《最后一个道士》 第一章 :小姨的九年预言 第二章 :怪病 第三章 :寻找疯道士 第四章 :抢魂 第五章 :马头山的驿站 第六章 :将军庙 第七章 :渊源 第八章 :庙的来历? 第九章 :初见考古队 第十章 :黑猫 第十一章 :恶斗 第十二章 :地宫 第十三章 :假道士的悲剧 第十四章 :掌门? 第十五章 :失女 第十六章 :千年前的酒 第十七章 :回魂夜 第十八章 :龙脉之说 第十九章 :又见天命! 第二十章 :又死人 第二十一章 :灵车 第二十二章 :凶车! 第二十三章 :灭门 第二十四章 :横死之人 第二十五章 :死门 第二十六章 :厉鬼 第二十七章 :下葬 第二十八章 :赵所长拜师 第二十九章 :烊铜渊的梦 第三十章 :加入队伍游青城 第三十一章 :投宿 第三十二章 :进山 第三十三章 :云雾仙桥 第三十四章 :失踪 第三十五章 :奇怪的祠堂 第三十六章 :四凶灵阵 第三十七章 :下井 第三十八章 :九五至尊 第三十九章 :井下的线条 第四十章 :真面目 第四十一章 :壁画里的信息 第四十二章 :白骨水潭 第四十三章 :画龙点睛 第四十四章 :汇合 第四十五章 :死里逃生 第四十六章 :五口青铜棺! 第四十七章 :机关 第四十八章 :太极! 第四十九章 :绝境 第五十章 :超子的回忆(上) 第五十一章 :超子的回忆(下) 第五十二章 :“桥” 第五十三章 :尸蚕王 第五十四章 :第十口棺材 第五十五章 :丢魂 第五十六章 :引魂香 第五十七章 :五行三界 第五十八章 :又见古文! 第五十九章 :子嗣 第六十章 :真相 第六十一章 :舌头 第六十二章 :以毒攻毒 第六十三章 :第四幅壁画 第六十四章 :岔口 第六十五章 :不速之客 第六十六章 :故人 第六十七章 :望月 第六十八章 :循环 第六十九章 :奇门遁甲 第七十章 :河童 第七十一章 :尸蚕的毁灭 第七十二章 :扶桑神树 第七十三章 :巴蜀猿猴 第七十四章 :两蛇相斗 第七十五章 :猿猴的报复 第七十六章 :搜寻 第七十七章 :木船 第七十八章 :全军覆没(上) 第七十九章 :全军覆没(下) 第八十章 :面具 第八十一章 :影子 第八十二章 :逃离 第八十三章 :梦醒未知 第八十四章 :洞穴 第八十五章 :鬼篆 第八十六章 :超度 第八十七章 :钥匙 第八十八章 :傒囊 第八十九章 :血祭 第九十章 :地下湖 第九十一章 :探底 第九十二章 :天崩地裂 第九十三章 :危险来临 第九十四章 :结阵! 第九十五章 :跌落 第九十六章 :回头路 第九十七章 :逆天噬魂 第九十八章 :玉棺 第九十九章 :挟持 第一百章 :醒 第一百零一章 :回马枪 第一百零二章 :老王的叙述(一) 第一百零三章 :老王的叙述(二) 第一百零四章 :老王的叙述(三) 第一百零五章 :退水 第一百零六章 :偏枯之鱼 第一百零七章 :重生 第一百零八章 :后尘 第一百零九章 :氐人的尸体 第一百一十章 :交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秒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树?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生之路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冷怡然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绿色君临天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山塌 第一百一十八章 :落水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家! 第一百二十章 :过年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后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占窝?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引魂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拜年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殡仪馆的怪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掘墓1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掘墓2 第一百二十九章 :掘墓3 第一百三十章 :炸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梦境成真!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迁坟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调查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进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外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偷袭 第一百三十七章 :鬼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灭魂破邪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进京 第一百四十章 :离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 :残碑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冰窖 第一百四十三章 :石头爹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獐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个活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阴灵鬼酒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失踪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迹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食魄 第一百五十章 :琴虫 第一百五十一章 :巨变 第一百五十二章 :梦伤 第一百五十三章 :红色的湖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衰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封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航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幻!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血战!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 第一百六十章 :无极 第一百六十一章 :睹物思蟾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反光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吊着的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雪域狼蛛(一)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雪域狼蛛(二)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雪域狼蛛(三)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死门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夫当关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赏月” 第一百七十章 :道悟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奈何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忘川河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地宫 第一百七十四章 :摄魂草 第一百七十五章 :墓中墓 第一百七十六章 :鬼打墙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九道弯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九宫八卦 第一百七十九章 :鬼搭肩 第一百八十章 :折翼 第一百八十一章 :替命 第一百八十二章 :魂之舞动 第一百八十三章 :趴着葬 第一百八十四章 :钥匙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对话 第一百八十六章 :悔泪 第一百八十七章 :闹凶 第一百八十八章 :魑魅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出路 第一百九十章 :归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说半句 第一百九十二章 :归天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丧礼(一) 第一百九十四章 :葬礼(二)之送信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丢车 第一百九十六章 :遗嘱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七星续命 第一百九十八章 :劫煞变飞煞 第一百九十九章 :童男 第二百章 :反噬 第二百零一章 :盒子 第二百零二章 :黄大仙 第二百零三章 :破“仙” 第二百零四章 :回煞 第二百零五章 :局 第二百零六章 :生世 第二百零七章 :集 结 第二八零八章 :“自杀”的动物 第二百零九章 :大凶之兆 第二百一十章 :战争 第二百一十一章 :阴兵借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野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鬼道的起源 第二百一十四章 :解密(如意册)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话的论证 二百一十六章 :师祖李白之路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惨叫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登顶 第二百一十九章 :老刀的“倒影” 第二百二十章 :乱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小纸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 第二百二十三章 :颠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历史的再聚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历史的重现(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历史的重现(二)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历史的重现(三)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决战神话! 第二百二十九章 :应龙出世 第二百三十章 :分离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忘却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再见查文斌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丢失的弹珠 第二百三十四章 :跳舞的女孩 第二百三十五章 :等一个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很俗的故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冥婚序曲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成婚 冥婚的**部分即将来临,这时候祠堂里无论是帮忙的还是凑热闹的都被通通赶了出去,留下有活人在,这事可还真办不成。【小说文学网】、 清场完毕,有人守在祠堂的出口处,大门上贴着雪白的“”字,就和站岗的士兵一般在那矗立着,这些人是为了防止有生人进来,最关键的是这里面的几个人中有一个个头特别高大的,满脸的横肉,眼神里头就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这人便是大山。还有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玩世不恭中闪现出的那种精明显然也不是我们那个小山村里能出的来的人物,此人便是超子。还有一个稳重中带着沧桑和成熟的青年,从他来的那天起,话便不多,狠角儿从来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单是这三位哥们戳在那儿,围着看热闹的人见捞不着便宜,也都四下散去,也就那些在山坡上偷瞄着的人实在没法管,中国人从来不嫌热闹不够多,只嫌不够看。 仪式正式开始,查文斌用一根红线捆在两口棺材前面的小纸条上,这叫有缘千里一线牵,月老的红绳大约讲的也是这个道理。 没有红盖头,也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高头大马,更加没有锣鼓喧天。有的,只是查文斌随手扬起的一把把纸钱。 两只小酒杯被放在了棺材前面的桌子上,里面倒的是各一盅酒,不多,却也恰好。 这时,查文斌顺手从旁边的早已准备好的笼子里掏出两只鸡来,一只是红毛大公鸡,一只则是还未生过蛋的母鸡。 他迅速的把手中的线分别系在两只鸡的脖子上,另外一头则又分别系在两口棺材上的中间那根红绳上。 这鸡可是活物,它会到处乱跑,人可没办法控制畜生,这查文斌就想了个办法,事先把这两只鸡给饿了一整天,这会儿在各自的脚下放着一个盘,盘里装着米,这鸡立马就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啄米了。 查文斌在取出长香两枚,分别插在两口棺材前头点燃,这香倒也烧的正常,不过随着查文斌口中咒语渐念,这香竟然开始往那棺才头上飘去。 在微微睁开眼一看,大致都已经准备好了,然后对着空荡荡的祠堂说道:“今天请列为过来,是想让各位给这对新人做个见证,大家吃好喝好啊!”然后又朝着空荡荡的祠堂里作了个揖,若是细心的人便会发现此时某些桌子上会出现了凌乱的指纹,凳子前面的地上又有脚步挪动过的痕迹,更有的还是茶碗的碰撞之声。 接着,查文斌举着一根小棍,棍上捆着一只蚯蚓,他走到那两只鸡面前,突然喊道:“一拜天地!”,然后手上的小棍往天上一抖,那两只鸡哪里肯舍得放过如此鲜美的食物,脖子当即往上一探,接着查文斌又迅速把那蚯蚓往地上一扔,两只鸡同时把头一低。 这一探一低之间,便是完成了一个拜天地的磕头动作,这种招数,也恐怕真的只有懂行的人才想的出来。 接着便是对着那祠堂里一堆早已被蛛网密布并且腐烂不堪的灵牌了,这些“人”怎么说也都是小蝶的祖辈们,今儿这个高堂也只能是他们做了。 同样的招数,在完成了夫妻交拜之后,查文斌迅速抓起那两只还在争夺蚯蚓的鸡,各在它们的脖子上狠拉一刀,鸡血当即喷涌而出。 这鸡到这会儿,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现在正在院子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热乎乎刚出炉的公鸡血向来都是辟邪的良方,可今天却是拿来做别的用处。 怎么用?却见查文斌用手指蘸了一滴公鸡血,滴在那陈放的棺材头上,这血便慢慢往下掉。与此同时,母鸡的血也同样被放到了小蝶的棺木上。 待这血到了红绳的位置,便开始停住了,慢慢凝结成了两颗血珠子,让人觉得揪心是这血珠子不知何时就会把持不住落了地啊。 再看那长香,也烧了半柱有余,查文斌不慌不忙的右手夹符纸一枚,左手持辟邪铃,“铛”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两颗血珠开始了第一次晃动。 “铛”,这是查文斌第二次摇动手中的辟邪铃,此刻血珠开始各自缓缓沿着红绳向中间滚动。 待血珠在朝着中间行走的时候,这香飘的方向也是逐渐向中间靠拢,院子里扎的那些纸人纸马像是瞬间都活过来了一般,嬉笑的脸庞和伸长的脖子,彷佛都在等着这最后圣神的一刻。 也不知是怎得,小蝶那边的血珠在要和陈放的血珠汇合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查文斌恐情况有变,正欲催法,这才看到原来小蝶那方后头还跟着一滴非常细小的血珠子,正在缓缓而来,不用说,这也便是雨儿了。 也不知陈放在得知自己原来还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儿时到底是作何感想,一个默默等候了他几十年的女人和这个自己的亲骨肉在这个寒风四起、蛇鼠乱窜的祠堂里,就那样一直等着他,而他却不曾有迈进来过半步。 后悔吗?诚然不知,但若他早得知小蝶已死,陈放未必能活到八十几岁,小蝶一直是他心中那个希望,抓着这个希望,他才可以在那个破破烂烂的祖屋里一直苟延喘残,有了这个希望他才能在那样动荡的岁月里身背两大罪名还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查文斌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开灯的时候,陈放会发出惊恐的声音,他是怕啊。他怕有人走进了他的生活,他怕别人告诉他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希望了。 于是他开始逃避人群,甚至发展到逃避光线,只有在那个黑暗和孤独的小屋子里,他才能成为几十年前的那个陈放,他才会继续守着自己的梦,守着那个女人,守着他们的约定。 这一刻,来的太迟了吗? 不,只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何时都不晚。 “铛!”查文斌手中的辟邪铃第三次响起时,这两滴半血珠迅速溶为了一体,两种不同的血液开始在一起进行了互相的追逐,并最终“滴答”一声,落入了下面那只早已盛放好无根水的碗里。 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两股香此时正好熄灭,随着灰烬的弯曲,最后一缕烟在空中完美的拧成了一股,朝着祠堂的上方,静静的散去…… 至此,冥婚的部分算是能够告一段落了,可是查文斌的事儿却没结束,小蝶尸骨早已腐烂干净,他明日里还得给他们建夫妻冢,这种合葬墓跟平时见的那种又不同,总之这里头的讲究大的很,要想让两人死后彻底走到一起,就必须走上那道程序。 查文斌快步推开大门,然后在兜里掏出一把混着茶叶的米往门口一撒喊道:“送客!” 这是在让那些来参加婚礼的“朋友”们赶紧退场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在三人的肩膀上各自拍了几下,算是给这几位站岗的兄弟们去了晦气,其实他们哥仨是真无所谓,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本来忙到这儿,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第二日,挑个时辰给这对夫妻下葬便是了。可终究还是出了一点事儿,出事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们村里一光棍儿,小名叫做刺头。 这人呢,人如其名,就是个刺儿头,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一整年都是一个大光头,谁家办事他都去蹭吃蹭喝,但是绝对不随礼,要是嫌酒菜不好,还会给主人家找茬,总之在我们村的名声那是真差劲。 这人那天是很早就被赶了出去的,纯粹就一看热闹的,他骨子里头是不信不这玩意的,用他的话说,乱葬岗子上都睡着觉,也没见过有鬼来找他麻烦。这话不知是不是吹牛,但这小子的确干过一些盗挖古墓的勾当,但是我们那个地,自古贫的很,也没让他掏出几个值钱的玩意来。 这刺头反正没事干,拉了几个村里的小痞子们一起蹲在后头山上看热闹,面前放着的是刚从厨房里顺出来的大鱼大肉和东倒西歪的酒瓶子,这种白丧事,让他来出力那是不可能的,他倒是盯上了那套用来陪葬的首饰,用他们话说,这叫明器。虽然小蝶这套东西算不上有多值钱,但换个几顿酒那还是没问题的,加上这又是两个无后的孤坟,自己不下手,那不是便宜了别人? 所以,他就在这山上盯着祠堂里头,生怕那点东西没了去向。要说这人该碰上吧,那就真的能碰上什么。 查文斌忙好之际,这刺头的身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黄麂来,就是那天我阿爸打了无数枪都没响的那头。 这刺头一伙儿也知道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皮子值钱,肉又好吃,可是手里没有刀子也没有枪的,就靠空手抓? 刺头也不知是怎样想的,顺手就从地上拾起一块板砖大小的石头朝那麂子丢过去了,这真是巧了,一石头不偏不倚的刚好砸到那比鬼还精的麂子头上,当即脑浆崩裂,一命呜呼。 这可把刺头给乐坏了,马上招呼那几个小痞子扛着那只麂子哼哧哧的回了家…… 第二百三十九章 :索命还是自杀? 第二百四十章 :成婚 第二百四十一章 :算命的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测字 再见太阳轮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夜探酆都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现鬼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好久不见 第二百四十六章 通向死亡的台阶 第二百四十七章 :熟悉的人熟悉的空间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生死门悟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退 第二百五十章 :另一个世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别回头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形棺材 第二百五十三章 :臭皮囊 第二百五十四章 :残魂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诈尸” 第二百五十六章 :白摄鬼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木板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入瓮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中计 第二百六十章 :糟蹋文物 第二百六十一章 :悬棺墓 第二百六十二章 : 第二百六十三章 :活纸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 :喊差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仇人见面 第二百六十六章 :重现九字真言 三魂重聚 第二百六十七章 :线索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撵爷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代传一代 第二百七十章 :降魂珠 第二百七十一章 :残局 第二百七十二章 :僵尸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斗僵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变故 第二百七十五章 :离家 第二百七十六章 :探友 第二百七十七章 :道士命 第二百七十八章 :泪 第二百七十九章 :收徒 第二百八十章 :回归 查文斌看着身边这个孩子,若有所思的问道:“河图,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小河图立马从查文斌的身边站了起来,又恭敬的走到他跟前:“爷爷说,传说中伏羲通过龙马身上的图案,画出了八卦,而那个龙马身上的图案就叫做河图。【小说文学网】爷爷还说河图就是八卦的根,是阴阳的起源,也是道的始祖。” 摸着河图的小脑袋,查文斌笑问道:“那你喜欢跟着我学道吗?” 只有九岁的孩子,说的话都是不经考虑过的童真,小河图摇摇头道:“我不喜欢。”查文斌有些诧异,嘴角的笑容也开始凝固,“但是爷爷说,让我跟着你学道。”河图补充道。 查文斌并没有责怪这个孩子,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学道吗?” 河图底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两只鞋子不停得互相摩擦着,小脸微微开始涨红。 看出了这孩子有心事,查文斌自然不会继续问了:“没事,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我怕。”河图终于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你怕什么?” “我怕那个挂在墙上的老爷爷画像。” 查文斌算是明白了,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接触的是卡通人物,是那个时代开始流行的唐老鸭和米老鼠,而他面对的则是一个有些威严与庄重的老头。虽然查文斌也认为这孩子的确有做道士的天赋,但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学做道士,并不是和一般人想的那样斩妖除魔,画符念咒大杀四方。道教,作为一个流传了千年的本土宗教,最为讲究的则是一个“悟”字。从基本的道家礼仪开始学起,然后便是各种道家典籍的抄录和背诵,单调而枯燥的生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适应的。 查文斌拍怕河图的小脑袋:“等你想清楚之前,都可以叫查伯伯,如果哪天你想学道了,就喊我一声师傅。”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背后斜背着一把剑,身上跨着一个破袋子,袋子上绣着八卦图。一个**岁的孩子在前头蹦蹦跳跳,那孩子的手里捧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头有一只金色的蝌蚪,这两个人,很容易让别人误认为是父子。 没有方向的走,遇到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人笑话他们这都是什么年代了,打扮成这样难道是想拍电视剧嘛?也有人会拦住那个男子,询问他是否会算命解卦;也有把他们当成是一对骗吃骗喝的父子党,也有人出过高价要买那孩子手中的蝌蚪。 河图自从出生便未离开过村子,最远不过是村东头的医务室替爷爷拿药,他没有念过书,也没有穿过新衣服。外面的这一切,给足了这个孩子新鲜感,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还有更大的村子。 查文斌原本是想带着他去寻访一些名山大川之中的道观,每每到了山脚看那些如梭的游人,他便摇摇头的离开了。道法,讲究清修,所以过去那些得道的高人们会选择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巅搭建道观,又或者是那些常人难以抵达的悬崖峭壁之间。除了风水,更重要的是这些地方远离人间的烟火,可以落个清静。现在,这些古老的道观,全都成了热闹非凡的旅游景点,过去那些只有猿猴才能攀登的峭壁之间也多出了用钢筋和水泥浇筑出来的山路。 忙着卖各种纪念品的人们挥舞着各式从外地批发而来的护身符,美其名曰:这是某某大师开过光的,戴在身上百鬼不近。其实这种出自于浙江义乌批发市场的东西,在查文斌看来还不如一泡童子尿来的惯用。 他本就是一个乡间野道士,不去那仙山名川也罢。 三年后,查文斌带着河图到了四川,他想再去看看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蕲封山下早已是一片狼藉,不再有高耸入云的山巅,不再有气势恢宏的仙桥。荒凉和破败是这里仅剩下的,当初的那个村庄也都毁在了那一次的山崩中,泥石流夹杂着无尽的秘密冲毁了这里的所有。 不见了那些诡异的义庄,也不见了那口最初的古井,这里甚至再也找不到村庄的痕迹。当地人说河流里面会经常出现白骨,也有人从河里找到了残缺的青铜器。 站在这曾经冲出自己的河边,查文斌从河图手中接过那一路带着的玻璃杯,轻轻得将那蝌蚪捧在手心放入水里。“走吧,你终究不是那个老伙计。” 那蝌蚪则呆在查文斌的手心不停得来回转着圈,它丝毫不想着只要自己摆动一下尾巴就可以奔向自由的大河。 “伯伯,它好像不愿意离开咱们。”对于查文斌决定要放生这只蝌蚪,小河图是不舍的。 查文斌手掌一收,那蝌蚪便完全落入了水中,站起身来,他的背似乎比一年前要有点弯了,看着那已经塌掉了一半的蕲封山,查文斌叹道:“你终究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师傅。” 待查文斌转身再看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跳入了河中,待他再上来,手掌心里正捧着那只蝌蚪叫道:“师傅、师傅,我又把它抓回来了!” “你叫我什么?” “师、师傅” 这一刻,查文斌拥有了真正意义的弟子,他想着天正道终于后继有人了。 那一夜,他们就睡在山下,这一年多来,河图跟着查文斌已经习惯了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 当晚,查文斌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有三个自己坐在山脚下开怀畅饮,高声谈道,而那三个人他也都认识,都见过。具体的梦境,查文斌已经忘记了,他只记得最后,那三人一块儿并着肩走进了倒塌之前的蕲封山。 三千年前的铜铃被再次奏响,数以万计的人匍匐在这片山脚,恭敬的迎接着他们的王。手持黄金权杖的大祭司并没有带着黄金面具,他的嘴里吟唱着远古而又神秘的歌谣。一只硕大的三足金色蟾蜍早就蹲在王位的旁边,它等候自己的主人已经整整有三千年了。 远去的三个人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靠拢,到了最后,转身坐下的只剩下一人而已。华丽的青色丝绸披身,来自帝王的威严让他的臣民们把头颅贴向了地面,在隆隆的歌颂声中,查文斌放佛看见了属于那个朝代的盛世。 人分三魂,相隔**,三魂重聚,天人合一! 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是一段往事的终结。三魂从相斗到相聚,再次相聚到相依,今天他们要离开了,离开了这个跟自己同是一脉的人,去了他们本来就该去的地方。或许查文斌还不知道,那个能够斩杀阴差,力敌黄金面具的自己已经彻底不存在了,从今天起,他重新蜕变为了一个普通的道士。 第二日,梦醒,金色的太阳照满了整个大地,查文斌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这些年,他很少会觉得自己累,总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是好多年来的第一次觉得累。 来到河边,打算捧一把水洗洗脸,却看见水中倒影的自己像是少了一点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最近赶路太多了,有点疲乏”他自言自语道,使劲用双手拍打了一下自己,想清醒一点,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似乎变的柔和起来。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只如鹰爪一般弯曲的手掌竟然恢复了!手背的皮肤就如新生儿一般的滑,轻轻拂过,他能感觉到了皮肤在呼吸着山里的空气。 “咕呱!”这是一声蛙叫,山间河流里有青蛙声并不奇怪。 “师傅、师傅!你快来看啊!”他的背后响起了河图的欢呼声,查文斌转身一看,只见那孩子的手掌心里多了一只金色的小蟾蜍。 “这是它长大了吗?小蝌蚪长大了?”河图有些开心的问道。 查文斌接过那只蟾蜍,仔细一看,只有三条腿,它的嘴边和它的祖先一样有一串白色的铜钱印,而它的背上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七颗金色疙瘩已经微微隆起。 “咕呱!”那只小蟾蜍叫了一声,查文斌的脸此刻离它只有不到五公分,那只小蟾蜍突然高高的跃起,然后甩出了自己的舌头轻轻的扫过查文斌的脸颊。 “老伙计!”查文斌轻轻的用手指点点了小蟾蜍的鼻尖,它很享受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一切再次回到了那个开始,当年他也是这般带着小蟾蜍到此处的吧,如今他已经是正真得道了,接下来的路就只剩下查文斌独自一人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入门 第二百八十二章 :落水 第二百八十三章 :钓水鬼(一) 此次落水事件,对于村里人来说不是一件小事,查文斌原本有意开始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可是无奈之下只好再度出山。【小说文学网】、 三个小孩里头有两个是堂兄弟,年少夭折的孩子,尤其是这种横死的,说不上凶,但是却也麻烦。孩子贪玩的天性注定了他们死后依旧,也许他们在找同伴的时候就盯上了村里某户人家的孩子,其实他们本没有害人之心,可这无心之举却会要了别人的姓名。 因为事发已经大约过了半个月,落水的孩子也都被家里人带走安葬。一般小孩的过世是不会摆白事的,通常都是自家人悄悄挖个坑给埋了,因为自古就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道理。 三个新立起的小土包便是矗立在那个半山腰村子的对面,也许再过十年,剩下的就只是荒草了。 那所学校查文斌是知道的,村里人都是从那儿过来的,那个地方的风水如河图所言确实不怎么好。 河道在此处是一个半月形,中间形成了一个水潭,这在风水学上被也被成为杀人潭。月牙似刀,水潭则是落头处,若是没那石桥和成片的柳树倒也无妨。 那道石拱桥恰好连接着通向学校的小路,桥本属阴,俗话说白天给人走,晚上给鬼过。所以老一辈的人经常会叮嘱夏天那些在桥上纳凉的人们,让他们别超过十二点一定得回家。村子里没有特别好的地方可以幽会,大夏天的后半夜经常会有小情侣们在桥上谈恋爱,但凡是在桥上私定终身的,多半以后会有一些劫难。 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桥,就非常容易出事,桥下终年晒不到太阳,又受水流影响,所以桥底是非常阴冷的,再加上河口多半又是迎风面,所以这些地方都是脏东西们的最爱。 柳树条如果折下来能够有驱鬼的作用,一些跳大神的经常会用柳条抽打那些看似被附体的人,但是柳树本身却是属极阴的。柳树多半是栽种在河边,水属阴,聚阴而生的柳树自然免不了沾上阴气,过去柳树林都是成片的,那些个地方白天看似风景如画,可晚上要你进去呆着,八成是会遇到你不想遇到的东西的。 越老的柳树越发厉害,那些歪着脖子,残缺着身体的柳树,树皮开裂,树根盘根交错,如果拿掉那被诗人称颂的柳枝之后,它不会有半点美感,所以柳树林也被称作是聚阴地。 学校旁的那块柳树林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种下的,很早的时候林子里死过一个人,那人跟查文斌还要大上十来岁。 柳树很容易被蛀空,这片林子里最大的柳树能两人合抱,曾经村子里头有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大冬天的爬进了其中一个树洞里睡觉,结果当家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大雪融化后,他就跟钻进了冰箱里的一般,活活冻死。 河图在学校里的时候就觉得这地的风水不咋滴,回去后也跟查文斌说过。但是查文斌跟他的解释是,此处设立一个学校确是恰好。风水学上认为学校是正的象征,莘莘学子们的朗朗读书声是最积极向上的代表,可以压倒一切,用来镇压这种风水歪地是再也合适不过的,没想到终究还是出了问题。 古老的石拱桥上已经没有人敢来坐着了,十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查文斌受人所托准备做一场法事。一大早,那几个落水孩子的家长便提着各种礼品来到查家,他们希望这位久不出山的道爷能够超度一下死去的孩子。 查文斌不断没有超度,而且干了一样让这些家长非常接受不了的事,那就是把这些埋进土里不过半月的孩子尸首全给挖起来。这件事几乎遭到了所有家长的反对,但是查文斌说如果你们不肯挖,那么这法事他也不会做。 虽然查文斌的名号是响彻千里的,他的事迹别说村子里,就是省城里头也广有流传,为了尽早息事宁人,不停得有人去给家长们做功课,但是家长们实在想不通查文斌这么做的道理。 最后查文斌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要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在水里浸泡一辈子,那就别挖!如果不信你们打开坟墓瞧瞧,看看里面的孩子是不是从头到脚都是湿的。” 事情最终的转机是来自于一位家长夜里受到他儿子得托梦,梦中他的儿子站在他跟前,发梢不停得滴着水,衣服上,裤子上,鞋子上,脸上,总之所见之处都是水,那衣服上面的水,怎么拧都拧不干。 后来,那位家长第一个打开了坟墓,撬开小棺材一瞧,果真,自家孩子的尸首已经完全被棺液浸泡,尸体正漂在水面上。要知道,坟地可是在山脊背上,这里是不可能有河道的! 另外两家听说情况后,也打开了各家的坟墓,里面的情况基本相同,三个孩子的尸体全部泡在水中,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孩子的尸体一点也没有泡的发胀的感觉,捞起来的时候就跟刚从河里落入一般。 法事的地点就选择在那桥上,因为是村里的事情,所以那天来帮忙的人很多,搭台子,设棚子,还有各种看热闹的围着桥上水泄不通,近处的那几乎人家阳台上屋顶上都站了人。 河图那天只是作为一个看客,这是查文斌第一次在他面前开坛做法,他要学的有很多。 选择那几个孩子落水的地方,查文斌让人在水面上用毛竹扎了一个筏子,并且固定住。筏子上摆着酒肉熟食若干碟,还有两碗倒头饭,倒头饭上插着香,这算是给那三个孩子吃的贡品。 桥面上也搭着另外一个灵台,同样也有酒肉贡品倒头饭,就多了一些蜡烛纸钱和彩纸。桥的西边已经被清空了人群,那个角落里堆放着的是三个孩子的生前衣物,还有一点玩具和书本。 有三块临时的小木板被放置在灵台上,上面写着的是这三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一个大香炉放在前头,里面东倒西歪的插着孩子们的亲人上的香。 前半夜,查文斌就坐在灵台边念念经文,每当他摇铃之后,孩子们的亲人则继续上香。等到十二点左右,超子和卓雄还有大山便开始真正清场了。 大部分的人都被赶回了家,留下的只有七八个青壮年还有村里的一个负责人,孩子们的家属只被允许各家留下一人,且只能为男性,其余的则统统被要求关门闭户。隔着近的那几家在查文斌的劝说下也不得不抱着被子去亲戚家里借宿,看热闹谁都喜欢,可听说要惹霉头,那一准都跑的比兔子还快。 临近开工前,大山搬来酒食,请在场的人们吃喝一番,这些东西都是孩子们的亲人拿来的,这也算是帮忙酒。喝了酒,吃了肉,就得替人办事,不得有退路,这也叫壮胆酒,因为接阴这伙计,一般人是干不了的。 因为此处本就是聚阴地,孩童落水至此处,怨气不能散。短时间内充其量也就发出点声响吓唬吓唬路人,时间久了,必成一害,这就需要人为的把怨气从这儿疏导出来,接引到别处去,这又不同与一般死后的超度,这也叫“钓水鬼” 溺水而亡后形成的冤魂一般被称为“水鬼”,死在水中的人几乎都是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这些人的死都是不甘心的,所以既容易生成冤魂。冤魂不散不去,便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 然后它们就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无忧无虑的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可是终于有人找出了可以欺骗水鬼,引诱水鬼让水鬼像钓鱼一样,被钓上来的方法,大家称这个方法叫“钓水鬼”。 河图现在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按照查文斌的吩咐,身上穿上了一套用桐油纸做的衣服,这玩意有个好处就是防水。河图的衣服里头有个暗仓,里面装着三张查文斌事先写好的纸符。 既然是钓,就会有饵,这个饵不是别人,正是查文斌收的徒弟:童河图! 第二百八十四章 :钓水鬼(二) 第二百八十五章 :钓水鬼(三) 底二百八十六章 :救徒(一) 第二百八十七章 :救徒(二) 走阴 第二百八九十章 :青衣再现 神话 第二百九十章 :断份 第二百九十章 :收货 第二百九十一章 :隐居生活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小龅牙的故事 第二百九十三章 :虎子的故事 第二百九十四章 :虎子的故事(二)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丧子 第二百九十六章 :另一种道士 查岩下葬后的一个月里,查文斌没有出过大门一步,这种中年丧子的痛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那时候他已经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命运是如何被人掌握:他能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子女,他能渡得了亡魂,却也渡不了自己,天命所归这张看似无情的网一直笼罩着他动弹不得。(小说文学网) 试问天下的道士又何止他查文斌一人,古今落到这般田地的怕是再无第二。有的人在经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便一蹶不振,或向命运低头,或向老天妥协,苟延喘残的聊度余生,待油尽灯枯之时叹一句了结。有的人则是在磨难中不断的自我成长,每一次跌倒后还会重新爬起来等待下一波来袭,哪怕伤痕累累。 查文斌他显然是属于后面那种人。 一度也有很多人来劝说他放弃那身道袍,只要脱掉道袍他便和那些早出晚归汗滴禾下土的农民没有差别,但是他不,他的道并不是为了讨个生活,而是彻底走向了同命运的对抗。 那时候浙西本几乎每个镇都有自己的道士,有的道士现在也还继续着当初的职业,这些人和查文斌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一个做道士是职业,查文斌做道士则是入道,这些人平日里跟查文斌是不怎么往来的,俗话说道不同则不相为谋,可这群人惹出的祸也有没办法需要让查文斌来收拾残局,当年我姑婆那一次过仙桥失败便是拜这类“道士”所赐。 中国有道教,也有道士,但是道士不一定是道教徒,三百六十行里头,道士这算一行,平日里做得是有卖有买,换钱糊口,混得好,还可以讨老婆生儿子,这种道士也是在改革开放前广大农村地区最常见的。 这些“道士”身上有些本事,学的杂但不精,会画符却不一定能念出完整的咒语。没有正儿八经的拜过山,也没有道观,师傅通常也不是职业道士,绝大多数的连老子的《道德经》都没有看过,更加别说需要早上起来作功课。 没有接到活计的时候,他们也许是农民也许是小商小贩,更或者是处蹭吃骗喝的江湖混混。这些人做法的时候不讲究,手上的家伙事倒有一套,青铜做的铃铛那是镇上的铜匠收工打的,所谓的桃木剑到底用的是啥木料谁也不好说,谁家有个丧白事可能就穿了条白色破汗衫来了,裤腿子上兴许还沾着水泥。 法事完毕,有说有笑的先去宴席上喝得个脸红脖子粗,下午继续一手扯着鸡腿一手摇着铃铛绕着棺材板板继续念那带着浓浓口音教人不懂得话语。 这些道士通常不止一个,而是有多个,负责吹唢呐的吹唢呐,负责敲鼓的敲鼓,敲着打着每逢**的时候,大家再一起开口唱着念着。那些其貌不扬的“道士”们,你可能觉得眼熟,这不是昨天还挑着二百斤玉米棒子走十公里的山路的隔壁村大叔吗? 这些人平日里各自忙着各自的家事,到有活的时候互相一齐聚,这外块钱便开始挣起来了。既然是团队合作,那就有个分工,不仅有分工还得是分个三六九等。 怎么分呢? 通常这样一个组合是四个人左右的团队。其中“法力”最为高深,也就是手中拿着桃木剑,腰上挂铃铛的那个便是这个组织中的老大,就是**师,在这个组合里,人们称他为“一手”。 好的一手通常是半路出家的道士,有的是真跟过道教里头的人拜过师,无奈舍不下人间烟火又回到原籍,好歹手上学了点东西不能浪费。通常“一手”要负责操办整场法事里头的大头,比如画符,算时辰,点灯,做些传统民间过场,他们会念咒,反正看的人也不懂他念的到底是啥意思。讲究一点的“一手”会穿道袍,那那身衣服纯粹就是个道具,通常购自某某批发市场。 “二手”呢,就是负责给一手帮忙的,这个二手也不简单,我们把在当今世界交响乐团叫指挥,在道士场中这二手又称作打鼓佬。 至于三手和四手么,那主要就是敲锣打鼓跟着哼哼唱唱,烘托一下悲壮的气氛,这些通常都学过一点皮毛或者是由一手带出来的,他们也被称为帮腔。其中我们村就有这么一个经常给人做三手的人,他既没师傅也没学过,但是过去的一些小法场子里头经常能见到他身影,后来我问过才知道,这人那是每次别人做事他都在旁边看着,看的多了,自己也明白那一套东西,反正跟在一手后面哼哼就行,赚点酒钱。 不过这一行的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毕竟庄稼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些人可以称为兼职“野道士”,他们要做的那都是有自己一套严格的程序。 一是法事程序记得清,每场经文要背得烂熟;舞步手势,锣鼓套路,以致行腔板眼都得精通,一句话,比**师还要精细周到。0 二是位子也不能错,就是高垒三张桌子,上面供三请,中间供方神,下面便是鼓座。居高临下,一目了然。“破孝”什么点子,“关灯”什么点子,“游殿”又是什么点子,只要鼓点不错,唱得有板有眼,帮腔的有声有色,全场便火爆跌宕,神气精彩,这种场子别说害怕,就连我这样的孩子见着都觉得好玩的很。 如果**师走了神,打鼓佬还得即时提词儿,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反正能瞧明白的人几乎没有,大家也都图个热闹,有点像现在农村地区死了人请乐队一般,彰显的是主人家的阔气。 这些个环节里头,最**的部分就是“游殿”,大人们往往会在这时候把孩子们赶出去,可是这种场合对于孩子的吸引力又是致命的。查文斌不在家的那些时日里,我也曾大小见过几场,一般都是这般进行的。 先是打鼓佬就座,敲七下鼓边,各乐手也都“上岗”了,先打个“跑马”、上香、献水、亮灯、呜炮、锣鼓转而就打“三阴三阳”’,**师顶道德冠,披三清袍,登羽靴,执铃拿牌,挂三须柳,抛五色纸,放七百个小鞭炮,飘飘登坛,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殊不知他那早已脱线的道袍早就出卖了这身货的出处,只是碍于威严,我们通常只在私下里讲。 先拜三清,后拜天地,喊三声佛号,呼五次道名,再唱“十月怀胎”,读死者罪表,做完又率孝男孝女呜炮登程,一殿一殿地游下去。这时候那些孝男孝女往往是得轮班上阵,拼的那就是体力,若是有人体力不支或被香纸熏倒,**师还得停下先救人。救人一般就是泼冷水,掐人中送房间休息。 一殿秦广王,二殿初江王,三殿宋帝王,行到一处就唱一处,作拱打揖,好话说尽,关关税税,卡卡哨哨,该交纳的交了,该请吃请喝的也请了,大檐帽抬抬手,带红袖章的让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终于过了十殿转轮王,锣鼓打着悲怆劲,该收即收,让你悬着一颗苦心叹道,走吧,该撒手了…… 这一系列的流程也被他们叫做“过仙桥”,其实这跟查文斌玩的那个比简直就是过家家,别说亡魂真心能过十殿,就是下去了没准还得被阎王批你家人在上头不敬孝道,尽整那戏台子。 临了做二手的还得捩着嘴皮一吹,算是鬼叫,我过了,过了,拜拜! 既然过了,那就收锣鼓板眼,呜炮,又上香,又献水,并劝几句孝男孝女们,别哭,别哭,人死如灯灭,亡魂已到九天,尔等也该吃杯茶去…… 说吃茶,人们要请法师到上房,进饼,进茶,算是台下休息十分钟,这帮子唱了半宿,白天又吃又喝的,嗓子那也受不了得歇歇不是。 戏文叫一曲,经文叫一场,一场下来,红包烟酒布匹鞋袜一样不能少,大方点的人家碰到儿女多,每人都要给一份,遇见条件差的,只能是兄弟姐妹们一起凑个整份子送上。当年我一学妹的爹爹干的就是这活,他们家一年到头穿的新衣全是用这种布匹做的。 没有明确的标价,全凭你主人家给,每个村子也都有每个村子自己的行情。农村人讲究个面子,谁家也不会在出丧这件事上太刻薄,谁不想捞个孝子的名头听听? 大部分人家做到这,就基本算是结束了,一二三手们攒够了油水也该回家继续种田了,可也有阔气的,那就还有增值套餐等着他们,这些套餐那可得另外付费。 主套餐一般是三天,从离世到下葬。最便宜的套餐那也有一天搞定的,高级套餐那就看你出的起价不,有钱人往往会选择七天游,也就是做到头七为止,遇上这样的主,**师们是最为卖力也是最高兴的。 一天头只从“破孝”,“告罪”,”关灯“到”封棺“,顶多加个“拜文表”算完事了。 三天头从“破孝’起,加‘路头山水引’,到“告神”,到“起斋”,到“游殿”,到“关灯”到“封梓”,“出棺”,一直给人送上坟山入了土,全套服务,价格公道,是广大农户朋友们的首选。 七天头那就了不得,从“路水祭”到“开路”,到“破孝”,到“起斋”,到“游殿”,到“破血池”,到“唱十月怀胎”,到“破忏”,到“跑五方”,到“散食”,到“过金桥”,到“封梓口”,到“关灯”,到“退神”,到“出槟”,这才算是阴堂的流程,那自然还有还有阳堂的。 所谓“阳堂”是在远离亡人棺木的另一厅中进行。最高处供三清,下供东极,后土,天玺,玉帝,紫微,南极六神。左面设东樵位。再设香案,再设左坛官,右坛官。再设香案,最后是灵棺。 灵棺需龙风罩,红杠皂绳,杠夫一十六名,一律衣白,威风八面,称为**金刚。棺前棺后,散行丧棒四十九名。孝子孝孙一律束麻披草,逢庙跪礼,逢桥请安。有路祭者还得停行跪拜。《红楼梦》里贾母出槟就是此类,但是玩得起这么大场面的,一个县城能出三家就算了不起了,那可真是烧钱,烧的是实打实的人民币! 洪村里头有一个**师姓钭名庆利,这也是一个稀罕姓,这人算是见过一点世面的。大道场做过一场,小道场做过无数。那场大的,是给县城太爷的老娘做的,他是去帮场的,虽然只沾了点边,总算是大手笔了。俗话说,这夜路走的多了,总难免会遇到鬼,你场子进的多了,那就更加不必说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找上门的生意 第二百九十八章 :熟悉的疤 第二百九十九章 :恶鬼冲道士 第三百章 :铜铃 第三百零一章:丁家老宅 第三百交零二章 :交锋(一) 第三百零三章:金甲道尸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鬼差不进无人坟,看着这阵势,查文斌心里估摸着八成又是针对自己来的。阴阳两界,素来是讲究井水不犯河水,阴间的到了阳间也得守阳间的规矩,如此这般刁难,查文斌纵使再好的脾气也会忍不住。 默默取出一根长香走到大门处,缓缓推开大门,朝着西北方向的夜空做了三个揖,点上香后再行跪拜大礼,磕头三下道:“三清祖师在上,弟子天正门下查文斌。学道多年济世救人,素来苦难,却屡遭劫祸,如今欺我至绝境,弟子奋起反抗,只为讨个天地公道。若世人学道皆是此般下场,亦道又有何用?” 把那根已点燃的香轻轻插于地上之后,查文斌起身拔剑仗于手中,仰天狂啸道:“上苍无珠空瞎道,谁岂信天本痴傻。古今怨恨冲九霄,荡破苍穹终难消!” “哗啦”一声一个惊天炸雷突然响起,一道如风又如骤的闪电急射而下,照亮了整个被大雾笼罩的山村,也劈得一屋子的阴差们腿抖胆颤。“轰”得一声,直直砸向了老宅外面的凉亭,这座经历了百年风雨的建筑瞬间被削去了半个脑袋。 提着剑转身而回的查文斌指着屋子中间大喊道:“想取我性命的就过来吧,查某今天要是后退一步,就算不上道家弟子!” 说完手中的长剑猛得向下一插,那层水泥地竟然被这剑硬生生的贯穿了,抖动的剑身不断发出“呜呜”得声音,极像是战前的兴奋。 双手抱圆,单腿站立,右手起,左手落,一个标准的太极在身前凌空画出,憋了几个月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完全释放。 “查文斌!”一个声音幽幽的在角落响起,接着一个身着黑色丧服,手持哭丧棒的阴差身影慢慢现了出来:“你跟我们之间的确有恩怨,但是我们今日所来并不是针对你,也无意和你发生冲突。” 查文斌冷哼一声道:“难道带个鬼魂回去还用派这么多阴差出动吗?莫不是地府已经落魄到到抓个村野匹夫都要如此动静,废话少说,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做个垫背!” 阴差手中的哭丧棒朝着查文斌一指道:“你不要张狂,今日到此处与你无关,我劝你识相点的赶紧走!” “与我无关?那你还要伤我兄弟?”说着,查文斌就从兜里掏出一枚灭魂钉。阴差看见此物下意识的后退道:“伤你兄弟的绝非我能本意,实属无奈,你要再不走,我们只能赶你走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说过今天要是后退半步,便不是道家弟子!”查文斌话音刚落,便准备拔剑冲上,突然门口面传来一阵阴森的猫叫声,就徘徊在大门口的门槛前。 查文斌转身一看,只见黑暗之中一对绿油油的眼睛正在不停对着自己大量,再转身发现那个阴差早已遁迹。 他心想道:“这猫刚才不是死在小龅牙手上了吗?怎么这儿还有一只。”正想着这件事儿呢,突然刚被他打开的两扇门自己合上了,“咚”得一声撞击在这灵堂之中荡起了久久回声。 一股煞气,一股浓郁的煞气铺天盖地的袭来,这股煞气比当年他在封渊死位嗅到的还要浓,如果说那里是充满了天地间最可怕的煞气,那么现在就是死亡的味道,那种近乎是在地狱最下层才能有的死亡之气。 “金甲道尸!”查文斌只瞧得黑暗中那一抹金光便猜到了是此物,他也有点明白刚才为什么那阴差说不是针对自己的,碰上这东西,只怕真得三清下凡或是天兵天将来帮场了。 神仙也好,恶鬼也罢,三界之中所有的生灵都是人修成的。三界大门关闭之前,人间作为最有灵气的空间,诞生了一批又一批的神话,自从昆仑之门被关闭,扶桑神树被折断,人间反倒是沦落只为其余两界孝敬贡品的最弱者。 “金甲道尸”是行道之人最为忌讳的东西,大多数的道士一辈子都无缘睹其一面,极少数见过的也都没有机会阐述这东西的厉害,因为他们都死了。 相传在唐朝景云年间,茅山一派出过一名天资极高的道士,名叫司马承祯,道号:白云子!此人道术造诣极高,他认为人生来就具备修仙的天赋,并创造了道家大名鼎鼎的“五渐门”修炼法,总结为:“神仙之道,五归一门”,认为需勤修“简缘”、“无欲”、“静心”三戒便可达到“与道冥一,万虑皆遗”的仙真境界,后来在道家名山王屋山开坛立教,被封为上清茅山宗第十二代掌门。 白云子年轻时曾经被唐睿宗召进宫询问阴阳术数和理国之事,并在那结实了当时的左神武大将军,也就是朝廷中央禁卫军的军事长官,名叫常进。常进能文能武,并十分推崇白云子的道法,并为之着迷,遂在宫中偷拜白云子为师。 后白云子出宫,常进以假死抛弃官位投奔白云子,跟随他修习道法,追求神仙之道。常进此人非常有道根,白云子也是倾囊相授。在白云子仙逝过后,常进觉得习道终究免不了入土,便对道法进行改进,创造了一套独一无二的修炼之法,那便是自掘坟墓,闭棺修炼。 常进从当年假死出宫突发感想,便为自己造了坟墓,躺进棺材内要求他人为其举办丧事,并设假魂让地府带走,以造成自己死亡的假象。这种方法能否成功的关键是让自己的名字在生死簿上被消除,一旦被消,三界六道他便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与蕲封山那座大墓的主人有着类似的作用。 常进入棺需等一个甲子方可再出棺,这样他便逃掉了第一个轮回,殊不知这种极端的修炼之法会让人成为一种恶灵! 待六十年后,他的后人按照他生前的吩咐打开坟墓,开启棺材,只见里头金光一闪,后人都以为常进已经升仙,却不知等待他们的是祖宗无情的杀戮。根据野史记载,当时参加开棺的三十余名常家后人无一幸免,全部遭毒手。 地府知道当年被骗,便派阴差去捉拿常进,不料几个阴差全部魂飞魄散,他真的做到了三界都耐他不可的地步。一时间,人人自危,日不进荒野,夜不敢出户,据说常进为了维持自己需要不断杀人吸其魂魄,天下修道之人皆拿他毫无办法。 那一年,唐朝出了另外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纯阳子吕洞宾!他是道教全真派北五祖之一,也是全真道的祖师,后来位列八仙,为民间香火顶礼膜拜。 吕洞宾得知普天之下还有这样一**害苍生,便寻其踪迹,誓要除其而后快,终于在今芦山山脚一小山村找到了常进,并与其恶斗整夜,终在天亮之前将其斩于剑下。 据说常进是僵尸和道士的结合体,他又是将军出身,杀气极重,拥有道法和僵尸的不死之身,人们便把这种东西称为“金甲道尸”。后来,在明朝万历年间也曾在现江苏句容一带出现过类似的,后经句容茅山合全派之力剿灭。 如今在这荒山小村出现了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东西,查文斌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阴差会出来,现在可没吕洞宾那样的神仙人物,也没有鼎盛时期的茅山全派,所以才有人想拿小龅牙昨个替死鬼吸引这东西的注意力! 没想到幽幽阴差尽然打算用活人来保全自己,想到这儿,查文斌大笑道:“你们不过如此罢了,凡人在你们眼里终究不如草芥!” 正是这一笑,引得那一抹金光突然再现掉头直扑查文斌而来,无边的杀气犹如狂风一般吹得查文斌站立不稳…… 第三百零四章:职业道士 第三百零五章 :龟地探窝 第三百零六章:惊天转折 第三百零七章:入宫 第三百零八章 :神咒 第三百零九章:师祖凌正阳 第三百一十章 :大巴山 第三百一十一章:遭袭 第三百一十二章:野人 第三百一十三章:收音机 第三百一十四章:入洞 第三百一十五章:“蛇爷”指路 第三百一十六章:真假小龅牙 第三百一十七章:断魂桥 第三八一十八章:鬼玺 第三百一十八章:枯木逢春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仪式 第三十二十章 :记忆(一) 几个人同时发现那个被抬着的是大山,查文斌迅速说道:“留一个在上面掩护,其他的跟我下去!” 绳索顺势扔下,超子来不及第一个溜了下去,落地之后不等查文斌他们,率先举枪朝着那跟燃烧着的青铜柱子就“”得一下,打的火光四射,也打的那几个“野人”在原地发懵。【小说文学网】 等他们明白是不远处这个生人在偷袭自己后,几个野人放下大山,呼啦啦的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怪叫着冲向超子。 “、”一连串的子弹扫射在野人前进的道路上,现代兵器的火力瞬间压制住了原始的愤怒。 “先别伤人!”这是查文斌落地后的第一句话。 可能是听到了里头的动静,刚刚退出去不久的那群野人呼啦啦的从黑漆漆的地方涌了进来,看这阵势,起码不下百人。但是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趴在坑道里的卓雄会毫不犹豫的打爆他们的脑袋。 两帮人都火气不小,但是查文斌不想大动干戈,有没有胜算先不说,真要闹起来,怕是这里得血流成河了。 这里的人们显然也认出了这几个打扰神圣时刻的外来者是谁,双飞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超子可不客气,眼下大山生死不明,他没有耐心再跟这群野人比划了径直冲向了人群大喝道:“放下!” 就从他那嚣张的气焰,这群人也能明白他发怒的原因是什么,可是他们手中抬着的胖子是神的继承者,怎么可以交给“外人”呢! “哐当”一声,血水四溅,超子的嘴巴张大成了“0”形,大山被那群“野人”径直丢进了棺材里头。 瞬息万变之间,只见棺材里头传来“扑通”一声巨响,接着便是粗暴的骂娘声,一个全身**强壮无比的男子从棺材里头爬了出来,浑身血淋淋的大喊大叫。 所有的“野人”随即跪地朝着那个愤怒的男人朝拜,超子他们则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看着那个血人,等到那个血人能够看清事物的时候大喊道:“文斌哥!”,这会儿他们才确认自己这位兄弟还活着。 他可不管那些朝着自己跪拜的野人,只是骂骂咧咧的走向自己的同伴,有两个女性野人拿来了丝质的衣服和兽皮,小心翼翼的站在大山身边。 超子打趣道:“感情你还在这里当上土皇帝了,连丫鬟小姐都给你配好了,我看你就留在这儿,我们几个就先走了。” “他奶奶个熊的,我哪知道搞什么鬼。”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着,大山也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兽皮擦拭过后,便接了衣服穿上。 大山是个粗人,穿上这身轻纱自然显得不伦不类,可把超子几人给乐坏了,但是查文斌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了,透过这层纱,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大山胸口有一条血红血红的应龙盘绕。 “大山兄弟,能把衣服脱下来嘛?”查文斌道。 “哦”查文斌说什么,大山都会照做。 脱下衣服,其他几人才陆续注意到异样,最震惊的不过是卓雄了,因为他的胸口也有这么一条。 查文斌说道:“先别觉得奇怪,你也脱了,两人比一比。” 卓雄的外衣一经脱去,胸口那条应龙开始慢慢浮现出来,那群野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卓雄也叩拜了起来。倒是其中那位长者有些忌惮,忽然指着卓雄怪叫了一声,然后一群野人便冲向了卓雄! 超子见势不妙,朝天鸣了一枪骂道:“又想造反啊!” 枪声阻止了暴动的继续,查文斌耐心的向那位长者比划,想询问为何如此躁动。 长者一会儿指着卓雄,一会儿又指着大山,然后对着大山做跪拜状,并对卓雄做凶恶状,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 谁都能明白,他们胸口那条龙的含义恐怕不仅仅是纹身罢了,这两人身上的两条龙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一致,造型、大小和纹的方位,栩栩如生。只是卓雄出生的时候便有了这条龙,而大山的则是这会儿才冒出来,原来只是这里曾经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块疤。 查文斌摸着下巴问道:“你们谁能看出来这两条龙的区别?” 超子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琢磨了半天,他的结论是:“完全一模一样啊。” 大山有些不耐烦了,他觉得是这群野人给自己身上画的,便转身大吼道:“你们给爷爷身上弄的什么鬼东西?” 没想到,就是他这么一发火,那群野人各个立刻下跪,把头都贴到了地上,那位长者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显得十分害怕的样子。显然,他们对这个平时有些忠厚老实的大山很是敬畏和害怕。 “有一点不一样,我看出来了。”观察了半天之后,小龅牙发现了两者之间的区别。“两条龙的眼神不一样,卓雄那条龙的眼神里透出的是一股杀气,有大将之风;而大山兄弟身上那条龙则更显得王者风范,有一种给人君临天下的感觉。”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伙儿还真就这么觉得了,纹身技艺能够达到眼神描绘出两种不同状态,足以见得其技术之高明。 “他奶奶个熊的,到底是谁干的!”大山吼道。无人回答,大山索性一把抓起那个长者野人的兽皮领子,拖着他那老迈的身子不停的摇晃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谁干的!” 长者的手颤抖着指向那个座位前面的棺材,哆哆嗦嗦含糊不清的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节:“王!” 大山丢下这人,便走了过去,他所到之处,无人敢拦,跪着的野人纷纷退让。走到棺材边上低头一看,好家伙,这血水果真还漂着一人,想想自己刚是从这里头爬起来的,他也觉得恶心。 “你们过来看。”大山招呼道。 可是查文斌他们要过去,却被手持武器的野人们给拦住了,好像那里是一个禁地,只有大山一人才可以去。 超子拿着枪心里很是烦躁:“妈的,文斌哥,我已经受不了了,赏他们一梭子吧!” “先看看,至少他们对大山好像没有敌意。”他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那口棺材上,这口大的有些出奇的青铜棺头部雕刻着一个张开巨嘴的龙形,其中嘴巴的位置还是镂空的。不知不觉的,他心里便产生了一种想法,要把手伸进那龙的嘴巴里头去。 在完成这个动作之前,他率先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个东西,只见那物一被拿出。前面围着他们的野人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带头的长者扭头过去看看大山,又看看查文斌,然后朝着人群大叫了一声,这群野人不要命了一般飞速逃向了黑暗深处。 “就是一群神经病!”超子骂道。 查文斌这时才突然像是在梦里醒过来了一般,刚才那么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棺材口处的那个龙嘴里。直到那一声大叫才把他从深邃的黑洞里拉了出来,他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拿出了那枚“鬼玺”。 “人呢?”查文斌问道。 “都跑了啊,不知道搞什么,一下子对你那么凶,一下子看见你又跟见鬼了一样。”超子自顾自的说道,然后便笑嘻嘻的朝着大山走去。 “鬼?”查文斌突然觉得这个字很恐惧,但是一转瞬他又恢复了正常。 棺材的两边各有一翅膀,打开的棺材盖板上雕刻着龙身,这条棺材是按照应龙的形象描绘的。突然查文斌的心中一惊,有些已经忘记了的事情模糊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座叫座昆仑的山,老刀跳进了一口古井,井边有铁链,还有龙吟。有一片湖,有很高的女石像,老王嘴边的血,还有一只巨大的金色蟾蜍。有好几个人都和自己长的一样,有的拿着日月双轮,有的拿着剑,惊天的战斗…… 山脚下,有一个智慧的长者,云大祭司:喝下这碗水,就会忘记…… 查文斌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他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发出吼叫,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无数丢失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一直到他在众人的大喊声中昏迷过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记忆(二) 第三百二十二章 :预言(一) 第三百二十三章 :预言(二)首部大结局 第三百二十四章 :山上的铜铃 第三百二十五章 :酒鬼海二爷 第三百二十六章 :白衣服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书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过去的事儿 第三百二十九章 :遇“故人” 第三百三十章 :死八门 第三百三十一章 :辩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幻灭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住校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的眼睛见到鬼 第三百三十五章 :被拒 第三百三十六章:杨村中学 第三百三十七章:后脑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大的脸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再聚 第三百四十章:红色的水 第三百四十一章:断头鳌背 第三百四十二章:灭魂重现 第三百四十三章 :心脏病 第三百四十四章 :对决(一) 第三百四十五章:对决(二) 第三百四十六章:打不死的犼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同归于尽 第三百四十八章:番外篇(桥)一 第三百四十九章:番外篇(桥)二 第三百五十章:番外篇(桥)三 第三百五十一章:番外篇(桥)四 第三百五十二章 :染血的农家乐(一) 第三百五十三章 :染血的农家乐(二) 第三百五十四章 :拜会 第三百五十五章:七魄定魂汤 第三百五十六章:十八弯的咒 第三百五十七章:结梁子 第三百五十八章:风雨夜 第三百五十九章 :局中局(一) 第三百六十章:局中局(二) 第三百六十一章:局中局(三) 乌云压顶当遮日月星光,电闪雷鸣响彻神州大地,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小说文学网)东方七宿,受命于天,威泽四方,这本说的是青龙出世的景象,但今晚这阵势查文斌也瞧得出有人是要以龙祭天。龙头落,风水破,风水学上的青龙可以是龙也可以是幻,先人利用龙脉走势可保风调雨顺,亦可镇邪除魔。 查文斌安顿好那一屋子被惊了的孤魂野鬼,重新点起长明灯,再看过两位兄弟,未有衰退迹象,这才轻轻锁上门,只留了那枚祖传天师大印搁在屋内镇守”“。有这枚印在,别说那几个野鬼,就是阴差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凌正阳开山大印岂是一般人能驼得动的? 走出屋外,已是后半夜凌晨,但这天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一波接着一波的狂风夹杂着大雨猛烈的冲击着,门前那条小河里的水眼看都要过了桥面, 查文斌抬头看着电闪雷鸣,喃喃道:“东方甲乙木水银,澄之不情,搅之不浊,心、箕两宿受困于雷电之中,若是你强行调头来救,则将角、亢、氐三星完全暴露于视野,以我之力只需三枚灭魂钉便可彻底收服,何况是那几个深不可测的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马真人会几次三番的叮嘱他别去碰十八弯,能设局抓龙的主是他能惹的起的嘛? 这里所说的龙可不是想象中高大威猛的真龙,此处所说的龙是指龙气,龙脉,无形隐于江河大川,能以星宿、地形、风水、五行对某一个地方甚至是某一个国家产生影响。 青龙主东方七宿,乃是为玄武大帝镇守道观山门的神兽,属木,又可掌晴雨天气变化。古人求雨都要祭拜东方,以伺青龙,一想起前半夜在十八弯听到的那些经文,查文斌心头涌现出了一个非常让人难以想象的假设,就更加别提让别人相信了,但是似乎又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整件事情,从始至终,货郎哥不过是个祭品,把他选作祭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那块农家乐能成为这后续所有事情的导火线。而我看见的那口黑棺材被一群黑影子抬走也似乎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他们要的只是求雨环节里头的一个祭品。 十八弯的主才是这一些列血案背后真正的凶手,一个凌驾于查文斌见识之上的主。 这个主的来历,马真人肯定知道,不然天正道以除邪镇恶为己任,又怎会下了几道门规把那看似普通的十八弯设为禁地呢? 如果有机会,如果还有时间,他想再去一次十八弯。 可是外面的雨真的太大了,大到无法正常站立。 他还是去了,不去的话他也就不是查文斌了。 查文斌走后,我们冒着暴雨陆续回了家,那个晚上,我怎么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那口黑漆漆的大棺材上面竟然站着的会是我,那个景象真的不像是梦,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我住在二楼,阿爸和阿妈是在一楼,很小的时候我便和他们分开住。这个房间我睡了十几年了,从未感觉过害怕,但是那一晚我真的很怕。屋里的灯,我不敢关,耳朵里塞着当时流行的卡带式随身听,我想以歌声的方式提醒自己不要睡,只要熬到天亮就一切都会好了。 磁带是一位当时颇红的香港歌手,是从我堂哥那里借来的,这盘磁带我已经反复听了个把月。突然磁带里头就传来了一阵“兹兹”声,我以为是卡带了,打开随身听一看,一切正常。原来是没电了,床头有新买的电池给换上,耳塞里头的歌曲又恢复了正常。 我不敢闭上眼,不想回忆起那个画面,我很想冲到楼下去喊阿爸和阿妈,但是又拉不下那个脸。我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一阵接着一阵,虽然那一晚的天气很凉爽,天花板上是一盏普通的节能吸顶灯,我怎么都觉得灯光是那样的惨白。 我的胸口有一块铜钱大小的印记,这块印记很小的时候大人们以为是胎记,只有查文斌见过了才说这块东西的来历不简单,是天眼,将来一定会开的。果真如他所料,我见过很多脏东西,也包括带人入地府的阴差,见了多了,也就不觉得怕。但是唯独今晚,我的内心很焦躁和不安,盯着那盏发白光的灯,我的眼皮有些不争气的慢慢开始合拢,慢慢的我开始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磁带里头的男声变成了女声,而且还是那种空洞的、幽幽的、忽远忽近的声音,不像是歌曲,也不像是说话,而更像是我听过的查文斌嘴中那念经的节奏。这个节奏一下子就把我从梦中给拉醒了过来,我依旧靠在床头,只是周围漆黑一片。 我想起随身听里头的是个男歌手的专辑,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唱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掉了耳机,但是那女人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似乎根本就不是从耳机里发出的,更像是她就在这间屋子里! 我去试着按了几下床头的开关,完全没有反应,透过窗外,原本离着家不到几十米的地方是有路灯的,也已经漆黑一片。那种黑是无法看清一切的黑,那个女人的声音让我害怕,我开始不敢动弹,钻进了被子里。我用手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耳朵,连大气也不敢喘,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过去了,但事与愿违的是那女人的声音依旧存在,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那股从她嘴中传来的丝丝凉气够能够碰到我的头皮。 憋不住了,也没法再憋了,床单已经被我的汗给湿透了。一把掀开被子,我扯着喉咙,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妈!”但是我得到的回应却是窗外“轰隆”一声炸雷的巨响,一道无比骤亮的闪电瞬间划破了黑暗的夜空,那光白得如昼,那光白得也让我彻底绝望。 一排黑漆漆的影子此刻正在我窗外的走廊上,一口漆黑的大棺材被四个人抬在肩膀上,一个长发的白衣女子此刻正在我的面前,她的嘴一张一合,那猩红的嘴唇,那白得如同纸一般的脸庞,那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也遮住了我的再次大喊的勇气。 我的枕头底下有一把剑,这把剑是用纯正的桃木所制,是我很小的时候去查家,查文斌那时候一心想收我做徒弟,为了哄我开心送给我的。小时候,我只是把它当做了玩具,后来我知道这东西有辟邪的作用,便一直压在了枕头底下。 人在极度恐惧过后是会忘记害怕的,虽然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懵懂少年,我还是抓起了那把桃木剑,疯了一般的朝着那女人劈砍过去,可是她没有像电影里描述的情节那样一命呜呼,我只觉得脑后跟的脖子一吃痛,接着便一头栽倒在了地板上。 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按着我的头,然后蹲下身子,接着我便看见有两个黑影子牵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人走出了房门。屋外的雷电还在继续,不停的闪着炸着,我看见他们把那个人抱上了棺材,让他坐在棺材的前端,然后一阵古老的经文声开始响起,他们抬起棺材准备走了。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最后一个画面,一道闪电过后,那个坐在棺材上的少年朝着透过玻璃朝着屋内的我转过了头,看了我一眼。两人的目光对接过后,我看清楚了,那个坐在棺材上的人正是我自己! 他是我?那么这个躺在地板上的又是谁?这是我能思考的最后一个问题,很快已经折腾了一夜的我便昏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那歌声也消失不见,只剩下随声听里继续传来“嘘嘘”得磁带走动声和耳机里微弱的歌词:“只是为了你一句话,我全身摇摆……” 第三百六十二章:羊毛痧 第三百六十三章:开矿部队 第三百六十四章 :情况 第三百六十五章 :跟踪? 第三百六十六章 :乌鸦带路 第三百六十七章 :谜一般的坑 第三百六十八章 :吞洞 第三百六十九章:梁家沟 第三百七十章:当朝天下 第三百七十一章:密码 第三百七十二章:开锁 第三百七十三章:揭秘(一) 第三百七十四章:揭秘(二) 第三百七十五章:惹麻烦 第三百七十六章:通吃符 第三百七十七章:劫命 第三百七十八章:龙凤胎 第三百七十九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三百八十章:进藏 第三百八十一章:木门 第三百八十二章:遭袭 第三百八十三章:弱郎 第三百八十四章:驿站里的烛火 第三百八十五章:一死一伤 第三百八十六章:影起 第三百八十七章:祭品 第三百八十八章:蛇鸟斗 第三百八九十章:装逼的喇嘛 第三百九十章:再陷绝境 第三百九十一章:自家的符 第三百九十二章:逆 第三百九十三章:天地玄黄 第三百九十四章:灭魂不出谁与争锋? 第三百九十五章 脚下是空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九曲玲珑 第三百九十七章:精致的小脸 第三百九十八章:狈魂 第三百九十九章:无头干尸 第四百章:纸鸢探路 第四百零一章:陷坑 第四百零二章:虫卵 第四百零三章:天敌 第四百零四章:入煞 第四五零五章:入塔 第四百零六章 死了 第四百零七章 :血池 第四百零八章 :鬼门关 第四百零九章 谁见鬼了? 第四百一十章 穿墙 第四百十一章 吓死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入天界 第四百一十三章 佛本是道? 第四百一十四章:九朵莲花 第四百一十五章:祭司开始(一) 第四百一十六章 :归位 第四百一十七章 圆柱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同归于尽 第四百一十九章 :绽放的“血”莲 第四百二十章 大山的铃铛 第四百二十一章 黑子,回家 第四百二十二章 第四百二十三章 交易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的外公徐鲁班(一)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的外公徐鲁班(二) 第四百二十六章 :巴掌扇的爽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三更饭 第四百二十八章 :空酒杯 第四百二十九章 :读心 第四百三十章 :解开的麻绳 第四百三十一章 帮小鬼送信(一) 第四百三十二章 :帮小鬼送信(二)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看吓一跳 第四百三十四章 :考古笔记 第四百三十五章:源头 第四百三十六章:狩猎 第四百三十七章:星 第四百三十八章:守陵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烽火台 第四百四十章:幽灵杀手(一) 第四百四十一章:幽灵杀手(二) 第四百四十二章:幽灵杀手(三) 第四百四十三章:红敛葬 第四百四十四章:化学老师 第四百四十五章:开棺灭魄 第四百四十六章:收网 第四百四十七章:十年大限 第四百四十八章:表白 第四百四十九章:失足 第四百五十章:惹不起 第四百五十一章:诛魔 第四百五十二章:无法解释的解释 第四百五十三章:镜子里的世界 第四百五十四章:穿寿衣的人 第四百五十五章:走散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镜子的世界 第四百五十七章:血人 第四百五十八章:武装带 第四百五十九章:面团 第四百六十章:一块玉 第四百六十一章:夹缝里的窝 第四百六十二章: 第四百六十三章:尖叫 第三四百六十四章:病房里的失踪 第四百六十五章:蒙蔽的心 第四百六十六章:环的秘密 第四百六十七章:混战 第四百六十八章:救治 第四百六十九章:缝合 第四百七十章:雅森 第四百七十一章:窥蛇斗三足 第四百七十二章:尸中信(上) 第四百七十三章:尸中信(下) 第四百七十四章:逆天而行 第四百七十五章:唱戏 第四百七十六章:以鬼代魂 第四百七十七章:苔藓中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死亡的碰撞 第四百七十九章:罗门 第四百八十章:梦的开始 第四百八十一章:家 第四百八十二章:坟 第四百八十三章:鬼吹灯(一) 第四百八十四章:鬼吹灯(二) 第四百八十五章:八字娃娃 第四百八十六章:梁塌 第四百八十七章:不放心 第四百八十八章:传说 第四百八十九章:泅渡 第四百九十章:星象中 第四百九十一章:应龙无翅 第四百九十二章:血翅(一) 关于画龙,在中国最为有名的恐怕就是那个传说:画龙点睛。(小说文学网) 南北朝时的梁朝武帝信佛,全国大兴寺庙,每座寺庙建完之后都会请大画家张僧繇前去作画,这位大师在金陵安乐寺的墙壁上画下了四条金龙,惟妙惟肖,让人啧啧称奇,但这四条龙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眼睛。 张僧繇解释说,这些龙如果画了眼睛就会飞走,众人不信,告他妖言惑众,张僧繇被逼的没办法,只能答应选择其中两条龙给补上眼睛。不料这龙眼一点,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两条巨龙当即从墙壁上脱落飞升而去,从此安乐寺的墙壁上只剩下两条龙。 这个故事在民间就是“画龙点睛”成语的由来,文人墨客都用这个词形容文章的关键之处。 但是,这个故事在道教里却有另外一个说法。 “张僧繇是道教中人。”查文斌说道,“他最有名的并不是后人所说的画龙,而是对于星象的研究,曾经他有作有一副《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卷》被誉为是珍宝,这幅画失传已久,但是在我们道教有一副临摹本。这幅领摹本以金木水火土五星为上卷,以二十八星宿神仙图为下卷,这二十八个神仙以星宿所在位置拟成人形,若是参照图中人物面相便可辨别夜空星宿所在。 南本朝时佛教大行天下,他本又是那信佛皇帝的宠臣,不去画佛教神仙,却来画道教二十八星宿,难道不怕皇帝砍他头?星宿本是道门中守卫神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面容清晰可辨,此人一定是我门中高人。” 卓雄顺着查文斌的话道:“难不成这龙画了翅膀也会飞,所以故意留了这么个半成品?” 半成品?查文斌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揪了一下。 “并非没这个可能,这幅图是星象所化,过去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那枚扶桑神树的原型到底是什么?现在,终于有了眉目,如果我没猜错,这颗树是前人根据天空中那二百八十三宫,一千四百六十四颗恒星做作,这颗树的原型就是这宇宙,古人对于宇宙的认识或许比我们现代人更加透彻。” 卓雄取过大山手中的毛笔递到查文斌跟前说:“那你照着补上去吧,或许会有不同呢?” 查文斌摇头道:“不是我,我不是张僧繇,也没那个本事。” 卓雄打趣道:“那人应该死了几千年了,总不能把他挖出来让他作画吧,你不也是道士,再说了,我还没见过比你还要厉害的道士呢。” 查文斌接过毛笔看了一眼那石碑,又把目光转向了大山并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大山被查文斌的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文斌哥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能说。卓雄也被查文斌的举动给影响了,顺着他的方向也盯着看大山。 “都看着我干嘛?” 查文斌朝他走了两步,伸出手递过那只毛笔道:“拿着。” “我说了我不会画啊,这画它真不是我画的,我刚才还没下笔呢,再一睁眼它就出来了。”大山以为查文斌误解了这幅画是他刚才描的,赶紧解释:“真不是我,我连字都不会写,粗人一个,哪能摆弄这些,你就相信我吧。” 查文斌手中的毛笔依旧递着,那个在心中藏了很多年的秘密他守护的很好,如果可以,他想一直替他们守护下去。羌氐氏族的首领,应龙血统的后裔,云大祭司口中的王,那块胸口原本有着一条一模一样纹身的汉子;如果可以,查文斌希望他永远都别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永远做一个天真憨厚的大山。 那道疤不是已经去掉了吗?那是云大祭司对他的保护吧,而卓雄又是怎样的存在?他只是族人用来掩盖那个真正王者的替代,一个应该替王去承受一切危险的奴仆,有些命运是一出生就注定的。就像,查文斌一直在阻止着任何人进入那道门,可是仆人还是带着他的王来了,冥冥之中一切皆是定数。 “拿着,试试吧。”查文斌笑了,他的笑很真诚,眼前的大山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个孩子,一个需要鼓励的孩子。 “我真的不行。”大山还想推脱,但是看着查文斌真切的眼神,犹豫之下他还是接过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他最敬仰的人对他充满了期待。 “不能让文斌哥失望。”这是大山对自己说的,他也是用这句话鼓励自己的。 大山还是有些紧张,这毛笔拿在手里他觉得还没有木棍好使,文人的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受罪。 “画、画什么?”他问道。 查文斌努努嘴,卓雄再一次拉开了上衣,应龙翅膀又一次张开。 “帮哥给碑上那条龙添对翅膀。” 大山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汗都要冒出来了,他不是不想,而是他不能,他怕自己一个哆嗦就能把这石碑上原本存在的画给毁了。一边扭头瞅着卓雄身上的纹身,一边哆哆嗦嗦的准备照着画,试了几次之后,他又转过头来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查文斌道:“真要我画?” 查文斌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告诉我,你能画的,对嘛?” 这下,大山是再也没话可说了,既然文斌哥这么看得起我,我再推三阻四那还算得上是什么兄弟,自己不就是来保护他的么,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难道还怕作幅画,大不了把事弄砸了挨骂便是。想到这,他心里这就好了,这拿着毛笔的手也不抖了,一门心思的盯着卓雄纹身看。 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他举起毛笔就准备开画,不料这时查文斌喊道:“慢着。” “咋了?不用我画了啊,那可劲好啊。” 查文斌又从包里拿出一支毛笔来,这是一只全新的毛笔,笔的上半截是用玉做的,下半截用的是黄杨木,造型十分精美。这支笔是超子送给他的,据说是那小子花了大价钱从外地弄来的,查文斌一直带着但不舍得用。这支毛笔最特别的地方是它的毛并不是羊毫也不是狼毫,而是八字全阳的男童出生后剪下来的第一缕头发所制,柔软无比,这笔也叫做童子笔,用来画符是再也合适不过的。 “把手伸出来。”查文斌对他说道。 大山伸出手,他以为查文斌是要拿回那支毛笔,不料查文斌抽出七星剑,剑才刚出鞘一小截就抹上了他的掌心。一丝凉意过后,手掌上两道血红缓缓而出,此时一只翠色的小碗已经在被拿好,那些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全都留进了碗里。 接了约莫有小半碗的血,查文斌这才对卓雄说道:“给他手包上。”而他自己则拿着那支童子笔不停在血碗里搅合,一只到整个笔尖都成了血红色方才停止。 他拿着这支笔递到了大山跟前道:“跟你刚才那样,什么都别想,画上翅膀,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行!”大山点头道,他从来不会问查文斌为什么,为什么要换自己的血沾的毛笔,为什么画画的人又一定是要自己,他只知道自己该回答行还是不行,对于查文斌,他从来不去怀疑,也永远不会怀疑。 如果说一个伟大的画家靠的是努力不如说他是有天赋。 当大山拿着毛笔完全沉浸下来后,他的第一次落笔就让查文斌感觉到了惊艳。 大山的眼睛清澈得就像山里的泉水,没有半点杂质,此刻他心中只有那副画,他要替文斌哥完成布置给自己的任务,仅此而已。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男人,一个用掌心握着毛笔的男人,一个手腕比笔筒还要粗的男人第一笔落下就如同行云流云,他的笔锋所到之处细腻无比,第一次的转弯就和卓雄身上的纹身不差丝毫偏离。 更重要的是,当第一枚翅膀完成雏形的时候,这个小子中途没有停过一次笔,他是一气呵成! 完美的线条与龙威武的身躯相当益彰,新画的笔迹丝毫看不出这是第二个人的临摹,他与已经完工的主体看似根本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枚翅膀完工后与整幅画作已经融为了一体,只是这翅膀更加的猩红,更加的鲜艳! 第四百九十三章:血翅(二) 第四百九十四章:泪湖 第四百九十五章:别有洞天 第四百九十六:往事(一) 第四百九十七章:往事(二) 第四百九十八章:九鼎天下 第四百九十九章:幽灵新篇 第五百章:河图的日记 第五百零一章:不速之客 第五百零二章:唐门 第五百零三章:深山密林 第五百零四章: 第五百零五章:白凤凰 第五百零六章:丧号的狂欢 第五百零七章:金砖 第五百零八章:平民墓 第五百零九章:狐狸 第五百一十章:龙凤配 第五百一十一章:水晶棺(一) 第五百一十二章:水晶棺(二) 第五百一十三章:水晶棺(三) 第五百一十四章:我不后悔! 第五百一十五章:大结局(一) 第五百一十六章:大结局!!! 完本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