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奇幻事件录》 第一章 吸血鬼的危机 扎克瑞·格兰德坐在舒适的、加了厚垫的罗马式座椅上,他白皙手指在扶手的圆木上摸索着,双眼无趣的扫过面前办公桌上的文件,带有一丝鄙夷的吧嗒着嘴唇。 这里是巴顿市的市长办公室,但是显然,扎克瑞,等等,这只吸血鬼并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全名,为了不让他看到这份书稿后多了一个吸干我的理由,我还是遵从他的习惯,称呼他为扎克好了。 呃,我们说到哪了?对了,扎克,扎克并不是巴顿市的市长,他只是用他红色的眼睛盯着办公室外的美丽女秘书看了一会儿,远比普通男人红润的嘴唇开合,随便扯了个谎言,那个美貌远超过她的才华的女人就为他开了门。扎克有一副好皮囊,感谢三百或者是四百年前?呃,谁知道呢,总之感谢他早就已经不存在的父母,这只吸血鬼的魅惑之瞳对女性和某些男性的效果有了加成。 相信我,在两天没有进食的情况下,饥饿的扎克需要这副皮囊带来的加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办公室中多了个人。他脱下帽子和大衣挂在了门旁的衣架上,耸起肩膀打了个寒颤。被挂起的大衣和帽子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看来,巴顿城迎来了开春的第一场春雨。 接下来,伴随着春天的降临,巴顿市将迎来新年过后的第一场血案吗?哦不不,相信我,作为一个写下这个故事的人,我也希望会有那样刺激的展开!可是,饥饿的吸血鬼先生不想让他在巴顿市唯一的保护伞就此消失,所以他直起身体,往前靠,手指在桌面的台灯上转动。 “市长先生,好久不见。”扎克有些苍白的脸被昏黄的台灯印成蜡黄色。 “我的神!”微胖的中年人全身在惊吓中猛地后退,撞上了背后的门,但是他也看清了坐在那里的人,惊吓的表情放松,变的有些不耐烦,伸手按在了墙上的开关上,整个办公室亮起,“扎克!你是怎么进来的!” 扎克耸耸肩,双眼由浅绿转红。 “吉娜?”巴顿现任市长安东尼有些恼怒,“看来她的工作太清闲了!或许应该把她调到科隆手下去!” 虽然安东尼这么说着,但丝毫没有要打开门训斥女秘书吉娜的意思。 “别这样,安东尼。”扎克的眼睛已经恢复成浅绿色,他双手托在胸前,眼神有些戏谑的说:“你没看到她的衬衣衣扣吗?如果你需要帮忙,让她解开那第三颗扣子,你知道我是十分乐意帮忙的。” 安东尼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冷哼一声:“算了吧,扎克。对吸血鬼来说,你早就忘记了人类的征服欲,一时的欢愉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扎克自觉的站起,让开了座位,看着安东尼坐下,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征服欲吗?我的朋友,我们都知道那只是无聊的消遣而已,就和你的椅子一样,你知道罗马椅子是没有任何装饰的吧,可是你却为它加了繁复的刻纹和厚软的靠垫。” 掌权者都喜欢罗马风格的家具、器物,或许是罗马的历史让这些事物带有了权势的意味。但是当古老的风格与现代人的习惯碰撞时,出现了现在这样的组合品,在扎克看来,就像同样是为了欢愉的一刻,吸血鬼会使用魅惑之瞳,而安东尼却硬要扯上征服欲一样无聊。 “我喜欢我的屁股下面是柔软温暖的垫子,而不是坚硬冰冷的木头!”安东尼冷冷的说:“好了,扎克,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直接说吧!” “还需要我说吗?”扎克无奈的摇摇头,他伸手将桌上的文件翻开,抽出一张一个星期前签署的土地转让令:“安东尼,你知道我需要那片土地。” 扎克说的‘好久不见’并不是客套,而是实话,为了这张转让令,这位市长先生已经躲了他一个星期! “哎。”安东尼叹口气,将文件移开:“扎克,你需要那片土地,巴顿市民也需要那片土地!活着的人需要那片土地,而不是尸体!” “安东尼,朋友,别忘了,你欠我的。”扎克一手按在文件上,盯着安东尼已经有中秃迹象的头顶。安东尼也老了,毕竟是人类,会老会死。 安东尼没有看扎克,摇摇头,弯身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扎克:“这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了,本想明天让吉娜送过去,既然你来了,先给你吧。” 扎克接过文件,眼睛快速扫过,有些惊讶:“你要把南区的地方给我?私有财产化?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为了不让大家疑惑,让我来简单的介绍下这位吸血鬼的身份好了。 扎克瑞·格兰德是一位殡葬业承包商,注意,是承包。虽然在他的名片上印着的他是【格兰德殡葬之家】的主人,但实际上巴顿市的殡葬业是由市政府掌管,所以在一个星期前,市政府收回他在巴顿市西区的墓区时,他作为‘主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土地是属于巴顿市人民的,他们集体认为,墓地应该变成房屋供人居住,而不是供尸体腐烂。 安东路抬头看着扎克一脸惊讶的表情:“意思就是说,你在南区的墓区是你的私有财产了,市政府无权再对你的土地进行任何操作!” 扎克拿着文件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代表我们再也不能领取市政府的拨款了!”扎克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抬起在身前晃动,“从今天起,我们所有的收入都要靠我们自己去赚!” 让吸血鬼去赚钱?天啊,巴顿市长疯了吗? 可惜的是,安东尼没有疯,而有疯掉趋势的人是扎克,好吧这是一个意思!无非就是发狂的吸血鬼在巴顿市展开血洗!可是…… “你知道南区的墓园才多大吗?!”扎克拿着文件的手也挥舞起来:“能葬下多少人?一千个?两千个?安东尼!你在开玩笑吗?所有的墓地都葬满了之后,你让我再卖什么?” 是了,我们的吸血鬼主角的注意力,完全放错了地方呢! 好吧,让我在重新介绍一下我们的主角,这是一位想要融入人类的吸血鬼。他确实会偶尔在阴暗的街道小巷中,‘不小心’的把无辜的路人吸成肉干,也偶尔会用自己的魅惑之瞳带着一两个美丽的女人或者男人去享受一夜狂欢,也偶尔会…… 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位想要在人类世界中好好生存下去的吸血鬼。可是现在,我们的扎克先生,呃,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他,毕竟我们都知道,‘格兰德’可不是他真正的姓氏,而是一个被魅惑之瞳迷惑的送出了自己家产的可怜老头子而已。总之,我们的扎克先生迎来了他三百或者是四百年生命中的第一次危机,我们称之为——缺钱。</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章 犹豫 安东尼无奈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扎克!你要变通一些!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下葬的!你可以用火葬!” 吸血鬼的眼睛瞬间变的赤红!火葬?知道为什么中世纪会有断头台和火刑吗?因为这是当时人类唯一知道能够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吸血鬼同一切非人类一样,惧怕火焰。 而火葬,这也是让如今扎克的殡葬业被压缩的原因。这个近几年才突然兴起的‘潮流’让人们认为,死去的人不需要再占用土地了!甚至连棺材都是没有必要的东西,一个小小的金属罐,就是人的安身之地! 扎克从心里排斥这个新兴的名词,他想他的员工们也不会接受,特别是爱丽丝,她是一位报丧女妖——黑女巫,死在火刑柱上女巫可不比吸血鬼少! 扎克皱着眉,双眼的赤红逐渐褪去,捏着文件手已经将纸张按皱。他知道这确实是安东尼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其他的殡葬业呢?”扎克问,这份文件,是将所有殡葬行业私有化的通知。是的,巴顿市中,还是有‘勇敢’的人类在与吸血鬼竞争的,无知者无惧,就是这个意思。 “艾伦、福特……殡葬之家都是这样,你想在人类的社会中生存。”安东尼看着扎克叹息的说:“这是必经的路,一年后,市长重选,我可不会永远呆在这个位置上!” 扎克将文件折叠,放入口袋,看向安东尼:“我在战场上救了你,是你给了我这个想法,但是现在我要保留我自己的选择了。”看来吸血鬼终于意识到人类的生活不适合自己,要选择面对自己的本性了……才怪,他只是犹豫了。 敲门声响起,安东尼应了一声,门被推开,美丽的吉娜身体前倾,按在门檐,上衣的第三颗扣子被拉扯,安东尼的注意力艰难的从自己的女秘书身上转移,看向了进来的士兵。 “市长!”行过礼后士兵快速的报告:“参议员还在等待!” 安东尼点点头,示意士兵先出去。 今天有巴顿市所在的马萨州的两位参议员的晚宴,为的也是原属于政府管理的殡葬业私有化实行的事务。安东尼是晚餐结束后,回来换装顺便带上自己的女伴——吉娜,然后继续参加晚会的。 士兵离开的时候,安东尼向吉娜示意,女秘书点点头,重新关上门,为了今天,她可是特意定制了新的晚礼服。 扎克注意到了士兵腰间的配枪,这很不寻常。战争结束后,这种有大杀伤能力的武器被禁止随意佩戴,即使是参议员的保卫,这么名目的带枪进入市政厅也是很奇怪的举动。 “现在治安很差吗?”扎克问已经走向一旁脱衣换装的安东尼。 安东尼眼神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还不是线路的问题,巴顿市的通讯已经中断快一个星期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是哪里的线路断了。参议员都是想要竞选州长的家伙,他们对自己的性命可是看重的很。” 扎克摇摇头,对人类社会现在的政治,他古老的思维还无法适应。但是他在离开前还是提醒着安东尼:“记得保护好自己。” 安东尼哼一声,在扎克的注视下将一把小小的左轮式手枪别在了自己的身侧,扎克的眼睛在银色的反光中微微眯起,银制的枪身与子弹,又是一种对吸血鬼致命的武器。 扎克满意的笑笑,拉开门,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如果安东尼能够成为扎克这只吸血鬼的保护伞,只是让扎克每个月领到市政府下拨的资金,那就太可笑了!安东尼是扎克与外界吸血鬼家族的屏障,再具体一点,吸血鬼始祖家族的屏障!我们的吸血鬼主角可是有一个非常古老的姓氏! 离开了市政厅,细细的雨依然没有停,街对面的建筑灯火辉煌,路面上停满了车辆,巴顿市的上流社会成员可不会放弃这个能够和未来州长结交的机会。 扎克将帽檐压低,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跨步往南区走去。现在是晚上八点,巴顿市的巴士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就歇业停工了,扎克很想发挥自己身为吸血鬼的速度,化作一条模糊黑影奔跑。但是这里是市政厅附近,通明的灯光不允许他这么做,我们主角是一位想融入人类社会的吸血鬼,可别忘了这点,他要隐藏自己超自然生命的身份…… 潮湿与阴冷并不是吸血鬼喜欢的感觉,吸血鬼也是恒温‘生物’,只是温度比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要低的多,所以对普通人来说的阴冷对吸血鬼来说是常温。常温意味着没有感觉,吸血鬼不喜欢让自己没有感觉的环境,这让他们迟钝,至少扎克不喜欢。 所以他走过两条街后,躲入一间贩卖烟酒咖啡和一些小东西的杂货店。 店主看着这个一身黑色正装,皮肤却异常白皙的人,面无表情的一指后方的货架,那里挂着不同样式的雨伞。 扎克摇摇头,指着店主身后的货柜,“一包烟。” 店主转身抽出一包十多尔(货币)的烟,扎克立即摇头:“不不,四点五多尔的烟,谢谢。” 店主翻了个白眼,重新抽出一包烟,扎克递给店主一张十多尔的钞票。店主拉开抽屉,找回五多尔。扎克的手依然伸在店主面前,吸血鬼在提醒他,还有五毛呢? 店主纹丝不动,盯着我们的吸血鬼。 扎克放弃了,缩回手在柜台前抽出一份今天的报纸。这份巴顿日报价值五毛。 就这么,在店主鄙夷的目光中,吸血鬼扎克等到了雨停,本是稀拉的春雨,夜空很快就晴朗了,天空中出现一轮圆月。 扎克走出杂货店,他今天必须赶回去,要是明天早上没有给本杰明送去衣物,这个狼人很有可能半个月不和扎克说话! 而对吸血鬼来说,如果一个狼人看着你不说话,本能的,吸血鬼只会认为这是因为一件事,他在评判,你好不好吃。 轻微的哼声传来,扎克看向街角处,一个女人靠着路灯斜坐着,浓重的妆容,暴露的穿着,加上旁边的酒吧中传来的男人咒骂。扎克浅绿的眼睛有些泛红,别忘了,扎克是一只饥饿的吸血鬼,而‘食物’,似乎已经被酒精迷惑的失去了神志。</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三章 亲爱的 第四章 镜子 第五章 ‘什么也没发生’的夜晚 第六章 清晨 第七章 ‘兄弟’ 第八章 格兰德之家 第九章 早餐 第十章 你的‘意外’ 第十一章 地下城之主 第十二章 毒 第十三张 满足感 波奇又开始涛涛不绝的叙述位于巴顿北区的殡葬之家的好处,似乎在他心中,没有所谓的逝者为大的观念。在这个传统与潮流相互争夺的时代,作为逝者人生最后的决定,生者应该遵从。 当然,在这之中,波奇的嘴里时常出现辱骂格兰德之家的词句。 扎克没有理睬波奇的话,他在判断,昆因夫人和其他人对波奇的厌恶是来自这一件事,还是另有其他。他开始回想关于波奇·昆因的事迹。 昆因夫妇的儿子是一位医生,在十年前的战争中与自己的妻子一起留在了战场上。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波奇被养在祖父祖母的家里。或许这就是两位老人进行慈善事业的初衷。 但在波奇的成长过程中,他出现的次数很少,扎克甚至想不起来他的照片有出现在任何媒体上。这是十分奇怪的,上层社会子弟的照片总是会出现在巴顿日报的八卦版,偶尔也会进入社会版(犯罪)。 “波奇!我已经做了决定!你如果还想要昆因的遗产的话,就闭上你的嘴巴!” 干哑的声音在扎克的办公室中回响,室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靠着墙壁的座钟来回的钟摆。 波奇的脸色很差,一张脸被愤怒和憎恶扭曲。 扎克按下了呼叫本杰明的铃,站起身,平静看向老夫人:“我们格兰德之家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昆因先生的遗愿。” 老夫人点点头,刚刚因为激动抬起的身体重新缩回轮椅中。 扎克退出办公桌前,白皙的手指在外套扣子上拨弄,将衣服整理好,来到昆因夫人身旁:“时间有些紧张,如果昆因夫人不介意的话,请与我去西边的教堂看看,需要布置的地方也可以早些开始。” 女看护摇摇头:“昆因先生的教堂已经预定好……” “取消。”昆因夫人看了扎克一眼,干枯的手按上女看护的手背:“你让我的朋友们先回去,让他们不要太难过。波奇,你也可以走了。” 女看护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往会客厅退去。 此时的扎克却有些疑惑,他想要和昆因夫人独处是因为有件事情想要确认。看着波奇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的样子,扎克觉得如果留下夫人,这个讨厌的年轻人会自己退却。没想到,这为老夫人似乎也很想留下来。 可是,波奇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眼神,似乎是在监视! 本杰明推开门进入办公室。 一旦确认了交易,所有人都会忙碌起来,本杰明一直兼职墓碑雕刻,现在扎克需要他去格兰德的竞争对手哪里收购雕像和墓碑,以及,弄走波奇! “有什么吩咐吗?哥哥。”这是狼人在外人面前,对扎克一贯的称呼。 扎克将桌子上预订单递给本杰明,“你要去艾伦和福特那边看看,购买石料或者成品。” 本杰明看了一眼,收好,目光扫了一眼室内的情况。扎克的小动作被狼人捕捉,他转身对脸色依旧难看的波奇行了一礼:“先生,对你家人的离去,我很遗憾。现在能请你和我一走一趟吗,为你的亲人选取一座合适的墓碑。” 波奇似乎刚刚发现本杰明的存在似得,嫌恶的眼神在狼人身上打量:“你?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我今天还有别的计划!我可没有时间花一整天,耗在‘墓碑’上!” 昆因夫人的眼睛上斜,微微颤抖的身体被扎克按住。 狼人穿的依旧是早上换上的衣服,络腮胡上的泥泞倒是在早餐前就清理掉了,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和矿工没区别。 本杰明棕色的眼睛看向波奇,平淡的说:“真遗憾,你的计划必须延后了。” 隐私在格兰德之家并不存在,因为这里的主人,一鬼一狼都有着超人的感官力,虽然视力无法穿透墙壁,但是想听到扎克办公室的声音,对这狼人来说轻而易举。 狼人对扎克为什么会想要与昆因夫人独处并不感兴趣,他已经不再是领导者了,他只用接受指令就好。 本杰明高大的身体逼近波奇,粗壮的手臂已经环上波奇的肩膀,不等波奇有任何反应,就往办公室正面走去。 “放开我!”波奇扭动着肩膀,迎面重新进来的看护侧过身体让出路,这让波奇更加愤怒!“放开我!你这个粗鲁的家伙!你要干什么!” 本杰明停住,因为波奇无赖的拉住了扎克办公室的门檐。本杰明一脸疑惑:“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们要去看墓碑啊。” “放开我!你这个臭烘烘的家伙!”波奇扭动的身体感觉到了身上一轻,本杰明放开了他。 波奇依然咒骂着,同时整理自己被弄皱的衣物,一只大大的浅灰色手印在他的肩膀上,来自本杰明。 好吧,这个家伙的咒骂确实有些道理,本杰明的确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个人清洁…… “你看你干了什么!”波奇侧着肩膀,看着那个灰色的手印:“你知道这件西装值多少钱吗!你这个莽夫!离我远一点!” 本杰明依言退后了几步,耸耸肩。 “这是什么见鬼的地方!”波奇恼怒的退出办公室。一条直线上,可以看到会客室被打开的门,一群苍老的老人在自己保镖的护卫下缓慢离开,他们阴沉的回头看向这边,脸上带着厌恶的摇摇头。 “我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波奇转身,大步往会客厅的门走去。 可惜,他前方的老人们似乎不愿意给这个小子一点顺畅,他们缓慢的脚步更加缓慢起来,精致的手杖,每次只会移动一厘米,而这一厘米的距离,那些老人都要花上半分钟! 背对着扎克他们的波奇仿佛身体在颤抖,侧面脖颈出一根血管暴起,双拳在身侧已经攥的发白,似乎下一刻,他就要冲入老人之中,挤出一条路来! 两个和本杰明身材相似的男人移动到波奇身前,冰冷的吐出两个字:“退后!” 波奇身体猛地一颤,退后两步,跌坐在沙发扶手上,整个身体狼狈倒向沙发。他翻过身体,一双仇恨的眼睛看向扎克这边,锁定住蜷缩在轮椅上昆因夫人! 嘭! 本杰明把那扭曲的目光关在了门外! 蜷缩的老夫人紧绷的身体放松,女看护蹲在旁边白嫩的手在老夫人的胸口轻抚,抬起头来对本杰明和扎克投去感谢的目光。 本杰明的任务完成了,转向扎克,微微点头,现在他要去竞争对手那里收购的订单上的东西,加百列的雕像,狼人不觉得自己的爪子可以挖出那么精细的形象…… 办公室只剩下三人,扎克在老夫人身边蹲下,他有意的加快自己心脏的跳动,将血液推送向自己的双手,让自己的手不那么冰冷。 扎克按上老夫人的手,安慰似的抚慰,轻柔的说:“夫人,教堂离这里有十分钟的车程,这里是南郊,路上会有些颠簸。” 满是皱纹的手抬起,摸上扎克的脸,干枯的手指环入扎克的后脑。扎克感觉到了老夫人在拉自己靠近! 扎克身体再次前倾,老夫人的直到将脸贴住扎克才停止,低沉的声音在扎克耳边响起。 “我不在乎!只要能让那个不孝的家伙难过!我什么都愿意!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但即使是这最后的时间!我绝不会给那个家伙一丝满足感!”</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四章 将军的独子 七八辆加长礼车在格兰德之家前启动,除了昆因夫人的那辆是往格兰德之家西向的道路开出,其他的都是往27号公路离开。不过在这一众豪华车辆之中,一台肮脏破旧的货车突兀的混在其中。 啪!啪!…… 本杰明的座驾,那轰隆的发动机已经让他足够引人注意了,本杰明还嫌不够,持续的蹂、躏着他的车载收音机,拍击声让他更加突出! 终于,急促的鼓点和嗡鸣的吉他声取代了噪声,本杰明一脸满足的偏头看向副驾上的金:“看,它只是需要点时间。它永远也不会让我失望。” 金的注意力并不在已经满是裂痕的收音机上,他的目光在周围的豪车上扫过,这些人他全部认识。巴顿市老一辈的‘贵族’们,在来巴顿市之前,这些人的资料都曾摆在他的面前。 企业家、慈善家、退位的政客……不管现在的巴顿市上层社会由谁掌控,这些人是巴顿真正的根。 金并没有刻意遮蔽自己的样貌,他知道自己这个外地人的曝光量不足以让这些上上辈的巴顿大人物认识自己。 “我们要去哪里?”金问。 “北区的【福特殡葬之家】,运气好的话,希望可以收购到加百列的雕像。”本杰明将订单递给金。 金看向那张有些旧的订单,目光落在了预定人上——昆因。原来是昆因夫妇吗?金的眼神中有一丝悲伤,然后目光看向一辆礼车,那么刚刚上车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败家之人’——波奇·昆因少爷了。 本杰明粗壮的手臂搭在方向盘上,他发现了金的目光所向,斜着眼睛问:“怎么,你认识那个小子?” 金将订单折好,还给本杰明,摇摇头:“我不认识他,我只是知道他的一些传闻而已。不好的传闻。” 本杰明挑挑眉,“什么传闻。” “昆因集团在整个联邦都有支持退伍军人返家的项目,有传言波奇以昆因的名义,抽调各处的资金占为私有。”金思考了一会儿,说。 “哦?你的钱被他吞了吗?”本杰明问。 “怎么可能!只是父亲和昆因的项目有合作关……”金立刻警觉,瞪着本杰明:“你在套我的话!” “哈哈!”本杰明笑起来,一排白牙在被棕色的胡子遮盖下的嘴唇中露出,“金,你认真的吗?你知道如果我们想知道你的身份,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金皱着眉,两个小时前,他亲眼看到扎克的双眼变的赤红,对着那个名叫露易丝的女人说:“从今天起,你在格兰德之家工作,在格兰德之家生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和任何人联系,踏出格兰德之家范围一步。” 在片刻的迷茫后,那个女人就抛弃了自己原本的生活,成为了格兰德之家的新成员。 “露易丝,那个女人今后会怎么样?”金问依然大笑着的本杰明。 “什么怎么样?等易形者被清除,她就会自由。”本杰明收了笑声,回答,“或许,只是或许,扎克会考虑制造一个后代。你没发现吗,扎克对那个女人似乎很有好感。” 金有不好的感觉,本杰明说出了本不该他知晓的猜测:“我不关心扎克的‘后代’!我只想知道扎克的眼睛为什么会扭曲人的意志!他会不会对我也这样!” 本杰明露出思考的神色:“为什么?谁知道呢。至于会不会对你那样,那要看你好不好控制了。” 这是实话,露易丝虽然聪明,但是自身的控制力不足,以身范险就能说明这一点。一旦真的陷入危险,她那柔弱的身体根本不足以自保。 本杰明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金:“迄今为止,你还不错。但是你应该明白,如果你想要和我们合作,你最终要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的。我们都看到了你在听到‘易形者’后的反应,你知道你的身份对我们的调查会有很大的帮助。” 金低着头思考着,他确实在犹豫,从清晨,在树林中与两人面对开始,他就在考量两人的可靠性。在巴顿,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也没有关系网可以利用,难道现在要与两个非人建立关系吗? “我能信任你们吗?”金看向本杰明,严肃的问。 “当然。”本杰明耸耸肩,“你还活着,不是吗?” “好!我还有要求!扎克永远也不会对我使用那红色的眼睛!我也不要成为他的‘后代’!” “成交。”本杰明的身体随着音乐摇摆,无所谓的说。这些要求似乎和狼人没什么关系,本杰明就这么替扎克答应了,“那么,先从你的真实姓名开始。” “詹姆士·兰斯。” “哦?你就是那位兰斯将军的独子吗?”本杰明来了兴趣,“你为什么会来巴顿市。” “我退役了,被调来巴顿警局。”既然决定信任,金不再有任何隐瞒,当然最重的原因是,自己说出,和被扎克那红色的眼睛逼着说出是两件不同的事!不得不承认,对两个非人来说,金处于劣势。 “你看。”本杰明的心情似乎很好:“这就是团队合作的力量。我们已经找到了易形者冒充的身份了。或许我们应该去巴顿警局晃一圈。” 巴顿北区,东部,靠近沙滩,这里是一片居民区,整条街上,都是两层的独栋民居。显然,这里的房子和北区中心的公寓一样昂贵。寇森不知道那个躺在冰柜中的半个大卫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是他继承了这价值不菲的房子,不幸是,或许正是这房子的价值,让他成为了某个偷取身份的变、态的目标。 寇森警探推开门,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和新鲜空气。 他刚刚完成了现场的检查。因为科隆局长的保密要求,没有其他人的支援,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完成勘察,进度自然有些慢。两边的大衣口袋中塞满了被密封的小塑料带,这些东西都要他带回警局分析。不过寇森并不做什么希望,大卫死亡时间并不确定,导致这个地下室的现场也不知道被破坏了多少次,那些小样本可能什么也找不出。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比对这里的证物,和那些x女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所收集的证物,看看两起对被害人进行残忍肢解的案件是否属于同一个人所为。 “寇,寇森警探。”身后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是菲兹,“现在,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寇森转身看着双眼依旧通红的瘦弱男人,叹了口气:“现在我要会一趟警局,把这些取证送去分析。至于你,我们不能冒险让你回去工作。”寇森拉着菲兹,将钥匙放回原位,最后回想一遍所有动过的东西都回归原位,这才走出小院,回到菲兹的面包车上。 刚开车门,一股浓烈的炸鸡味道扑面而来! “詹姆士!”寇森大叫着:“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炸鸡!!” “【麦肯炸鸡】,很好吃,你们要吗?”詹姆士面无表情的递过一盒炸鸡。 “&*&9%#”寇森气的失去了言语能力!他在辛苦的勘察犯罪现场,给这个家伙唯一的任务就是留守,警戒周围的情况,防止‘大卫’突然回来的情况。但是这个家伙居然中途去买了食物! 你在看玩笑吗?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警徽! “大卫也很喜欢这家的鸡翅……”菲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东西,通红的眼眶中再次泛起泪光…… “啊!”寇森压抑着低吼一声,一拳重重的锤在车门上,一把将菲兹推向副驾,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深呼吸几次,压住了怒气:“现在!我们要回一趟警局!菲兹!我们要把你送到安全屋去!” “安,安全屋?”菲兹抽泣着问。 “是的。”寇森发动了面包车:“按你跟我说的,大卫在工作地点的朋友并不多,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这意味着,他日常接触的人中,最容易识破他身份的人就是你!所以你现在并不安全!” 面包车绕过街角,果然,一间炸鸡店出现在路边,但是招牌却并不是【麦肯】。 “但是我们不能利用警局的资源。”寇森这句话是对詹姆士说的:“局长暂时不想这件案子公开,所以我们不能去局里的安全屋!詹姆士,你在市中心是不是有间阁楼?” 面包车继续前行,直到快要开离这片居民区,寇森才看到詹姆士所说的招牌,中年警探的怒火一时没压住,整个身体在驾驶座上转过:“詹姆士!你干了什么!你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买炸鸡!!你眼里还有没有任务!!” 寇森的安全带被扯紧,整个身体就要翻过,连方向盘也不顾了,看样子似乎要扑过去揍詹姆士一顿! “寇,寇森警探!!”菲兹慌乱的扶住方向盘,一手拉住已经暴怒的警探,大叫起来:“【麦肯炸鸡】有电话的!可以叫外卖!!” 寇森瞪着嘴里塞满食物,面无表情的詹姆士,拳头握紧,终于还是忍了下去,兰斯将军的名头太大!寇森恨恨的转身重新坐好,握住方向盘。 菲兹慌张的拉开车箱,从一堆揉皱的纸张中抽出一张:“警探您看,外卖单!詹姆士警探一定是叫了外卖!” 寇森拨开放在眼前的外卖单,冷着脸,并没有说话。菲兹劝解的心意他心领了,可是他可没有认为自己的搭档是叫的外卖!刚来巴顿市一个星期的詹姆士怎么会知道炸鸡店的外卖电话!唯一的情况就是这个家伙一路吃了过去,最后选定了一家最好吃的! 詹姆士太不可靠!寇森警探放弃了让詹姆士保护菲兹的想法,稍微想了想:“菲兹,我们先回你家,然后你电话请几天假,把这辆车停在你家,然后和我一起回局里,这几天,你受我的保护。詹姆士,回警局后,你去大卫工作的地点,看住那个大卫!” 菲兹怯怯的点点头,后座上只传来詹姆士认真咀嚼鸡肉的声音,吧唧,吧唧……</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五章 女妖与报丧 第十六章 成交 第十七章 错过 “昆因先生的葬礼居然到了你们格兰德的手上!”老福特整个身子被埋在堆叠的如小山一般的的文件之后,这才是真正的大殡葬业主所掌握的文件资料数。墓地被政府回收,对每一家殡葬业都造成了影响,一路对比下来,曾经拥有最多墓区的【福特殡葬之家】,这里影响是最大的。 本杰明看向窗外,金(詹姆士)正和一伙工人将加百列的雕像装入狼人的货车。本杰明笑笑,回应着:“我们格兰德在巴顿南区的墓区离市中心最远,也无人问津,市政府自然没必要收回了。” 巴顿市政府回收墓地是为了新建住宅区。像格兰德南区那里,处在市郊又靠近监狱的地方,自然没有市场,到成了巴顿市唯一的保留下来的墓区。昆因夫人想要一个传统的葬礼,格兰德之家到也是唯一的去处了。 “也好!”福特从文件中探出一个脑袋,眼神有些谨慎的往窗外看看:“那些最近老在四周打探的记者们也可以散掉了!” 本杰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福特殡葬之家】周围有零散的记者,戴着笨重的相机蹲守在外面,进出的人总要被他们骚扰一翻,打探的都是关于昆因家族葬礼的事情。 看来在巴顿北区,昆因先生病逝的事情已经传开。毕竟是巴顿市老一辈的代表,媒体似乎很**。 本杰明随手拿起一张文件,密密麻麻的清单、记录、账目……福特一把抢过本杰明手上的文件,瞪了一眼本杰明:“干什么!石料和雕像收到了就赶快走!” 本杰明这时才反应过来福特害怕那些记者的真正原因,不过他也没点破,抓挠着被胡子盖住的脸颊:“我能打个电话吗?” 福特没好气的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挪开,露出电话,推到本杰明面前,说:“你是在打我们仓库里石料的主意吗?反正我们这里已经用不到了,送给你们都行!但我可不保证电话能够打通!” 本杰明拿起听筒,手指插入圆形的号码盘。唰,号码盘回转,哒哒哒,唰,号码盘回转,哒哒哒…… 福特依然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巴顿电信说了今天上午会派人来检查的,好像叫菲兹什么的,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居然还没来,我要投诉他……” 本杰明已经自动屏蔽掉了福特的抱怨,因为电话通了。 “格兰德殡葬之家,有什么能够帮助您吗?”一个异常甜腻的声音传出。 本杰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稍后才反应过来是露易丝。 “扎克呢?” “您有什么事吗?格兰德先生正在……” “是我,本杰明!” “哦,稍等。”露易丝的声音终于变得正常。 本杰明尴尬的看看福特,解释:“新来的。” 福特撇撇嘴,继续埋头于文件中。 “本杰明!雕像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现在在福特这里,他们仓库中还有许多没有用的石碑雕像,要不要一起收了?福特愿意送给我们。” “你们自己来拖!”福特抬起头喊了一句,确保电话中的扎克听的到。 扎克:“那太好了!替我谢谢福特先生!” 本杰明对福特笑笑,继续对着电话说:“那没事了。对了,不要让露易丝再接电话了!” “呵呵……” 本杰明将电话放好,推回。窗外的金已经坐上了副驾,往这边张望。本杰明站起,对福特微微欠身表示感谢,就准备告辞了。 一个工人装束的人推开了福特的办公室,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年轻男人,杂乱的红色头发,满脸祛斑。 “福特先生,巴顿电信的人来了。” “哼!”福特看了一眼,指指桌上的电话:“终于来了吗!刚刚打了个无关紧要的电话没有问题!一旦是重要电话,就打不通!你们怎么回事!” 本杰明耸耸肩,不在意福特的戏谑,自觉的退开,往外走去。 福特似乎来了气:“你!你你!菲兹什么的!我要投诉你!” “我不是菲兹,菲兹请假了,我是大卫……” “大卫!我才不管请假什么的!大卫和菲兹!我要投诉你们两个!” 本杰明退出了办公室。 刚上车,因为搬用雕像而满脸灰尘的金已经扣好了安全带,焦急的催促着:“怎么这么长时间,快点,我们该去巴顿警局了!” 本杰明慢条斯理的扣好安全带,发动了货车,“着急什么,你想好了要是碰上另一个詹姆士,你要做什么了吗?要让一堆警察看到两个长的一样的人单挑吗?” 金一时语塞。 本杰明转动方向盘,一如既往的拍击起他的收音机。 “你会怎么做?”金反问,他也好奇吸血鬼和狼人为什么会对攻击他的异形者干兴趣。保护巴顿市民?金可不这么觉得。 “恩。”本杰明拖长了声音:“把他带回格兰德,然后问出他会来巴顿市的原因。” “你不杀掉,呃,或者清除掉他?”金有些惊讶。 “这要看情况。”本杰明皱皱眉:“如果他只是想要和我与扎克、爱丽丝一样,想要安静生活,格兰德之家可以再多一位弟弟。” 金用不可思议表情的看向狼人,此时他也想起,清晨三人的对话中,吸血鬼和狼人根本没有说出要杀掉或者清除掉在巴顿市作乱的‘怪物’!准确的说,他们的用词是‘在意’! 金意识到,这两个异族关心的并不是巴顿市中的人,而是他们自己在巴顿市中的安全!就像隐藏在羊群中的狼,个体的暴露会引起整个羊群的警惕,格兰德之家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危! “那如果,他并不是和你们一样呢?你们会怎么做?!”金问。 “杀掉。”狼人耸耸肩。 半个小时后,巴顿警局。 本杰明站在没人的接待处,往里张望。 平时,应该会有穿着制服的警员在这里接待,但是今天似乎没有。不只如此,本杰明穿过接待处往里看,警局内部似乎也没几个穿着便服的探员,倒是警员们一个个一副公务繁重的样子,匆忙走过。 本杰明并不知道,今天清晨,科隆局长给巴顿北区总局的警探们放了假,现在只有维持日常治安的警员们在工作。 没有人理睬本杰明,他正想是不是要就这么走进去,自己探索一番。 “嘿!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本杰明感觉身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身去看,一个矮个子的女警抱着一堆文件走过,艰难的拨开前台的挡门,想要进去。 本杰明伸手帮她推开挡门,又将掉落的几张文件捡起,递给已经坐在前台后的女警:“我在找詹姆士·兰斯。” 本杰明发现眼前的女警站起和坐下的高度差可以忽略,立刻自觉的退后一步。狼人知道自己的身形有时候会给人压力,他的视线看向周围,伸手抓抓脑袋:“但是,好像没有看到他。” “谢谢!”女警平复下有些急促的呼吸,随手拨开散在额前的头发,露出一个微笑,首先表示了对本杰明的感谢,然后问:“你是找兰斯警探?请问你是?” “哦!”本杰明右手在自己的外套上摩擦几下,伸向女警:“我们曾在一个部队服役,我们曾是朋友。听说他来巴顿警局工作了,所以来看看。” 女警笑着握住本杰明即使在身上擦过也没有变的很干净的手,粗糙却宽大温暖,明白似的点点头,‘曾’,过去式? “他今天没有来吗?”本杰明老实的退伍军人形象塑造完毕,问出了他想问的。 女警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抱歉,半个小时前他才和他的搭档一起离开。” “警探的生活一定都很忙碌吧。”本杰明抿着嘴,有些失望的笑笑,脚步后退做出了离开的样子。他知道外在和表情的反差是对女性最有用的武器。 “等等!”果然,女警叫住了‘曾经的官二代战友平步青云、自己却没落没人惦记’只能‘黯然离场’的男人——本杰明:“你可以留下消息,我可以替你转告他!” 本杰明停住脚步,做出了思考的样子,最后还是摇摇头,“不用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女警声音明显焦急了起来,女人啊……“你可以留下电话,我可以保证他打给你!” 本杰明再次停住脚步,深棕的眉毛皱在一起,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女警松了一口气,决定加上点料:“你知道这几天警探们都在忙失踪案,所以很少有空余时间,兰斯警探疏于联系曾经的朋友也是正常的。” 这姑娘反倒安慰起本杰明来了。 本杰明压住心中欺骗这善良女警的愧疚,点了点头,重新走回接待台,带着感激的看向女警,“那谢谢你了,你有笔和纸吗?” 女警从制服前兜上抽出一支笔也一叠便签,递给本杰明。本杰明接过,写下了【格兰德殡葬之家】的电话,署名是‘ss’(shape-r),递给女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住在那儿。” 女警小心的将电话收好,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本杰明已经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宽厚的背影。</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八章 美满的家庭 第十九章 后代 第二十章 两面之间 第二十一章 传言 第二十二章 詹姆士 第二十三章 目标 “然后异形者的行为,出现了第二个转折。”詹姆士将指着线索墙的手划过了一块空白的区域,指向了钉着‘大卫’照片的一边。 寇森警探的线索墙被分成了两个区块,第一块就是刚才詹姆士分析过的,受害人全是妓、女的部分,第二块则完全围绕着‘大卫’。 大卫的照片周围被钉满了资料,社交关系,工作职权,财产报表……最下方有一张残缺的尸体照片,被纹在屁股上的两个字母——‘d,m’旁边被寇森标注了一行字:‘真正大卫的身份标识’。 两片区块之间的空白,代表寇森警探也在思考着两者的联系。在线索墙的下方,被寇森写上了这样的话‘处理受害人的手段完全一样,是模仿,还是就是同一人作案?’ 这一行字下方,有寇森凌乱的涂改痕迹,看来,寇森在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上进入了死胡同! 但是让人佩服的是,在大卫的工作职权资料旁边,寇森做出了推理,将持续一个多星期的电话线路不稳定事件联系到了大卫身上。不过,寇森的结论有些让人无语:‘犯罪嫌疑人施行了连续的杀人行为,其作案手段,尸体处理方法已经形成明确的个人风格,扭曲的心态想要展示这样的成果,于是通过通讯手段将这一风格标志进行传播……’ 詹姆士看着寇森的结论,如果不是他遇到了扎克、本杰明,或许他也会得到相同结论,但是现在看起来,寇森只对了一小部分。 “异形者完成你们所说的‘测试’后,确定了巴顿市中并没有其他异族势力存在,于是选定了目标,开始散播这一消息!应该是在一个星期前。”詹姆士看着线索墙,皱着眉头说,“就是我刚来到巴顿市,受到袭击的时候。这中间太快了,没有衔接的时间!” 扎克依然在看前一区块,“不。选定大卫作目标的行动应该在露易丝躲起来的那几天。”扎克指向被发现了几具尸体,“你看,发现的尸体的全部都是这半个月中失踪的人,也就是针对露易丝进行的行动而造成的附带伤害,他的测试在半个月前已经完成。” 扎克回到堆放着杂乱资料的桌边,翻找着警方的笔录,片刻后,明白似得点点头。扎微笑着问金:“金,为什么你会和寇森监视露易丝?” “第一,她是唯一一个明确的看到异形者,却还活着的人,寇森希望从她身上找到线索。”金平淡的说:“第二,我在给自己的同族一个人情,帮他看住这个女人。” “你听到了吗?”扎克回到线索墙边,“异形者在完成测试完成后变的自大起来了,不再小心的隐藏自己,半个月之前的事件没有一点风声。半个月之后,他的行动明显粗糙了许多,上天惩罚自大的人,于是让他遇到了谨慎的露易丝。他的怪异被露易丝察觉。露易丝的两次逃脱和之后的躲避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风格’暴露了,所以他开始寻找帮手。于是取代了大卫的身份,开始散播传言。” “而我,是第一个来的‘帮手’。”金似乎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愣愣的干笑了两声,然后再次恢复平淡。 “社交障碍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工作上能够控制电信通讯,与外界联系,大卫是最完美的目标。”扎克移动到詹姆士的旁边,“然后,你的调任消息被他获取。” 詹姆士阴着脸:“我在巴顿市没有亲友,社会关系也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我也是一个完美的身份替换目标!” “正是这样。”扎克拍拍金的肩膀:“取代人的身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大卫被盯上后,还照常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几天中,巴顿市中同时有两个大卫,异形者需要学习他的习惯。”扎克看了看在大卫社交关系中,唯一标注了‘同事和朋友’两个标签的菲兹的照片,寇森的人物侧写上也标注了‘社交障碍’:“当他确认自己的取代不会引起怀疑时候,大卫才真正的被清除掉。” 詹姆士的脸更阴沉了:“而我,我在巴顿市的生活根本不需要‘习惯’。”詹姆士看向金:“异形者的目标首选之一,移动人口!” 金没有表情的点着头:“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身份,富有,没人认识。” 似乎是在表扬,但詹姆士讨厌这种感觉,“那你为什么没有杀掉我?” “我以为你会死掉。”金回答:“这是个疏忽,大家都会有疏忽的时候。” 所以,詹姆士现在能够活着,只是金的一时疏忽,不对,是詹姆士的运气太好。 一个不喜欢人类口感的异形者,在他刚进入巴顿市的时候袭击了他,这样的小概率的事件让他得以带着一身重伤逃入巴顿边界的树林。在本杰明变身的月圆之夜,他虚弱的让狼身的本杰明不屑于攻击。而他在被袭击,又在树林中残存一个星期后依然完整的‘科齐尔’商标,让刚刚补充了食物的吸血鬼对他起了兴趣,然后救了他…… 上天,绝对在偏袒某些人,詹姆士应该为上天对他的眷顾感到自豪…… “哼。”詹姆士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了菲兹的照片旁边,被标注的资料上,寇森写下了菲兹发现大卫尸体的全部过程,‘龙与地下城’游戏之夜的缺席,这是异形者大卫的疏忽! 扎克将动过的东西全部放回原位,轻松的说:“现在,我们知道了全部事件,需要的就是抓住这个家伙了。本杰明,你记下他的气味了吗?” 从进入寇森的工作室后,本杰明找到了被寇森从大卫家中收集来的证物,开始记忆异形者大卫的气味。 本杰明点点头:“我记下了,可以走了。” “保证你记下了他原本的味道,而不是单纯的大卫的味道。”金提醒着:“我不能保证他还是以大卫的形态行动。” 本杰明皱着眉,“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这件案子并没有被公开吗?他察觉到自己正在被调查了?” 金摸摸自己的脸,这位易形者的所有动作表情都很僵硬,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不习惯人类的身体构造:“我告诉他,他的身份暴露了。” “你,你告诉他什么了?!”詹姆士又怒了! 扎克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寇森在大卫家勘察现场的时候,我给他打过电话。在中午前后,我们碰过一次面,就这样。”金回答:“这是在我知道巴顿市有你们之前,我还想和他保持良好关系的时候。” 扎克点点头,只要金现在的忠诚在他这里,吸血鬼并不在意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告诉他了些什么。” “第一次只告诉他,他的身份可能暴露了,我们将进行秘密调查。第二次,我告诉他,他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菲兹和寇森在一起。” 本杰明想了想,“所以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寇森警探和菲兹、我们和下令不公开调查的科隆。”本杰明抓抓自己的络腮胡,“寇森和科隆,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等等!”詹姆士惊讶的瞪着本杰明:“下一个目标?难道不是发现他身份的菲兹吗?为什么会是寇森和科隆局长?” 扎克失望的摇摇头:“兰斯警探,犯人是异形者,并不是人类。你需要从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詹姆士瞪着眼睛,脑中却在急速思考。是啊,他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犯‘人’是可以改变自己相貌的易形者!而整个案件的调查是秘密进行的,也就是说要让这一切消失,最简单的手段是——取代进行调查的寇森警探,或者取代下令调查的科隆局长! 至于那个菲兹,没人在意! 扎克皱着眉,“我可不想巴顿市成为异形者的乐园,看来我需要和安东尼谈一谈了。” 当然,扎克可没有忘记传言这件事。对巴顿警局,妓、女的失踪死亡案件已经走入死胡同,大卫的身份,异形者可以随时抛弃,到时候寇森警探的调查也会进入死路。唯一保持疑心的两人就是寇森和科隆,或许现在,就有潜入巴顿市的其他异形者,在‘大卫’的安排下,开始观察着两人的生活习惯了! 本杰明叹了口气,“恩,的确需要。我也需要更完整的样本辨别气味,安东尼要给我们能够接触到这些尸体的权限。” “异形者能有不同的气味?”詹姆士可悲的发现,现在的问题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 “是的。”本杰明点点头,“你觉得按金那种进食的速度,正常人能受得了吗?异形者有两套消化系统。一套可以不断变化,适应新的身体。一套是他们原本的器官,那是他们唯一的身份标识。” 詹姆士无言的摇摇头。</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四章 气味 临近五点,巴顿市长安东尼瘫坐在自己的车里,美丽的女秘书吉娜一脸苦涩的弯着腰,按摩着自己的后脚跟。安东尼的的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看向吉娜某个因为弯腰而露出的部位。这一天的疲惫似乎消减了许多呢…… “眼睛保持在前方!注意看路!”安东尼发现前座的司机在后视镜中的眼睛正和他关注着同样的地方,他严厉的提醒着不安分的司机,同时伸手挡在吉娜的身前。 吉娜意识到了自己的姿态,害羞的直起身体,捂住胸口,同时向市长先生投去感激的微笑。 巴顿市的市长冷淡的点点头,心里却在高兴,‘一次一小步,先建立好感,不着急,不着急……’ 让我们暂时不要评判市长先生征服女性的哲学,简单的叙述下市长先生这忙碌的一天。 市政府收回墓地、殡葬业私有化,到巴顿市为止,(巴顿位于马萨州的的最东边)已经在整个马萨州实行。但对整个联邦来说,这只是试行。所以州长和两位马萨州的参议员都十分重视。今天一整天,安东尼所作的事情就是拖着两位州长在各个墓区视察,解释土地被收回后,会进行什么项目。 当然,在这过程之中,两位注定会成为对手的参议员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关注点。一位更在意殡葬业的发展方向,安东尼就只好把扎克掌管的南区墓区拿出来做例子,解释巴顿市并没有放弃传统……而另一位,则更关注土地的规划,商业价值…… 安东尼夹在中间,有种州长竞选已经开始了的错觉。 总之,安东尼现在解脱了,他送走了这两位政客,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到市政厅,休息上一会儿,然后他就要去参加科隆侄女的生日派对! “吉娜,科隆侄女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安东尼揉着太阳穴,问自己的秘书。 吉娜回答:“丽萨。先生,是科隆局长最小的妹妹的女儿。” “几岁了?” “十岁。先生。” 安东尼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与科隆的私交不错,一位十岁女孩的生日派对,怎么用得着市长‘出席’!安东尼看向窗外,市政厅大楼已经出现在眼前。 司机开了车门,安东尼下车后,吉娜跟在他身后。安东尼决定快速回到办公室,然后把自己灌醉,然后可以用迷糊的意识,度过一个十岁小孩的生日派对。 安东尼走过市政厅接待处,径自往里,不对,安东尼回头,看向大厅中坐着的两个人,扎克和本杰明! 安东尼无奈的朝两人做个‘去办公室’的手势,然后直接给吉娜放了假。 回到市长办公室,安东尼刚打开威士忌的瓶盖,三个人就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三个人? 扎克微笑着将威士忌的瓶盖塞瓶口,“安东尼,接下来我们要说的事,需要你保持清醒。” 安东尼皱着眉头,任扎克将酒瓶拿走放回酒柜,看着第三个人:“这是谁?等等。”安东尼揉揉太阳穴:“你是詹姆士·兰斯!兰斯将军的儿子!为什么你会和这两个人在一起?!” “你看,我说了,你需要保持清醒。”扎克仿佛十分熟悉这里似得搬过两只凳子,三人都坐下。 “呃。”安东尼盯着扎克:“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詹姆士对吧!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詹姆士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安东尼和扎克交情深远了,詹姆士现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本杰明!你说,你是好的那一方,你们怎么过来了?”安东尼知道吸血鬼喜欢玩弄言语,相比较起来,狼人就老实直白的多,安东尼更喜欢和狼人说话。 本杰明对扎克挑挑眉,安东尼的‘赞扬’他很受用:“这就是詹姆士·兰斯,但是在过去的一个星期中,巴顿市有两个‘詹姆士’。具体的,请当事人来解释吧。” 詹姆士看了看自己左右的一鬼一狼,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市长。他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巴顿市市长见面,而刚刚这位市长的行为和言语,无非表达了一件事,比起兰斯将军的儿子,他更相信另外的两个‘人’。 巴顿市是这三个人,詹姆士只是个外来者。 詹姆士深呼吸几次,抛开这样的感觉,将整个事件:易形者、失踪、尸体、他与扎克本杰明的相遇、大卫、通讯、传言……全部说出。 安东尼的脸色在詹姆士的叙述过程中,变换了数次,最后,他双手撑着脸,靠在办公桌上:“扎克,去拿我的威士忌,我现在需要喝一杯。” “不。”扎克摇摇头:“我需要你保持清醒,像个市长一样的思考。” “哎。”安东尼双手在脸上摸过,他的表情实在不怎么好。安东尼对着詹姆士伸出了右手:“抱歉,之前怀疑你的身份。” 詹姆士伸出右手,一握,正常人类的体温,有力的摇晃。詹姆士读过安东尼的资料,知道他出生军人。 “另一个易形者,呃,金,他在哪里?”安东尼开始了思考。 “他在我的后车箱中。”本杰明回答:“我们不希望他到处走动。” “那个他所说的‘传言’,有几分可信。”安东尼皱着眉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信任这个家伙吗?” 詹姆士松了口气,从这句话中,他感觉到了,这位市长并不希望异族进入巴顿市! “满分。”扎克有些无奈的回答:“他是第一个来到巴顿的,他对饮食有严重的挑剔,而且他的目标意识十分弱。”扎克看了眼詹姆士,意思是,他居然让詹姆士活下来了,“这些怪异代表他即使在自己的族群中,也是受到排挤的那一个。异族的族群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人不会因为一个传言就抛弃自己的家,但是他这么做了。” “也就是说,他在他原来的居住地已经呆不下去了。而你,你是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吸血鬼,他的忠诚转移了。”安东尼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然后问:“你们有什么计划吗?我不希望我的城市被底层异族侵占!” 詹姆士注意到了安东尼用来形容扎克的词句,看来扎克在寇森工作室中提到的‘高贵’是有特殊意义的! “第一步,我需要接触到之前被发现的尸体,我要锁定发起传言的易形者的气味。”本杰明说:“传言虽然已经放出,但我们至少要先终结这个源头。”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安东尼不解的问:“詹姆士,你取回自己的身份了,你可以自己带本杰明去……”安东尼突然想到了什么,按按眉头:“见鬼!墓地回收,殡葬私有化!” 本杰明耸耸肩,看来市长也意识到了。 巴顿警局在接收受害人尸体后,先要经过法医的检查、存证,然后会送到曾经属于市政府公共资源的殡葬业主那里,如果长时间无人认领,也就随便处理掉了。 这个流程如今并没有变化,但是在这件案件中,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外界曝露了太长时间,腐化严重,送给法医检查后,再送到殡葬业主那里。 第二,殡葬业私有化,曾经是公共资源的设施归为私有,任何有点经济头脑的业主都不会把这些注定不会有人来领取的,已经腐败损毁严重的尸体保存太长时间。 本杰明今天上午已经因为收购石料的事,将巴顿市各个殡葬之家转了遍,市政府发下的私有化通知,大家都已经接到,这意味着现在存放在他们那里的无主物,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私有财产,如果需要调用,必须要有正式的搜查令。 而且,如果殡葬业主行动够快,这些占用资源的尸体估计是第一批被火化的! 在来这里之前,本杰明已经去了大卫的家,记住了大卫的气味,现在他仍然需要之前尸体的气味作对比,分离出真正可以确定易形者的气味。 如果大家不理解,容我解释一下。易形者的气味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易形者外部形象的气味,一个是易形者本身的固定气味,这是由易形者两套消化系统产生的特殊现象。 本杰明现在得到的是混合了大卫和易形者本身的气味,即使真正的大卫身上,也因为易形者的啃食混上了混合气味。所以本杰明需要的是另一种不同的混合气味,以对比的方法确认不变的那一部分气味。 狼人的鼻子,神奇吧?我也这么觉得。 “我需要打电话给科隆!”安东尼拿起了电话,即使市长十分焦急,但是电话的拨号盘依旧不紧不慢的转动着。安东尼只希望,现在那个易形者没有在操控电话线路,或者,他在希望,对方正在进行操纵! 号码播完,听筒中传来了忙音,是的,就是忙音,这种只在十年前经常听到的声音,却在这一个星期中常在巴顿市响起。忙音的意思就是,对方正在和其他人通话,无法接通。而事实上,在答录机普及后,这种声音早就被‘请再哔后留言’代替。 现在出现忙音而不是答录机的留言声,代表了一点,‘大卫’正在操控通讯! “忙音,他现在就在巴顿电信局中!”安东尼看着本杰明说。 “很好。”本杰明站起,“省去了许多麻烦,我先去了。” “注意安全~”扎克对着站起活动着手臂的本杰明说,同时拉住也要一起离开的詹姆士:“你干什么?还有重要的事没有说完呢!”</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五章 谎言 本杰明离开,安东尼已经翻开了笔记本,迅速的写下‘殡葬公共资源转化为私有,原先属于市政府的资源获取权限变更……’。殡葬业私有化产生的一些问题已经暴露出来,作为市长,他需要解决。 詹姆士看到了安东尼的笔记,对这位与吸血鬼和狼人是朋友的市长有了新的认识。这认识是好的,是让人放心的,安东尼是站在巴顿市这边,而不是异族。 安东尼在笔记下画下重点记号,合上笔记本,“然后呢?传言毕竟已经散布出去了,我不能让我们的市民去面对这些可能出现的下层生物!还有科隆、寇森,他们需要保护!扎克,你要去保护他们!” “即使你不要求,我也会去。”扎克靠向座椅,一手搭在詹姆士肩膀上:“为了争取这位詹姆士·兰斯的信任,保护他的上司和搭档是必须的。” “哼。”安东尼翻了个白眼:“你是对的,我能看到的地方太有局限性。我只能保证巴顿的上层社会不被入侵,你需要有人替你看住中下层社会。” 安东尼站起,上身前倾,双手撑住办公桌,靠向詹姆士,严肃的说:“我知道,你一定有无数疑惑,为什么我会和吸血鬼相识,甚至是朋友!但是,我必须要说,他,对巴顿市有好处!我不要求你相信他,或者我,但是,为了巴顿,我们要合作!” 扎克微笑着:“噢!感谢市长为我说话。但是安东尼,詹姆士和你是很相像,他可没那么容易信任我。不过,我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自信,他会明白的,就和你一样。” 詹姆士皱着眉头,为什么扎克话会让他有种自己不在这里的错觉!这个吸血鬼将,要获取自己信任的话,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个‘高贵’的吸血鬼,真的是想诚心合作吗? 安东尼的严肃变成无奈,摇摇头:“你知道吗,扎克,这就是你的毛病!你总是这样,给人飘忽不定的印象!你吸血,你有悠长的生命,不代表你比我们要高出一等!詹姆士是兰斯将军的儿子,你说我们相像,只是我们都是前军人,谨慎、无畏!但是,你要清楚,他的身世背景,可不会让他有和我一样去慢慢了解你的耐心!” 詹姆士看看无奈中有些恼怒的安东尼,又看看陷入思考的扎克,自己也开始思考。确实,安东尼说的很对,扎克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即使自己是被扎克救下,但他很难有感激之心,更多的是委屈的合作。军人的无畏,让他有胆量与完全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生物’共同完成这次的事件,但是在这之后,詹姆士谨慎让他绝对不会再希望和吸血鬼有任何关系! “好吧。”扎克从思考中回复,“安东尼,我的朋友,你是对的。”扎克转向詹姆士,脸上已经没有一贯的微笑:“詹姆士,我向你提出了合作,保护巴顿市的提议,但是我从来没有说出为什么。如安东尼所说,我认为自己高于你们,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但是现在,在我朋友安东尼的提醒下,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扎克有些冷淡的说:“我根本就不在乎巴顿市中,不,我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类。” 詹姆士的眉头骤然紧皱,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感人的真情流露,结果,他听到了完全相反的东西! “听他说完。”安东尼坐回他风格混杂的罗马式椅子,身体靠后,平淡的朝詹姆士点点头。 “我只在意我自己、本杰明和爱丽丝。”扎克看着詹姆士:“他们的故事,轮不到我来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故事。我是流放吸血鬼,我被大部分的陆地驱逐,巴顿是我唯一可以安身的‘家’。” 安东尼眉头微紧,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吸血鬼撒谎了!但是詹姆士正关注着扎克,并没有看到安东尼的表情,军人的训练让他在分辨说话的人是否在撒谎,可是,看詹姆士有些震惊的神色,显然他的测谎技巧没有发现扎克的谎言! “我不在乎其他人,但我在乎巴顿市所在的土地。我不能再失去这唯一的容身之所,所以,我不能允许这片土地被其他异族占据,每一片荒野都起始于一株杂草,我不会允许有任何一颗杂草出现在巴顿市!”扎克的表情已经变的严肃冰冷,浅绿色的眼瞳中,有丝丝红色出现! 詹姆士迅速低下头,不去看扎克:“不要试图控制我!” “我没有要控制你。”扎克冰冷的说:“如果我想控制你,你不会有机会反抗。这只是我认真的样子。” 詹姆士松了口气,但是他听到的东西太奇异,他不准备就此相信:“你说你被陆地驱逐,这是什么意思?” 安东尼看了一眼扎克,决定不去拆穿吸血鬼的谎言:“吸血鬼的第一个弱点。吸血鬼不能进入他没有被允许进入的区域。他可以在巴顿市,因为市政府承认他‘扎克瑞·格兰德’巴顿市民的合法身份。如果我拒绝他的身份,他会立刻死在这里。”(注解在结尾。) 扎克视线转移,看向安东尼,在詹姆士看不到的侧脸上,嘴角微弯。吸血鬼在感谢自己朋友的支持! 安东尼忽略掉扎克的感谢,等只有两人的时候,他一定好好好问问,扎克为什么要撒谎!但是现在,作为朋友和市长,安东尼需要扎克和詹姆士的协助,所以,安东尼只好帮助吸血鬼,塑造出一个‘无处可归,处于绝望状态,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巴顿,并被巴顿市长牢牢掌控住的吸血鬼形象’! 詹姆士看着安东尼,安东尼的严肃让他可以确认,这位市长没有撒谎!老实说,这对詹姆士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强大吸血鬼实际受到巴顿市长的制衡,合作双方的强弱,瞬间调转。 詹姆士点点头,看向扎克:“我可以接受你的说法。我们可以合作,清除已经来到,或者即将来到巴顿市的异族,但是我依然不会信任你!” 扎克侧侧头,“我只需要这样。” “好了,你们两人之间的信任可以以后在慢慢的磨合!”安东尼挥挥手:“除了保护寇森和科隆,我想我还可以调取这一个星期巴顿的入境清单。扎克、詹姆士,你们需要找出那些混入巴顿的异族。” “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扎克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一个身份,‘金·格兰德’,格兰德之家又多了一个人。” 安东尼瞪着扎克,音量突然身高,可见市长先生十分愤怒!“他非要是一个人吗?他不是易形者吗?他就不能变成其他什么东西吗?!” 安东尼的愤怒可以理解,在詹姆士面前公然说这些违反法律的事情,对未来两人的合作,会有一丝好处? “哦!”扎克眉毛挑起:“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多谢提醒!” 当三人达成了共识,本杰明的货车也来到了巴顿电信大楼之下。 本杰明停好了车,在路边的小摊上给金买了几份卷饼,然后进入了巴顿电信大楼。在大厅中,本杰明回忆了一下在寇森线索墙上,大卫工作的楼层,按照墙上的标识,找到了楼梯间,嘴里哼着歌曲,轻快的往四楼跑去…… 而此时,一个穿着陈旧的大衣,提着一个手提包的男人走出了巴顿市的火车站,他嘴里念叨着:“贝克街,东方街角的公共电话亭。” 好吧,他就是我。 我迷茫的看着来往的行人,找到了街道的标识,松了口气,贝克街就在前面。我快跑两步,找到了那个电话亭,拿起听筒,随便拨了号码,通了。 我很高兴:“我到了!谢谢你的消息!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 “闭嘴!现在听我说,你去找到一个叫福瑞·科隆的人,然后取代他!” “谁?取代他?怎么取代他?”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谁,你不是异形者。” “呃,不是,我不是易形者啊。” 喀拉,电话挂断了。留下我在风中凌乱。 ****** 我曾问过扎克,所谓的‘不经过允许,吸血鬼就无法进入’,到底有什么意义,至少我见过吸血鬼无数次不经过主人的允许,进入别人的家,也就是詹姆士口中的‘非法入侵’。 扎克对我笑笑:“你知道,在五百年前,现在的联邦,只是曾经的英格力帝国的殖民区吧。” 我点点头。 扎克继续说:“所以,当时的联邦中,有两种不同的法律分别施加在有着不同血统的殖民者和原住民身上。这一弱点,是原住民针对殖民者,不允许他们侵占自己合法土地而出现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这样啊。所以即使安东尼真的否认了你的合法身份,你也不会突然死掉了?” “很遗憾。”扎克摇摇头:“我会化为灰烬。因为安东尼有四分之一的原住民血统。” 我默默的在‘如何杀死吸血鬼’后,加上了这一点。</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六章 阿尔法 本杰明站在电信大楼的第四层,两米宽的走廊中并没有人经过,在他右侧的墙壁后方,有“嘀、嘀……”的声音传出,这里是巴顿市的通讯枢纽!能够在被橡胶包裹的电线中传递的声音,在这里交汇,然后发散! 狼人双眼闭上,鼻翼微缩。混杂的气味无形的漂浮在过道中,狼人闭上的眼皮睁开。一丝气味蔓延在空气中如一条蜿蜒的绸带,异形者大卫的气味。不过…… 本杰明转身,站到转角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突然被面前的身体撞上。 “先生?有事么……” 本杰明‘轻轻’在这倒霉家伙的脖子上一捏,男人眼睛一翻,失去了知觉。 狼人抓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把这个家伙扛起,丢到了楼梯间的垃圾桶里。这确实是个倒霉的家伙,在狼人的感知中,整个第四层,除了大卫,就只有他。 不过,不用为这家伙担心,在他醒来的时候,只会感觉自己被棒球砸中了脑袋而已,休息一天就好。 本杰明弯腰脱下了自己的靴子和袜子,犹豫了一会吧外套也脱了,这才重新进入第四层。 干净的地面上倒映出本杰明样貌,高大厚重、毛绒绒的直立生物…… 突然生出的尖利趾甲在地面上叩击,发出轻响。电子仪器发出的“嘀、嘀……”噪声似乎让这个生物有些不适应,两只竖起的耳朵微微的抖动着。开咧的唇上,被棕黑的绒毛覆盖,猩红的牙龈下,尖利的牙齿反射着森寒的冷光! 本杰明,变成狼了?不不!狼人可以化为狼身的时间只有月圆之夜,本杰明曾经是头狼所以他有在月圆之前的三天中化为狼身的能力,现在的本杰明并不是狼身,他依然在用两条腿走路,他的思维依旧是本杰明的思维!我记得,我提起过,狼格和人格是两个不同的东西。本杰明其人,好!本杰明其狼,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这样半狼半人的形态被狼人称为‘阿尔法的皮肤’!是身为头狼的另一特权!只是这么完整的阿尔法皮肤,本杰明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平时最多伸出一根指头,抠弄些雕刻而已…… 本杰明没有再浪费时间,下半段已经被撕毁、上半段紧绷的‘迷彩’裤弯折伸直几次,二十米的走廊不到一秒就到了尽头。本杰明转身,前身直接匍匐与地下,闪着光点的电子仪器让狼人的视线有些迷乱,气味的线索十分清晰,大卫就在这里。 本杰明四肢弹动几次,已经无声无息的绕过了大量的仪器,一个人的背影出现了本杰明的视野中。 杂乱、红色的头发,单薄的身板。本杰明知道,这家伙的脸上一定长满了祛斑!这就是那个在【福特殡葬之家】被他错过的易形者! 大卫带着有些大的离谱的耳麦,浑然不觉身后正有一只半狼化的人正抬起上半身,对着他伸出自己巨大的手掌! “我需要一个易形者去取代弗瑞·科隆!”大卫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着,他似乎很气愤,“为什么要听我的?呵呵呵!为什么!因为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是我!是我把你们这些家伙召唤到了这里!我是拓荒者!我是这里的王!” “你确定?”低沉,带着野兽独有的嗡鸣,本杰明的一根手趾点在了大卫乱蓬蓬的红毛上。 唰!易形者大卫猛的转身,这里应该没有其他人才对!他的瞳孔在看到身后的事物后,猛的收缩! “阿,阿尔法!”戴在耳朵上耳麦在转身中掉落,麦克风中传来杂乱的、不同的声音,“什么?什么阿尔法?……” 本杰明粗壮、被棕黑的毛发覆盖、比正常人类要长出许多的手臂伸出,接住下落的耳麦,在不断颤抖后退的易形者面前,凑近前突下颚,同样是野兽独特的嗡鸣声:“爬虫们,聆听真正王者的声音!” 残影,剧烈的倒地撞击声! 本杰明如钢钳一样的四肢弓起,尖利的趾甲扣入大卫胳膊和大腿的肌肉,直接嵌入骨骼!壮硕的身躯压迫性的死死按住大卫!高亢的嚎叫从本杰明上扬的头颅中发出! 大卫整个身体被狼人按在地上,他眼球爆突,鲜红的血丝盘布在眼球上,毛糙的红色头发开始脱落,躯干急促的扭曲着,骨骼的突起在皮肤和衣服下翻滚!张大到不正常的下颚中,发出如蜥蜴一般的尖锐嘶鸣声!裸露子在外部的脖颈处,一片片灰黑的鳞片开始覆盖!他在求生! 本杰明感觉到手掌下的手脚在不断的收缩,仰起发出嚎叫的头颅,自空中往下,划过一道虚影! “喀拉!” 本杰明身下的生物没有了动静。 本杰明的眼睛撇向掉落在一侧的耳麦,粗壮的脖子上,肌肉紧绷,下颚再次用力!喀拉!让人骨骼发麻的脆响又一次出现!本杰明松开嘴中的事物,尖利的牙齿上,还有殷虹的鲜血!狼人就这么匍匐着靠近地上的耳麦,对着话筒:“你们听到王的声音了,现在,滚出我的城市!” 一连串挂断的声音传出,本杰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全身黑棕的毛发退去,本杰明用已经被撕裂的袖口抹抹嘴角,站起身子,有些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事物。 印有‘巴顿电信’标志的工作服空塌的摆在地上,被易形者血液浸湿,袖口和裤脚处的手脚消失不见,从衣服的印记中只能看到在手肘膝盖的地方有小小的凸起。一条蜥蜴的尾巴从一只裤管中伸出,上衣领口之外,被鳞片覆盖的脖颈已经被完全撕裂,圆锥型的蜥蜴头颅保持着口嘴大张着的样子倒在一侧。 本杰明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现场。 寇森警探的案子,注定要进入死胡同了。 哦,对了。阿尔法是对狼族族群中头狼的称呼,当你说出这个名称的时候,务必保持敬畏,当然,是否终结你的性命,和你敬畏与否没有什么关系,一切,都只看阿尔法的心情。 你看大卫不就是这样,即使已经用自己最原始的姿态表达了自己对狼之王者的敬畏,但是,现在的他依然被塞入了被自己血液浸透的衣服打包而成的包袱中,塞入了本杰明的后车厢。 “你要吃吗?”本杰明这样问金。 “我讨厌骨头。”金摇摇头。</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七章 派对 安东尼的车往巴顿北区西方行驶,在巴顿市地图上,如老鼠尾巴一样的查尔斯河东端,这里有巴顿最大的体育场——【芬威球场】。但是安东尼的目的地不是球场,而是位于芬威球场北侧,更靠近查尔斯河的【后湾】。科隆的妹妹住在这里,他要去参加一个十岁女孩儿的生日派对。安东尼是被科隆邀请的,其实只是巴顿警局局长担心无聊,所以强拉一个人来做伴而已。 周围的景色逐渐变的单调,独栋的住宅区取代了繁华的商区。安东尼打开车窗,小孩的吵闹传来,安东尼看着前方一个已经被装饰成童话城堡的前院,“我们到了。扎克,你留在这!” “什么?”扎克坐在驾驶坐的位置,刚刚熄火,惊讶的盯着安东尼:“我不能参加派对?” 安东尼撇撇嘴:“不行!好好盯着周围的情况!还有,如果发现了什么,保持安静!” “遵命,市长。”扎克失望的歪着头,靠向椅背,但浅绿的眼睛已经开始四处打量。 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脸上画着小丑的妆容,在一群小孩中表演杂戏。扎克轻笑着,这个寇森,倒是蛮拼的。扎克想起了昨夜在旅馆中,和寇森警探仅隔一门的对峙。出入的了生死,讨好的了上司,或许是个不错的家伙。 “兰斯!”画着小丑妆容的寇森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搭档!“詹姆士,你为什么在这里!呃,市,市长先生!” 安东尼看了寇森一眼,微微点头,这是一个市长能够给予一个,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人,最大的礼仪了。 詹姆士停在了寇森旁边,这实际上是他第一次和这个搭档见面,一时有些尴尬。 寇森将一众萝莉引到滑梯上,趁机脱身,将詹姆士拉倒一旁:“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你会和市长一起来?你说了什么没有?你没有说关于案子的事情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詹姆士有些混乱,他按照之前讨论好的借口回答:“我想去看看之前妓、女的尸体,但是殡葬私有化的事让我没有权限,去检查院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市长,然后……” 寇森警探被画的花里胡哨的脸愣了一下,检察院和市政厅相隔并不远,寇森接受了这个解释。 “呃,菲兹,菲兹在后院呆着。你去看着他。”寇森想了想,补充到:“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吃,但是别动蛋糕!蛋糕是为孩子们准备的!” 詹姆士瞪着寇森,无语凝噎。 寇森招来了他的夫人,领着詹姆士往屋内去,自己则继续去陪萝莉们了,詹姆士回头看看隐在市长车中的扎克,接过寇森夫人递来的饼干,无语的跟着往屋内走去。 屋内,安东尼已经和科隆碰面,两人一手一杯饮料,看他们的神色,似乎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情,眼神飘向这边,科隆局长的眼神有明显的疑惑。继续往后走,来到后院,寇森看到了孤零零的坐在门廊边,拿着一杯汽水和一份饼干的菲兹。 “安东尼,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小子。”科隆从吸管中喝下一口特质的苏打,在自己侄女的生日派对上酗酒,需要一点伪装,“他不懂礼数,而且看起来十分呆板!他唯一值得说的就是他名字后的‘兰斯’两个字!” “给那小子一点儿放松吧。”安东尼同样吸了一口‘科隆特制苏打’,“他刚退役,我们都经历过这段时间,他需要点时间调整。仅此而已!而且,这一次他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好吧。”科隆点点头:“这个功劳确实归他,我们可不想等到发生其他什么案件的时候,才发现殡葬业私有化的漏洞。”科隆的眼睛在自己好友——巴顿市长安东尼的脸上打量,他在试探,安东尼对‘大卫’的案件是否知情。不过看样子,詹姆士那个家伙并没有说漏嘴。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安东尼随手拿了一块儿小熊形的饼干:“你想用合约形式确定和殡葬业的合作关系,还是要你们自己建立收容设施?”安东尼小心的将话题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先告诉你,我可没有钱拨给你们建新的设施!” 科隆白了安东尼一眼,这个家伙!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只能找现有的殡葬之家合作吗!还假惺惺的给自己个选择! 科隆哼了一声,“过段时间在把那些殡葬之家的人召集起来,公开招标吧,谈条件也方便些。” 安东尼眼中有一丝得意,点点头,“那随你吧,资金方面,到时候你和财政他们扯去。” “别说我的事情了。”科隆转了话题:“你今天怎么样,我听说那两个参议员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就那样吧。”安东尼耸耸肩:“你知道的,政客嘛。但是,他们都提到了南区的那块地,好像叫格兰德之家的,看来联邦也对这次私有试行制度抱观望态度。我是不是应该扶持一下这个格兰德之家什么的呢?”安东尼边说,边皱起眉,仿佛沉浸到自己的市长世界中去了。 说到政客,安东尼不也是一个,这戏演的,简直没有破绽。 科隆正感觉无聊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刚从无趣变得高兴起来的脸,立刻垮了下去。 “哥哥!这是个派对!不要总躲在厨房!”科隆的妹妹搂着一个有些疲惫的男人靠近。 “是是!这是个派对!十岁的生日派对!我要出去干什么,和一群女孩在草坪上打滚么!”科隆牢骚发完,视线转移,盯着妹妹搂住的男人——自己法律上的弟弟:“这次你又有什么理由,有人被车撞了?还是有人得了绝症?我都可以抽出时间参加你女儿的派对!你却迟到了!” “市长先生好。”科隆的妹妹礼貌的向安东尼点点头,但转眼就变了一副样貌! “哥哥!”她一拳捅在自己大哥的肚子上!“他是个医生,他需要拯救生命!巴顿市市民的生命!” “噢!”科隆弓着腰,表情扭曲,但嘴上依然不放松:“听起来,就是我的工作!” 就像所有的兄长一样,科隆讨厌自己妹妹的丈夫!‘医生?医生很了不起吗?!我是巴顿警局的局长!他是什么?区区一家医院的主治医生而已!’ “亲爱的,别这样。”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巴顿市的两位大人物道歉:“突然有事情发生,花费了些时间。” “哼!”科隆直起腰来,指着男人的恶狠狠的说:“这次你没有错过切蛋糕的时刻!算你幸运!” “科隆!”安东尼似乎有些看不下去科隆对妹妹强盛的保护欲:“好像你从来没有迟到过家庭聚会一样!” 科隆身体略抖,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朋友,这刀补的太狠! “算你幸运!”科隆再次强调一遍,转身离开。 “谢谢市长!”科隆妹妹愉快的朝安东尼笑笑,端起各种造型奇特的食物,离开厨房。 “不用在意科隆,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妹妹总是一个人在家。”安东尼朝有些疲惫的男人点点头,安慰一句。 “我知道。我也不想错过自己宝贝的生日。”男人微笑着向市长回礼。 “我记得,你在【巴顿纪念医院】工作对吗?”安东尼回想了一下,问。 “是的先生。” “昆因夫妇怎么样了?”安东尼随口问着,毕竟向昆因这样在巴顿市的名流,身为市长,他必须给与关注。 男人缓缓摇头:“回先生,昆因先生已经……” 安东尼送到嘴边的吸管停住,愣了片刻,摇了摇头,“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男人同样难过的回答。 安东尼叹息一声:“消息还没有公开吗?” “恩,昆因夫人还没有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想等葬礼行程确认了在进行。但是许多人已经知道了,医院里都是打听消息的记者们。” 安东尼再次摇头,已经可以预见明天报纸的头条了‘昆因先生逝世,葬礼行程提前曝光’,不过,安东尼的预测错了,因为谁都没想到是偏远的格兰德之家接到了这块蛋糕! “昆因夫人怎么样?她还好吗?”安东尼继续问,当然,他也没有要打听什么,以医生的职业道德,最多得到‘她正与伤痛做斗争’这种模棱两可的官方答案。 没想到…… “她,她很好……昆因夫人非常,非常好……”男人的脸色古怪的回答。 扎克在车中无聊的敲击着方向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昆因夫人当然非常好,吸血鬼的血液是万能的治愈药,哪怕对象已经死亡。只是吸血鬼不会轻易这么做,因为,选择后裔是个非常谨慎的工作! 夜幕逐渐笼罩巴顿市,吸血鬼感觉到一直侵扰着自己的昏睡感逐渐褪去。在前院中嬉闹的萝莉们被大人领入室内,到了许愿和切蛋糕的时间了! 扎克眼睛随着几只在灯火中晃动的影子移动,摘掉了自己的帽子,脱去手套,将大衣折好放在副驾上,推开了车门。</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八章 一只 第二十九章 礼物 第三十章 多愁善感 第三十一章 异乡人 第三十二章 重要的我 第三十三章 道路 I终章 疯人日记 第一章 海狸队 第二章 免费的爆米花 第三章 十六岁的女孩儿 第四章 哥哥 第五章 相似的问题 第六章 征兆与警示灯 第七章 流浪汉 第八章 猎人 第九章 巴顿夫人 第十章 赖普特 第十一章 青少年 第十二章 第二次 第十三章 安全 第十四章 火焰 第十五章 嗨 第十六章 拷问 第十七章 疾驰的风 第十八章 魅惑详解 第十九章 支票 第二十章 巴顿的耻辱 第二十一章 瑞恩,run 第二十二章 准备 第二十三章 祝你好梦 第二十四章 如果 第二十五章 你也是 第二十六章 推荐 第二十七章 赫尔曼 第二十八章 目的 第二十九章 找到你了 第三十章 吸血鬼 警探 猎人 第三十一章 得体的葬礼 II终章 ‘回归’ 第一章 X 第二章 案件 第三章 在路上 第四章 好运 第五章 联系 第六章 明确目标 第七章 西区墓地 第八章 棺木中的吸血鬼 第九章 行尸 第十章 忽略 第十一章 ‘我们’ 第十二章 公务员 第十三章 吸血鬼的展开 第十四章 巴士站 威尔斯在格兰德‘上班’已经是第六天,扎克高估了这位公务员的效率,他的调查才进行了一半!扎克看着每天准时‘上班、下班’的威尔斯,有些失望,因为我们都知道,他希望鱼饵被咬住,但是现在,威尔斯似乎还挂在鱼钩上。 随着殡葬记录的调查,扎克在白天也忙碌了起来,许多西区的电话打来格兰德之家商议移墓的事情,还都是类似于昆因、巴顿那一类的家伙,扎克不敢怠慢。本杰明也忙碌起来,格兰德周边的一些农户被招募,进行大范围的墓区清理。曾经昆因夫人看到过的一片荒芜景象变的更符合一个墓地该有的工整。 爱丽丝本来可以很清闲,但是为了她的朋友萝拉的慈善事业,每天都在厨房准备义卖的小点心。 扎克连续几天使用魅惑之瞳的夜访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人言’这种东西实在太难追踪,即使有詹姆士分析出的主干,和疾风夫妇的巫术第六感排除无关的人,但威尔斯想要中彩票辞职的消息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散的到处都是。扎克能做的只有等待。 自杀的人又多了两个,毫无意外,这两个名字扎克已经在疾风夫妇给出的名单中见过。詹姆士·兰斯听从了吸血鬼的建议,试图找出可能已经死亡一次的人,但他的调查也不顺利,他调出了上个月圆左右发生的事故清单,除了翠沙丈夫托德所在的马萨港外,各地都事故发生,特别是福特的墓区。 因为施工和民愤同时进行,大大小小的事件常有,可能是在死亡后被帕帕午夜复生的人的名单也只能交给疾风夫妇,一个个去观察,进度十分缓慢。而最让詹姆士无奈的是,他和寇森所调查的那位自杀者,对曾经发生的劫持始终没有进展,即将面临封案,回归于自杀的结论上。 对寇森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对已经知道部分真相的詹姆士来说,这简直是煎熬!煎熬的结果就是詹姆士时常来骚扰扎克,让扎克有些厌烦。 下午三点左右,萝拉如约而来,本杰明和爱丽丝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在等待了。扎克也想换换心情,更重要了躲过詹姆士时常来的电话骚扰,所以准备了一下,把格兰德之家交给老汉克和露易丝看着,和几人一起往【帕克小学】去。 今天是星期五,萝拉并没有翘课,本就退出而来啦啦队的她成立了自己的社团,在巴顿夫人和赖普特高中的支持下,出现着现在这么一个类似志愿者团体的社团。今天他们的任务是,去【帕克小学】东南侧的一个废弃的巴士站做清洁。 派斯英区名字的由来大家已经知道,连接着纽顿市与巴顿繁华的北区,这里只是一个路过之地。曾经巴顿刚刚兴起的时候,市政府希望把这里建设为除了巴顿西区外,另一条进入巴顿的道路。 但是有27号公路、查尔斯河和直接通向北区内部的火车站,巴顿西南两侧和直达中心的道路都已经打通,派斯英区始终没有达到市政府期望的效果,也就被放弃了,曾经建设的各种设施,如学校、住宅、交通等都逐渐没落,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其他的还好,至少有人使用,但是位于帕克小学东南方的巴士总站,实在没人问津,只能被废弃。 反正被废弃,萝拉想利用这个地方,建立一个义卖场,收入可以用来改善帕克小学的环境。今天,就是萝拉决定清理它的日子。 到达巴士站后,看的出来,巴顿的姓氏十分好用,萝拉‘借用’了赖普特的校车,车中涌出二三十个高中生。帕克小学的师生们站成两排,看着一堆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们穿着萝拉设计的志愿者白t恤,拿着扫把和工具,脸上有种无法言语的激动。 十几辆满是灰尘破旧巴士排放在院中,周边的房舍玻璃破碎,漆皮剥落,地面上偶尔还有半人高的杂草探出,那些养尊处优的少年们很难想象,这里还在巴顿的北区范围。 扎克和本杰明并没有进入巴士站,而是在门口,打开货车后盖,老汉克制作的支架被伸出,几人开始帮爱丽丝把她制作的蛋糕、饼干、甜甜圈被摆出。你们以为那些青少年会在周末的前一天找痛苦,来做义工吗?当然不,萝拉用的说辞是,‘美味的点心,换取一点点劳动。’ 而已经在赖普特高中被萝拉以义卖推销过点心的高中生们,可不想放弃这个又可以吃到传说中的爱丽丝的点心的机会。他们来的原因,不是萝拉的‘义举’而是爱丽丝的手艺! “等等!”萝拉打掉一个已经把爪子伸向食物的男生:“先去把草拔了!” “我又不是农夫!” “你有手啊!” 就这样,高中生行动了起来,帕克的老师们也带着反正没有课外活动的小学生们加入,很快,体验到一丝成就感的学生们已经进入了状态,认真的劳动起来了。 扎克和本杰明两人护在爱丽丝身边,为了朋友,爱丽丝已经很努力的在适应这样的环境了,但是每当有不知道是为了食物,还是爱丽丝本人,靠近过来的男生时,她依然会害怕。这时候,吸血鬼和狼人就派上用场了。 “本杰明!”萝拉带着几个男生跑过来,“你来帮忙!你,另一个哥哥也来!” 扎克无奈,萝拉似乎永远也不会记得他的名字了! 几个帕克小学的老师过来接替了看护爱丽丝的工作,当然,她们只当做是来保护食物的。扎克和本杰明跟在萝拉身后,往巴士站内部走去。 院落内排列着的废弃的巴士,已经在学生们的清洗下露出了原本的颜色,与现在巴士的明黄不同,原来的巴士使用的暗红色的涂漆。也没有现在覆盖车身的广告,篮球大的前灯加上造型极具时代感的后视镜,和因为时间而龟裂斑驳的漆皮,让这些巴士有种应该陈列在博物馆的气质。 周围房舍多数都已经被打开,南侧的是曾经的员工宿舍,资料室,北侧是地面凹陷往下,用金属平台分割上下的巴士维修间,。 萝拉直接走向最后面的西方,被打开的前门中,已经有学生在打扫内部,破碎的玻璃被清走,倒塌的支架被扶起,挂在墙壁上的老式中的老式电话被擦干净,吹开灰尘后的工作簿上还可以看到曾经的笔记,贴着墙壁的工作台一路延生的工作台上,可以看到各种老式的通讯器镶在其中,以及各种颜色的按钮、显示屏。 这里是主控室,用来调度巴士的总部。 “这里。”萝拉继续往里走着,挪开一只倒塌的支架,已经有一个男老师站在这里,胸前印着帕克小学的标志,应该是帕克的体育老师。健壮的男人看看有成年人来了,拍拍斜挡住最内部门的架子:“后面应该是仓库,和维修间连在一起,但是西、北两侧的门被从里面锁住了,这边开着,帮把手来。” 扎克和本杰明点点头,挽起了袖子,开始把倾斜的架子上的杂物放下,又把架子移开,露出被掩埋在内部的门。萝拉找来了钥匙,试了几次,门开了。 铺面而来的阴湿腐霉气,不比曾经的13号仓库小!门口得几个人挥舞着手臂,将这气味铺散,而几个高中生早就退的远远的,不想靠近。 “你们去其他地方吧,我们进去看看。”扎克与本杰明对视一眼,对周围的人提议。 “好吧。”没人拒绝,没人想忍受这气味!萝拉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准备也不充分,并没有准备口罩一类的东西。 几人散去,本杰明结果萝拉手中的钥匙,和扎克已经进入,仓库。他们的任务是去把连接着维修室的门打开,至少让这里的气味散去一些。 但是他们自己清楚,事情从这里开始发生偏差。因为吸血鬼对血液敏感,狼人嗅觉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察觉到了在那霉腐气味中的一丝血腥! 狼人本杰明粗壮的手臂掩着鼻子,皱着眉,霉腐气味太重,混淆了他的感官,这让他十分不舒服。这时候吸血鬼对血液的敏感才是最有用的,但是扎克也皱着眉,手臂在身前挥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通风过了,虽然够阴冷,但绝对不是吸血鬼喜欢的环境。 阴冷的水泥地面斜斜向下,宽敞的空间的确在往维修室那边延生,两人经过一个下坡已经看到了北侧边的门,但他们没有去开,继续往内部走。生锈的工具,铁制的轨道,杂乱堆放的机械零件,还有被拆除巴士…… 扎克走近一辆外壳被卸下的巴士,轻微的咔嗒声从巴士中传来。血腥的气味就是从这里传来,两人互视一眼,一前一后的靠近。 外面就是一众学生和老师,两人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形体,狼人一手搭在巴士后箱上,稍稍用力就跳上了巴士,往声音传来的地方靠近,潮湿的霉气已经被腐烂代替。狼人蜷曲起身体,双腿的肌肉已经绷起,双掌扶住巴士上座椅靠背,随时准备冲击! 刷! 灰白的身影仿佛弹起的螃蟹,在一排排座椅中跳出!狼人的身体也随之冲出!扎克双眼微红,指尖并拢,身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影,往弹起的事物拦去!就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生物’吸引一狼一鬼的全部注意力时! 哐! 金属门撞击的声音在仓库的西侧响起!骤然间,从一束阳光骤然透入这阴冷的室内,扎克和本杰明根本没有看被他们截住的‘生物’是什么,同时回头往西面看去! 一个人影迅速踏出阴冷的仓库,淹没在午后的阳光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五章 报警 第十六章 ‘邪教’ 第十七章 渠道 第十八章 晨 第十九章 法庭 第二十章 鱼饵 第二十一章 愿望 第二十二章 回程 第二十三章 吸血鬼伊恩 第二十四章 ‘父与子’ 第二十五章 圈 第二十六章 新的一天 第二十七章 隔离 第二十八章 巴顿之外 格兰德之外 第二十九章 抛弃的和需要的 第三十章 公益 第三十一章 圆月下的阿尔法 第三十二章 选 III终章 昨夜 第一章 黄昏 第二章 阿尔法的孩子 第三章 事件 第五章 迷茫 第六章 盒 第七章 不做礼拜的人 第八章 幻人 第九章 巧合 第十章 结果 第十一章 日记 第十二章 昆因 第十三章 合墓 第十四章 詹姆士的方向 第十五章 回格兰德 第十六章 工作的女人 第十七章 一周 第十八章 电话 第十九章 午后格兰德 第二十章 疯人 第二十一章 怪物 第二十二章 真相 第二十三章 矛盾 第二十四章 巴顿的主人 第二十五章 黑女巫 第二十六章 低级 第二十七章 克劳莉 第二十八章 聪明和愚蠢 第二十九章 丹尼尔 第三十章 反转 第三十一章 三人 IV终章 格兰德 第一章 ‘欢迎’ 第三章 新与旧 第四章 本杰明的仓库 第五章 格兰德的断层 第六章 午餐 第七章 ‘将军’ 第八章 帮派 第九章 寻找平衡 第十章 死 第十一章 缝隙 第十二章 同行 第十三章 诺 第十四章 明天 第十五章 神父 第十六章 福音堂中的阿尔法 第十七章 蜜月之后 第十八章 巴顿 第十九章 狱长 第二十章 巧遇 第二十一章 同一平面 第二十二章 情绪 第二十三章 新来的 第二十四章 圈子 第二十五章 期待 第二十六章 意料之外 第二十七章 疗养院 第二十八章 诱导 第二十九章 身与心 第三十章 无意 第三十一章 城市 第三十二章 某个‘人’ V终章 唯一 第一章 真实的地狱 第二章 顺序 第三章 拜访 第四章 来临的候鸟 第五章 停车场 第六章 残酷 第七章 午后电话 第八章 现场 第九章 朋友 第十章 磨坊中的恶魔 第十一章 分散注意的事情 第十二章 真 第十三章 新人的归属 第十四章 睡眠质量 第十五章 含蓄的人 第十六章 塞斯 第十七章 断层 第十八章 恶魔 玛丽教堂在阳光之下,有种庄严感,古老就说不上了,毕竟历史在那里。巴顿市的奠定者们也没有追求那种刻意的时代感,玛丽教堂的建筑风格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规则、四方,唯一凸出的中塔上,黑色的十字在建筑顶端为停留的飞鸟提供了俯视城市的机会。 可能是克劳莉的历史属性,她似乎很在乎传统,所以神职者的作息都十分固定。现在正是上不接早餐,下不到午餐的时刻,玛丽教堂建筑后的工作、居住区中,没有一个人来往走动。 扎克在工作区的回廊中穿梭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对着墙壁发呆的牧师。因为观察的太过专心,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墨黑,盯着墙壁上的一只蚂蚁一动不动。 “注意言行。”扎克撇撇嘴,“如果教徒看到了,你要怎么办?” 牧师回头,眼中的黑色收缩,尴尬的笑笑,“周一是这时代最沉闷的日子,我想不会有人来的。” 扎克撇撇嘴,这些不知道是生活在什么时代的人,适应力倒是很好,居然能知道这样的规律。 “我找克劳莉,她在哪里。”扎克不想浪费时间。 牧师指了一个方向,脸上确好奇的看向扎克身后的塞斯,“我是迈克,我没见过你,很高兴见到你。” 塞斯皱了皱眉,“塞斯。” 名叫迈克的牧师点了点头,继续观察起墙上蚂蚁。 扎克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克劳莉的身影在走廊的尽头一闪而过,然后似乎惊讶的退回,歪着头,站在走廊的尽头对着扎克,“你是给我带来了礼物吗?” 扎克看看身后的塞斯,“他自己跟来的。但是我确实带来了礼物,你有可以坐下的地方吗?” 克劳莉依然穿着男人的正装,白色外套上的黑色竖条纹被胸前的事物隆起、严重的弯曲着,长裤笔挺的紧贴着修长的双腿在下方收束。在末端,长度刚好的搭在黑白分明的皮鞋上,隐隐露出格子花纹的袜子。 看来她已经找到了在这个时代的着装风格,无法做评价。 克劳莉的手有些不耐烦的掠过长发,“我不喜欢这个教堂,就像一支廉价的盒子,所以,抱歉,我没有地方让你坐下。” 扎克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看了看四周,随便推开了一扇门。里面的神父在办公桌后疑惑的看着扎克,“我能帮助你吗?” “是的。”扎克走近了这间办公室,“你可以出去,我需要和你的老大说话。” 神父看向了扎克身后的克劳莉,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扎克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是整齐摆放的表格,上面不同的字迹写着一些个人信息。看来就是克劳莉提到过的教会申请了。 扎克看克劳莉不是很情愿的坐在了办公桌后,自己也坐下,挥了挥手,“可以了克劳莉,如果你这么不喜欢这里,可以自己建一座新的。” 克劳莉脸上的不耐更重,“安东尼拒绝了。” 扎克挑挑眉,好样的安东尼。 “什么礼物,今天我的心情并不好,你最好真的让我高兴一下。”克劳莉的视线落在了塞斯身上,没什么兴趣的撇撇嘴。 扎克的心情好起来,拿出了詹姆士给予的画像,“你会喜欢的。” 克劳莉接过皱巴巴的纸,展开,神色并没有好转,“詹姆士是不是太脆弱了一点,这需要由你来转交吗?” “你能责怪他吗?你应该知道,我费了多少努力,才让他融入我们。”扎克笑着。 克劳莉摆摆手,递回了画像,“然后呢。这没什么帮助,每一个流浪汉都长这样。” 扎克笑着向塞斯示意,“你应该听听他的话。” 塞斯从进入教堂开始就阴沉着脸,现在看来他要维持下去了。 扎克无奈,继续转述。 片刻后,克劳莉的真的没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换上的是似有非有的笑容,“基路伯吗?多么大的惊喜。”克劳莉看向了扎克,“所以,你要加入吗?好吧,让我换一个问法,请你加入,我需要你的帮助。” 扎克笑着挑挑眉,“即使不加入,为了让詹姆士安心,我至少会旁观。但是克劳莉,你难道就不争取一下吗?”扎克再次用眼神指向塞斯,“他都来了。” 克劳莉笑着把目光同样转向了一直不肯说话的塞斯,“为什么你会来呢?你知道,我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让你消失。” 塞斯看向了克劳莉,终于开了口,“我要这个城市里定居下去,我们有相同的理由。”他的脸上有不可抑制的厌恶,“最终,我和你一样。” “一样?”克劳莉轻笑一声,“现在你有恶魔的荣誉感了吗?你猎魔人的荣誉感到哪里去了?” 塞斯脸上的厌恶加深,在这极度自我否定的表情中,一丝无奈被埋在最深处。 “抱歉。”克劳莉笑着摇摇头,“是我的错。是现实太残酷了,猎魔人的荣誉感已经无法在维持了,这个世界,你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 现实就是这样,逃亡的猎魔人已经没有去处,要么被恶魔送回地狱,要么在这个世界上永远被追杀。 终于,在他逃亡的终点,他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城市,人、异族居然在相互袒护的城市。就像康斯坦丁说的那样,你不要去触碰异族的事情,他们不会为难你! “好了克劳莉。”扎克笑着摇摇头,“没必要对他这么严苛,你并不在乎他不是吗?如果他愿意安然的生活,何苦刺激他。或许你不知道,他现在是一名专业的社会打手。” 扎克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塞斯脸上的阴沉越来越重。 “好吧。”克劳莉笑了笑,“那也算是我邀请了,你也可以加入。”克劳莉笑着不再看塞斯,“你知道,你有用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你的武器。当我召唤你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它。”</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九章 恶魔2 塞斯皱着眉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抽动着,他扩散的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这样的眼睛中无法让看到情绪。如果只是联系之前的对话,只会让人认为他是在愤怒克劳莉的藐视。 但是我们知道,他唯一让克劳莉看的上的武器,并不属于他。那是某人在他逃往巴顿市时,‘送给’他的。 谈话结束,克劳莉随手在桌前的表格中翻了一会儿,没了兴趣。白皙的手指按着桌面站起,“扎克,我想你暂时是不会回格兰德了吗?” 扎克弯着嘴角没有否认,如果克劳莉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进入月圆周期,那就太没有身为异族的自觉了。 “塞斯也是,他有一整天的时间。” 克劳莉轻笑着撇了扎克一眼,“你似乎对把他推到我这边来十分尽力。” 这样的想法在扎克心中也是刚才突然生出的,就在他说出现在塞斯是专业社会打手的时候。 原因是塞斯的选择安身的地方实在有些让吸血鬼在意。巴顿很大,这位猎魔人随便找一个身份就能存在下去,并不会有人打扰他。但是他却找到了诺,因为奎斯特的人品问题,比如他白目的让诺去搜查格兰德之家,可以想象,在塞斯面前,他没有少诋毁扎克和诺。 这也可以解释塞斯是如何找上诺的。三个都接受过奎斯特委托的人串联在了一起。 如果塞斯真的只是为了不再逃亡,正确的选择应该是隐居,而是不是和吸血鬼产生联系。而在与吸血鬼产生交集后,他还主动以扎克为跳板再次进入了克劳莉的视线。 对于一个不爱说话的家伙,扎克无法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而现实的问题是塞斯已经是‘将军’的人,扎克不能越界的过多关注一个朋友的手下,所以,扎克有了让克劳莉看住塞斯的想法。 “你知道托瑞多的,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扎克眼睛眯起,“同一族群的人,相互亲近总是美好的事情。”扎克说的是塞斯的恶魔身份,当然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因为克劳莉曾说过一句关于托瑞多的话,‘隐秘联盟最后的托瑞多’。(第四卷三十一章)当时的扎克为了坐实巴顿主场的优势,并没有在意这样的前缀,但是现在,扎克不得不在意了。但是,让吸血鬼‘不耻下问’?呵呵。 克劳莉蓝色的双眼在扎克身上扫过,“不管是以托瑞多,还是以格兰德的主人的身份。我都可以认为你说的话是句玩笑。” 看来克劳莉并没有深入的打算,在类似于调侃的轻笑后,已经离开了办公桌,伸出了手,按在了虽然有躲闪的神色,但是没有任何动作的塞斯额头上。红色的光芒骤然在皮肤接触的地方亮起、穿透、深埋于灵魂深处。就和魅惑之瞳强行植入的记忆一样,塞斯已经是恶魔的灵魂中,多了一个属于克劳莉的印记。 克劳莉没有延展扎克的话,这让对擅于对话的扎克有些失望。他撇撇嘴,见证了场类似于投降的归属仪式。 克劳莉的手离开了塞斯的额头,冷淡的说,“如果你想继续回到神职工作,讨好我。” 果然,恶魔才是更了解恶魔的人。扎克似乎有些明白塞斯的作为了,好大的圈子。 不过,看着塞斯墨黑的眼周围,绷紧的皮肤。现在他似乎正在挣扎这样做是否值得。 克劳莉没有继续管塞斯的心理活动,径自走出了这间暂借的办公室。原先的神父还恭敬的等在门外,那个观察着墙上蚂蚁的牧师也依然在,只是换了姿势,坐在地上,神情依旧专注的忽略了自己身份已然暴露。 “你不会一直要呆在这里吧。”克劳莉皱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的扎克,“找到基路伯需要时间。” “你不希望我呆在这里吗?”扎克笑着。 “如果你想为以后,我时常去拜访格兰德之家做个‘好的开头’。你可以留在这里,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克劳莉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正装外套的肩部被抬起将金色的头发盘起的双臂拱起。 吸血鬼微微点头,微笑着说,“那我先告辞了。记得通知我,当你找到基路伯的时候。” “呵呵。”拱起的垫肩因为轻笑而颤动,克劳莉摇了摇头。没人希望一个相互都无法压制的人在自己家晃悠。 克劳莉的手指在脑后的头发上快速的拨弄,披散的头发被束起、扭转、编织在一起,克劳莉放下手的时候,金色的麻花辫已经搭在背后,只是额前依然留下几屡发丝,搭在脸颊侧,“迈克。”克劳莉呼唤着那个坐在地上牧师。 牧师站起,看向这边,微微行礼。 “迈克,你想看外面的世界,我给你找了个向导。”克劳莉的声音平淡的没有感情。 扎克意识到在说自己,笑着朝迈克点点头。对方似乎很高兴,眉毛扬起,期待的朝扎克行礼,又看向了克劳莉,“谢谢。” 克劳莉身体上衣物骤然在席卷的火焰中消失不见!发黄破旧,仿佛亚麻质地的残破绷带在这廊道中飞舞、纠缠,绑缚在堕天使的身体上!布满裂痕的金色裙甲在空气中凝聚,撞击的扣上克劳莉的胸、腰、手腕、小腿、甚至是光滑的额头和编起的头发!巨大的黑色羽翼已经完全铺展开来!颤动的黑色羽毛搅乱了周围的气流。 这不是第一次在玛丽教堂时,那为了创造好印象而删减过的形象,而是战斗姿态下的真身! 当所有的目光避开时,克劳莉的羽翼开始煽动,压抑灵魂的肃杀碾压而出。刚刚踏出办公室的塞斯似乎受到了惊吓,狼狈的退靠在廊道的墙壁上,胸口急速起伏着。 克劳莉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但内容依然是对迈克说的,“别高兴太早,他是吸血鬼。所以别指望他会带你去看什么特别的东西。” 扎克低下的脸笑着,微微摇摇头,剧烈的气流刮过整条廊道,当气流在急剧的暴虐后恢复正常时,克劳莉已经消失不见。 迈克双手拢在胸前,闭上的双眼睁开,似乎刚刚在祈祷。他又期待的看向了扎克,兴奋的往这边走来,“我们要去哪里?格兰德先生!” “扎克。”扎克抬起了头,将被气流拨散的领口理顺,“叫我扎克就好。”扎克回头看向依然贴服在墙壁上喘息的塞斯,挑着眉,“你看起来很惊讶,为什么?” “堕,堕天使!”塞斯焦黑双眼正在缓缓愈合。 扎克撇撇嘴,“怎么了,虽然在恶魔中,他们占少数,但是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不!你明白!”塞斯依然血肉模糊的双眼看向了扎克,“这是唯一一个!” 扎克看着对方眼眶中蠕动的事物,思考了片刻,这个跨越了联邦,从西到东而来的猎魔人又透露了一些东西。 “那么,你们有更多共同话题了。”扎克抿着嘴,暂时不去想更多事情,因为于他无关。 吸血鬼笑着走向了迈克,打量了一下对方。容貌对恶魔来说并不能体现出什么,因为这些都是容器而已。扎克只是指了指迈克着装,“你有更平常的衣服吗?我不想一个牧师跟着我。” “我有!”迈克点头,“跟我来。”他招呼着吸血鬼,仿佛他在担心自己换衣服的时候,扎克就会不见一样,“等我换衣服。” 扎克不再管身后的塞斯,跟着迈克往外走。这里是工作区,出了了走廊,越过不大的中庭,就是神职人员的居住区。迈克在恶魔中的等阶显然并不高,他居住的房间只是一处狭小的公寓。 生活区的人多了起来,楼梯和廊道间时常有人走过,看到扎克后只是点点头示意,毫无恶意。 扎克观察着周围,他已经发现克劳莉的手下们并不弱,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连双眼都无法控制的家伙在现在看来显得格外底层。 扎克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克劳莉和上层恶魔的态度‘友善’可以理解,但是连这些普通角色也是这样,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他们没有一丝不爽快吗?毕竟是进入地狱的人,心胸宽广的有些奇怪了。 等迈克出来后,两人往外走去,“你认识那个死在我手上的恶魔吗?” 迈克想了想,“抱歉,我不认识他。” 扎克的疑惑更重,“克劳莉踏出地狱之门的时候,难道还带出了不认识的人吗?” “恩,不是。”迈克摇摇头,音调转折着,“那是被分配来的人。”迈克的脸上有着迟疑,他似乎不确定这样的话该不该说,抱歉的看了一眼能够让他看到外面世界的‘向导’。 扎克看着对方的神色,思考了一会儿,放下了这个疑问。 可以这样看整件事情。 当扎克在尼尔身上因为‘窥探’不该他看到的东西而被灼烧掉双眼时,克劳莉就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会被格兰德拜访了。那么稍稍思考一下,就能得出一个结论,吸血鬼不会让双眼被灼烧的事轻易过去。 所以,安排一个让吸血鬼发泄的替罪羊是必须的。至于这个人选,‘被分配来的人’,迈克这样形容。</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章 咖啡厅 离开了玛丽教堂,扎克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因为室外的阳光。但是迈克似乎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家伙,本杰明那被蹂-躏-的破旧不堪的收音机就让他充满好奇。 “有妖精在里面唱歌吗?”迈克惊讶的问。 扎克掌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在意哪一点,是对方没见过收音机还是他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奇幻年代,连妖精这种古老的称呼都说的出来。 “你没有关于收音机的记忆吗?” 迈克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我很不擅长附身,其实这是我的第一次。还没来的及做什么,他的灵魂就死亡了。”他低着头,似乎真的在惋惜,“我还没能了解,‘迈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做了个祈祷的姿势,“愿你安息。” 扎克摇摇头,不想去管对方是否真的有诚意,“没有妖精,只是一个可以接受电磁然后转换成声音的仪器。” “就像风车吗?”迈克思考着,“接受着风,转化成了可以转动磨石的力量?” “就是这样。”扎克笑着接受了这样的理解。 “好神奇。”迈克赞叹着,好奇的拨弄着收音机上旋钮,当在频道直接的电频率噪声出现的时候,他喃喃的自语着,“这就是电磁吗?” 扎克的目的地显而易见,毕竟吸血鬼在巴顿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随意的前往拜访的地方。加上,扎克需要把之前的进展想某人报告,所以自然的,扎克将车停在李斯特后街,下了车,带着四处张望的迈克往詹姆士阁楼下的咖啡厅——【时间精灵】走去。 当两人坐在靠窗的小桌前的时候,迈克感叹着,“这就是咖啡厅吗?我的那个时代,大家都是自己磨咖啡的。而且,只有富有的人,才有这种饮料。” “那你要失望了。”扎克笑着在菜单上看着,“你会发现现在的咖啡都是水加浓缩咖啡混合后的东西。” 迈克苦恼的看着一堆他不认识的名称,“我要点什么?” 扎克无所谓的挥挥手,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饮料上,而是在那个从他进来后,就可以注意着这边的女服务生。 终于,这位女服务员发现自己的偷看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凑过来,“需要些什么?先生。” 扎克并没有着急点东西,笑着看着这个明显和詹姆士有些特别关系的女孩,“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詹姆士的朋友。”对方当然记得,因为扎克在说朋友的时候,女孩自以为不会被察觉的翻了个白眼,扎克继续说,“其实我是来找詹姆士的,他中午会回来吗?” 对方的脸有些红,单身男人是否回家的问题,问女孩似乎很不适宜。她将额前的头发拨开,有些紧张的说,“我不知道。”但马上,她就收了羞涩,脸色有些怪异,“如果你们是朋友,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这位女孩可是记得詹姆士看到扎克时那不高兴的样子。显然对扎克的第一印象就此坏掉了。 “那我可以借用你们的电话吗?”扎克笑着,扭转这第一印象需要努力,至于为什么要扭转,我们可以认为是扎克为了刻意拉近詹姆士和自己关系,而做的无聊小把戏。 女孩儿的样子有些不自在,似乎在烦恼自己的多嘴,“在后面。” “谢谢。”扎克微笑着点头,“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我的朋友。”指向迈克,“他从很远的地方来,对这里的事物并不熟悉,你能替他讲解一下菜单上的东西吗?” 女孩儿看了一眼仪表整理的一丝不苟的迈克,虽然褪去了神职人员的装束,但是还是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神态,这和他的灵魂是什么并没有关系,是长期的生活烙印下的气质。 现在并不是忙碌的时刻,毕竟是开始工作的周一,李斯特街上的人流并不多,连带着后街上的这些店也不怎么忙碌。女孩儿看了看四周,其他地方并不需要她的帮助,于是点了点头,拿起菜单,开始讲解。 扎克起身往后面走去,詹姆士的电话他早就熟记,只是期望他现在不在外面正在警局里。 扎克的运气不错,接起电话的人心情似乎经过了几个小时好了不少,“兰斯警探。” “是我,扎克。”吸血鬼笑着说,“你心情不错。” 扎克可以听到听筒那边传来的动作声音,显然詹姆士换了个姿势,再次传出声音的时候,音量小了不少,连背景音也降低了不少,估计是警探捂住了话筒。 “有什么事,你怎么打到警局来了。”詹姆士的语速很快,莫名的给人一种遮掩的感觉。 扎克挑挑眉,“那你更喜欢我直接去警局找你喽。记得不错的话,上次我这么做的时候,你并不高兴。” 对方的呼吸有些不稳,扎克很满意。 “有什么事?你要干什么?” “只是继续清晨你拜访的事情,有了结果而已,我想你会希望知道。”扎克笑着说,“你不会相信我们发现的……” “我们?!”听筒中的声音有明显的急促,“你还是去找了克……”声音再次压低,“克劳莉对不对?!等会儿!不要在这里说!你在哪里?” 扎克脸上的笑容更甚,“哦,我在你家楼下,【时间精灵】。”扎克感受着听筒中刻意压抑,依然颤抖的呼吸声,“我想,不经过同意的进入你家应该也会让你不高兴,所以决定在这里等你。谁能拒绝一个环境安逸的咖啡厅呢。” 电话被挂了。 扎克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响,撇撇嘴,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往自己的桌子前走去。 女孩儿依然在迈克身边,她手上的点单之上,已经写下了一长串东西,她都不敢在回答迈克指着一个名称询问的问题了,因为解释后,对方一定会点一份。 看到扎克回来,她有些尴尬的将点单递向扎克,“恩。这些,全部都要吗?还是?” 扎克扫了一眼,耸耸肩,“没关系,詹姆士也会过来,我想换张隐秘点的桌子,可以吗。” 女孩儿撇了撇嘴,“这边。” 扎克和迈克再次站起,往后方的桌子走去。</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一章 詹姆士和乔治娜 重新坐下后,扎克很自然的拿出了自己的方形酒瓶,瓶盖刚旋开。 “我们这里不允许酒精饮料。”女孩儿皱着眉。 扎克稍微一愣,第一次看向了这位服务生的胸牌,“乔治娜,我是个酒精上瘾者,我需要酒精。” 扎克是笑着说的,似乎在说一件认真的事情。 “嘿,乔治娜,你那边有什么事吗?” 乔治娜在迈克和扎克这里耗了太长的时间,已经引起了其他店员的注意。柜台后的男服务生越过了柜台,往这边走着,大声的询问。 乔治娜抿着嘴,扎克的笑容让她一时无法说出什么回应,拿着点单的手指紧紧,最终回过了头,挥挥手中的点单,“没什么事,只是东西有点多。” “哦。”男服务生点点头,视线在两个坐着的客人身上打量,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那明显是酒瓶的金属瓶,说明那个笑着的先生显然对店里的饮料并不感兴趣。 “别忘了推荐我们今天特别供应的布朗尼。”男服务生最后提醒了一句,退回了柜台。 乔治娜光滑的额头间皱起,因为迈克已经在问布朗尼是什么东西了。 “如果里面加了酒,我很乐意点一份。”扎克笑着着说。 乔治娜显然情绪不怎么好,没有回答迈克的问题,在点单后加上了今日特供,快速离开了这张桌子。 【时间精灵】是一间咖啡厅,所以到并不用担心点的东西会太多,因为每一份并没有多少,毕竟这些食物只是为了配合饮料的点心。但是当小桌上摆满了各种小蝶时,扎克还是有些无奈。 乔治娜拨弄了半天才找出一块空位,留下了账单。明显不想和客人交流的她做完了事情,连基本的‘还需要什么吗?’都没有问,迅速离开,躲回了柜台。但是偶尔的,扎克还是能用余光看到,那个探向这边的脑袋。吸血鬼也只有做做样子,优雅的用小叉子切割下一角布朗尼,塞入嘴中。毕竟是咖啡厅而已,是红酒的。 詹姆士并没有让他们等太长时间,这位年轻的警探推开咖啡厅的门,第一时间不是搜寻扎克,而是看向了乔治娜。 “嗨。”詹姆士居然给人一种腼腆、温文尔雅的感觉,“今天忙碌吗?” “还好。”乔治娜也是一样,眼睛盯着对方,嘴角已经不自觉的弯起,露出好看的牙齿。 就这样让人着急的对看半分钟后,这位女孩儿才想起了其它事情。她的脸色有些怪异,“你的,恩,朋友。在那边。” 詹姆士似乎费了好的劲才把视线扯向乔治娜所指的方向,然后脸色经过了一个十分不自然过渡,变成了不悦。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对吧?”乔治娜当然注意到了詹姆士的神色转变,压低了声音。 詹姆士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他不知道吸血鬼的听力有多强大,或许他会老实的承认不是。但是现在,他只能违心的说,“呃,算是吧,和,恩,工作上的事情有关。” 乔治娜睁着眼,愣愣的点点头。线人?卧底?证人?……在女孩儿脑中划过的无数种幻想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但是似乎可以解释詹姆士两次见到对方都不高兴的原因了。 乔治娜开始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态度有些差了。 詹姆士皱着眉头,走向了扎克所在的桌子,先是疑惑的看了陌生的迈克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了满座的食物饮料之上,“你在干什么?” “坐下,詹姆士。”扎克侧侧头,似笑非笑的看向詹姆士,“如果你们不能解决完这些,就只能带回去给金了。我想你和我一样,都不想纵容他的暴食。” 詹姆士的脸彻底垮了下去,金的暴食带给的他的阴影到现在还在,特别是寇森夫人,每每见到他,必会准备一堆食物。 “这是谁?”詹姆士看着桌边坐着的陌生人,犹豫着不知道该往哪边坐下。 “迈克。”恶魔牧师迈克很有礼节的站起,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你。” “兰斯警探。”詹姆士皱皱眉,谁知道这个迈克是姓氏还是名字,所以报了个正式称呼,握住了对方的手。并没有低温之类的特别感触。 “你们现在认识了。”扎克微笑着,“很好,迈克是克劳莉的手下,也是一名牧师,我是他参观教堂之外世界的向导……” 詹姆士并没有听进去扎克后来的话,因为在‘克劳莉的手下’这里,就让刚和对方握过的手掌上,传来一阵莫名的恶心感。从右掌开始,往小臂、大臂、肩膀、直到大脑。 扎克闭上上嘴,眯着双眼看向詹姆士的神态。他似乎小看了詹姆士对克劳莉的厌恶,不过,至于吗? 吸血鬼是无法理解了,灵魂被强-奸-的感觉,在吸血鬼的生命历程中,并没有一件可以类比的经历。 “他为什么在这里。”詹姆士的声音阴冷低沉。 扎克思考着,是放着詹姆士对克劳莉的厌恶不管,还是帮他克服这吸血鬼并不能完全理解的心理障碍呢? 迈克可以感觉到詹姆士全身散发出来的敌意,他有些紧张的问,“兰斯警探,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情吗?如果有,实在对不起我并不习惯这个时……” “闭嘴!” 詹姆士突然暴起的声音吸引了咖啡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最在意的,是那个本就关注着这边的乔治娜。她担忧的看向这边,虽然可以确认让詹姆士发怒的是那个问题很多的人,但是她扫向扎克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 扎克皱皱眉,吸引注意力并不是他的本意。他看了一眼正在往这边走来的男服务生和乔治娜,扎克从座位上站起,拍了拍詹姆士的肩膀。这位警探已经意识到自己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粗浓的眉毛紧紧的挤压向中间。 “詹姆士,我们去你家,就我们两个。你可以让乔治娜暂时照看一下迈克吗?”扎克的思考还没有结果,不过,不管结果是哪一种,现在让迈克继续呆在詹姆士的视野中,都不是明智的做法。 詹姆士猛的瞪向扎克。 扎克的嘴角扯扯,似乎在不满詹姆士的把他往坏处想,“名牌,詹姆士,任何人都能看到她的名字,你以为我是多么无聊的家伙。” 詹姆士的脸色缓和一点,但只是一点而已。把一只恶魔留在咖啡厅,显然不是詹姆士想要的结果。 扎克并没有给詹姆士多余的思考时间,笑着看向了男服务生和乔治娜,“能麻烦你们照看一下我们从外地来的朋友吗?我和兰斯需要暂时离开一下。” 在说这些的时候,扎克将几张多尔放在了堆满食物和饮料的桌上,“还要麻烦乔治娜,能够继续为我的朋友介绍美食。” 詹姆士想要开口,被扎克按在他腰部的手止住,他的脸色又阴沉起来。扎克笑着看向乔治娜,“我的朋友很长时间没有来外面走走了,许多事物都不了解,希望你不会介意。” 扎克似乎是要刻意的加深某种误解。詹姆士·兰斯身为警探工作上的‘朋友’,在休息日偶遇会心情大坏,在工作日会特意从警局赶来见面,加上‘很长时间没来外面走走了’。 就让想象力飞吧。 乔治娜观察着詹姆士的表情,不情愿、又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这位女孩儿突然一笑,就像一个正常开朗的咖啡厅女服务生一样隆起的脸颊下出现了两个凹陷的酒窝。她拍了拍一起过来的男同事的后背,“我来搞定。” 男服务生耸耸肩,转过了身,“红酒布朗尼,店里请。”在安抚完受惊的客人后,他加入了和其他同事们一起赠送点心的行列。 这并不算损失,扎克留下了足够的小费,乔治娜分一张出来,就能填补了。 乔治娜已经走到了依然站着、不知所措的迈克身边,主动拿起的菜单,微笑着朝詹姆士点点头,然后向迈克详细的介绍菜单上各种名称所代表的成分、制作方法。 扎克按在詹姆士腰上的手稍稍用力,詹姆士不得不最后朝乔治娜点点头,往外走去。 刚出咖啡厅,扎克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遮挡强烈起来的阳光。詹姆士居然忍住了没有马上爆发,而是默默的走过了咖啡厅的落地窗,转入了阁楼的巷子。 不知道是物尽其用,还是詹姆士的身份让他不屑于楼梯。不过是两层楼而已,詹姆士走向了最里面的、他的专属升降梯,沉默的拉起了栅栏,踏入,推动了扳手,升降梯在一阵震动后,开始缓慢的上移。 扎克将手中的酒瓶收起,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沉默的詹姆士,“你怎么不因为我又要挟了你而发怒?” 詹姆士的外套上,在后腰出,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那是吸血鬼的指甲刺破的。 升降通道中的昏黄灯光将升降梯如笼子一样金属栅壁投影在两人身上,詹姆士低着的头微侧,撇了扎克一眼,“有屁用。” 扎克皱皱眉,这是他听过最粗鲁的‘谢谢’了。詹姆士翅膀硬了。</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二章 撩拨 吸血鬼本想问寇森在干什么,用来调侃抛下搭档,随意自由活动的警探。但是在意识到很有可能招来的是‘干你屁事’这样的回复后,决定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扎克看着詹姆士推开了栅栏,拉开了有几个补丁的铁门,跟在身后,再次进入这个单身汉的阁楼。 扎克皱皱眉,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保鲜盒,安静的摆在案台上,以及里面似曾相识的意面。扎克恶意的猜想着,难道是周六他看到的那份? 詹姆士显然注意到了扎克的目光,脱了外套后,随手将保鲜盒丢入垃圾桶。 他不想暴,自己因为受了吸血鬼的刺激,在周六的晚上和一群社交障碍宅男(说的就是詹姆士唯一能打电话的菲兹)混在一起。而礼拜日,又因为忙于案件,那份本应是周六晚餐的意面就一直被丢在那里。成为了唯一的证物。 扎克没有开口,他看着詹姆士无视有‘客人’在场,又脱掉了衬衣,健壮的身体上有之前因为情绪起伏而激出的微汗。粗壮的手臂展开,撑着脱下的衬衣迎着光。 詹姆士皱着眉,看着那个细小的洞口上沾着的些许血迹,脸颊抽动一下,是嘲讽的神色,随手将衬衣也塞入了垃圾桶。 吸血鬼不知道詹姆士还要磨蹭多长时间,但是他会等,等詹姆士开口询问。已经完全无法在言语上压制住詹姆士的吸血鬼,也只能靠‘询问和解答’,这种原始的尊卑确立系统,来占据优势了。 詹姆士的手背在身后,在自己腰部摸索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侧对这扎克的上身,联动着肩膀的脖颈上,凸起的血管格外明显。 扎克皱着眉,再次旋开酒瓶的盖子,仰起。 詹姆士轻哼了一声,继续磨蹭。扎克放下酒瓶的眼神中有一丝无奈,这家伙是故意的。 扎克思考了片刻,嘴角弯起,既然詹姆士发动了进攻,而他只是防御,那就太无趣了。 扎克摇晃着酒瓯靠近了再次拿起外套,开始慢条斯理的掏出外套里证件等物的詹姆士。吸血鬼的眼中带了一丝欣赏、一丝鼓励,靠近到会让人不舒服的地步,拇指和食指捏着金属酒瓶在詹姆士的眼前晃动,然后挑衅似的抿上一口,再然后,似乎不满意的将依然还有剩余的酒瓶丢到一边。 咧开的上唇下尖利的牙齿探出,靠向詹姆士的脖子。 吸血鬼把詹姆士的磨蹭曲解为‘勾-引-’,承受这个行为的代价,要由詹姆士自己背。就和克劳莉强侵了詹姆士的灵魂,他并没有死亡一样,扎克一样可以抽掉他一半的血液,却依然让他活着。 “你要干什么!”詹姆士终于无法再继续这个‘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攻防战,皱着眉退到一边。 扎克没有回应,瞳孔中的红色已经扩散,让人无法准确的判断情绪。吸血鬼似乎没有配合詹姆士的暂停的示意,继续靠向他。 “停下!你赢了!”詹姆士没有继续后退,沉着脸,看向已经几乎要贴上他脸的扎克。 吸血鬼眼中的红色褪去,尖利的牙齿也收回,扎克笑着退开两步,扬起眉,“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你不见好就收,非要逼我呢?” 詹姆士的脸颊因为上下颚的用力咬合而在皮肤上显露出生硬的痕迹,他盯着吸血鬼,“我在按你的行为做事,然给你看看,当有人撩拨你的时候,你会不会高兴!” 扎克的笑容收起,皱起眉,思考着,然后开口,“你在愤怒我接触了乔治娜?这是你说的撩拨吗?” 詹姆士的眼角抽搐一下,没有再回答,转身进了浴室。片刻后,剩下的衣物被丢在了门口的洗衣篮中,门被关闭,响起了水声。 扎克站在原地思考着。詹姆士说的对,这确实是撩拨。扎克忽略自己接触乔治娜会给詹姆士带来的感受。 就像刚才,詹姆士知道吸血鬼不会伤害他,但是他所做的确实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如果吸血鬼真的失控要吸干他,他那以人类标准来说十分壮硕的身体并不能进行什么有效的反抗。 扎克自己知道他接触乔治娜没有任何恶意,但是他所作的,在詹姆士眼中和威胁并没有什么区别,事实上他最后也这么做了。 在‘不与是’之间徘徊,这就是撩拨。 扎克摇摇头。安东尼早就说过了,詹姆士和安东尼不同,他的出生注定了他不会像白手起家的安东尼一样,愿意慢慢了解吸血鬼。詹姆士有自己的意志,不会去像安东尼那样的完全理解吸血鬼。 扎克叹息了一声,无奈的看着刚被自己丢弃的酒瓶,洒出的鲜红液体铺散在地板上。扎克往四处打量一下,决定自己处理这些,毕竟如果真的要和詹姆士成为朋友,他需要在知道错误后改正。 改正太为难已经经历了漫长生命的吸血鬼了,那至少要做出有诚意的样子,做到相互包容。第一步,清除地上的血迹。 扎克又叹息了一声,拿来了抹布。 让我们把这个吸血鬼‘委屈’的场景跳过,其实是吸血鬼没有告诉我过程而已,虽然我也很想知道,真的。 总之,当詹姆士换了一身衣物出来的时候,扎克已经坐在那硬的和石头一样的沙发上,地板上已经没有血迹。 “现在让我们都站在同一个进度上。”扎克笑着侧头,视线随着詹姆士的移动偏转。扎克已经没有要先等对方提问的想法,“当你走后,你不会相信,格兰德之家有谁来拜访了。” 詹姆士扫了一眼之前被血污污染的地板,干干净净,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的坐到了扎克的对面。 “在东南部,那个杀死恶魔的猎魔人。”扎克微笑着开始讲述。 最初的打算中,扎克并不准备说出塞斯的存在,因为没有必要(扎克并不知道寇森和‘将军’有特别的关系)。但是现在,扎克用这样的开头,显然,在我们的吸血鬼进行某个被跳过的场景时,想法发生了许多改变。 詹姆士保持沉默的听完一切,思考了一会儿,问,“基路伯很强大吗?克劳莉会为了一件武器接受塞斯,也变相的邀请了你,这是因为基路伯很……”詹姆士看了扎克一眼,“强大,比你们都强大,对吗?” 要是在扎克的想法还没有发生改变时,他是不会承认的。但是现在,吸血鬼的视线飘开,天知道聚焦在了哪里,他摊开了双手,“很不幸,你猜对了。” 不要太强求吸血鬼了,允许他保留在詹姆士面前最后一丝的优越感,使用‘猜’这个字。</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三章 向导 巴顿市的上空,黑色的羽翼在推挤着阳光,克劳莉划过的地方被投下普通人无法察觉的阴影。这阴影随着上空的主体掠过街道、行人,攀附着【李斯特大厦】的外壁急速上升,直到与她脚下重合。 克劳莉俯视着城市,遍布战痕裂缝的金色战裙散漫的反射着阳光。巨大的双翼扇动,在另一个视界中,黑色的影子如蜂拥的蚁潮,在她的周围涌出。这些生活在夹缝世界中的忠犬们,甩动着猩红的舌头,肆意的踩踏着是巴顿现在的标志建筑的顶端,它们在克劳莉挥开的手臂下散开。 黑色的‘蚁潮’从【李斯特大厦】的顶端奔涌而下,在建筑中工作的人,即使不去考虑周一的低迷,他们也无法察觉窗外那些垂直于地面俯冲而下的生物们。 克劳莉的羽翼再次张开,向下压的翅展仿佛在挤压着空间,金色、白色、黑色混合的残影再次冲入天空。堕天使看准了方向,在阳光之下,往西区划去。 那些在巴顿市中隐藏的异族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们忧愁的看向天空。他们为了‘乐园’的传言而来,但‘真相’是,这是一座阿尔法的城市。他们本应该要感激阿尔法并没有来找他们麻烦,或许还要感激,新来的恶魔也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但是不知道这样在夹缝中的安稳还能持续多久,在月圆的周期中。恶魔们似乎在进行着什么,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这些异族是幸运的,抛弃他们无谓的猜测。这安稳会持续下去,只要他们保持现状。 因为真正的真实是,这是巴顿市民的城市。只是在这市民中,有阿尔法,也有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存在的吸血鬼。 他们无谓猜想——阿尔法和恶魔之间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情况并不存在,相反的,还十分‘友好’。让我们为了他们的安稳生活祈祷——这些忧愁的底层异族们。不要做出什么自以为是的蠢事吧。 和詹姆士离开阁楼,扎克回到了咖啡厅。 迈克面前的桌上已经换了一拨东西。原先的食物和饮料都被打包装好。迈克有些抱歉的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能够带回去吗,这些东西?如果你不想纵容金先生的暴食的话。” 扎克笑着点头,“可以。不过你要注意点。”扎克的脸上带着善意的调侃,“你也有这个趋势。” 迈克有些腼腆的笑笑,“我刚知道,在我公寓中的那个有把手的墙壁是镶嵌进去的烤箱,我想尝试着做这些东西,我需要一些样本。” “这是个不错的爱好。”扎克无所谓的回应着,“应该推荐你‘库克厨房’,每天下午六点,巴顿有线电视台。”扎克好奇的挑挑眉。“你知道电视吗?” 迈克想了想,“有妖精在里面动的盒子。” 扎克笑着摇摇头,“是了。就是它。”这提醒了扎克,“你想看展开后会有妖精表演的幕布吗?”扎克比了很大的手势,他在说电影。 “那是什么?”迈克好奇的点头,“我想。” 吸血鬼在白天的行动虽然算不上被限制,但是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能去的地方真的不多。 扎克扬扬手。再次召唤了乔治娜,打包了剩下的食物和饮料。出于感谢,再次留下了小费。 乔治娜的态度比之前友好了许多,这和刚再次离去的詹姆士平静了许多有关,她甚至友好的对迈克说了‘欢迎下次再来’。 离开咖啡厅,将多余的食物暂时放在车中,两人往李斯特街的西北方走,那里聚集着影剧院和比咖啡厅要正式许多的餐厅。 选择权在扎克手中,所以他补上了错过的《悲惨的世界》。中午场的电影,加上映的热潮已经过去和现在是周一,扎克和迈克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什么人打扰。这让两人可以随意的活动,大大的满足了迈克的好奇心。 这位恶魔在电影还没开始时的固定广告时间,几次被工作人员从幕布后赶下来,如果不是吸血鬼的魅惑之瞳,他们很可能就此被永久禁止进入。 不过当电影真正开始后,让人意外的,迈克安静了下来。吸血鬼确认他在迈克眼角看到的泪痕的不是假的,这位恶魔似乎十分融入那个时代和那个背景。那是一个混乱的,让人模糊‘对错’时期。而电影中的‘浪漫情怀’或许给了这位已经是恶魔的人,一丝丝安慰。 扎克对这位其实只是为了充当克劳莉的传话筒的家伙,多了一些了解。 直到电影结束,场内再次明亮起来,迈克依然坐在坐位上,双腿间的爆米花几乎没有动过。他抬着头,怔怔的盯着白色的幕布。 魅惑之瞳的效果依然在持续,所以并没有工作人员来打扰。 吸血鬼十分贴心的等待对方反应,实际是,吸血鬼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行程,因为今天的行程控制主动权,在克劳莉找不找的到基路伯那里。 “在电……”迈克似乎还不是很适应这个称呼,他迟疑的看向扎克,询问着,“电,电影,开始的时候。有字,‘根据《悲惨世界》改编’,那是什么?也是电影吗?” “是一本书。”扎克挑挑眉,对迈克的时代背景又清晰一些,“你没听说过这位作者吗?” 迈克摇摇头,眼中带了一丝期待,问了十分现实的问题,“他还活着吗?” 扎克抿着嘴,谈不上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想,你刚好错过了他所生活的时代。” 迈克失望的点点头。 “你想继续看下一场电影。”扎克似乎真的开始充当起向导的身份了。他笑着,算是安慰的问,“还是我们去图书馆?” “图书馆。”迈克的眼中又有了期待。 扎克笑着挑挑眉。要让克劳莉知道,他是个非常好的向导。扎克拿起了根本没有动过的爆米花,送给了默默在一旁进行例行清理的工作人员。 “走吧。” 出了电影院,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巴顿的市图书馆在贝奇街上,虽然和现在周围的环境有些不符,但贝奇街的历史在那里,它作为巴顿市的起源不可磨灭。许多早期的设施。都在那里。 货车行驶路线刻意绕了远路,北上后从贝奇梳子部的末端开始往东南行进。扎克很负责的开始讲解贝奇的历史,为了化解沉默,也是为了打消时间。在梳子的背部,也就是贝奇主街上行驶。他们经过了仓库群、火车站、无数还在萎靡的酒馆,直到正在修整施工的地段。 这里已经很靠近再往东去的【赖普特高中】了,许多原先的酒馆变了样子,已经挂出了‘无酒精’的牌子,变成了普通的餐厅。 扎克停下了车,带着迈克往一栋夹在文具和饮料店中间的建筑走去。吸血鬼扬着手,遮蔽着下午三点多的阳光,快步踏了建筑的阴影中。 市图书馆中的人并不少,似乎刚好碰上了高中放学的时间。许多拿着书本的青少年围绕在接待柜台前。 扎克很守规则的排队,用格兰德的身份办理借阅证,然后带着迈克进入后直接往上。 进入时看到的接待处并不宽敞。就和普通的饮料店差不多,但里面其实很大,一共五层,顶层存放着和巴顿市历史相关的资料文献,二、三、四层就是普通的书籍,第一层。就是接待处的后面,被杂志和报刊占据。 迈克的目的很明确。所以两人略过了第二层的学科相关和工具书,在位于中心的旋转楼梯往上,进入了第三层,开始在繁琐的分类下寻找。 不要说迈克了,就连吸血鬼都对现在的图书分类法也有些不适应。这些存在的太长时间的人所期待的是按时间排序的分类法,所以他并不能表述发现‘罗密欧与朱丽叶’和‘五十道阴影’摆在一起时的感觉。看着偶尔经过的青少年完全无视的表情,扎克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扎克将有好奇的取下这本书意思的迈克拉开,继续寻找。 图书馆中似乎屏蔽了外界的吵闹,只有窸窸窣窣的翻书和人走过轻响。迈克的收获不小,扎克也随手抽出了一本,往阅读区走去。 在一排排书架之后,空阔的空间中摆放了长条形的木桌,堆积的书籍被散乱的翻开,一些扯着头发的青少年皱着眉头几乎要把笔头咬掉,似乎在决定到底该抄,哦不,引用,哪一本书中的内容。 扎克挑挑眉,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位女孩翻动着面前的书页,然后观察着走过去的管理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从包中抽出一片薯片,然后缓缓的,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活动紧闭的嘴。 她发现了扎克,“你!” 萝拉刚张开嘴,她就露馅了,管理员瞪着她,毫不怜惜的把她藏在包中的零食拿出、丢入了垃圾桶!如果她不姓巴顿,她一定会被赶出去。 扎克拉过在寻找座位的迈克,往萝拉那边走去,放低了声音,笑着说,“没想到会再这里遇到你,你在看什么?” 扎克还没看到内容,就被萝拉翻着白眼,挡住了书名。 “你怎么在这?本杰明和马修呢?” 扎克选择忽略萝拉的询问中多了一只幼狼,笑着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萝拉身边,罩在帽兜中的人,不用多仔细就能发现他可以隐藏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笔迹。扎克向迈克示意,“我陪一个朋友来看书。” 萝拉看了看旁边的迈克,没什么兴趣。她站起身往书架走去,她需要在被发现之前把手里的书放回去,《来场恋爱吧——第一卷:谁才是那个对的人》。(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四章 布雷克的句子 “布雷克,你记得我吗?”扎克笑着伸出手,“扎克瑞格兰德,我们周六见过。”因为在图书馆,扎克的声音很低。 罩在帽兜中的年轻人,明明是阳光英俊的脸,现在却隐在帽檐的阴影之下,他笑着放下‘失恋后暴食’中的笔,他显然是个左撇子。伸出了右手,那是萝拉留下的‘长大’,和扎克握过之后,他小声的说,“布雷克,上次谢谢先生。” “不用先生,叫我扎克就好。”扎克眨了眨眼睛,“你不想让萝拉看起来太没礼貌。” 布雷克微笑下露出的整齐、洁白牙齿,不会像曾经的丹尼尔那样让人羡慕嫉妒,只会让人觉得舒心。 扎克看着这个年轻人露出的手,带了些歉意,“或许当时我不该开那个头。” 布雷克连忙摇头,从帽兜檐探出的拉绳在胸前晃动,“不,我很感激先……扎克。” 扎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已经开始看雨果集的迈克,“布雷克斯通,迈克。迈克是一位牧师。”扎克向两人介绍着,然后转向了迈克,指着布雷克身上的字迹,称呼也变了,“牧师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因为正式的介绍过了,迈克也做出了牧师应该有的举动,做了标准的十字礼后认真的看向了布雷克。迈克摇摇头,这些前后没有联系、属于不同字迹的短句似乎只是一些琐碎的‘心理恐惧’而已。 “这是街头行人们的‘真实的地狱’。”扎克笑着解释。 迈克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年轻人,你很勇敢。” 布雷克有些腼腆的恩了一声。这个牧师在说过这一句后,就再次低头回到了书上。扎克挑挑眉,克劳莉的牧师和神父选择,还是有区别的。 “你怎么在这里。”扎克没能挑起恶魔的争辩心,放弃了,回到了布雷克身上,“听萝拉说。你被禁足了。” 因为已经明确了和萝拉的朋友关系,扎克以平辈的交流语气问。当然辈分尊卑这种东西,扎克并不怎么在意。 布雷克有些尴尬,“先前去庭审了,然后我偷跑出来了。想查些资料。” “抱歉。”扎克抿抿嘴,他有些讶异,斯通家的人居然真的就让布雷克背上了这个案底,如果是以‘公共行为不当’作为罪名,那包含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臭名昭著的‘公共猥亵’,可能会造成一生的污点,“希望处罚不重。” “没什么。”布雷克似乎很开朗,笑着说。“一周的社区服务而已,查尔斯河路边的垃圾,我高中的时候也经常去清理。” 吸血鬼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直线上升。笑着问,“你在找什么?” “恩。”布雷克隐在帽兜下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挣扎。似乎本能的,他想遮挡自己的笔记本和身前摊开的书,“没,没什么。” 扎克收回了笑容,看着布雷克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微微思考了一下,笑着伸出了手。开始卷起自己的袖子,“萝拉是我们格兰德之家宝贵的朋友,你一定听过她讲爱丽丝的事情。作为爱丽丝的哥哥,我很感谢萝拉带给爱丽丝的正面影响。” 扎克似乎在说其他事情。 “你是萝拉的朋友,我也很欣赏你。”扎克看着布雷克,将苍白的手臂放到他面前,“所以如果能给你哪怕一丝安全感,我都很乐意,也很荣幸。”扎克拿起了布雷克身前的笔,递向他,笑着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布雷克看着扎克的脸,有些不确定的神色似乎在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提议这件事。 扎克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他并不着急,等待着。 萝拉放回了那本不想让扎克看到的书,重新回来坐下。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萝拉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她思考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抿着嘴没有说话,但看向布雷克的眼神似乎是在鼓励。 扎克试着缓解一下沉默的气氛,“这是钢笔,可以轻松洗掉,不用担心。” 布雷克看了看萝拉,两人不知道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最后,布雷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点点头,接过了扎克手中的笔,最后看了扎克一眼,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写下了一句话。 扎克收回了手,看着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很平静。 这句话,和布雷克的家人、或者是他身边要面对的所有人有关,和人类最歌颂的感情有关,和性别有关。 在无数可以粉饰太平的句子中,布雷克使用了最直白的言语。扎克很感激对方能够对自己这个不过见过两次的人,有这样的信任。 “这是件美好的感情,不应该背负上‘地狱’的名称。”扎克微笑着,看着胸口起伏着的布雷克,这让布雷克的紧张有了一丝缓解。 扎克思考着,关于‘真实的地狱’由来已经很清晰了。这个既和宗教信仰有关,又会引起人生历程变化的句子,十分适合这样的主题。 扎克没有去问有牧师、恶魔双重身份的迈克做评断,因为他不确定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地狱,在人们的心中,终究不是什么好的归属。 扎克放下了袖子,笑着看向依然紧张着的布雷克,指了指布雷克面前的书和笔记,“你是在研究历史上的事件吗?” 布雷克深呼吸调整着情绪,点了点头,“我想找到人们对‘它’会有这样排斥的原因,我不想……” ‘不想’的太多,布雷克无法从无数中可能的句子的中找出一句放在这里,因为没一句都是‘真实的地狱’。 扎克拍拍布雷克的肩膀,“你应该来格兰德之家,萝拉和你讲过汉克吗?那是我们的长辈。”扎克笑着,手指在一堆摊开的书上画圈,“他不会告诉你原因在哪里,但是他可以告诉你在这原因之后造就的现实中,他自己真实的人生,你可以和他谈谈。” 萝拉在一旁睁大了双眼,激烈的点着头,鼓励着布雷克,“恩,恩!” 布雷克帽檐下的眉头皱着,但无法掩饰眼中的期待,“可以吗?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吗?” 扎克挑起一边眉毛想了想,“你或许会是他唯一一个欢迎的客人。” 别忘了老汉克的口头禅,‘又一个漂亮女人,哼。’布雷克不是漂亮女人,而是一个勇敢的小伙子。(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五章 墓 第二十六章 基路伯和囚徒 第二十七章 先战 第二十八章 成团 第二十九章 轮 第三十章 萤火 VI终章 吸血鬼的格兰德 第一章 新手 第二章 灰色 第三章 愉快 第四章 警探的烦恼 清晨,詹姆士拉开窗帘。雨仍再继续,急促的哗响没有让人心烦,反而让人昏沉的脑袋迅速清醒。昨夜的啤酒并没有让詹姆士有宿醉的感觉,倒是他现在的思路十分清晰。 首先,詹姆士推开了客房的门,扎克已经不见了,一张字条被留在桌边。 “床十分舒适,借用了你的车。” 纸条被在掌心揉皱,詹姆士深呼吸。昨天在发现扎克没有开车来后,詹姆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时脑热多嘴了一句,‘你可以在这过夜’。于是在吸血鬼富有深意的眼神下,扎克占据了客房。 客房的床铺被整理的仿佛没人睡过一样,这是唯一的安慰了。詹姆士平静下心情,往一层的客厅看去。昨夜被菲兹一众玩脱了的宅男们弄乱的垃圾,已经全部清理干净。詹姆士皱皱眉,难道是扎克做的? 印象中的吸血鬼确实是个很注重整齐的家伙,詹姆士摇摇头,决定不想这些。 “寇森。是我,兰斯。”詹姆士拿着电话,“你能来接我么,我的车借给了别……朋友了。”詹姆士有些嘴软。 “哈哈哈!当然,稍等。” 詹姆士的脸有些歪,他知道自己的搭档在笑什么。在和同事们的聚会中,寇森经常开詹姆士玩笑的内容已经不是暴食,而是‘兰斯的幻想朋友们’。 寇森警探会用调侃的语气对同事们说。“这家伙,经常会神秘的消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然后问他,他就会说。去见朋友了!你们谁见过他的朋友?!一个都没有吧!” 这时,只会有一个人会为詹姆士说话,一位女警——艾玛法瑞尔(第四卷第二十三章),“兰斯警探有朋友的!本杰明!对吧?”这位女警会装作随意的样子,顺便眼神飘忽问一句,“对了,他最近怎么样了?” 所以。我们的詹姆士兰斯,只能认了。 整理完毕。寇森的鸣笛已经在楼下响起。詹姆士上车的时候,和副驾上的女孩打个招呼,这是寇森的女儿。出于一些飞常规的家庭原因,寇森警探的两个孩子只有一个在身边。为了不重蹈某些不好的事情。寇森保留了每天送女儿上学的习惯。 可是当车在小学停下后,寇森没有往警局开,而是转向东南方。 “我们去哪里?”詹姆士看着窗外在水珠的折射下、歪七扭八的后退的建筑们,疑惑的问。 “‘将军’那里。”寇森警探的语气不怎么好。 詹姆士在寇森的女儿下车后,已经坐到了副驾上,所以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位搭档的脸色很疲惫,乌青的眼袋挂在眼皮上,似乎昨夜根本没睡。 “怎么回事?”詹姆士皱起了眉,原本对‘将军’的印象。只是和警局有点灰色关系的帮派分子而已。但是自从上上次的扎克来访后,他对这家伙又有新的认识,还没有自知的恶魔猎魔人的老板。 不管哪一种。都让詹姆士兰斯不舒服。 寇森的情绪显然很差,他愤怒的一手拍在方向盘上,“他太过分了!我警告过他,最近别做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情!” “他做了什么?”詹姆士有不好的预感,。 寇森挥了挥手,“别担心。没人死。”寇森也差不多摸清了自己的搭档的品性,虽然他个人认为詹姆士黑白分明的性格对工作没什么好处。但是身边有这么个家伙,有时候也是种安慰,“昨天晚上,他的几个手下打伤了一个人。现在人在医院,有些严重。” 又松了口气,又带着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心境太难言语。詹姆士皱着眉,“那几个人抓住了没。”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詹姆士知道,对东南部的那些家伙们,抓住了也就是关几天而已,应该不至于让自己的搭档心烦。 “这就是让人烦躁的原因!”寇森警探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医院的那个家伙想要弄大!不停闹着要赔偿,要起诉!”寇森的脸上又有了一丝无奈,看向詹姆士,“你知道事情是怎么样吧。那些混混通常都是被抓后直接承认,责任全部背到自己身上,我们也不会继续追究!但问题就在这里!他们全部供认了!医院的家伙一闹起来,那么他们全部需要赔偿!” 詹姆士的手按在额头上,他失望的发现自己像个腐败的警察一样,立马明白了其中问题。 这很简单。通常被揍的人都是自认倒霉,原因是没人会无缘无故的揍他们。每个人都自己的问题,要解决的不是施与暴力的人,而是导致有人要对你施与暴力的问题本身。 所以像‘将军’这种给人提供手段的家伙会一直存在,而且有时候会卡在问题的两方之间,成为警方消息的提供人。 现在的问题是,被揍的家伙将矛头指向了‘将军’,本是在中间提供手段的‘雇佣者’被扯到台前。大家认为‘将军’会任由医院的家伙闹腾,倒霉的背上责任吗?如果这样,那他的外号可以丢掉垃圾桶里去了。 “医院的人是谁?”詹姆士对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很失望,但是没办法,警局需要有‘将军’这种愿意不时提供出线索的灰色职业者。所以詹姆士现在思考的是,能不能想办法让医院那个不明理的家伙闭嘴。否则,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两个凶杀组的警探,就真的会派上用场了。 “什么也不是!”寇森烦躁的挥着手,语气更加愤怒,“没工作,没住处,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最坏的情况!他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詹姆士摇摇头,确实是最坏的情况,这种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全凭一条命,为所欲为,“名字。” “威尔斯。” “威……”詹姆士的脸阴沉下去,“威尔斯,你说。” “是啊。”寇森警探感觉到了自己搭档的情绪变化,疑惑的侧头,“你知道这个名字?” 詹姆士靠着椅背,侧着头,看着雨中的巴顿市,“不,从没听说过。”(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五章 绅士 第六章 雨中出行 第七章 坏掉的心情 第八章 晴 第九章 要求 第十章 下午 第十一章 意外 第十二章 吸血鬼式的填补 第十三章 紧密 “蛋糕来了!”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然后灯熄灭了。室外的天空刚刚暗沉下去,这进程显然提前了。阿曼达可能是在体谅自己的朋友,但是艾玛却一副失望的表情,似乎想多留一段时间。 格兰德的三个人逐渐被推倒后方,这三个人在一堆真正的熟人眼中还是有些突兀的。阿曼达的母亲拉过了正被推倒客厅角落的三人,挤入了人群中,点燃了圆形蛋糕上唯一的蜡烛。 “为了庆祝生命。”这位中年妇人突然说了一句,有人懂,有人不懂,“现在可以许愿了!我的宝贝!” 阿曼达笑着看着被烛光印出一张笑脸的母亲,没有多想,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吹熄了蜡烛。 灯光再次亮起,已经有人欢呼着抽掉了蜡烛,拿来了细长的刀。扎克保持的微笑,缓缓的远离那柄反射这银光的刀。参加聚会的目的还是了解这个群体,扎克决定从萝拉的司机开始,算也是为了避开昆因夫人家中那些人,虽然带着感激,但却让吸血鬼心中总有些不舒服的目光。 作为一个主人,阿曼达其实并不负责。她并没有为格兰德的三人做什么介绍,可能也和露易丝总在扎克身边有关。扎克只能靠自己,好在这位司机小伙子对格兰德之家的人够熟悉,没用多长时间,扎克认识了他的叔叔、表哥、表妹、父母…… 然后以这些人再铺开。扎克已经认识了这里的所有人。 吸血鬼无法明确自己心中的感觉,虽然已经猜到,但是真的看到时。依然有些无奈。如果认为西区的上层社会是以家族为单位的话,那么这些人,为一个个显赫姓氏们服务的人们,也是以家族为单位。 有甚至完全没有见过扎克的人在知道他是格兰德后,笑着拍拍扎克的肩膀,“科思尔先生提起过你!”还有有些年纪的人,甚至叫出了老格兰德和老汉克的名字。“所以,你是格兰德的儿子?!”他们眨着眼睛这样问。 这样紧密的体系对格兰德是好事。扎克也只能这么想了。 四处交际是件很废时间和心神的事情,扎克拿出了自己的‘零食罐’在红酒中到上一些。聚会已经进入后期,大家正在进行游戏,所以倒不会有人注意。而他们进行的游戏实在让扎克没有参与感。 黑色的魔术帽中被塞满了大家写的纸条。抽出的人开始表演纸条上所写的名字代表的人,然后一群人开始猜测。 “斯通!”有人大喊! 表演的人高兴的点点头,再次打开纸条,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表演,他站的笔直,做出翻书的样子,眉头微微的皱着。 “斯通家的所有人都这个样子!”有人不满的喊着。 表演的无奈的苦着脸,然后做出了运动的样子。 “嘿!你认真点好不好。斯通家的人都会运动好不好!”有人挑着眉应和着,“斯通夫人每天早上都会在查尔斯河跑步。” 表演的人垮着肩膀,再次思考起来。这一次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开始脱衣服…… 谢天谢地,他被制止了!但他急切的开始在身上指指点点,似乎是在写什么,全身上下的写。 “啊!布雷克斯通!” 终于,有人猜到了!表演的人拉着扯到一半的裤子。抬手鞠躬。 有人迫不及待从魔术帽中抽出一张纸,推开了还在磕磕绊绊提裤子的家伙。看了一眼纸条。思考了一会儿,开始了表演。 “嘿。”阿曼达拿着酒杯,走向了靠在墙壁边的扎克,她看了看正在厨房帮忙整理甜点的露易丝,有些不好意思的晃晃手中的酒,“谢谢你的酒。” 扎克笑着点点头,“不用谢,希望你喜欢。” 阿曼达点点头,眼神不知道看向了哪里,“我很喜欢,谢谢。” 扎克不准备再回答了,笑着抿了口酒。 在围绕的沙发中间,那个表演的人一手握拳,一手立在胸前,一副激扬的样子。他的脸都被憋红了,只是似乎没人知道他在模仿谁,相互疑惑的看着。 阿曼达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她已经猜出来是谁了,不过她不准备说出来,因为那是她写的名字。她看了一眼露出思考表情的扎克,头微微靠近,小声的提示,“巴顿日报。” 扎克的视线移向靠近后迅速离开的阿曼达,微微眯眼,在阿曼达微红的脸就要转开时,露出了‘哦’的表情。 扎克摇摇头,同样小声的说,“他表演在轮椅上的萎顿,不是更直观。” 是的,答案是昆因夫人。昆因夫人在三个月前突然站起的新闻发布会上,这张照片还被扎克称赞有气势过。 阿曼达脸上的红晕依然留着,这是红酒的功劳了。她笑着摇摇头,侧过脸,小声说,“虽然是游戏,但是我们还是尽量不去表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扎克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露易丝笑着走过来,手中端着银质的托盘,在走近扎克的时候成功将最后一份甜点送出,放到了桌边。露易丝站在了两人身前,像个选美小姐一样的微笑。 “我只是在感谢格兰德先生的酒。”不知道为什么,阿曼达紧张了起来。 “很高兴你能喜欢。”露易丝笑着说,很自然的揽过了扎克的手臂,眼睛没有再看阿曼达,而是看向了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本杰明,然后向扎克示意着。 是时候离开了。 阿曼达已经发现了两人的视线,所以当扎克保持着一贯的微笑语气说,“时间有些晚了,我们还要回南区,所以……”时,阿曼达抿抿嘴,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今天晚上你们一定觉得很无趣。” “哦不。”扎克笑着摇摇头,“事实上我很愉快。”扎克还不忘对新认识的几个人挥挥手,表示就要走了。他拍了拍本杰明的肩膀,自己带了歉意,“本杰明只是比较懒而已。”他们是客人,现在却让主人尴尬了,这不符合扎克的处事。 阿曼达笑笑,不去纠结这件事,去旁边的房间取了三人的外套,“再一次,感谢你们今天能来。” “我们很高兴今天来了。”扎克没有撒谎。 当他们踏出前院时,终于有人猜出了昆因夫人的名字。一群人吵闹的抱怨着,“你太不像了!昆因夫人总是会抬起下巴!” 如前面说的那样,这是个异常紧密的体系。(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四章 异族们 道路两旁的房子都在黑暗寂静中,只有阿曼达一家灯火通明,时常有嘈杂的声音爆出。这让人不得不怀疑,阿曼达是不是请了整条街的人。 不过这和扎克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三人走向街角,淡黄的路灯下,本杰明的货车上星点的泥污。只干净了一整天的货车因为它的主人刻意走了泥泞的路,而再次肮脏起来。不过这样挺好,那些布满车身的划痕到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拉开车门的时候,丹尼挪了挪了身体,他沉默的在黑暗中坐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似乎表情也不怎么好,双手交握在一起,交缠在一起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淡淡的蓝色从绷起的关节皮肤中透出。 这是忧郁的颜色,就像歌里长的,忧郁是蓝色的。 扎克侧着头,看向幻人,叫了幻人的本名,“你还好吗?丹尼尔。” 丹尼抬起头,昏黄的车灯在本杰明转动的钥匙中亮起,印出一张‘蓝色’的脸。他勉强的笑笑,“不怎么好。” 扎克抿着嘴,扭着身体,手臂探到丹尼身侧,将安全带扯出,扣过丹尼的身体另一侧。对一个吸血鬼来说,扎克似乎很在意安全带这件事(与凯尔第一次见面)。 我曾问过扎克为什么会这样?扎克的回答是这样的,你们感受一下。 “这是伪装,就和克劳莉一样。”扎克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异族在最初进入人类社会的时候,总会刻意的模仿正常的行为模式,方便更好的隐藏和融入。她喜欢拨弄自己的头发。而我,我喜欢系安全带。” 我十分不知趣的接着问,“为什么是安全带,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 扎克是这样回答的。 他先是一笑,放下了酒杯,“所以你是为了写作课,要丰富角色。所以想要探究人物行为的深层心理原因吗?” 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扎克——善于探究行为目的’,然后期待的看向吸血鬼,等待回答。 扎克无所谓的耸耸肩,“在战争时期。安东尼的习惯是摸向右腰,那是在检查自己的枪套。因为他不想在步枪没有子弹的时候唯一备用的枪不在腰上。这是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本杰明就从来没有过。” 我急促的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些。 “所以最人性化的动作是什么呢?是畏惧死亡。”吸血鬼笑着说,“人因为畏惧,而发明了这条可以保护的性命的带子,我准备充分利用它。” 我想了想,“所以,恩。”组织的语言,“人永远也不会认为一个不老不死的家伙。会这么畏惧死亡?这就是你表现人性的方法?” “正是这样。”扎克笑着举杯。 货车在发动机的嗡鸣中转向,扎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侧头问丹尼,“你想说说吗?” 丹尼摇摇头,“现在还不想。” 扎克点点头,不再追问。 货车按原路返回,雨后的夜空也格外明朗,只有一丝不明显缺憾的圆月指引着货车前行的方向。先要把露易丝和丹尼送回格兰德之家。然后才会去医院处理前公务员威尔斯。 最理想的时间是凌晨的交接点,所有人都睡意正浓的时候。虽然扎克不指望医护人员会有正常作息,但总归行动要比白天方便许多。 格兰德之家如南区的多数人家一样,此时已经沉寂下来,只有老汉克的房间中还有灯光透出,干瘦老人在桌前的身影被印在窗前,大丹犬金在门廊外趴着,看到扎克注意到自己后,侧过头看一眼后门,然后继续趴着不再动了。 扎克皱皱眉,“我们似乎有客人。”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我不下去了。”本杰明将自己的外套丢出来,“你快点。” 扎克撇撇嘴,抓住本杰明的外套。搂过了露易丝的肩膀,推开后门,看着露易丝上了楼,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随手将本杰明的外套挂在挂钩上,进入了办公室。 “迈克。”扎克露出了一丝微笑,看向静静坐在办公室前的人,开了灯。 办公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几本书,旁边还有一只用来装食物的纸盒。这位牧师穿着便服,侧头对扎克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书,“我看完了,你可以还给图书馆了。” 扎克笑着坐回办公桌后,将书拉过,“你看的可真快。” 迈克羞涩笑笑,“一个人的时候,不需在意其他人的注视,我可以一秒翻一页。” 每一个异族都会有自己的伪装。 迈克将身前的盒子推到扎克面前,“我看了库克厨房,这是我做的,爱丽丝说很好。我给你留了一份。” 扎克笑着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重新关上,“看起来不错,本杰明会喜欢的。” 迈克并不在意,笑着不动了。 扎克侧侧头,“那,你怎么来了?我以为克劳莉对你们的作息控制的很严格。” 迈克点点头,“她派我来的,她说,‘把塞斯丢给格兰德之家似乎不是很厚道,你去跟着他们吧。’” 扎克无奈的笑笑,“那你能做什么呢?” 迈克摇摇头,脸上带着歉意,“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准备了食物。” 扎克是真被逗笑了,他站起身,招招手,“走吧,或许你也可以帮上忙,让我们轻松一点。” 迈克恩了一声,跟在扎克身后。 “克劳莉怎么知道我们决定要帮塞斯的?”走出办公室,扎克在黑暗的楼梯间中问。 身后的恶魔似乎有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说,“北区东南部,我们有兄弟在那里。兰斯警探的搭档向‘将军’承诺解决这件事,所以我们就知道了。” 扎克在踏入月光中明亮起来的浅绿双眼眯起,看来克劳莉并没有放弃那片混乱的区域。 果然只有恶魔更了解恶魔,塞斯最初会找到‘将军’那里,看来也有这样的原因。只是塞斯终有一天要作出选择,恶魔神职人员,还是试图取代基路伯的堕落守序者,他只能选一个。 现在再看帮助塞斯这件事,似乎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了,早晚会变成一个麻烦。(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五章 医院中的吸血鬼 27号公路的尽头,进入贝奇街,在中段的贝奇第一街往西北方去,【巴顿仁慈医院】就在这里。对在贝奇街这一带居住的人来说,生活其实是十分便利的,因为历史的原因,你可以在周边找到一个城市所需要的所有设施。 已近午夜,贝奇街上的霓虹正处在最绚丽的时刻,只是经过几条街的隔绝,巴顿仁慈医院所在的街道没有被缤纷的光芒触及,昏黄的街灯和荧白的灯光,让这座医院看起来就像一座凸起的坟墓。 用荧光材料画下的标记在道路两侧标示着急诊室的位置,三个人推开了急诊室的门。 “你们需要帮助吗?”值班的医生急匆匆上前的脚步放缓,他的视线已经在三人身上打量。他实在没有看出通常会在夜间出现在这里的人的血迹,和有任何病痛的样子,所以他是在真的疑问。 “你没看到我们。”扎克的双眼赤红,对这位负责任的医生说。然后三人直接越过了表情有些迷茫的值班医生,脚步不停的往里走。 夜间医院的正门关闭,急诊室是唯一的进出口,扎克在一位走上前的护士还没开口前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脚步不停。 扎克莫名的露出笑容,这种感觉不错。 不知道遭遇了多少个医护人员,急诊室通明的灯光逐渐削弱,廊道开始黑暗下去,只有墙角的应急灯散发着悠悠的荧光。 扎克的视线不再平视。而是往上,在廊道上方挂着的曲面镜中,壮硕的本杰明和一脸平静的迈克中间。两点红芒飘在空中。镜面中映照出的护士迷茫的看着两团红芒,“转角后没有人。”扎克的声音在廊道尽头转折。 三人转过转角,扎克微微侧身,让过了表情迷离的护士。当他们完全走过时,这位护士摇摇头,抱怨了一句‘夜班上糊涂了。’走过了转角。扎克拿出自己的酒瓶,在本杰明皱着鼻子的轻笑中仰头。 “活该。” 扎克干笑着。拍拍身边的恶魔,“迈克。我累了,该你了。” 迈克点点头,墨黑在双眼中散开,他的手臂前伸。缓缓握紧。 周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三人加快了脚步。他们从一个个站立、坐着、躺卧的人身边经过,这些人仿佛连呼吸也凝滞了的雕像,对经过身旁的三人毫无感觉。在再次转过廊道时,迈克的手掌松开,眼中的墨黑迅速回缩,脚步有些踉跄的前倾。扎克扶住迈克,拍拍他的后背,“然后该我了。” 而在他们已经转过的廊道中。凝滞的人恢复了动作。只是他都下意识的按住突然急促起伏起来的胸口,疑惑这短暂的窒息感是从哪里来的。当然,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应该庆幸有了一位恶魔的加入。扎克和本杰明本打算是靠暴力突进的,也就是闪电般进入,完事后闪电般出来,至于被‘闪电’撞上的人,巴顿市会多一件‘医院夜班人员离奇被集体击晕’的案件。现在,他们可以用比较温柔的方式进行了。除了慢一点以外,到没什么坏处。 詹姆士已经留下了威尔斯的病房号码。其实这没什么用。因为刚到第三层,扎克就看到两个警察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明显是在打瞌睡。 “你们怎么上……” “你没看到我们。”扎克看向了在护士站后站起的女护士,这样明显与事实相反的虚假记忆并不容易成功。扎克能够靠魅惑之瞳走到这里,是因为现在是午夜,常识让医护人员容易接受此时没人的设定,然后就是靠扎克从中午开始,就没间断过的进食。 本杰明已经皱起眉,越深入医院,各种药品的气味就越浓烈。所以他下手似乎有些重了,两个守在门口的警察在晕过去之前哼了一声。本杰明耸耸肩,“干什么,万一中途他们醒了怎么办?” 扎克摇摇头,本杰明恐怕只是想做点什么而已。毕竟我们知道,为了今天晚上,本杰明也睡了一下午,抱着暴力突进的打算来的,结果有了迈克和扎克的轮换,现在进行的太‘温柔’了,本杰明没了参与感。 “我在外面看着吧。”迈克看了一眼本杰明,用了商量的语气。与磨坊的里昂不同,他对狼人这个物种没有什么好奇,紧张倒是多一点。 扎克没有拒绝,和本杰明推门进入了病房。 扎克叹了口气,墙角的夜灯印出了病床上的人。金属的脚架将打上了石膏和绷带的双腿吊起,岔开的双腿中间,被固定住的脖颈直挺的靠在枕头上。扎克已经认不出在绷带中露出的人脸了。 塞斯他们到底下了多重的手? “醒醒,威尔斯。”扎克犹豫的捏住了威尔斯的鼻子,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能碰哪里。现在看上去,他全身都是靠石膏和绷带接上去的,一碰就会散架。 床上躺着的石膏人骤然挺动一下,扎克松开了手,微笑的看着这位前公务员,“很高兴又看到你了,威尔斯,还记得我吗?扎克。” 短暂的惊讶过后,这位前公务员,茫然的眨着眼睛,瞳孔不停的收缩、散开,重复着,无法聚焦。这位近视到近乎瞎子的家伙完全看不到只有一丝荧光的黑暗中,站在床边的两人,好在他似乎想起了扎克的声音,“扎克?格兰德?” “哈,是我。”扎克的手在威尔斯脸前晃晃,看着对方用力眯起,跟着手移动,指向了本杰明,“那是本杰明。” “呃——”威尔斯似乎还处于迷茫中,拉长了声音。他眼睛可笑的左右看着。但两边都是模糊的一团,“格兰德的两兄弟。呃,现。现在几点了?你们怎么在这儿?我的守卫呢?……” 扎克的手指放到了声音明显大起来的威尔斯嘴前,止住了他继续提问。 “你想继续睡觉吗?”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是扎克依然习惯性的笑着,瞳孔中的红色逐渐在虹膜中展开,“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就可以继续睡了,怎么样?” “好。好。”即使头部被固定,但是威尔斯依然用微微晃动的身体表达出了肯定,吊着双腿的脚架一阵晃动。 扎克撇撇嘴。“用嘴说,不用动作。”人类在吸血鬼眼里本就很脆弱,现在的威尔斯在扎克眼里,已经脆弱到了极致。扎克居然有了一丝同情。 “谁报的警?”扎克拉过了床边的椅子,坐下,将脸靠向一脸迷茫的威尔斯,他肿起的眼皮让他涣散的眼睛看起来更可笑了。 这是扎克一直的疑惑,看到威尔斯的状态,这疑惑更重了。扎克不觉得这种状态下的威尔斯还有报警的能力,而且能够刚好的让犯人被抓住,‘将军’手下,还不至于素质差到这个地步。 “我。我不知道,我,我听说。是匿名电话。” 扎克挑挑眉,“你当时在哪里?在暴雨的半夜?” 威尔斯的嘴角有撕裂的痕迹,明显是在‘将军’手下施暴的时候,他被封住了嘴。詹姆士的叙述来自寇森的转述,而寇森也是凶杀组的一员,他并不能越界的管太多。所以事件并不完全清晰。 “亚瑟街。半夜的时候,我。我刚找到一个干燥点的巷子。他们,他们就冲了上来,然后他们就……” 似乎是回忆的内容太难以承受,威尔斯的声音在哽咽中无法继续。“嘘——”扎克扬起嘴唇,示意他不用继续说下去,换了问题,“为什么他们把你打的这么严重?” 扎克曾无意中撞见过一次‘将军’手下的工作,塞斯也在其中。时间也是午夜后,这似乎是‘将军’的行事风格。但看场面,扎克遇见的那一次是威胁远大于实际伤害,不用说最后还是抢劫了别人的车,估计最初的目的也是。 和‘将军’的几次接触,扎克也能够判断出这是个十分实际的人。詹姆士曾说威尔斯是因为欠债,‘将军’其实也不过是个中间人,弄残威尔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好处。 这个问题似乎是比之前更难回答的,威尔斯一张本就够苦涩的脸皱成一团,“我,我不知道啊……” 扎克皱起眉,他想问的问题,没一个得到解答。 “别管那么多了。”本杰明已经有很不耐烦了,“弄完离开这里,这气味太不舒服了!” 扎克叹了口气,“威尔斯,明天你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撤销起诉。” 突然违背本意、出现在脑中的‘决定’,让威尔斯表情完全迷茫起来,扎克没给他什么机会排斥这个决定,“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撤销起诉。现在跟我说一遍。” 威尔斯机械的重复了一遍。 扎克点点头,“等你好起来的时候,你原来的工作会回来,直接去土地管理局报道。你的债、你的医药费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还。但这一个新的开始。你听明白了吗?” 这是在詹姆士还在时,扎克打给安东尼的电话中要求的。不然詹姆士不会那么痛快的离开。 威尔斯的眼中有了明显的希望和激动。 扎克点点头,“现在,闭上眼,睡觉。你没见过我们。” 扎克闭上了眼,手掌在双眼揉弄,“解决了。现在,我到十分想和塞斯谈谈。” 本杰明已经走到门边,不耐烦的耸着肩膀,“谁你便,赶快离开这里!” 扎克睁开眼看了本杰明一眼,虽然他也不记得上一次本杰明出现在医院是什么时候,但印象中,绝对没有这么排斥。扎克撇撇嘴,他还没有利用魅惑之瞳‘打听’血库在哪里呢,看本杰明烦躁的样子,估计没机会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六章 灵魂 第十七章 麻烦 周五的上午,老汉克在展示厅里如往常一样的拭擦着自己的作品们,爱丽丝却不在。倒是大丹犬金反常的在格兰德之家晃荡着,偶尔慢悠悠的走进厨房,转一圈,没过多长时间,嘴里就咀嚼着什么再转出来。陪老汉克坐一会儿,再次回到厨房,如此反复。 爱丽丝在教迈克厨艺,只是已经可以看出迈克和爱丽丝的区别了。迈克的热情并不在厨房,他想要的只是体验,所以,多是爱丽丝说,他造着指示做,机械又没有感情。 唯一值得赞赏的是,他够严谨,所以大丹犬并不会在意自己吃的食物中,并没有厨师的‘爱’。 今天的马修来的比较晚,而且奇怪的是,他没有直接去找在后院对着还有些潮湿的吊床发呆的本杰明。而是一脸忧愁的找到了在办公室翻报纸扎克,“扎,扎克!” 关于称呼问题,这是扎克强行要求的,只是每次马修叫的时候,都会莫名嘴软。 扎克抬起眼,他当然不会在意迟到这种问题,“怎么了?” 马修一脸纠结,“我想,恩,我们应该去磨坊看看。” “怎么了。”扎克合上报纸,示意马修坐下,又问了一遍。 马修有些拘谨的坐下,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所知道的事情。“恩,昨天磨坊的那个人,恩,就是你们去监狱带回来的那个犯……人。”马修苦着一张脸。 “他怎么了?”扎克没有急躁。耐心的引导。 “他,恩,他是布瑞尔的哥哥。”马修看了扎克一眼。抓抓头,“布瑞尔你知道吗?”扎克摇摇头,他可不认识南区的所有人。 在马修一堆邻居、朋友、表兄……之后,终于这位布瑞尔算是和马修有了那么一丝丝关系。 扎克摇摇头,“她怎么了?” 马修的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垂下,“监狱根本没有通知布瑞尔,他哥哥去世的消息。” 扎克微微皱眉。‘巴顿市最佳狱长’,呵。 “还是麦迪森想到至少要通知一下家属。所以派人去说了。”马修抬起了头,脸上有了一点点的欣慰。已经可以看出这位单纯的小伙子站在那一边了,想必和那些邻居、朋友、表兄一样,对巴顿监狱充满愤怒。对格兰德的磨坊,呃,应该算不上感激。否则马修就不会对扎克说这些了。 “等布瑞尔到磨坊的时候,尸体已经火化了。是吗?”扎克问。 “恩。”马修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又苦涩起来。 “但是布瑞尔希望土葬。”扎克很合理的给出了推测。 马修再次点头。 “他们找到了你?”扎克微微摇头,问。 马修却摇头了,紧张起来,“他们没有找我,但是告诉我了。算是……”最初的忧愁又回到脸上,“算是通知。他们直接去磨坊了。” “他们没有带上锄头和铁锹吧?”扎克轻笑着问。 马修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扎克将报纸折好。站起,挑挑眉,这也算是殡葬业私有和火葬带来的新问题,真是麻烦,“去叫上本杰明,我可不想让麦迪森对我的印象更差劲。” 马修点头的时候已经跑向侧门。格兰德是他的第二个家,他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对格兰德有什么误解。 扎克笑着摇摇头。不能完全责怪巴顿监狱,在两方确定合约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要给予逝者选择的权利,完全是以自己的利益出发。恐怕连安东尼都没有想到这些。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迈克也过来了,“我也去。” 扎克挑起一侧眉毛,没有拒绝。 货车离开了格兰德之家,往磨坊去。在27号公路往东转向的时候,马修明显紧张起来,坐在后座前后探着身体,想要看到前方。他也不怎么清楚前往磨坊的人会是什么阵仗,要是如扎克说的带了锄头和铁锹,那就糟糕透了。 让马修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磨坊外除了停了几辆南区常见的实用型小货车外,安安静静。 四个下了车,直接往磨坊里走,还没进入办公室,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是麦迪森。 “我们很抱歉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我能做的只有将骨灰还给布瑞尔小姐,如果你们真的要坚持土葬,可以再联系格兰德。或者我来联系,但是不可能是免费的。” “这是错的!怎么能这样呢!”陌生的男人声音,“你们根本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进行了火化!这是你们的错!更正你们的错误为什么要由我们来付钱!” 扎克推开了办公室,拥挤在门边的人疑惑的转头,看向四个突然出现的人。 扎克无奈的笑笑,麦迪森这间过分朴质的办公室中塞满了人,而且烟雾缭绕,让里面的人都罩在迷蒙的烟雾中,不清不楚。 好在吸血鬼并不反感烟,礼貌的说着借过,走向了麦迪森的办公桌。 麦迪森眯着眼努力的分辨这一团迷雾中靠近的人,“呃,格兰德先生,你来了啊。” 麦迪森毫不激动的语气,让扎克更无奈了。我是来救你的,你就不能高兴点吗? “你就是格兰德吗?”之前和麦迪森讲话的人看向了扎克,他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身材壮实,手掌上有长期工作磨出的厚茧。但他显然不是个无礼的人,他从椅子上站起,虽然脸上表情依然有着愤怒,但还是伸出了右手,“亚瑟赛瑞斯。” “赛瑞斯。扎克瑞格兰德。”扎克微笑着握住对方的右手,左手前伸,托住了对方的右肘,这样让两人的身体靠的更近了一些。扎克的左手轻轻的拍拍赛瑞斯的手臂,仿佛在安慰,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惋惜,“很抱歉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这样的肢体动作就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那这帮人就太没有立场了。但是,吸血鬼已经建立了交际中最重要的基础——好感。所以,你可以发现‘迷雾’中的赛瑞斯皱了皱眉,移开了直视扎克的目光,“不是对我抱歉,真正难过的是布瑞尔。那是她的哥哥。” 扎克顺着周围人的视线看向办公室的角落,迷蒙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默默的坐在在那里。(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八章 表演 第十九章 为什么是主角 第二十章 转折 “我把这当做赞扬了。”扎克笑着摇摇头,“但是麦迪森,你或许熟知吸血鬼的标签所代表的意义,别人可不知道。所以我还是只能对你说加油而已。” “这有什么!”里昂揽住了麦迪森的肩膀,“如果你写!我一定会看!” 麦迪森推开了里昂,似乎又到了体验现实残酷的时候了。他有了完美的主角,可是这个世界,知道主角这一类生物的人并不多,那些冲突,那些属性,没人关心。 扎克的双眼没有预兆的微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的。疾风夫妇曾说格兰德之家招摇,那不知道参加了某个电台采访的乐队主唱算不算招摇。 扎克摇摇头,将这没头绪的烦恼抛开,站起了身,“迈克,你想在这里参观还是回格兰德?” “对了!”里昂抛开了麦迪森,拉起了迈克,“你一定要看看那玩意儿!它就是个野兽!”他的手缓缓前推,“一旦你进去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留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骨灰罐,“只有这些!” 他在说焚化炉。 迈克的手里还拿着‘莫里斯写作指导’的传单,“我想在这呆一天,你能晚上来接我吗?” “什么?!”里昂瞪着迈克,“你不想在这里过夜吗?!” “你很吵,晚上。”迈克摇摇头,看向扎克。 扎克笑了笑。点头同意了。不怎么情愿的拿起了桌上‘从焚化炉中出来后仅剩的东西’,正要离开,麦迪森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这里是格兰德之家分部——磨坊。有什么需要的吗?”麦迪森接起了电话,听筒中传出了什么,麦迪森皱皱眉,将听筒伸向前方,叫住了已经拉开办公室门的扎克,“格兰德之家打来的,找你。” 扎克没有多想什么。回身接过了电话,是露易丝的声音。“扎克,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扎克笑笑,“有什么事吗?” “哦。是詹姆士打电话来了,他让我问你威尔斯的事情解决了没有。”露易丝的语气有一丝不耐烦。 扎克皱起眉。“你没告诉他吗?已经解决了。” 听筒那边迟疑了一会儿,“我说了,但是他说没有。威尔斯依然要起诉,所以让我确认一下。” 扎克看了一眼迈克,眉头依然皱着,“他错了,已经解决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扎克只能重复自己知道的事实。 “好吧。那你自己跟他说吧。”露易丝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笑意。 露易丝语气的转换,显然代表是有什么发生了。“你还好吗?”扎克问。 听筒中的露易丝笑了笑,“很好啊。你应该担心詹姆士那边。” 扎克暂时把这疑问放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思考起来。 迈克显然听到了内容,将传单还给麦迪森,看向了里昂,“下次吧,我的工作似乎没有完成。” 扎克抿抿嘴,这只恶魔似乎连装着支持一下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你就这么肯定魅惑之瞳失败了?” 迈克想了想,“克劳莉说。詹姆士不会说谎。”他已经走向了办公室外,“我们现在去哪里?是去詹姆士那里吗?” 扎克无奈的点点头,他需要知道更详细的内容,不可能在白天去医院的他就只有从詹姆士那里了解情况了,“我要先打个电话。” 迈克点点头先出去了。 扎克拨出了詹姆士的工作电话,本就是格兰德的产业,麦迪森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拉着好奇想留下来的里昂出了办公室。 “兰斯。”詹姆士的声音不怎么友善,显然心情不好,还可以听到旁边寇森警探的叹气声,显然正在为某些事情心烦中。 “是我。”扎克很直接,“我们应该见面,你家?” 听筒中的声音顿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又止住,詹姆士身处警局,这并不是他认为和吸血鬼通话的好地方,“我家。” 够简短。 扎克拿着骨灰罐走出了办公室,苦笑着看了一眼本杰明,把没人愿意拿的罐子递给了马修,“北园,最边缘的地方,挖个坑,埋了。这是外快。” 马修到不怎么介意从表面看不出任何东西的罐子,他的注意力都在‘外快’上面了,点了点头。 “麦迪森,你送马修回去。”本杰明补充了一句,至于阿尔法自己,他有自知,扎克一定是会拖上他的。 一场雨后,夏天的感觉更重了。扎克扬着手臂,挡在眼前。这短短的从出门到货车的距离,他的手已经在旋酒瓶盖子了。本不打算出行太久的吸血鬼没戴墨镜,这阳光让他紧皱着眉,拉开货车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本杰明的轻笑中做到了后座上。 货车开出磨坊,往27号公路开,“你知道我们可以先回格兰德,再去詹姆士那里吧。”本杰明是故意的,他在可以戳扎克的伤口。 扎克在后座的阴影中撇撇嘴,“好了本杰明,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魅惑之瞳会被覆盖掉吗?我想我们都知道,昨天晚上是确认成功了的。为了好奇,急切一点有什么不好的。” 本杰明的心情很愉快,宽厚的肩膀耸耸,让吸血鬼承认自己自豪的能力被破除就是成就感。本杰明习惯性的伸手去拨弄收音机,但手还没触碰到,就停在半空,皱皱眉,快速收回。 “没关系。”扎克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我没有那么脆弱。”吸血鬼还无法明确自己对那个乐队是什么感觉。 既然吸血鬼都这么说了,本杰明也不再在意,打开了破旧的收音机,嘈杂的电频声传出,本杰明宽厚的手掌开始一如往常的拍打。 夏季浓稠热烈的阳光透入这辆被泥泞包覆的货车,车中的似乎有烦心的事绕在脑中。 扎克,我们的吸血鬼,即使他有涵养的说,只是好奇是什么覆盖了自己魅惑之瞳,但是没人希望自己自豪的能力被破解。 恶魔迈克,他只是有些遗憾,自己的自由活动时间缩短了。 至于本杰明,哎,让我们默哀吧。 那只陪伴了格兰德两兄弟多年的收音机,彻底报销了。 (除夕辞旧迎新,祝大家新年快乐。)(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一章 破事 当乔治娜说‘欢迎下次再来’的时候,她真没有想到那个似乎和世界脱节的迈克会再来。迈克和上次一样,拿着菜单接着上次落下的条目一一询问,只是这次陪同的人换了一个。 詹姆士似乎很放心这次本杰明也来了,对把迈克留在【时间精灵】没有一点意见。同时相识,但是詹姆士对本杰明的好感就远超过扎克。为什么?和军人什么的没有一点关系,只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早餐有关。本杰明吃三明治,扎克喝‘酒’。 扎克现在是真对詹姆士的阁楼够熟悉了,哪个柜子中放着高脚杯都清清楚楚。詹姆士无言的看着吸血鬼在自己的吧台后抽出一只杯子,将酒瓶中的红色液体倒出。 “我感觉不怎么好。”扎克看着杯中的‘酒’,“这样的动作让我容易维持,恩,礼仪。”扎克朝詹姆士眨眨眼。吸血鬼伪装第一条——使用杯子。 詹姆士没心情和扎克计较这些,只是损失一只杯子而已,他的身价还不用在乎。 “现在我们见面了,你要说什么?” 扎克抿着杯檐,他带的‘零食’并不充裕,“是你说。”扎克看了一眼詹姆士,“我需要信息,关于为什么‘我的魅惑之瞳会失效’。” 詹姆士摇摇头,他在思考现在扎克的心情。老实说,之前在警局打探消息的时候,他自己也很惊讶。医院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反倒是有些消息灵通的记者已经开始试图要采访威尔斯了。 知道扎克会在夜晚行动的他立马打电话询问,只是扎克不在,露易丝反馈了消息。但是事实却与期望的完全不符。詹姆士本有一丝侥幸,是不是扎克失误了。但是现在看着这只吸血鬼一脸平静的样子,他明白那不是失误,而是被破解了。 “我没有什么能告诉你的。”詹姆士现在很小心的注意着自己的言辞,“医院那边什么也没有,没人和威尔斯接触,但是有记者开始到处探听。”詹姆士皱起了眉。“如果这情况持续下去,威尔斯那边的警卫会增多。他的保护进程也会加快……”詹姆士还是忍不住,“你确定,确定你昨天晚上……” 扎克看了一眼詹姆士,警探闭嘴了。 扎克开始思考。这思考一片空白,毫无进展。 “还……” 詹姆士一开口就被扎克打断,“如果你想问还有没解决的方法,当然有。”扎克撇着嘴看向詹姆士,“只是你这着急的样子实在让我难过。” 詹姆士皱着眉头眉啧了一声,这个世界有可以让改变意志的能力失效的东西,他不觉得是件坏事。所以实在抱歉,他虽然能感受到吸血鬼的复杂情绪,但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他在意还是解决威尔斯带来的麻烦。 扎克撇撇嘴,叹息一声,“个人。我很想再试一次。但是按你说的,情况似乎不允许我慢慢进行试验了。”扎克笑着挑起眉,“你应该再给格兰德打个电话,找金。” 詹姆士的脸垮下去了,一点就通的家伙。 “没其他方法了吗?”詹姆士阴沉着脸,那是医院。他不知道金在那样的地方会不会被拆穿。他可还记得易形者的特性,低温、两套消化系统。这要是在医院被发现了,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扎克耸耸肩,“我想还有无数种方法,但是你问的人是我。”扎克脸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就是我提供的方法。” 詹姆士的脸更黑了,他现在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会第一时间会想到去找扎克。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不舒服——格兰德是那条最简单的路。 扎克挥了挥手,收了刻意的笑意,只剩下淡淡的微笑,“我在扰乱你的脑子,事实上我很高兴你会找到我。” 詹姆士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反而有些恼怒自己。 扎克看了这位警探一眼,继续说,“你可以把这当做最后的王牌,用不用在你。”扎克的眼神严肃起来,“你见过塞斯了没有?” 詹姆士深呼吸,只能接受这‘王牌’,“见过了。”他看了一眼扎克,他就知道扎克会特意过来一定不是只想说他的行动失败了这么简单,“他和那些人一样,嘴里根本没有有用的东西,认罪之后不肯在说一句话。”詹姆士说这些的时候,眼中有着排斥。 塞斯是上一个巴顿悬案的真凶,詹姆士却无法将真相说出来,加上塞斯是恶魔,这些东西让詹姆士有了私人情绪。很不专业,但可以理解。 扎克摇摇头,“我不觉得你这样的情绪会让他坦诚相待。”扎克将酒杯放在吧台边上,现在他需要这位警探专注,不被其他东西分心,“让我换个说法,巴顿警局查出谁报警没有?” 詹姆士盯着吸血鬼,试图探知扎克问这问题的原因。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詹姆士。”扎克无奈的摇摇头,“有或者没有。我确实比较在意是什么破解了我的魅惑之瞳,这也或许会有帮助。但现在,我更想帮你,帮‘将军’,帮塞斯,甚至威尔斯。专注!兰斯警探。” “没有。”詹姆士皱着眉,“是匿名电话,警局不会去查的。” 扎克侧侧头,“你就不觉得有些巧合吗?”抿了抿嘴,“说实话,兰斯警探,‘将军’的事情,你们抓到过几次?” 詹姆士低着头,他在思考。这件事寇森也抱怨了很多次了,午夜,又是暴雨,‘将军’的手下们一定是走了狗屎运,才会被人发现。 “你想说什么?”詹姆士看着扎克,“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吗?有人想对付‘将军’?这一点帮助都没有。”这问题也被寇森提出过,但‘将军’给出的答案让人无语,‘终于有人这么做了,向他鼓掌。’ “怎么没有,威尔斯很惨。”扎克眼角抽动着,脑中是医院那个认都认不出来的家伙,“至少你和塞斯也有过一次交集,你认为他会下那么重的手吗?” 詹姆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一次交集中,他目睹了一场对恶魔的谋杀。发现纠结的地方了吧。 “带我去见他。”扎克扬扬下巴,“这点职权,你还是有的吧。” 詹姆士皱着眉思考了很长时间,“我没有。” 在扎克疑惑的眼神中,这位警探平静的说,“他们已经被转移到监狱去了,等待开庭。” 扎克拿起酒杯,清空,这破事似乎又被激起了一层浪。(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二章 詹姆士的想法 詹姆士的目光随着透明的酒杯壁上,滑落的红色下移。警探的专业,让他立马就能得出这液体比酒要粘稠的结论。这是大脑奇怪的地方,它明明知道真相,却非要试图去分析,去推理。而这个过程,当真相与正在进行的事情毫无干系的时候,就是分心。 就像黑板的边角的翘起、餐桌的一角有些矮、巴士里坐在旁边的乘客有狐臭…… “让我们来说说其它的事情吧。”残留着红色痕迹的酒杯被推开,扎克的声音将詹姆士的视线拉回。 “什么。”詹姆士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已经接近中午,他并不着急回警局,他想的只是在扎克离开后要把那只酒杯丢出去。 “露易丝。”扎克看了一眼詹姆士的手腕,“不错的表,顺便说一句。”印象中,詹姆士没带过表。因为在刚来巴顿市的时候,‘詹姆士’并没有好好珍惜詹姆士的财产。 詹姆士扯着嘴角,拉着袖子,转动着手腕,试图将表遮住,“露易丝怎么了。” “我要问你。”扎克微微扬起的嘴角,仿佛只是随意的说,“你好像让她不怎么高兴。” 詹姆士转动的手腕停止,收紧的衬衣袖口想要遮住不怎么贴合手腕的表带有些困难。是的,扎克的称赞并不真诚,那是一只十分老旧的表。皮革的表带上满是裂痕,表盘也被磨损的雾痕覆盖。属于有年代。却没有价值的那种,并不配‘兰斯’的身份。 詹姆士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半晌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我多嘴了,抱歉。” 扎克挑挑眉,“为什么抱歉?我还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些什么呢。” 詹姆士看了一眼后移开视线,缓缓摇头,“你猜不到吗?我让她离开格兰德之家。” 扎克盯着詹姆士的手腕,突然笑笑,“这是乔治娜送你的表吗?” 詹姆士皱着眉。默认了。 所以詹姆士的抱歉,是因为换位思考的结果?扎克笑着摇摇头。“我明白你的担心了,想必是露易丝和格兰德之家的异族事务关系太近,这让你不舒服。” 詹姆士看向了扎克,“你到底想从露易丝那里得到什么?!” 关于詹姆士眼中的露易丝。恩,让我们看看。詹姆士全程目睹了露易丝这位单身女性落入格兰德的过程。詹姆士欠露易丝一条命。所以,当然的,詹姆士不希望露易丝掺杂到危险的事情中去。更正,掺杂到潜在危险的事情中去,什么是潜在的威胁,比如吸血鬼。 “你想从乔治娜那里得到什么?”扎克笑着反问,“一只古董表吗。” “这是他父亲……”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辩护,但詹姆士马上反应过来。阴着脸,“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评判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你居然把格兰德之家的事情告诉她。你应该保护她。而不是让她处在危险中!” 扎克思考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关于这一点,我和你有同感。” 但是,我们都知道露易丝是怎么一步步融入格兰德的,所以不是扎克将露易丝放入了这些‘危险’。而是她自己。 “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扎克摇摇头,“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两个月前她和瑞文奇他们在一起。” 詹姆士皱起了眉,他确实知道这件事。瑞文奇告知了詹姆士他们躲藏的废弃别墅,詹姆士也知道露易丝接触了猎人想要寻求保护自己的方法。只是在当时,这位警探对猎人还有一丝丝残存的幻想,他并不能阻止露易丝。 “那你就更应该明白。”扎克笑着说,“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别人指指点点。” 詹姆士闭上眼又睁开,缓缓呼气,“只是,别让她陷入麻烦。” “我可以保证这一点。”扎克笑笑,他相信露易丝也不会为此厌恶詹姆士。从过往的表现看,露易丝对詹姆士也有些好感。 “还有一件事情。”扎克收了笑容,“关于寇森和‘将军’。” 詹姆士皱起了眉。 “你知不知道寇森向‘将军’保证了,解决这件事。”扎克直视着詹姆士眼睛,“这就是迈克会出现的原因,克劳莉在东南部的人知道了消息,她派来跟班的。” 相互能够平等的不再保留,好处就是,这些消息可以完全互通了。 詹姆士眼中带着厌恶转头,仿佛全身不舒服的活动着肩膀,“克劳莉在东南部还有人?” “是的。”扎克有意在提醒詹姆士,所以并不在意詹姆士先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你不用太担心,基本上这只算恶魔的传统了。在混乱的地方放些人,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詹姆士皱着眉,年轻帅气的警探早早的在眉间制造了几条皱纹,真是可惜。 扎克的手指点点吧台,“没什么,防止大家都是圣人,她需要些固定‘货源’。”带着戏虐的微笑,“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詹姆士扭动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不想深入这话题,于是转向了扎克真正的问题,“寇森的保证是因为我。” 詹姆士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低落了下来,“在去过格兰德之家后,我跟寇森说,我会解决这件事,寇森一定是转告给了‘将军’。” 扎克压着脖子,因为詹姆士的身体完全放松的跨着,又低着头,扎克不同样的放低身体,就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了。 扎克看着詹姆士的脸,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之前的直视是为了严肃,他可不希望詹姆士在寇森面前拍着胸口说‘我来搞定!’,如果这样,就意味着詹姆士是把格兰德之家当做真正的工具来用,印证了本杰明曾经的话。 格兰德之家不是任何人的工具,格兰德之家的行为如果不是为了交换利益,就只是为了朋友。 詹姆士的低落让扎克放心了,詹姆士是为了威尔斯。 即使扎克在昨天就已经劝慰过詹姆士,不要把威尔斯的遭遇算在自己身上。但显然,这劝慰没什么效果。詹姆士不知道如果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解决,会是什么结果。想想吧,如果是寇森那样的经验丰富的警探,他总会想到方法,让威尔斯丧失作证的资格作证。如果交给‘将军’,他有一万个方法直接让人无法再说话…… 而这件事不是交给谁的问题,是大家都在想办法实现这一点。詹姆士不知道已经很糟糕的威尔斯,还会遭遇上什么。这是自责,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詹姆士自己来控制走向,大家可以把这当做詹姆士为自己的愧疚做出的救赎。 “为什么不现在就打电话给金呢。”扎克微笑着说,“我不认为他会喜欢医院的食物,哦不,威尔斯的状态,我不觉得他有吃东西的能力。”扎克似乎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你需要给金时间,让他先塞满肚子。” 詹姆士抬头看了一眼扎克,说不上什么表情。看了一会儿,头一侧,“你去打,我不想说出‘去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的话。” 扎克无奈的摇摇头,这位警探,有着奇怪的道德底线。 不过扎克总是算知道了那个镶嵌在墙里的方盒子是什么了,之前他就好奇过,原来打开后,是电话。拿起听筒的时候,扎克还是惊叹了一下,“这是什么,就和打字机一样。” 别忘了,詹姆士的电话是十分高级,不仅是按键式的,还有重播、免提…… 听筒,啊不,是电话键盘上方的喇叭上传出了詹姆士的声音,“什么事。” 真正的詹姆士心情复杂的坐在吧台边,他知道吸血鬼是故意用免提的。 “金!”扎克的声音很大,第一次玩儿这东西,吸血鬼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是不是传过去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可以。很大。” 扎克朝詹姆士比一大拇指,“很好!很好!”扎克丝毫没有降低音量的意思,“你还记得威尔斯的样貌吗?我们和詹姆士……”扎克确实是故意的,“需要的你变成他的样子,在医院呆一段时间!你能这么做吗?!” “医院。恩,我需要食物。”喇叭中传出的声音很冷静。 “很好!”扎克大叫着,“然后告诉爱丽丝!多准备一些我们监狱的朋友喜欢的,下午我会去监狱拜访!” “好。” 扎克再次回头,似乎习惯的大叫,对着詹姆士笑着喊,“我还是要去看看塞斯!你要去吗?” 詹姆士阴着脸,“不。” 扎克迅速回头,“金!你听到了吗?詹姆士在说话!” “听到了。很小。” 扎克盯着方形的电话,“好了!没事了!我要怎么挂掉这玩意儿?!” 詹姆士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按掉了电话。 有趣的是,现在詹姆士脑中的想法是,扎克,不,吸血鬼是什么呢?是以血液为生(杯子中的血迹),拥有一切情感(露易丝和理解詹姆士的救赎),并在生命中会有无数次这样发现新事物的惊喜机会的生物。多么奇怪的组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三章 格兰德的推进 正午,让人骨骼发酸的吮吸声被格兰德之家的地下室石墙隔绝,扎克沉浸在巨大的满足中。只有坐在餐桌边上的本杰明偶尔皱皱眉,桌下的脚踩向地面,让吸血鬼安静点。 本不打算在正中午的时候回来的,但是詹姆士接到了寇森的电话,他不放心寇森会不会做出什么,一定要去盯着。于是扎克也没办法继续在詹姆士的阁楼呆下去,本就昏沉的他又被要求不准呆在乔治娜的咖啡厅,所以三人只好回到南区。 吸血鬼的暴食有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歧视’。 比较特别的是,里昂也出现了格兰德的餐厅中。‘我要确保我的人得到合适的保存!’这是他的原话,看他袖子上还有灰土污渍,是和马修一起去了北园挖坑,刚刚回来。 爱丽丝依然在厨房忙碌,‘詹姆士’就坐在案台边,两只眼睛各看向一方,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格兰德之家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异族们或多或少的解放了自己的伪装。 当扎克焕然一新的回到办公室时,叫来了金和丹尼尔,当然还有迈克。其实并没有什么周详的计划,只是进入医院,由金替换威尔斯,放弃起诉。然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威尔斯失去起诉人的身份,将不再受到警方的保护,他的医药费也不在由法院支付,被可怜的遣送回家,换回来,这事就此完结。 但是由于时间不会太短。扎克要确保眼前的三个人能够应付所有的情况。 “丹尼,金。”扎克微笑着看向两个格兰德的新成员,“你们知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拒绝。” “没关系。”丹尼从昨天回来有,情绪就不怎么高涨,现在的他也只是摇摇头,“如果我没什么用处,我也不值得呆在这里。” 扎克挑挑眉,虽然他不会要求格兰德的每个人都需要有用。但幻人的观点并没有坏处。至于金,他早就用行动表示自己无所谓卷入格兰德的任何事务中。这时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咀嚼着盘中的蛋卷。 扎克点点头,看向了迈克,“你呢?” “克劳莉已经交待了,威尔斯可以由我们看护。”迈克眼中的墨黑缓缓流转。恶魔的交流体系真是便利,可惜塞斯还不属于他们,不然扎克就不用特意去监狱了。 扎克到是有些意外,“这让我意外,克劳莉什么时候愿意做这种慈善了?她知道向威尔斯这种家伙,是不可能有信仰的吧,执着的投机者。” 知晓了全部詹姆士兰斯的记忆,所以克劳莉也知道威尔斯这号人物的存在,那么已经被帕帕午夜玩剩下的。克劳莉还愿意花精力看护,实在难得。 迈克抿抿嘴,欲言又止的样子。扎克想了想。对威尔斯的未来叹息了一声。算了,这并不是他能够阻止的。投机者就像老鼠,总会走向‘阴凉’的下水道。 “那么金,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去。”扎克看向了金。 “恩。”依然使用詹姆士样貌的金恩了一声,就只剩咀嚼的声音了。 扎克挥挥手。驱散了三人,拿起了电话。透着淡淡粉红的手指在转盘间拨动,监狱不是图书馆,拜访需要预约。 “斯蒂夫狱长!”扎克的语气很高涨,可能是全身充沛的血流,也可能是和这家伙对话必须要调动足够的情绪。 “扎克!我最喜欢的家伙!”听筒那边的声音同样高涨,仿佛昨天监狱的麻烦根本没有影响这位狱长的心情(暴雨冲垮了排水管,第七章),“怎么有心情来问候老朋友了!我知道,昨天的来访让你想我了!对不对!” “哦,别让我承认这一点。”扎克笑着回应,“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喜欢狱长能够允许。” “别害羞!我的朋友!我就从来不会害羞!”听筒的人说的是实话,还记得那遍布四面强的‘狱长荣誉展示’吗?“是什么?我是非常乐意帮忙的!” “我会记住的!”扎克除了顺着这情绪还能怎么样?不过别把我们的吸血鬼当做只会顺着别人的牵扯走的家伙,“哈,不过在这之前,你听起来很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你果然懂我!”听筒中声音更高兴了,“我给你几个机会猜!我想我们的小伙计一定跟你提过!” 小伙计?就是那个肥胖过度的狱警了。 扎克笑着,“好吧,我猜,市政府拨款了,下水道维修?是这样吗?” “哈哈哈!你非常非常懂我!你知道我一心要为我们的囚犯们创造更舒适的生活!” 扎克不禁为安东尼和那些囚犯们伤感,微微摇头,但依然满面笑容,“当然。你是最佳狱长。不过说起我们的小伙计……”扎克的语气稍微低沉一些,“昨天,他似乎忘记通知犯人的家属了,今天可是有一帮南区的人到我们的磨坊那里去了,不知道狱长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扎克耐心的等待着。巴顿监狱的斯蒂夫狱长或许掌握着那座灰色设施中的一切,但是那之外,他什么也不是。 “事情现在怎么样。”听筒中的声音低沉平铺,没有任何情绪。 “不用担心。”扎克又恢复了愉悦高涨的语调,“我们已经解决了。” 再次的沉默,然后一阵大笑,“哈哈哈!扎克!你吓到我了!你这个狡猾的小子!” “别这样说。”扎克眯着眼,“别对我们的小伙计太严格了,我确定这只是个无心之过。” “当然!当然!……”一连几个当然,听筒中的人这样这样说,“我会对我的侄子严格到哪里去呢!我们是一家人!” 扎克笑着,没有接话。 “那,呃,对了,你说你需要什么来着?” “啊对!”扎克仿佛现在才想起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的原因,“我想见见监狱中的一个人,他刚转移到那里。” 在狱长还没有说话时,扎克抢着、用无奈的语气说,“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周末,不是访问时间,而且他也不是我的亲属,我没有资格和他见面。但我真的很想见他!希望老朋友能够帮我这个忙?可以吗?”(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四章 猎魔人和猎人 第二十五章 拜访监狱 第二十七章 扎克的车夫 第二十八章 二手店 第二十九章 发自内心 第三十章 幻人和医院 VII终 纸上的故事 第一章 沙滩上的赖普特 第二章 格兰德的午餐 第三章 委托 格兰德之家有两部电话了,这微小的改变让扎克多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那就是猜测会是谁打来的。特别是当响起的电话是他办公桌上的那部时。 当然多数时候,会是詹姆士兰斯,这位背负着盛名姓氏的年轻警探,用低沉的语气说出一些让扎克只想翻白眼的话。偶尔会是喝多了的巴顿市市长,安东尼,含糊的在半夜说些连吸血鬼都要细细辨认才能听清楚的醉话…… 似乎基本上就这么两个人,当然,扎克保持了自己的思维开阔。不是有像如昆因、巴顿、赫尔曼,呃,还有奎斯特,这样的人,也打响过这部电话么。 扎克拿起了听筒,“扎克瑞格兰德。” “很好,是你。”听筒中的人声很陌生,似乎是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低音,“我还在犹豫如果是别人,该怎么开口。” “先生……”扎克用了疑问的语气,后面的姓氏需要对方来补足。 “史密斯。”对方领会的回应,“斯图尔特史密斯。”听筒中的人十分有礼貌的说了全名。 “史密斯先生。”思维开阔带来的结果,扎克将某个和昆因、巴顿夫人在一起的富贵老人的脸对上的这个姓氏,但此时听筒对面的人显然是第二代,至于第三代,正趴在萝拉的肩膀上为自己的早逝的爱情痛哭。 扎克微笑着对着话筒说。“请叫我扎克,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史密斯是巴顿市的最早的建材商。最初,当巴顿市的奠基者们在贝奇打造交通的骨架时。史密斯家为水路、铁路、公路的通畅,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这才有了现在的巴顿。 听筒那边传来让人舒心的笑声,与赫尔曼和奎斯特的急促激动完全不同,居然有种,这只是一通朋友间的问候电话的感觉,“是的。我的父母亲推荐了你。他们说你是个十分有效率的人,现在我也发现了。” 扎克笑着对着空气点点头。“谢谢史密斯夫妇的称赞。仅有的几次见面因为场合,一直没有正式的介绍自己,实在有些遗憾。” 当然,都是葬礼。难道要吸血鬼在几个老人默哀好友离世的时候上去发名片吗? 听筒中又传来了笑声,“这到不需要,他们的朋友之间经常会提起你们格兰德,仿佛已经很熟悉了。” 扎克挑着眉,经常提起,这让吸血鬼有些莫名的想法,暂时还无法用言语表达,“史密斯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史密斯就好。我们的辈分相差并不远。”听筒中的声音不急不缓,“确实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格兰德。当然,定金我会先付。我们不是奎斯特。” 对方讲了个笑话,扎克应和的笑着,“谢谢,让我听听你委托吧。” 在史密斯的讲述中,扎克坐回了办公桌,身前的纸上被写下了一个地址。 事情并不复杂。史密斯的仓库中最近连续发生了失窃案件。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总有些贪图便宜的家伙会把上好的建材当做废品贩卖掉。史密斯并不在意这种并没有对利益造成真正损害的小事。但是昨天凌晨,虽然没有再失窃,但是让人无法不重视的事情发生了。 某个员工变成了一具尸体。 扎克已经可以想到詹姆士在皱着眉头,思考这会不会是异族干的了。不过既然到现在,这位警探都没有骚扰格兰德,看来是排除了这一点。 “所以,史密斯先……”扎克停住,笑了笑,“你是想让我确认,这是不是‘尤里’做的,对吗?” “是的。”听筒那边的声音依然平缓温和,“竞争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伤害我的员工,这样有些超出友好竞争的范围了,对吗?所以如果确认,我希望格兰德先生……”对方笑了笑,他自己要求对方不使用敬语,可是自己却习惯的用了正式称呼,他笑着改了口,“我希望你如我父母说的那样,无关于过程,如果确认了是‘尤里’做的,直接给予同等的惩罚,就不需要我后续的委托了。” ‘同等的惩罚’从温和的男低音中说出,居然有种让人不由自主赞同的感觉。 扎克笑着,他并没有对这个走向有任何诧异,波奇是昆因的孙子,凯尔是巴顿是孙子,看看他们现在身在哪里。 “很高兴和你合作。”扎克保持着微笑。 “我也一样。” 挂了电话,扎克拿起了自己记下的地址,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他开始意识到了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当然不是所谓的‘同等的惩罚’会让安东尼和詹姆士不舒服,而是西区的那些人,似乎自然的把格兰德放到了自己的盒子里。 意思就是,过于信任了,比如现在。史密斯毫不顾忌的告知了这个委托的真实意图,是因为与尤里的竞争。这已经是和史密斯的利益紧密联系的委托了,与之前扎克接手的限制在‘家庭纠纷’中有本质区别。 必须要解释一下现在巴顿市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大家还记得派斯英附近的墓地吗?那个原本属于【福特殡葬之家】的墓区,北园的开发已经动工,但是北园只是整个墓区中很小的一部分,真正重要的是剩下的部分。 城市的规划由市政府完成,土地在完成规划后,由商人们购买,开始建设新的建筑、设施。如今,这一步已经完成,于是到了建材商开始竞争的时刻了。竞争的两方,还用猜吗,巴顿市的元老史密斯,和在元老面前永远是后来的家伙——尤里。 赫尔曼都不被昆因和巴顿夫人的圈子接纳,尤里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可想而知。 在这样竞争中,一个不大不小的丑闻足以影响最终的结果。 扎克将手上的地址丢在一边,他还不至于以先入为主的思想,认为是尤里做出了过界的行为,吸血鬼侧着身体,手指撩起身后的窗帘,眯着眼看看窗外热烈的阳光,撇了撇嘴,站起身。端起了工作台上的空盘子,走出了办公室。 委托可以等,现在扎克也是有内部资源的人了,等等詹姆士的消息再行动,才是正确的决定。(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四章 ‘意外事故’ 第五章 醉汉 第六章 史密斯的仓库 第七章 真正的委托 第八章 异族的方式 第九章 骗子 第十章 招灵 第十一章 迪伦 估计是刚才的一阵乱动撞到哪里了,沃尔特弯着腰按着自己的膝盖,“剩下的不是我的事情了!我要休息,弄完了叫我!” 说完,这个刚从地狱,越狱出一个灵魂的家伙,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因为暴涨的火焰而撩出一个窟窿的天花板壁纸,缺少半颗门牙的漏风嘴巴啧了一声,瘸拐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开门、关门,沃尔特贴心把吸血鬼、狼人、灵魂,单独丢在了餐厅。 在黑暗中十分明显的青色光影缓缓凝聚,逐渐构成一个完整的人形,他在最初受骗的惊讶中回复过来,迷茫的望向四周。然后他做出了任何一个灵魂在回到熟悉的世界后会做的第一件事情——冲向自由! 扎克和本杰明重新坐回餐桌,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伙冲向黑暗中门的方向。他半透明的身体距离门还有很远,就被无法看见的边界撞散。散乱的青色光影在熄灭的蜡烛之上重新聚集,他再次尝试了一遍,依然是撞散、聚集。 他换了方向,有了一些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自觉,往餐厅后的窗帘冲去,青色的残影从吸血鬼和阿尔法的眼前划过,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关注结果。 这一次,灵魂触碰了窗帘,但是过程依旧,他的身体在窗帘上散开,青色的光影如雾气一样铺展,却没有让窗帘拨动分毫。无形的力量拉扯这散乱的青色回缩。在被啤酒罐压的歪斜的烛心的之上聚集。 之前烛光所照亮的空间,就是他的活动范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依然是一只缚地灵。 扎克和本杰明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发现这一点。这个可怜的家伙本就非正常的死亡、非正常的被拖去地狱、注定会再次被送回去的他,理应得到一丝放风的机会。 试图逃离这里的行为终于在一次次的尝试失败后放弃了,青色的透明人影蜷缩在桌子上,盯着那还有一丝温热的烛心,开口了,“我知道你,本杰明格兰德。你可以看到我对么。” 本杰明调整了一下身体,看着这个昨夜带他在仓库中走了一圈的门卫。“迪伦,又见面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么,我猜是史密斯先生给你们的对吧。”这家伙的头脑居然异常清晰,想想这一个晚上他从生到死。从现世到地狱再回来,还能有这样的清晰的思路,真是难得。 扎克挑着眉,“你很聪明,那你能猜出我们为什么来吗?” “史密斯想要一些名字对么?”‘先生’被去掉了,冷静过后,这家伙的愤怒开始发芽。迪伦透明的脸上依然可以辨认出皱起的眉心,“你就是扎克瑞格兰德么。” 扎克点头。 “你们两个是什么玩意!”迪伦的的头左右来回瞪着两人。 “可以看到你……”扎克毫不介意对方把自己物化,挥挥手。“并把你从地狱扯出来的人,你只需要知道这些。” 似乎被说中了什么,迪伦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复杂。左右看的脑袋缓缓停在中间,喃喃的仿佛自语一般,“所以那真的是地狱……我,我,下了地狱……” 仿佛现实现在才撞上这家伙,这和反射弧慢并没有关系。只是在理性过后,感性终于追上进度后的顿悟。 青色的光影在桌面上跳动起来。面容和形体开始模糊,断断续续的吼叫声从混乱的光影中透出,点点的红色在越来越暗沉的青色中闪现。 杂乱的光影碎片在圆桌上跳动越来越剧烈,原本青色的光晕仿佛被自己吸扯吞噬,亮红色光点和暗沉的墨青色逐渐取代了原先的光影碎片,仿佛雾化的烟雾代替了混乱的跳动,翻滚起来! 扎克挑起眉,这家伙居然是一个天生的……这么说吧,那些地狱犬将在不久后为他们曾经啃食过迪伦后悔。 吸血鬼的指尖刺破手指的皮肤,一滴鲜红低落在桌子上。 圆桌上正在进行的转变被骤然打断!墨青色的雾气和亮红的光点急剧收缩,埋入青色的透明身体中!而那句透明的青色身体已经惊恐的抵上了天花板! “那是什么!”迪伦大叫着,瞪着桌面上那一滴圆滑凸起鲜红,他能够感受到,那是一个黑洞,一旦碰触,自己就会被吞噬的一点不剩! “这就对了。”扎克笑着摸过被刺破的手指,伤口已经无痕,“你应该感到恐惧。你可以把这当做我们对话的基础。”扎克对天花板上迪伦笑笑,“只要你配合,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伤害我?”扎克点到了导火索,“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已经死了!”迪伦的背贴着天花板,瞪向本杰明大吼着,“在我带他看了一遍仓库之后!是你!是你告诉史密斯我背叛了他!” 本杰明从来不会解释,这样的活都是给扎克的。 扎克摇摇头,“下来。”袖子在桌面的血珠上抹过,“你错了,关于你的死亡,我们和你一样惊讶。” 青色缓缓落下,悬浮烛心之上,半透明的脸上开始有思考的表情,但是他依然瞪着本杰明,“你最后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你没有做任何事情!” 本杰明最后对迪伦说的话,是‘你可以放心了’,不觉得奇怪吗。 扎克不耐烦的挥挥手,“现在没必要指责任何人,我们都被史密斯算计了。”吸血鬼的嘴角突然弯起,“而且你好像忘记了,我们是受史密斯的委托来的,所以严格来说,我们还是在你的对立面。” 扎克没等对方在说什么,双手摊向空中的迪伦。“你已经死了,这些还那么重要吗?告诉我们想知道的,我们就不会再打扰你。”扎克眨眨眼。“或许,或许,我们还可以给你自由。” 迪伦皱着眉,这个现实让他无法不接受,这个诱惑也是刚在地狱短暂的呆了一段时间的他无法拒绝的。他看了扎克一眼,已经不难发现,对话的对象并不是本杰明。他转过了身体,“你们想要名字?我没有。所有交流都通过电话和包裹。” 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扎克无奈的看了看摇头的本杰明,“具体一些,从头开始。” 迪伦开始叙述。 大概两个星期之前。迪伦开始收到陌生的电话,电话通常都很短暂,陌生的声音说出时间、地点、指令。迪伦只当做是恶作剧,没有理会,然后他开始收到包裹,内容通常是照片,他吃饭、睡觉、工作…… 所以当迪伦拿着一张从自己床上方拍摄他睡觉的照片时,他按照电话的指令,服从了——开始录音他真正的工作对话。也就是发生在史密斯仓库之下的对话。 然后包裹的内容丰富了起来,除了惯例的、极度*的照片之外,还多了现金。似乎是威胁与奖赏并重的意思。但是电话中的指令没有变化,依然是类似取证的工作,并没有让迪伦交出这些可以毁掉史密斯家族的东西。 于是迪伦也就半抗拒,半顺服的继续按照电话的要求,偷偷摸摸的进行这奇怪的任务。 “我并不会傻到认为那些人没有收取我录下的东西。”迪伦阴着脸,表现就是半透明的边缘仿佛被罩了一层纱。“他们可以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我的卧室,拍下我的照片。我可不认为他们没能力拿走、或是拷贝那些录音。” “那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录音带消失了,或是被动过?”扎克问。 “没有。”迪伦脸上的纱更重,“直到我家失窃,所有藏在我床下的录音带都消失了。” 扎克挑挑眉,思考了一会儿,笑着说,“然后你猜到了,是史密斯发现了,失窃是史密斯的行动,那些录音带是被史密斯拿走的。” 迪伦阴沉的看了吸血鬼一眼,继续叙述。 失窃发生在三天前,按照惯例,迪伦回家后就会把当天的录音一起收在床下。但是那一天,迪伦站在自己家的门前,就知道倒霉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的门已经被撬开,室内所有的东西都被土匪式的翻乱,现金、贵重物品全部消失。 迪伦没有天真的认为这是真的入室抢劫,所以他第一时间去看床下的录音带,果然,全部消失了。 没有强盗会偷又占位置、又没有价值的录音带,所以迪伦认识到,自己的小动作被老板——史密斯发现了。 这是一个理性强过感性的人,所以迪伦没有蠢到逃跑和赶紧向自己的老板坦白,他紧握住自己手上的最后一份录音带,作为自己谈判的砝码。 扎克和本杰明相互交换着眼神,那是不得不佩服迪伦眼神。 “但是,你等的谈判没有发生对吗?”扎克无奈的笑笑。 “没有。”迪伦脸上的阴霾消失,回顾事件到现在,似乎他真的看开了,“事实上,当我再次回到仓库的时候,发现还有和我抱相同想法的人。” 当然了,死于意外的有两个人,史密斯也承认了不排除会有第三人出现的可能。 扎克叹了口气,“当本杰明去调查的时候,你是抱了一线希望。” “是。”迪伦干脆的回答,“但当我发现你……”看向本杰明,“对地下毫不知情的时候,就把这希望抛弃了。” 这样的抛弃发生在本杰明在仓库外询问他们要去哪的时候。本杰明想起了这一幕,迪伦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还向守护警戒线的警察打了个招呼。怪不得之后迪伦在介绍隔层的时候那么没有死板。 “但你还有一丝希望。”扎克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不是因为预防有监控,只有本杰明去的话,以吸血鬼对人观察细致的能力,他或许能发现当时迪伦的情绪转变。扎克继续说,“在本杰明检查的时候,你开始希望这真的只是单纯的意外。” “这重要吗?”迪伦摇摇头,确实,在进入仓库后,他不止一次表现出对调查结果的急切,最终给了本杰明线索重新解构史密斯的意图。但对迪伦来说,那是明知道不可能,却只能期望自己的老板不会这么决绝最后妄想。 迪伦看了本杰明一眼,他已经能够明白本杰明在当时,是绝对不会料到自己会死亡了。否则,这个壮硕的家伙也不会说出让他放心的话。 不过这些东西都已经无所谓了,一方是已经死掉的伪缚地灵,一方是接受凶手委托的格兰德,他们都被史密斯操控了,却还在为史密斯服务。(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二章 非人 第十三章 厨师和天生 第十四章 转变 彩色的光芒仿佛渗出墙壁的水渍,先是星星点点的闪烁着如琉璃一样的光泽,然后完全覆盖整个墙体,透出格兰德之家办公室侧面的书柜,和棉花糖一样笼罩、包裹向办公桌前后的两人。 看到扎克完全没有现在就打开名单的意思,史密斯笑着摇摇头。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上正被一层琉璃包裹,也并不知道,就在他的面前,在他无法看到的视界中,一只恶魔正在诞生中。 所以,他只会认为格兰德是绝对不会透露一丝调查的进展了。这位举止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站起,朝扎克点点头,“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扎克也笑着点点头,办公桌上方,墨色与彩色相互纠缠,如果史密斯再不走,幻人丹尼就要撑不住了。 让一只恶魔就在这里诞生?当然不行!除了有自愈能力的扎克和本杰明,还没人有能够在目睹另一个世界的生物本体后,有活下来的可能。 灼烧双眼?那是窥视不能看的事物的警告,就像开错了房间门,抱歉后关上不该打开的门就好。而现在,不能看到的东西的就在格兰德之家,关门等死吗。 “哦,对了!”已经走到门前的史密斯突然停住,转身,微笑的看向眼角已经绷起的扎克,“还有一件事,请务必……”史密斯有些疑惑,“你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 “没什么。”扎克笑着回答。“你要说什么?” “哦,请你确保两位孩子下午回去上课。”史密斯笑着。 扎克点头,看着史密斯优雅的转身。开门,终于走了! 吸血鬼的手指上一滴血液渗出,扎克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甩向半空。 渗人的嗞响仿佛冷水投入了赤红的熔炉,扩散在办公室中的彩色光芒先是一抽,然后瞬间崩毁。零碎的彩色碎片在下坠中缓缓聚集,幻人丹尼的身体呈现一种阴郁的青灰色。虚弱的悬浮在办公桌前。 “你来的很及时。”扎克笑着看向丹尼。 丹尼的脸被各种颜色晕染,但色泽十分灰暗。这是他虚弱的表现。他朝扎克点点头,身体分裂成光点往上,穿透了天花板,看来是回房间休息了。 青墨色依然在扎克的办公上翻滚。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球,镶嵌在翻滚的雾气中的亮红色急速的闪烁着。对方似乎依然想要完成转变。 扎克皱皱眉,在身侧张开的手掌前端,尖利的指尖骤然蜷缩、握拳。再次张开的时候,鲜红已经覆盖在五指上,就像风格诡异的指套。 吸血鬼的手臂直接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没入了翻滚的墨色雾气中! 挣扎的闷声突然从中心响起,雾气暴散! 扎克伸直的手臂前端,正握着拼命挣扎的迪伦!半透明的青色浑浊不堪。与空气接触的边缘仿佛被什么东西撩拨,毛躁的跳动着。如果吸血鬼一直用他沾满血迹的爪子继续抓着他的脖子,这位死灵要不了多久。就要真的挂了。 “你会老实点了吗?”扎克冷着脸,盯着面容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认的死灵。 干哑、生硬的声音从吸血鬼手中握住的人身体中传出,“会!” 扎克松了手,端起酒杯时,手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对于一个理性的家伙。”扎克淡淡的说,双眼看着蜷缩在空中的迪伦。“你可真够容易被激怒的。” 迪伦的身体缓缓恢复,青色在体内流转将模糊的边缘补平。将模糊的面容复原。 “他说我们没有资格。”他的声音也平静下来,“从祖父开始,我家的人就开始为史密斯做事。我们都是这样。”他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这说明,他真的平静下来了,“现在他却说我们没有交涉的资格。” 扎克摇了摇头,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在以诡异的理由被邀请到阿曼达的生日派对上后,他就意识到了西区那些人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要紧密的多,不管是相互如巴顿、昆因那样,还是上下的主仆关系,完全是以家族为单位被最强力的胶水黏合着。 “你确实没有资格。”扎克撇撇嘴,“你自己也承认了,你只是为他做事的人,资格在你第一次接受威胁的时候有。但你没有找史密斯寻求保护,而是背叛了他。如果你还会因为这样的原因的失控,只能说明你太蠢。” 迪伦看向了扎克,这道理,他怎么会不懂?“不用说了,我知道。不会再发生了。” “最好不要。”扎克挥挥手,“如果你不想真的死亡的话,就控制好自己。” 扎克的话引起了迪伦的疑惑,“为什么?刚刚,我是怎么了?” “你在转变。”扎克笑了,面前家伙的生活变化的太快,又因为被沃尔特拉出地狱,没有正经的教育,对自己的处境还完全没有头绪,“升级,你也可以这么想。” 迪伦盯着扎克,他听出了对方的讽刺,可以就在刚才,他确实感觉到了未知的力量充斥着自己,在响应着他想要撕烂史密斯的冲动。迪伦可以切实的感觉到,一旦那个转变完成,他就不再是无法触摸任何东西、没有实体的阿飘…… “但是你最好不要在这个世界升级。”扎克眨眨眼,将名单打开,在迪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合上,让人讨厌的怪笑着,看向脸上又罩上一层纱的迪伦,“你会因为越过了世界的边界,而受到惩罚,燃烧致死。同时拖上周围所有见证你转变的人类。” 这就是恶魔需要容器的原因,没有容器,他们又永远无法在这个世界以真面目出现,他们的力量永远被压抑。 迪伦盯着怪笑着的扎克,他现在脑中有很多问题,最后问出来的却是,“米歇尔在不在上面。” 扎克已经绕过了办公桌,格兰德之家外传来了礼车开动的声音,看来史密斯完成了来的目的,离开了。 扎克扬起一根手指,对飘近的迪伦摇摇,“作为你将我们格兰德之家陷入险境的惩罚,这个我决定保留这个秘密。”穿过楼梯间,扎克脸上有了一丝无奈,“现在,要解决因为你而出现的一点小问题。” 大家可能在疑惑,扎克到底对迪伦在打什么打算。恩,其实很简单,在发现某人是天生恶魔的时候,扎克就决定要把这家伙留在身边,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在试图建立好感,放他自由、指路到玛丽教堂、和本杰明自报种族…… 至于为什么?在巴顿市已经有一个恶魔老板的时候,光是想想格兰德之家有一只真正的自己人恶魔,就让吸血鬼愉悦。 餐厅中的人已经散去,吸血鬼可以听到从爱丽丝的房间中传来少女的声音,那位史密斯家的千金在父亲离开后显得放松了许多,不停的叫着‘终于走了!终于走了!’ 扎克走入后廊,大丹犬晃着屁股在后院外围转圈,本杰明已经站在后院中心,旁边站在紧张的马修,手里握着一只铁锹,看到扎克来了,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某个在格兰德消失了非常久的声音在后院中响起,“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是缚地灵瑞恩。 在格兰德之家的后院中,埋着一只爱丽丝用来泡黄瓜的罐子,那是疾风夫妇儿子瑞恩维持存在的依托。 不过自从这位自以为是的少年为格兰德之家带来了一次灾难后,他就被囚禁了。扎克每一天都会定时的来为这片光秃的土地浇上一点血液,让瑞恩这个可怜的缚地灵生不如死。 然而,虚弱的缚地灵在今天焕发了生机,因为他感觉到了,格兰德之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灵魂异族——迪伦。强大?其实实在算不上,克劳莉强大,伊恩、迈克也可以算是强大,可惜瑞恩是感觉不到了,因为克劳莉强大到可以不靠容器就能够隐藏恶魔之体,而伊恩、迈克,他们有容器。 倒是迪伦,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手,蠢到在人类的世界进行转变。于是被瑞恩感觉到了。 瑞恩的想法其实一直很单纯,那就是突破缚地灵的限制,理由也似乎很温馨,他要去找自己的父母。以瑞恩狭隘的思想来看,幻人已经完全成为格兰德之家的宠物,对帮助他已经没有可能了。 限制瑞恩发现另一个家伙,虽然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但是他决定再拼一次。所以有了现在,这个家伙被吸血鬼血液困在充满黄瓜味道的罐子中,拼命的大喊着,“放我出去!!” 他打扰不到任何人,可惜,人,在格兰德之家,是稀缺生物。 “要把他放出来么。”本杰明回头看看扎克,问,脸上满是烦躁。 扎克挥挥手,“挖出来,太吵了,丢到北园去。马修,算你的外快。” 马修苦着脸,这外快他宁可不要。在短暂的和瑞恩接触的时间里,他就对这个无视物理法则的家伙感到莫名的恐惧。至于为什么马修能够适应幻人,答案是幻人比较漂亮。(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五章 马修的外快 第十六章 米歇尔 分享不会只是一个人,而是轮流。所以当凯普勒严肃的抓住萝拉和爱丽丝,问,“你们觉得,他是不是喜欢上某某的时候。”萝拉侧头翻了个白眼,爱丽丝只是低着头,她觉得这位朋友的朋友有些疑神疑鬼了。如果不小心撞上能算喜欢的话。 不过分享的箭头很快就转向了让爱丽丝为难的地方。凯普勒收拾了心情,画了淡妆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爱丽丝眨眨,“爱丽丝,你的秘密是什么?” 凯普勒想了想,“你是印安人吧?可是你的哥哥们不像啊。” 爱丽丝紧张起来,萝拉瞪了凯普勒一眼,凯普勒撇撇嘴。少女和少女之间还是有区别的,比如明显的,凯普勒就比萝拉要任性许多。 还想追问的凯普勒还是没能继续,门被敲响,扎克的声音传来,“我能进来吗?” 没等人回答,扎克就推开了门,笑着看向三个少女,“是时候要回学校了。” 赖普特高中的午休并不长,扎克已经给了三人足够的时间,是为了让爱丽丝能够和萝拉多相处一会儿,现在恐怕第一堂实验课已经结束了。 凯普勒皱起眉,少女的敏感已经让她发现眼前的这位扎克和他父亲是同一种人,属于凡事得体,但又咄咄逼人的家伙。 “我父亲来这干什么?”凯普勒从床上下来,但还是用少女的任性语气问着。她没有问爱丽丝。显然不认为未成年的爱丽丝知道这些。 扎克笑着眨眨眼,“他知道尤里家的小子让你不高兴,让我们教训他。” 凯普勒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瞪着扎克,“你偷听我们说话!” 只是萝拉看着扎克,不知道在想什么。 扎克没有否认,招招手,依然笑着,“我答应了史密斯,要确保你们回学校。走吧。” 萝拉和爱丽丝告了别,出门的时候看到本杰明也出了仓库。似乎是准备和扎克一起出门了,但是马修还没有回来。 “我课外活动结束后再来。”萝拉看了爱丽丝一眼,最后说了一句。 凯普勒似乎还惦记着爱丽丝的秘密,吵闹着也要。却被萝拉拒绝了,“你老实的参加你拉拉队训练吧!” 两辆车同时驶离格兰德之家,凯普勒在车中抱怨着,格兰德的那辆货车不会真的要跟着她们回学校才罢休吧! 当然不会这样,在进入北区后,货车就和萝拉的车分开,往后湾的方向开去。而飘在货车后座的迪伦,脸也阴沉了下去,因为扎克还是没有说出名单上是否有米歇尔的名字。但是他们的目的地,确是米歇尔的家。 “你们不觉得这很幼稚么!”迪伦在两人身后飘着,看着越来越近一栋房子。“到了我自然就能知道她在不在名单上!” 扎克侧侧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你有什么好纠结的。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幼稚。迪伦不再说话了。 后湾的住宅区很大,与派斯英的低收入人群,和沃尔特所在的无产人群不同,这里居住的多是中产阶级。后湾中的不同区块。被小而精悍的商业街区隔,划分为面向不同人群的地段。 比如安东尼的朋友。科隆局长的妹妹,有孩子,需求安静的环境、宽敞的院子和富余的卧室。还有比如像米歇尔这样,单身的工作女性,对面积的要求很小,但需要尽量靠近市区,有便利的交通。 所以三人现在其实是在后湾的东边界,看到的房子就在街边,在一侧拥有一个独立的车道,并没有院子。看上去也是十分典型的上卧室,下客厅的结构。 史密斯对自己的下属不错,从迪伦口中知道的米歇尔还没有三十岁,能够支付这样的房子显然薪水并不少。 敲过门后,三人就在外面等待。可能是得到了史密斯肯定,不会再制造意外的保证。迪伦对他们直接这么来找人没说什么,但看他的脸色,依然有些不自在。 门开了,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出现在门后,“你们找谁?”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鼻翼抽动,手指看向陌生的扎克和本杰明时,不自觉的从眼角摸过,将溢出的眼泪擦掉。 “米歇尔是吗?”扎克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人,长相十分普通,黑色的职业短裙加上白色的女士衬衣,手指上也没有普通这个年纪女人都会有的彩妆指甲,简单的修剪平齐。 “恩,是。”米歇尔似乎有些疑惑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抱歉。”她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有什么事情吗?” “让我们进去说吧。”赤红已经占据了米歇尔的双眼。迪伦惊讶的看着米歇尔点点头,拉开门将两个连自我介绍都没有进行的陌生人邀请进了自己的家! “你做了什么?!”迪伦在空中大叫着,当然没人会理他。 米歇尔的家和想象中差不多,装饰和布置都十分简单,放在桌子和沙发边的相框中多是些家人的照片。不过也有一些照片被倒扣在桌上,扎克随手翻起,没什么惊讶的,是迪伦和米歇尔的合照。 看到陌生人在动自己的东西,米歇尔晃晃脑袋,眉间有了疑惑,“对不起。你们是谁?” 扎克微笑着继续在米歇尔家四处乱看,乱摸,虽然很不礼貌,但是够优雅。扎克伸手递过一张名单,“史密斯给我的。” 米歇尔的神情有了改变,似乎是惊吓,她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装饰用的壁炉。 扎克笑着拉过紧张的米歇尔的手,将名单放入她的手心,这个女人的身体已经颤抖起来,急促的摇着头,轻声哀求着,“不,不要……” 都是聪明的人。 但是扎克只是微笑着示意对方打开,“不要担心,你很安全。” 迪伦松了一口气,而本杰明已经站到了装饰壁炉的后面,小心的拨开了镶嵌在墙上砖块,露出一盒盒录音带。 名单上没有米歇尔的名字,不管是谁,在如此针对史密斯的时候,也聪明的保护了这个直接可以接触到核心的女人。 本杰明将拨开的砖块推回原位,赞叹的说了一声,“很隐秘,没人会认为一进门就能看到。”比如迪伦,床底下,哎,和个高中生一样。 扎克的微笑带有安慰的镇定,但米歇尔的身体依然摘颤抖,在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之前,她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只能在扎克的示意下打开名单,米歇尔的情绪再次起了变化。 这个女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而摆在最前面的就是失踪了的保安泰德、第一次意外事故的死者,以及迪伦。 “你很安全。”扎克不得不再次强调了一遍。 因为这个女人明显是思维走上了岔路,惊恐的后退着,一副不要杀我的表情。 怪不得她,扎克撇撇嘴,“冷静下来,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吸血鬼在沙发上坐下,随意的翻看着茶几上摆放的字条,居然是悼词。‘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男人,有一颗如金子一样的心……’扎克看了看飘在空中迷醉的看着米歇尔的迪伦,摇了摇头。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没什么好隐瞒的,米歇尔。”扎克靠向了靠背,看着依然紧张的不知所措的女人,“我们确实是史密斯雇佣的人,但是我们也向某个人保证了,要保护你的安全。” 米歇尔手中紧紧捏着那张名单,尽力的深呼吸着,她在让自己的大脑努力的消化现在的境况。 “那张名单,是史密斯给出的,所有他知道的受到威胁、进行了录音的人名。”扎克端起了茶几上的一盏茶,闻了闻,挑起眉,“上面没有你,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但我们依然找到了你,你觉得会是谁让我们保护你的呢?” 吸血鬼在帮助这个思维混乱的女人理清事件。 “迪伦!”米歇尔脱口而出,但马上她的眼神就暗淡下去,看向了本杰明,“你,你就是昨天晚上来调查的那个格兰德!” 本杰明一点头,坐在了扎克旁边,看着扎克放下了茶杯,一挑眉,带着一丝‘对吧’的眼神朝扎克示意。 扎克可懒得管这些,伸手朝对面一指,看向米歇尔,“可以坐下了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迪伦已经在空中盘旋起来,他已经发现了本杰明和扎克的小动作。青色的光影在身体中翻滚闪烁,迪伦瞪着那只茶杯,大声的喊叫着,“茶里有什么?!她说过她戒掉了!再也不会碰了!” 扎克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位死灵似乎没有弄清楚现状。人类最容易失足的时刻,就是失去爱人的时候。那么米歇尔不管在茶杯里加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这有一个十分任性的开脱,她在伤心。 伤心的女人缓缓的坐下,端起了茶杯,她的手依然在颤抖,陶瓷的茶杯底撞击着托盘,她仿佛在自语,喃喃的重复着,“迪,迪伦让你们保护,保护我……” 本杰明拿过了米歇尔送到嘴边的茶杯,放回桌子,淡淡提醒,“客人还没有茶。”(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八章 克劳莉的掌控 萝拉冲出了门,刚刚回到格兰德的扎克和本杰明坐在货车中,看着这个少女跑向她的车,怒气冲冲的拉开了门。啪的一声,萝拉的身体已经完全掩入了车内。和平时总是摇下车窗和爱丽丝告别不同。这一次,车发动,开离了格兰德,和夜幕融为一体。 扎克推开了车门,走向站在格兰德外围的爱丽丝,拍拍女妖的肩膀,“怎么了?” 女妖摇摇头,转身进了室内。 扎克皱皱眉,看了看晃着屁股走过的大丹犬金,“办公室。” 本杰明的目标很直接,走进了餐厅,可是餐桌上什么也没有。阿尔法皱着眉转入厨房,却看到马修和露易丝、丹尼在准备晚餐,而老汉克坐在一旁催促着快点。 马修看到本杰明回来很惊喜,他憋了一下午的事情还没有报告。阿尔法看着马修跑来,明显是有什么要说,但他手指朝案台一指,“边做边说!” 马修无奈的开始讲中午的事情,他为了想看康斯坦丁在干什么特意躲在一侧多留了一会儿,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在了。 本杰明听了一会儿,皱着眉,“跟扎克说去。”阿尔法不擅长无中生有的推测,更不要说是饥饿的阿尔法了。看马修有准备去办公室的动作,阿尔法再次一指案台,“做完再去!” 办公室中,大丹犬也没能立即开始叙述他看到的情况。因为在扎克的对面,隔着一张过于干净的办公桌,坐着克劳莉。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变成了短发。金色的小卷蜷缩在脑袋上。扎克总觉得眼熟,仿佛某个男性雕像的头发就是这样。 克劳莉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造型,左右侧着头,“大卫。看出来了吗?怎么样?” 扎克对比了一下,摇摇头,“你高兴就好。” 克劳莉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光洁的额头微微皱起。修长的手指在头上绕圈,只是那短短的卷发无法让她多绕几圈。就脱离手指,歪向一边,更乱了。 在扎克的头越摇,幅度越大时。克劳莉抿抿嘴,手指在脸颊侧轻挥,金色的光影从鸟巢一样的头顶上延生,熟悉的长发在搭在了克劳莉的胸前。 “好多了。”扎克停止摇头。 克劳莉哼了一声,侧头看向了趴在一侧的工作台上看着自己的大丹犬。黑色的双眼倒影着克劳莉的影像。易形者是目标意识十分重的家伙,虽然金有些偏差,但总归还是易形者,他还记恨着迈克在医院对他做的事情。 “是迈克,不是我。看别处。”克劳莉的双眼墨黑。同样印出大丹犬的影像。 金的鼻息喷在工作台上,侧过了头,可是一只眼睛诡异的依然对着克劳莉。 克劳莉双眼恢复正常。无奈的摇摇头。 办公室中陷入了沉默,连扎克都没有笑,似乎都被什么烦心的事情侵扰着。 哗啦的轻响是吸血鬼为自己到晚餐的声音,克劳莉看着那慢慢上升的红色平面,做了第一个开口的人,“让我来找出一个相互都有利的方法吧。” 呼啦响停止。木塞被塞回瓶口,发出叽叽的声响。扎克端起酒杯。做了个继续的姿势。 克劳莉皱起眉,“我不会放弃对史密斯的控制。” 在倾斜中下降了三分之一的红色平面在酒杯中晃荡,扎克看着荡起波纹的晚餐,“那我们没什么可以谈的了。” 在让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拍下威胁照片的是恶魔。下达指令录音的是恶魔。打电话威胁史密斯的是恶魔。 奇怪吗?不,奇怪的是巴顿市。真正的帮派份子如社会混混一样,差一步就要坠入社会的底层,如果没有那些流浪汉垫底的话,他们就是底层。而那些在其他城市臭名昭著的罪犯,在巴顿市却只能窝在一个烟雾缭绕的酒馆中统领一帮打手。 巴顿的奇怪不是他们的市长和一只吸血鬼是朋友,而是这个城市的一切,无论光与暗,都掌握在西区的一小撮人当中! 他们中有几乎要成为纪念碑式的慈善家昆因,有在整个马萨州都遍布人脉的政治家族斯通,有被放在顶端化为概念的领导者巴顿,……,还有如史密斯这样,隐藏在黑暗中的,恩,毒枭,建材?那只是一个可以四处输送‘产品’的工具而已。 我记得我有说过,克劳莉是这个莫名世界中的一股清流。 是的,这个恶魔决定要接手本该由自己掌控的东西了。也或许只是她受够了没有一点氛围的玛丽教堂,和要死不活的北区东南部。 “你。”克劳莉盯着扎克的双眼,一字一顿,“你是最后一位托瑞多!你怎么会如此……”克劳莉想说的是,怎么会如此软弱!屈居于人类之下!但她没能说完。 “最后一位?”扎克挑着眉,“我可不这么觉得了。” 克劳莉抿着嘴,声音低沉下去,“你知道了。” 扎克侧侧头。 “他们毫无……”克劳莉闭上嘴,她意识到,说了这些也没用,只会让扎克更高看自己而已。 扎克看了克劳莉一眼,他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真的想找出我们双方都同意的解决方法吗?” 克劳莉抱起了手臂,靠着座椅上,做了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么,你就应该开始说,从头到尾。” 克劳莉不喜欢扎克的语气,可是两人都是重视承诺、拥有和平协议的人,打不起来。 克劳莉的叙述并不复杂,对巴顿历史研究透彻的克劳莉开始寻找让东南部如此萎靡的原因。教会的扩充是个十分便利的手段,当巴顿市各地的申请表放在玛丽教堂中时,克劳莉有了所有这些人的关系谱。 如果有自身或亲朋好友为教会做出过贡献,那么会优先考虑收入新教会成员。 不过有这就够了。 大家不会相信,西区的那些人,不是如昆因、巴顿那些,而是那些为他们服务的人,那些被称为仆人的人,他们的家庭是多么复杂的网络,以及他们知道多少关于他们主人的事情。 ‘斯通捐赠xx、xx……’,‘昆因……’,‘史密斯……’ 这些东西中并不只是看最前的姓氏,因为在这其中,也有许多是这些仆人们筹集的,和他们的主人一起捐出。并在不同的申请表中,开始交错。 当这样一张交错的网完全展现在克劳莉眼前时,克劳莉十分清晰的理清了西区那些人的关系地图。 当不相干的人产生交集的时候,克劳莉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史密斯巴顿市最大的建材商,为什么会和无名的餐车店有关联。史密斯的员工,一个普通的运输司机,为什么认识纽顿大学的化学系教授。一个专业是气候调节的博士,为什么会在一家建材企业工作…… 当不寻常的事件一点点加重这张地图上的某个区块时,恶魔的便利就出现了。 克劳莉很快就发现了史密斯的秘密。 “我记得我让你不要碰任何关乎巴顿市发展走向的人。”扎克看着克劳莉,到没有什么威胁和恐吓,只是单纯的陈述。 “我动他了吗?”克劳莉反问着,“我只是让他知道,有人看到了他的秘密。” 于是有了录音事件。 扎克皱着眉,克劳莉用这种十分费力的方法,让史密斯意识到,他被掌握了。之前就说了,史密斯已经输了,他的全部秘密已经完全掌握在了隐藏的对手——克劳莉手中。 克劳莉是隐藏着的,丝毫没有破绽的如影子一样虚无。可是那些录音,史密斯已经从电话中听到的录音、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录音,只为了向史密斯说明一件事——‘你的秘密成为了实体,被保存在不知道的地方!你的对手是真的!我可以毁了你!’ 扎克的推测并没有错。克劳莉已经展开了录音后的第一个控制史密斯的举动,那就是经销商,扎克不知道克劳莉已经把多少个这样的外围成员替换成了自己的恶魔,因为有过承诺,不去碰史密斯,那么保留主体,将外围架空。 之后的事情已经可以预见,当史密斯的主体有和克劳莉想法相违的决策时,那些录音,在正确的时机丢出一份录音,将会是巨大的推力,让史密斯做出符合克劳莉想法的事情,这就是克劳莉的目的。 这就是克劳莉的掌控。 克劳莉按按眉心,“你应该尊重我所做的一切。”看向了扎克,“因为你,你们格兰德,你的市长安东尼,我像一个低等生物一样思考。” 克劳莉口中低等生物自然是人类了,用录音威胁,多么人性化的手段。对恶魔来说,附身就解决一切了,需要这么麻烦?! 扎克将杯中的晚餐饮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由衷的想赞叹来着,但是,似乎不符合自己的立场。 扎克晃晃空荡的杯子,“难道你一直不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会碰上我们吗?” 克劳莉的脸上有了一丝,恩,鄙夷,“不,我想不到,格兰德会卷入这种利益事件中。” 扎克看着空空的酒杯,克劳莉的想法和格兰德真实想法重合了。扎克弯起嘴角一笑,“我也没想到。”(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十九章 异族和少女 隐秘联盟的吸血鬼居然混合入人类的利益争端中,扎克真的是一点最后托瑞多的自觉都没有了。最终的敌人居然是恶魔,算是勉强挽回了一丝托瑞多的自尊。 这短暂的走神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扎克摇了摇头,“让我们专注一点。”看了一眼十分不屑自己做出这么低劣行为的克劳莉,“你还没有提到,你做好了一切失败的准备。” 克劳莉撇了一眼扎克,“你想走那条路吗?如果真的那样,今后我们还会对上,到时候你怎么做?” 史密斯的产业技术核心。 以米歇尔为代表的技术录音。克劳莉做好了掌控史密斯失败的准备——竞争。 如果外围的成员被意外青少,克劳莉将毫不犹豫带着那些她所掌握的信息,放弃史密斯,在巴顿市另起炉灶。挖角?这是比较文雅的说法,威胁才更合适。曝光史密斯的阴暗面,可能对史密斯家族造成重创,但是史密斯终究是巴顿市的奠定者。 西区的那些联系不会让自己的伙伴彻底完蛋,所以史密斯永远也不会倒,但是克劳莉大可以用录音威胁那些没有强大关系的普通人。那些被克劳莉刻意隐藏保护起来的技术人员,他们已经被夹在史密斯和克劳莉之间,对的推力可以轻易让他们转换立场,到克劳莉这里寻求保护。毕竟,史密斯开了一个十分血腥的头。当这些人离开史密斯投入克劳莉的时候。史密斯本身的各种联系可以让他迅速重新招募。于是巴顿市将出现两个‘史密斯’。这就是竞争。 扎克皱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不管是对巴顿市。还是格兰德,都是最坏的情况。首先,安东尼会发狂,然后,天知道,史密斯会不会委托扎克善后,这算是售后服务! 吸血鬼叹息一声。他需要给史密斯一个交待来完成委托,为事件画上中终点。但克劳莉又不打算放弃对史密斯的控制。让吸血鬼能够粉饰太平,无解了。 “你想到什么了吗?”克劳莉斜着眼,看着手指间挑起的一缕头发,似乎已经在考虑下一次的发型了。 “我在思考。”酒瓶举在空中。扎克的双眼没有聚焦的机械的倾倒着红色的液体。请把这当做晚餐餐后的甜点。 “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小朋友呢?”克劳莉哼了一声,“你的双重道德标准真让我无奈,我不能做这做那,史密斯却可以做这些真正邪恶的事情。”克劳莉的讽刺双关显而易见。 因为扎克这位好市民,在意的不是让人敬仰的史密斯的产业毁了多少人生,而是在想办法在保持史密斯的现状。 扎克笑着摇摇头,就和圣主教最终判断灵魂归属的规则只在人心一样,异族们,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人的邪恶?人自己最后面临的是升华还是审判。由他们自己决定。 吸血鬼不准备和克劳莉争论这些,“你是想说詹姆士吗?”扎克挑着眉,“他恐怕能给出的建议是让你去把录音全部送到警局。”扎克想到了什么。“可以问问安东尼。” 克劳莉不耐烦的挥挥手,“随你,结果通知我。”克劳莉看了看旁边的大丹犬金,“这家伙让我不舒服,让迈克来跟着你。” 克劳莉已经有了要离开的意思,身边的光影仿佛在跳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空气倒卷。 “对了。”扎克敲敲酒杯,“关于奎斯特和尤里。你能告诉我什么?”仿佛在随意的问一件家常事。 克劳莉身边的光影消失,挑起一边眉,“你是在向我要信息吗?” 要说扎克对克劳莉掌握的人际网络不好奇那是假的,不过扎克知道克劳莉关注的地方和他不一样。扎克想要了解西区的那些人,而不是将他们的肮脏秘密收在自己的口袋中。 但现在扎克想要找出能够解决这委托的方法,从克劳莉那里,因为他在中午的时候‘偷听’到了,凯普勒和尤里家的男孩,分手了。 当然,扎克自动过滤了凯普勒的少女式的抱怨,他得到的信息是尤里家的人毫无理由、预兆的和史密斯家的人分了。 扎克耸耸肩,“算了,反正看起来很渺茫。”扎克挥挥手。 吸血鬼希望的是,在克劳莉在进行这些的时候,同样也有人在对史密斯下手,那么就把克劳莉做的一切推到那一方去好了,反正得罪史密斯一件也是得罪,两件,没什么区别。 克劳莉看着扎克的双眼,分辨着他的脸色。没有发现扎克真的是在套取她的信息,想了想,“让我回去整理一下。” 扎克点点头。 光影再一次混乱起来,没有感觉到气流被拨动,但是视线中事物仿佛却被模糊的巨大黑影推挤,克劳莉消失了。 扎克将自己的甜点解决,看向了大丹犬,“好了,爱丽丝怎么了?” 大丹犬的从工作台上站起,全身的皮肤被里面的事物拱起、翻滚着,跳下工作台在从办公桌后露出的时候,已经成为了詹姆士。 可怜的詹姆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与扎克赤城相待了。 “萝拉知道我们在接受西区人的委托。”‘詹姆士’的声音冷静平淡,也是总是带了情绪和扎克对话的真正詹姆士所缺少的。 扎克撇撇嘴,他也不认为萝拉不知道,这位少女几次都说过,她‘不小心’听到了祖母在说什么什么,千万不要告诉她之类的!那么萝拉又‘不小心的’听到巴顿夫人说出格兰德怎么怎么的事情,也实在不奇怪。 扎克在等金继续。可是对方却没了声音,粗壮的手臂翻折在背后,忘情的抓着……人类的身体还是有点便利的。 扎克无奈的挥挥手。“然后呢?” “没有了。”金回答。 扎克挑着眉,没有了?没有了的意思是沉默。 这在两位少女的友情中本不是什么问题,萝拉在成长的过程中,见过了太多被自己的家族‘使用’的人。那是成人世界中的公事,萝拉不用关心。 但是当两人的友情成为格兰德之家于萝拉来说唯一的联系时,布雷克说的,‘在格兰德眼中。你就是爱丽丝的朋友,而已’。或者说。当萝拉正在对格兰德之家充满少女式的幽怨时,这样的公事变成了隐瞒。 格兰德之家的事务爱丽丝无法解释,对格兰德之家的人的情绪萝拉自己又无法理顺,于是在萝拉带着有些后悔的质问语气问出。“史密斯先生是不是委托了你们做什么?会让凯普勒伤心吗?”后。 两个少女在房间中相互看着,对话没了后续。 扎克微笑着摇摇头,萝拉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儿,居然最先想到的依然是朋友的心情,只是她这样做有些太唐突了,明知道不会有答案,却依然问了出来,太少女了。 扎克挥挥手,‘詹姆士’弯下腰。没入办公桌后,然后大丹犬晃着屁股顶开了办公室的侧门。扎克拿起桌上的电话,本想给安东尼电话。但是看看时间,刚好卡在晚餐结束和真正的夜生活开始之前的八点,扎克也不知道该打市长办公室的电话,还是他家了电话。摇摇头,站起身,决定先去安慰爱丽丝。 说到底。萝拉的生气还是扎克对凯普勒的玩笑惹出来的。 ‘教训让你伤心的尤里’,这是扎克闪躲凯普勒关于史密斯为什么会来这里的提问的答复。扎克并不知道萝拉曾听到巴顿夫人吧尤里称呼为‘入侵者’。只以为是萝拉听到了史密斯建材的现状,然后联想在一起。对于一个少女的思维来说,这样的联想并不能说牵强。 爱丽丝的房门半掩着,女妖抱着双臂,蜷缩在床角,看到扎克进来,整理了一下皱起的裙子,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我没事。” 在爱丽丝身侧的枕头下,棕色的封皮露出一角,至于是丝贝拉的日记还是巫术笔记,扎克可没有透视能力。 扎克拍拍爱丽丝的肩膀,微笑着,“是我不对,多说了些事。” 爱丽丝摇摇头,露出了思考了表情,良久后,才看向扎克,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犹豫的问,“如果哪一天,我们接到了萝拉有关的委托该怎么办?” 扎克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微笑。萝拉的确是爱丽丝的正面影响,现在的女妖没有担心自己和朋友之家的小阻碍,却如萝拉一样开始在担心自己的朋友了。 扎克想了想,用了个很幼稚,又却十分符合本心的回答,“她是格兰德朋友,萝拉在所有人前面。” 爱丽丝脸上露出一丝安慰,她无法回答萝拉的提问,因为她自己都不想把那个虽然任性但阳光的凯普勒和史密斯联系在一起。 看到爱丽丝没事,扎克拥抱了一下后,笑着离开了。 再次一个人的爱丽丝从枕头下抽出了那本棕皮书,不是巫术笔记,而是丝贝拉的日记。这本已经熟读的日记被翻开,爱丽丝的手指按在一行如蝌蚪一样的印安文字上。 大家放心,并不是什么诡异的巫术玩意儿,而是一段描述某个‘萤火’的牢骚,‘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只有五岁小孩的智商,他的妹妹又不是被抛弃,而是寄养在这里而已。我和柯登有自信照顾好一个朋友的女儿。他却无理的要抛弃萤火的名字,幼稚,比瑞文奇还要幼稚。’ 爱丽丝在寻找下次朋友分享秘密时,在不说自己其实是报丧女妖的情况下,她能说什么。一个自己都没什么印象的亲哥哥,似乎是个不错的内容。 爱丽丝合上日记,摇摇头,那该怎么解释幻人丹尼萤火呢?哎,当少女的烦恼和异族交缠在一起时,爱丽丝又蜷缩在了床角。(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章 迈克的礼物 第二十一章 为难 第二十二章 圣子教堂中的神父 第二十三章 巴顿的狗屎 第二十四章 史密斯庄园 暗绿色的布棚下,满足的本杰明捏碎了最后一只已经空了蟹钳,咔嚓的轻响中,阿尔法舒适的仰头,盯着头顶的布棚随后将一手的碎片丢开,拍拍饱足的腹部。 扎克看着满地的碎屑和狼藉的桌子,这就是格兰德的餐桌上少有海产的原因,本杰明的用餐一贯太豪放了,只适合吃可以全部塞到嘴里的食物,不然清理将是个十分难受的过程。 扎克看向一直在发呆的迈克,“那边做完了吗?” 迈克似乎被惊醒了一样,调整了一下姿势,“还要等会儿,有些多。” 扎克侧侧头,招手叫来了服务员,手指在桌上晃晃,示意对方清理掉这些,“啤酒,谢谢。” 他们在等。 既然扎克问了安东尼的意见,那就只能采用了。现在尤里在西区的庄园中,正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增加着录音带。 等克劳莉完成了在栽赃的行动后,扎克将直接前往史密斯,为这个从开始就在不停绕圈的委托画上终点。 至于史密斯可能对尤里的报复?只能期望萝拉能够将友情和成人的公事分开,不要影响到爱丽丝身上来了。 面前的啤酒杯被泡沫覆盖、溢出,桌子上的画面更乱了。服务生给了嫌弃的眼神直接无视了扎克清理的要求。吸血鬼无奈的推弄了半天,才挪出一小块干净地方。 等待是无聊的。安东尼离开后,三个人就没了话题。扎克无趣的敲敲杯子,找着话题。“等我们把所有责任推给了尤里,克劳莉准备用什么方法继续威胁史密斯。” 虽然如扎克看到的,外围的经销商已经被恶魔替换,但显然这远不到克劳莉的标准。她需要的是可以影响史密斯核心决策的方法。 “放到尤里那里的录音带并不完全。”迈克的回答意想不到的快,让扎克无奈,这意味着克劳莉早就想好了对策,“她也在等你的决定。奎斯特或尤里。你决定了之后她会安排人进行后面的事情。” “后面的?”扎克好奇了起来,笑着问。“这些克劳莉允许你告诉我吗?” 克劳莉早就表明了不会放弃对史密斯的掌控,只是扎克没有问如何做而已,毕竟大家目的不同。扎克需要的只是找出幕后人,身为幕后人的克劳莉需要保持幕后。但是拥有共存协议,两方也只能相互妥协,扎克需要一个替罪羊,而克劳莉多了一道麻烦。 “可以。”迈克微笑着,“她说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隐瞒也没有意义。” 扎克挑挑眉,“所以,如果史密斯没有委托我们,她准备一直隐藏下去吗?”笑着看着迈克。“你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还做了些什么?” 迈克的脸有些尴尬,想了想。“哪些地方是你会看的呢?” 扎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迈克的反问,领会了意思,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处在巴顿边缘的殡葬之家,需要看什么?从地狱上来的克劳莉,是带着目的在巴顿市生活的,而格兰德的目的。似乎只是和其他普通市民一样,更好的生活环境。仅此而已。 “克劳莉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扎克回到了最初的话题,既然已经知道克劳莉有了后续安排,那么必要的配合还要做的,不然委托一旦出现漏洞,被要求售后服务的依然是格兰德。扎克可不想跟在史密斯身后,为他补漏。 迈克的表情涣散起来,虹膜中墨黑翻滚,偶尔有红色的光芒闪过,只是在这中午的阳光下,很难让人发觉。 片刻后,迈克的表情恢复,“克劳莉说,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不过如果你愿意在史密斯面前提一句,‘是通过有人交易录音带发现尤里’的,那她会十分感激。” 十分感激?扎克笑笑,还是不要指望这话有多少诚意了。 但是迈克的话也够直白的,已经可以看出克劳莉在做什么了。‘交易录音带’代表尤里手上的录音带在对外开放。即使委托结束,史密斯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掌握他秘密的人还是有! 扎克想了想,挑起眉,刻意的带了戏虐的语气,“可是格兰德规矩是不会透露过程,抱歉了。” 迈克认真的看着吸血鬼,“十分感激。” 扎克无奈的笑笑,没有再接话。 克劳莉没有让三人继续在港口边吹风太长时间。两边都准备完毕后,扎克眯着眼,看向在墨镜中灰蒙蒙的天空,从正中斜向一边的光点依然让吸血鬼有些不舒服,“走吧,史密斯庄园。” 货车开出马萨港,沿着连接两区的查尔斯河往西,进入了西区。 西区的庄园排列就和他们的主人的地位势力一样,从西到北,就是从昆因、巴顿,到奎斯特,多么现实。 扎克侧着头,刚进入这无比现实的地方,奎斯特的庄园隐在淡淡的树影间,片刻就退出了视线。扎克不知道在想什么,抿抿嘴,催促着本杰明快点。 史密斯的庄园规规矩矩,前院的草坪简单平整,边缘被整齐的矮木将车道隔开。这里没有昆因那样对印安文化的致敬,也没有巴顿那样让人只能感叹的华丽。当然,也没有想奎斯特和詹姆士那样的,让扎克难以理解的现代艺术。 正门的管家在规矩的行礼后,带着格兰德的兄弟往里,一路上,没有名画,没有雕像、没有装饰,只有精致的壁灯和被布满纹路的棕木地板,脚步声在走廊中轻响。这感觉很奇怪,就像这是一座被搬空了城堡。 甚至连仆人都没有看到几个。 让扎克想起了遥远时代的落寞贵族。但是从昨天史密斯亲自来访时留下的委托定金来看。他距离落寞还十分十分遥远。 穿过没有任何弯折的走廊,宽阔的门被从中间推开,打开的门后。史密斯的办公桌就在视线的正前方。 史密斯坐在其后,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抬头,看向进来的两人,“你们来了。” 这是个办公室除了宽敞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能够符合史密斯姓氏的形容词。正中的办公桌后就是宽大的窗台,往两边是唯一被放满的书柜,在这个空间中唯一不符合左右对称的东西是在一侧的环形沙发和旁边的玻璃圆几。金属的酒桶中冰着一瓶香槟。 “告诉我,我们有开启这瓶香槟的理由。”史密斯拿出了香槟。朝向两人微笑。 扎克微笑着点头,“我们有。” 史密斯挑眉笑意更浓,崩响后,液体倒入酒杯的声音响起。扎克和本杰明随着史密斯的示意。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了递来的酒。 史密斯走向两人对面,扬起了酒杯,很真诚的微笑着,“请理解我的心情。”自己先一口喝尽,扎克自然不会介意,站在史密斯的角度上想想就能知道,整件事情对他造成的压力。 更何况,现在的扎克还知道了。这是发生在他即将洗白之前。 扎克意思的喝了一口,就放下酒杯,同样也微笑着看着史密斯。“就让我直接说了吧。或许你也不会惊讶这个结果。”吸血鬼已经开始铺路了。 “不会惊讶吗?”史密斯手里拿着空杯重复了一遍,在两人面前坐下,做出了认真的表情,“请说吧。” “尤里。”扎克很干脆。 在史密斯的神色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变化的时候,扎克继续说,“我们没有动任何东西。但是你关注东西在这里。”扎克拿出了一张折好的纸,这是迈克写下的。克劳莉在尤里那栽赃下录音带的位置,扎克看都懒得看,现在直接递给了史密斯。 史密斯打开,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显然是记下了这个地址。 史密斯神色无法判断,他迅速起身走向办公室外,对着一直在外等待的管家开始交待。声音自然不大,但办公室内的两个人来说,实在没有意义。扎克和本杰明无奈的交换着眼神,史密斯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听他的交待,仿佛有碾压尤里的气势。 再次回来的时候史密斯的脸上满是轻松,笑着走向沙发。 “如果你想说感谢的话。”扎克笑着站起,“暂时还不用。” 史密斯微笑的脸没有变化,倒是挑起眉,想了想,无奈的摇摇头快步走向办公桌,速度极快的签下了一张支票,再次转身看向扎克,“现在,我可以说感谢的话了吗?”显然他误会了什么。 扎克被史密斯的善解人意逗笑了,但他还是摇摇头。不过吸血鬼倒是十分自觉的接过了支票,“感谢的人应该是我。”扎克将支票转给了很好奇金额的本杰明,“你并没有和曾经的雇主一样,表现出一丝想要知道细节的意思。我很感激这样的信任。” 史密斯的笑容更重,微微点头,还是做出了感谢的动作,“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对你说。” 扎克侧侧头,接下了这感谢,“在我走之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提醒呢?” 史密斯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马上摇摇头微笑着,“听巴顿夫人说过,你有这个习惯。你说吧。” 扎克挑挑眉,这倒是事实,对凯尔时,扎克也做过这样的提醒。 “检查所有的录音带是否完整。”扎克做出了似乎在为难的样子,‘真诚’的看向史密斯,“这是我唯一能说的了。” 史密斯的脸在这一刻真的变了,他张张嘴,最终还是守住了格兰德规矩,“感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既然迈克都强调了是‘十分感激’,那扎克就愉快的接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十五章 格兰德地下室 第二十六章 迪伦和扎克 第二十七章 少女的友情 VIII终章 不屑 第一章 查普曼 查普曼深呼吸,手放上了巡逻车的把手上,就是今天。 “嘿查普曼!”有人拍上了他的肩膀,转身后,手搭在查普曼肩上的男人勉强的一笑,“多谢了。我明天补偿你。” 查普曼把所有情绪埋到最深处,笑着看向自己的朋友,“你们快去,给我留一块蛋糕就好。” 今天是巴顿警局局长科隆生日,于是警局的人举行了一场惊喜派对。当然并不会全员参加,警察很忙的。但是能够有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和自己的最高上司共处一个派对,许多人都在争取这个机会。 查普曼就是放弃机会的那一个,他主动接下了朋友的巡逻任务。他笑着拍拍自己的朋友的肩,催促着,“快去!还有别忘了说点我的好话!” “我不会忘的!”朋友笑着保证着。 当然查普曼不会太当真,作为一个警员,他都怀疑自己的朋友有没有机会靠近局长。 他拉开了车门,这是一辆标准的警车,蓝白色的条纹和bdpd(巴顿警局)的字样被漆在车身上。他做上车,短暂分心后的轻松消失,紧张、恐惧……乱七八糟的情绪再次占据他的心。 查普曼深呼吸,转动了钥匙,手指有些颤抖的打开了无线电,短暂的噪响后,警用无线频道通畅起来。当查普曼行驶出巴顿警局时,夜色,街道中灯火盖上了车窗。“调度处,贝奇第一街,酒后滋事……”、“李斯特街。有人报案失窃车辆……” 查普曼开始巡逻了。 不过他忽视了这些内容,并没有响应任何调度。他有明确的目的地,毕竟,就是今天。 巡逻车行驶上贝奇街,然后转入27号公路往南。夜色中的繁华逐渐被甩到身后,离开了贝奇,离开了李斯特的范围。查普曼继续往南。照在车窗上灯火从五彩斑斓变的单调,街道两旁的建筑中只有温馨的昏黄。配合着路灯,从查普曼脸上划过。 玛丽教堂从查普曼的视野中退去。查普曼不自觉的放慢了车速,侧过头看了一眼巴顿市最大的教堂。他忍不住,停在了路边。并没有走向教堂,而是开始搜寻电话亭,他没有找到,只看到一家开着的便利店。 “你们有电话吗?”查普曼走进了便利店,双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这里挂着他的警徽、他的警棍,还有一支只有六颗子弹的警用左轮。当然,他并不是在表明什么,这只是所有警察的习惯姿势。 坐在柜台后的年轻收银员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朝这个三十出头的警察一笑,指了指后面,随口问着。“你需要零钱吗?” 查普曼摸了摸口袋,苦涩的笑了笑,摸出了一张五多尔的钞票。年轻人迅速的递过了五个硬币,再次指了指后面。 查普曼谢过之后,往后走去,经过货架的时候顺便拿起了一小瓶威士忌。他需要烈酒来舒缓自己的神经。 将五个硬币全部塞入电话的投币口。可能是潜意识想要让这通电话持续时间长一点吧。 “你好,皮尔斯(查普曼的姓氏)的家。”疲惫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 “是我。亲爱的。”查普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的正常。 “噢,亲爱的。我以为你在替班。”听筒中的女声也暂时摆脱了疲惫,带着温馨的语气。 “啊,是啊。我在巡逻,他们都在派对上。”查普曼单手旋转着刚拿的酒瓶盖子,拇指因为不方便的用力而苍白,但是他还是凭借单手拧开了它,“我只是想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酒瓶被扬起,查普曼压抑着吞咽的声音。 听筒中传来了笑声,然后变成了担心,“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啊没什么。”握着酒瓶的手背抵着查普曼的嘴唇,他紧皱着眉,他真不应该用喝水的节奏去对待手里的酒,现在他的喉咙仿佛被火烧一样。他迅速的换了话题,“我们的宝贝呢?” 烈酒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意想不到的快,查普曼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边,“我们的宝贝呢?他感觉怎么样。” “他睡了。”听筒中情绪发生了改变,变成了悲哀,“希望能有一个美好的梦。” “他会的。”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查普曼的思维居然诡异的异常清晰。那种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才会有的‘清晰’。这不是好的,相信我。 “嘿,亲爱的,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查普曼开始提无理的要求了。 “他刚睡下。”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一丝埋怨,“明天还要去医院,他需要休息。你明天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话题似乎到了十分家常的方向,将查普曼脑中的思维稍微拉向正常。 “对不起,我的错。我只是刚经过教堂,想起了神父的话,突然想听听你们的声音而已。”查普曼避过了明天的话题,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确定自己不会有明天了。 “哦。”女声中十分不明显的遗憾,但是她马上就换上了轻松的语气,“是啊,神父说的对,一切都会好起来,总会有办法的。”听筒中有了深呼吸的声音,用了更积极轻松的语气,“我对明天的检查很有希望,说不定医生有了新的治疗方案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的。”查普曼又抬起了手中的酒瓶,他已经想到办法了,“你也好好休息,亲爱的。” “注意安全,亲爱的。” 挂了电话,查普曼走向了柜台。年轻的收银员有些为难的看着被喝了半瓶的威士忌。好心的提醒着,“我希望你不需要开车。” “别担心。”查普曼随意的挥挥手,“我搭档在车里。我们正要下班。”这是个马上就要无所谓的谎言。 收银员撇撇嘴,结了账,看了这个警察一眼,再次拿起了报纸,他的心思很快就被新闻上的内容吸引了,最近巴顿市发生了许多事情,最大的就是史密斯对尤里的收购了。这几天的头版每天都是收购的进程细节。 查普曼坐上巡逻车,继续往南。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进入了自己目的地,北区最不招人待见的东南部。 远没有贝奇的酒吧和俱乐部繁华,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被罩上了一层灰暗。查普曼关上了让人烦躁的警用无线电,打开了收音机。 低沉的贝斯声中。沙哑沉重的声音响起。查普曼皱皱眉,似乎是最近从西部那边流行起来的音乐,哥特,似乎叫这个名字。查普曼知道这些的唯一原因是,巴顿市中有些狂热的粉丝在午夜嚎叫的时候被邻居报警扰民了。 不过这个时候,背景音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普曼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巡逻车缓缓的靠向路边,查普曼熄灭了所有灯光,手中即将见底的酒瓶再次扬起。一群人正勾肩搭背的晃荡从街角走来,他们聒噪的吵闹着。 “听说‘将军’的人出来了,你们想去找点乐子吗?” 查普曼并不在意这些人在说什么。他需要的只是对方是无序的社会渣滓;对方醉着,这代表更容易冲动;对方似乎准备去找麻烦。那查普曼身为警察,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上去阻止了。 推开了车门,查普曼走向了晃荡着的人群,“嘿!你们!站在那里!” “什么?”人群中有人看向了这边,阴影中查普曼走出。“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位警官!”对方晃荡着身体。指向了查普曼,可笑的挥挥手,“早上好!警官!我能为你做什么?啊?” 哄笑声中,查普曼,“现在是晚上!你这个垃圾!” “哇哦!哇哦!”需要靠人支撑才能站直的人左右看看自己的同伴,他没什么好惧怕的,“轻松点,警官!你不能随意辱骂我们!” “我就是骂了!”查普曼继续走向人群,“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这个狗屎!” “你他-妈-在找死吗?”人群中已经有人走出,但他没能靠近,因为查普曼的手按上了枪套,“等等!放松点警官!我们没有做任何事情!” 查普曼盯着说话的人,“没有吗?你们打了我,袭警!”查普曼反握着枪托,撞上了自己的鼻梁!嘭响中,查普曼的脚步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起来,但他马上稳住了脚步,歪斜的鼻梁下,鲜红污染了他的嘴唇。 “嘿!”人群骚乱起来,“你他-妈-在干什么!我们根本没有碰你!” 枪响在街道中响起,查普曼对着大叫人开枪了。 惨叫声中,对方抱着膝盖歪倒在地上。查普曼被血液染红的牙齿开合,“现在我只是在防卫!” “疯子!”人群中有人叫喊起来,“他会再次射击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一群垃圾!”查普曼盯着一群完全被震惊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人群,“向一群小-婊-子一样的求饶吧!” “你他-妈-在说什么?!”自己的同伴依然痛苦在地上翻滚着,有人瞪向了查普曼,手伸向了后腰。 “对!”查普曼举着枪,满脸狰狞,“就站在那里,让我把你们恶心的脸变成南瓜派……” 查普曼没说完,他就被人踹倒,从后面,这位警探出于奇怪的原因,自己走到了人群的中间…… 没灰蒙笼罩的东南部街道很快就恢复的平静,留下街角一个被血污染满的身体。马上就要成为尸体了。 但是。 查普曼现在知道传说中,将死时会看到另一个自己的传说,是真的了,因为现在就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和他一起躺在地面上。对方微笑着问,“我是谁?” “我?”查普曼很无奈,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出现了幻觉。 他不该回答的,因为马上,他被影人附身了。 按照计划,查普曼应该死在警务中,获取大量的保险金。现在,呃,他又多了几天的生命。(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二章 两个电话 第四章 塞斯的礼物 第五章 街道上的传言 第六章 克劳莉的‘衣橱’ 第七章 不友善的街区 第八章 晚餐 詹姆士走入格兰德办公室的时候,扎克正放下电话。 吸血鬼惊喜的笑着,“我正准备给你留言,晚上拜访。” 詹姆士不想理会吸血鬼的装模作样,他可不相信这个家伙没有听到他开车进入格兰德后院的声音,何必装出一副样子,让人厌烦。但马上,他就发现了扎克必须要装柔弱人类的原因了。办公室的正门,也就是和会客室、露易丝的办公区相连的门被推开,一个浓妆、穿着暴露的女人惊喜的盯着詹姆士。 “露易丝!这是詹姆士兰斯!你们是朋友?!”女人已经冲到了詹姆士的面前,淡淡的香水味直扑詹姆士的鼻子,“他真性感!” 扎克额角一绷,这位名叫苏珊的露易丝的朋友对自己的评价是,‘天哪,你真白,你平时用什么?!’ 夏天,扎克的皮肤在一堆习惯晒太阳的人中间也越来越显眼了。夏季,是吸血鬼的无奈。 苏珊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其实没什么要整理的,该露出来全露出来了,不该露的被崩的很紧,比如胸前紧扣的皮背心,更像有后背的抹胸。 伸出了手,“苏珊,我是露易丝的朋友。我是兰斯将军的粉丝!” 这女人的礼仪很好,詹姆士无法拒绝,干笑了两声,握上。 “真有力的握手。”音调在奇怪的地方转折着。 詹姆士的脸变了。他感觉到了手心的小动作,配合上对方微眯的双眼、眼前的紧绷。这是视觉、听觉、嗅觉加上触觉。我们的警探迅速的收回了手。詹姆士已经错过了陪伴自己的女朋友家人的机会,让我们不要再增加他的负担。去关注某些本能反应了。 露易丝已经从后面按住了自己朋友的肩膀,“苏珊!” “好吧!好吧!”苏珊无奈的翻个白眼,表情脱去了职业式的魅惑,正常了许多,“很高兴见到你,将军的粉丝我可没有乱说!”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露易丝强行从侧门拖走。 扎克松了口气。带着以为不明的微笑看了一眼詹姆士,示意他坐下。“她居然会认识你。这真是个惊喜。”扎克给自己倒上晚餐,“看来她说的‘高端’业务是真的。” 露易丝的朋友,业务高端?詹姆士已经领会了扎克的意思,但是看对方的穿着。和如此主动,詹姆士可不觉得能高端到哪里去。 “你错了。”扎克在詹姆士面前晃晃手指,“不仅高端,还很特殊,强势和主动是她的工作素养。” 不知道为什么,詹姆士脑中出现了苏珊只穿那件紧绷皮背心的画面,他懂了,尴尬的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有些烦恼为什么这样一位女人会认识他了。 扎克笑着刻意的詹姆士面前晃晃酒杯,将詹姆士的心思从走神拉回现实中。“你怎么来了?你搭档呢?” 走访结束后,两位警探没有什么收获,离开的时候寇森自己坐巴士回去了。因为反正到了南区。让詹姆士和自己线人交换一下信息,说不定格兰德已经有什么进展了。 詹姆士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电话中总是不能说的太详细。现在的詹姆士就没什么好隐瞒了,连他们对查普曼的动机分析都说了。 吸血鬼摇着头,一切都可以说通了。他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麦迪森,莫里斯一定会十分满意这个故事。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没?”詹姆士说了半天。自己给自己倒了水,到有种扎克在他家时的自由感。等詹姆士皱起眉察觉到自己太过放松的时候已经晚了。扎克微笑的举起了自己的晚餐,坐个祝酒的动作。 格兰德之家的餐厅中正在进行晚餐,爱丽丝很贴心的端来了两份晚餐,身后跟着大丹犬金。一份递给詹姆士,一份递给金,然后自己也皱着眉坐在了工作台边,陪着大丹犬。 苏珊比露易丝要可怕太多,在知道爱丽丝的工作内容——为尸体整理仪容后,对她的兴趣太高。这让爱丽丝有些不适应,现在默默的抱着一碗沙拉,不敢出去了。 扎克当然不会介意,詹姆士眼神来回扫动,放弃了发表意见。他曾对露易丝发表过意见,结果呢?被露易丝教训完了又被吸血鬼教训。这样的错误他不会在犯了。 “你不会喜欢听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的。”扎克看着詹姆士开始吃晚餐,恶趣味的决定加重对查普曼现在状态的描述。 吸血鬼开始为詹姆士补上进度。 就和扎克预期的那样,詹姆士的晚餐只吃了一半,他歉意的看了一眼爱丽丝。然后深呼吸,“告诉我,你们有办法找到查普曼。” “当然。”扎克活动了一下身体,“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只需要追着他的气味,就能找到他。”扎克挑了挑眉,“不过不能保证我们找到的时候他是否还活着。影人能够维持生命时间是有限度的。这个叫万德尔的影人,我并不认识,他是否强大,我也无法判断。” 詹姆士深呼吸,让自己专注。他不想思考找到查普曼之后的事情,现在他在异族的家里,他逼迫自己只考虑和异族相关的问题。 “你不认识他,那他是几个月前才来巴顿市的吗?” “不是。”扎克摇摇头,带了一丝怀念的表情,“他不在我的范围中,灵魂类异族,曾经是疾风夫妇的范围。你应该明白,恶魔或许还能够和我有点关系,但是像丹尼这样的灵魂类异族,如果他们不主动现身,我并不能发现他们,这一点巫术要便利的多。而且一旦他脱离身体,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抓住他们。” 爱丽丝的勺子碰上了陶瓷制的碗,发出的轻响让两人的目光注意到她身上,“我,我可以写下一个咒语,说不定能帮忙。” 扎克没来的及说话,詹姆士就直接拒绝了,因为他知道爱丽丝是不会离开格兰德的,那么使用咒语的人选就是他本人。有过一次瑞恩的经验,他不想要第二次了。 扎克微笑着,看向爱丽丝,“不用担心,或许这位万德尔逃掉能让事情简单许多。” 扎克还是将话题带到了詹姆士不想去想的方向上。 想想吧,如果查普曼还活着。那么詹姆士的性格是绝对不允许对方在自己面前死掉的,那么吸血鬼的血液将完全治愈查普曼的伤,查普曼保持人类,在魅惑之瞳的影响下正常的生活下去,他所作的一切就都付之东流。也没人能保证,他不会再做一次这样疯狂的事情! 那如果查普曼死了,或者扎克没来得及在影人离开前用血液治愈他,他的计划成功了,他的家人将获得用生命换来的金钱。所有事情,都将照常发展。 “先找到他!”詹姆士阴沉着脸,为什么他总是碰到这种事情。 扎克看着詹姆士脸色,“愉快点,詹姆士。”吸血鬼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权利吗?有人的生活走上了歧途,而你,有了超越常理的权利,你可以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 詹姆士低着头,思考了半晌,“这不是权利,这是干涉他人生活的强权。” 扎克挑挑眉,要是詹姆士这样想就没有办法了,他能不因为影人掺合到这其中而发怒就很难得了。 “依然,如果你可以给他新的选择,这不是坏事。”扎克抿了口杯中的晚餐。 詹姆士不再进行这个话题了,深呼吸,推开了面前只吃了一半的晚餐,“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可以。”扎克站起,走向了侧门,在离开前,他还要处理一件事情。 餐厅中的晚餐依然在继续,老汉克皱着一张脸,马修目不斜视的瞪着自己的食物,幻人和死灵没有出现,餐桌上只有苏珊和露易丝低声的说笑声。 “苏珊!”扎克拍了拍露易丝的肩膀,脸上似乎有抱歉的表情。 露易丝意会了,抿了抿嘴,没说话。 突然被叫的苏珊笑着看向了扎克,她的双眼很快被红色占据。詹姆士站在扎克身后,看到苏珊突然迷茫起来的表情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没看到詹姆士兰斯来这里。”吸血鬼十分温柔的说着。 詹姆士的来访是个意外,扎克确实是准备晚上去他家的。这样一位高端、提供特殊服务中的特殊服务的女人,知道格兰德之家与詹姆士兰斯有联系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女人就像上层社会的流浪汉,是某些人最廉价的线人,好吧,并不廉价,但意思大家都懂得。天知道她转手就会这消息卖给谁。 苏珊脸的表情从迷茫变成疑惑最后变得清明,点点头。 扎克双眼中的红色褪去,看向了本杰明,“走吧。” 阿尔法站起身,拉起了马修,“你也一起。”这么好的锻炼嗅觉的实战,怎么能放过幼狼。 马修老实的哦了一声,朝露易丝露出了个抱歉的眼神,本来他留下来是要和露易丝商议新客户的葬礼事宜的。阿尔法大于格兰德。 露易丝无所谓的摇摇头,快速别过了自己朋友的头,不让她再次看到后面詹姆士,脸上表情与之前的说笑延续,继续低声和苏珊八卦起来。(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第九章 重访 第十章 五十块先生 第十一章 恶魔与神父 第十二章 被绑架的警探 第十三章 香水 第十四章 见鬼 第十五张 狼人的血 第十六章 顺手 第十七章 扼杀 第十八章 边界的农户 第十九章 交易 第二十章 万德尔 第二十一章 可以交流的人 低二十二章 人性化的交易 第二十三章 警探 第二十五章 格兰德 IX终 吸血鬼 1 归来 2 瑞塔 3 裁缝 4 丝贝拉的代称 5 出行 6 为什么是詹姆士 7 杰森 有了小小的耽搁,但扎克和本杰明还是在八点多的时候站到了那位证人杰森的家门口,应该是租的公寓。 至于那个所谓的案发现场,扎克只是转了一圈就略过了,已经过去了四五天,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发现的了。 扎克侧耳听里听屋内的声音,此时是个十分恰好的时间,晚餐后的调整刚刚结束,各式各样的真正夜生活就要开始。主人还没来的急出门,吸血鬼按响了门铃。 “找谁?”门没有开,扎克可以听到就在门背后的呼吸声。 扎克凑近了猫眼,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头,四处张张望起来。 门后的声音重复一遍,“找谁?”但扎克已经弯下腰,在地毯下摸出一把备用钥匙……不得不说,这对独居人来说,这是个好习惯。而吸血鬼毫无道德底线的滥用了这一点。 在扎克把钥匙插入门锁时,门开了。 二十几岁的杰森看起来是个很壮实的小伙子,他按着门,瞪着拿着自己备用钥匙的家伙,“你们是谁啊!干什么……” 扎克撇着嘴一手直接推开杰森,自顾自的进了房间,随手把备用钥匙丢在门边柜台上的杂物篮里,随意的翻了翻篮子中的事物。 “嘿!你干什么……” 刚上前的杰森又被走近来的本杰明推开,被他高出半个头的本杰明看了杰森一眼随手关上了门。 扎克从篮子中拎起一把车钥匙,对着杰森晃了晃,“你的车?” 这里的位置处在后湾和派斯英过渡区的东边,已经很靠近奥吉尔,并不是扎克市侩,而是现实。扎克不觉得一个住在一间小公寓中的年轻人有能力支付一辆跑车。 杰森上前直接夺过了扎克手里的钥匙。语气中已经带了愤怒,“你们是谁!”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卧室中的本杰明不敢去阻止,走向了家里的电话拿起了听筒。瞪着扎克,“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吧。”扎克笑着没有理睬。继续在别人的家中四处打量着。 这是间风格诡异的公寓,并不是摆设、装修之类的,而是物品。沙发普通而陈旧,但是沙发垫却新而高级;小到没有餐厅,却有一张大理石餐桌;拥挤的厨房中,有着让吸血鬼皱眉的整套银质餐具…… 杰森还在等电话转盘咔咔咔的回转,本杰明拿着一叠照片走出卧室,朝扎克晃晃。杰森扣上了话筒。阴沉的瞪着两个人。 扎克接过了照片,翻了几张,上面的两个人年轻男人笑的很高兴,似乎很幸福。 扎克摇摇头,挑起一边眉角,看向了杰森,“我想我该说,节哀?” 杰森冲到扎克面前,夺过了照片,紧紧握在手中。 扎克带着伤感的笑容。“他有一张很好看的笑脸,可惜即使是最好的入殓师也无法重现这样的笑容了。” 杰森瞪着两个莫名闯入自己家里,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戳破自己最大秘密的两个人。低沉的声音,“你们是谁!” 扎克笑了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格兰德殡葬之家,同时,也是接受了怀特夫人的委托,调查他儿子死亡的真相的人。” 杰森的呼吸在一瞬间紊乱,扎克顿了一下,“我想没什么好调查的了。你看来知道完整的真相。”扎克坐在了沙发上,“请理解一个悲伤母亲的请求。让我们赶快结束这件事好了。” 扎克挥挥手,“开始说。” 吸血鬼应该使用魅惑之瞳。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 漫长的沉默中只有本杰明不耐烦的四处走动声和杰森的呼吸声。本杰明在避免坐下,以免犯困。扎克几次想拉住绕圈的本杰明,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能够制造出一种压迫的气氛,也不错。 “没有什么好说的。”杰森的目光跟着本杰明在公寓中转动,最后落在了坐在自己沙发上的扎克,依然压低了声音。 扎克抿着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好的,那么我们可以交差了。”他站起,对着杰森微微一笑,“我只用告诉怀特夫人,她所熟知的儿子的人生,只是一个谎言,就像他们的家族企业,精致、坚实的橱柜。” “这样至少能够解答怀特夫人发现自己儿子性格转变的疑惑。”扎克朝本杰明示意一眼要走了,又看向了杰森,“所以他死亡的真相,在这整个人生的谎言之下,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吸血鬼并不是在把话题往某个方向引,而是在刺激某人的心。 虽然爱丽丝看到的东西不多,但已经可以确认杰森的证词是谎言。吸血鬼是玩弄人心的大师。有了本杰明找到的照片做证明,已经知道了不管是怀特夫人的儿子,还是眼前的杰森,都生活在被动的谎言里。既然人生已经在谎言里,那么死亡被埋葬在同样生活在谎言里的人的在谎言中,也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吧。 如果照片中的笑容是真的,那么这将构建成最尖酸的讽刺。 本杰明似乎没有接收到扎克的示意,依然在踱步,被扎克无奈的拉过,走向门口。 “不!”杰森突然冲到了扎克面前,堵住门口,“你不能告诉怀特夫人!你会毁了他的人生!” 扎克一耸肩,“他已经死了。”拨开了并不瘦弱的杰森,“谈不上毁与不毁。” 杰森执着推掉扎克握上把手的手,再次站回堵住两人的去路,他瞪着扎克,紧抿着嘴唇。 扎克做出了个无奈的表情,“你能讲点理吗?”扎克卡在了真的准备暴力突破的阿尔法面前,无语的看了一眼本杰明,再次对向杰森,“我接受了委托,必须要对怀特夫人交待些什么,要么是她儿子人生的真相,要么是他死亡的真相。” 扎克露出了一丝笑容,直视着杰森的双眼,“你来选一个吧,哪一个呢?” 吸血鬼拷问人心的直视没能持续太长时间,他就狼狈的被阿尔法扯到了一边。阿尔法拉着吸血鬼在这间不大的公寓中晃了一圈,最后皱着眉推着扎克进入了浴室,关上门。 “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阿尔法压低了声音,皱着眉不耐烦的问,“直接用魅惑之瞳不是更快。” 扎克理了理被本杰明扯皱的衣服,不满的皱皱眉,眼中有些疑惑的看着本杰明,“本杰明,这是个十分小的群体,布雷克斯通会出现在里面的可能性,难道你没有想到吗?” 本杰明愣了愣,他确实没有想到,阿尔法的思维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 西区最上层的圈子,吸血鬼已经在昆因夫人面前暴露了太多,布雷克也是个十分聪明的年轻人,加上这个小群体的特殊紧性,这不得不让扎克在对任何可能相关的人使用魅惑之瞳时多加小心。 浴室外,传来了开门声、关门声、锁门声,然后急促跑路声。格兰德的两兄弟相互看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推开浴室的门,杰森的身影当然已经不在了,公寓的钥匙和那支他支付不起的车钥匙一起消失不见。扎克站在了窗边,等了片刻,杰森开着车出现在街道上,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响起,很快就没了踪影。 本杰明终于接收到了扎克的眼神,暴力的扯掉了门锁。 好吧,这情况也不算坏,跟着就好,只是吸血鬼完全无法预测会发现什么。 “你最好别跟丢了。”扎克在上车后抿着嘴角,看了一眼皱着眉的本杰明,也皱起了眉,“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在状态。” 本杰明发动了货车,摇摇头,却没有开动,“我不知道。”停顿了一会儿,他直接转身,壮硕的身体在座位间挤到后座上,“你来开,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扎克的眉皱的更紧,但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解开了安全带挪到了驾驶座上。等本杰明侧着头闭上眼,才发动车子。 回想一下今天本杰明干了什么。上午是正常的葬礼前准备,下午进行葬礼,马修和扎克去陪少女们了,事务都是由本杰明和露易丝操办的,晚餐后就和扎克出来了。本杰明似乎在一直刻意不让自己停下来,避免显得懒惰,难道现在是真的累了? 扎克决定回程的时候,去催促一下沃尔特的样本分析进程。 “他在往哪儿开。”货车开出了十分钟左右,本杰明的声音就在扎克的脑袋后面响起,在这辆老货车的发动机和各种机械零件的运转轰鸣下,阿尔法能休息就怪了。本杰明不耐烦的掰弄着手指,如果之前只是‘不再状态’,现在就是明显的焦躁了。 扎克看一眼车窗外逐渐稀落起来的建筑和前方逐渐清晰起来的树影,“派斯英继续往西北方,我们就要进入纽顿的边界了。你还好吗?你是疲劳,还是兴奋,我感觉不出来。” “我也是。”本杰明在后座上不停的调整着姿势。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扎克脚下的刹车被踩到底。调整姿势的本杰明没有意外的前扑,半个身体卡在座位之间,“你干什么!” “吸血鬼。”扎克冷着脸,看着普通人目力无法触及的远处,杰森的车完全没入树林中,“你的半个始祖,冈格罗(隐秘联盟中拒绝文明的氏族,拥有变形能力)。” 阿尔法的皮肤瞬间布满本杰明的身躯,深棕色的瞳孔收缩,但是他唯一看到的是就是在树梢掠过消失的蝠影。(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8 回程 “你吓跑他了。”扎克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心情是欣慰还是遗憾。扎克皱着眉,侧头看着被阿尔法暴涨的身形推挤到变形的座位,看来这辆车确实到了要退休的时候了,“你可以褪去阿尔法皮肤了。” 夹杂着兽类的嗡鸣,“等会儿。”虽然不完全是本杰明原本的声音,但是可以清晰的听出来其中烦躁的语气。 扎克的眉头皱的更紧,看着阿尔法卡在前座中间的身体缓慢的挪动着,厚重的手掌按在靠背上用力的推挤,座椅歪斜的更严重。阿尔法的身体成功的退出被卡主的尴尬境地,在破烂布条下浓密的棕毛也以极度缓慢的速度褪去。 “回去吧,我需要思考,你需要休息。”扎克扯了扯嘴角,调转了车头。 兽类似声音在消失,恢复成本杰明原本的声音,“他发现你了没有?” 扎克摇摇头,“他很年轻,血统也不够纯净。”扎克转头看了一眼全身凌乱的挂着布条的本杰明,“但他绝对发现你了。” 同类和天敌,敏感的当然是后者。 本杰明却皱起眉,“我没有感觉到他。” “这是当然的。”货车往派斯英驶去,扎克偏头,【派恩的休息站】(汽车旅馆,曾经放下尼尔和黛芬妮的地方。第四卷。)从视野中划过,扎克皱皱眉,“野兽形态下的冈格罗掩盖了吸血鬼的气息。” 扎克没有冒着可能暴露自己的危险直接南下,而是老实的从派斯英转入27号公路。格兰德的两兄弟保持了沉默。 当我还在抉择是毛绒绒的狼人,还是光溜溜的吸血鬼时,我曾问过扎克,冈格罗的狼人的关系。 扎克意外的用了十分严肃的表情做回答。 “冈格罗称呼自己为‘野生动物’,他们不喜欢人类。拒绝一切形式的文明。他们游荡在荒野,他们会加入十三氏族来到这片大陆唯一的原因,就是海洋那边。已经被文明占领了。” 这个行为是矛盾的,难道十三氏族带领殖民者前来时。不是为了扩展文明?如果我是冈格罗,我就会寻找一片土地,自己默默的潜入……请无视我这种幼稚的想法。 “帕帕午夜与冈格罗进行了交易,他承诺如果印安人能够将殖民者驱逐出去,会为冈格罗划出领地。所以冈格罗交出了自己的血液,让帕帕午夜制造出了阿尔法。” 我有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疑问,为什么被围剿到只剩一只的会是几个世纪后、已经是联邦时代的托瑞多。而不是一开始背叛了吸血鬼氏族的冈格罗。 “因为冈格罗认为自己野兽,他们的生活也和野兽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他们一直以野兽的形态出现。狼人因为共享同一血液而无法辨识他们。而同为吸血鬼氏族的我们生活在人类社会中,难道让我们都进入荒野去打猎吗?” 所以,冈格罗是被漏掉的。而且因为这种奇特的理由,冈格罗到现在还保留着隐秘联盟成员的身份。 我明白扎克为什么会严肃的回答了,这和狼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戳到了托瑞多的痛处。 回到南区,扎克先去了伊克斯顿,再次遇到了依然在搬家中的查普曼。但查普曼在看到两人阴冷的脸色后,明智的选择没有打扰,倒是看到本杰明破烂到衣不蔽体的衣服。和货车内歪斜的座椅,微微皱起了眉。 “沃尔特!”扎克不耐烦的敲门催促着,他在走近时就已经听到黑暗的屋内有对话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暴力突入会让死灵逃离。扎克会直接冲进去。 等了很长时间,屋内才亮起灯,沃尔特板着脸开了门,室内弥漫着燃烧后的焦灼气味。扎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眼下有明显乌青的沃尔特,“你在干什么?你招了一天的灵吗?” “不关你的事!”沃尔特转身,让两人进了房间。灯光之下,青色的雾气弥漫着,餐厅里的圆桌中心。蜡烛的油滴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格兰德两人的手指抵着鼻子,不知道憋闷了多长时间。室内的气味并不好闻,“香料的作用有什么发现了没有?”扎克很直接。 沃尔特看了一眼本杰明身上的破烂衣物。皱起眉,摇了摇头。他恪守着不该知道的就保持着回避,没有丝毫好奇两人发生了什么的心。 但是扎克不准备让他回避,“派斯英西边,和纽顿交界处,发现了一只冈格罗。” 沃尔特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漏风的嘴唇咧开,厌烦的啧了一声。他在怨恨扎克为什么要告诉他。 告诉他了,他就明白了现在的格兰德吸血鬼扎克和阿尔法本杰明感受到了威胁,感受到了威胁的两人就会做出应对威胁的准备。对吸血鬼来说,就是开始收集人类血液,这到和沃尔特没什么关系,他和扎克有协议。 对阿尔法来说,就是确认香料不会有副作用,如果有就要办法解决,调整状态。这就和沃尔特有关了,他不想另一边有一丝压力,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药剂师而已! “还不需要有压力。”扎克熟悉在沃尔特家里走动,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什么叫‘还不需要’?这是安慰吗?沃尔特看着扎克眼角抽动着,他现在心情不好,实在不想和吸血鬼争论这些。 “我明天去问问。”沃尔特看了一眼本杰明,走到卧房,找了一间最大的外套丢给他,“我早就说过了,不做任何保证。” 扎克也没有心思在这上面多说什么,只要沃尔特意识到,有一只不受控制的野兽吸血鬼存在就够了,他有分寸。 “你到底在干什么?”扎克推开了每一扇窗。临近海边,夜风很快就灌入室内,卷着浑浊的烟雾穿过,眼中的事物都清晰了不少,“我们可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有什么麻烦,我想你不希望我直接出现在香水铺吧。” 沃尔特皱着眉,烦躁的坐在沙发上,紧皱着眉,还是开了口,“我在找人,她以前住在这附近,一个疯女人,这几天突然不见了。” 扎克原本严肃的表情变的有些奇怪,“她是朋友吗?” “我说了,是个疯女人!”沃尔特没有正面回答,却强调起‘疯女人’来。 扎克决定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了,随意的挥挥手,“不见了就不见了,你应该报警,而不是招灵,这对找到她没有一点帮助。” 沃尔特哼了一声,懒得和吸血鬼争执,“没事了吧,没事了赶紧离开这里!” 被‘驱逐’的两人离开了伊克斯顿,货车往南行驶。 但还是没有直接倒格兰德,而是在马修家前停下。 本杰明不耐烦的敲着马修家的门,“马修!马修!” 门刚被马修的母亲打开,马修就从后面窜出,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阿尔法,“怎么了?”本杰明从来没有来他家找过他。 “格兰德突然有些事情,马修这几天要住在格兰德了。”扎克微笑的看着马修的母亲和也好奇走向门口的约瑟夫(马修的父亲,姓氏)。 精神不再状态的阿尔法,扎克还真有些担心他直接当着马修家人的面说出,‘出现了一只吸血鬼,你来格兰德住着’的话来。 马修的父母茫然的点点头,并没有失礼的追问是什么事。倒是两位开始邀请扎克和本杰明进屋休息一下。 “这倒不用了。”说话还是依靠扎克,扎克笑着拒绝了,“有些着急,马修现在就要和我们来。” “现在?!”马修抓了抓裸-露-的胸口,南区人睡的都很早,马修家因为他父亲的伤病,更早了。老实的幼狼有些局促的在门口来回晃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就这么跟着阿尔法走,还是先去穿好衣服。 “先穿衣服。”本杰明有些无奈。 两位父母是第一次看在自己儿子在老板面前的样子,开始思考,是不是把这个儿子脚的太老实了一点…… 马修的动作很快,告别了父母,就和两人上了货车。 副驾已经歪斜的坐不了人了,本杰明和马修坐在了后座,一上车,本杰明就不再隐瞒,“马修,在派斯英的西边,纽顿和巴顿的交界处,出现了一只吸血鬼。我们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在我们解决他之前,你要一直呆在我身边。” 马修愣了愣,“为什么?” 大家还记得本杰明阉割版的吸血鬼和狼人的历史教育吗?本杰明只讲述了由血液带来的原理,而略过了原理之前的初衷和原理之后造成的结果。 扎克和本杰明同时皱起眉,是的,他们虽然都想到了要保护这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幼狼,但是他们都忘记了,他们似乎并没有告诉马修,吸血鬼和狼人做了四百多年的仇敌。 而扎克和本杰明的情况是不可复制的,整个联邦恐怕再也找不到只剩一只‘老家伙’的吸血鬼氏族和只剩一只阿尔法的狼群了。 所以,吸血鬼和狼人的仇恨和敌对,会直接忽略格兰德之家这对奇葩的组合,继续持续下去。 “因为不是所有吸血鬼和狼人都有我和本杰明的这样的老师教导。”扎克的眉头舒展开,带着微笑,“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自己被放大的情绪,幼稚的相互伤害、残杀着。” “哦。”马修老实的点点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9 清晨的电话 10 ‘邻居’的案件 11 不信任 12 我的朋友 13 朋友 “这两个人是‘家人’。”韦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局长,不想多解释,“我信任他们。”报道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命令不泄露自己的职业,他也这么做了,老梅尔是不想让这个唯一算是长辈角色的人担心,詹姆士是没必要隐瞒。 “我们也是。”扎克笑了笑,“佩尔斯局长,我们就不打扰了。” 佩尔斯烦躁的看了格兰德三人一眼,挥挥手。 离开韦斯的家,扎克的心情很愉快,坐在新车的副驾驶上墨迹着,让本杰明慢点,他想要听到更多的内容。 本杰明摇着头,“如果不是够了解你,我会认为你对詹姆士着迷了。” “我是。”扎克毫无羞耻的承认了,一边听着韦斯家里的对话,一边挑着眉,“特别任务?听起来不错。” 本杰明发动了货车,不再理会扎克,随手按碎了车厢中的后视镜,蛛网状的裂痕在清脆的啪响中遍布长方形的镜子。这已经是格兰德货车了,他们可以随意处置。 “你想去教堂陪你父亲吗?”本杰明偏偏头,问马修。 “好。”马修答应着。 货车直接往北,在福音堂放下了马修,让他能够陪同自己的父亲进行礼拜。有恶魔神父在,到不用特别担心马修的安危。吸血鬼和阿尔法有其他事情要做。 巴顿的边界有吸血鬼出现,这种事情是必须要给安东尼通知的。虽然在丹尼的心目中,印安血统不怎么牢靠,但是这能够变成一张底牌。以市长职权,弄出个死亡证明,无效化吸血鬼的联邦合法身份,还是做的到的。不过。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这事还得格兰德去做。 于是昨夜回到格兰德后,扎克给安东尼打了电话。让人意外的是,安东尼约了今天在玛丽教堂见面。市长有事要找克劳莉。 进入北区,玛丽教堂前已经停满了车,陆续有人还在进入教堂进行礼拜。 “圣主认为他是一位义人,让天使告诉他,在夜晚带着妻儿离开这里。因为大火将吞噬这些有罪之人……” 布道的过程总是先由一个故事开始,然后引出一个道理。扎克对这些并不干兴趣,他站在教堂的最后方,张望着。寻找安东尼。 然后他找到了,安东尼被几个保镖围绕在最角落,虽然笔挺的坐着,但是却低着头,闭着眼,市长在睡觉。 扎克笑着靠近,几个保镖直视着来人,十分不明显的拍醒了他们的市长。有人让出了一个座位,看来安东尼已经打过招呼了。 安东尼睡得有些微红的双眼,看了扎克一眼。“本杰明呢?” “外面。”扎克笑着小声回答,“你就坐在这里睡觉吗?我以为你是来找克劳莉的。” “我是。”安东尼换了个姿势,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腿。不耐烦的撇着嘴,“我已经在这里了,难道让我到处去找么。她最好给我主动出现!” 扎克带着笑容,无奈的摇摇头。那么在克劳莉出现之前,先说点其它事情打发时间吧。本杰明可不是在外面发呆的。 “你可知道。”扎克脸上有了无奈,“詹姆士说我是一只‘虫子’。” 安东尼脸上的睡意完全消失,似乎很高兴,“他这么说了?哈。”如果不是要刻意压低声音,市长一定乐开了花。他满脸愉悦。又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他太客气了。‘寄生虫’才更形象。” “我就知道。”扎克无奈的扯扯嘴角,“他会说出这些一定是受了你的影响。你们关系似乎不错。” “这可不用我去提醒,我只是解释了吸血鬼的本质而已。”安东尼笑着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别指望我会帮你,你们合不来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只需要他给我看着巴顿市中下层的人就好。” 还记得最初詹姆士会被邀请加入格兰德圈子的原因吗?市长安东尼可以保证巴顿的上层不被异族侵入,詹姆士将利用警局遍布全市的资源,盯着中下层。格兰德作为两方的支援,可以随时接手清除异族带来的入侵。安东尼促成这样结构的产生。 现在安东尼的话没什么不对。以前,他会希望这詹姆士和格兰德融洽,达成合作,现在嘛,合不合作已经无所谓了。 想想吧,是扎克漏掉了一点东西,他以为詹姆士没有人分享异族见闻,其实詹姆士有一个不能公开的分享对象,市长。詹姆士把消息反馈给安东尼,安东尼再找格兰德,是一样的效果。 詹姆士唯一倒霉的地方是,他先认识了格兰德的吸血鬼和阿尔法。 扎克叹了口气,有些委屈的看着安东尼,“帮帮一个朋友,有什么不好吗?” 安东尼轻哼一声,翻了白眼,“你是个很讨厌又糟糕的朋友。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詹姆士和我的出身不一样,他可不会对你调-教-式-的行为有任何感激!” 看来市长已经知道查普曼事件的过程了。至于詹姆士是怎么那么快的弄明白扎克的布置的,可以想象,安东尼没少用自己对扎克的了解做提示。 扎克更委屈了,“我就知道是你。”他摇摇头,“到底是什么让我暴露了?我一直想不通。” 安东尼笑了笑,挑着眉,“寇森。你抹去了寇森的一部分记忆。” 扎克挑着眉,回想着事情的经过,那个被撕去的车牌号,“为什么?”扎克皱皱眉,他不明白。 安东尼嘴角弯着,“你,你太小看人了。告诉我,你为什么和本杰明成为朋友。” 扎克看了安东尼一眼,“因为我们都意识到没有争斗的下去的意义。” “所以是对以前相互残杀的负疚,促成你们去相互了解。带着一丝好奇,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成就了你们的友情么。”安东尼没有用问句,他笑着在说一件事实。 扎克一挑眉,露出了微笑,“你是对的。”就像他有时候会莫名兴奋自己安全的坐在一只阿尔法身边一样,本杰明应该也有同感。这是一种异样、出乎意外的快-感-,感受一下吧。 “这是你们异族的友情。”安东尼摇摇头,显然他也没少在心里腹诽这些,“那我们呢?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能成为朋友。” 扎克微微侧头,露出了笑容,“你来告诉我。” “一开始,不可避免的,我能想到的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东西存在!”安东尼翻个白眼,“然后,我开始好奇,被那些神奇的东西吸引,就像……”安东尼顿了一下,“伊恩一样,对永生,对改变意志的眼睛,对速度、力量,那些人不可能具备的特质着迷。” 扎克的笑容很平静,“然后你渡过了这一阶段。”另一个意思就是伊恩没有。 “是。”安东尼的脸色有瞬间的失神,但马上回复到不耐烦,“我开始不觉得你有什么特殊的,我们的餐具都能杀死你,你能特别到哪里去!”一柄银质勺子就能让永生结束,呵呵。 “然后我开始真正的了解你。”安东尼毫不客气的说,“你就是个浮夸幼稚的家伙,偶尔装作见过一切,看透人生的样子,发表一下腐朽的观点。偶尔用磨练的几百年的舌头,让动摇别人不坚定的心。偶尔用非人的特质表现一下无聊的种族荣誉感,如果你有这么强的荣誉感,为什么你会是吸血鬼而不是人类?偶尔又用……” 看安东尼有停不下来的趋势,扎克无奈的拍拍自己朋友的肩,“我懂了,你不需要继续了,我会难过的。” 安东尼撇一眼无奈的扎克,“哼,证明了我是对的。幼稚!”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扎克提醒着安东尼不要偏题。 “因为詹姆士和寇森是搭档,必须的信任让他们成为朋友。”安东尼抱起了手臂,看着方的人头,“他们相互了解,性格、习惯、想法、行为。你不正视他人的友情,忽视了两个人的了解。” 扎克挑挑眉,他想到了,詹姆士是确认寇森一定会记下车牌号。扎克无奈的摇摇头,轻笑一声,居然是这么一件小事。 “哼。”安东尼没有看扎克,“还在小看,就你这样,永远也别指望詹姆士会对你有什么改观。” 扎克皱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小看了人。”安东尼摇着头,“我们可不会像本杰明那样因为负疚而想要了解你,即使我们杀掉再多的吸血鬼,也不会内疚,你们靠我们的血液为生!我们没那么宽容!我们会愿意了解一个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家伙,和他成为朋友,必须要有足够的好奇!就像我在随时会死掉的战场上,无法抑制的会好奇你的自愈、你的速度、你的力量。” 扎克认真的听着。 “你觉得詹姆士有什么必要要了解是吸血鬼的你,和你成为朋友?”安东尼一撇嘴,“负疚?好奇?哪一个?” 安东尼继续,“你弄了一个直接开诚布公的出场,毁掉了异族友情的开端。然后呢?你想走詹姆士和寇森那样、人对人的友情线吗?以信任做依托?” 安东尼哼了一声,做了结语,“你刚毁了他对你的信任。虽然你总在说希望和他成为朋友,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给予,没人想成为你的朋友。”(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4 四人 15 五秒的门 16 招灵 17 追 18 餐厅中的对话 19 家 20 选一个 新的货车经过格兰德之家,却没有停,而是直接往西边的墓区开去。本杰明也错过了死灵,接上扎克的时候只说了句,“期待那家伙能安全到达格兰德吧。” 扎克到对找到怀特不怎么感兴趣了,他需要知道的东西已经被问到了,该烦心的是,要怎么混入那个搏击俱乐部。 在临近正午的阳光下,彻底萎靡的扎克扬着手臂,看着昨天才下葬的怀特墓,摇了摇头,这里什么也没有,连地下棺木中,也死寂一片,“看来他没能到这里。” 三个人站在墓碑前默哀了半分钟。回到格兰德。 格兰德之家中,却有完全出乎意料的‘客人’。 四五个穿着便服的警察站在格兰德后院中,格兰德的人都坐在后廊的座椅上,脸上满是不自然的神情。 “怎么回事。”扎克皱着眉,一半是身体的昏沉,一半是对眼前情况的不解。扎克的目光在这些插着腰可以亮出警徽的警察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露易丝身上。 “格兰德。”后廊的门被打开,南区警局的局长佩尔斯一手按着门一手招招,示意扎克跟他进来。 扎克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了。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幻人丹尼。或许让他一直保持实体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他也被困在格兰德了,到是迪伦自由的后院中飘着,偶尔看一眼扎克,那意思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别找我’。 扎克走进办公室,对佩尔斯自己坐在办公桌前的行为有些无奈,“局长。这有些夸张了,你不觉得吗?” 佩尔斯一啧嘴,“你应该看看更夸张的!老梅尔直接被请到局里去坐着了。你们也要吗!” 扎克苦笑一声,“我们只是买了辆二手车而已。” “你以为我想吗?!”佩尔斯烦躁的撇着嘴。“谁叫那个菜鸟多嘴!” 扎克更无奈的,多嘴的不是韦斯,是现在这个正在抱怨的局长! 扎克走在书架后抽出杯子和酒瓶,自顾自的到了一杯,“你不介意吧。” “我能介意什么!现在是任务!” 扎克这到有些惊讶了,“局长先生,你也会一直呆在这里吗?院子中的几个警探还不够?” 佩尔斯脸上烦躁的表情更重,瞪了扎克一眼。“我亲自在这里,是格兰德的荣幸!” 扎克挑挑眉,他意识到,这家伙是被惩罚了。格兰德知道韦斯的警察身份完全是个意外,光扎克看到情况,就能发现那位菜鸟韦斯对这个局长的印象很差,那么他如实的反应格兰德知道他身份的过程,这位局长就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扎克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警察会出现在这里。证明詹姆士已经知道了格兰德以诡异的方式参合在了事件中,那么现在格兰德之家的人被困住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抛开兰斯的姓氏,作为特别任务中的核心人员。他也有资格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而提要求。 詹姆士显然是不想格兰德之家参与到这次案件中,以韦斯身份有暴露的可能而强加了这样的保障。 让我来明确的告诉大家,这不是扎克思维的发散,认为詹姆士气量太小,而是事实。现在格兰德之家被警察看着,老梅尔被请去警局,甚至北区的乔治娜、菲兹,都被控制,或者说‘保护’起来。就是詹姆士要求的! 哦。对了,还漏掉了一个曾经和詹姆士一对一相处过的奎斯特。不过他的待遇。要比其他人要好的多。 扎克在心里叹了一声,‘詹姆士。至于吗?’ “你在想什么!”佩尔斯盯着扎克的表情,“别想些有的没的!老实的呆在格兰德!电话也全部要经过我们的人!不能出去也不能和外界联系!” 扎克轻哼了一声,朝佩尔斯一笑,“我在想,韦斯的警察身份到底能和什么重要的事情有关。”扎克半扬着嘴角,虽然进行着午餐,但吸血鬼的真实心情丝毫没有因为进食而好起来,“我现在十分好奇。” 佩尔斯瞪着扎克,“好奇什么!我们是在保护你们!不想倒霉就丢掉这无聊的好奇!” 扎克一扬杯子,算是应了。转身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佩尔斯喊叫起来,他对扎克这样的态度很不满! “午餐。”扎克回头看了一眼佩尔斯,“你让我不好奇,我也就不问这样的‘保护’会持续多长时间了。但是局长,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我们需要准备午餐。” 佩尔斯被噎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这似乎也戳到了他的痛处,天知道哪个鬼任务会持续多长时间,要是那两个在他眼里都是菜鸟的家伙拖个十天半月,他们难道就一直呆在格兰德十天半月?!。 他挥了挥手,脸上烦躁的表情软了下去,“去吧!呃,爱丽丝对吧,听说她厨艺很不错!” 扎克一挑眉,他到有些奇怪佩尔斯怎么会知道这些了,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局长怎么知道格兰德妹妹厨艺很好?” “文森特说的。”佩尔斯又不耐烦了起来,“你先去让他们准备午餐!我还有事情要说!” 扎克晃着酒杯出去了,巴顿监狱的狱长文森特和佩尔斯很熟悉吗?怎么从来没听‘最佳狱长’提起过,恐怕是狱长觉得佩尔斯一个南区分局局长配不上自己吧。扎克恶意的腹诽着。 后廊中坐着的人神色都不怎么自然,也不知道这些警察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时候说了什么,感觉这一溜的人类异族都战战兢兢的。只有本杰明毫无感觉的躺在吊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发现刻意的保持清醒会导致情绪失常后,本杰明就不再抵抗自己的本性,放逐的随它去了,一切烦恼等沃尔特那边送来了样本分析结果再说。 扎克露出常规的微笑,对众人一举酒杯。“你们不饿吗?” 爱丽丝紧张的站起,小声的说着,“我去准备午餐了。” 一片“我来帮忙”的声音响起。扎克摇摇头,笑着看一堆人进入后门转入厨房。连老汉克都是一副老实的样子。扎克明白,那是曾经的把柄太多,这个怪老头在心虚…… 扎克朝唯一不动的金眨眨眼,金转个身体,屁股对着吸血鬼。还是那样,不管扎克在想什么,这位易形者毫不考虑的拒绝了。至于为什么,是上次外出为拯救威尔斯而和幻人丹尼、恶魔迈克合作的行动。给金留下了阴影。 吸血鬼又看一眼依然在院子中自由飘舞的迪伦,连试的想法都没有了。 算了,就这样吧。扎克想着,他不至于和詹姆士一样,幼稚的把与异族的交锋当做儿戏,但是既然詹姆士都做到这一步,那他扎克还有什么好主动的呢?吸血鬼没那么没有自尊。 回到办公室,扎克难得的坐在了办公桌的另一侧,视角的转变,让扎克有种这不是自己办公室的奇妙感觉。 “你们上午干什么去了。”佩尔斯拿出只本子。一撇嘴,朝扎克展示了一下,“例行问题。” “试车。随便逛了逛。”扎克也就随便回答了。 “去了哪里。” “经过了什么地方吗?” “恩。” “南区福音堂,恩,伊克斯顿区,北区,玛丽教堂,奥吉尔街,派斯英,后湾那一片,顺序就是绕。然后就回来了。” “见了哪些人,有没有说些什么?”佩尔斯看了扎克一眼。似乎在解释,“知道你们肯定没说韦斯的事情。例行问题,回答就是。” 扎克抿了口酒,笑了笑,“没见到什么什么人,试车,能见到谁?” 佩尔斯又看了扎克一眼,没有说什么,在笔记本上快速的写着。 “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扎克问。 “我们见过几次?”佩尔斯问了奇怪的问题。 扎克眯起眼,似乎是在思考,“两次,还是三次,不算今天的两次见面的话。” 佩尔斯点点头,“是三次,还是在你们磨坊合约签订的时候。” “是的。”扎克抱着手肘,盛装着红色液体的酒吧靠在下唇上,扎克等待着这个明显有什么话要说局长开口。 佩尔斯哼了一声,拍了拍扎克的办公桌,手掌在桌面上抚摸过,视线随着手背滑动,“我不觉得只凭你们格兰德和文森特以前的那点‘合作’关系,能够拿到和我们分局的合作。” 佩尔斯的目光从自己的手背收回,放到扎克的身上,“南区的市民好像都觉得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的眼神冷硬起来,“但我知道,那关我屁事!” 扎克突然觉得这个南区警局局长可爱了起来,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我只是个接受命令的人而已!”佩尔斯看着扎克的眼睛,“你让我背上整个南区人的猜疑,我想,你至少应该有点自觉,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佩尔斯的手指在桌面上点点,“你们格兰德到底和上面的哪个人有关系?” 酒杯在下唇上碰碰,扎克看向了杯中的液体,“既然你这么直白的问了,那我就这么说吧。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和纽顿市合作,人选是兰斯、寇森以及你口中的菜鸟。” 佩尔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扎克笑着看向了这位好奇的局长,“所以,兰斯、科隆,或者任何你认为可能会知道的人,甚至市长,你选一个自己觉得最心安理得的吧。” 吸血鬼会在意佩尔斯会对自己有扭曲的印象吗?不会,因为基本上,扎克就是这样,从头到尾虚假的让人心寒。 谁知道那鬼任务会持续多长时间,希望这让人难受的假,能够让这位好奇的局长先生保持距离。 “当然,别把你的选择告诉我。”扎克的笑着,“我一定会否认的。”(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1 假 “好吧。” 坐在厨房案台边削着一只土豆的扎克抬起头,用疑惑的看着那个突然飘到自己头顶上说出一句‘好吧’的死灵,“好什么?” “我帮你。”迪伦的身体嵌入了案台,平视着吸血鬼,“是为了帮那个兰斯警探对吧,他是个不错的人。” “你在说什么?”也无聊在厨房里帮忙的警员看向了扎克的方向,疑惑的问。 扎克一笑,“没什么,我以为我听到什么了。”他把削好的土豆丢到台子上,“我需要再喝一杯。” 警员撇了撇嘴,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监视,所以当格兰德主人在中午就一杯接一杯时,他们也只能撇撇嘴,心里腹诽一下而已。 “你怎么知道是要帮詹姆士?”扎克关上厨房门,问。 “我听到你在玩弄那个局长的思维了。”迪伦没什么情绪的回答,不对,有一丝鄙视,“别说你没发现我。” 扎克侧侧头,没有否认,“只是平时听我们提起,你就觉得他不错了?”穿过餐厅,他的声音很低,脸上带着微笑。 “不是。史密斯仓库第一次案件时,是他调查的。”迪伦飘在扎克身后,他就没有控制音量的必要了,“我当时只觉得他太啰嗦,后来才明白过来,他只是够负责。虽然他猜的有些离谱。” 扎克想了想,当时的詹姆士还抱着奎斯特不放,迪伦这个对真相十分了解的家伙用‘离谱’来形容到没有什么错。 “所以你想帮他?”扎克笑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佩尔斯阴着一张脸还坐在办公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扎克的笑容没有得到回应,吸血鬼撇撇嘴径自拿了酒瓶,就离开办公室。保持了笑容,“但我已经不想帮忙了。”扎克挑着眉,“而且。你这个样子,能帮的上什么。” “我能传个话。”迪伦的语气平静。他倒是有足够的自觉,“反正克劳莉那边也会加入进来,我把你的消息带到就是。” 扎克一挑眉,“你想以我的名义去和克劳莉,去和恶魔接触?” 青色的半透明身体晃了晃,仿佛信号不好。被说中了。 看来幻人丹尼的教育也是有好处的,他虽然无法明确的告诉迪伦未来的路要怎么走,毕竟品种不同。丹尼并没有资格、也没有足够的公正去评论恶魔的生活方式。这到给了迪伦自己思考、探索的空间。 厨房是不会再去了,扎克在楼梯间的门前看了看趴在本杰明仓库边的大丹犬,推开门,往仓库走去。 后院几个人就着之前萝拉为了教马修橄榄球而画的场地,玩起了投球来。扎克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直接跨过了趴在门口的大丹犬金,走进了仓库,自觉的坐在他们能够看到的地方。 “我和本杰明曾讨论过你的事情。”扎克的嘴唇微微开合着,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这家伙在抿了一口酒后吧嗒着嘴,十足酒鬼的样子。 “在背后讨论他人是坏习惯。”迪伦沉入一堆草垛中。这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放弃去保持和物体的距离了。 扎克笑了笑,“我们在想给你找一个导师。”吸血鬼晃晃酒杯又抿了一口,“你和我们不一样。在格兰德的每一个人。虽然我们的种族不同,但是我们都有明确的存在的目的。”扎克觉得的生死来说太掉格了,存在,多么包容万象的词语。 迪伦沉默了一会儿,扎克说的是实话。虽然马修也是新人,但是有本杰明,幼狼没有需要去找自己存在理由的需要,阿尔法会告诉他。而迪伦自己,从他完全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曾经的人类变成现在这么个玩意儿后。他很难想出未来自己会为了什么而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丹尼很好。”迪伦挤出了一句。 “丹尼是幻人。”扎克露出了个微笑,“他有试着保持客观。但你也可以感觉到,他实在不够客观。” 迪伦想了想。如果食草动物想要向食肉动物解释食物。刻意的客观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恶魔夺取其他灵魂的印记维持能力和幻人靠汲取*一样,都是最原始的生物行为。但是在丹尼的‘教导’下,迪伦有种食肉是‘错’的感觉。 “你们似乎对那个叫迈克的恶魔很有好感。”迪伦不想说丹尼做错了什么,丹尼其实是个很负责的老师。这段时间,在丹尼的讲解下,他已经对曾经完全陌生的异族有了很全面的了解。 “迈克不行。”扎克耸耸肩,“他,恩,他经常会不再状态,会是比丹尼还会刻意的保持公正,迈克可就不会了。”扎克无奈的摇摇头,“我可不能保证他会说出血什么奇怪的话来误导你。” 草垛中的迪伦转到了扎克面前,“别跟我说,你最后的结论是你亲自教我。” “即使你想,我也无能为力。”扎克笑看着迪伦的眼睛,“我的客观会只建立在我可轻易解决你之上。”扎克眨眨眼,“我会是更差劲的丹尼。” 迪伦原地飘了一圈,这是死灵独特的翻白眼了,他那青成一团的脸表现不出这个动作,所以用了这种浮夸的方式,确认对方能够看到。 迪伦飘回了草垛,“如果你是劝我到克劳莉那里去,没可能的。哪怕要永远保持死灵的状态,我也不会到她那边去。” 所以才会要借扎克的名义去接触对方,背上格兰德的立场,克劳莉不敢对他怎么样。 扎克晃了晃杯子,很满意,“当然不是,其实我们有了不错的人选,康斯坦丁和塞斯。” 迪伦思考了起来,“康斯坦丁我可以理解,塞斯为什么也行?我以为他痛恨自己的身为恶魔。” 扎克咧着嘴角,“你以为错了。”扎克侧头,看向了草垛中露出了半个身体,“你知道你会成为恶魔吗?在你还是个人类的时候。” “不。”当然不! “塞斯知道。”扎克的手肘搭在草垛上。酒杯朝迪伦点点,“或许应该这么说,他用一生的时间努力着、奋斗着。最后,终于成为了一只恶魔。”酒杯被放到唇边。“这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家伙。” 迪伦看着扎克,怎么听都像嘲讽的话,他却是很严肃的说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就是字面的意思。”扎克侧过了头,“没人会比他更了解恶魔,也没人会比有更他明确的存在意识。这是两样你需要的东西。” “康斯坦丁呢。”迪伦摇了摇头,换了对象。 扎克挑了挑眉,“他同样具有完善的知识。”扎克握着酒杯的手指在空中点点,“而且他是个现任神父。你知道的,神父,对教导这种事情总是十分在行的。” “听起来,你并不怎么看好康斯坦丁神父。” 扎克撇撇嘴,“当然,他已经加入了克劳莉那边,我有权不满。”扎克笑着挥挥手,“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这两个人的关系也有点特别,你愿意选谁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还不想选。”迪伦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想自己看看,我想自己弄清楚恶魔到底是什么。” 扎克看了一眼迪伦,克劳莉把‘天生’当做优越。想要培养,但眼前的迪伦显然把自己的‘天生’当做一种负担。可以理解,这种被动的被限定自己未来是什么感觉不会好。 “当然,你有的是时间。”扎克笑着调整了一下姿势,“现在,看来我是需要给你提供一个去克劳莉那里看看的理由了。” “我其实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扎克撇了撇嘴,“警方要进行卧底行动,詹姆士和韦斯会潜入‘搏击俱乐部’。”扎克报了几个酒吧的名字,“这是几个他们招募新人的酒吧。”扎克想了想。“派恩休息站105号,这是他们集会的地方。” “哦对了。”扎克提醒着就要飘走的迪伦。“你可以提醒一下克劳莉,詹姆士的行为很让我受伤。詹姆士我不要。送给她了,让她看着办吧。” 迪伦在空中转了一圈,消失了。 在院中来回飞过的球砸在了大丹犬身边,大丹犬懒洋洋的站起,对着几个陌生人的口哨和‘好家伙,把球捡回来’的声音无动于衷。 扎克无奈的歪着身体把卡在草堆中的球丢回。大丹犬似乎觉得继续趴在门口是件危险的事情,慢悠悠的晃倒了自己的‘主人’身边,两只眼睛盯着扎克。 “别跟我说,你又想要帮忙了。”扎克低着头,看着金乌黑的大眼睛,无奈的说。 金一张毛绒绒的脸只是对着吸血鬼,没人能说,自己能读懂一只狗在表达什么。 扎克摇摇头,“好吧,随你吧。”看着金转头要走,扎克无奈的提醒着,“注意自己的安全,金。最好只是远远看着。” 金用屁股对着扎克,摇摇摆摆,已经走出了仓库。 我们可以把这当做是金身为易形者,有些扭曲的目标意识了。自己放生的人类,不能莫名其妙的挂了…… 扎克没能独自享受午餐太长时间,丹尼抓着一只空瓶子来了。 “万德尔有消息来了。” 扎克不耐烦的啧一声,昨夜就通知万德尔打探消息,现在才有回应,还是在扎克都‘放弃’了的时候,这个影人的效率真够慢的。 “算了,就当打发时间吧。”扎克接过了丹尼递来的瓶子,放在了怀里。 都说了,吸血鬼是个假到骨子里的家伙。除了能靠魅惑之瞳,世界随他晃、但还有自尊的吸血鬼外,能够在格兰德之外行动的家伙都在外面了,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2 角色 “等会儿!”听筒中安东尼的声音很愤怒,詹姆士皱着眉握着听筒,看了一眼来往稀疏的行人,把听筒握的更紧,等待市长的怒火。 “你说你干了什么?!”安东尼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把格兰德‘保护’起来了!” “是的。”詹姆士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压低了声音,“我需要集中注意力,这次的行动很危险,我没有一边行动一边分心管那些异族的精力,所以我要求……” “你干了什么啊!见鬼!见鬼!”安东尼在听筒那边叫喊着。 詹姆士被公共电话压得生疼的耳朵一阵麻木。 “呵呵呵。”骂了一通的安东尼突然笑了起来,“兰斯,你也知道危险啊,呵呵,如果你想更危险,那你成功了。还有事情吗?没有了我要准备开始构思怎么给兰斯将军写悼念信了。” 詹姆士把听筒握的更紧,“市长!你知道我需要什么!”詹姆士的语气也不怎么好起来,没人愿意听到自己被预判死亡,“而不用一句话,‘格兰德会处理’来搪塞我!我是巴顿市的执法者!不是格兰德!” 被压的足够低的声音没能溢出电话亭,稀稀落落的行人依然自顾自的从旁边走过,到没人注意到这个家伙已经占据电话很长时间了。 “哈!”听筒那边的安东尼笑的更大声了,他可不用压低声音,市长办公室,虽然风格被扎克鄙视,但是实用性比如隔音,恐怕找不到第二间了,“你想我干什么。抓两把子弹陪你一起去射恶魔和吸血鬼玩儿吗?!” “什么吸血鬼?”莫名的,詹姆士的思路被某个名称吸引过去了。 “呃。”听筒中的声音被拉长,然后市长叹了口气。“詹姆士,你这次完全做错了!扎克那边已经发现边界的问题了。而且他们发现了吸血鬼,冈格罗,隐秘联盟中具有变形能力的吸血鬼!本杰明,阿尔法的原型!詹姆士兰斯,这次你真的弄砸了!” “什么?”詹姆士紧皱着眉,他是见过阿尔法皮肤全开和完全狼身的本杰明的,不自觉的全身绷紧,“不是恶魔。是吸血鬼?” 听筒中隔了很长时间,“詹姆士,你不会觉得这种跨市的案子,我手里没有报告吧。” 詹姆士愣了愣,他费了十几分钟描述案子,然后说出的自己幕后人是恶魔的结论,结果安东尼现在才说他已经知道了?!就像扎克一样,安东尼只是想听詹姆士得出‘正确’的结论而已!这是一个测试! 听筒中的安东尼可不管詹姆士现在心中在想什么,“我早上就去找克劳莉了!” 又一个让詹姆士不舒服的名字出现了,他的手又紧了紧。黑色的话筒上,皮肤与指节都开始泛白。 用电话交流的坏处就是这样,没有视觉。双方无法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她也和你,和我,是一样的结论!”听筒中的声音在强调着,“你听明白了吗,詹姆士!这只是她的结论!而不是事实!我们谁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恶魔和隐秘联盟联合,也可能冈格罗被恶魔俘虏了,也可能根本就是两件不同的事情!那就更糟糕了,我们完全不知道你们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你们可能会被卷入吸血鬼和恶魔的争斗中!” “连扎克都在等纽顿市里万德尔的消息……” 詹姆士的情绪突然完全平静下来,“本就应该这样。”他打断了安东尼的话。“没有案子是在刚出现的时候就一切清晰明了的,市长。这是你养我们警察的原因。你似乎忘记了。” 听筒那边突然完全安静下去,詹姆士握着听筒的手也逐渐放松。“市长,安东尼,我想我不需要的你建议了。” 挂了电话。 潇洒是要付出代价的,詹姆士没能再走几步就靠在了墙边,拉扯起已经汗湿了的领口。 我们年轻警探努力的调整着呼吸,感受着正午的阳光,让自己思维重新运转起来。 这个电话最初的目的是向安东尼请教有什么方法可以第一时间判断恶魔。这次任务的目的是找到那个‘问号’的身份,詹姆士认为这根本就没有意义,恶魔换个容器就是一个新的身份,所以唯一彻底结案的方法就是第一时间干掉他! 而干掉恶魔的方法,詹姆士决定找塞斯要他那把可以灭杀灵魂的武器,要不来,就带上这个专业猎魔人,至于通过什么渠道,让寇森找‘将军’要人,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詹姆士并不是自负,他已经计划的好好的了,巴顿警局完全可以拿下这件案子! 但现在,这个计划出现了问题,因为安东尼说漏嘴了,有吸血鬼冈格罗。 詹姆士靠着墙壁缓缓下滑,也不管这靠近东南部的街道有多脏,就这么靠着墙壁坐下,思考起来。 科隆局长认为纽顿警局只是纽顿帮派的跑腿,想要抓住这个出逃‘问号’。詹姆士算是赞同,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异族这种东西,就在他们身边,甚至查普曼可能就是未来巴顿警局,成为东南部帮派跑腿的引子。 纽顿的帮派可能已经被恶魔占据,也可能一直都被原本就在纽顿的异族占据着。从詹姆士看到的案件描述,他更趋向于相信后者——问号是恶魔。因为詹姆士知道恶魔的目的最终都会落在收割灵魂上,纽顿的案子无一不是在执行这一目的。 安东尼的话却让詹姆士动摇了。如果制造恶性案件不是为了收割灵魂,会是因为什么?难道冈格罗喜欢把食物变成毒-药-吗? 詹姆士无法把握冈格罗和恶魔的关系,他烦躁的摇摇头,拳头捶向地面。 詹姆士站起,阴着脸,他决定不去管这些了。一切按照原计划,先弄到塞斯在说!至于吸血鬼冈格罗,詹姆士逼迫自己在心里不停的重复一句话——瞄准心脏! 进入东南部。詹姆士的目的很明确,直接往【将军的休息站】走去。他没有开车。他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融入角色——一个初来巴顿,一事无成、处处碰壁的外地年轻人。詹姆士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培养情绪。 詹姆士的灵感来自自己和麦迪森。 至于韦斯的角色,为了真实,两人并不会有任何交流。不过以詹姆士对自己朋友的了解,估计也是个体现本色的人物。 整条街上,只有‘将军’的酒吧前门,突兀的挂着一支镶嵌了霓虹的招牌。设定中。詹姆士会走着进入,然后爬着出来,理想状态是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支可以杀死恶魔的武器。差一点的是塞斯吊在后面跟出来,就看寇森是怎么沟通的了。 当然,也是为了真实需要,詹姆士并不知道自己进去后发生什么,这一切都是交给自己的交接人,也就是寇森安排。詹姆士摸摸口袋里被揉皱了的几百多尔,抱着对自己搭档完全的信任,走入了酒吧。 “嘿!塞斯。你的家伙来了!”‘将军’的脑袋从后面的小包厢中探出。 詹姆士挥挥手,将弥漫的烟雾挥散,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一只拳头就在眼前急速放大! “噢!”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塞斯一把拉住了詹姆士后退的身体,宽大的手掌扯住了他的领子,拉近,又是一拳! 詹姆士歪倒在地面上,这个恶魔!用了超出人类的力量! “之前看着还挺壮实的一个家伙。”‘将军’的声音从远及近,停在了詹姆士蜷缩在地上的身前,“怎么两拳就这样了。”明显的‘啧’一声。 詹姆士的一张脸已经青了,他死命的闭着嘴,不让午餐从错误的地方喷出。额头死死的抵住地面。 塞斯一把扯起了詹姆士,按在了吧台上。暴力的扯过了他的双手,抵在后背。 ‘将军’夹着一只雪茄。慢悠悠的走到了詹姆士身边,伸手在詹姆士的口袋中掏了几下,抓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挑起眉,“这是什么?利息吗?” 钞票被丢向一边,有伙计立刻收拢,数起来,然后嬉皮笑脸的回答,“利息还差两百!” ‘将军’看了看左右,捏着雪茄压在詹姆士身侧,闪着红光的灼烧前端在詹姆士的眼前晃啊晃,“外地人啊!你是不是算成你们那个地方的利息了?” ‘将军’朝詹姆士眨眨眼。 但是詹姆士完全无法接受对方的眼神,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卷曲然后脱落! “知道你是外地人,不为难你,给你找个老师,好好教你算巴顿的利息。”‘将军’拍了拍按住詹姆士塞斯,“教到他会为止。”挥挥手,“出去吧。” 詹姆士觉得自己的肩膀要断了,直愣愣的被塞斯从后面架起,往门外推去。 刚离开酒吧,詹姆士被塞斯推入巷子,这应该就是寇森给詹姆士安排的独处机会了。詹姆士实在无法赞扬自己的搭档,至于要不要的到武器就要看詹姆士在剧痛下的口才能发挥多少了。 “不用说了。”塞斯皱着眉,止住了要开口的詹姆士,“不会给你的,我会跟着你,现在,跑!” 詹姆士被燎掉半条睫毛的眼皮张大,刚想说话,塞斯一拳挥过来。詹姆士下意识的低头,居然躲过了! 再没有迟疑,詹姆士跑起来。 看着詹姆士快速远去的身影,塞斯依然皱着眉,看了身边的死灵一眼,扯了扯嘴角。 迪伦真的没想这么早到塞斯身边来的,但是克劳莉在听过他带去的内容后,直接让他来这里了。克劳莉这么说,“詹姆士在打塞斯匕首的主意,如果你是真的要帮他,就去塞斯那里。” 迪伦替扎克,也是替自己问,为什么。 克劳莉的回答很粗暴,“我强x了他,我知道他的一切。所以我也知道他永远也不会站在我这边,让扎克以后也不要说‘让给我’,这种假到让人恶心的话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3 塞斯 24 打 25 伙计 26 派斯英 27 冲突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巴顿奇幻事件录》更多支持!詹姆士和切斯特混在吵闹的人群中,他不是很确定这些人是在怨恨赫尔曼的工厂,还是在怨恨派斯英这个落魄的地方。 “这里是你们的财产!”人群聚集在工厂前方,对着值班的员工喊叫着,“你们就应该照看好你们的东西!” “好了,你们理性点。”员工无奈的对人群‘解释’着,“这是市政府的东西,你们不能责怪我们。” “你说什么?不能责怪你?我只知道我家的灯亮不亮,被你们这边控制着!” “别这么无理取闹!”员工已经很不耐烦了,“你们自己看看,这里是墙,那里是电箱!” 切斯特拉拉詹姆士,走向一边。 詹姆士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躲在铁门后的工作人员,和围拢在周围的市民,居然没人愿意去看一下电箱中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是发生冲突,而且看样子没有人有报警的意识。这让詹姆士不得不占时转换角色,以一个警探的身份去思考。 切斯特十分了解派斯英和工厂的矛盾。 “你出生在派斯英?”詹姆士被切斯特拉着,低声问着。 “是。”切斯特比詹姆士要直接多了,回答着,“我祖父以前是纽顿人,为了机会到巴顿来了。”他默默的走在前面,但方向不是回派斯英,而是在所有人的注意都在争吵中时,退到了最外围,依然关注这边的情况。“来巴顿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工厂。” “父亲说,祖父一开始很兴奋。”切斯特顿了一下,恨恨的捏了捏拳头。“他用一点点首付就买到了派斯英的房子,在纽顿。他一个没什么积蓄的中年人可买不到这种独栋的房。他很长一段时间只会高兴的说,带着家人来巴顿是他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显而易见,切斯特的祖父意识到了自己错了。 “先几年确实不错,父亲说赫尔曼开始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每个工人家庭都被很快的安顿下来,房子、教育、福利。”他看了一眼詹姆士,“然后一切都糟糕了起来……” 詹姆士没有搭话,赫尔曼又不是慈善家。安顿家庭是为了留住人,已然留住了,那这些人不过只是工人家庭而已。 “贷款、税、所有压力开始越来越重,可是工资却没有只是工人的钱!他的承诺倒是一点没有变!只有最初安顿这些人承诺,之后的一切,就和其他地方一样,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赚!” 当然是这样,詹姆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而且那时的巴顿不过是个新城市,会有大批的新人来到这里发展,赫尔曼能够帮助安顿这些外来人。已经很不错了。 “为什么不搬走?”詹姆士自然的问。 “告诉你了。”切斯特的脸上有了无奈,“祖父喜欢那座房子。他觉得那是他买下的家!” 现在赫尔曼工厂中员工早就不再是曾经那批人,不过看刚才的争论。有大量的二代或三代。现在在工厂工作的工人不会住在派斯英,他们都会选择南边南区便宜的房子或者是奥吉尔往东的便宜公寓,而且多数不是买,而是租。 所以那些第一代人是被困在这里了。 第一批被吸引到派斯英的人,就这么被一座房子困住。而恐怕现在让这些后代们放弃派斯英的老旧房子,他们也做不到。依然被困着。 詹姆士开始意识到这怨恨的源头来自赫尔曼的许诺,然后经过时间,随着派斯英的落魄,在这一代上发酵了。或许切斯特怨恨的是自己的祖父和父亲。甚至巴顿市,他们没能让派斯英发展起来。变成后湾、变成诺尔,而成为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他们这些继承了上辈房子的家伙。没有勇气抛开这里离开,又无法放过被巴顿和赫尔曼许给他们上一辈的承诺。 所以这怨恨的目标十分短视的放在了赫尔曼的工厂上。 切斯特,只是个普通市民。 “我们现在去哪里?”詹姆士问。 切斯特站住不动了,“等会儿,有朋友要过来。” 詹姆士抿抿嘴,只能等待。 依然在巡视着的探照灯从人群中划过,争吵似乎严重了起来,工厂铁门两边的人以门位中心越靠越近,有手臂伸出铁栏,相互推挤着。 啪! 工厂陷入了黑暗。 争吵声在瞬间的沉寂之后,更猛烈的爆发了。铁门内有工厂的员工愤怒的咆哮着,“是不是你们干的!” “你瞎了吗?我们站在这里!到哪里去弄你们的电!” …… 月色下,詹姆士看到铁门被打开,里面的员工冲出,和外面派斯英的人混战到了一起。 “走,走!”切斯特拉着詹姆士冲入了人群,并不怎么强壮的切斯特几乎是被詹姆士保护着,在混乱的人群中艰难的前进着。 虽然混乱但是阵营异常好分辨,穿着工作夹克的是工厂员工,便服、甚至松垮睡衣的人是派斯英的居民。詹姆士推开了几个冲到切斯特面前的员工,紧跟在他后面。 詹姆士烦躁的就要挥拳打开一个往这边跑来的员工,被切斯特拉住,拼命的在夜色下使着眼色。詹姆士不明就里,但收了拳头。 跑来的人看了一眼詹姆士,疑惑的表情还没褪去,旁边不知道哪里冲来的一个穿短裤的家伙就一脚踹了过来。 切斯特大叫一声,“我来!”就‘碍事’卡在了两人中间,踉跄的扑到那个工作人员身上,两个人你推我挤的纠缠起来,缓缓往人群外移动。 詹姆士抿抿嘴,继续跟在了两人身后。推开周围拥挤的人。 “嘿!”穿着工厂工作夹克的人捂着鼻子,有丝丝血迹从指缝中透出,“你来真的啊!” 已经远离了人群。黑暗中没人注意到这里。 “抱,抱歉!”切斯特扶着那人。看了一眼对方的鼻子,笑了笑,“没事,一会儿过去,马上就好了。” 那人用袖口擦了擦鼻子,刚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詹姆士,皱起眉。“这是谁?” “金。”切斯特笑了笑,“他帮我了。” 那人看起来比切斯特年轻一些,相貌平常,身材也一般,不壮也不瘦。估计他就是切斯特的朋友了,而且八成他就是工厂也突然断电的主使。 他打量了一下詹姆士,眨眨眼,脸上带着疑惑,“金?金什么?” “就是金。”詹姆士冷淡的回答。 那人撇撇嘴,看向了切斯特。“你要带他去俱乐部吗?最近小心点,杰森被人盯上了,近期不准备带新人了。” 虽然没有出现搏击两个字。但是已经够明显了。詹姆士压住内心的激动,用阴冷的语气问切斯特,“他在说什么。”詹姆士还是有些急躁了。 “没关系的,有艾力(第三章,读心人)那个家伙呢。”切斯特到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先回应了自己的朋友,然后笑着看向詹姆士,“等会跟你说。”又转向了那人,“你拿到了?” “恩。”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的纸。快速塞到切斯特手里,他皱皱眉。“告诉艾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帮他做事了!” 切斯特接过纸也没有确认是什么就放入口袋中,点点头,有点无奈,“你就当帮我。”他还想说什么,止住了,沉默了一会儿,推推那人,“你要回去了。” “恩。”那人点点头,补充的一句,“轻点。”两人又‘扭打’起来,缓慢的往人群靠去,詹姆士眨眨眼,决定在原地等。 警笛从远处传来,夜色中有红蓝的光芒闪烁,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人群开始散开,詹姆士算是有了一丝安慰,还是有人报警了。 切斯特随着散开的人群朝派斯英的方向跑去,跑的慢的会被带回警局做笔录,还会多一个聚众斗殴的案底,谁都不想经历那倒霉事情。 “跟着我!”切斯特从詹姆士身边经过,喊着。 “去哪里?”詹姆士觉得自己就要进入那个‘搏击俱乐部’了。 “先逃掉再说!”切斯特的回答让詹姆士失望,他现在主要目的是躲过警察!他边跑边回头观察着拿着手电筒四处扫过的警察,调整着逃跑的方向,这种被追的事,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奔跑中的詹姆士有种怪异的感觉,皱皱眉,跟在切斯特身后,快速靠近依然在一片黑暗中的派斯英。 黑色的街道很快就隔绝了警察的搜索,切斯特很熟练的在房子间穿梭。詹姆士看着他直接跑入了一间房屋的后院,掏了钥匙就要开门。 “你家?”詹姆士疑惑的问。 “恩。”切斯特有些喘,但是回答了詹姆士的问题,“不用担心,这是我的房子了,我一个人住。” 詹姆士看了一眼切斯特,“抱歉。”切斯特之前说的是祖父,詹姆士以为他父亲也不再了。 切斯特推开了门,朝詹姆士一笑,“不不,我父亲还活的好好的,只是他回纽顿了。老头子觉得自己是纽顿人,生命最初的几年在纽顿过的,最后的时间也想呆在纽顿。” 詹姆士抿着嘴,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切斯特。 詹姆士觉得自己挺幸运的,眼前的这人是一位生在巴顿的‘外地人’,‘金’的身份设定让切斯特有种自然的好感。詹姆士能够这么顺利的参与到一次事件中,并获得了‘艾力’、‘杰森’的名字,已经是收获了。(我的小说《巴顿奇幻事件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8 好运 29 审查 30 讨论 31 105 32 对话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巴顿奇幻事件录》更多支持!“先说在前面。”扎克丝毫不再管房间其他人在想什么,眼中的赤红褪去,这只是表明自己占据绝对优势的声明而已,扎克不准备浪费力量,“怀特并没有加入你们的俱乐部对吧。” 杰森盯着扎克,算是默认了。 扎克笑了笑,点点头,“我检查了你家。”扎克脸上丝毫没有歉意,“看起来你们已经交往了很长时间,你们住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半年,一年?” “七个月。” 扎克挑挑眉,“所以他的性格转变,不是因为你,而是两周之前,他从你这里听到了布雷克的项目,对吗?” “他到底在干什么……”周围几个杰森的朋友叫喊起来,是对自己朋友*的保护。不过这些人对扎克来说就是人肉背景而已。扎克不耐烦了竖起手指,示意他们安静,当然,指尖上突出的尖利指甲才是真正起到作用的东西。 “你,你怎么……”杰森惊疑的看着扎克。 扎克一侧头,“我碰到布雷克了,他去看你,想确保你没事。至于时间点,是怀特夫人,那位伤心但对孩子关心的母亲告诉我的。” 杰森皱着眉,视线移开。 扎克没有管杰森心中在想什么,“布雷克的项目,是个很好的项目,对吧。”扎克笑着,“我想你们都十分愿意帮助布雷克的,当然这是之前。但是。然后你加入了这里,搏击俱乐部,所有事情都变了。对吧。” 杰森的视线回到扎克身上,带着愤怒。扎克说对了。 扎克弯起嘴角。看向了韦斯,“韦斯,告诉我,你现在能够想到的关于这个俱乐部的事情。他们用什么理由,让你加入的?” 韦斯在刚刚短短的时间中,看到了扎克用自己血让全身是伤的人痊愈,看到了扎克双眼赤红,看到了扎克伸缩自如的指尖。更不要说那个从一开始就没停止过要逃跑的审核人艾力了。 所以韦斯十分明智的回答了这个不知道还算不算人类的提问。“对这个世界的愤怒。”然后看了一眼那个从扎克进来就一直站在浴室门口的中年人,鲍伯,这是他的原话。 扎克顺着韦斯的视线,看向了这个中年人,回忆了一下,声音对上,他就是那个提醒艾力要把杰森送去俱乐部的人。不过扎克对他的名字没兴趣,“然后,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对世界的愤怒’呢?” 鲍伯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就像他向韦斯承诺的那样,他们用打,用斗殴。用身体相互碰撞、破坏的方式去发泄。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有拥有可以瞬间让伤痛痊愈的神奇力量下重复着这种发泄,他们已经开始认为这是一种正确的应对世界的途径了。 没有比这更让人沉陷的洗脑了!这只会导致悲剧。 扎克没有等到回答,撇撇嘴,又看回了杰森,“你们的俱乐部以暴力和破坏,这种野蛮的方式与世界对抗。”扎克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强行把试图移开目光的杰森掰向自己,“而布雷克用的是法律和人权。是文明的方式,和俱乐部的方式完全相反。我说的对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杰森瞪着扎克。“别一副你知道所有事情的样子!” 扎克挑挑眉,笑着说。“我什么都知道。”吸血鬼耸了耸肩,“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痊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伤痛,全部都消失了。世界的正确与否只用比拼拳头,这感觉太美好了。”他拍拍杰森的脸,“而布雷克的项目。”扎克做出了刻意的鄙视表情,“多么沉闷,看起来就会是痛苦又漫长的过程,呃,让人烦躁。” “你……”杰森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发出了个人称,就嘎然而止。 扎克侧着头,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后续,笑着摇摇头,“暴力爽快的方式,还是沉闷看不到未来的方式,这是个十分明显的选择,坚持后者的人是蠢货,需要用拳头让他看清现实。” 杰森紧皱着眉,扎克盯着这张年轻的脸,试图解析对方的情绪。可是扎克没什么收获,现在杰森心中似乎太多想法,这让他的情绪变的混乱。 “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情。”扎克看着杰森。 “不是我们!”杰森盯着扎克用力的说,这个时候用了‘我们’。 扎克看了一圈房间中脸色沉重的三人,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他要问的事情,一个可以让伤痛痊愈的俱乐部,斗殴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因为那已经成为习惯。但扎克也不至于把人性摆到太恶劣的地方,认为是有相同属性的人下的手。 “是不是你们俱乐部的人?”扎克问。 杰森抿着嘴,用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等扫尾的时候,扎克将用真凶来结束怀特夫人的委托。 扎克看向了那个依然在拼命拉门的艾力,“剩下的,我们一会儿再说。”扎克挑挑眉笑了,听着房间外传来的声响,“不用一会儿,詹姆士来的可够慢的。” 艾力尝试拉了无数次的门被推开了,陌生人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就是这里了。”他转过头,看到了瞪着眼的艾力,“艾力!我们来了,这是金。” “终于!”扎克的身影在房间中一晃,两个人已经被推到房间内,门再次被关上。 两个人踉跄的在房间中站稳,詹姆士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子里的人,就听到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声音。 “你终于到了,詹姆士。”扎克伸出手,越过了詹姆士的肩膀。在刚刚进入,还不知道名字的家伙后脖子上弹了一下。这个和扎克的委托没有一丝关系的家伙,扎克可没有留着他的必要! 詹姆士双眼猛的睁大。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隙,詹姆士迅速下蹲。粗大的裤腿被瞬间拉起,银色的匕首已经握在手里!在身体急速旋转中手臂后拉,半圆弧的银光,直接朝身后的家伙划去! 银光中,扎克的残影转了个圈,已经再次到了詹姆士的背后。而软到的陌生人——切斯特直接倒在扎克的怀里,扎克皱着眉,把身上软趴趴的人搂紧。弄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盯着后背肌肉完全绷起的詹姆士背影,带着委屈的声音,“詹姆士,这就是你的道歉么?太让我失望了哎。” 银光再次划出一个圆弧,扎克无奈的退后几步,看着面对向自己,有直直刺来的詹姆士。 “呃。”扎克摇摇头,甩开了碍事的陌生人,一把抓住了詹姆士的手腕。稍稍旋转,用力一顶,詹姆士就发出一声闷哼。整条手臂就无力的挂在了肩膀上晃荡起来。 和吸血鬼近战,呃,这家伙和瑞文奇白混了。 扎克直接捏住了詹姆士的下巴,毫无怜悯的抬起,皱着眉啧了一声,“你怎么搞的,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了。”扎克的手指在詹姆士扭曲的脸上戳两下,确认了这不是化妆,无奈的又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也不管对方拒绝,硬按向了詹姆士嘴巴。 在詹姆士挣扎的呜声中。扎克看了一眼韦斯,“信不信由你。我们是友好关系。” 韦斯皱着眉,在詹姆士暴起攻击的时候,他上去帮忙的心思只持续了一瞬间而已,“你到底是什么人?” “扎克瑞格兰德,殡葬之家的主人。”扎克按着詹姆士的脑袋,眼睛撇了一眼杰森,引用了诺的话,“一个业余的警察竞争对手。” 韦斯抿着嘴,看向了自己的朋友詹姆士,就和杰森一样,他脸上的淤青、浮肿,开始消失,那个属性的詹姆士回来了。直到这个时候,韦斯才确认,自己在这个房间中是安全的。不得不说,他松了口气。 “放开我!”詹姆士推开了扎克的手臂,刚恢复,他又去捡刚掉落的匕首,扎克一皱眉,直接着詹姆士的领子,把他丢上了床。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起了地下的匕首,看了两眼,开了门。 “金!丢掉这玩意儿!” 扎克伸向门外、横捏着匕首的手指松开,朱红色的粗大事物,在门口扫过,匕首不知道飞向了何处。扎克关上了门,艾力放弃要逃了。 詹姆士恶狠狠的瞪了扎克一眼,扑倒了切斯特身边,检查着他的气息,感觉到脉搏还在,又恶狠狠的瞪会扎克,“你想干什么!” “救你。”扎克直接的说,“你已经需要向我道歉三次了,我会记着的。” “道你-妈-……” 扎克在詹姆士脑门上弹了一下,“安静。” 詹姆士抱着脑门蜷缩在地上,韦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拉起了詹姆士,退到了一边。眼神询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因为疼痛而眼眶通红,又范满泪水的詹姆士无法传递出任何眼神。 “现在。”扎克看着房间中的人,有了一丝笑容,“人到齐了。”扎克的目光落在了艾力身上,“告诉所有人,我在想什么。” 似乎是想解释自己的话,扎克又在房间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韦斯和詹姆士那边,“这个家伙可以读心。”吸血鬼笑着,“你们没听错,是读心。所以,你们的身份早就暴露了,韦斯,想想你在我还没有来的时候有没有思考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 韦斯瞪大的眼睛看看扎克又看看艾力,最后居然看向了詹姆士。 詹姆士却盯着扎克,微红的眼眶中,居然有种无奈。韦斯确认了,扎克说的是真的。 扎克耸耸肩,“你不仅想了,还想到了詹姆士,所以你们两个的身份一起暴露了。”扎克指了指艾力,“而这个家伙已经通知俱乐部的,呃……”扎克看向了杰森一众人。 “呃,你怎么称呼俱乐部的发起人?不会是圣徒吧。” 几个人一皱眉,“就是圣徒。”(小说《巴顿奇幻事件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X终 格兰德欢迎你 1 诺 2 尾 3 钢锥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巴顿奇幻事件录》更多支持!诺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的腰,皱着眉看了看周围。昏暗的房间中有股诡异的味道。 诺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扯过了一张毯子跨过了趴在地毯上的裸-体-女人,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让诺的头脑清晰了一些。 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来‘将军’这里,‘将军’十分执着的要完成的他们在离开【波波吧】时做的无聊赌约,并扩展了整个赌约,所以现在这个客厅里有,呃,诺皱着眉,数了数,五个女人。 “白狮~”女人的轻哼从诺的脚边响起,纤细的手指在诺的小腿上摸索着,对方似乎很享受这从下自上的景观,“能做个绅士,给我来点水吗?” 诺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白狮’是指自己,因为他有些灰白的鬓角,和某些其他的‘能力’让他莫名得到了这个昵称。诺无奈的点点头,再次跨过横竖躺着的身体,接了杯水,递给了陌生女人,“‘将军’呢?” 女人雪白的手臂在空中晃晃,最后指向了卧室的方向。 诺走近卧室,抓抓头,将军被压在几个雪白身体的下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诺越来越后悔昨天会过来了,希望不是他付的钱。 诺拉开了卧室的窗帘,一巴掌拍醒了张着嘴睡得和死猪一样的‘将军’,“起来,要做正事了!” “天啊!诺!”‘将军’皱着一张脸。“你怎么可能这么精神!”他艰难的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诺撇撇嘴,熟悉的走近了浴室,冲洗掉昨夜的一切,“快点‘将军’。我还需要找到我的女佣,我不想她有什么事情。” ‘将军’坐在宽大的床上。眯着眼,一个一个的拍醒那些穿衣服确实是浪费的女人,“什么?你女佣怎么了?” 诺的叹息声夹杂在哗啦的水声中,“你昨晚有没有听我说话!” 用力的声音响起,身形处在胖和壮临界点的‘将军’站在了自己的床上,抓着脑袋。“别提醒我!我会想起来的!”‘将军’四下看着,一脸迷茫,“红发!我的裤子在哪里?” 有着红色头发的女人挪动了下身体,无视了她们的金主。 ‘将军’甩甩头,放弃了回忆。跳下了床,冲进了浴室。 “出去!”诺没有和同性洗澡的兴趣,粗暴的推出了‘将军’。 ‘将军’抱怨了一句,“这是我家。”抓着还昏昏沉沉的脑袋,找出了一罐除臭剂,在身上喷满后,又迟钝的在衣橱中翻找着干净衣服。 诺的动作很快,将军刚穿完就围着浴巾出来了。稍微清醒了点的女人们十分满意这晨光中的景色。‘将军’一撇嘴,难得管这些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女人,催促着诺。 诺在女人们的帮助下找齐了自己的衣服。微笑了的说了声谢谢。 在一屋子女人暧昧的眼神中,将军再也受不了这差别对待,推着诺出了门。 这里是【将军休息站】的顶层,也是‘将军’真正的家。他和詹姆士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升降梯,但是看样子,他不怎么喜欢用。拉着诺走了楼梯。建筑的格局和普通的公寓楼类似,有租户看到‘将军’后。笑着打招呼。 ‘将军’似乎是个很得民心的家伙。 离开建筑,站在了酒吧后巷。两人直接走入了车库。‘将军’立刻张大了眼睛,瞪着诺破烂的小面包车,“发生什么了?” 诺无奈的摇着头,看着依然插在车侧的钢刺,手指敲了敲,“我昨天跟你说的,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了。” “我醉了,你指望我听到什么?”‘将军’瞪着眼,“就这样开到我这里来了?!”虽然在一眼的操劳后刚起来,血糖还没有完全激活‘将军’的大脑,但是他的思维在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时,倒是转的够快。 诺点头,“你昨天似乎不介意。” “我醉了!”‘将军’大吼一声,当然,他一下就想到了诺在打什么主意!亏得自己昨晚那么热情的招待了这位朋友! 诺脸上带着轻笑,摇摇头,“不用担心,没人注意到。” ‘将军’挥挥手,“如果有什么麻烦,你要老老实实付钱!没有折扣!作为你利用我的惩罚!”‘将军’顿了顿,补充着,“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利用我!” 诺无所谓的挥挥手,本就是这么个分工,‘将军’是提供无责任替罪羊的商人。 “好了好了。”诺握住了一根钢刺,闷哼了一声拔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车库中响起,这声音足够让任何人清醒了。 诺握着这足有拇指粗细的钢刺,用钢锥来描述似乎更合适,观察了一下,丢给了‘将军’,“你见过这东西么?” ‘将军’拿着钢锥左右看了看,试着在墙壁上划了几下,森白的刮痕出现。‘将军’皱皱眉,看了一眼诺,“这家伙一定十分想让你死。” “恩。”诺露出思考的神色,“他们埋伏了我的房子。” ‘将军’皱着眉,盯着手里的钢锥,“现在谁会用这东西?完全是冷兵器!这东西怎么用的?射出来的?弩?” 诺自己都不太确定,“可能吧,你知道些武器贩子,帮我问问,谁会用这玩意儿。我会问问警局那边证物科的人,看有没有知道的。” “现在谁会要这种冷……”‘将军’撇着嘴,他认识的武器贩子对这种东西可没有兴趣。倒是警局的证物科中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要知道,一片碎玻璃在警察眼中都能是凶器。被永久封存起来。 但是‘将军’的话只说到一半,他看向诺,眨眨眼,“你完全不知道是谁?” 看来‘将军’的思维完全恢复过来了,他立刻就捕捉到。自己的朋友想要调查出是谁在使用这种致命武器对付自己。这对他们这种被雇佣的‘帮手’来说十分不正常! 因为他们深知一个道理,多数肮脏活都不是行动的人主使的,去调查下手的人对解决事情没有一点帮助!不如直接去找付钱的那个人!而一旦落到要去调查行动的人,也就是被付钱的‘帮手’使用的武器,就代表诺根本不清楚是谁雇佣了使用这玩意而的家伙们。 好吧,‘将军’很自然把这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当做了被雇佣的。联邦是文明世界。没人会提着武器去报酬,所以一定是被雇佣的。‘将军’对了一半。 “你现在要干什么?”看诺无奈的点头默认了,‘将军’招招手,几个手下跑来在他的指令下,开始清理这辆被插着数十根钢锥的面包车。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诺。“我不觉得你现在适合露面,呆在我这里吧,警察那边,我也有点关系。” ‘将军’晃了晃手里的钢锥,自然的,他想到的寇森。 诺露出了笑容,自己朋友不止只会提供昨夜那种娱乐,多年的感情没白付出。 但是他摇了摇头。“我依然有些事情要处理,公务。” ‘将军’皱皱眉,“我给你找个办公室就是了。没人打扰你。”毕竟是灰色职业圈,虽然平时会聚会,但是处理事件的时候,还是不能有太密切的交集,一旦出现利益冲突,会影响交情。 诺想了想。这也算是他会来‘将军’这里的原因,利益冲突最小的地方恐怕就是‘将军’这个处在最底层的‘商人’了。诺点点头。“首先,我还是要找到我的女佣。” ‘将军’撇撇嘴。掂了掂手里的钢锥,“你应该守着警方的无线电。”他的意思是那家伙估计早挂了。 “不会。”诺笑笑,“缪娜比我还谨慎。”诺似乎有些无奈,“虽然是我的房子,但我觉的她比我更清楚那个家。” 这是事实,诺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眼前这辆现在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上度过的,相比于自己的女佣缪娜,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客人,经常安全警报的密码还要问她。 所以,诺相信,自己的那个胖胖的女佣在入侵者进入的时候就发现了,然后躲起来了。 ‘将军’撇撇嘴,不准备和诺争论这个,“你要怎么找?” 诺愣了愣,缪娜的家就是他的家,现在是绝对不能回去了,他身为主人,还真不知道这个每天保持他家干净整洁的女人现在会在哪里。 “或许。”诺皱皱眉,指着钢锥,“你打听这东西属于什么人的时候,随便派几个人去我家看看……” “滚-你-妈-的-!”‘将军’瞪着诺,“有用这玩意儿的人在那里埋伏着!你让我手下去送死么!” “我可以去。” 几个正在清理面包车的人中,一个人突然开了口。塞斯。 “塞斯!”‘将军’看着这个加入时间不久的家伙,“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那边的事弄完了?寇……”‘将军’看了一眼诺,还是隐去了名字,“到底是什么事情?” 塞斯皱起眉,他手里还握着一只钢锥,似乎是不知道该回答自己老大提出的哪个问题。 ‘将军’啧了一声,他已经充分适应自己这个手下的沉默了,“不行,太危险了,你送掉自己的小命的!” 诺看着塞斯,露出了笑容,“是你啊,在‘将军’这里过的怎么样?” 别忘了,塞斯是诺介绍过来的。塞斯看了一眼诺,眼神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的了一句,“还好,一直被轻视。” 诺挑着眉,看了一眼‘将军’,报了个地址。 塞斯只是不喜欢说话,不代表他不知道在对的时间说对的话。(小说《巴顿奇幻事件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4 警局 韦斯坐在詹姆士的办公桌前,无聊的翻着詹姆士的私人物品,而一边的詹姆士坐在寇森的办公桌前,并没有介意。 “你还留着这个。”韦斯笑了笑,在抽屉里的一堆文件下抽出一只匕首。这是军用匕首,刀背上有密集的勾齿,是放血用的。一旦近战,这将是军人保命的小机关,用于快速解决靠近的敌人好切换回热武器。 “昨天我看你用的不是这把,以为你丢掉了。”韦斯看着詹姆士,随手转动着手里的匕首。 詹姆士的神色并不好,有疲劳,也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他放低了声音,“昨天匕首是特制的,里面有银,对……”詹姆士皱了皱眉,“那些东西。”他的眼睛扫过四周,警局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詹姆士没有说出什么不符合环境的名词,“有很有用。” 韦斯点点头,看着詹姆士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腰带上取下一只球形的金属玩意儿,快速塞进了自己的抽屉,朝自己的朋友做了‘不要说出去’的表情。 韦斯点头,在抽屉里的手一拨,詹姆士刚放进来的东西就被杂乱的文件挡住。但是韦斯还是好奇的低声问,“这是什么?” “手雷。”詹姆士阴着脸,回答了。 詹姆士不是蠢货,他怎么可能毫无准备的跑去恶魔那里做卧底。所以他小小的利用了下自己职权的便利,从证物科‘拿’了点小玩意,以备不时之需。 还记得瑞文奇的猎人同伙被以谋杀瑞恩的罪名拘捕后,在他们的临时基地搜出来的武器吗?詹姆士还在法庭中把这作为证据。定下了瑞文奇的死罪。 可惜的是,已经亲眼见过这玩意能够造成的杀伤(第二卷,三十章),詹姆士没敢用出来。也没地方用,炸扎克么。扎克身边还有个不知道底细的艾力,以及不知道死活的切斯特,詹姆士不敢用。 “欢迎来到我的故乡。”韦斯看着詹姆士,突然笑了起来。 詹姆士看了一眼韦斯,给了他一拳,心情好了一点。 昨夜被强行结束任务后。带着杰森一行人回警局时,詹姆士已经向自己的朋友说明了扎克的身份,以及他来到巴顿后的种种际遇,吸血鬼、狼人、恶魔、易形者……当然还有市长安东尼。 韦斯听的偶尔摇头,偶尔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后给了一句总结,‘我原来在这种地方长大。’ 所以,当韦斯现在用‘故乡’来表示巴顿时,詹姆士有一种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查普曼无法给予的。 寇森急匆匆的跑回办公桌,推了把占据他桌子的詹姆士,“别碰我早餐!”然后拿了点东西,又急匆匆的跑走了。 韦斯的眼神撇了一眼寇森。“他还再忙些什么?” 案子已经结束了,杰森几个人被审问了一晚上,所有能够他们嘴里问出来的东西都已经被记录在案。作为作证的交换。他们获得了全免罪的协议。 当然,冈格罗的魅惑之瞳依然在起作用,所以有些事情是由詹姆士和韦斯说出的。这算半个谎,但是在扎克半遮半掩的说明下,詹姆士至少已经明白一点,搏击俱乐部的顶端不是人类警察能够对付的。所以用了一张大众脸来填补了那个在展示板上的问号。 按说。至此巴顿警局的这边的工作已经完成。因为毕竟,真心想要抓住那个问号的是纽顿。不是巴顿。巴顿警局这里只是要阻止事情不演变到像纽顿市那么糟糕而已。至于那张全境通缉单上画着的人像,只能期望没人真长成那样了。 詹姆士看了一眼全身散发出疲惫的寇森。压低了声音,“他还有事情,他需要弄清楚纽顿那边真正的目的。”詹姆士皱了皱眉,科隆局长的双卧底行动他很赞成,甚至他已经知道了,纽顿警局背后其实是恶魔在操控。 “有什么用处?”韦斯摇摇头,“那是他们纽顿的事情。” 詹姆士也不是很理解,但是局长和警探之间差了太多级别,他不准备去猜测自己老板的老板的想法,只要寇森还在巴顿,是安全的,他就无所谓。 电话响了。 詹姆士看着寇森桌上的电话因为响铃而微微颤动,犹豫了一下,他可没寇森那么随便,但还是接起了电话,“寇森警探的电话。” “呃。”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兰斯警探!是你么?” 詹姆士皱起眉,想起了这是‘将军’的声音,“你有事么。寇森在忙,没时间。”毫无理由的,詹姆士想挂电话,即使这是寇森的线人。 “兰斯警探!”‘将军’的语气丝毫不受詹姆士冷淡的影响,“塞斯回来了哦,怎么样,你们的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 詹姆士的脸阴了下去,昨夜从房间中出来,塞斯就已经站在门口,皱着眉说了一句‘扎克是对的,圣徒我们打不过。’然后就不知道在对着空气中的什么(迪伦)一边解释什么是圣徒,一边消失在了夜色中。詹姆士只依稀听到了一个名字,‘摩西’。 “你等着。”詹姆士将听筒放在了一边,他当然明白‘将军’是在提醒他,‘我刚为寇森做了事,该寇森还人情了’,所以詹姆士扯着嘴角转身追上了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的寇森。 “‘将军’找你。” 寇森看了詹姆士一眼,烦躁了啧了一声,又跑回去拿起了电话,“什么!” 听筒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寇森撇了撇嘴,“找个人送张照片来!这点屁事还找我!”挂了电话,又跑走了。 “嘿!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詹姆士对着寇森喊。 寇森不耐烦的挥着手,“问老大去。” 詹姆士实在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朝韦斯招了招手示意,和寇森一起往上层跑去。 科隆局长也一晚上没有离开警局,杰森一众人的证词都要经过他的审查,还有寇森从纽顿警局套出的消息也要归总到他这里来,他比所有人都要忙。 詹姆士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得到了回应,推开了门。 科隆看了这位将军之子一眼,视线又回到了面前的文件上,“南区在格兰德那里的人已经撤了。” 詹姆士一皱眉,他回来后,马上就听说了南区的‘事故’,格兰德家的主人打穿了警局的车,没有理由的离开了格兰德。吸血鬼真没有给詹姆士留什么余地,他不得不向局长公开了格兰德是自己线人的身份。 只是科隆局长当时看詹姆士的眼神有些奇怪。 想想吧,‘将军’和寇森的关系被警局知晓并不难,因为寇森曾经就是那一片的巡警,加上他还在东南部最混乱的时候特意安排过巡警在‘将军’的地盘巡视保护。 但是詹姆士和格兰德的关系,除了仅限于私人交际范畴外,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按照常识,两者根本不可能有关系。所以可以想到,当科隆在听说这位将军之子居然和曾经巴顿市有名的‘清洁人’有合作关系时,十分惊讶。 哦对了,清洁人,意思就是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如尸体之类的,需要清扫、消失,找格兰德的两个老头子就是。 不过现在,格兰德好像不再做以前的生意了,变的有些类似瑞佩特(诺)那样,接的还都是高端生意。科隆到分不出来这样是更好还是更坏,只知道,最好不好不要惹怒了这些家伙,毕竟,他们是竞争关系。 是了,诺在警方的关系比‘将军’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 “我和韦斯。”詹姆士实在不想接话,“可以走了吗?证人那边的证词已经差不多了。” “恩。”科隆看了詹姆士一眼,“这次任务完成很的不错,我对你很另眼相看。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吧。” 詹姆士胸中有一丝憋闷,‘完成的很不错’?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完成了什么!刚摸到门路,就被闯入了扎克结束了整个任务,而且能让杰森他们老实的作证也和他与韦斯没什么关系。 韦斯已经详细的说了在詹姆士来之前,扎克对杰森说的话。吸血鬼显然是利用另一个案子中出现的冲突来做心理压力,逼迫杰森一行人转换了立场。詹姆士实在不觉得自己对整个案件有贡献一点点帮助…… “关于我的报告。”詹姆士决定让自己心里好受点,也就是弄点真正的贡献出来,“在赫尔曼工厂时,那张被转移出来的纸……” 科隆局长挥挥手,皱起了眉,“忘掉那东西吧。” 詹姆士愣了愣。 科隆抬起头,看着詹姆士,“你最好不要让我刚对你有一丝的好感又消失。”科隆摇摇头,“让我来问你些东西。你拿到那张纸了吗?” 詹姆士摇头。 科隆继续问,“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吗?” 摇头。 “艾力、切斯特,这两个人,我们抓到吗?” 摇头。 科隆看着詹姆士,哼了一声,“赫尔曼报警说他丢了什么东西了吗?” 詹姆士皱起眉,摇摇头。 “你可以走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5 错开 “我们还不能走?”韦斯看着詹姆士一脸阴沉的回来,撇了撇嘴。 “可以。”詹姆士烦躁的锁了自己的抽屉,抓了外套就往外走去。 韦斯不知道詹姆士又在郁闷什么,觉得好友有分享的意思,笑着跟在身后,“终于可以离开了,我一个南区的‘菜鸟’呆在这里,总感觉不自在。” 詹姆士脸上表情舒缓了许多,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在帮助他转移注意力,拍了拍韦斯的后背,“你会调过来的,局长明显是为了这次的任务才把你弄到南区那里。”詹姆士抬头看了看上层,纽顿市的人还在这里,估计还要呆一天,进行信息整理,然后才会离开。 也因为纽顿的这些家伙,韦斯任职的第一次大任务就这么不会存在于档案中,挺可惜的。 “等这些走了,你应该就能调过来了。”詹姆士收回了目光。 “过来?”韦斯笑着摇摇头,“来了做你的手下么。”韦斯眯起了眼,“兰斯警探,你需要咖啡吗?兰斯警探,你的衣服要送洗吗?……” “滚你的!”詹姆士推了韦斯一把。被自己的好友开姓氏的玩笑,让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韦斯揉了揉肩膀,笑着,“就在南区挺好的,我认识的人都在那里,南区我也熟悉一些。” 詹姆士思考了一下,由于巴顿的历史原因,南北两区的人其实有点隔阂,韦斯呆在南区可能更轻松些。不过想到格兰德,詹姆士的脸又阴沉下去。 靠近警局正门,女警有些歉意的声音传来。“抱歉怀特夫人,我没有权限告诉你这些。如果有真的案件有关联,我们会通知……” 詹姆士看过去,是艾玛法瑞尔,这位勤劳的小女警虽然一心想要摆脱接待台(第七卷。十一章)成为真正的警察,但是看样子,她在这里。 詹姆士看了韦斯一眼,怀特的案件,就是扎克用来压迫杰森他们转向的砝码。看来扎克已经通知了这位母亲了。 “法瑞尔,我来吧。”詹姆士招招手。不知道为什么,被扎克染指的东西,他总是不放心丢给普通人处理。 艾玛看到是詹姆士,松了口气,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你是怀特夫人吧。我是兰斯警探。”詹姆士扶过了怀特夫人,往警局外走。 怀特夫人有些疑惑,依然有些焦急的往里面张望着,詹姆士无奈的解释着,“现在警方正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案件,我并不应该告诉你这些。” 怀特夫人有听到了相同的词语,好像确认了什么。当然,她并不知道。警方什么案子都这么说。 “你一定是为了你儿子的案件来的吧?”走出了警局,詹姆士还是放轻了声音。 对方点头。 詹姆士组织了一下词句,发现他实在也没有什么确切的东西可以说。皱着眉,“证词已经重写,等现在的案件结束,我们会通知你的。” “那,那还是抢劫吗?”怀特夫人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詹姆士,眼中不知道是期待还是什么东西。 詹姆士抿着嘴。摇摇头,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用了肯定的语气。“真凶已经在抓捕了,我们会保证凶手不会轻易逃过他们的罪。” 怀特夫人脸上有了一丝安慰,之前的案件,由于唯一的证人杰森的描述,‘当时很黑,又被威胁,没有看清犯人的脸’,而被迫放下。这次算是有了了结。 “我,恩,我能和证人见见吗?”怀特夫人似乎知道自己提了个不合理的要求。 詹姆士皱着眉,安慰的拍了拍怀特夫人的肩。他真不明白,扎克那种做事风格,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找他做委托,麻烦事推的一干二净的,“至少近段时间不行,我们需要在这件案子彻底结束之前保证证人的安全。” 这倒是实话了,就警局来看,真正的大目标,那个被詹姆士伪造的通缉画像还在逍遥法外中。不过注定这人永远抓不到,甚至那个艾力也不可能抓的到,所以詹姆士用了保守的说法,‘近段时间’。 怀特夫人有些失望的点点头,但是她连上好歹了安慰的神色,拍了拍詹姆士扶住自己的手,告别时还是说了句谢谢。 詹姆士点点头,还是嘱咐了一句,“夫人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 “没关系。”怀特夫人面前露出了个微笑,指了指前方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有朋友陪我。” 詹姆士微微点头,看着怀特夫人在她朋友的搀扶下离开的背影,脸又沉了下去。韦斯观察着他的脸色,抿了抿嘴,似乎在在思考什么东西。突然,思考的表情消失,变成了一副笑脸,“詹姆(简称),虽然你似乎很讨厌格兰德的那个扎克。” 詹姆士撇了韦斯一眼,他不喜欢这个开头。 韦斯耸耸肩,“但你必须要承认,他很厉害。”韦斯双手向远去的怀特夫人摊摊,“他利用了杰森那群人的负疚,加上他们自己的属性问题。”韦斯的眼中有那么一丝其他的情绪,“把一个严密的组织从里面撬开了。” 詹姆士决定无视韦斯对格兰德的赞扬,这些东西在正式的报告中可没有扎克的名字,有的是他詹姆士的名字。至于韦斯的行动报告,前面说了,因为纽顿市的那些家伙,不会有任何记录出现。 而且詹姆士当然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朋友真正在试探什么,可惜,自己这个朋友在某些问题上就是不愿意坦诚,所以他也就只能小心翼翼的配合。 记得吧,詹姆士在完全没有和韦斯交流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韦斯会用靠近本色的角色行动。当然,在自己朋友没有坦诚之前。詹姆士是不准备明说的,作为朋友,詹姆士认为自己有从对方口中亲耳听到的资格,这是尊重。 “杰森他们做了件对的事,和扎克可没有任何关系。”詹姆士撇了撇嘴。“呃,他说的斯通的项目,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很不错。”算是暗示吧。 “谁知道呢。”韦斯的视线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我记得斯通是个政客家族,反正又是什么和政治有关的玩意儿吧。”他笑了笑,“我是南区人。和北区没什么关系,和西区就更没了。唯一知道的就是孤儿院门前的昆因两个字。” 詹姆士不被对方察觉的叹了口气,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笑着说,“你知道么。前段时间,那个布雷克干了件……” 一个人急匆匆的从詹姆士旁边走过,低着头,在开阔的警局前门他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 “塞斯!”詹姆士大叫了一声! 低头的人明显不爽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了詹姆士。 “你来干什么!”詹姆士盯着这个恶魔恶魔猎人,这个曾在自己眼前杀死一只恶魔,又在昨天追了自己一下午、跟了自己晚上的家伙。 塞斯皱起眉。盯着靠近的詹姆士,“送东西,给寇森。” “警探!寇森警探!”詹姆士语气不善的纠正着。他和这家伙还有没弄清楚的事情。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塞斯是怎么在刚看到他,就弄清楚自己在打他武器的主意的。 回答了詹姆士的问题,塞斯直直的往警局走去。 “站住!”詹姆士快跑几步,拉住了塞斯,“我还有话要问你!” 塞斯转身,皱着眉。看着詹姆士不说话,一副有问题快问的表情。 詹姆士张张嘴。一时居然不知道从何问起。深呼吸,压抑住在碰到塞斯时身体上泛出一阵恶心感。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要你的武器!” 塞斯指指身侧的空气。 詹姆士看了看,脸彻底阴沉下去,“谁在那里。” “迪伦。”塞斯回答了。 詹姆士回忆起来,迪伦,那个在史密斯仓库被‘意外’的家伙。 “为什么他会知道。” 塞斯的眼睛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显然是在听某个没有存在感的家伙说话。 韦斯看着詹姆士越来越阴沉下去的脸色,知道又是什么异族式的事情正在发生,抱起了肩膀,等在一边。 塞斯对着空气点点头,又看向了詹姆士,“格兰德被警察看住迪伦听说了是你想要帮忙然后去找了克劳莉告诉她扎克的发现然后克劳莉说对你不感兴趣让他来找我说你会来找要我的武器。” 塞斯居然没有断句!这只能表示他并不关心这些事情,只是如实的转达而已。 詹姆士刚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塞斯皱着眉打断,“不关我的事,找克劳莉去,我还有事。”转身走了。他是来给寇森送照片的。 詹姆士在原地愣了半天,直到韦斯拍了拍他,“克劳莉?那个女恶魔?她对你很熟悉吗?” 詹姆士当然没有告诉韦斯他被强x的事情,‘很熟悉’似乎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爆了粗口,“恶魔就是恶魔!和女没有一点关系!” 韦斯不知道是什么点燃了詹姆士,抬抬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讨厌恶魔。放松些。”韦斯摇摇头,笑着,“好在我以后会在南区,似乎有格兰德那群家伙罩着,恶魔应该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詹姆士一啧嘴,看了韦斯一眼,“没人会安全!对恶魔来说,没人是安全的!你最好小心点!” 韦斯眯着眼睛,“她对你到底做了什么?”猥琐的笑着,“你知道我们说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应该是有原因的吧?我记得你说她是堕天使,所以两样都有。” 詹姆士啧了一声,看了韦斯一眼,摇摇头,拉着他走了。 这种总是错开的对话,真让人无语。(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猎人 “为什么你想去看看这些猎人?”当塞斯把装着照片的信封丢在接待台上时,迪伦问。 ‘将军’真是个对人手十分小气的家伙,塞斯自己提出了要去检查诺的房子,然后‘将军’就很顺便的也让塞斯去警局送东西了。 不怎么高的女警法瑞尔迟疑的看着丢下东西就走的人的背影,琢磨着这么薄的一片,应该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撇撇嘴拿起,去找寇森警探了。 塞斯当然不会多做停留,他在前段时间才从在警局中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被移送了监狱。虽然当时威尔斯的案子因为本人‘死亡‘而不了了之,但是正常人都会把人命算在他和他两个同伴的头上。他可不想礼貌的等任何人认出自己来。 “你一直都没有回格兰德,现在还不回去么?”塞斯没有回答迪伦的问题,而是反问着。 “你是我导师,我是你的学生,所以我在学习。”迪伦很诚恳的说。 “别这么快就认定了。”刚出警局,看着还没走太远的詹姆士两个人,塞斯皱皱眉,放慢了脚步,“你还有一个康斯坦丁可以选。” 迪伦摇摇头,“你知道的,扎克都已经明说了,康斯坦丁站到了克劳莉那一边,他并不高兴。我没必要为了距离近而让他不爽快,不管怎么看,我和你都是不愿意站在克劳莉的那一方的人,所以一定是你。” 塞斯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想去找那些猎人?”迪伦倒是执着,再次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在来警局的路上。塞斯就已经向一个真正的导师一样,讲了会使用这种冷兵器的人是什么。 ‘猎人不是不想用更现代的热武器,而是热武器很麻烦。子弹是消耗品,没有大量的财力是无法批量制造银质子弹的。枪械有军方和政府掌管,官方供给有资格持有枪械的人子弹。这些子弹都是批量制造,使用后就没准备回收。’ ‘而猎人都是普通公民,他们没有能力大量制造这种消耗品。再加上子弹杀伤力实在没有冷兵器那么粗暴有效,就比如吸血鬼,真的能打中吸血鬼心脏的没几个人,被不要说那种可以随意移动内脏的异形者之类的了。所以需要的是面积伤害。造成足够的流血量。’ ‘即使使用热武器,也会使用手雷,散弹枪之类的大面积武器,造成能够有效影响异族行动的伤害。至于这种弩式的钢锥,就和现在警察们用的警棍是同样的作用。方便回收,可以重复利用,也可以打打前戏……’ “你会告诉扎克,我去找猎人了么?”塞斯又没有回答问题,再次反问。 迪伦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想我告诉扎克么?”问完,迪伦停顿了一下,自己偏转了话题。“我以为你会想克劳莉了解詹姆士一样,对我要做的事也能做出准确的预测。” 塞斯对迪伦进行了灵魂检索,也就强上了。不过显然。迪伦和詹姆士这个有着将军之子光环的家伙不同,他比较理性。反正反抗无能,就认了。 塞斯又进入了导师模式,这意味着,他不再吝啬自己的言语。人,呃不对。曾经是人的‘东西’,都保留了和人一样的习惯。只有当对话是在自己有兴趣的时候才会说的多。至于塞斯是对‘教导’有兴趣,还是他对迪伦的每一个疑问都有兴趣。大家还记得塞斯曾对扎克说过,他是老师么。 “我不是克劳莉。”塞斯看了一眼飘在旁边的迪伦,“当你真正成为恶魔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当你吞噬别人的经历来补充自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人生不过是在不同的时间、地点,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而已。换了个名字,换了时代,喜悦的、悲伤的,只是重复而已。” 迪伦思考起来。 塞斯继续,“所以像克劳莉那样不知道存在多少时代,不知道‘吃过’多少人生恶魔,她知道就是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在多少年以前,是否有出现过,正和现在的詹姆士一样,经历着这些的人。” 迪伦不太喜欢这样的表述,但是意思他至少懂了,“所以你只是吃的不够多?” 塞斯又看了迪伦一眼,“我没那个心情仔细去观察、体验自己的食物,我只是吞下去而已。” 也不知道迪伦有没有听进去,飘在一旁,再次把话题拉回来了,“为什么你不想让扎克知道?” 塞斯看着詹姆士和韦斯上了车,消失在马路上,“不是不想,而是想在他知道前确认一些事情。”塞斯摇摇头,跳脱了导师的角色,他有恢复到了不想多说的状态,低着头,快步往诺的家的方向走去。 诺尔摊在北区的最东边,从赖普特东方开始,一直到东南部结束,中间经过了贝奇、市政府、警局,占据了北区东边界的一大半。但并不是整个海滩都是开放给市民玩乐的。 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沙滩是公共娱乐场所,剩下的有一半渔场占有,还有一半被私人别墅区占有。 渔场是不用想了,如果你想变成鱼肉被做成罐头的话,可以随意在满是网的海域里嬉戏。 然后也会有人乱入到私人别墅区的范围中玩乐,但是为了不在沙滩烧烤进行的正愉快时,被一个佣人模样的人跑出来威胁要报警,平时还是尽量不要靠近那里的好。 诺的家就是后者,倒要感谢他殷实的财力,塞斯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和诺描述的一样,没有多出什么警戒线和侦查的警察。 塞斯皱着眉。前院的围栏被撞歪,靠近车道的地方草皮被翻起,被围栏拖拽着皱在一起。车道上还有几颗散落的弹壳。前廊的围栏,从前门开始。一直到车库的范围,完全被打烂,木屑散落的堆积在前廊上。半面正墙也被完全截断,开叉的木渣后可以直接看到室内被打爆的沙发、电视…… 如果不是墙还和天花板连着,恐怕要整面倒塌。 车库到还算好。虽然铁制的卷门上布满弹孔,但是有两边的轨道限制着,还保持了完整。只是恐怕诺的子弹在多多一点,门就断成两截了。 塞斯并没有靠近,他已经听到了微小的声音,是电磁微微的噪响。就像在不停调频的收音机响声。 机簧弹动的声音响起,塞斯只是侧了侧身,一支钢锥就贴着他的胸前飞过。 “停下!”诺的破烂家中传出了人声,“你没认出来么!那是那个从地狱逃出来的猎魔人!” 塞斯被认出来了。就像他在监狱里被罗伯特认出来一样。 塞斯转过身体,看着前方。他在等对方出来。就这么走进猎人埋伏的地方,他可不想干这种蠢事。 “离开这里!恶魔猎魔人!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还是那个人声,“我们尊重你正在做的事情!但是如果你硬要靠近我们,我们就会履行猎人的指责,灭了你!” 塞斯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离开,就不要怪我们了!” “一,二。三!” 机簧的声音响起,带着钉刺的一团事物被什么东西发射出来,在空中开始展开!居然是一张网!金属的网!至于是什么金属。还用说么? 塞斯皱着眉,看着在地上完全展开的网,而上面的迪伦身形涣散的闪烁着。虽然他以死灵的身体还不至于被实体的网网住,但是金属的对灵魂的克制在网扫过他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塞斯不清楚这样的相处方式更糟糕,还是在监狱里被罗伯特告知自己要变成恶魔更糟糕。他摇了摇头,“我在找一个女人。这间房子的女佣。” 回答他的是一只被点燃的皮质小球,就像一只棒球一样。‘缓慢’的飞向塞斯站立的地方。 塞斯不得不再次往一侧闪避,因为这只球在刚到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时。引信烧完,爆炸了。足以笼罩五六个人的火焰猛然在褶皱的草皮上爆发! 塞斯不在废话了,上衣后背没撩起,‘将军’手下的标配小左轮指着诺的家,“一层两个,二层三个,我还可以留一颗子弹。” 已经响起的机簧拉扯声停止。 恶魔加枪,这简直就是人类猎人的噩梦。 噩梦通常就是合理的,但是现在没人会计较,恶魔为什么会使用人类为了弥补自身缺陷而创造的热武器。 “你想要什么?!猎魔人!” 塞斯一手比在下巴上,“女佣,这么高。”他的手又比在了身侧,“这么胖,中年,很白,喜欢说话。是这间房子的女佣。” “没见过!” 塞斯放下枪,转身就走。 “等等!”破烂的门被打开了,出来的中年男人踢开了脚边的碎木屑,他的肩膀上还绑着染血的绷带,看来诺的无差别火力压制还是造成点伤害的。 “猎魔人!你来找女佣,你是不是知道这间房子主人的消息!” 塞斯转头,看了对方一眼,“他是人类,你们要开始猎杀人类了么?” “这不关你的事!告诉我们!他在哪里!” 塞斯低着头,停顿了一会儿,说出了他要确定的事情,当然,他说十分不明显,“如果你们是要找把猎人送进监狱,等待死刑的人,你们找错对象了。” “瑞文奇他们?”中年人扯了扯嘴角,“我对那种做事不利索的家伙不感兴趣!也对这里的阿尔法不感兴趣!我只要这个人,诺瑞佩特!他在哪里!” 塞斯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才稳固住形体的迪伦,转头走了,“你可以跟着我试试。”(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7 吸血鬼的心思 8 电话 9 回复 10 巴士 11 诺的‘办公室’ 12 职业道德 13 帮派 14 无赖 15 凯撒 16 凯撒2 17 疗养院 18 人类的方法 19 刚出场的家伙 吸血鬼感受着自己潮湿的袜子在皮鞋内摩擦,随着每一次踩踏,啪唧啪唧,扎克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逆着人流,往上。 旋转楼梯上已经挤满了人,有医护人员穿着的工作人员,也有只罩着单薄浅色布衣的病患,只是他们的衣服都并不干净,灰黑的痕迹被抹在衣服上,有人的脸上还有被烟尘糊花。 扎克贴着墙壁,侧着身体,被埋堆积满的旋转楼梯上。在极小的空隙中挤出一条通道,快速往上移动着。 好吧,也没有多快速。以吸血鬼的超常能力,他现在也不过是以一个普通人的正常上楼速度在行走而已,现在才越过了冒着黑烟的二层,往三层移动。 火警警报声仍然在继续,那个要死不活的声音依然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不是演习……”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录下的,一点让人平静的作用都没有,反而让人群更加惊慌。 扎克不得不时常停下移动,拉起身边摔倒的人,免得发生什么悲惨的意外,让吸血鬼一时忘了目的,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忘情的享受起美食来…… 扎克的目的已经不是和诺说的那些了,在这个所有人试图离开这里的情况下,如果他想的还是老实去核实名单、找出被史密斯买通的人的话,那就可笑了。 趁这个时候,弄走尼尔和黛芬妮不是更好! 扎克的视线不停的在上方往下移动的人群。和依然在不停从门中冲出,加入人流的人脸上扫过。 ‘这样的情况倒是便利啊’,扎克弯着嘴角想着。但请我们不要和吸血鬼的思想保持一致。让我们认真祈祷,‘愿不管是哪个家伙在保佑着这个世界,请不要让任何无辜的人,在这场莫名奇妙的火灾中受到伤害或死亡!’ 一张有些眼熟的笑脸在吸血鬼的视野中闪过。不对,是三张,笑脸只有一张。 扎克扫过人群的视线,原路返回。停在了两个人的脸上。尼尔紧紧搂着惊慌的黛芬妮,被挤在人群中。他们的脸上满是乌黑的烟尘痕迹,但是扎克还是认出了这两个人。 在他们的斜上方,也就是第三层的门后,乌黑的浓烟滚动中。艳红的火光时隐时现。扎克并没有看出火是从哪一层烧起来的,但是看着黛芬妮一边惊恐的紧缩着身体,一边剧烈的咳嗽着,扎克知道,除了他之前和男护士所在的第一层外,其他楼层的情况都十分糟糕。 扎克的视线不得不被这两个主要目的的人身前的家伙吸引。虽然同样被糊的乌黑,但是那个笑容太有特色了! 在扎克无聊的恶趣味游戏中,消失了的傻家伙现在正对着扎克傻笑!对方瘦小的身体极力在拥挤人群中抬起了手臂,朝扎克挥舞着。 扎克挑着眉。对方的手势,是在让自己过去? 扎克离开了自己紧靠的墙壁,在楼梯上往三人的方向靠去。 没有了墙壁的依托。即使是吸血鬼,也不得不被人流控制。他的靠近的速度十分缓慢,就在扎克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人流的移动在瞬间停滞! 扎克抬头,被翻滚的烟尘塞满的天井中,有一片与周围完全不同的墨黑色事物涌动着。无数如发丝一样的黑色丝线密集的从墨黑中发散而出的,紧绷的没入旋转楼梯上的每一个人。‘缝合’住他们的所有生机! 扎克的双眼眯起,塞斯也是有够拼的。 吸血鬼不再浪费时间,身影在停滞的人群中化作了残影。这样大范围的控制,塞斯可撑不了多长时间! 扎克左右手搂住尼尔和黛芬妮,瞬间的犹豫后就做出了决定!扎克没有任何停滞,左右的年轻夫妻在手臂的推动下,往中间合拢,夹住了那个瘦小的家伙,双臂用力,三具身体垂直的冲上天井! 下方的人流再次移动起来,总共不过一秒,他们可无法分辨这骤然再次提速的心跳和呼吸,是本就处于火灾现场的肾上腺素导致,还是被恶魔控制了片刻所致。 而在他们中间突然空出的三个位置瞬间就被填满。扎克看了一眼上方,墨黑色的事物拉扯着露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腿,彻底消失在天井一侧。吸血鬼的行动再次被人流控制,扎克扯扯嘴角,顺着人群往下。 刚一出疗养院,扎克的身体就被一个健壮的家伙拉扯到一边,“妈-的-!你到哪里去了!” 扎克看着眼前的男护士,委屈的说,“我被挤散了。” 男护士瞪着扎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烦躁的推开了他,“今天你的探访是没法继续了!赶紧走吧!” 扎克挑挑眉,拉住了急匆匆要玩疗养院中挤的男护士,看了眼下方,“下面怎么办。”扎克指的是波奇所在重监区。 男护士一把甩开扎克的手,“不用你管!” 扎克撇撇嘴,原来不是对方的职业道德有够好,而是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不愿意回答。 扎克退后几步,观察了一下整个建筑,还很稳固。他到也不担心整个疗养院会坍塌了。火势也不可能往下走,波奇到没什么好担心的,按他所在的那个环境,恐怕根本也不会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不停的有人从正门涌出,病患、工作人员,扎克一边腹诽着这整个疗养院的设计真是极度不合理,连个防火梯都没有,一边慢悠悠的重新挤入接待室,在男护士蹬着的目光中,一点点拿回自己寄放的东西,手表、钱包、皮带…… 扎克整理好了,才在一堆惊忧的人中走下疗养院正门外的石阶,站满人的院中,‘塞斯’趴在老式轿车的方向盘上,一副熟睡的样子。 扎克开了门,皱了皱眉,只有个容器在这,塞斯还没找到空隙从房顶上下来。 扎克推着‘塞斯’,把他挪到副驾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开始有人拍打着扎克的前车盖,都是些穿病号服的人。甚至还有人试图打开车顶跳进来。扎克挑着眉,这倒是便利了,逃出一两个人应该不奇怪了。 扎克按响了喇叭,提示那些工作人员管好自己的病人。看着自己的车前让出一条道路,扎克开动了车驶出了疗养院。 沿着前院的围墙绕了半圈,老式轿车被葱郁的树影遮挡,停在了疗养院的后方。扎克停下了车,盯着遮挡了阳光的树冠,伸出了手。 哗啦啦的响动中,两个东西从树影中漏下来。扎克一左一右的接住了两个人,是尼尔和黛芬妮,只是他们双眼紧闭,估计是被塞斯弄晕了。 扎克把两人塞入后座,再次伸出手,哗啦啦,掉下了一个瘦小的人,在落入扎克的怀里时,那熟悉的傻笑重现。 “是我放的火!” 扎克一挑眉,现在不是追究这家伙动机的时候。 浓郁的墨黑随着树影中漏下的阳光落下,直接窜入副驾驶熟睡的‘塞斯’身体中。 扎克放下了‘纵火犯’,给了微笑,“坐后面。” 瘦小的家伙满心欢喜的把两个歪斜昏睡的人推开,做到了后座。 扎克看着塞斯抬起头,眼中的墨黑收束为瞳孔,自己也坐会了驾驶座,再次发动的时候,侧头对着那个兴奋的把脸凑在座椅中间的人问,“名字?” “菲利普!你可以叫我利普!” 轿车开出围绕在疗养院的外的树林,扎克回头看了一眼,浓黑的烟雾依然从四周和天井出透出,远处已经有了消防车的鸣笛。 “扎克瑞格兰德。”扎克笑着,“你可以叫我扎克。” “我知道你!”利普激动的喊叫着,“扎克!扎克和麦迪森!吸血鬼和人类!在混乱中唯一存……”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利普的身体从座椅间缩回,挤在了后座的最角落,紧闭着嘴唇。 扎克眉在对方说出‘扎克和麦迪森’的时候就皱起,吸血鬼的名字怎么会和那个鸡肋的底层异族摆在一起?! 扎克看了一眼塞斯。 遗憾的是,塞斯不是本杰明,他和吸血鬼没什么默契。塞斯看着车窗外交错而过的消防车紧皱着眉。 这场火超出所有人的意料,即使是扎克,想的也只是利用火警造成一时的混乱而已。 似乎有必要至少解开这一层疑惑。扎克选择忽略之前利普的话,用了询问的语气,“为什么放火?” “我……”后座的家伙开始结巴起来,“我,我不能说!我已经,已经说多了!” 扎克的双眼变的赤红,转头,“为什么放火。” 可是利普似乎早就有了准备,他紧闭着眼,双腿被手环抱胸前,侧着的头抵着车窗,“我不会被你的魅惑之瞳对上的!” 扎克皱着眉。 “别问我了!我不能说了!反正你们也弄到尼尔和黛芬妮了!去给诺!完成奎斯特那个讨厌家伙的委托!然后好好对付那些猎人!” 即使再和扎克没有默契,塞斯此时的目光也从窗外收回,和扎克一样,转向后座,用疑惑、惊讶的眼神,看向这个利普。 为什么这个刚刚正式出场的家伙,会知道所有事情。 相信我,即使我的名字被放到了吸血鬼的旁边,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此时的我,正在磨坊,看着变得黑白相间的头发发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电话的另一边 21 同一方向 22 猎人、巫师、吸血鬼 诺看着缪娜的皮肤开始变黄,怒涛手中针离开布偶的腹部,是胆囊的位置。 “如果她死了,我想你是不会说了。”怒涛的目光平静的落在布偶上,似乎在寻找下一个下手的地方,“所以我只能从这些小东西上下手。”他抬起眼,印安人突出的颧骨让,他的眼窝被罩在黑暗中,“但如果你一直不肯开口,我可以告诉你,她终究会死。”他顿了一下,“因为你不肯告诉我们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诺的脑袋仿佛要炸了一眼,乱糟糟的各种想法不停在自己大脑中相互撞击。这由不得他,诺对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迷茫,他唯一确定的就是对方想要那把他无意中在一家旧货店买到的枪。除此之外,他对对方说的恶魔、异族,丝毫没有头绪! “你最好听他的话。”那个似乎是头领的中年男人从下来后,就坐在一边,‘欣赏’自己印安同伴的拷问,“你可不希望,你的女佣死掉后,我的朋友把这东西用在你身上。”他笑了笑,走向了诺,强行将诺的脸对向缪娜,“为了那些恶魔,你想变成这样?呵呵。” 诺知道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他根本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怒涛的针再次插入布偶,看位置,是下腹部骨盆的中央。 诺的身体挣扎起来,被中年男人按住,“你知道,如果你坚持不配合。那我们也只能用最坏的方法了。” 他按住诺挣扎的身体,“我们会杀掉巴顿市的每一个恶魔,不管你的主人是谁。我们都会扫荡他们!”,他死死把诺的脑袋对着全身剧烈抽搐起来的缪娜,“所以为什么你不干脆点,如果我们心情好,说不定就暂时放过这东方最偏远城市,暂时绕过你的主人们!” 在猎人和诺之间,有一大截断层。造成了他们两方交流不可调解的冲突。 关键人物是塞斯,这个身为恶魔的猎魔人。 “我没有主人!”诺的视线被固定在缪娜身上。他用力的低吼着。 “呵呵,还在坚持……” 电频的噪声骤然在地下室响起,就像某人用指甲在贝斯的琴弦上一划到底!尖锐的嘶鸣在被拔到最高时被紧密、短促的爆鸣取代!(emf探测)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变,然后冷笑了一声。“还说你没有主人吗?他来救你了!怒涛!” 怒涛手中的布偶已经丢掉,腰间一支类似对讲机的东西被抽出,他只看了一眼,就抬头,对着地下室的天花板伸出手,一连串艰涩的发音从口中说出! 按住诺的男人松开了诺,手中正握着一支匕首,摆出了迎接敌人的姿势! 血红色的光芒在印安人怒涛的手掌中骤然出现,然后猛的向上弹射而出!在触碰到吊着昏黄灯泡时。瞬间扩散!血红的光芒仿佛被撞碎,一个个翻转的碎片在地下室中散开,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一个个奇异的符号! 怒涛嘴里的念动不停,手中的血红色光芒连续弹出,碎裂的咒文碎片不断在这个地下室的空间中充盈! 暗红的光芒下,地下室的四面墙壁和地板、天花板上,开始发出暗红的光芒,这整个空间都开始被巫术变成一个巨大的灵魂牢笼! 这是灵魂陷阱类的巫术!比瑞恩拼命使用出来的那个线状咒文不知道要高级多少倍!怒涛是一位强大的巫师! 但是。他使用错咒语了!他应该使用和丝贝拉对瑞文奇使用的那种*束缚巫术,而不是灵魂束缚! 嘭! 巨响从天花板上传来。裂缝开始在地下室四人的头顶上展开! 一层水泥只上,吸血鬼扎克猛地仰头,紧闭的眼帘之下,眼球舒适的转动着。扎克抬脚,再次用力踩下! 嘭! “跑,怀特夫人。”扎克抬起的脸上,整个下颚被鲜红温热的血液覆盖,一双微红的眼睛睁开,看向怀特夫人,嘴角微微弯起,“格兰德会支付你房子的修整费用。” 全身都在不住颤抖的妇人,猛的站起,使出全身的力气跑起来! 丝贝拉的故事中不乏巫师、异族战斗的过程,她知道,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扎克的手紧扣住身前的已经完全萎靡的猎人,下颚再次张开,埋入了猎人已经惨不忍睹的脖颈间! 吸血鬼在‘发光’,他的感官被新鲜的人血推到最高峰,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地下室中四个人的呼吸、心跳、鞋底与粗糙地面的摩擦…… 扎克发出了一丝舒服轻哼,抬起头,带着尖刺的手指用力,彻底结束了这个只剩最后一滴血液的猎人的生命。 手臂展开,脖颈已经如坏掉的轴承一样的猎人身体,和破布袋一眼的被横抛出,转上后廊的墙壁,落在了全身被银色金属网罩住的塞斯面前。 塞斯的面前已经有了三具尸体,他行动缓慢的一点点拔出扣入身体的钉刺。此时的塞斯被平时矮了一大截,他所处的后廊上,圆形的暗红色咒文铺展在地上,他的整个小腿都陷入地下,不知道被巫术拉扯到了哪一一个世界,又是一个灵魂陷阱的巫术! 扎克看向塞斯,“你需要帮忙?” 塞斯阴沉着脸,继续拔出插在身上的钉刺,“救出诺!” 两人的分工很明确。 吸血鬼对巴顿之外,是隐藏人物,来到巴顿市的任何家伙,异族、猎人,都会不自觉忽略吸血鬼的存在。塞斯已经作为恶魔在猎人的面前露面,他们的陷阱似乎十分针对这种高级的灵魂异族。 于是塞斯就是探路的,他去触发这里的陷阱,让吸血鬼安全的进入。 扎克不再废话,再次抬脚,用力下踩! 嘭! 吸血鬼要把他存在的优势保存到最后一刻!对方有一个巫师!从塞斯连续触发的几个陷阱中看,还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巫师,吸血鬼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命的! 嘭! 地板终于再也经受不住吸血鬼的踩踏!如蛛网般的裂痕以扎克已经彻底报废的皮鞋为中心,在地板上散开! 咔!哐! 坍塌了。 吸血鬼扎克的身影在被地心引力牵引开始落下的地板碎块之上消失!怀特夫人为自己儿子做的横板支架歪斜的背后,扎克的身影一闪而逝,已经贴在了翻到的沙发上! 扎克仿佛尸体一样平贴在柔然的沙发上,头脚抵着凸起的扶手,身体在失重中随着倾斜的沙发一起翻转,伴随着周围的石块一起下落! 清脆的啪响,在这骤然混乱的场面中响起。 地下室中的怒涛摔碎了什么,绿蒙蒙雾气迎着裂开天花板上落下是碎石、灰尘往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破了地下市的地面! 激昂的咒文念诵中,鲜绿色的粗大植株在两个猎人的身体周围骤然暴起,粗大的枝叶,骤然展开!纷乱嘈杂的哗响中,漏光的天花板被一片绿色重新遮挡! 砰!砰!…… 石块、家具砸落的响声在植株四周响起,怒涛脸上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回头看向自己身后。棕色的沙发底从上至下的插入他的视野,撞击在堆叠的石块、家具之上,彻底隔绝了他和两个人质的视野。 扎克尖利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之前,对骤然增大双眼的诺微微示意。一步,毫无声息的跨出沙发,诺的眼中已经没有那个,时候是扎克格兰德的生物的身影了。 “是吸……” 强大的巫师——怒涛还没有完成他的句子,他的双脚已经脱离地面! 吸血鬼的并拢的手掌已经从他的左胸穿透而出! 但这还没有结束,对方是巫师!扎克不可能放对方的灵魂脱离身体! 从后背透出的手掌骤然握紧,鲜红是猎人的血、巫师的血、吸血鬼血! 扎克的手臂抽回!整个手掌埋入可怖的空洞中!扎克要把这个巫师变成吸血鬼!让他的灵魂被*腐蚀!这事唯一杀死一个巫师的方法! 在吸血鬼的全身的肌肉崩起,控制这他活死人的心脏急速跳动,推挤着血液输入巫师已经是尸体的身体中时! 一丝银光在扎克的眼前化过!赤红的双眼转向,中年的猎人手里的匕首,手柄处的机关已经打开,扯着钢丝的手柄已经飞出,划过了扎克埋入巫师身体中的手臂!正被重物吊坠的牵引下完成缠绕! ‘应该先处理掉这个家伙!’的想法只在扎克的脑中闪过了一瞬间!扎克的另一只手臂抓向钢丝尾端的吊坠! 手心在获得冰凉的触感的同时,一丝微弱的轻响带着轻轻的震动,随着扎克的皮肤传入鼓膜! 一丝星点的火星从扎克的掌心爆出! 火焰! 随着那如发丝般的钢丝,火焰仿佛游蛇,在扎克赤红的双眼,绕着他埋入巫师身体里的手臂中盘绕! 骤然收紧! 巫师的身体和半截手臂同时遭到地心引力的召唤!扎克的嘴唇已经几乎要咧到耳边!身体化作的残影边缘,一道血线拉扯着!那是失去半个右臂的断口刚剥离了焦黑碳化的组织,开始愈合! 让人牙酸的咔嚓声中,中年猎人的头被扎克的咬合的上下颚推挤到了诡异的角度! 淡淡的光影开始扎克身后聚集,没有缚地灵的‘死亡重现’!怒涛的缚地灵十分有自知之明!拉扯着混乱的光影,往上!冲出了地下室!(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4 离开 25 注定 终 被说服的吸血鬼 1 某人的故事 2 一天的开始 还未到黎明,即将圆满的月还镶嵌在暗沉夜空的西边。吸血鬼扎克整理着领子,侧头看看黑暗中依然熟睡的露易斯,露出笑容,暂时把烦心的事情丢到一边。 哦!吸血鬼有很多烦恼的事情,举个例子,一个不受控制的巫师缚地灵知道了他的身份。巴顿市的托瑞多不再是秘密了。 让我们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至少现在可以安心,扎克的身份还保密的好的很。就如我们刚知道的,他弄错了塞斯被驱逐的真相,误会了巫师怒涛。就扎克的观感,巫师怒涛是‘小气’的家伙,他会泄愤的驱逐塞斯,也会报复的戳穿巴顿中的吸血鬼身份。 扎克错了,陷入身份危机的可不是他,而是巫师本人。此时的怒涛还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苦恼自己应该是否响应帕帕午夜的召唤,彻底归到异族之中,还是坚持意外中断的人生,继续努力博取曾经同伴的信任,做一个边缘化的猎人…… 请理解扎克对这件事的错误,吸血鬼讨厌帕帕午夜的一切,包括巫师,也讨厌猎人。如果说对恶魔猎魔人塞斯,还有在同一信仰体系中的一丝同理心,或者说同情,那对刚好处在这两种人中间的巫师怒涛,扎克可没什么耐心细细剖析。 而且扎克少了某件关键的信息。 扎克整理好了衣物,推开了房门。黑暗的走道上。爱丽丝的房间开了一条缝隙,女妖瑟缩的站在门后,深陷的双眼。看着扎克,“扎克先生,对不起。” 还记得女妖的称呼习惯吗,只有在特别的情况下,她才会叫吸血鬼先生。爱丽丝在自责。如果她不是那么贪图与艾力聊天,在塞斯来格兰德的时候,出来看上一眼。她就能够发现塞斯会面临的危机! 扎克微笑着摇摇头,推开了房门。将爱丽丝揽入怀里,“这不是你的错。”扎克捋顺女妖的头发,“我们都不知道,塞斯到底有没有……艾力。”扎克皱起眉。看着爱丽丝的房间内的家伙,“从爱丽丝的床上下去。” 艾力拉过毯子,围住身体,下了床。 扎克摇摇头,拍了拍爱丽丝。盯着艾力抱着毯子默默离开房间。 艾力在爱丽丝的房间中过了一晚,扎克是知道的。爱丽丝需要安慰,艾力知道该怎么安慰,所以扎克没有阻止。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占点其他便宜…… 老汉克的房间中传出响动,即将黎明。这位怪老头要起来了。格兰德的一天即将开始,只是这开始注定不会有扎克的参与。 扎克下了楼,进入地下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所需——食物。回到后院,在后座上丢下血罐,坐在了驾驶座上。 周围陷入了黑暗,短暂的暗沉之后,东方,一丝赤金色的光亮透出。 扎克侧头。看向了本杰明的仓库。阿尔法已经醒来,站到窗边。同样看向扎克的方向。 扎克用眼神询问,“我一定要走?” 本杰明呼吸,鼻翼抽动,左嗅嗅,右嗅嗅,点头。 吸血鬼叹息了一声,踩下了油门,老式轿车驶离格兰德,往27号公路的方向转去。扎克这三天,要暂时住在磨坊了。格兰德的两个主人在这特殊的几天中,都需要保证战斗力,他们没工夫相互提防。 在27号公路上往北,扎克侧向东方的视线,穿过稀疏的建筑,看着从一丝变成一指的赤红色圆弧,感叹着‘又是晴朗的一天’,直到青色的半透明身体挡住了扎克的视线。迪伦 “你在刻意躲避我。”迪伦毫不客气的说。 “没有。”扎克否认。 “艾力说是。”迪伦看向扎克,他的半边身体镶嵌在副驾的靠背上,所以本是严肃的姿态变的有些滑稽。 扎克无奈的摇摇头,转过头看路。懂得善用读心人能力的家伙可不止他一个。 “塞斯还会回来吗?”看扎克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迪伦问。 “我不知道,可能吧。”扎克老实的回答。 迪伦在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问,“你觉得他还有机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恩,可能吧。”扎克依然老实。 迪伦再次沉默,“康斯坦丁说,塞斯能活下来一次,就能活下来第二次。” “就是这种精神。”扎克笑了笑。 “迈克说,这几乎不可能。”迪伦看了扎克一眼继续说。 扎克竖起一根手指,摇摇,“这就是迈克不适合做你导师的原因。” 昨下午,诺向尼尔解释过他们的计划后,奎斯特来了。和想象中差不多,兄弟之间的温情告别大概只持续了五秒,两人就争吵起来,为自己的家族,为史密斯。 唯一没有让两人打起来的原因,恐怕要归功于扎克的魅惑之瞳了,尼尔已经在心中决定了要服从哥哥的安排。控制欲强横的那个奎斯特,最终占据了优势,强势的把诺的计划用恶劣、命令的方式复述了一遍后,离开了。 接下来,扎克和诺,就护送尼尔和黛芬妮往南离开了巴顿,进入纽顿市。 诺知道扎克还有其它要操心的事情,就在纽顿和巴顿的边界与扎克告了别。他的行程还需要穿越纽顿继续往南,在下一个城市把两人送上火车,以及一些必要的人事安排。这已经不再需要扎克的护送了。 于是在傍晚的时候,扎克返回了格兰德,趁着还没有真正进入月圆周期,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阿尔法。 本杰明和扎克有同样的疑惑,詹姆士的安东尼的人是怎么到那里的。不过这疑问没能获得解答,给安东尼的电话全部转入答录机。给詹姆士打电话?扎克无视了。在知道吸血鬼身份的人类中,詹姆士是最差劲的那一个! 然后格兰德气氛就糟糕了起来,自责的爱丽丝、因情绪混乱而迷茫迪伦、沉默思考未来的幻人丹尼……大家都有和扎克同样的错误担心,逃走的巫师会不会暴露托瑞多的身份。 对未来的担心归担心,当下的生活依然要继续。扎克首要处理的还是迪伦的迷茫。他告诉迪伦,有任何问题,去问康斯坦丁。迈克已经知道了塞斯的事情,康斯坦丁会有和迪伦同样的心情。 于是迪伦去了,扎克松了口气的不用面对迪伦的质问——为什么现实这么让人无奈。吸血鬼刚为他找到了一个导师,转眼,这和吸血鬼一起行动的导师就生死不明了。 而现在,迪伦就在反馈他在圣子教堂得到的消息了。 这才是扎克,是吸血鬼一天的开始。(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 伊克斯顿 4 磨坊 5 梅森 “现在他们居然会在学校里教这种东西?!”里昂大惊小怪的叫着。 扎克由于去了伊克斯顿,来的有些晚,并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一边逗弄着地狱犬,一边听着脸人聊天。 “恩。”梅森似乎很适应里昂的一惊一乍,点点头,“从去年,年末开始的。”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看着里昂,“西部的情况比这里要坏很多。魔宴联盟和恶魔们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 扎克无法再默默的旁听了。吸血鬼走向了两人,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梅森看了扎克一眼,有些畏缩的闭了嘴。 “不用在意我。”扎克满脸微笑,他刚开始对这个梅森有兴趣起来,或许这家伙是个值得了解的家伙,“继续说,我对你们的谈话很感兴趣。” 里昂的眼睛在扎克和梅森身上扫过,带着意义不明的笑容,“啊!不打扰你们!你们聊!”他的手指探入嘴,对着地狱犬吹出一声呼哨,“狗狗!我们去玩儿!”带着地狱犬跑了。 扎克挑挑眉,有些疑惑里昂的表现。晃了晃头,看向梅森,用了最常用的虚假微笑,“我想起来,我从来没有自我介绍过,扎克瑞格兰德,你可以叫我扎克。” “扎克。”梅森看着扎克,叫了一声,有些别扭的表情,似乎在练习吸血鬼名字的发音。他有些犹豫。视线不敢直视扎克的说,“扎克,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哦?”扎克看着梅森。这个和塞斯共享同一外表的人,有着和猎魔人完全不同的气质。塞斯的沉默让他看起来很阴郁,但是眼前的梅森,却更像一个没什么经历的年轻人而已。 不过不得不赞叹塞斯选取容器的眼光,梅森健壮的身体能够很好的承载恶魔的行动。而且,就扎克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这位梅森。似乎并不是什么在大街上随便捡到的路人容器! “你想起塞斯被驱逐前,留下什么信息了吗?”扎克依然用自己错误的结论推进着对话。 “不是。”梅森的眼神固定在自己的脚尖上。“他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没有吗?”扎克有些失望,摇摇头。塞斯能够活着回来的希望又渺茫了一些。 “你们,恩。”梅森似乎在小心的组织词句,“很希望那个塞斯回来吗?” 在扎克忙着和诺处理奎斯特的委托时。扎克拜托了里昂和迈克照看梅森。两只恶魔为他填补空白的人生。猎魔人塞斯的事情,两个恶魔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个容器需要缓冲,来调整自己的身份。 里昂和迈克都直说了,他们对找回半同伴、半敌对的塞斯没有一点把握。巴顿市的恶魔克劳莉,并没有富余的力量去在地狱中救这么个处境尴尬的恶魔。 但也明确的告诉了梅森,扎克,也就是格兰德的那一方,一定会希望塞斯回来。 至于这两个恶魔,还和梅森说了什么。扎克和诺离开巴顿后直接回了格兰德,他是不会知道了。 扎克看着眼前的人类,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回答是,就是在告诉这个家伙,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继续做另一个人的容器,被一个恶魔操控人生。回答不是,这明显是撒谎。 扎克思考了一下,笑了。“我付了四天的钱,这是第二天。”扎克突然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还有两天,这两天你可以思考你未来的生活走向。” 扎克笑着拍拍梅森,“你很幸运,塞斯在巴顿定居时,从‘将军’那里获得新的身份,所以,这些,他在巴顿做的事情,和你的人生没有关系。”扎克挑挑眉,小心的引导着话题的走向,“如果你想,你可以过回你原来的人生。”扎克眯着眼,“说到这个,你原来是?” 梅森的目光移向吸血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工半读的学生,【圣耶尔研究院】,第三学年。” 扎克挑挑眉,这西部有名的圣主教研究院,不同于凯尔被送去的圣约翰,这所学院开放社会人士的申请。如果你已经是过了求学年龄的成年人,突然对圣主信仰产生向往,但又没什么经济能力直接在教会捐个职位,到这里来,花费几年的时间,拿到学位,可以直通进入教会,‘献身’圣主,得到个不大的职位,成为一名神职人员。 请不像吸血鬼一样,用调侃的心思去体会这些,这很严肃。吸血鬼有永恒的生命,几年的生命对他们不算什么,但是对我们人类来说,花几年的时间去学习一种信仰,然后献出一生为一个虚无的信仰服务,这需要果决和毅力。值得尊敬。 扎克越来越好奇了,“你刚才和里昂说的,你们在课堂上学到了什么?” “一些知识。”梅森的眼神变的奇怪,有些颤抖的吸了一口气,“关于这个世界里的异类,恶魔、吸血鬼异教信仰之类的。” 扎克挑着眉,“是在培养猎魔人吗?” 梅森点点头,似乎是为了解释,他补充着,“但我不是为了这个去学习的。” 扎克撇撇嘴,他关心不是这个,“你刚才说,西部……”扎克看着一直不怎么敢直视自己的梅森,拉长了声音。 “他们,跟我说,恩,你是托瑞多。”梅森快速的看了扎克一眼,又转开视线。 扎克露出了笑容,等待着,等待从这个家伙嘴里即将说出的事情。 “你是魔宴的托瑞多吗?” 又是这个。扎克保持着笑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姓氏被放在魔宴后面了,塞斯也说出过这样的话。 扎克露出了思考的样子,然后摇摇头,“我不记得自己的氏族被隐秘联盟围剿后,自己加入了魔宴。”扎克微微耸肩,“所以,不,我不是魔宴的托瑞多。” 梅森似乎松了口气,正式把目光移向了扎克,认真的说,“那我想我需要对你说抱歉。” 扎克一侧头,“抱歉什么?” “驱逐塞斯的人是我。” 扎克的眉角不自觉的挑起,他眨眨眼,拉住了梅森的手臂,“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先从你自己开始吧。” 梅森点头。谈话开始。 西部并不太平。就像梅森对里昂说的那样,从去年年末开始,地狱之门在联邦西部打开,大量恶魔涌入现世时,他们这些本是为了今后的固定工作而学习的兼职学生被进行了筛选。学院开始刻意的培养猎魔人,应付已经改变了世界。 “我被塞斯附身,是在一次试验课上。”梅森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神色有些怪异,“就像导师说的那样,我们都是菜鸟,碰上任何一个恶魔和吸血鬼,就会立刻被杀死。” “试验课。”扎克提醒着梅森专注。 “课程上,导师会召唤低级恶魔,然后供我们尝试攻击、驱逐……” 扎克不想想象那个画面,虽然梅森现在叙述的是恶魔,关于他如何被塞斯附身的。但是按照这样的教学方式,那么抓住几只年轻的吸血鬼让这些准猎魔人‘学习’显然也一定是课程之一!即使是魔宴联盟的吸血鬼,这同样也会让扎克虚伪的同情心发作。 “那么这个低级恶魔,是塞斯。”扎克拉快了进程。 “恩,他一点也不低级。”梅森表情怪异的摇头,“他伪装了自己的等阶,甚至骗过了导师,被关在实验室里。”他的语气中带了无奈,“我只是去打扫的,然后就……” “你们有过交流吗?” “猎魔第一准则,不要听恶魔说的任何话。”梅森脸色悲哀。 他深呼一口气,“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昨天。” 巫师自相矛盾的行动,危险的处境,居然会帮助自己吸血鬼…… “在你的血液下恢复后,你下去看你的朋友了,诺。”梅森的脸色又怪异起来,“我在上面,让我迷茫的第一件事,是那个被你叫做詹姆士,让他离开的人。” 扎克无奈的摇摇头。 “我确认了他是人类,但是我也确认了,他在担心我,恩,塞斯。”梅森皱着眉,似乎回忆起来了当时的迷茫,“他是个人类,我能发现他没有被恶魔交易控制,但是他似乎,真的,真的,很在意塞斯的安全。”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甚至现在是哪一年,什么时候。”梅森摇着头,“我想逃走。”他看了一眼扎克,“虽然我确定你似乎没什么恶意,但是,恩,你依然是吸血鬼。” 扎克不介意挥挥手。看来他是完全误解了,扎克还以为当时的梅森只是在震惊中,没想到在他的脑袋中,有这么多小心思混乱的进行着! “然后来了更多的人。”梅森的脸色更无奈了,“就像那个詹姆士一样,他们都在问塞斯。还有那个印安人,他似乎很厉害,有巫师道具,给我做了检查,确认我没有问题……” “在他们和詹姆士的谈话间,他们说,他们是市长的手下……”梅森的脸上有了十分明显的歉意,“我在想,不管我在哪里,我一定是没救了。这个城市已经完蛋了,一定被恶魔和吸血鬼完全掌控了。人类,已经心甘情愿的做这些异族们的奴隶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战争和魔宴 7 巫师 射手 警探 8 吸血鬼和市长 9 扎克的便条 扎克放下电话,“利普。”吸血鬼的嘴里轻吐出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扎克摇摇头。思考毫无头绪的事情是浪费时间。 扎克看着桌上零散的杂物,他是想让梅森保管好塞斯的物品的,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是想上交的意思? 吸血鬼不怎么想碰凶器类的东西,倒是好奇的看向了塞斯的项链。看起来只是被镶嵌了圆珠的十字项链。扎克的一根手指碰了碰,不是银。但让扎克疑惑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圆形的圆珠子在吸血鬼触碰的刹那,毫无预兆、声息的爆开了。 灰黑色的光影夹杂着迅速熄灭的明红光点,笼罩着吸血鬼和办公桌,纷纷落落的在空气中缓缓褪色。 办公室的门的被推开,麦迪森看了一眼,被罩住的办公桌,皱皱眉,挥了挥手。笼罩着办公桌的絮状灰黑色光影被拨散,露出里面迷茫的吸血鬼。 “第三个抽屉。”麦迪森没什么语气的说。 扎克老实的照做了,拿出一叠印满文字的纸,递给麦迪森,“这是什么?” “稿子。”麦迪森接过,“你让我看着希拉。”他尽力收束着自己的不满情绪,“如果你看了我的工作报告,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最近在麦迪森的工作报告中,会有一张便条,简单的描述下希拉的动向。扎克不在意磨坊又烧了多少尸体。进账多少,支出多少,但他每次都会认真阅读这张便条…… 扎克弯起嘴角。他实在不想再和麦迪森纠缠工作问题了,“我看了,你的报告中说她没有再写什么麻烦的东西。”散乱的光影消失,吸血鬼微笑着,“你也没有把她稿子的副本送给我看啊。” 麦迪森扯扯嘴角,抽了支笔,看来是要离开了。 “你要干什么?”扎克有点好奇。对那个希拉又弄出什么曲折的故事的好奇,“这是她写的新故事吗?” 麦迪森不耐烦呼气。握着手里的文章丝毫没有要给扎克看的意思,他盯着吸血鬼,“你让我做她朋友。”听不出来是抱怨还是什么,“我做了。现在她是我朋友。会让我帮她修改。”麦迪森的手往办公室外挥挥,“我不会把朋友写的东西,不经过同意随便给其他人看。” 扎克挑挑眉,很公平。 “现在,没事的话,我要去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帮我朋友了。”麦迪森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加重了语气,转身走了。刚要出门。再次回头,烦躁的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枪啊、匕首啊……啧了一声,“把这些东西从我办公桌上拿走!” 扎克无奈的摇摇头。麦迪森话中的意思他已经接受到了。这是他的错,麦迪森说的对,这是他的办公室。虽然我们都理解吸血鬼暂时需要呆在这里的原因,使用麦迪森的办公室似乎也理所当然,但是扎克把自己弄到不受员工欢迎的地步也是活该。 “好吧。”扎克整理了一下仪表站起,“你可以拿回你的办公室了。如果有人找我,转告他们我在圣子教堂。” 扎克撇撇嘴。从格兰德出来时,他还能心平气和的说——‘如果有人找我,转告他们我在磨坊’,现在,再次转移,只剩下自怜自艾的感觉了。 麦迪森也不好奇扎克要去干什么,迅速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嫌弃的两根手指捏着笔,把塞斯的杂物推到桌角。 “梅森。”扎克无奈的看着麦迪森的动作摇摇头,“拿上你的东西,我们要去拜访一个人。” 再次和里昂聊着天的梅森听到了扎克的召唤,小跑着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被推到桌角的杂物,“你不要这些东西?” 扎克耸耸肩,“跟你说了,我已经支付了四天的费用,以后你要干什么无所谓。但在这四天中,你还是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些还是你的。”扎克露出了笑容,“但我们可以把他送到更合适的人手上。” 梅森完全不知道扎克在说什么,点了点头,在麦迪森皱着的眉中,把枪啊、匕首啊,塞回后腰。 如果说谁真的有资格保管塞斯的东西,扎克只能想到康斯坦丁了。而且,刚在项链上发生的小爆炸,虽然没有让吸血鬼受到任何伤害,但却勾起了扎克的好奇心。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圣子教堂,现在也是克劳莉的地方,扎克决定通过自己出现在那里,来刺激一下克劳莉,提醒一下这个堕天使,‘吸血鬼没事做哦,快来求吸血鬼帮忙处理猎人的问题吧’。 大家能理解吸血鬼的恶趣味吗?他明明可以直接去玛丽教堂,主动对克劳莉伸出援手的,但是,不,吸血鬼就是去圣子教堂,和康斯坦丁话家常。 老式的轿车被梅森掌控着,扎克在后座上,指点着道路,先是在27号公路上往南。为了避开经过格兰德之家,要提前往西转向的时候,扎克的手指停在空中,“你知道么,让我们先不急,继续往南,我们先去拜访下另一个人。” “哦。”梅森点点头,按着扎克的示意继续行驶。他们要去拜访韦斯。 扎克没指望韦斯已经结束了工作,回家休息了。看的出来南区警局的头子并不喜欢这个菜鸟,连续工作什么的,是最简单的下马威。 扎克留了张便条,塞入了门缝中。 ‘韦斯,我知道这要求或许有些无理,但是能否帮我一个忙。我对疗养院中一个名叫‘菲利普’,或者‘利普’的病人很好奇,在警方调查疗养院失踪人口的时候,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这个人。是的,这人一定在失踪列表中,我保证。谢谢。——扎克’。 吸血鬼是个啰嗦的家伙,所以在便条的背面,还有一句顺便一说。 ‘ps,你可以问问詹姆士,关于这个叫利普的家伙,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我说过,吸血鬼是啰嗦的家伙吧。 ‘ps的ps,詹姆士在医院,我不怎么能在医院行动,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拜访一下,送上我的礼物。’ 扎克清空了一个零食罐,心痛的注入了小半瓶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治愈药剂,留在了门口。 重新回到车上,扎克拿出了新零食罐,一边补充着损失的血液,一边指挥着梅森往西。 “这位康斯坦丁神父。”梅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探寻的问着,“他也是猎魔人吗?” 扎克挑着眉,摇摇头,不确定的回答,“我不知道。”哎,我们的吸血鬼,对自己的邻居了解太少了。 “他和塞斯。”梅森继续问,“他们是朋友吗?” “我想——”扎克无奈的拉长了尾音,“应该是的。”扎克从来没有真正弄清楚过康斯坦丁和塞斯的关系。只有他们曾经一定相互认识,这点可以确认。 “我很疑惑。”梅森抿着嘴,“为什么塞斯已经是恶魔了,却没有真正加入克劳莉。他一个人类为什么要加入呢?”梅森搭在方向盘上手抬起,在身前挥挥,“我是说,只是为了照看塞斯?这说不通……” 梅森似乎是认真的在疑惑。 扎克挑着眉,在移动的封闭空间中,他已经向梅森大致描述了康斯坦丁这个人。扎克本以为,梅森会疑惑康斯坦丁在克劳莉没有来之前,对格兰德友善,没想到他会疑惑另一件事,“这很难理解吗?” “恩。”梅森点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侧头对扎克说,“是我没有说清楚,联邦西部和东部,还有中部有些不同。”他组织了一下用词,“西部的恶魔并没有控制教会。”这一点,他已经说过了,看来是想详细解释了。 “我们西部以前有魔宴的支持。”梅森顿了一下,“门开启时,在魔宴的保护下,没人被恶魔控制。”似乎回忆到了不好的事情,他摇摇头,“但是恶魔和魔宴达成协议后,他们不再支持我们。不过好在我们保存了力量,恶魔并没能突破我们的防御,侵入。但我们也失去了和其他城市的联系。” “中部的情况比我们这里糟糕许多。”梅森摇摇头,“据说在门最初开启的时候,整个中部的联系就断了。” 扎克撇撇嘴。隐秘联邦是支持联邦独立的,他们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需要赎罪式的支持教会。可以想象,就和巴顿一样,恐怕一夜之间,恶魔就毫无声息的覆灭了整个教会取而代之。 好吧,覆灭这个词有些重,只要不倒霉的被低级恶魔缠上,大家都还活的好好的。但取而代之是真的。 “在魔宴和恶魔的协议达成前。”梅森的脸色怪异了起来,“西部试着聚集整个没有被恶魔控制的人。”这里明显说的不是普通教会中的人,而是知道真实世界的家伙们,包括猎魔人。 扎克一挑眉。 “其实,我们的导师,有一半都不是西部人,是从中部、东部逃过来的。”梅森有些呆愣的眨眨眼,“甚至有一位研究异族历史的导师就是马萨州的。” 扎克沉吟了一会儿,“所以,你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康斯坦丁会在巴顿成为恶魔的手下,而不是早就离开这里,前往西部?” “恩。”梅森点点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0 猎魔人 11 格兰德邻居 12 利普是对的 13 怪异的午餐 韦斯晃了晃手上的金属酒瓶,又看了看某人留下的便条,不知道想什么的扯了扯嘴角。 “嘿。”韦斯看着正在他的家里测量着的人,“电信的家伙,你需要我继续呆在这里么?” “哦。”菲兹收起手里的卷尺,“先生,你有事情吗?” “是。”韦斯直接回答。 “呃。”菲兹有些犹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韦斯没心情和这个装电话的家伙客气,丢了把钥匙过去,“弄完了锁好门,钥匙放在门廊下。” 菲兹还没反应过来,韦斯就已经推门离开了。 到不是韦斯很信任电信的工作人员,他现在家里实在没什么好随手牵羊的东西。而且他是警察,他不觉得这个有着雀斑的瘦弱工作人员会干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菲兹愣了一会儿,匆忙的收了钥匙,往外追去。可惜,当这个小宅男站在门廊上的时候,他的客户已经操纵着一辆摩托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了往北的方向。 菲兹苦恼着一张脸,默默的走回房间,继续工作。 南区的工作在巴顿电信是苦差,菲兹属于被欺负那一个,才会经常被分配到这边来。大家还记得之前菲兹在格兰德新装的电话吧,南区的建筑分布太散,房舍之间通常隔着大片的田地或是农场什么的,没有北区那样集中的线路。 格兰德还算好。已经有了一部电话,至少线路不用重新规划。而菲兹此时的客户,这里什么都没有。菲兹把没有接通的电话固定在墙上。收拾了一下东西,他要去出去催促一下拉线的人,争取今天把这儿活做完。这次的客户让他有些害怕,感觉自己随时会被揍……这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旧旧的小货车在南区的东南侧绕了个圈,没什么意外的,菲兹还需要等,在电话线出现在客户家附近之前。菲兹没有事情可做。 ‘去朋友那里看看?’菲兹脑中冒出一个想法,傻笑着往格兰德开去。 印有‘巴顿电信’字样的小货车在土石路上减速。菲兹握着方向盘,有些疑惑的看着被放在路中间的歇业牌。 菲兹老实的在距离格兰德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车。抓抓帽子下乱糟糟的头发,朝格兰德走去。 相比其他格兰德的朋友们,菲兹是最有礼貌的一个。他没有像詹姆士、沃尔特那样‘自觉’的直接绕道后院,也没有像罗拉那样不管不顾的锤门。菲兹看着格兰德青灰色大门,小心的按了门铃,试探的呼叫,“有人在……” 本杰明拉开了门,高大的身体在门后露出,俯视着着面前的家伙。 菲兹脸上露出了笑容,“本杰明!”他转身指指远处路中心的牌子,“我以为你们出门……” 本杰明面无表情的把菲兹拉入了室内。关了门,也不管菲兹要说什么,“我病了。” 一边往里面走。菲兹一边绕着本杰明打量,“你还好么?” “不好。”本杰明似乎不怎么想说话,“我病了。”他重复了一遍。 菲兹把刚涌出来的关心的话全部咽回去,轻声问,“哦,我在工作。过来看看。不方便的话,我可以……” “午餐。”本杰明没什么语气的说。“留下来午餐。爱丽丝已经做好了。” “呃--”菲兹拉长了声音,他刚意识到现在是午餐的时间! 圣主可以作证,他绝对不是来蹭午餐的,只是来看望朋友的。可惜社交障碍的菲兹总是会忽视人际交往中的这些基本法则,他经常犯这样的错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极力想交好的人的家中,造成他人的麻烦,留下坏印象……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你吃过了?”本杰明看了一眼这个有些紧张的‘小’朋友。 “没。”菲兹老实的回答。 本杰明不再废话,推着菲兹进了格兰德的餐厅。 格兰德中的人都已经围坐在餐桌上。不对,这不准确,厨艺堪比大厨的爱丽丝身边多了个菲兹不曾见过的家伙,而餐桌的主位上少了扎克。 菲兹有些尴尬的坐下,爱丽丝似乎并不介意突然多了一个人,干净的餐具已经摆到了他的面前,装着豆角、沙拉的大碗已经被人传到菲兹的面前。似乎大家都对这个突然来访的家伙没什么排斥。 唯一有些特别的就是,菲兹发现,今天的爱丽丝很喜欢看自己。 菲兹只来过格兰德的两次,他以前对这个格兰德妹妹并没什么印象。第一次他在工作,只是到爱丽丝有个很要好的朋友(萝拉)。第二次是来送游戏规则说明书的,被留下吃了一顿饭,意识到了爱丽丝强大的厨艺。这一次,菲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知道爱丽丝在干什么么。爱丽丝在确认,这个家伙不会莫名的死掉。 格兰德已经失去了一个类似朋友的家伙,不需要在失去第二个。所以本杰明即使‘病了’,还是把菲兹带到了里面。 “艾力。”艾力主动为自己做了个介绍,“我是格兰德的一个老朋友。”艾力这样说,“刚才还听本杰明在说明天的游戏呢。”艾力的目光快速在本杰明身上扫过,“我从来没玩过,听起来很有趣。” 本杰明低着头,专心的对付自己的食物。阿尔法现在正在全力和自己的狼身争夺控制权,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和艾力这个家伙聊天!这些用于开启话题的东西,都是艾力在这个毫无什么戒心的宅男心里读到的!便利吧。 “菲,菲兹。”菲兹有些尴尬的笑笑,就在刚才,他的小脑袋里在想,‘本杰明病了,扎克不知道在哪里。明天的游戏之夜,地下城城主可是扎克啊!格兰德还会参加吗?’ 别怪菲兹会这么想,这个宅男一紧张,思维就会发散。事实上,他想的东西还很多,比如,完蛋了,这样莫名的出现在人家的午餐里,一定被格兰德的人讨厌了,以后做不成朋友了,本杰明不会再和他们玩儿了,他们花一个星期做的服装道具没人穿了,半个月后的漫展他们的主角没人扮演了…… 这家伙活该正常朋友少,完全抓不重点,哎。为什么这么说呢,这时候应该是向艾力解释他们的游戏,气氛不就活跃起来了么。可是这家伙,只是被埋入自己发散思维的紧张中,低着头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 艾力无奈的撇撇嘴,看向了本杰明,明显是在示意什么,可是本杰明没工夫管。 “抱歉。”艾力继续对菲兹说,“我有事情拜托扎克了,本杰明这几天不舒服,明天的晚上,不能参加游戏之夜了。” “哦。”菲兹苦涩的抬起脸,嘴里塞满的食物让他的话含糊不清。他看向本杰明,总算还有了些朋友的自觉,“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本杰明嗯了一声,视线在艾力身上一扫而过,点点头。什么时候,格兰德轮到这个暂住在这里的家伙开口圆事了。 艾力的身体毫无理由的一震,闭了嘴,不再说话了。他试图讨好格兰德主人的心思似乎失败了。 午餐沉默的继续着,在菲兹不停的塞食物的过程中,没人再说话。最先吃完的是老汉克,他也不打招呼,直接下了餐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然后是本杰明的学徒——马修,这个年轻人欲言又止的在本杰明身边晃了晃,躲到了厨房。 然后是那个据说是爱丽丝哥哥的丹尼,他还算是有些礼仪,朝依然在桌边的人点了点头,端着自己的盘子自己去厨房清洗了。 之后是那个唯一说话了的艾力,他坐在爱丽丝身边,等吃的慢的爱丽丝也吃饭,一起走向了厨房休息,似乎开始聊天了。 最后,菲兹实在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了。这个社交技巧差到极点的家伙不知道作为客人,应该在什么在时候从餐桌上离开才合适,所以他硬撑着做到最后!只是,本杰明的食量十分符合他的块头!这个仿佛从漫画中走出的大个子,盘子里的东西,满了又空,空了又满,仿佛没有尽头…… “本,本杰明。”菲兹苦着一张脸,“我吃饱了。” “恩。”本杰明切割盘中肉排的动作停止,看向了菲兹,“我病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不用介意。” “没事!”菲兹脸上露出了轻松,“你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本杰明点点头,指向了办公室的方向,“扎克已经设计好了地下城,在抽屉里,你可以拿去。”似乎是为了补充,“他想抽出时间去,只是恐怕办不到了。希望你们明天玩的愉快。” 菲兹其实是个很容易高兴起来的家伙,他用力的点头,担心的事情已经完全打消,“我们会的!”迫不及待的跑向了办公室。不一会儿,又扭捏的出现在餐厅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本杰明挥挥手,示意这个家伙可以离开了。格兰德少了那个舌灿莲花的吸血鬼,实在没人能够招待客人。 菲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谢过午餐后,逃离了气氛怪异的格兰德。不过放心,这个家伙可察觉不到格兰德真正的怪异,对菲兹来说,有他出现的任何场合,都会因为他糟糕的社交,变成这副鬼样。(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4 医院 15 教堂 16 格兰德的荣幸 17 委托 18 影像 19 副作用 意识中的天敌再次消失,扎克大张着眼睛,盯着本杰明。 虽然本应该是危险的情景,因为这奇怪的现象而变无比安全。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这种事实和感觉的完全错位,对吸血鬼来说是致命的。 扎克只有一个身体,这个身体的行动是要遵从自己的感觉中的本能,还是遵从自己看到的现实? “怎么回事。”扎克盯着本杰明,此时的本杰明对吸血鬼来说没有一点威胁,相反,强壮的身体所带来的旺盛生命力,让吸血鬼有种本杰明很好吃的感觉! 本杰明取出了已经变成空白的录像带,摇了摇头,“马修和你的感觉一样,这种情况反复交替。” 扎克犹豫了一下,终于踏下了窗台,但依然和本杰明保持了距离,“怎么开始的?有规律吗?” “突然。”本杰明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似乎他也不怎么能确定,“没发现规律,时长时短,间隔也毫无规律。”本杰明再次摇头,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着,“这只是停止使用香料的副作用之一。” 扎克皱起了眉,“还有什么?” “我不能使用阿尔法的皮肤了,我感觉自己像个人类。”本杰明咀嚼食物的脸颊微微抽动一下,说出了这么一句。 扎克一愣,本杰明放下手里的餐盘,拿起短袖,肩膀上贴着,呃,一片不知道是从什么东西上扯下来的布。拉开布。干净的皮肤上什么也没有,本杰明在房间中找了找,拿了一把小刀。看了眼扎克,似乎在警告吸血鬼不要想什么坏事。 然后本杰明,拿着小刀,对着鼓起的肌肉戳了一下。 有一种妄想,相信每个吸血鬼都会有这种妄想,那就是吸干狼人。但这中想法只能是妄想,因为狼人的血是帕帕午夜制造的、可以自由行动的逝者之血。是吸血鬼的毒-药。 然而这个时刻,扎克看着本杰明渗出鲜红的液体的肩膀。这种妄想似乎有了成真的感觉。似乎很美味。 但马上,扎克就抛开了这恶趣味的妄想,因为本杰明的伤口没有自愈。 本杰明展示了第三个副作用,扯了扯嘴角。把布按回去,放下袖子冷静的说,“它再出来的时候,自愈就回来了,我又是阿尔法了。”他撇了扎克一眼,“你可以充分感觉到。” 扎克皱着眉摇摇头,本杰明继续,“但每一次它出来,我都感觉很累。很饿。”他又拿起了餐盘,朝扎克抬抬,继续吃起来。 本杰明似乎很冷静。但是扎克实在冷静不下来。他不明白本杰明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面说了,这实在不是好事,如果现在本杰明展示的一切其实是在告诉吸血鬼,月圆周期中的阿尔法和吸血鬼可以安全共处的话,扎克宁愿不要这种诡异的安全感。 “如果。”扎克紧皱着眉,“你完全放它出来。会发生什么?” 本杰明看了扎克一眼,“我不认为我能再回来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 不管是摄像机拍下的录像。还是扎克感觉到的气息,阿尔法的狼身都被本杰明现在的人身完全束缚住!错了,这个表述一点也不准确。扎克可以确定,在录像中当本杰明化为狼身的时刻,本杰明就是一头人形的狼! 那种感觉不会错,对血液敏感的吸血鬼,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在那个时刻,本杰明人类的皮肤之下,那厚实的胸膛之内,鼓噪的心脏将吸血鬼的毒-药-,逝者之血推送向全身! 这是吸血鬼赖以生存的感官,绝对不会错! 现在的情况所表现出来的,不是被束缚的阿尔法狼身这么简单,而是阿尔法的人与狼,被分离了! 此时仿佛只是饥饿人类的本杰明身上,没有一丝狼人的气息,他失去了一切身为阿尔法的能力。但随时,真正阿尔法的气息,又会毫无理由的充斥上本杰明的全身。 狼身的外形、狼身的意识,带着狼的能力不知道是以什么诡异的方式在本杰明身上重现,但是却被本杰明这幅人类的躯体牢牢固定,无法以真正的姿态,展现在真实的世界中。 让我们把这个情况倒过来。 本杰明的人形,本杰明的意识,被一只黑棕色的狼形躯体牢牢固定…… 试一试,验证一下?别开玩笑了。 扎克阴着脸,“我去找沃尔特。”走过了本杰明身边,径自出了房间。 “已经问过了。”本杰明摆摆手,“他说有点进展了,月圆之前应该能有结果。” “不。”扎克已经站在走廊中,阴沉着一张脸,“我们不能等到月圆。现在的你很不安全。” 在阿尔法的能力消失、重现,毫无规律的这个时期,本杰明确实是极度脆弱的。 扎克的视线落在了本杰明袖口微微鼓起的肩膀,连最基本的自愈能力都消失,本应该最强大、在月圆周期中的阿尔法,现在跟个人类一样无力,这算什么玩意儿啊! “谁会伤我?”本杰明看了扎克一眼,还刻意把受伤的肩膀往扎克耸耸,“你么。” 扎克嘴角一扯,某个妄想,又冒头了。就像被莫里斯批判的某个学生作品,如果对花生过敏的家伙,面前被摆上一颗上面写着‘绝对不会过敏’的花生,他会尝一口么…… “本杰明,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扎克摇摇头,把荒唐的想法甩掉,盯着本杰明,“外面还有不知道再想什么的冈格罗。” “那又怎么样。”本杰明收了玩笑的心。平静的说,“沃尔特即使有了结果,你准备怎么修复我现在的情况。” 扎克张张嘴。一时语塞。然后吸血鬼反应过来了,无奈的看向本杰明,“你已经决定要再次使用香料了。” “恩。”本杰明扬扬下巴,“我只是要你亲身感受一下我现在的情况而已。”叉子上的一坨肉被塞入嘴里,本杰明也往房间外走,含糊的说着,“现在。你还有其他意见么。” 扎克抱起手臂,撇着嘴。从一开始,他想劝服本杰明不再使用香料的过程就崎岖无比,好不容易说服了,现在这诡异的副作用又让他的努力白费了! 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十分确定。丝贝拉给的这香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扎克决定做最后的努力,“先不要,我这几天呆在格兰德。我能保护你。” 本杰明宽厚的肩膀直接顶过了挡道的吸血鬼,“然后呢?要是强制变身后,我没回来怎么办?带只狼回格兰德吗?”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现在的本杰明好歹是人身,阿尔法还有足够的自控力限制住变身保持本杰明本身的身体和意识,扎克此时也还能暂时压住本能,守在本杰明身边。 但是月圆当夜的变身是强制的,阿尔法无法抵抗。天知道按现在的情况,变身后的阿尔法还能不能回到本杰明。 “没有任何保证……”扎克对着本杰明已经开始下楼的身体喊,“你使用了。这副作用就会消失!” “至少这点事情,我敢试。”本杰明的身体在楼梯上下移,伸出一只手臂对吸血鬼挥挥,最后彻底消失在楼梯的遮挡后。 扎克站在原地,皱着眉思考着丝贝拉的香料带给本杰明的副作用,联系着狼人的历史。帕帕午夜、巫术、吸血鬼、冈格罗……最后毫无头绪的摇摇头,快步走向楼梯。 扎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到房间,拿了本杰明的录像带,眯着眼,脑中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吸血鬼决定好好收藏这卷录像带,原因嘛,之前说了,吸血鬼能够心平气和的去观赏一个阿尔法的转变过程,这情况简直不可能。 本杰明为了让扎克全身心的真实感受现在情况,所安排的摄像,莫名的满足的吸血鬼的某种恶趣味…… 郑重的将录像带放进格兰德的保险柜,扎克挑着眉,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始进行回来的真正目的——为晚上昆因夫人的晚宴做准备。 厨房中的爱丽丝在听到晚宴的时候,有片刻的犹豫,但是她能够理解扎克要带上她的原因。塞斯的事故似乎让格兰德的每个人都有些多心,连菲兹都能够享受他永远不会理解的‘照看’,只要扎克提到‘萝拉也会到’,爱丽丝就丢掉了犹豫,点头了。 有一个事实,就是格兰德之家因为有爱丽丝的常驻,看到死亡的神奇能力,让这个成分复杂的家庭无比安全。除非克劳莉疯了,想被愤怒的吸血鬼和阿尔法围殴,再次派地狱犬突袭一次,把格兰德全家拖入地狱。 这里有一点必须要说清楚,被拖入地狱不代表死亡,看看尼尔和黛芬妮,这两个家伙活的好好的。 我们可以把女妖的能力定义为——看到生命形态转变的过程。比如,活着的人类‘死亡’,变成尸体和缚地灵。比如缚地灵‘死亡’,变成归属地狱的死灵。这些才是被女妖‘看’到东西。 当然,还有露易斯,正式的场合,即使扎克只是一个布雷克‘保姆’的身份,正式的女伴还是需要的。 扎克看着伸展着被棕色绒毛覆盖着手臂的本杰明,“你想去吗?” 再次使用了香料,立马就神奇的恢复了正常的阿尔法,褪去了自己的阿尔法皮肤,摇摇头,“退伍的老兵不适合那样的场合。” 扎克想了想,也是,那样的场合里,的确没有什么本杰明能够利用自己的人类角色的地方。(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猎人和克劳莉 21 布雷克 22 开始键 23 出门的 没回来的 到来的 ps:看《巴顿奇幻事件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扎克,醒醒。”浑浊的色块充斥着刚刚展现的视野,吸血鬼感觉着心脏在醒来后的第一次跳动。干涉的身体中开始复苏,露易丝的声音仿佛从悠远的山谷中传来,字与字之间模糊而重叠。扎克反应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苏珊打电话来了。”露易丝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她居然还好意思约我出去。”她拉着扎克的手臂,把毫无行动力的吸血鬼拉起来,来回拍打着扎克的脸颊。 冰凉的手握住了露易丝的手,扎克不禁觉得,露易丝在叫自己起床这件事上越来越擅长了。太擅长了,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居然是脸颊上传来的轻痛…… “不用理她。”干涉的声音从吸血鬼的喉咙中发出,还无法好好控制脸上肌肉的吸血鬼瘫着半张脸,勉强的摆出了个无视的表情。 露易丝看扎克真的清醒了,收回了手,走向了衣橱,“不行,她说她有艾瑟拉的消息送来。”露易丝露出了无奈的眼神,拉开衣橱的手停住,人也停顿了一下。 吸血鬼眼中的浑浊色块,线条开始分明清晰。扎克看向露易斯,她已经画好了妆、做好了头发。“你不用管她,艾瑟拉的话,我们不需要知道。” 露易丝回头。看向了扎克。今天她的妆有些戾气,细致的眉梢在向上拱起后利落的结束,是愤怒,“但我和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她利用了我,两次!” 第一次是来到格兰德,打探格兰德的事情。第二次就是昨夜的晚宴了。露易斯并不认识艾瑟拉,直到晚宴正式开始。相互介绍过后,露易丝才发现自己的‘朋友’苏珊是为了艾瑟拉而接近她。 但真的是利用吗?苏珊似乎两次都没有从露易丝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论是以朋友身份拜访格兰德,还是在一场高端宴会上为自己的朋友介绍有权势的人物,都算不上利用。 只是。当这些东西联系上安东尼和格兰德的关系,在面对艾瑟拉的时候,这样行为的动机,不得不让人怀疑。 露易丝既然说了是利用,那就是利用吧。毕竟扎克并不了解苏珊这个人,露易丝才有资格评判苏珊的行为。 扎克笨拙的下床,拿起桌边露易丝已经放好的酒杯,仰头清干净,“你需要人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露易丝有明显的怨气。“我能处理。” 对身体掌控逐渐回来的扎克露出了微笑,替露易斯拉上背后的拉链,不再阻挠。“小心点。” “恩。”露易丝一点头,居然有种莫名的使命感,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扎克伸展了一下身体,慢悠悠的穿着衣物。当一切感官、行动恢复正常的时候,吸血鬼闭上眼呼吸一次格兰德的空气,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空气中。阿尔法的味道依然不在,本杰明还没有回来。 格兰德后廊上,迈克清闲的坐在后廊上,等待午餐,回头看看已经醒来的吸血鬼,露出了微笑,“还在继续。” 扎克点点头,手臂遮挡着阳光,“进行的怎么样了?”看来迈克对厨艺的兴趣已经消失,不再向爱丽丝学习了。 “还在老问题上纠缠。”迈克耸耸肩。 昨夜扎克从昆因的晚宴回来,克劳莉亲自来到格兰德说明了一切,然后就借走了本杰明,直到现在,和猎人的谈判还没停止。 扎克撇撇嘴,半夜他偷跑出来吃‘零食’的时候,不知道在哪个隐秘地点进行的交涉就在纠缠这个‘老问题’,没想到现在还在。 这个‘老问题’是由本应该作为中介督促克劳莉和猎人遵守相互的要求,而被带入的阿尔法提出的。好吧,其实就是我们多谋的吸血鬼扎克提出的。 克劳莉会送出‘柯尔特’和手下的恶魔,补充猎人在对付恶魔上的缺陷。猎人会留下几个成员作为人质,确保猎人不会拿了武器和人然后反过来对付克劳莉。当然了,在巴顿市为这几个猎人人质提供保护的,就是阿尔法。 而阿尔法新带出的问题就是,阿尔法不准备给任何人做保姆!如果猎人要留一些在巴顿市,那就遵从疾风夫妇曾经的原则——隐退。 但是猎人不接受隐退的说法。 事实挺可笑的,这些一心要除掉异族的猎人们,他们唯一会坐下来和两方异族对话的原因是——巴顿不是他们的家,中部才是。比起在巴顿杀掉阿尔法和堕天使,他们更愿意在中部杀死混乱的异族和恶魔。 有意思吧,猎人虽然在安东尼眼中,甚至在詹姆士眼中,都已经被定义成法外之徒。 但是还记得让猎人成为猎人的动机是什么吗?是仇恨,这种让他们开始在法律之外游走的仇恨来自于他们的某个心爱之人死于异族之手。所以,是的,猎人们有牵挂,在联邦中部的家里,有他们依然心爱的人还活在那里。 如果大家觉得不好理解的话,想想曾经。当巴顿市是无主之城的谣言被阿尔法粉碎后,第一个赶到巴顿的猎人是谁?是疾风的儿子,瑞文奇。 不论事情最后是多么扭曲的收场,事实就是瑞文奇来了。不管他做了什么,或他被做了什么。一丝人心的牵挂让他来到巴顿,同理,这一丝牵挂,终会让此时在巴顿的猎人回到中部。 在异乡——巴顿市血战到一个不剩。还是带着希望回到中部。这是克劳莉能够开启这场天方夜谭式交涉的基础。 扎克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猎人们还是有些太幼稚了,又想拿到所有好处,又不想付出。哪怕充当人质的人也不愿意放弃些他们扭曲的价值观。 巴顿很和谐。这和谐是在现在的格兰德还没有出现时,曾经的疾风夫妇或许还有康斯坦丁打下了基础,吸血鬼、阿尔法、安东尼彻底巩固后的难得景象。没人希望几个外来的猎人,用他们扭曲的价值观,破坏了这样的和谐。 算了,扎克懒得操心了,反正出面的本杰明。不是自己。让阿尔法那休息了太长时间的大脑转转吧,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扎克处理。对吧! 反正这场交涉不会超过明天傍晚,大家懂的,让阿尔法在谈判桌上变身,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瞎了吗!”老汉克的怒斥声从格兰德的正门处传来。“看不见牌子么!我们休业了!” 来客人了?扎克挑挑眉,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看向同样疑惑的迈克,撇撇嘴,推门进了格兰德,穿过办公室,往棺木展示厅走去。 一双并不干净的赤脚踩着格兰德地板,少女模样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怒斥她没教养的老汉克,抬起了手。 “你碰他。”扎克摆出了最恭敬的微笑。“我就扯掉你的手指。圣徒。” 少女的视线从老汉克身上离开,看向了吸血鬼。 老汉克一愣,一脸嫌弃的把手里的抹布往棺木盖子上一甩。这个怪老头,人类,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不看标牌的脏青少年不是青少年。 老汉克一啧嘴,“哼!圣徒!下次会来什么?!圣子和撒旦吗!哼!格兰德快变成博物馆了!”走了。 扎克保持了着微笑,一手后背。弯腰伸出手掌,“欢迎来到格兰德。圣徒。” 少女抬起的手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放在了吸血鬼伸出的手掌上,脏兮兮的小手贴在吸血鬼白净的手掌上,面无表情的一点头,“托瑞多。” 扎克微笑着握住圣徒的脏手,恭敬的站在少女身侧,往前引导,“我的办公室在前面。” 少女被灰尘覆盖的脚随着吸血鬼的走动往前踏出,她侧头,打量着周围,“很好,你们有个房顶,还有墙壁,这是个真正的房子。” 我记得我有强调过,冈格罗讨厌文明来着。让我们先腹诽一下这个少女模样的圣徒,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吧。 扎克弯着嘴角,“我们还有床、浴缸。”扎克眯起了眼,从上至下的俯视着少女头上还插着几片树叶的乱糟糟头发,“你看起来很需要。” “浴缸。”少女重复了一遍,被灰尘蒙住的脸上有了一丝奇异的表情,“不是派斯英河那样急促的流水和开阔的空间,是封闭,水温温暖的浴缸吗?” “是的。”扎克侧着的头一点,“我们还有干净的衣服……” 吸血鬼比较着圣徒和爱丽丝的身形,相信爱丽丝很乐意借一件衣服给她。但是扎克的话还没有说完。 “在哪里。”少女松开了被扎克扶助的手,一脸坚毅的盯着前方,“浴缸在哪里?!告诉我!现在!” 吸血鬼挑挑眉,冈格罗对圣主信仰中占有绝对地位的圣徒做了些什么啊!扎克居然从少女的眼中看到了拯救世界的坚毅! 扎克的手指抬起,指向天花板上方,二楼浴室的方向。 炽眼的金色光芒骤然闪耀,咔嚓的轻响在格兰德的整个建筑中密集的响起!格兰德,裂开了! 扎克手所指的方向,纷乱的光影在分裂拉开的天花板上聚集!金色的阶梯从脸色苍白、刚刚走上二楼楼梯口的老汉克身前成型,一路从浴室延伸到少女的脚下! 少女深吸一口气,盯着金色阶梯尽头的一只白色浴缸,带着拯救苍生的坚毅,踏上了楼梯! 扎克张张嘴,“记得把我家恢复原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4 茜茜 25 和圣徒对话 ps:看《巴顿奇幻事件录》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吸血鬼面前的少女精致的如一只陶瓷娃娃,只是她栗色、微卷的长发中,还插着一些细小的木屑,身上的白色长裙也破烂不堪。虽然狼狈,但比她刚出现在格兰德的时候要好了太多。 不过少女似乎有种无畏,端坐在办公室前的椅子上,微微仰起下巴,用俯视的眼神看向我们的吸血鬼扎克,“你想维持在巴顿的平稳生活吗?” 扎克弯着嘴角,真心的鄙视对方,并不是一个成年人对青少年应该有的态度。所以扎克保持了微笑,“当然,你有什么建议吗?” 茜茜直视着吸血鬼带着一丝无所谓微笑的眼睛,白皙平滑的眉心皱起,沉默了一会儿,转开了视线,“托……格兰德的吸血鬼。”她似乎执着于不用扎克满意的称呼叫扎克。 ‘格兰德的吸血鬼’,好吧,这也称呼也不错,扎克笑着摇摇头,没有再纠正。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茜茜的语气平静而冷淡,眉眼中充斥着思考。 扎克毫不隐瞒的点头,“难道不是吗?”看着面前的茜茜,“我想你已经从巫师那里知道了许多事情,‘柯尔特’、猎人。”扎克顿了顿。“中部和西部的混乱境况,我想你不需要从巫师嘴里知道,所以向隐秘联盟告发我的存在已经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协助我守住‘柯尔特’,对抗猎人。” 扎克挑挑眉,笑容更盛,“或者反过来,你会帮助猎人,从我这里夺走‘柯尔特’。” 让我们剥离我们知晓一切故事的优越,只专注于吸血鬼和茜茜这个圣徒的故事线。 最初扎克通过万德尔传达的消息是巴顿并没有被恶魔控制。巴顿的主人是人类安东尼。在和格兰德共同努力下,约束着巴顿市的所有异族。包括恶魔。 圣徒和冈格罗弄出的暴力俱乐部,没有存在的必要,他们的行动只会伤害无辜的巴顿市民,不管是市长还是格兰德。都不会放任他们以看似正确的目标做出错误的事情。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许多改变。扎克传递出的信息暂时还没有变化,巴顿依然是安东尼的,只是他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克劳莉依然被头上的市长和与格兰德的协议压着,只是弄出了个和猎人的交易。 回到出逃的巫师那里,扎克并不知道这个巫师的称呼,但我们知道——怒涛。专注于怒涛所知道内容。‘柯尔特’在诺手里,来营救诺的人,不是他们原本认为的恶魔。而是一只吸血鬼。 加上诺始终对拷问时,‘恶魔’的称呼表示否认,那最简单的推理。就是‘柯尔特’在吸血鬼手中,诺是在为一个未知的强大吸血鬼工作。 于是,此时的扎克可以的这么直接对茜茜说这些。同时,扎克也可以表现出足够的无所谓,因为‘柯尔特’不仅不在格兰德的手里,格兰德也没必要去和猎人对抗。格兰德现在是某个谈判的第三方。 精致的陶瓷娃娃重新看向了扎克,“你是对的!”她的语气充满了威胁。“猎人你可以无视,那么加上我和冈格罗呢,你还能无视吗!” 可怜的圣徒看着扎克越来越甚的笑意,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现在还笑的出来,她加重了语气,“吸血鬼!你所描述的巴顿似乎很好!但是依然不是我心中理想的城市!我一点也不信任你说的那个人类市长!他是作为市长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城市有吸血鬼、阿尔法,甚至恶魔!不管你怎么吹捧这个城市现在的和谐,在我看来,这都是虚假的!” 扎克除了继续微笑,还能怎么样呢。 “所以,我绝对不会介意帮助猎人,彻底清扫这个城市!”茜茜的威胁就像打在棉花上的重拳,毫无着力感。 扎克看着脸颊有些微红的茜茜,摇了摇头,逗弄圣徒的确满足了吸血鬼某种恶趣味,但是扎克不准备‘玩’太长时间,毕竟,对方只是少女而已。 “茜茜。”扎克挥了挥手,收掉了笑容,“让我们略过这相互牵制的威胁,直接跳到真正重要的地方。”吸血鬼似乎是为了解释自己的话,“你想要艾力,而我要万德尔。让我们以这个为基础继续谈话,其他的不要多说了。”扎克眨眨眼补充,“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茜茜激动的站起,面对她的是吸血鬼的一根指头。 “‘柯尔特’不再我这里,在克劳莉那里。”扎克已经决定不再逗对方,那必要的解释也就需要了,“此时,你也可以注意到阿尔法并不在家。”扎克一侧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茜茜盯着扎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的痕迹。紧皱的眉头,冷硬的问,“在哪里。” “外面。”扎克的手指,随便指了个方向,收回,“正和猎人、克劳莉一起,作为监督的第三方进行一场谈判。” 扎克撇撇嘴角,再次露出了笑容,“你应该会很高兴听到他们谈判的内容。”扎克着了个手势,请在激动中完全错愕的茜茜再次坐下,“克劳莉将送出‘柯尔特’,甚至她愿意派几个人支持猎人在中部的行动,对付恶魔。” 扎克挑着眉,“这可比你弄出的那个俱乐部要有效率多了,不是吗?” 吸血鬼继续,“阿尔法作为第三方的监督,相当于中介。要保证两方和平的履行条约,因为猎人也要在巴顿市留下几个人作为交换。” 茜茜皱着眉,睁大的双眼中有不可思议的神色。猎人和两方异族谈判?!这个世界怎么了。 “你没明白吗?”扎克笑着摇摇头。“无论阿尔法是否会答应保障猎人在巴顿的安全。”扎克的语气中带着自得,“这场谈判能够展开,已经代表猎人们承认了,这座城市,就是那些在中部的混乱中已经失去了一切安全保障的猎人们,最后的安全之地。” 扎克总结着,“巴顿市就是如我所说的那样。理想。” 想想迈克对扎克说的话吧,‘最后的部署’。被交换的人质的安全。猎人和克劳莉在相互掌握对方的人质的情况下,都可以靠自己保障。那么阿尔法出现在那里到底有什么意义?意义就是保障巴顿会一直这么安全下去! 即使中部的猎人最终失败,那些逃生的猎人有最后的安全去处。反过来,中部的猎人成功清理了混乱的异族。当他们全面对付恶魔的时候,不会针对巴顿的克劳莉! 看着茜茜默默的坐下,扎克抿着的嘴角弯起,慢条斯理的摆出酒瓶、酒杯,一边任红色的液体倾斜的划入酒杯,一边对着茜茜,带着感叹的问,“你还想着要清理这个城市吗?中断和平的谈判,把那些猎人再次拉上战场。对抗整个巴顿市吗?” “不了。”茜茜低着头,平静的说,“这是我在缺少必要信息时做出的错误判断。”她突然抬头。看向了扎克,眼中有冷意,“但我依然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扎克挑挑眉,有些无奈。吸血鬼想要加快这谈话的进程,直接谈条件,但是面前的少女似乎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直说吧。”扎克无奈的端着酒杯。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知道么,虽然中部的隐秘联盟离开了。但是你这个托瑞多并不安全。”茜茜盯着扎克,她要从吸血鬼脸上看到每一丝情绪变动。 扎克扯了扯嘴角,思考了一下。隐秘联盟虽然离开了,但是既然冈格罗似乎还在这里,那可能也会有其他的成员还留在联邦也说不定。不过这不是问题,零散的曾经的同盟,扎克不放在眼里,随意的挥了挥手。 “你想错了。”茜茜看着扎克的表情,直接给予了否定,“你的威胁不是那些留在联邦的零散隐秘联盟成员,而是魔宴。” 扎克一挑眉,调整了一下坐姿。 “不用太意外,魔宴的托瑞多,相信你也听过吧。只要你还存在一天。”茜茜看着扎克的双眼上下,眼皮相互压近。这位少女把扎克不耐烦的更换坐姿当做了紧张。 茜茜自认为说到了吸血鬼在意的东西,“那些魔宴的托瑞多,就无法冠上真正的托瑞多的姓氏!他们无法享受到圣主赐予十三氏族的赐福,永远被束缚在黑暗之下!你是他们的阻碍!” 扎克放下了酒杯,等待对方说完。 “中部的隐瞒联盟离开,魔宴的吸血鬼已经自由了,他们不再被束缚在西部,开始在整个联邦活动!你以为他们最想要什么?和恶魔互补干涉,自由行动的条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你这个最后的托瑞多!” 扎克眯起了眼,看着对面的少女,“这应该是在威胁我吗?”扎克露出了微笑,“你会向魔宴告发我的藏身之地?” “我会。”茜茜盯着扎克,这样说。 扎克侧着头挥挥手,无奈的看着少女,“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我是托瑞多,只是为了让冈格罗相信格兰德不是阿尔法的陷阱吗?”扎克叹息了一声,“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们交谈,才告诉你们真实身份的。” 扎克实话实说,“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魔宴已经中断了和教会的联系,明知道你的存在依然对你说了实话,那是我的诚意,也是对圣徒你的尊重。”扎克的表情十分失望,“你太让我难过了,居然用我的诚意来做对付我的武器。” “好吧。”扎克摇着头,“如果这是你想表达了。那我只好继续对你诚实了。我有一个后裔。”扎克撇撇嘴,顿了一下,一摊手,“跟在帕帕午夜身边。” 隐秘联盟清洗托瑞多,是因为托瑞多的‘背叛’,这是私仇,是隐秘联盟对每一个姓氏为托瑞多的吸血鬼的私仇。所以实力的严重不平衡,让扎克只能逃亡。 魔宴的托瑞多?他们想要扎克的性命吗?不是,只是想要那个姓氏,以及姓氏所带来的福利,比如在阳光下行走而已。不幸的是,除了扎克瑞格兰德托瑞多外,还有一个叫伊恩安东尼托瑞多的家伙,愉快和帕帕午夜玩在一起呢。 看着再次失去筹码的少女,惊讶的瞪着自己,扎克重新拿起了酒杯,“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真正重要的事情了吗?” 茜茜张张嘴。 扎克没了耐心,“我还给你艾力,你放走万德尔。”这是最基础的条件了,“巴顿市你可以自由生活。在边界的树林,冈格罗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南方的树林是阿尔法变身的地方。”扎克眨眨眼,“让他们小心一点。” 茜茜想要说话,被扎克赤红的双眼止住,用了认真的语气,“从你进入格兰德开始,一再的表现,已经让我对你的印象十分讨厌了。别让这印象更差劲下去。” 身为圣徒的少女抿住了嘴,盯着扎克。 “格兰德随时欢迎冈格罗来,如你所见,这里只是一个偏僻的殡葬之家,他们对文明的厌恶,在这里应该还能忍受,总比呆在巴顿和纽顿的边界安全。”扎克收回了目光,说出了这些。 “至于你。”扎克不想再看这个少女,“我想你应该有合法的联邦公民身份的。”扎克抽出纸和笔,写下一串号码,“这是市长的电话,他会提醒你一个公民,一个巴顿市民必须要遵守的东西。” 扎克递出的手停在空中,茜茜没有接,扎克不再管,夹着纸的手指弹动,将记者安东尼号码的纸丢在了圣徒的面前。 “因为你已经给我们留下的坏印象,我会提醒市长用约束克劳莉的所有规则来约束你。”扎克不怎么留情面的直接把圣徒和恶魔化了等号。 至于这规则是什么,应该不用重复了吧,不能在普通市民中引起骚乱(比如一个新的俱乐部!)、不能控制巴顿上层社会的人…… “至于艾力。”扎克算是好心提醒了,“他的父亲就住在巴顿,我建议你不用艾力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你不会想惹怒他的。” “有什么问题吗?”扎克说完了,靠着椅背,抿一口酒,“你现在可以问了。” 茜茜盯着扎克看了好半天,拿起了桌上记录了安东尼号码的纸,说出了几个字,“黑女巫,爱丽丝。” 扎克嘴角弯起,随意的挥挥手。所有的要求,怎么会没有一个制约对方必须去遵守的东西存在呢?在不同信仰中有着相同地位的两个人,就是相互的制约。不过,茜茜想多了。 “爱丽丝是你最不用考虑的人了。”扎克笑着,“我、阿尔法、堕天使,还有掌握你身为一个公民全部权利和义务的市长,考虑这些吧。” 看,需要黑女巫出场吗?这些就够圣徒受的了!扎克可没有照搬和克劳莉一样的协议,提出要和平共存! 扎克咧开嘴角,“如果你的表现不错,格兰德原谅了你之前的所有无理。我们或许会欢迎你来品尝爱丽丝的厨艺。” 茜茜阴沉着一张陶瓷一样精致的脸,转身走了,穿的还是爱丽丝送给她的鞋。哎。(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终 午后吸血鬼 1 艾米莉亚 2 新闻 3 出行 4 毒 5 异族的女朋友 6 某菜鸟 7 办公室 8 前女友 9 柯尔特 10 眷属 11 西区周末 12 收容所 13 吸血鬼的心意 14 客人 15 信息畅通 16 礼拜日 17 玛丽教堂 玛丽教堂的礼拜结束,但是乔治娜紧张的坐在长椅上,看着陆续站起离开的人群不敢动分毫。 乔治娜无法理解,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怎么用自己的化妆品把他自己的脸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整个礼拜的过程中,她都在恐惧。这些无辜的、听从布道的普通人们,知不知道,一个死刑犯,就坐在他们的中间,一起说‘阿门’! “看向另一边。”罗伯特的声音很冷静,是对乔治娜说的,“你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说完,已经完全和原来‘长’的不一样的罗伯特就低下头,随意的翻着手里的唱诗小册子。 纷纷往外走离开的人群中,有不少是要留下来和牧师、神父交流的,所以乔治娜和罗伯特两人并不怎么显眼。可是即使不显眼,依然有人走向了他们。 “乔治娜。”不冷不热的声音,寇森瞥了眼这个女孩儿身边的陌生男人,“我不知道你还做礼拜,陪朋友?” 乔治娜被藏在身侧的手握紧,开始颤抖起来。眼前,就有一位警探,还是詹姆士是搭档,寇森警探!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乔治娜。”罗伯特似乎才听到了声音,抬起头,合上了手里的小册子,看了一眼寇森,微笑着问,“这位是?”还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乔治娜几乎要涌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谁,谁也不是。就是认识而已。”侧回了头,不再看向寇森。 寇森啧了一声,讽刺的鄙夷出现在脸上。盯着罗伯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詹姆士值得更好的女人,这是寇森心里想的。 罗伯特的视线在寇森的背影上收回,脸上的笑容消失,继续用了平静冷淡的声音,“别做什么会后悔的事情。”突然间。罗伯特脸上了莫名笑意,看了一眼乔治娜。“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对吗?” 乔治娜不说话,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和紧张。是的,她不知道。一切从从周五阴霾的黎明。她从睡梦中被弄醒,发现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全身湿漉漉的人开始。 最让乔治娜恐惧的是,连这个男人——罗伯特的身份,都是他自己要求乔治娜打开电视,看到滚动播出的新闻后,才知晓的! 然后这位死刑犯在乔治娜认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开始提各种奇怪的要求,银制的餐具和磨刀石、近四个月的所有报纸、各种垃圾食物、巴顿市中的一些小传闻……已经被软禁了乔治娜今天还被逼着参加从来没有做过的礼拜! 罗伯特是对的,乔治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玛丽教堂中的人开始稀疏。想要与神职人员交谈的人都主动离开座位,往前走去,随便抓住一个。就开始用一副苦恼的样子询问人生问题。只有乔治娜和罗伯特依然坐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牧师装束人慢慢走来,看向了罗伯特,又看向了乔治娜,声音不大,但没有任何牧师应有的和煦温暖。是质问,“为什么你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乔治娜的视线移向牧师。但她不敢侧头,因为这质问怎么听,都是对方认识这个改变了相貌的死刑犯! “第一个问题。”罗伯特笑了,但他居然没有看向牧师,而是仿佛自语一样的说起来,“我讨厌被你们的人类神父搪塞。”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完全足够身边的乔治娜和不知名的牧师听见。 “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不是吸血鬼和狼人有了什么交易,在玩弄我。”罗伯特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监狱那个地方,不是什么信息流畅的地方,我必须要出来看看,亲自确定一下,对吧。” 乔治娜发誓!忽略掉‘吸血鬼和狼人’的称谓,她没有错觉,她清晰的看到牧师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罗伯特看了一眼根本不敢动的乔治娜,“至于她,我需要点保险,不是吗。”罗伯特笑了笑,“比较幸运的是,以前我们在调查易形者的时候,发现了她和似乎和那个警探有点关系。” 罗伯特拍了拍乔治娜紧绷的肩膀,手指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脖子一侧,“居然意外好用。” 牧师皱起了眉,看向了四周,普通的人类似乎都沉迷在恶魔的言辞中,倍感欣慰的从恶魔们的嘴中获取着人生指导。没人注意这里。 牧师看回了罗伯特,还没说话,乔治娜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罗伯特的手指卡在乔治娜脖子的一侧,贴着指腹的银质刀片尖端已经嵌入了乔治娜的皮肤!他终于看向了牧师,“你动,我就动。” 罗伯特已经说了,乔治娜很好用!他回答对方的两个问题,也是他自己的疑问。恶魔有没有和格兰德做什么协议,答案在看过近几个月的报纸,恶补新闻后,就已经很明显了! 巴顿没有像任何被恶魔掌控的城市,中部、西部,最近的纽顿,那样乱起来!恶魔被压制住了。除了格兰德还有谁能压制住!所以不仅有协议,在罗伯特扭曲的心里,恶魔说不定已经是格兰德的手下了! 而乔治娜,那就是个惊喜了! 最初来到巴顿时,妄想在巴顿称王的易形者已经被阿尔法解决,猎人截取的底层异族情报中,还有一个取代了将军之子身份的易形者存在,所以他们的最先切入点就是这位詹姆士兰斯(第二卷)。 当时还只是发现这两个年轻男女孩处在没有明说的暧昧阶段,还没怎么利用这段刚萌生的恋情,詹姆士和瑞文奇的进展就发生了反转,就此闲置。没想到这次再找到的时候,这恋情已经直接跳到了结尾。 好用的点,就在这里了,这个结尾似乎刚刚发生!双方都有许多话,还没有来得及说,拉扯的丝线还没有中断……这是最难弃难舍的阶段! 握着乔治娜,就握住了詹姆士,也就握住了和詹姆士的关系看起来纠缠不清的格兰德!同时格兰德控制着恶魔! 罗伯特推演的事情,和事实不怎么相符,但,结果一样!格兰德并没有控制恶魔,但要是詹姆士的前女友在玛丽教堂挂了。恩,詹姆士不会放过克劳莉,不用解释了;市长不会放过克劳莉,乔治娜是巴顿市民;为了詹姆士和市长,于是,格兰德也不会放过克劳莉。差不多就这么个情况了。 最棒的保险——乔治娜。 牧师皱着眉,退后了一步,“你不会指望自己还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吧。”“让我们试试怎么样?”罗伯特对牧师笑笑,在乔治娜再次的轻呼声中,两人站起,缓缓绕过长椅,往教堂门口走去。 当还在教堂中的人类,还沉浸在神父、牧师们的教诲中,陷入深深的思考时。他们都没有自己面前的神父、牧师们,双眼已经墨黑,整齐的看着往教堂外退出的一男一女。 除了看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没有任何方案可以就下乔治娜。问题不在罗伯特掌握着乔治娜的颈动脉,而是那贴着指腹,不知道用什么银质东西磨成的薄薄刀片。银会阻碍异族的自愈能力,即使是恶魔的附身。罗伯特一动,乔治娜必死! 没有预兆的,“你准备去哪里呢?”克劳莉靠着门框,已经不是我们曾经见过的样子。 依然是和男人的一样的裤装,但身高稍微矮了一些,皮肤似乎因为长期缺乏保养而有些粗糙干瘦。头发也不再是金色的奇特发型,而是深栗色利落的短发,蓝色的双眼也变成棕色,看向了正从身边走过的两人。 罗伯特一惊,手指稍稍用力,尖利的薄片再次靠近可以控制脆弱人类生死的某条血管!被控制住的乔治娜全身再次紧绷起来,双眼已经在湿润中通红。 “你就是克劳莉么。”罗伯特恢复了从容,对方把突袭的机会给了开口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而不是行动。 不用去思考对方为什么这么做,罗伯特只需要知道这个机会已经被对方浪费掉了就好。 “我是。”克劳莉侧着头,一副失望的样子,“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对你还有些期待的。” “呵呵。” 罗伯特的手掌按着乔治娜的脖子。全身在恐惧下紧绷着的乔治娜就像个靠在肩膀上的小女人,亦步亦趋的和自己的恋人走出教堂。 “随你怎么说,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罗伯特搂着自己的‘恋人’,缓缓走过克劳莉的身边。 克劳莉微弯着嘴角摇摇头,“可惜了,再见猎人。” 罗伯特最后看了克劳莉一眼,面无表情的转头,带着自己的保险,踏出了教堂。 玛丽教堂中的一切恢复正常,神职人员恢复了一罐的耐心从容,解答着迷茫的人的问题,门口的克劳莉不被人注意的转身,沿着末排的长椅走着,看着前方的空气,嘴唇开合。 “迈克。” 克劳莉停了一会儿,人已经走过几排了长椅,脸上有些无奈,又对着空气呼唤了一声,“迈克。” 她的呼叫似乎终于得到回应了。克劳莉扯着嘴角,脚下的步子随着交流的节奏加快起来。 当克劳莉推开教堂后的门,踏入神职人员的休息办公区时,她弯起嘴角,这么说,“你告诉了格兰德一次,这次,告不告诉他们,也随你好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8 地下室 盛夏的正午,扎克实在无法再安然的继续在座驾上掌握方向盘。吸血鬼开车开到车祸,这就是笑话了。扎克不管同样萎靡,但依然坚持继续搜寻的托马斯,回到了格兰德。 “你坚持的话,请随意。”跳下车门的扎克对着后箱说了一句,顶着帽子快步走向后廊下的阴影,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拉开后门,直接往地下室走去。吸血鬼需要补充。 在阳光下行动,是作为吸血鬼十三氏族离开故乡,漂洋过海开拓领土预支的奖励,但是就和吸血鬼的其它任何能力一样,驱动这一特权的东西,是吸血鬼赖以生存的血液。 在阳光下呆的时间越长,需要的消耗也就越大。 扎克踏着楼梯往下,鼻翼微动,本杰明居然在地下室。 推开地下室的门,本杰明一手捏着一只蝙蝠,戳在盛装了红色液体的桶中,划来、划去。 “冈格罗不是玩具。”扎克叹了口气,拿了酒杯直接仰头。 本杰明松了手里的两个家伙,黑灰色薄翼扑闪着,甩掉了一声的血珠,惊慌的在地下室里乱窜。扎克摇摇头,指向了上面,两只蝙蝠上下跌跌撞撞的飞舞着,冲出了地下室,估计是找自己的父亲哭诉去了。 本杰明随手拿了一方抹布,擦掉了手上的血污,看了看还挂在天花板两个角落的家伙,伸手去抓…… “本杰明。”扎克无奈的喊了一声。在阿尔法之前取下两只和尸体一样僵硬的生物,揉了揉,弄醒。“找托马斯去。” 两个家伙,僵硬的展开翅膀,来回从空中坠落了几次,才勉强飞起,离开了地下室。我有说过,‘睡觉’的吸血鬼很脆弱吧,脆弱到连和天敌共处一室、兄弟被阿尔法玩弄。也不会有察觉。 本杰明撇撇嘴,拍了拍手坐在了扎克的石台上。似乎在抱怨扎克打断了他的娱乐,“我又不会伤到他们。” “你伤了。”扎克扯扯嘴角“他们的自尊。” 本杰明居然露出了笑容,看着扎克,不嫌事多的问。“吸血鬼的自尊,还是只有冈格罗的自尊?” 我们的吸血鬼扎克歪着头,打量着本杰明,认真的说,“两个都是。” 本杰明满意的挑挑眉,然后挥挥手,像是要安慰扎克,“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应该感到骄傲。”本杰明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一抽,“在他们这种形态下,我完全感知不到他们吸血鬼的气息。” 刚说完。本杰明一挑眉,“感觉到了。” 尖利的指爪在木制楼梯上划过的声音响起,已经涨大到半人多高的狼撞入地下室,低沉的吼叫声中,一双赤红的眼盯着阿尔法。 被诉苦的父亲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了。 本杰明连阿尔法皮肤都没有使用,笑着看向托马斯。扎克明白了。本杰明不是在和冈格罗‘玩耍’,而是在做实验。想要激怒他们,试验怎么感知到冈格罗。 我曾问过托马斯,恩,托马斯冈格罗。问的是个很蠢的问题,为什么他可以变身成动物,扎克不可以。 在用从李斯特广场偷来的二十几只鸽子作为报酬,支付给他后,他给了我这么个答案。 “这些鸽子,是家养的,尝起来像野猪的胆汁!我不喜欢你,人类,离我远点。” 我想我是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了,只能告诉大家,冈格罗能够变成动物形态的能力,是他们这种性格恶劣的吸血鬼,能够在野外生存的唯一的保障。只要他们不刻意暴露,连阿尔法也无法发现。 “好了托马斯!”扎克皱着眉,踢过了一桶血,晃动的红色液体木桶中摇晃着,带动木桶微微的在狼形的吸血鬼面前和地面摩擦,“我以为你很期待和阿尔法认识。这就是你的期待么。” 托马斯咧开的嘴唇抽动着,眼中的赤红在阿尔法身上扫过,最后还是褪去。从昨夜到现在,他和扎克一直在为12忙碌,确实还没有好好的和阿尔法交流过。现在一气之下的行为,确实有悖初衷。 本杰明挑挑眉,看着身体回缩的托马斯,“又感觉不到了。” 扎克朝本杰明拍了一巴掌,“别找麻烦了!你没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马修怎么样了?” 本杰明耸耸肩,视线依然在托马斯身上,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上去摸一摸的趋势…… 试着在本杰明的立场上想一想,抛开吸血鬼和狼人的血腥历史,狼人的形态,就是来自眼前的生物。两方已经明确的表示了友好,还有扎克这个可以在中间调节的托瑞多,本杰明有足够的理由去探索一下自己种族的起源…… 好吧,真正的原因是,本杰明作为阿尔法要试探出冈格罗的极限在哪里,然后把这个极限作为知识传递给自己真正在乎的后裔,幼狼马修。 本杰明和扎克是朋友,可不代表吸血鬼和狼人所有族群,从此就和平共处了。世界还是很凶险的,阿尔法在尽可能的获得知识。 “还好。”本杰明撇撇嘴,看着扎克已经十分了解他的按住了他的手,“你们呢?找到什么了没有?” 说话的是头依然埋在血桶中的托马斯,不要追究它的发声器官在哪里了,“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他死了。”托马斯的语气有放弃的意思。 扎克皱着眉,他也有相同的结论,在沿路探索了南区的农户、房舍后,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吸血鬼的气息,南区的人也都除了尽量不出门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为了保险,扎克还特意去找了韦斯,打听有没有什么人失踪和死亡的消息。结果什么也没有,倒是了解到越狱的逃犯,又被找到几个,越狱的详细过程,已经被警方开始从抓获的人口中一点点翘出来。 本杰明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对12有好感,太牵强,但毕竟见过一面。虽然在阿尔法面前有些难免的紧张,但从他和扎克的对话中看,是个,或者说曾经是个有点意思的人。 本杰明在裤子口袋里摸摸,掏出一张便签纸,“这个可能有点帮助。” 扎克接过,露易丝的字迹,只是一个车牌而已。 “露易丝觉得可能和12有关系,拜托安东尼去查了下,车主叫艾米莉亚布朗宁。” 扎克想起了什么,“露易丝呢?”他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露易丝的气息。 “原来圣子教堂的修女们回来了,她去看了。”本杰明回答。 还记得吧,上次扎克去康斯坦丁那里时,康斯坦丁正在选择找克劳莉要哪些人到圣子教堂工作,看来这个神父还是很念旧的,要回了旧部。 扎克点点头,把写着车牌的纸给抬起头的托马斯看,继续问,“艾米莉亚是谁?” 本杰明一耸肩,“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你走后没多久,来格兰德了,拿出了以前我们发给其他异族的老格兰德名片,说要找我们。” 扎克一挑眉,“她在哪里?” 扎克有预感,不,不是预感,预感可不会这么强烈! 吸血鬼的眷属是绝对忠诚的,所以12一定是在离开格兰德回程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意外! 而这个意外已经在瑞塔的提示下,让扎克明白是自己的没有意识到的疏忽导致——某个异族和12遇上了,履行了和格兰德协议。 昨夜已经让安东尼进行通知,扎克相信安东尼的行动力,也相信安东尼可以理解,事情牵扯到扎克有说不明期许的冈格罗,安东尼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些。 那么一定会异族在意识到‘做错’后开始行动!逃离巴顿?这个选择似乎不怎么可能,巴顿是理想乡,猎人都承认的!那么来道歉请求原谅就是唯一的选择! 不要在意扎克的自大,格兰德有这个资格。 本杰明一扯嘴角,“被老汉克赶走了。” 扎克愣了一下,抿了抿嘴,“他做的是对的。”除了这么说,扎克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指责老汉克的话来。 摇摇头,扎克拿着写了车牌便签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心不在焉的问,“有地址吗?” 本杰明两根手指捏住便签,从扎克手里抽出,翻了个面,插回扎克手里。还是露易丝的笔迹,写着一排地址,在诺尔滩的住宅区,是个有钱的女人。 然后,地下室沉默了下来。 扎克看向了托马斯,在大家都开始接受12已经死亡之后,在放下这个一时让两个吸血鬼合力搜寻的事件之后!事情在这之后的走向,扎克在此时需要知道,托马斯会不会为12复仇! 这很严肃,让我们推翻扎克的自大,客观的思考这个问题。 扎克的疏忽导致的问题,是扎克的错。履行了和格兰德协议的异族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相反,还表现出了对格兰德足够的忠诚。格兰德对这种忠诚难道要责备?不,应该是报答,应该维护! 那么,托马斯呢?他要,‘报答、维护’,杀死了他唯一眷属的异族吗?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这个喜欢用狼的形体示人的冈格罗也应该反应过来,要么他报复最直接的无辜某个异族,和格兰德对立起来!要么他报复最根本的源头——疏忽的格兰德吸血鬼扎克,不用说,和格兰德对立起来! “眷属而已。”托马斯侧过了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9 仓库 本杰明的仓库二层,阿尔法的床被吸血鬼占据。扎克规矩的平躺,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一副在在棺材中即将下葬的样子。 坐在桌前的本杰明侧头看了扎克一眼,“你知道吧,你是个难以取悦的家伙。” 扎克的双眼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幽幽的说了一句,“眷属而已。” 本杰明摇摇头,拉扯起扎克的手臂,“这是我的卧室,回你的地下室去。” 扎克的上身已经被阿尔法粗暴的拉起,双眼看向一脸不耐烦的阿尔法,“不想回去,冈格罗在那里。” 本杰明一皱眉,丢下了扎克自己走了。阿尔法还有阳光下的吊床。 扎克继续躺在床上,整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摆好姿势,继续盯着天花板。 我曾经用各种方式,试图套出托瑞多在隐秘联盟的历史。最后一次,我拐着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扎克啊,你还记得你父亲吗?我是说吸血鬼父亲,给你托瑞多姓氏的父亲,托瑞多的始祖。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一次,扎克看了我一眼,“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他是怎么带着托瑞多走向灭亡的?” 我已经自觉的转身走开了,已经被拆穿,看样子扎克不会回答了。但是,让我意外了。 “当吸血鬼向人类传承自己的血统时,摆在最上面的永远是永生。”扎克进入了自语模式。已经跳脱了我的问题,不过我抓住了机会,迅速回到吸血鬼身边。认真听他要说些什么,“不同氏族的区别只是如何用这永生。” 我机敏的把扎克莫名开诚布公的自语推向我好奇的部分,“比如被规则、法律、错综的人际关系、不断变迁的事物……文明所带来的一切压迫,想要彻底自由的人投奔野外,最后成为冈格罗。这我知道,那,托瑞多呢?” 扎克瞄了我一眼。笑了笑,“你举了个不错的例子。把冈格罗反过来,托瑞多热爱参与到这一切之中。” 什么意思?托瑞多喜欢人类,他们很乐意参与到文明的进程中,他们喜欢身处在人群里。随着时代的发展,恩,进步。 “麦迪森,你已经用这个问题烦了我很长时间了。”扎克朝我挥挥手,“让我这么说吧,当联邦修改宪法,废除奴隶制度时,生活在人群中的托瑞多也解放了自己眷属。” 看到扎克似乎已经说完了的样子,我摇摇头。“还没完呢?然后呢?” “然后?”扎克眯着眼,“托瑞多们,我们愚蠢以为我们的异姓兄弟(隐秘联盟的其他氏族)和我们一样。愿意接受文明的进步。”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但我也知道一些关于托瑞多曾经的信息,眷属只是个引子,真正的让托瑞多背叛的是,扎克已经说了——文明的进步。托瑞多往前了,隐秘联盟还留在原地。 所以此时的扎克,想起了曾经在隐秘联盟。和自己的异姓兄弟的战争。他们这么对托瑞多说,“眷属而已。托瑞多。你们要为这些低等奴隶,背叛联盟吗?” 此时扎克有了相同的烦恼,冈格罗和曾经的隐秘联盟没什么两样。12很重要,因为他是吸血鬼的眷属,他忠诚的服侍着自己主人,这让他的永生有让人在乎的存在感。当脱离了眷属的身份,比如死亡,他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多世纪之前,托瑞多还存在于隐秘联盟之中,人类文明还在为奴隶制度争辩的时候。扎克会毫不犹豫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指着冈格罗的鼻子,用绅士的辩证技巧,指责冈格罗对人权的漠视。 在推后几年,扎克就会直接带着自己的后裔,发动一场暗杀了。 当然,以上的如果,根本不可能发生,第一冈格罗很少出现在托瑞多眼前,第二,现在是一个多世纪之后。 所以扎克只能在回忆中神伤一会儿外,什么也不会做。 “扎克在上面。”本杰明的声音从仓库外传来。 扎克调整了一下情绪,在床上坐起,已经听到了平稳的脚步声沿着仓库的楼梯往上,不一会儿,康斯坦丁和迈克的脸就出现在二层。 很少在本杰明这里会客,扎克已经看到了两人脸上的疑惑,扎克笑着解释了一句,“冈格罗在地下室,我在回避。” 康斯坦丁点点头,不再多问,朝背着一只铁箱的迈克示意。 迈克似乎有些紧张,看了眼扎克,放下身后的东西。 扎克显然解读错了迈克的紧张,笑着安慰这个很有趣的恶魔,“不用紧张,圣徒茜茜不在,只有冈格罗。” 迈克抿着嘴,不再说话了。但他的心里,正在使劲的诋毁把问题丢到自己这里的克劳莉。 “露易丝还在教堂和修女们聊天。”康斯坦丁开了口,神父很平静的先用其他话题开始,“梅森也很适应教堂的生活。” 扎克点点头,看着被放在面前的铁箱,密封的很严实,问,“这是什么?” 康斯坦丁的语气平缓,并没有直接回答,“上午,我照例去了监狱,媒体和警方没能让我进去,所以回来后,我直接去了墓地。”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习惯了,礼拜日不说点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扎克笑了笑,无法给监狱的囚犯不到,就去给墓地的死灵和缚地灵布道。神父真是踏实的家伙!扎克打量着铁箱,看到了锁扣,拉了拉,抬头,正看到康斯坦丁递来了钥匙。 “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康斯坦丁收了自嘲,看着扎克掀开了铁盒。 看了一眼,扎克关上铁盒,锁上,脸上的表情消失,毫无语气的问,“发生了什么。” “掘墓。”康斯坦丁冷静的说,“我发现北园的墓地有被人翻起过的痕迹。”康斯坦丁毫无表情的摇摇头,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沿着痕迹找,最后在土层中找到了半掩着的他。” 扎克的脸色并不好,箱子里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但是灰白中略带透明骨质说明这不仅仅是一具尸体而已,这是一只死亡的食尸鬼。 似乎是为了增添这个食尸鬼的悲剧色彩,康斯坦丁继续平淡的说,“我检查了,他被半掩的墓地中,依然只有完全腐化的碎骨。” 扎克的手指搁在铁箱上轻轻的点动,“北园?” “恩。”康斯坦丁点头,“如果他去了西园,或许现在还能活着。” 昆因的合墓、移墓潮中的西区人,多数都在西园。这位现在安息在铁箱中的食尸鬼,选错了觅食的地方。 康斯坦丁看着不再说话的扎克,“我擅自对他进行了检查。”康斯坦丁站在仓库的二层看了看东北方,也就是格兰德之家的方向,地下室中,按扎克说的,有冈格罗。 康斯坦丁看扎克没有要阻止他说的意思,继续说,,“我在他的脊椎、关节处的骨骼上,发现了几处断痕,切面平滑、干净,看起来是由……” “吸血鬼造成的。”扎克看向了康斯坦丁,接下了他的话,勉强的弯起嘴角。 “我最先想到的是你。”康斯坦丁点头,“但又觉得如果你,创口应该会是更利落的一击,而且他也不会还有能力苟延残喘到墓地里寻找补充。” 本应该在此时点头,表示接下这另类赞扬的扎克,现在却没有动作,视线回到了青灰色的铁皮箱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冈格罗的眷属。”好似在为康斯坦丁解释,“我们刚放弃寻找失踪的眷属。” 康斯坦丁皱起眉,但马上就恢复了平静,手在胸前划过十字后,微微一点头,“我想应该送到你这里,现在送到了。”他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也回去了。” “神父,稍等。”看着康斯坦丁转身离去的背影,扎克突然叫出声,挽留了神父。可惜扎克一时被其他事情占据了心神,没有注意到莫名紧张的迈克。 康斯坦丁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一副‘神父,我需要指引’模样的吸血鬼。 扎克不怎么自然的露出一丝微笑,走向康斯坦丁,指引着路,“神父,我们出去转一圈怎么样?” 康斯坦丁探寻着扎克脸上表情,点了点头。现在就是要避开异族的耳朵,需要私人空间的对话了。 扎克看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跟上的迈克,摇了摇头,“迈克,不是针对你,但你是个很差劲的司机。”然后看向了康斯坦丁,“神父?” 康斯坦丁看着脸色不自然的迈克,“我开车。” 迈克的眼中有了一丝期待。 猎人罗伯特执着想要成为恶魔的事情,是康斯坦丁告诉迈克,迈克再转达给克劳莉的。现在依然是猎人罗伯特的事情,还牵扯进了一个无辜的乔治娜。信息流动的顺序反了过来,克劳莉通知了迈克,迈克没什么犹豫的立刻转告了康斯坦丁。 那这时,康斯坦丁是要帮迈克决定是否告诉格兰德了吗? 但是迈克马上就失望了,康斯坦丁跟在了扎克身后,依然看着迈克,“先回教堂,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随你自己决定吧。”(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格兰德的客人 只是在室外停了几句话的时间而已,但在正午的阳光下,康斯坦丁神父的神父的车内,已经十分闷热。 吸血鬼并不在意闷热,他坐向了后座,看着后视镜中,康斯坦丁平静从容的脸。 康斯坦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没有试图从后视镜中去观察扎克,而是听着安全带扣锁的轻响,露出了笑容,“你有很好的乘车习惯。” 扎克勉强的笑笑,坐好后,康斯坦丁发动了自己这辆也算做古董的车,“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随意吧。”扎克回答。 康斯坦丁点点头,稍稍思考后,调转了车头。离开了格兰德的旧车往东方的27号公路上开去。到了土石路的尽头,车头居然往南转向,片刻后就消失了在镶嵌在树影中的t字路口上。 正空的太阳往西偏移。 格兰德中,有人的坐在二楼的娱乐室,关注着越狱逃犯抓捕的进程。有人悠闲的在后院的吊床上晃荡。有人在犹豫间离开格兰德回到圣子教堂。当然,也有一丝不肯放弃,再次拜访格兰德女人。 “在办公室里等。”本杰明只在吊床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终于被放入格兰德艾米莉亚,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在理会了。格兰德之家,善于和人打交道的那个,是扎克。 当爱丽丝看完了库克厨房,开始准备晚餐的时候。27号公路的南端终于再次出现了康斯坦丁神父的车,转入土石路,在格兰德之家的正门处放下了心情似乎好转了许多的吸血鬼扎克。继续往西,神父要回教堂了。 扎克目送着神父的车远离、消失之后,才回头,看向了拨开自己办公室窗帘,往这边看的女人。放弃了从正门进入,走入了后廊。 吊床上的本杰明胸口上,摆着一份吃到一半的肋排。阿尔法似乎在食物和阳光下躺的太舒坦,已经睡过去了。扎克捏住了阿尔法的鼻子,“本杰明,醒醒。” 棕色的眼睛在开启的眼皮中露出,本杰明拍掉了扎克手。视线在天空中偏移,在西边仓库的缝隙中,找到了嵌在建筑夹缝中,只露出半个圆形的太阳,“你出去了一下午。” “是啊。”扎克露出了微笑,“我们的客人等了一下午吗?” “恩。”本杰明看了看稳稳放在自己胸口的餐盘,握着叉子戳了戳,似乎有些硬了。他坐起身,端着盘子。看来是要去厨房让爱丽丝重新热了。 “你不好奇我和康斯坦丁说了些什么吗?”扎克跟在本杰明身后,弯着嘴角,一起往格兰德走去。 本杰明的嘴角扯扯。懒得理扎克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别让我们的客人继续等。” 扎克笑了笑,在楼梯间两人分开,走入了不同的门。 办公室里的艾米莉亚已经规矩的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皱着眉,转头看向了走进的扎克。 “布朗宁。”扎克脸上有着笑容。看着这个在麦姬家前,有个不错印象的女人。“我们又见面了。” 艾米莉亚的脸上远没有扎克那么从容,“艾米莉亚布朗宁,艾米莉亚就好。” 扎克微微偏头,挑起一侧的眉角,“那,扎克就好。”像个主人一样的坐在办公桌后,拿过了酒瓶和酒杯,红色的液体在就在艾米莉亚的眼前倾倒,落入透明的杯中,旋转翻动,“等了很长时间吧。你需要点吗?” “不用。”艾米莉亚侧开视线,“不长,一个下午而已。” “抱歉。”扎克端起酒杯,“我的弟弟不怎么喜欢处理公事。” 艾米莉亚精心休整过的眉再次往中间靠拢,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直接说到,“我知道你是吸血鬼,本杰明是狼人的阿尔法,我来这里是想找人。” 为了让艾米莉亚好过一点,扎克还是表现出了一点惊讶,“哦!”吸血鬼似乎不好意思放下了酒杯,尴尬的笑笑,“那是我无礼了。”仿佛身份暴露,不好意思看对方的低下了头。扎克盯着自己的酒杯,“那布朗宁小姐是要在格兰德找谁呢?” “哈瑞森!”艾米莉亚不想再浪费时间,“我的男朋友,他是……” “食尸鬼。”扎克抬起头,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解释’着,“啊,哈瑞森啊,我记得他,我来巴顿时遇见的老朋友了。男朋友……”扎克满脸羡慕,“看来哈瑞森生活很不错啊。” 艾米莉亚似乎松了口气,她一直在犹豫要怎么开启对话,但是眼前的吸血鬼似乎如她第一次见到那样,是个很容易沟通的人。 没让艾米莉亚继续说话,扎克似乎进入了回忆模式,刻意的扯偏着话题,“哈瑞森最近怎么样了,最后一次见到他,他似乎在福特殡葬之家工作,我们还是竞争对手哦。” “他……”艾米莉亚刚开口。 扎克又抢在了前面,“我想现在他应该不在那了吧。”吸血鬼眨眨眼,“火葬让他过得很艰难吧。”仿佛异族之间的同理心发作,扎克‘真诚’的看着艾米莉亚,“如果他需要,我们格兰德很欢迎他来这里工作。”仿佛在自语,扎克放低了声音,“也能够让爱丽丝休息一下,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老是和尸体打交道也不太好。” 艾米莉亚皱着眉,扎克不顾她的自说自话,已经给了她足够的信息,“你没有见到哈瑞森吗?” “恩?”扎克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他来格兰德了吗?” 两人相互对视着。扎克皱起了眉,摸着下巴,“对了,你是来找他的。怎么了,他失踪了吗?”扎克用了抱歉的眼光,“抱歉,我并没有见到他。” 看着艾米莉亚低头,急躁起来的神态,扎克的视线再次移开对方,落回自己的酒杯上。手指轻轻拨动着酒杯晃动,看着鲜红在杯中微微翻动,扎克换了语气,提高了声音,“艾米莉亚?” “恩。”只是反射性的回应,艾米莉亚并没有看向扎克。 “哈瑞森最近怎么样?”扎克端起了酒杯,“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他在收容所工……”艾米莉亚还是反射性的回答了问题,然后突然站起,看着扎克摇摇头,“抱歉,我还有事情,我要走了。” 扎克放下酒杯,也站起,“现在就要走了吗?格兰德很乐意邀请你一起留下来晚餐。” 艾米莉也勉强的摆出一个笑容,“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谢谢你们。”她转身就要走,似乎响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扎克,“如果,恩,哈瑞森来了,你能通知一下我吗?” 扎克点头,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有些疑惑的点头,“当然。” 艾米莉亚点点头,在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扎克,“告诉他我很担心。”她看着扎克的双眼,“你也有个女朋友,你应该能理解,告诉他我很担心,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让我知道他还安全。” 扎克看着名片上的‘艾米莉亚布朗宁医生’,点点头,“当然,我能理解。”在办公桌上取过了一张格兰德名片,同样递出。 “谢谢。”艾米莉亚一点头,接过名片,塞入了自己的提包,不再多说的离开了办公室。 扎克没什么表情的捏着艾米莉亚的名片,独自站了一会,手指翻动,名片被折起夹在手指间,往办公室的侧门走去。 格兰德正门外,艾米莉亚的车的发动机声响起,逐渐远去。在格兰德后院,露易丝的车直接绕进,附着在车顶的墨黑色恶魔完成了护送的任务,团状的墨黑稍稍停留,对格兰德的主人示意,悬浮着飘离。 露易丝推开车门,正好看到扎克在开始暗沉的天色中踏出后廊,往本杰明仓库的方向走去。 “我回来了。”露易丝笑着走向扎克,十分自然的靠入吸血鬼的怀里,“有担心我吗?” “一点也不。”扎克弯着一双眼睛,指了指往西的方向,一团墨黑正在离开。 露易丝什么也开不见,不自觉的抱了肩膀,有些不舒服的抱怨着,“呃,现在我想去洗个热水澡了。”她的眼角弯起,从扎克的怀里转出,手指搭在扎克手臂,“你要一起吗?” 扎克笑着抬起手指间夹着的一截似乎是折起的纸,“我还有点事。你先去,我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惊喜。” 露易丝的下唇轻轻靠在齿间,微眯的眼睛在眉梢下转过,踏上了后廊,面对着扎克的方向,靠着楼梯间的门,“别让我等太长时间哦。”转身走了。 扎克的笑容在脸上持续了一会儿,手指间折起的名片被握紧,转身,继续走向仓库。 青灰色的铁皮箱依然放在那里。吸血鬼用钥匙打开,看向了里面的事物。抬手将名片放入,靠着不怎么完整的头骨旁边,合上了铁箱。 “丹尼。”扎克对着空气呼唤着。 片刻后,彩色的光芒在仓库内聚集,幻人站在了扎克的面前。 “找个地方,埋了吧。”扎克这样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1 绅士之夜 刚从浴室出来的扎克就被后院中本杰明不耐烦的催促起来。扎克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向格兰德的人告了别,坐到了货车的副驾上,歪着嘴角瞥向本杰明,“什么时候你这么积极了?” 本杰明懒得回答,发动了货车,“零钱,准备好了没有。” 扎克摇摇头,拍了拍口袋。这是周日的绅士之夜,别忘了。 27号公路上,稀疏的路灯划过货车车身,扎克小心的注意着本杰明习惯性拍击收音机的动作,自己夺取了收音机的控制权。 “警方已经从逃犯中得到了越狱的详细……” “残忍谋杀赫尔曼之子,瑞恩赫尔曼的凶手罗伯特依然……” “针对巴顿监狱狱长文森特的调查已经全面展……” 似乎怎么换都找不到让扎克满意的频道。 “115!”本杰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扎克挑挑眉,快速转着旋钮,指针上的数字在115上停止。熟悉的主持人声音,熟悉的激动语气。是某个巴顿广播转播的音乐节目。 “……相信现在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激动……” 主持人自嗨式的啰嗦了半天,也不说到底是什么值得激动的,明显是扎克错过了前面的内容。 吸血鬼和阿尔法撇着嘴,坐在货车中,听着毫无营养的啰嗦,越过了巴顿南、北两区的边界。进入了北区,直接往贝奇的方向开去。 “好了好了!”主持人自己嗨完了,终于开始。说正题了,“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演唱会的第一站会……哈哈!我必须要念完整,‘寻找托瑞多联邦巡回演唱会’!哈!第一站是……” 扎克一扯嘴角,因为收音机中传出了一个西部的城市名字,然后就又变成主持人的自嗨,“他们蠢吗?”扎克摇摇头,“我是有多神经。才会居住在西部等他们找到。” 本杰明抬起肩,弯着嘴角。“不是西就是东,早晚会过来,你在为他们着急么。” 扎克无所谓的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车窗外的建筑密集起来之后。出现的是开始透过车窗,在吸血鬼和阿尔法脸上划过的霓虹。货车在【*吧】街边停下,两人熟悉的走入这间绅士酒吧,直接往二层走去。 扎克在格兰德之家和露易丝的小游戏耽误了两人到来的时间,巴顿灰色职业圈的聚会已经开始了,这意味着他们两人没有参与到选择舞娘的步骤。不过扎克不在意这个,本杰明也算不上在意,只是掏空了扎克口袋里的零钱,很快进入了状态。 诺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端了‘深海炸弹’递向了两人,“你们迟到了。这一轮算在你们头上。” 扎克笑着接过,跟喝水一样的解决掉。舞女们的一套表演还没有结束,聚会的氛围就和平时样,两三个人凑在一起随意的聊着天。 话题没什么意外的,毫无利益冲突,毫无负担的聚集巴顿最近发生的越狱上。有人笑着朝扎克打探。“罗伯特哎!我们都知道那家伙可是栽在你的手上,他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消息分享分享吗?” 扎克只能摊着手,一边玩笑式的抱怨‘希望那个家伙无视格兰德,有仇直接找赫尔曼’,一边拉扯着话题,放到关于监狱的方面。 但是扎克失败了。记住,这个职业圈能够存在,靠的是所有人的职业道德,他们会说出一些意外得来资料,作为信息共享,为以后的工作提供便利。但是对手头的工作,都会保持沉默。 越狱的逃犯们没人爱,也不会有人委托他们,他们可以随意的说,监狱的问题显然牵扯到现任市长,隐隐还会影响到市长竞选。 所以话题一到和越狱联系到一起的监狱上时,大家都开始围着这个话题绕圈,说一些,“哦!那个文森特要倒霉了!”、“哎!要不是这次越狱,我们还不知道监狱内部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 十足一群乱操心的小市民样子。不过扎克当然不会嘲讽这样的情景,因为即使是这样的‘绕圈’能够得出一些信息了。说南区警方够倒霉,一个案子扯出两件大事的人,已经透露出了自己立场在警方那边。说监狱问题太大,一定会被完全重洗的人显然是站在市政府的立场。 而,说市政府每年浪费了那么多钱却把监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人,不用怀疑了,一定是站在市长的对立面。 大家一边围着话题绕圈,一边相互笑着眨眼,最后‘深海炸弹’。 ‘将军’对这一切似乎没什么兴趣,有些不爽快的看着扎克和诺自如的应和着每一个人的话,横插一脚,“我说你们两个!你们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吗?!” ‘将军’少了一个小弟。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诺笑着拍拍‘将军’的肩膀,“你不会以为塞斯……”诺的语气在一瞬间有些变化,但马上消失,可以被理解成酗酒后大舌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会一直呆在你那里吧!” ‘将军’其实没损失什么,毕竟塞斯来的时候,就是以巴顿之外、身份不明的人出现,通过奎斯特的联系找到了诺,然后诺摸不清他的底细,被甩到了帮派里放着。 梅森(塞斯)脱离‘将军’帮派的过程其实很可笑。扎克电话‘将军’说塞斯突然不干了,走了。然后‘将军’自然会愤怒的去找把塞斯介绍给他的诺,诺就用已经套好了话,说反正就是个莫名来的人,莫名消失也没什么奇怪的。 唯一让‘将军’不爽的是。他白给塞斯买了个正当身份,这钱还没有收回,人就走了。 ‘将军’瞪着扎克。“你到底让他做了什么!要不是诺劝我算了,这样突然离开,我一定找人把他打残!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白对他好了!” 扎克做出了无辜的样子。 ‘将军’挥了挥手,放弃了。其实‘将军’自己十分清楚,被扎克包走后的塞斯干了什么,因为他大致明白诺在为奎斯特做事。扎克在帮诺。然后疗养院的火灾,转眼。诺就又离开巴顿了,显然是完成了奎斯特的委托。 在‘将军’心里,塞斯恐怕是觉得跟着自己会得罪一堆巴顿的厉害人物,没什么前途。不想干了。简单来说,就是被自己的两个朋友的事务,吓跑了。 “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将军’不耐烦的问。 “我说,他跟在一个神父神父身后信教去了,你信么?”扎克笑着说。 ‘将军’一挥手,懒得问了,“别让我看见他!”然后又神经质的凑过来,“如果你们碰到他了!让他把给买他身份的钱还我!” 扎克笑着只能点头。‘将军’会表现的这么小气,看来是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强调还钱只是个抒发渠道而已。 扎克看向了那个一直没什么参与到大家话题中的印安人。那个买卖身份的商人史蒂夫行者。 有趣的是,史蒂夫也端着酒杯,默默的看着扎克。注意到扎克的眼神看过来,扬了扬酒杯,露出了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扎克拍了拍诺,走到史蒂夫身边坐下,带着微笑,“行者先生。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史蒂夫的视线看向了正被一个舞女喂酒的本杰明,然后收回。又看向了扎克,勉强的笑了笑,“史蒂夫就好。” 扎克的手按在了史蒂夫的腿上,这个印安人从他和本杰明进场开始,腿就在不停的抖动,现在有些尴尬在在扎克的提醒下停止,看了一眼微笑的扎克,“从小的坏习惯了,紧张的时候,就会动。” “你很紧张吗?”扎克笑着,放开了手,在桌上随手拿起一小杯‘深海炸弹’,在史蒂夫的杯子上一碰。 史蒂夫脸色尴尬,似乎在犹豫什么。扎克也不急,这个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硬是把‘萤火’的身份给了丹尼,送到格兰德之家的家伙,现在有足够的理由紧张。因为真正的‘萤火’作为猎人的交换人质中的一员,就要来巴顿了。 扎克不知道史蒂夫知道多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耐心的等待他自己开口。 “好吧。”史蒂夫压低了声音,侧在扎克的耳边,“我犯了错误。” 扎克挑挑眉,让他继续。 “我以前根本不清楚疾风和萤火他们在搞什么。”史蒂夫开始快速的低声在扎克耳边叙述,“他们有他们的小圈子,我,‘行者’只是在印安人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姓氏而已。” 扎克点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巴顿中有些什么。” “不知道。”史蒂夫皱起眉,两个人已经在沙发的角落凑在一起,“我发誓我以前只以为,你,呃,你们是长辈用来吓唬我们的故事。” 扎克没忍住,笑了一下,示意史蒂夫继续。 “我看到丹尼的时候,实在以为是萤火家的人有了良心,重新接纳了那个小子,他要来接爱丽丝回家了!” 有些错乱了,扎克让史蒂夫缓一缓,“你是指爱丽丝的哥哥,真正的‘萤火’。” 史蒂夫点头,“我只是觉得高兴,以为自己是把身份还给他而已!他一直否认,我只是当他不好意思而已,还是强行给了他!但是昨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真正的萤火要来要回自己的身份了。” “是!”史蒂夫一副愁苦的样子,“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说已经给你们了!给了格兰德的人!” 扎克笑了笑,“那你是怎么知道格兰德的人,是曾经长辈们用来吓唬你的东西呢?” “疾风告诉我的。”史蒂夫看向了扎克,“他们和萤火在一起,会一起回巴顿!” 扎克缓缓闭眼,睁开时,居然是一副放松的表情,“史蒂夫,你不会相信我听到这个,有多么欣慰。” “不。”史蒂夫盯着扎克的眼睛,“你不明白,他们回来是要召集起所有印安人!他们在计划要做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告诉我你们的真正身份!” “嘿!”有醉了的家伙扑到两人中间,“嘿嘿,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跟我说说呗……”然后醉倒过去。(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2 警察 23 警探的工作 24 莫名的茜茜 格兰德办公室中,扎克正翘着腿,舒适的坐在办公桌后,捧着《都市传奇——巴顿周刊》嘴角带着微笑,轻轻翻过一页。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吸血鬼挑起眉脸上居然是一副‘原来是这样的啊’的表情。 少女直接走过棺木展示厅、会客室,在露易丝有些惊讶的眼神中,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 扎克的视线从杂志上抬起,看了一眼在对面坐下、将手里捧着的衣服衣服鞋子在桌上放好的圣徒茜茜。 “早上好。”扎克保持了看故事的好心情,有礼貌的打了招呼,看了一眼被叠好的衣服,看来破口的地方已经被这个圣徒修补好、也洗干净了。 茜茜没有回应,看着扎克手里拿的杂志,“其他人都在为自己在巴顿的地位努力、争取着,你却在这里看杂志。扎克,你很奇怪。” 扎克挑起眉,茜茜用了个很奇特的开头,巴顿的地位? 扎克放下了杂志,塞入了一堆麦迪森送来的工作报告中间,只有这里,本杰明是绝对不会去找的,在自己看完前,扎克不准备跟任何其他人分享这本‘笑话书’。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茜茜。”扎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对方毕竟是客人。相对的,扎克就是主人。 茜茜侧头,看了一眼从侧门露出一个狼头的托马斯冈格罗。微微示意,托马斯转身消失了。茜茜继续看向扎克,指了指面前被叠好的衣物。“谢谢爱丽丝的衣服。” “她在楼上。”扎克带着微笑,“你应该亲自去谢。”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样才比较有诚意。” 茜茜居然无视了扎克话里的针对,点点头,“一会儿就去。现在,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扎克抿抿嘴,挥挥手。“随你吧。”自己取了酒瓶和酒杯,悠闲的倒上。 茜茜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扎克的猜测是来接冈格罗的。因为托马斯拖家带口的来到格兰德后,也不说要干什么,一直占据着扎克的地下室。扎克的某一部分希望他们一直留在这里,某一部分又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挺矛盾的。 “我做了你要求的。”茜茜的手指在桌上衣服的边角上摸索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突然又开了口,“我拜访了在奥吉尔街上的五元衣服店。”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继续,“向裁缝莫瑞林说明了艾力在我这里。” 扎克微微侧头,弯着嘴角,从他收到的满是破洞的布料上,他已经知道了。 “他。”茜茜看向了扎克,眼神有些诡异。显然在说莫瑞林了,“他很强大。” “我提醒过你了。”扎克的嘴唇靠着酒杯。 还记得扎克怎么利用艾力的读心,在矛盾的决定中找出自己更偏向的选择吗?恩。这只是一个不怎么强大的读心人艾力,能够在读取的人表意识想法后,做出的判断。算是日常应用了。 往深去想吧,如果是一个可以读到潜意识的读心人呢?如果他不用他读到的东西来帮助人做日常判断,而是拨乱反正的操纵人心呢? 莫瑞林可以潜入到人心的最深处,挖出你埋葬最深的、一闪即逝的念头。然后硬生生的拽到思维的表层!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莫瑞林愿意。他可以把一个圣人变成魔鬼!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们不想知道的。 茜茜莫名的摇了摇头,似乎想甩掉某些不快的回忆,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她继续说,“我拜访了巴顿市长,安东尼先生。” “怎么样,我没有欺骗你吧。”扎克微笑着。 “他很不错。”茜茜看了扎克一眼,点了点头,“如你说的,他赞成了你给我的协议,并作了补充。” “补充?”扎克有些小惊讶,他以为他已经够全面了。茜茜虽然只是个少女,有着人类的外形,和容易让人产生幻想的‘圣徒’称号,但本质上,她就是第三类异族。 格兰德协议已经限制了这个特殊异族能够对巴顿人造成不良影响的一切,还有什么好补充的。 “很简单。”茜茜的眼角莫名的抽了一下,“在我和克劳莉完成共存协议之前,他保留接纳我生活在巴顿的权利。” 挺可笑的,一个异族生活在某地的权利,居然要经过一个人类市长的同意! 但是,茜茜不得不服从。乱战起来,她一人面对已经被各种协议绑起来的巴顿异族全体,没有胜算,除非她还要像以前一样,和冈格罗躲在荒野里打游击! 扎克挑着眉,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露出了微笑,“市长是对的,是我忽略了。”他笑着看向茜茜的眼睛,“如果你和克劳莉在暗地里相互斗争,我们可是会很苦恼的。” 茜茜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扎克一眼,“然后,昨天,我观摩了堕天使的礼拜,顺便拜访了她,完成了协议。” 说的倒是挺轻巧随意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在同一信仰体系下站在对立面的家伙,‘交谈’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不过,我们知道事情的另一面,那就是彻底的耽误了克劳莉拯救乔治娜! 克劳莉今天才去乔治娜的住所侦察,不是么! 茜茜似乎已经说完了,沉默下来,继续捏着桌上衣服的一角,揉捏着。 扎克晃晃酒杯,等待了一会儿,提高的声音,神情是愉悦,“听起来,你从上次离开后,这几天过的很忙碌。”吸血鬼挥挥手,“如果愿意,我们十分欢迎你在格兰德休息一下。如果你够礼貌,我们或许会邀请你进行午餐。” 茜茜居然点了点头。 扎克的眉头在一皱后立马展开。这个圣徒怎么回事,来这里就是为了交待下自己的行程。然后蹭个午饭吗?!再恶意一点,不会像冈格罗一样,就此留在这里不走了吧! 实在不知道这少女再想什么,扎克等了一会儿,不想想了,从麦迪森的工作报告中抽出《都市传奇》翻到刚放下的位置,继续看起来。 “你知道的吧。” 扎克的视线刚移过了两行字。一个段落都没有读完整,对面的茜茜又开口了。又是个莫名其妙的开头。 扎克抿抿嘴,也不把杂志放回去,抬头看向认真看向自己的圣徒,“知道什么。” “巴顿。”茜茜在滥用话语中的顿点。“这座城市。”每一个词组都给扎克留下了空隙,“你口中,理想的城市。” 最后干脆不说了。 扎克皱起眉,干脆用同样认真的目光看向对方。和吸血鬼玩对视游戏?呵呵。 茜茜看了一会儿,侧过视线,“这座城市,和你口里说的完全相反。” 对方认输了,扎克不用管对方嘴里说出了什么内容,满意的露出了微笑。视线回到了杂志上。 茜茜不再玩可笑的顿点游戏,手也不再继续摸索衣角,规矩的坐好。“这几天,从每一个我拜访的人身上,都看了不安。” “普通隐密居住在巴顿的异族,即使是强大的读心者——莫瑞林。”茜茜的脸上又有了一闪即逝的不舒服,“他也毫无自觉,自己居住的城市正在发生变化……” 扎克看着杂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不知道是又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还是对茜茜话的反应。 “他们毫无准备。今天。他的店铺中会走进一个圣徒,明天,没人知道会走进什么其他东西。”扎克的微笑似乎让茜茜有些不舒服,皱起眉,盯向了翻页中的扎克,加重了语气,“他们在疑惑自己在巴顿中位置,是否被其他人遗忘了!” 扎克没有什么反应,保持着微笑,似乎杂志上的故事已经进入了高-潮-。 “市长,安东尼。”茜茜也不再管扎克是否在继续听,“看起来他似乎掌握着这个城市的一切,人类或是异族。但是当我处在市长办公室和他面对面时,我能够感觉到,在这个被冠上市长办公室的建筑中,每个人都在不安。” 茜茜停顿了一会儿,“不需要刻意去偷听那些没什么防备的人的交谈,我已经知道了,你赞不绝口的市长,安东尼先生自己就处在麻烦中。明年,或许更快,他可能就失去了现在他所处位置上的一切。” 要到最后了,“堕天使。”茜茜摇摇头,“我几乎要无法分辨出,对她的是同情,还是和以往一样的鄙夷。” 茜茜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扎克提高的声音,“这个城市中,大家都在尽全力的守住现在的位置。这种不安,就像平静水面下的乱流,你所谓的理想,只是一副虚假的面具而已。”她着扎克弯着的嘴角,皱起眉,“处在这种乱流中心的你,你却在这里看杂志……” 扎克动了,他抬起了封面,笑着向圣徒介绍,“这是本很好的杂志,不要看它的名字,我把它叫做‘巴顿妄想故事’。” 茜茜摇摇头,她无法跟上吸血鬼现在的轻松。 扎克看茜茜对这本杂志不感兴趣,不介意的收回,“你应该要明白的是,你只是一个刚来几天的人,巴顿中的事情,还不需要你一个新人来提醒。”扎克的视线继续放回‘妄想故事’上,“不过还是感谢一下你好了,如果你提早一天,和我说这些,我会有很多疑惑。现在嘛,感谢某个朋友的解答,我已经不需要了。” “朋友?” “哦。”扎克的拿着书页的手往西边一指,“康斯坦丁,你应该去见见他,他就在西边的圣子教堂里。”(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终 案子 1 德瑞克 2 吸血鬼的预感 3 委托 4 电话 5 格兰德的家人 6 异族的缝隙 7 人 午餐过后,除了懒惰的阿尔法和从来就做家务的老汉克,格兰德的人都在厨房中收拾。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是当爱丽丝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厨房里只有她和扎克了。 “我,没事。”爱丽丝有些紧张的拿过干燥的抹布,抓着湿漉漉的盘子来回擦拭,然后放入碗柜。 扎克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被泡沫覆盖的餐盘上滑过,“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爱丽丝不说话了,快速的一个盘子接一个盘子的擦拭。 扎克几乎没有隐藏自己的动作,直接在碗橱中拿出干净的碗盘,放入摇晃着满池泡沫的水池,随便的抹两下,递给爱丽丝。 没用多长时间,爱丽丝就发现自己手上的抹布已经湿透,不能在做擦干的工作了,“我,我去换新的。”爱丽丝低着头蹲到柜子前,翻找起来。 这个显然注意力不在这里的女妖根本没意识到,吸血鬼已经已经把格兰德所有的碗盘都泡了一遍!这叫没事?呵呵。 扎克也不阻止,继续从碗柜中拿出干净的碗盘,丢到水池中,“爱丽丝?” 爱丽丝恩了一声,握着新的抹布,低着头接过湿漉漉的盘子继续擦拭。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扎克带着安慰语气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我哪也不去!”爱丽丝两手紧抓着盘子。抬起了头,紧盯着吸血鬼。 “那……”扎克微微侧头,脸色变得认真。“没人能把你带走。”看着爱丽丝放松了一点的神情,扎克微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盘子和抹布,“你是格兰德妹妹,没人能碰格兰德的妹妹。” 爱丽丝紧绷的脸一软,扑到扎克的怀里,“这里就是我家!我是格兰德的妹妹!不是别人的妹妹!” 扎克举着一只湿漉漉的盘子,现在爱丽丝看不到吸血鬼的脸。扎克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对自己刚说的话并不信服。 因为将会来接爱丽丝不是最初会抛弃她的人。而是为了曾为了她负气抛弃萤火姓氏的亲哥哥。在这个大家都陌生的哥哥真正出现之前,没人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个大家都讨厌的,如瑞恩那样的自以为是蠢货,也就算了。万一。万一是个很棒的人,怎么办? 明明只是个厨房,但露易丝还是轻轻敲响了门框,看着格兰德之家难得出现的温情拥抱,比了个口型,‘詹姆士来了。’ 扎克撇撇嘴,怀里的爱丽丝显然听到了轻响,不好意思的退开,又拿过了扎克手里的盘子。套上了手套,自己站在了水槽边,朝扎克一笑。“去吧,我真没事了。” 扎克也只能点点头,脱了手套往外走去。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詹姆士站在后院的中心,全身被热烈刺眼的阳光笼罩,视线没有聚焦的左右转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扎克在楼梯间的门后站了一会儿,扯着嘴角推开门。堪堪站在后廊檐下的阴影中,招招手,“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詹姆士的目光移向了扎克,看着鞋尖和阴影平齐的吸血鬼,皱了皱眉,跨步往后廊走去。 扎克已经对詹姆士的到来没了什么期待,丝贝拉的电话、比夏普的委托,吸血鬼手上已经有一堆要处理的事情,詹姆士的心理辅导,就变的不那么有趣了。 两人进入办公室,扎克如往常一样,给自己倒着酒,詹姆士倒是利索,拿出了一份文件,推给了扎克。 “这是什么?”扎克看着封面上的巴顿警局印纹,有些疑惑。警局的文件他不是没从詹姆士手里拿到过,但是直接把原件放到他面前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詹姆士用他糟糕的字迹手抄或者复印的备件。 “乔治娜家的调查报告。”詹姆士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在扎克的酒杯上也只是一扫而过,就开始随意的打量整间办公室。 扎克扯扯嘴角,翻开文件,快速的扫读起来。 “没什么用,还没有克劳莉检查的详细。”詹姆士的视线不再扎克身上,而是停在了侧边的书柜上,他的语气突然变了,“这些书,你真的看过吗?” 吸血鬼挑挑眉,抬起头,看了眼詹姆士,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柜,不知道这个年轻警探在想什么,“看过。”扎克回答,继续看回面前的文件,“平时格兰德生活很无聊。” 詹姆士点点头,视线又移开,看向了另一侧。在办公室的门边,露易丝在展示厅一角围起的盆栽露出一截枝叶。詹姆士一扬下巴,“平时你会打理么。” 这个年轻警探的思维现在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的嘴角莫名的一抽,摇摇头,“我是不会把植物放在室内的,现在又是夏天,招虫子。” 扎克又从文件上台起头,疑惑的看着詹姆士,又看看门口露出一截的枝叶,夏天的缘故,长的非常好,“不,我很少打理。露易丝在照顾。”扎克顿了顿,挑起眉,“如果你说的虫子是指蚊子的话,它们从来不靠近我。” 詹姆士又点点头,视线再次转移,看向了扎克的身后,盯着遮蔽阳光的落地窗帘,“窗帘,你会清洗么,你知道窗帘是室内除了地毯外,最脏的……” “詹姆士。”扎克看着詹姆士的脸,没有让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警探继续问下去,“你想问什么?” 詹姆士的视线终于落到了扎克身上,停顿了一下,摇摇头,“我只是在和你聊聊日常的事情。” 扎克合上面前的文件,如詹姆士所说,的确没什么用处,只是把一些东西分类取证标记了一下而已。现在对吸血鬼来说,眼前反常的詹姆士比乔治娜的案子更有探究价值。 “詹姆士。”扎克看着詹姆士的双眼,“你住过这里,不止一次。你知道我们的日常,就是一个业务很差殡葬之家而已,所有人无所事事的找事情做而已。你到底想问什么?” 詹姆士的视线偏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动动,换了个跟舒服的姿势,“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你没察觉吗?你,你们。”詹姆士窝在椅子上,全身似乎无比松散,“居然只是一个业务很差的殡葬之家。” 吸血鬼的眉心皱起,“好吧,詹姆士,你激起我的好奇心了。”他挥了挥手,“说吧,你在想什么,我尽量解答。” “其实没什么好解答的。”詹姆士突然自嘲式的笑笑,“我只是……”他又在椅子上动了动,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才发现。”他弯腰开始看自己身下的椅子,“你们的椅子真舒服,汉克做的吗?还是你买的?” 扎克的手指在酒杯檐上滑过几圈,一耸肩,“是老格兰德做的。”扎克的手在身前划了圈,“格兰德之家的多数家具,都是老格兰德和汉克做的。新一点,做工粗糙一点的。”吸血鬼指指书柜前的工作台,“是我和本杰明做的。”他弯着嘴角,“清闲似乎是格兰德传统。” “是哦。”詹姆士抬起身,再次四处看去,“我以前从没有注意过。” 扎克的视线停留在詹姆士身上,他明白了,扎克已经摸到詹姆士心思了。抿着酒,露出了个笑容,“你以前只以为这些都是道具,对吧。” 詹姆士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我以为这些都是你们伪装普通人生活的道具。” 并没什么好介意的,扎克清楚的很,詹姆士第一次遇到他和本杰明时,就在评估这两个非人的一切。 “你并没什么错。”扎克一侧头,晃晃手里的酒杯,“我们的能力,确实不需要这些普通人生活才需要的东西,被当成道具很正常。” 詹姆士从来没有把格兰德之家当作容纳了异族的殡葬之家,而是被异族用来掩护身份的殡葬之家。这两者有区别,很大的区别。这一刻,扎克发现,詹姆士的理解在从后者,往前者转换。 这是好事。 詹姆士点点头,“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放松过。我全部的注意力的都在警惕这栋建筑下隐藏的两个怪物身上。” “这些。”詹姆士抬手,在空中滑过一个圈,“都是摆设。你们的生活,只是表演。一起把你们的真面目掩藏在这之下,我必须提高警觉。” 扎克做了个对自己示意的动作,“放心,我没有觉得被冒犯。” “现在。”詹姆士摇摇头,“我发现……我错了。”年轻的警探一耸肩,“你们就和普通人一样,在这里生活而已。人的生活。”詹姆士的视线再次失去焦点,仿佛自语,“只是,普通‘人’的生活。” 扎克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奇妙,“詹姆士,告诉我好了,什么让你终于发现这些的?我很好奇,我不觉得你会成熟到自己理解这些。” 我们可以作证,扎克尝试过,用各种引导,让詹姆士意识到异族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员,不用去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存在,存在已经是事实,只用公正的对待他们就好。 “哈瑞森。”詹姆士的声音很平静,“他会有一个那样的女朋友爱他,为他担心,为他不舍。他一定是个不错的‘人’,对吧。必须是这样的,对吧。不然说不通。” 扎克愣了愣,然后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幼稚的人,有幼稚的思维方式,扎克是不想追究了。嘿,好事是,詹姆士总算是意识到这些了,够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8 填补 9 詹姆士 10 兄弟 11 异族的故事 12 父亲 13 安慰 14 墓地 15 ‘赫尔曼’ 16 后廊 17 巴顿的象征 18 丝贝拉来了 19 早餐 20 ‘点’ 21 为了你 22 始作俑者 23 朋友 24 家 25 回去 26 准备出行 终 委托结束 1 杰克森 2 事件还原 3 扯平 4 比夏普 5 回到格兰德 6 去派对 7 前殡葬之家 8 角色 9 原型 10 好感和喜欢 11 意外的电话 12 魔法师 13 剪辑 14 音乐类型 15 线索 16 离开 17 拜访疾风 18 假侦探 19 电话和名单 20 漫长的午餐 21 第一次约会 22 疗愈 23 诺 24 安排 25 告诉我更多 26 卖家 27 会和与分割 28 比夏普的客人 29 诡异的晚餐 30 迟到的晚餐 31 暗示 32 血液中的信息 33 帮助 34 顺利进行 35 西区的警局 1 死亡事件 2 触发 3 补救 4 冒险 5 夜空下的楼顶 6 杰克森 7 杰克森的威胁 8 工作量 9 炫耀 10 冈格罗和托瑞多 11 托瑞多 ‘托瑞多’ 12 回来的本杰明 13 梦 14 三个重点 15 被打断的丑恶 16 克劳莉不在时 17 读心的艾力 18 来到格兰德的两方 19 人不都是这样 20 没压力 21 套话 22 委托 23 赫尔曼 24 自找的和羞耻 25 明了 26 退出 27 换轨 28 讨厌的堕天使 29 骷髅头骨 30 出行 31 夜下吸血鬼 XVI终 结局 1 凯尔 2 打断的思考 3 僵硬的吸血鬼 4 阿尔法的早餐 5 进攻的市民 6 惯性 7 朋友太勉强 8 威胁和放弃 9‘恶作剧’ 10 韦斯的要求 11 全面 12 公路巧遇 13 泰勒 14 线索 15 拜访 16 配合 17 不能比较 18 詹姆士 19 如果我这么做 20 等待的扎克 21 屏幕 22 威胁 23 帕帕午夜 24 约翰 25 深夜格兰德 26 清晨 27 凯尔 28 共和 29 格兰德成员 30 客人 31 还一个敲桌 终 说到恶魔 1 偶像的粉 2 出行 4 谢尔女士 5 你干的 整个外勤,扎克都没有见到比夏普初代的两位老人。其实有些遗憾,因为扎克有些疑惑这两个老人的想法。 格兰德和西区的联系,建立者是这些老人们。但除了昆因和巴顿夫人外,其他老头老太都没有和格兰德真正的对话过,都只是在背后影响自己的家族第二代或第三代与格兰德交际。 比如史密斯,比如斯通的布雷克,比如比夏普的这两个。 扎克不太理解比夏普家族的立场,被谁都可以打断的比夏普,和现在应该称呼为谢尔女士的比夏普夫人,两人似乎已经是分裂的状态。 这个家族的传承,貌似将彻底分开——私人名义的墓地都准备好了,不分? 那么如果格兰德还要继续保持不沾利益斗争,只为这些家族第三代传承,也就是家事做事的话,扎克就需要知道,当委托来出现时,这些委托者,能否将利益和家事分离。 按现在比夏普家族第三代彻底死绝,第二代已经开始分裂的情况,扎克不觉得这两点能够分离,委托,将会是麻烦。 即使只是为了维持和昆因、巴顿夫人的友好关系,扎克都需要和比夏普的两个老人谈谈,传递某些底限,不要在未来的麻烦到来时,拒绝会影响这个西区老人圈子对格兰德的观感。 可惜了,一从封闭的会客厅出来,格兰德的两兄弟就被请出了庄园。扎克什么东西都没有传递出去。 回程的路上,继续以‘让关注着格兰德的势力知道格兰德动向’的想法为主轴,在北区缓慢的绕着,当然不是无聊的乱开,杰克森比夏普的葬礼,有许多东西需要采购。格兰德的两兄弟在各种商铺进出、露面。乱放消息。 扎克想用这种方式,向某些联想丰富到——把格兰德的遇袭和时间点相同的比夏普惨案联系到一起的人,传递最直接的否定。 如果有关系。格兰德就不会接比夏普的葬礼了,应该是避嫌才对。格兰德不用避。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了。 直到下午四点多时。‘发光’的扎克开始黯淡,昨夜东南部宵夜的效果,在不断炫耀式的得瑟下消失。 萎靡起来的扎克才老老实实的带上了墨镜,缩回了货车的后座,捧着空掉的‘零食’罐,怨念的催促阿尔法快开回家。 本杰明没那么好心让扎克如愿,刻意挑了西边没有建筑遮挡的道路,一路龟速。 平时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被掌握方向盘的阿尔法开了一个多小时,回到格兰德后院的时候,扎克已经在后座,歪斜着‘睡’着了。 货车刚在格兰德后院停稳,一个身影就冲到了车门旁,现实阴沉着脸和把钥匙开门的本杰明对视了一眼,就直接拉开了后座的门。是詹姆士。 看着詹姆士一副要爆炸的样子拉扯扎克和尸体一样的身体,本杰明不冷不淡的提醒了一句,“饿睡着的。”去厨房了。 詹姆士拉扯的动作顿了顿,转身跑了。片刻后提着一支酒瓶又回来了,嫌弃的拔掉了酒瓶,杵在扎克的嘴前、鼻间。使劲晃,使劲晃! 扎克‘醒’了,第一反应就是握住了脸前的酒瓶,直接仰头,满贯一口后,满意的低头才发现,面前的,不是露易丝的温柔,也不是本杰明的不耐烦。而是詹姆士满溢的鄙夷。 詹姆士曾义正言辞说过,扎克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盗窃其他生物血液的‘虫子’。是低等生物,没有资格站在高于人类的地方。对他人指手画脚。 恩,此时就是一个十分直观的证明。 进食的满足感被眼前的人破坏,扎克扯扯被‘食物’浸润殷红的嘴角,“你又来……”扎克一挥手,跳下了车,无奈的摇头叹气,“我都不想问了,你又要干什么。” 扎克看了眼仓库方向的约翰,这位印安巫师正站在窗前,皱着眉看着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扎克走向后廊的长椅,坐下,懒得理睬詹姆士的看向别处,“如果你是来催促找回泰迪这件事情的,我已经解释过了,周四,金到达后,我们才能去共和。” 原因之前解释了,格兰德这批不参与共和正在进行的异族入侵的异族,需要人类的政治庇护。 扎克有些不耐烦,恶意的说,“或者你想我们先去,然后回不来了,你就高兴了。” 回不来的原因,除了帕帕午夜这个没人干的过的家伙外,还有格兰德他们本身这批去的人的原因。 想想吧,如果没有人类政治给予的使者的庇护。那,扎克这个托瑞多跑到了隐秘联盟面前,克劳莉这个堕天使跑到了天使面前,茜茜这个圣徒跑到了帕帕午夜面前。詹姆士真心会很高兴的。 “谁管你这些!”詹姆士只是一时被扎克低等生物的状态分心了,真正充满恶意的是他才对,“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扎克挥挥手,“具体点。” 詹姆士重重的啧一声,转身走向了格兰德室内,似乎在办公室里拿了什么,在出现的时候,一堆照片被摔在了扎克的身前,“是不是你干的!”无比直接。 扎克拿起一张,是警方的取证照片,散乱的场景十分眼熟。是扎克昨夜,不对,今天凌晨取血的酒吧! 扎克皱起了眉,早上看到的警车重新回到脑海中,再次拿起几张照片,认真的打量起来。 最醒目的是两具尸体,躺在吧台后的地面上,被不知道什么液体浸透,裸露在外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颜色!是窒息! 扎克抿抿嘴,“我记得这两个人。”扎克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詹姆士,“他们防御心很重,让他们配合很浪费时间。” 扎克越过了些不用解释的事情,比如为了去共和而储备食物。詹姆士心知肚明,没必要否认。但这样说的意思只是——用魅惑之瞳控制两个防御心重的人太花时间而已。 扎克看回照片,“我根本没有从他们身上取血,只是弄晕了他们,‘放’到了不碍事的地方。” 这不是晕,是死亡。 然后让扎克不得不注意到的是场景中的所有酒瓶都被翻倒、撬开,甚至地窖。 一个诡异的结论,两个死亡的人是被酒淹死的。扎克挑挑眉,在严肃的时候,想到这样的结论,都会分心,刚想问,被詹姆士抢先。 “那就是你干的了!!”詹姆士爆炸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信、装修、警局 7 当作赞扬 8 两个凌晨 9 公平 10 客人 11 谢尔 12 熟悉的人 13 欢迎回来 14 方案 第二封信 16 警局小遇 17 詹姆士的办公桌 18 审讯室 19 椅背 20 午后巴士 21 治疗 22 咨询 24 混乱 25 清晨与昨天 27 车 28 女助理 29 糟糕 30 讯息 31 32 詹姆士在上 33 资料和结论 34 汉克 伊恩 格兰德午餐的时候,菲兹他们准时来了,开着一辆巴士就绕入了格兰德的后院。 没错,是巴士。不是现在明黄-色-、被广告覆盖的巴士,而是充满时代感的老式巴士。回忆一下,某个被废弃的院落中,摆满了这样的旧巴士呢。 只是这老式巴士的外表已经有些不同,原本龟裂暗红的漆皮,被新的涂漆覆盖。菲兹他们显然下了大工夫,拥有时代感造型的巴士外壁,被各路漫画英雄的涂鸦覆盖。 漫展专车就这么盯着缤纷鲜艳的‘光环’,拖来了一车兴奋激动的宅男,出现在了这个南区死气沉沉的殡葬之家。 格兰德后院中,除了一群人的嘈杂吵闹外,还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语气诡异的阴沉着的声音,来自詹姆士,“菲兹,你们从哪里弄到这辆车的。” “哦!”这兴奋的声音来自菲兹,“派斯英南边那个废弃的巴士总站!之前不是发生了些,呃,不好的事情么!对了,我记得看新闻上说,那里的案子不是你和你搭档寇森警探办的吗?!你知道么?那里要拆掉了,这些东西就被政府拍卖了!超!超便宜的哦!” 大家想起来了吧,罗拉的公益项目,带着一群高中生去清扫的派斯英废弃巴士站。是了,帕帕午夜藏行尸和进行死徒契约的那个地方。 扎克‘偷’听他人对话的恶趣味就到此为止吧。格兰德餐厅容纳不下这么多客人,所以后院中被搭了长桌,午餐就在后院进行。 而扎克,没有参与、甚至露面这次的饯行午餐。扎克在办公室,好在格兰德还有一位最资深的成员在陪扎克,老汉克。 “汉克。”扎克有些无奈的看着办公桌对面的老头。汉克已经为了格兰德利益做出‘牺牲’,扎克真心不想在现在为难他的,可是。有些事情扎克必须要有答案,“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格兰德’是怎么和伊恩是认识的。” 扎克用了种奇特语气来说‘格兰德’三个字,这是为了区分,上一代格兰德和扎克自己。 之前和詹姆士的对话,扎克不是提到了两个人吗?在战争还没有结束时,就已经来到巴顿、被放弃的托瑞多后裔——伊恩安东尼,和整个人的存在,都是谜团的疗养院病患——利普。 探究、处理事件有一条黄金法则,就是自问。这件事是否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 就像现在,扎克有两个选择。 丝毫没有头绪的去追寻谜样存在的利普,获取答案,这显然是‘能力之外’的事情,是浪费时间。或是,问眼前这个已经是家人怪老头,扎克自以为,这是‘能力之内’,扎克错了。 “我们已经在这里坐干了一个小时了。”扎克叹息着摇摇头,出乎意料的。这居然也是浪费时间,“汉克,你不饿吗?” 老汉克低着眼抬起。看了一眼扎克,再次低回去,不知道再看哪里。那满脸的皱褶,着实分辨不出眉心的那几道,是原本就有的,还是应景新添的。 扎克抿抿嘴,“汉克,我们不需要坐在这里。”扎克的手在面前招招,是‘闻’的味道。“你能闻到吗?爱丽丝做了小羊排,你不想出去吃吗?” 扎克在赶老汉克站起来、离开座位、离开办公室! 这是个十分可笑的现状——扎克因为自己的疑问。把老汉克招来这里,提出了问题。现在,老汉克既不回答,也不回应自己是否会回答,就这么坐在他和上一辈格兰德一起手工制作的椅子上,一声不吭! 回答问题的人还没有离席,提问的人怎么离开?这是个单纯的教养问题。而我们知道,扎克是有多么喜欢他的绅士属性。 扎克在自己鼻子前扇动的手停止,无力的垮下,搭在桌子上,扎克放弃了,“好吧,汉克,让我们就这么做着吧。”扎克晃着脑袋,视线在办公室中乱飘,无奈的叹息着,“我们有的是时间。” 自暴自弃的吸血鬼扯扯嘴角,随便的嘟囔着无意义的抱怨,“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在这里坐到永远。”扎克看都不看向面前的酒瓶,娴熟的给自己到着午餐,“你知道永远对我来说,是多么轻易的一件事……” “就是讨厌你们这种样子!!”洪钟一样的骂声,终于在沉寂了一个小时后,在这间办公室中出现了,老汉克终于开口了! 扎克拿着酒瓶的手停滞了一下,在办公室乱飘的视线回到老汉克身上,动作回复自然,挑着眉,“你说,‘你们’。” 扎克当然不会浪费这好不容易等来的开口,去确认老汉克为什么开口了。扎克需要的是顺着这话,要么走到死胡同,让老汉克离开,要么运气好的就这么获得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是指我和伊恩吗?” “不然呢!”老汉克瞪着扎克吼叫,“你以为有多少吸血鬼会来这个破烂的小边城!” 小边城是说巴顿市。巴顿在联邦的最东边,巴顿是从纽顿肚子里分割出来的。看看汉克的年纪,以他的生平对比这个只有五十几年的城市,他说破烂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这个表述很准确。 扎克在意不是老汉克的表述,而是他的音量。扎克看了看老汉克身后,提示对方,一墙之隔的后院,有一群不知道吸血鬼是什么的无辜市民。 老汉克本能的回头看一眼,然后重重的带着鄙夷的哼了一声,音量依旧,“怎么了?!敢到处说你们的‘永远’,不敢说自己的‘种族’了?!” 扎克扯扯嘴角,这是明显的迁怒了,平静语气的提醒,“汉克。” 老汉克挤着脸,哼唧几声,一挥手。音量总算是降下来了,“你想知道什么?!赶快问!我饿了!” 扎克清空了杯中的食物,算是消解对老汉克彻底无语的心情了。“只用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接触到伊恩的。”扎克抬了抬手里的几张纸,“我需要确认一些时间点……” 扎克的意思很简单。我想知道不是伊恩怎么被教科书式的封印在格兰德西区的墓地里的,那是上一代格兰德的事情,已然过去。扎克只想知道伊恩在巴顿市自由活动时的一些消息。 但扎克的话被打断了,老汉克不耐烦的挥着手,“以后你的事情别算上我!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想听!” 扎克皱皱眉,事实是格兰德中从来没有‘告诉不告诉’这种事情,相互知根知底的‘人’只是相互没有防备而已,比如说话不关门、做事不避讳……格兰德的建筑结构就一个单纯的l形。办公室作为一楼中心,什么人都能经过。 但扎克抿抿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答应完全基于看过装修设计图的扎克知道,未来的格兰德办公室足够隐私,其他格兰德成员真没有什么机会经过了。 而且扎克很理解昨天刚从斯高尔那里回来的老汉克的心情。 “那说说吧,重要的时间,和伊恩在巴顿行动一些情况。”扎克用了一半安抚的语气,“不愿意说的内容不需要强求。” 老汉克啧了一声。报了个年份、月份、日期、时刻。精确的让扎克再次无语,“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他!” 我们,显然是和老格兰德了。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老汉克说的年份日期符合布莱恩被收纳如精神治疗机构院之前外,老汉克说的这个时刻是夜深人静时,什么原因,马上就知道了。 “那时候我们还在南区,哈迪那家伙也还是我们的人。”老汉克又抽空啧了一声,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叹老哈迪的现在,吧。 “我们在处理……”老汉克龇着嘴,“处理……” “跳过。”扎克十分贴心的提示。 “处理某件委托!”老汉克倔强的硬要用个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代称,瞪了扎克一眼。“委托人是……是……” 扎克摊摊手,“你可以跳过。” “是西区那些人!”扎克无意激将。也不知道老汉克怎么想的,硬要说。没办法,还瞪着扎克强调一遍,“那些人!” 扎克挥挥手,本想无奈的示意汉克略过这已经够明显的描述。如果大家没有看出来,提示是格兰德曾经灰色职业地位——清理人;西区值得说的人,还是可以雇佣格兰德‘清理’的,难道是那些仆人、保安之流么,只能是那些上层的家伙,比如昆因、赫尔曼那些,再不济,也是奎斯特那一阶的。 但是扎克已经抬起的手,还没挥动出任意角度,就停在了空中,抿着嘴思考了起来,“继续吧。”之后解释。 “第一次见面!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就对我们使用了那个红眼!”老汉克有些气愤,这陈年的旧事似乎让他很不爽。 “魅惑之瞳。”扎克摇摇头,纠正着老汉克的用词。 纠正没有用,‘红眼的家伙’是老汉克发现扎克的真实种族后脱口而出的咒骂(十四卷,24章),然后‘红眼’被一直保留下来,不管扎克怎么纠正都没有效果。 “但是他显然不太会用他的红眼!”老汉克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用词,“哈迪那家伙中了!格兰德(老格兰德)中了!我没有!” 扎克此时的情绪有些复杂。记得扎克对伊恩的教育只持续了几天么?本就不是和意的后裔,加上战场上,安东尼对自己要求扎克转换伊恩的决定的后悔,扎克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教导这唯二的托瑞多,就遗弃他自生自灭了。 事实证明,从战场上来到士兵、特别是弟弟安东尼憧憬的城市——巴顿时,这位被遗弃的托瑞多后裔并没有什么长进,这是迟到的失望。 扎克摇了摇头,抛开这无妄的想法,伊恩已经在努力了。不要忘了让安东尼后悔,最后赶走自己哥哥的原因——伊恩是一个冲动、偏激、不计后果的人。给予他吸血鬼的强大力量,是件糟糕的事情。 扎克此时感受到的宽慰,伊恩看到老汉克他们一行人时,第一反应不是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而是使用吸血鬼特有的魅惑之瞳。能力是否足够不管,至少伊恩在适应吸血鬼的生命状态——对人类的冲突,永远不需要沦落到使用暴力。 是冲突,之后一并解释。 “然后他就消失了!”老汉克冷哼了一声,“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人有那么红的双眼,和那么快的速度!为了那件事情,我作为唯一一个没有红眼迷惑的人,还提心吊胆了好长一段时间!” “消失了。”扎克重复了一遍。但扎克知道伊恩没有离开巴顿,因为结果是他被埋在西区的墓地里,“然后直到他被埋掉,你知道他的一些行动,在巴顿干了些什么吗?” 这个问题更适合问丝贝拉,可惜了,丝贝拉在的时候扎克还没有想到这些。 “不知道!”老汉克直接堵死了扎克期望,“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又是带着红眼,直接找到格兰德来了!他要求我们格兰德‘清理’他!” 老汉克再次报了个精确的日期时间。 扎克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资料,与布莱恩被收容到与社会脱节的治疗机构的时间吻合。 扎克已经确认了一些事情,轻松了起来。看着老汉克,突然想笑,“你又没有中他的……”可能是想轻松下气氛,扎克用了,“‘红眼’。” 老汉克的脸却阴沉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老)格兰德那时候已经病了,他很弱。哈迪是有些坏习惯……” 老汉克摇摇头低声含糊的念了一个名字,“史密斯。” 史密斯的产品,大家懂的。老哈迪终究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成了现在我们知道的状态,不用明说了。 老汉克深呼吸,看了扎克一眼,“和你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知道你的红眼怎么工作的了。我很健康,我生命力很旺盛!他那种半调子的红眼骗不了我!” 扎克干笑两声,再次把刚刚浮起的一丝宽慰丢掉,换回成失望。一个老头,生命能旺盛到什么程度?!扎克即使在节食中,眯着眼也能让汉克忘记自己的名字! 这失望还有其它东西的加成,伊恩连一个深陷麻烦的孩子都救不了,时至今日,这个孩子变成了扎克的麻烦。 说完了,老汉克终于从座位上站起,迫不及待的去午餐了。而扎克,平静了一下心情,拨通了安东尼的电话。(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5 电话 合影 电话 36 在27号公路上的 37 放松的话题 38 反攻和真相 39 巴顿 终 什么事情 十三年前 吸血鬼和男孩 巡警与印安人 吸血鬼与男孩2 十三年前终 1 午后交易 2 爆炸 3 失败的魅惑 4 价值 5 两件事 6 博依森 7 葬礼集 会 8 帮 9 电话 10 没用的杰克森 11 助攻 12 委托 13 法尔肯 14 西区的少女 15 委托进行 16 数字 17 午宴前 18 电梯 19 博依森2 20 侍者 21 梦境 22 现实 23 格兰德 先送艾米莉亚回到她的办公室,为什么是办公室而不是家呢?因为艾米莉亚没兴趣让一只吸血鬼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超多好看小说] 分开时扎克还算是够义气的告诉她,昆因夫人很大可能会考虑艾米莉亚的提案,资助收容所逍遥小邪仙。但是,扎克先把话说在了前面,即使昆因夫人联系艾米莉亚也八成是通过扎克来联系。毕竟,我们现在知道,昆因夫人有必须的理由要和扎克谈谈了。 回到格兰德扎克心情其实不太好,他需要分享,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来安抚他受挫的吸血鬼的骄傲。可是,此时被轰隆声笼罩的格兰德中,一个能够分享这次莫名经历的人都没有,甚至,连幻人丹尼都不在。 “丹尼去西区了。”露易丝挑着眉,这么说,“他的朋友给他来了电话,他很高兴的就去了。” 扎克想起了那个轮椅上的少年,扎克一直没有过问丹尼和那个少年的事情,此时只能挥挥手,“那迪伦去哪里了?” 露易丝眨眨眼,脑袋四处看看,“迪伦不在这里吗?” 扎克为自己突然的犯傻而无奈摇头,露易丝是看不到死灵迪伦的,他问了个十分蠢的问题。 但这么蠢的问题,其实归根于一件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露易丝还不是吸血鬼。 露易丝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抱歉,“呃,对不起,我……”她闭了嘴,突然开始思考某件事情。 扎克眯着眼,有些期待的看着露易丝低下的头。 当然会期待,只要露易丝开口,扎克可以此时此刻的完成传承,然后,然后许多事情都变的方便了。比如最直接的,扎克可以拉着露易丝尽情讲述一只吸血鬼是怎么被巫师玩弄的,而不用担心已经是吸血鬼的露易丝反悔,‘原来吸血鬼也挺弱的啊’…… 然而。露易丝思考了一会儿,一抬头,就对上了扎克满脸明显的期待,一挑眉。“你去问问爱丽丝吧。” 扎克把失望摆上脸,摇摇头,准备去老汉克那里找爱丽丝了。 “哎。”露易丝拍了拍扎克的肩,算解释,“现在不是时候。至少要本杰明回来啊。” 意思就是本杰明出去一趟,身为阿尔法和托瑞多共存的家——格兰德就多了一只吸血鬼,哪怕是早就是预备役的露易丝。但是请一定要考虑到扎克和本杰明分开时的冷战,到时候本杰明回来时画面,一定不会美好。 啊!聪明的女人。 扎克弯起了嘴角,“你的是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走向仓库后的木工棚。 明明是施工队的领队式人物,但是奥斯丁似乎完全不准备弄脏自己的手,上午就不停的找扎克闲聊,此时也一样。正骚扰着削木板的老汉克。 “您这手艺,没有大半辈子的工夫可做不出来啊!”奥斯丁一脸赞赏的盯着老汉克手中一块普普通通的木板,连基座都算不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老汉克手艺的。 可是格兰德中的怪老头似乎极其吃这一套,洪钟一样的声音,“这当然!当年我当学徒的时候……” 扎克不想加入这对话,对着在一旁默默服侍两个‘大爷’的爱丽丝招招手。 “迪伦怎么不在?”避开了在木工棚聊天的两个人,扎克问此时格兰德中唯一的异族带着农场混异界全文阅读。 爱丽丝闪避着扎克的目光,瑟瑟的开口,“迪,迪伦还没回来吗?” 奇怪的回应。扎克皱皱眉,什么叫‘还没回来?’,“他去哪里了?” “啊,嗯……我不知道啊……”爱丽丝有些紧张的说。 格兰德妹妹是个糟糕的撒谎者。扎克拍拍爱丽丝的肩。轻叹一声,没有给爱丽丝任何压力,轻声问,“爱丽丝,他去哪里了?” 爱丽丝带着委屈的眼神看向扎克,“去北区了。”招了。 “北区?干什么去的?” 爱丽丝摇头。表示不知道。 扎克拉着爱丽丝在仓库中坐下,“如果我没有提前回来,是不是就不知道迪伦离开过格兰德了?” 爱丽丝脸上的委屈更重,点点头。 “那……”扎克挑挑眉,“迪伦经常在出去吗?” “不,不常……”爱丽丝有些急促的回答,“就,就只有你和本杰明出去的时候。” 扎克眨眨眼,这可不是不常,是很常!意思就是格兰德的两个主人一外出,这位死灵就仗着格兰德之家并没有能够管住他的人偷偷出行! “那。”扎克抿抿嘴,“他让你要保密吗?” “没有!”爱丽丝算是坚定了一次,摇晃着脑袋,“他只说要是没问就不用提。” 扎克摇了摇头,算了,迪伦留在格兰德本就是为了他自认为的自由,格兰德对他本就没有什么约束力,瞒着两个主人出去只能算是这家伙不想多事而已。 “没事了。”扎克摆摆手,就当作不知道吧,扎克也能够猜个大概迪伦是去干什么了。 完全没有事情做的吸血鬼走入了格兰德,象征性的视察了下工程的进度。一楼的墙壁已经被拆完,二楼的房间也差不多了,即将开始打通天花板。 另外,奥斯丁倒是贴心吩咐工人,帮扎克把两条电话线移到了餐厅,如果格兰德这几天有什么业务,餐厅就是扎克临时的办公室了。 不用如果,扎克知道这几天,格兰德的电话一定会很忙,宴会上的事情,恐怕许多人都会来要一个答案。 算是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电话轰炸,扎克检查了一下答录机,意外的发现卡带被塞了一段录音,在那边一刻不停的轰响下,估计是露易丝没听到。 扎克按下播放。 “是我,呃,我们刚找到新的住处。” 詹姆士的声音,带着疲惫,仿佛被刻意放低的声音和背景哗啦的水声混杂一起,连扎克都要仔细辨认才能听清,“嗯。应该昨天下午就安顿下来的,但是,本……就这样。挂了。” 扎克听的莫名奇妙,但留言并没有终止。 扎克听到了本杰明平静的声音,有点远,“你跟谁打电话。” “局里,这事要打声招呼,就这。”越来越小的声音最后由一声挂断的咔嚓结束。 扎克眨眨眼,重播了一遍。 我们的吸血鬼摸了摸下巴,依然没听懂。(未完待续。)xh211</p> appappshuzhanggui.net 24 电话 25 前往庄园 26 昆因庄园 27 糟糕的收场 28 疯子 29 分工 30 萝拉的项目 31 车中晚餐 32 愉快的回城 终 迪伦 1 莱莉 2 《都市传说》 3 文章 4 别浪费在鸡肋身上 5 巧遇 6 布莱恩的母亲 7 粉丝的家 8 莱恩 9 警局传言 10 斯高尔的‘后面’ 11 粉色 12 媚妖 我的朋友麦迪森 13 告辞 14 威利 15 混乱的现场 16 不有趣 17 ‘对话’ 18 灰色 扎克再次陷入一种糟糕的情绪中。 他又为了一件没有意义的目的浪费了时间,顺便知道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难道不是么,他的委托看起来进展顺利,但本质似乎没任何突破。相反的,杰克森告诉了他一件极其闹心的的消息。 说起来,市长安东尼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从结果上来看,仿佛就是放布雷克的死灵伙伴,杰克森到扎克身边说了些让人不舒服的话后就离开了。哦,当然,他还为媒体工作者们留下了一些可以用的剪辑素材。 但认真点,聪明、甚至可以说虚伪的市长安东尼,和杰克森说关于谢尔女士的话,哪个更让人在意?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活动结束,扎克无心再应付西区人的应酬,带着爱丽丝和露易丝告别了萝拉,在约定了今后会继续来帮忙后,就回到了格兰德。 扎克实在不能继续压抑自己的纠结,直接在夕阳下,坐到到了老汉克的木工台旁,“汉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行!”老汉克直接否定。 扎克扯着嘴角,还是问了,“告诉我‘清理者’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是聋了吗?!我说了不行!”老汉克甩着木工刨子,咆哮。 如果杰克森的存在告诉了扎克什么道理,那就是当要表达什么事情的时候,对方是否情愿听,没有屁作用,直接说就好,对方会听进去。 “我的意思是,字面意思,‘清理’。我能想象……”扎克看都没看老汉克,摊着手继续说,“比如尸体、毁掉的事物、被污染的东西。任何不希望其他人发现的东西,都需要被清理。我是对的么。” 看到似乎不能阻止扎克说话。老汉克闭了嘴,用力的削着面前的木板,撕拉、撕拉…… “我的问题是。”扎克挑起了眉,“这似乎更像是斯高尔那样的人做的事情。”黑色职业,这不是在黑与白之间游走的aimei灰色,就是黑色,“为什么你和老格兰德,会在诺他们的圈子里成为前辈呢?” 削木板的动作停止。老汉克瞪着扎克,“谁说我们是!” 扎克看向老汉克的同时挑起眉,老一辈格兰德不是灰色职业圈的? “你听那群人说过我参加过他们的聚会吗?!”老汉克似乎被激怒了,冲着扎克吼叫着,值得安慰的是,奥斯丁的装修队已经下班回家,不用担心被外人听到。 扎克摇摇头,但扎克一直以为是老汉克他们的生活‘方式’,大家懂的,让他们对【*吧】那种地方不感兴趣。但事实不是这样么。 “我是他们的前辈!”老汉克重重的哼一声,重新开始削木板,撕拉。撕拉,“但我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到什么职业圈子中!灰色职业圈、黑色职业,随便你怎么叫!我不在里面!我只是做自己事!那帮懦弱的家伙随便怎么结成圈子,叫什么,都和我没关系!就这样!” ‘懦弱的家伙’? 扎克皱起了眉,思考了一会儿,“汉克,我需要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就在刚才还不想说话的老汉克似乎在主动。 “我一直以为,你和老格兰德曾经在我现在所处的灰色职业圈中。”扎克组织了一下用词。“据我从各种人那里听到了,我并不想自夸。但我们的灰色职业圈在巴顿用重要的影响力。” 不是自夸,昆因夫人这样说过。史密斯这样说过,巴顿警局的局长这么说过,还需要谁? “但现在你告诉我,你根本不在这个拥有重要影响力的圈子中。”扎克摇摇头,“我开始疑惑最初诺引荐进入这个职业圈的意义了。”扎克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老汉克的影响力,才能在幸运的处理了两件委托后,就被诺引荐。 “你是蠢吗?!”老汉克再次停止了动作,甩着刨子瞪扎克,“你是想说我没有资格进不了那个圈子吗?!老子没有资格就没人有资格了!”老汉克挥舞着刨子,突然顿了一下,“哼!求老子进,老子也不进那帮懦弱家伙弄的圈子!” ‘懦弱的家伙’再次出现了,扎克紧紧眉心,“为什么你这么形容那些人?我没有看到他们懦弱。” 老汉克瞪着扎克,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了一会儿,脸一抽,继续削木头,嘲讽的哼一声,“哼。你现在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自我感觉很好了?” 扎克看着老汉克,却摇了摇头,“不,一点也不好,我刚发现我对巴顿的‘白色’对面,灰色、黑色职业生态一无所知,所以才来问你。”想想吧,除了【*吧】聚会的那些人,加个斯高尔,扎克还知道什么?没有了。 扎克顿了一下,“特别是从事清洁工作这方面,你不应该是专家么。” 老汉克撇了一眼扎克,他显然并不知道扎克在说什么,没关系,我们知道就好。 老汉克哼了一声,摇着头,“随便你想什么,但你最好要清楚一点!任你怎么自称你们那个圈子,你们都是一群被挤到角落的孬种!相互靠在一起还要一个个捧上大腿才能过活的家伙!” 扎克突然挑起了眉,他想到了,答案其实一直都在他眼前。 一直没有发展起来的、应该被称为真正黑色的东南部帮派,得罪史密斯就过的悲催的诺,拥有东南部‘老关系’的法尔肯,能够说出巴顿就是我们、我们就是巴顿的巴顿夫人…… 大家难道没有好奇过吗?*吧聚会中那奇特的相处氛围,相互紧守职业操守的底线,却又融洽共享资源的方式。如老汉克说的,是被挤到角落必须要靠在一起。 总结扎克所想到的,关于巴顿市,排除异族,这座城市的诡异已经说过很多了。扎克在这里划分灰色、黑色,是多么的可笑,这座城市的真正的黑色不就是巴顿中的白色——像史密斯那样拥有地下产业的西区人么! 剩下的,是什么?是扎克的灰色职业圈,那些夹在两面一体的巴顿真正主宰者中,必须抱团,并在真正的黑色面前必须褪去一层永远黑不起来的颜色,谨慎求存的aimei职业者们! 记得吗?法尔肯是怎么形容斯高尔这个不在灰色职业圈中的人的,‘有趣的家伙’,恐怕,他想表达的和有趣没有一点关系。(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9 留言 20 午夜行 21 袭击 22 死路 23 露易丝和女人的电话 24 决定、没头绪 25 布莱恩、寇森 26 碎片聚合 寇森说的话没有错,扎克并没有在布莱恩家里等太长时间,警局的人——当然是查普曼,他来的很快,但扎克还是非自愿的听布莱恩讲了许多并没有被期待听到的事情。 比如,伊恩曾经也有在并不饥饿的情况下,纯粹的帮布莱恩出气。毕竟对吸血鬼伊恩来说,只是顺手而已。 比如伊恩也曾在无聊的时候,讲一下战场上的事情,回忆一下自己的弟弟和‘父亲’。在抒发自己的情绪的同时,也能够让布莱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在怎样环境下牺牲的,不值得奇怪。 比如也有在当布莱恩母亲工作太忙的时候,充当下接布莱恩从心理辅导回家的工作。在东南部的生活很无聊,已经起底了整个巴顿的龌-龊-面后,生命只需要血液就能存在的时候,伊恩也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为什么不呢? …… 所以当查普曼敲响门的时候,扎克感觉到了终于的解脱,从那错乱时空的情绪中解脱。 “终于来了。”扎克的脸上有着让查普曼不能理解的放松,“让我们赶快弄完。” 扎克直接像个主人一样的把穿着警服的查普曼带入室内,在狭窄的客厅中按下两人,拍拍手,“开始吧,查普曼,做你警察该做的事情,布莱恩,做……好好配合警官。” 查普曼看了看扎克,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好处的理由、自愿来进行非正式出警行动的家伙,倒是十分愿意接受扎克的控制,没有多说什么,拿出了笔记本和笔,开始走‘程序’。 “我会问你些问题。”查普曼对脸上有些厌恶情绪的布莱恩说,“不用紧张。只用回答就好。” “我不紧张,我只是不喜欢你们。”布莱恩倒是毫不客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警察的态度。 查普曼似乎介意。应该是见多了,朝扎克抬了下肩。“你和你母亲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报案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吗?!”布莱恩很不耐烦,语气和一个任性的小孩儿没有区别,“为什么还要问!” “只是确认信息。”查普曼依然不介意的解释,看了眼扎克,“多数报案的信息会在笔录时候会因为各种原因发生变更,这是标准程序。” “我们可以跳过这一部分了。”扎克挥挥手,“是昨天早上九点多,最后见面中的人有我、他、他母亲。加上一个她母亲的同事,然后他母亲和同事前去工作,工作内容在西区。”扎克十分精简总结了一遍。 查普曼皱皱眉,翻了翻显然是在来之前做的笔记,“报案时的信息中并没有出现你。”他抿起嘴,有些无语的看向扎克,“只有和同事出去工作后就再没回来。” 扎克张张嘴,瞬间被打脸的感觉不好,但马上,扎克就明白了。报案的是莱恩。莱恩是不能提起、想起、接触扎克的那个人格。在报案中完全‘漏掉’,简直不能更正常。 但等等,莱恩对艾米莉亚提到了扎克。应该是有其他原因。 “当然没有。”布莱恩脸上的厌烦更重,“那个家伙就是这样!” 查普曼皱着眉,看看布莱恩,如果真按照警局的标准程序,现在他就可以以恶意浪费警力资源虚假报案给予布莱恩警告。但他又看看扎克,是探寻的神色。 扎克却也在疑惑,为什么查普曼会疑惑,摇了摇头,暂时忽略。“他的情况有些特别。”扎克只能抬手在脑侧晃个圈,也不管查普曼是否明白了。“一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先继续。” 查普曼侧侧头。听了扎克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变更后的最后一次见面人,然后再次看向布莱恩,“那继续吧,你提到的你母亲的同事,她是否也没有回家,是失踪状态,你有做过确认吗?” “我没有。”布莱恩在扎克的眼神下,老实的回答了,但估计还是只会让查普曼迷茫,“莱,莱恩打电话问过,但没有被回复。” “莱恩是谁……”查普曼摇着头,在刚写下的见面人后补了个‘莱恩’。 扎克感觉到了无力,“没有莱恩。”再次在脑侧晃了晃手指,“就是他。” “哈?”查普曼看着扎克的手势,眨了眨眼。 不怪查普曼无法理解,如果扎克直说‘这家伙脑子有问题’配上这个手势,就容易理解多了,但是扎克显然不会当着布莱恩的面这么说。 查普曼摇了摇头,听扎克的吧,迟疑的把‘莱恩’划掉,“那继续吧,‘没有被回复’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被回复’的意思!”布莱恩瞪了一眼查普曼,“大人工作的时候,小孩去问,都是被一句话‘还在工作’搪塞了!” “小孩?什么小孩?”查普曼握着的笔笔尖,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留下一大坨墨迹。 扎克的无力感更重了,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扎克觉得自己来说。 扎克拉起了查普曼,对着布莱恩说了一句,“你呆在这里。”然后往门外走去。两人在楼道上确认了没人偷听,扎克皱着眉,“恶魔们没有跟你说过之前我被詹姆士拷进警局的案子详情么?布莱恩的情况,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查普曼疑惑的看着扎克,“那件案子不是被搁置了吗?我把你在警局说的话传到斯高尔那里后,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也没看到任何进展啊?” 扎克看着查普曼,不是撒谎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所以那次在警局,你传递消息后,克劳莉弄到的资料并没有返回给你?” 查普曼摇摇头,“没有。”皱了皱眉,语气平静,“你应该知道的,我只是被克劳莉。那些恶魔利用的人而已,我帮你传递消息只是想帮忙,但他们没有义务返回给我任何东西。” 扎克伸手拍了拍查普曼的肩膀。是感激也是惋惜,把查普曼推到这个被克劳莉利用位置的人。不就是扎克本人么。 查普曼笑笑,“没什么,‘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些东西看的比较开,不怎么在意。”他看了看布莱恩家的方向,重新皱起了眉,“倒是那件案子和这个布莱恩有关系吗?” 扎克也稍微露出点笑意,顺着查普曼的话继续。“他就是那个写信给我的人。” 在查普曼刚露出惊讶表情的时候,扎克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并不是像我在警局时说的那样,是‘陷害’之类的。他,恩……”即使布莱恩不在场,要描述他的情况依然难以开口,“曾经受到了些,恩,创伤。”扎克用了个自己都不太满意的词。 “还和我有些关系。远在我还没到巴顿之前。”扎克不想说的太细致,会触动那错乱时空带来的诡异情绪,只要说大概就好。“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看到的布莱恩,虽然已经是成年人的身体,但思维模式是一个被误导后、自以为是的问题孩子。” 查普曼皱着眉,试图理解。 “这个布莱恩对我,对吸血鬼有盲目的崇拜。”扎克摇摇头,“然后是莱恩,依然是那具身体,但是对我。对吸血鬼有盲目的排斥,但要成熟的多。相信我,我更希望这样。”扎克扯了扯嘴角。“我们的运气不好,现在是布莱恩。” 这样的说明,查普曼能够理解,张了张嘴,“很像之前的我和万德尔,两个人,一个身体。” 扎克点头,又摇头,“但他们原本就是一个,没有东西进去他的身体。我说了是创伤,造成他现在的样子。” 查普曼看着扎克一副纠结的样子,居然笑着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你其实是来帮他修复这创伤的吧。” “算是吧。”扎克想了一下,点头了。 “好了,我知道了。”查普曼朝扎克微笑。 按他自己所说的,他不在意自己只是被恶魔利用的人,那么对扎克,查普曼的定位就是被扎克给予了第二次生命的人,他的心,显然站在扎克这边,自然会对扎克笑,“那他母亲失踪的案子,是你修复的一步么,我能做什么?” 扎克叹了口气,皱起眉,“不是。这案子完全在意料之外,或许会引导向非常糟糕的结果。”扎克摇摇头,认真的看向了查普曼,“我认为他母亲已经死亡。” 查普曼收了笑意,严肃起来,没有接话,等扎克继续。 “我怀疑他母亲的职业是‘清理人’,报案时和同事一起去进行的工作是在西区。” 扎克开始为查普曼梳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件碎片,“我又偶然的得知,西区比夏普家中在昨天请了新了清洁女佣,清理比夏普夫人(谢尔)的房间。” 查普曼的脸色变的沉重,因为扎克一下子就说出让人惊异的内容! “而且,我有十分确切的消息证明,比夏普夫人,也已经死亡。”能和杰克森对话,并‘推’他出比夏普庄园,绝对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了,“但是恶魔那里并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死亡时间,甚至她此时的状态,我也有很大的把握确认。” 这里恶魔指的就是迈克,如今巴顿恶魔的掌权者迈克都没有谢尔女士的消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成为缚地灵的时刻和某个吸引恶魔们注意的事件重合——发生在史密斯地下产业的迪伦进阶的世界惩罚! 记得杰克森转述谢尔对他说的话吗?第一时间没有被地狱犬拖走、并成功留在比夏普庄园的谢尔说了,她要复仇!这就是扎克确认她现在生命状态的理由,她已经不是对世界不能产生任何影响的普通缚地灵了,是其它的什么! “于是,我有理由认为,前去清理比夏普夫人房间‘清理人’会是比夏普夫人新生命形态的第一批受害者。”扎克看着查普曼,他期望一直都表现出强大接受能力的查普曼,能够跟上。 扎克的期望被达成了。 查普曼紧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闭了下眼,晃晃头,勉强挤出了一个苦笑,“先把你说的,呃,比夏普夫人的……呃,事情放一边吧。这件事情太突然,我觉得已经超过了我管辖范围。”实话,这应该是西区警察的事情,轮不到北区的一个小巡警。 “恩……你说的布莱恩母亲的事。”查普曼快速的再次看一眼布莱恩家的方向,确认了没人偷听,“你做了个很大的假设啊,你说你有确切的消息证明比夏普夫人的事,但是布莱恩母亲,你似乎更多的是推测。” 是这样的,毕竟杰克森看到的是他觉得陌生的清洁女佣,而没见过布莱恩母亲的他根本不能确认那些清洁女佣的身份。扎克的推测依据来自布莱恩母亲的工作是在西区,和一直未归,以及听的不甚仔细的名字艾克斯。 “对。”扎克很满意,“我唯一缺的证明,就是布莱恩母亲的职业,是否真的是清理人。” 查普曼看了眼扎克,有些迟疑的问,“你想让我证明这个?然后,你的推测正确,那布莱恩……”查普曼再再次看向了布莱恩家的方向。 “所以我说,结果可能会十分糟糕。”扎克也看向了同样的方向,扯扯嘴角,收回了视线,“但无论多么糟糕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真相都会出现。” 查普曼再次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原因很简单,如果比夏普夫人真如扎克说的那样,这轰动事件早晚被发现,然后联动着,‘清理人’也会被发现! 与其被动的等比夏普那边事发,做排除法,排掉布莱恩母亲是‘清理人’,不如从布莱恩母亲的角度调查,排除掉比夏普夫人这个超出查普曼辖区的轰动事件!有点社会常识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那,你有任何线索吗?”查普曼问。 “有,艾克斯。”扎克马上回答,“但我听的并不清楚,这是布莱恩母亲她同事口里说出给她们提供这次工作的人。”扎克皱皱眉,“当时是莱恩,我和他都在尽量避免接触,并没有听的很准确,但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艾克斯?”查普曼的脸色不自然起来,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看了扎克一眼,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艾克斯。好吧,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给你结果了。” 当然了很快,不用解释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7 布莱恩 28 繁忙的磨坊 29 麦迪森的决定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麦迪森看着扎克,声音阴沉,“而且我不知道你强调她是媚妖有什么意义。就像我一开始连你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只是挂了个第三类(特殊人类)异族的种类,莫名就被排挤的异族底层的家伙而已。所以,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后来知道了,我也不在意!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扎克挑起眉,“好吧。”媚妖的名字就足够引起人的遐想了,看来麦迪森是感觉到自己的人品被质疑,生气了。说起来,扎克的的表述也够糟糕的,男女间的交换‘好处’什么的…… 扎克摆了摆手,“当我没问吧,那说真的,你对这位媚妖……” “莱莉!”麦迪森‘纠正’着称呼。 扎克一扯嘴角,“莱莉。你对莱莉的了解有多少?既然你已经决定以‘扎药’的笔名开始值啊《都市传说》上写东西,而她又是编辑,我猜你们应该是工作关系对吧?” “是又怎么样。”麦迪森重新低下头,开始继续签名文件。 “那么既然你要写的东西,虽然都是你的看法……”扎克的眼神意味深长,因为刚才这个问题两人已经算是讨论过了,就算是麦迪森吧格兰德私事写出来了,按照麦迪森的狡辩,也都是麦迪森的自己的看法,不关扎克屁事,“我想问,你相信媚……莱莉,要把你的看法交给她么。” 麦迪森皱皱眉,看了眼扎克。狡辩是狡辩,事实还是事实,格兰德算不得对自己的*很保护,但也显然不会高兴身边有一个人把自己的家事当作故事写出来。看懂的人。懂,至于不懂的人,参考扎克是怎么看《都市传说》中的文章的。那就是一笑话书。 思考了一会儿,“我相信莱莉。”然后麦迪森一晃脑袋。瞪了眼扎克,“这和我相不相信她没关系,交给她后发表在杂志上,看的人是读者!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愿意被写下来、不愿意被其他人看到的么,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麦迪森的反应还真快,立马识破了扎克这想要保留格兰德尊严的曲折补救。 扎克挤挤眉,真是倒霉,让麦迪森去找点爱好是他的提议。麦迪森要写的主角,也是扎克自己送到脸前的。事到如今,吸血鬼已经无法阻止麦迪森了。 “那就这样吧。”扎克摇了摇头,“最后只提醒你一句,我们是有订阅《都市传说》的,我会看的,你写任何东西的时候,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怎么样?” 对这句话,麦迪森用一声‘啧’,做了答复。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扎克放缓了语速,制造出迟疑的语气,“还是关于莱莉的。你知不知道莱莉遇到了点。怎么说,危机。” “如果你是说,李斯特,我知道。”麦迪森的脸色有些怪异了起来,扯了扯嘴角,语气也有些迟疑,但是在扎克面前,显然他不用隐瞒什么,“昨天的电话。就是因为知道了李斯特要求赔偿,才打电话过去询问的。却被你完全叉开话题。” 扎克无视了麦迪森最后的一丝抱怨,很惊讶麦迪森的表述。他显然在自己偶遇莱莉被律师下通牒之前,就得知了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莱莉告诉你的吗?”扎克问。 先是不耐烦的撇一眼,然后才开口解释,“你看不到吗,磨坊现在很忙,昨天早上去格兰德给你……错了,是给露易丝赫尔曼合约的计划报告后,就根本没时间处理私事。唯一给莱莉打了个电话,被你拦截了!你倒是说说,她怎么告诉我?” 扎克是个糟糕的老板,这一点已经不需要提醒了,倒是麦迪森似乎不准备放过每一个对扎克补刀的机会。 扎克扯扯嘴角,“直接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里昂告诉我的。”麦迪森来回扭动着下巴,充分的表达了不满后,才开口,“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吧,克劳莉的人到处都是,而且这一次,李斯特的那个项目……”麦迪森皱了皱眉,似乎不确定自己的情报是否准确,没继续说了。 扎克也皱起眉,他昨天在门外的时候听了一些。《都市传说》被为难的原因其实是运气不好——刚好这一期李斯特名下的《一周导购》和联邦的正装品牌‘科齐尔’合作宣传,耽误了出刊时间,而让李斯特的面子挂不住。 现在听起来,似乎有更多信息即将被挖掘出来…… “继续说。”扎克看了麦迪森一眼,命令。 “你知不知道‘科齐尔’?”里昂看向了扎克,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签文件,反正是机械的重复而已。 扎克一挑眉,低头看一下自己,这是被冒犯的意思了,爱好衣着正式的扎克当然知道‘科齐尔’,“‘科齐尔’命名于设计师科齐尔的姓氏,源自联邦西部的一支盛名裁缝世家……” 麦迪森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扎克,“里昂跟我说的是这样。这一次李斯特和‘科齐尔’的合作是在为李斯特街上即将发布的新季产品做宣传,如果效果好,‘科齐尔’会入驻李斯特,开设成为联邦东部的第一家‘科齐尔’店……” 扎克也打断了麦迪森,“你是说西部‘科齐尔’的人会来巴顿,最东边的巴顿?我们这里?” 别让思维发散的太远,扎克注意的不可能是‘科齐尔’的衣服,他已经有专属裁缝了,读心人。扎克在意的,是西部。 想想,西部已经来巴顿不少人了,詹姆士兰斯,虽然很少提,但他是西部来的。泰勒,显然的,不用多说。然后康斯坦丁,别忘了。这也是曾经西部的猎魔人,再算上生死还不太明确的塞斯,还有容器梅森。以及从西部回来的凯尔。 “是。”麦迪森不介意扎克打断,他到省得强调一些东西。“里昂说反正克劳莉比较关心西部来的任何人,所以他们就盯着李斯特在。” “里昂有没有说为什么关心?”扎克显然有些急了。 麦迪森皱了皱眉,摇摇头。 “那你的看法是?”扎克继续问。 “我?”麦迪森啧了一声,表情再次迟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从西部,横跨整个联邦,来巴顿的人。都……”麦迪森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只能列举,“詹姆士、塞斯、泰勒,他们都在巴顿,做了,恩,很多事情,影响了一些东西。” “你是对的。很对。”扎克收回了视线,签个名,思考了一下。在现在这个时刻,这思考走不到任何地方,只能看后续的事件发展。 扎克一挥手,“继续吧,所以你是知道莱莉面临的危机的,你不打算帮自己的新朋友一把吗?” “帮?怎么帮?”麦迪森给了扎克一个厌烦的眼神,“你可以在那些人面前为所欲为,我可没那个能力。” 扎克眨了眨眼,这是在说他被李斯特禁止进入任何李斯特产业的事情么。 扎克忽视了这讽刺。“那你是不知道莱莉的应对方法喽?” “莱莉有办法了吗?”麦迪森的表情有了点期待,看了眼扎克。紧接着问。他果然不知道,但猜他会不会喜欢扎克接下来要告诉他的呢。呵呵。 “恩,是有了。”扎克挑挑眉,用了特别的断句,“她决定利用她,媚妖的能力,来弄到,李斯特要求的补偿。” 麦迪森的眉头已经皱起。 “目标是比夏普。”扎克抿了抿,“我不会说我帮助她做出了这个决定,但我必须要承认一点,我给了她很好建议。” 麦迪森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把面前签好的文件按到旁边的文件摞上,“她有办法就好,那是她工作上要处理的事情!”他瞪了扎克一眼,“就和我工作上,也有我自己的麻烦要处理一样!你不用特意告诉我!” 扎克一挑眉,“事实上,我需要。”扎克的脸色有些无奈了,“我刚得知了一些糟糕的消息,我在想,既然你是她的朋友,应该有责任提醒一下她,对吧。” “什么事情,直接说!”麦迪森的心情显然还是因为媚,而妖受到了些影响。 “是关于比夏普的。”扎克回头,看了看关闭的办公室门,听了一下嘈杂的外面,里昂和布莱恩的位置,“看起来,你已经和里昂相处的十分自然了,恶魔的事情,他都会跟你分享吗?” “啧!” 扎克就是有这个毛病,他的意识中仿佛永远不知道‘直接说’的意义。 “呃。”扎克转回头,看着麦迪森一脸烦躁的神情,“好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位置很不错,是格兰德的一份子,身边又有里昂,两边的消息都会到你这里,然后你可以规整,加上自己的看法一起传递给莱莉。我没有要说这样不好的意思,看的出来,你很信任莱莉,所以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有时候我,格兰德,和恶魔们,也会漏掉一些事情。” “这和莱莉有什么关系!”麦迪森不爽的问。 “我能够想象莱莉是怎么做出判断,把比夏普选为目标的。”扎克硬是要按照自己的节奏,面对麦迪森的一脸烦躁,依然不急不缓的说,“西区能够落入媚妖‘控制’的人选并不多,要么太老,要么太年轻。中间的人才合适媚妖的能力范围,而这其中,比夏普家族中情况,让他成为最合适的人。” 麦迪森扯扯嘴角。 扎克的意思就是,如果西区有谁,最容易被女人‘屈服’,就是比夏普。 “最近关于比夏普的事情,格兰德也参与到了一些,比如杰克森的葬礼,这对夫妇之间的裂痕已经十分明显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最近在回避和比夏普进行接触。”比如赫尔曼宴会上的事情,为了回避比夏普,扎克和博依森遇上了。 “恶魔方面,我想你也清楚,克劳莉因为和海莉的灵魂契约。”扎克继续,“就被我们格兰德警告过了一次,之后我又强行让迈克揪出杰克森,算是再一次让释放了让恶魔们远离比夏普的信号。”扎克顿了顿,“我想表达的是,对于比夏普来说,你的消息来源,已经断了。” 麦迪森紧皱着眉,他不喜欢扎克的说话方式。麦迪森从来没有需求过什么消息来源,他也不打算向扎克一样,做些拨乱反正的事情‘找存在感’。多数时候,许多事情他只是被动的听别人说而已,然后自己思考思考,向朋友当作闲话说说,写成东西练练笔这样。 “你不用觉得被冒犯。”扎克摆了摆手,“莱莉已经向我表达了她要像格兰德一样利用西区人的想法,不论你喜不喜欢,比夏普显然是莱莉起始的第一步。” 扎克看了眼麦迪森,“我之前问你了,你在向莱莉提供好处,莱莉似乎并没有反过来给你些什么。不要否认,你无意告诉她的许多消息,就是在帮她做出现在的决定。” 麦迪森不吭声,他确实否认不了。 “你既然充分表达了,你不在意这种做朋友的方式,那我就随你。”扎克侧侧头,“现在也一样,我即将告诉你一些被格兰德和恶魔都漏掉的消息,你告诉莱莉,一定会是帮她,不告诉,也没人会责怪你,你要听吗?” 知道扎克要说的是什么吧,是比夏普夫人,也就是谢尔女士已经不是人,化为可以和杰克森对话并将他推出庄园的‘东西’的事情。 比夏普家族的裂缝,显然是莱莉决定要利用比夏普的决定性原因。但,现在这已经不是裂缝了,而是是坍塌一半的山崖,莱莉在做出决定时,恶魔没有消息、格兰德没有消息,扎克得知这件事则完全是巧合。 现在比夏普的情况完全没人知晓!莱莉身为异族,她的决定或者行动,理应做出调整。 “说!”麦迪森思考了一会儿,做了决定。 “我可以肯定,比夏普夫人成为凶灵了,莱莉若果冒失的以媚妖的能力在比夏普做了点什么,会是自杀。”扎克说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0 威利 31 准备 XX终 错过 1 工会聚会 2 麦迪森和扎克 3 情节 4 电梯 5 人鱼 6 保释 7 庄园 9 莫尔曼 10 庄园中的人 11 新格兰德 12 办公室 13 萝拉的忙 14 两人的问题 爱丽丝还是取巧了,终究这是一场取悦孩子们的午餐,所以不用去考究什么成人午餐的规格。方便、快捷、便宜,这才是需要考虑的东西。 答案呼之欲出了,快餐的绝配,炸鸡和薯条。 扎克被打发去准备食材,开着车就出去了。露易丝、丹尼,还有老汉克被塞到厨房准备,萝拉在回去接孩子们前,还有段时间自由,也被安排了点洗蔬菜的轻活儿。 至于爱丽丝本人,毕竟是一场要证明是‘最好吃的’的午餐,她能够发挥的地方也就只有蘸酱了。 “格兰德很少有人吃这些,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期做法,恩,我再去复习一下。”爱丽丝这样说,就暂离了厨房里的人,上了二楼,直接走向娱乐室。 习惯性的,爱丽丝拉起了门的把手,门没被推开。 “恩?”爱丽丝又拉了几下,娱乐室被新装修过,她以为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 门依然没开。爱丽丝站在门口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门被锁了,在没有人的走廊里自己尴尬了一下,手指按在了锁钮上。 请不要疑问为什么这间在格兰德室内的房间,锁是在房间外面的。请参考一般家庭的娱乐室,如果锁在房间内,难道是想允许自家的小孩躲在娱乐室中玩上一天不出来么? 原本是主卧的房间自然没这事儿,但是这不是按照扎克的要求,把已经没有主卧存在必要的房间改成了娱乐室么。 爱丽丝转动了门锁,轻微的咔嚓响声在墙与门之间响起。 “谁?!”男声突然响起。 门后的声音吓的爱丽丝的缩了手,退了几步。有点惊恐的看着紧闭的门,“谁,谁!” 门后没了声音。 最初的惊吓过后,爱丽丝稍稍平静下来,紧张的看看走廊两边空着的房间。格兰德的人都在下面,倒是平时都关着的客房开着门,她想起来了,“是,是布莱恩吗?” 没有回应,就当作默认。 爱丽丝拍拍自己的胸口。手再次放在了锁钮上,转了九十度,再次拉下了把手,推开了门。 一张脸布莱恩的脸就杵在爱丽丝面前。 “啊!”爱丽丝又被吓了一跳,“布。布莱恩,你,你吓到我了……” 莱恩盯着爱丽丝,皱着眉抿着嘴,完全没有要纠正她的意思。 “恩……”爱丽丝有些紧张的贴着门框绕过堵在门口的‘布莱恩’,他要比还是少女的爱丽丝高很多,对爱丽丝来说也算是个陌生人,所以爱丽丝难免有些紧张。“你,你怎么在这?扎克把你关在这的么……” 爱丽丝顿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不该过问扎克的行动。有些紧张的,把门又关上了,“恩,布莱恩,那,那你在这呆一会儿吧。我,我一会儿就走……” 爱丽丝自带了消声功能。声音越来越小的低着头,小碎步跑到了电视柜前。快速打开柜子,显然是想找什么。 但是在看到被动过的《库克厨房珍藏版第一辑》盒子时,明显的怔了一下。 同时,盯着重新被关上的门的莱恩也莫名的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犹豫不决,是现在开门跑呢,还是现在开门跑呢?! “扎克在下面吗?” “谁动了我的录像带?” 短暂的沉默后,两个问题同时从两人口中问出,两人相互张大了眼,看着。 “呃……” 没什么难想象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回答对方的,自然是性格瑟缩、懦弱的格兰德妹妹! 爱丽丝看着‘布莱恩’,“他,他不在。他出去买……” 够了,莱恩拉开了门,冲出去了。 爱丽丝先是愣了愣,然后唰的在电视柜前站起,闭上了眼,抬手在空中点了点! 空间中,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 需要注意一点,格兰德的妹妹,女妖爱丽丝只是性格瑟缩、懦弱。看的见死亡,天赋巫术,哪一点需要她真的懦弱了?! 莱恩从哪里出去,就又从哪里冲回来了,一脸坚毅的甩开手脚急速奔跑,直接撞上了娱乐室中的沙发。 一阵混乱的响动后,莱恩瞪着双眼,从沙发下翻起身,惊恐的看看周围。事实应该是他冲下楼梯才对,为什么他又回到了这个娱乐室? 莱恩从按着沙发站起,跳过,再次甩开手脚,奔了出去。脚步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咚咚咚”远离,然后诡异的在‘咚咚咚’靠近! 莱恩再次冲回了娱乐室! 这一次,他有了些准备,险险的在即将要撞上沙发的时候停下!他瞪的滚圆的眼睛对上了抬着手的爱丽丝! “你干了什么!!” “谁动了我的录像带!”格兰德的妹妹皱着眉,深邃的印安的轮廓让她的表明充满了张力!谁能想象,这就是刚刚那个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紧张少女?! “让我出去!”对一个被困在‘迷宫咒’巫术中的人类来说,莱恩保持了让人震惊的平静。平静?错了,他一点都不平静,“停下!让我出去!”他保持的是逻辑,和理性相关的形容词,见鬼去吧! 爱丽丝紧盯着向自己逼近的‘布莱恩’,哦,现在,爱丽丝已经可以察觉出,这不是不是布莱恩,是莱恩了。 爱丽丝的手向下划动,暗红色的光芒在指间闪烁,在空中拉出的咒文,在逼近的莱恩要抓住爱丽丝的继续飞出,在莱恩的脚下绕出一个圈! 哦!需要惊讶爱丽丝这么熟练的使用巫术么,扎克好像一直扮演知心大哥的角色,从来没有阻止过爱丽丝看丝贝拉的巫术笔记吧。而且,扎克离开了格兰德五天呢。爱丽丝都像个追星小女生一样的买了只有她会看的《库克厨房珍藏版第一辑》,干点更有意义事情值得惊讶么。 “嗷!”短促的痛呼,指尖在碰触脚下圆圈边界的瞬间被灼烧收回的莱恩,抱着受伤的手,瞪着爱丽丝。“你要干什么!” 这个陷阱咒皱大家见过的,没有巫术天赋的瑞恩对爱丽丝放过,对幻人施放的时候被虐的很惨。 “我,我在问话!”稍稍不稳的坚定语气。爱丽丝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皱着的眉间,与逼问不同的神情正微微滋生。仿佛她本意没有要伤害眼前人的意思。 莱恩盯着爱丽丝,短暂的思考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的说了另一件事情,语气在爱丽丝稍稍的不稳下,有了反击的逼迫。“你的录像带里藏了谁?!” ‘谁?’ 暂时别去追究这两人让人迷茫的对话,五彩的光点隐约的在房间中闪烁,仿佛稍微移动,光点就会被传送、转移到另一个空间的样子。 “爱丽丝?发生什么了?”是幻人丹尼的声音,但他的声音也如他的光点一样,忽大忽小,仿佛在不同的地方来回跳跃。 相互瞪着的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爱丽丝?”丹尼的声音继续。带了急促,闪烁的光点在增多,“你有什么危险吗?解除你的迷宫咒。我能帮忙!” 爱丽丝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看着莱恩,抿了抿嘴,最后,手指动下,空间中。仿佛什么东西被复原了。 “爱丽丝!”幻人的光点在同时稳定,不再闪烁。从四面墙体穿透而来,收缩聚拢成半透明的身形。琉璃一样的光晕瞬间就开始在爱丽丝的身上环绕扭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幻人第一时间给了爱丽丝防护,“怎么了?!我感觉到了上面的动静!” “丹,丹尼。”爱丽丝的声音,恢复成了她一贯的瑟缩,“没危险,是莱恩。”爱丽丝看了一眼莱恩,迅速低下头,但是环绕在莱恩脚边的陷阱咒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他,他想跑。” 莱恩的表情有瞬间的厌恶,但不得不说,这么成年人又内敛的表情才适合这张脸,比布莱恩那幼稚的表现让人舒服的多…… 淡淡的灰色,如同烟雾一样的从两个人类身上飘出,在被彩色光点充斥着的空间中混入丹尼半透明的身体中,这是**,是幻人赖以生存的东西。 半透明的身体逐渐凝实,幻人清晰起来的脸上眉头皱着,他知道他吸收的**是什么,但似乎不准备多说什么。 “是扎克把他关在这的吗?”幻人丹尼站在了爱丽丝旁边。 “是,是吧。”爱丽丝有些紧张的点点头,“我进来的时候,门是锁住的。” “恩。”丹尼看了眼莱恩,似乎不想多对他说什么,“我在外面守着吧,爱丽丝,你弄完了赶快出来。” “好,好。”爱丽丝快速的点着头。 只是这样,丹尼似乎完全不想确认任何东西,快速的走出了房间,反手拉上门。 露易丝的声音从闭合的门外漏入,“怎么了,丹尼,爱丽丝有危险吗?巫术一解除我就上来了。” “没有,是……” 丹尼的回答已经听不到了,门被关上了,留下房间中的爱丽丝和依然在巫术控制中莱恩。 “你,你不要动,就,就不会受伤。”爱丽丝低着头,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继续蹲在了电视柜前,深呼吸,晃了晃头,在《珍藏版》中翻找着她需要的录像带,“是你动的我的录像带吗?”语气已经软的不能再软,看,她连看都不好意思看莱恩,埋头查看每一卷录影带背面的目录表,目标是炸鸡蘸酱。 “不是我。” 莱恩现在是真的平静了,仔细想想刚才的场景,在他眼中,丹尼应该是凭空出现的对吧,他却完全没反应,不是平静是什么。 反正是跑不掉了,莱恩做了最明智的决定,回答问题—— “扎,扎克动的。”似乎在提到吸血鬼名字的时候,依然有强烈的排斥,但是莱恩依然说了出来。 背对着莱恩蹲着的爱丽丝身体僵硬了一下,“他,他看了吗?” “看了,和我……”顿了一下,“布莱恩一起看的,他在一边偷听你和你朋友的对话,让人讨厌的家伙!” 出自一个排斥吸血鬼的人口中,这话不算什么。但是爱丽丝明显十分紧张,她迅速转过头,手里拿着一卷录像带,“他,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胖子做菜。”莱恩如实回答。 “那是库克!不是胖子,微胖!”莫名的,爱丽丝的思维短路了一下,表情跟着愤怒起来,一如任何被人吐槽自己偶像的少女。 愤怒过后,是羞愧。爱丽丝通红着一张脸,有些委屈的跺了跺脚,把手里的录像带塞入录像机,转身瞪着莱恩。这一边和人说话,一边做自己事情的习惯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哎,格兰德已经被某只带坏了。 “我是说其他的人!库克之外的人!” “到末尾的时候,有个女的,和你那个库克一起说了些感谢粉丝的话,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新版的库克厨房。”莱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那没有其它的了吗?!”爱丽丝显然没有得到她期待的答案,又或者,她只是在确认那被期待答案不要出现? “没了。”莱恩紧握着自己被灼伤的手指,“他看到这嫌无聊,就去找你们了。” 爱丽丝松了口气。 “布莱恩还在看。”莱恩看着明显松懈下来的爱丽丝按下了播放键,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那个微胖的库克。 看屏幕中库克的面容,这似乎是比扎克随便挑的一卷,更早期的节目内容。 爱丽丝直接按下了快进,她可没有时间全程回顾,她要只想找到那种酱的做法,免得继续要和背后的莱恩尴尬的呆在这里。 屏幕中,被拉扯成条状的快速变化画面停滞了。 被固定住的场景中,库克正在从篮子中拿一只洋葱,但是,停滞的画面中,如拖把头一样的事物从洋葱的篮子中探出,身形诡异的爬出,整理了下配色诡异的正装,站到了屏幕正中,一只被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手拨了一下他拖布条一样的头发,一张轮廓生硬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帕帕午夜。 “呦!爱丽丝!” 爱丽丝惊了一下,脸上同时被紧张和厌恶占据,她低头,完全不想回应屏幕中的巫术始祖,使劲的按住快进。 “呃……”屏幕中的脸被拉扯成条状,被加速的画面中,某人似乎抵抗了一下,身体横成一条线,在屏幕的边缘捞了几爪子,最终还是消失。 “这个人出现了。”莱恩的平静没了,皱着眉,或许刚才屏幕中诡异一幕还在他脑中。他继续说了,“他对布莱恩小声说,要帮我,然后,就让布莱恩沉睡,让我出……” “停!”爱丽丝突然转头,眼神坚定的盯着莱恩,“这个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莱恩,还没来得及说、甚至是思考任何事情,爱丽丝突然站起,依然坚定,盯着莱恩,“帕帕午夜想让你离开格兰德?那你就要留下!”什么逻辑? 呃,但该怎么让莱恩留在格兰德呢?简单,让莱恩消失,布莱恩出来就行了。扎克不在,爱丽丝要赶快。(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5 回来的扎克 16 午餐 17 格兰德主人 18 格兰德的主人和警探 19 墓园七人 20 周一和昨天 21 早餐 22 寇森 23 庄园的佣人 24 愤怒的客户和出行 25 诺尔滩 虽然不是周末,但是诺尔滩上依然有很多人。有在假期的青少年,又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也有带孩子的母亲。 穿着正装的扎克提着自己的鞋和袜子,先在一座沙滩上竖起的救生塔上找到了带着墨镜盯着海面的莫尔曼。 “你教人游泳么。”扎克尽量站在阴影中,四处观察着沙滩上人群,问似乎很惊讶会来看他工作的莫尔曼。 “不教哎。”吸血鬼和他说话,礼仪还是很重要,他跳了下来,笑容阳光的靠近扎克,“你知道的,我的游泳技巧,并不合适人类……”他闭上了嘴,看到了扎克后面的布莱恩,恩,人类。 扎克没有理会,“你能给他找一个教练么,我有事情要处理。” “呃,可以吧。”莫尔曼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布莱恩,有点眼熟,问扎克,“他是?我昨天是不是在格兰德见过他?(给詹姆士关于尸体的情报)” “历史遗留下来的负担。”扎克说的够直白。不过没关系,扎克一直当着布莱恩的面这么说,丝毫不影响布莱恩对扎克的亲近。 莫尔曼愣了愣,突然挑起了眉,“哦!他是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被吸血鬼带来差点淹死的小孩儿?都长这么大了!” 扎克皱了皱眉,“你到底能不能找给他找一个游泳教练。” “可以!”莫尔曼笑了笑,“那边就有家长带孩子来上的暑期游泳课,只是他要和一群小孩儿一起学了。” 扎克撇了撇嘴,低声自语了一句,“正好。”没等莫尔曼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扎克摆了摆手,“你看好他,我之后再来接他。”说完就准备离开。 “哎,等等。”莫尔曼拉住了扎克,扭捏了起来。“扎克?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什么。”扎克皱着眉,他已经发现了诺和‘将军’,躺在一排海滩椅中间,被晒太阳的男男女女包围。 “《都市传说》最新的那篇文章,是写的比夏普庄园吧。”语气有点迟疑,“我准备写信给那个作者。问问详情的,既然你在,直接问你怎么样?” “有什么好问的。”扎克有点不耐烦,“已经写的够清楚了,不要说你看不出来‘怨灵’指的是凶灵。远离那个地方就是。” “我当然看的出来。”莫尔曼笑了笑,“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是格兰德有参与庄园什么事情么?文章里没看出来啊。主角似乎就只是昨天报纸上那个离婚后出走的比夏普夫人,整个故事完全就是她在庄园中冤死后成为凶灵,但是结局也太仓促了点哎,没有后续了么?” 扎克撇了撇嘴,“当然有,只是后续被杂志编辑删掉了。”扎克扯着嘴角。看着莫尔曼一副好奇的样子,莱莉是对的,这些巴顿的异族们。真的十分好奇格兰德的动向,利用格兰德来增加杂志的订阅率,还真是做对了。 “这毕竟是杂志,不是你们窥探格兰德内部事务的情报书。”扎克轻哼了一声,“不要打探你们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意外的,这明显是烦躁的回答。居然没有打消莫尔曼的热情。他挑着眉,笑着这嘴角上完。“所以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就是你们格兰德内部的人在写文章!你上次转移了话题,还没有告诉是谁?” 这莫尔曼似乎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中。“我自己做了点推测!是让你和莱莉认识的那个人对不对?我昨天去格兰德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是露易丝吗?” 扎克眯起了眼,被冒犯了,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家伙要把自己的女朋友和媚妖联系起来!露易丝已经和她曾经的职业没有一点关系了!到不是扎克在意,而是会有这种想法所体现出来的职业偏见和种族偏见,让我们这个十分在乎平等的吸血鬼不舒服。 “……”看到吸血鬼的眼神,莫尔曼及时止住,“呃,我不说了。” “很好。”扎克推过了布莱恩,“看好他。”不再理会莫尔曼,往诺的方向走去。 绝对不会是错觉,吸血鬼的感官告诉扎克,有人在注意着诺和‘将军’。 靠近了两人所在的躺椅,扎克站在了遮阳伞下,像个犹豫的‘单人男性游客’一样,望望躺着一排泳装男女的海滩椅,又望望不远处的露天吧台,似乎在考虑是在哪里‘出手’。 淡淡的血腥气从诺和‘将军’身上散发出,花色的海滩衬衣很好的隐藏了里面简陋的包扎。 扎克走向了两人躺椅旁边,可是两人选的位置太好,躺满了人,扎克没位置。于是,扎克伸出手指,点了点一位闭目养神比基尼女郎,满脸笑容,“我一定要说,你的胸让我想起了我的前女友,简直一模一样,让我好奇是不是感受起来也一样。” 女郎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看扎克,翻了个白眼,“如果这是你试图引起我注意的方法,你成功了!”然后她围起毯子,“变态!”低骂了一声后,赶紧远离这个辜负了一副好皮囊的低俗家伙! 扎克毫不在意,放下了鞋子,就顺势在空出的躺椅上躺下。对观察着这里的人来说,这只是一次十分失败的‘出手’。 有点断续、憋气的笑声从诺那里发出,“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扎克。你从哪里学到这个的,《一百种失败的搭讪》么。” “类似的东西吧。”扎克也使用了轻松的语气。已经可以发现两人的处境糟糕,让气氛轻松一点没坏处,“‘将军’看起来很糟糕,他意识还清醒么。” “不清醒。”诺低声的回答,语气中有了迟疑,“我没有止痛药,所以给他塞了史密斯给给做线索用的‘瓦尔米娜’。然后他就一直是这种时醒时迷糊的状态。”诺的语气有带了自嘲。“倒是方便我行动多了。” 扎克张了张嘴,突然再次听到‘瓦尔米娜’,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在躺椅上摇了摇头,抛开不该有的情绪。“我经历过‘瓦尔米娜’,但是,我还是不太清楚它能对人产生什么影响,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扎克左右扫了眼周围的人,享受着阳光沙滩的平民们根本没人关注陌生的人对话。 “基本上还是制幻。”诺明白扎克的意思,吸血鬼的‘瓦尔米娜’体验并不能套用到人类身上。“但似乎更强烈,并和现实连接起来。我知道多数致幻剂的标榜都是让幻觉像真的,但这个,似乎是真的做到了。” 诺侧头,看了眼‘将军’。 “他在幻觉中做一些事情。会在现实中真的这么做,但他在现实中的事情,却以为只是想象的幻觉。现实和幻觉完全颠倒,这已经不是让理性弱化了,而是对现实的判断力已经完全消失,我从没有见过什么东西有这么强烈的效果。”诺又有了自嘲的语气,“现在,我就在告诉他。想想沙滩、阳光,所有事情都很美好,让他好好享受。” 扎克的眼角抽了抽。然后伸手拿起了躺椅旁小台上一杯饮料,是之前那个被扎克弄走的女郎留下的,也不知道是草莓还是番茄汁之类的东西,反正颜色是便利的红色。扎克刺破了自己的自己的手指,伤口在杯檐上划过,“这样挺好的。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事后用幻觉来解释。”递给了诺。 “呵呵。确实。”诺接过,“这几天的一切。对他来说,恐怕已经完全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了。” 喝了一半,诺仿佛舒适的哼了一声,手在衬衣腹部的位置摸了摸,朝扎克笑笑。然后站起,推了把仿佛在阳光下睡着的‘将军’,“起来,看看谁来了。” ‘将军’在躺椅上侧头,看到了扎克,“呦!扎克来了!”他试图起身,没能成功,花色的衬衫下,有血迹渗出。但,如诺说的,现实和幻觉,‘将军’已经没有判断了力,“嘿!就不起来了啊!难得来诺尔滩晒个太阳,别打扰我!” “他带了饮料。”诺递出饮料。 “半杯?”‘将军’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瞪了诺一眼,推掉了诺递过来的饮料,“你没有偷偷喝掉一半吧!给我杯新的!”他大幅度的挥着手,不顾衬衫下的血迹越来越明显。 “你以后就能用只给你带半杯饮料来亏我们了。”诺强行把饮料按倒了‘将军’嘴边,硬灌了。 ‘将军’的反抗很无力,他的身体状态并不允许他做激烈的动作,血迹晕染的越来越清晰,肩膀、腹部、腰侧。这两个家伙到底经历什么?! “咳咳咳!”被强行灌下半杯饮料,‘将军’半倚着躺椅的扶手,剧烈的咳嗽着,“你们给我记着!扎克!见鬼了!亏我每次给你送的都是好酒!还有诺!兄弟没得做了!” 扎克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不想旁观,“诺,我去解决在远处注意你们的人,你准备一下,我带你们离开这里。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诺点了点头,“‘瓦尔米娜’是给打过电话后给他的,时效还有一会儿,为了保险,之后你还是要处理下,免得他怀疑什么。” 扎克点下头,起身准备离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将军’在自己的躺椅上大叫着,吸引了周边的一些人看向这里,“扎克,你要走?去哪里?!不行,先给老子道歉!” “你安静点!”诺拿着还残留着些许红色液体的饮料杯,“丢不丢人,先去吧身上的东西清干净!”扯着‘将军’也要离开,周围的人没了兴趣。 在知道‘将军’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后,扎克和诺的动作就没再掩盖,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人,看到扎克往他们的方向走,而诺和‘将军’着走向另一个方向,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即将发生。 但,先不说他们是些什么人,但还只是人而已。在吸血鬼的锁定下,没一点机会! 扎克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海滩上虐杀这些把诺和‘将军’逼到如此境地的家伙们么。让大家失望了,扎克还不想对鱼人莫尔曼在意的工作,造成什么坏影响。这意味着,扎克不能在这白天的海滩上制造任何引起恐慌的事情。 扎克提着鞋,前一刻还在沙滩上的人群中随意走动,下一刻,就在观察者的眼中没了踪影,重新搜索身影的时候,就会发现眼前一红,“去游泳,可以试着淹死看看。” 扎克扯着嘴角说出这么一句,然后就像只是不小心被陌生人挡住去路一样绕过,走向下一个目标。 “为什么你不去陪你的同伴游泳呢?”扎克又和一个‘挡住’自己去路的陌生人相对了,“听说游泳的时候抓住同伴的双脚,是个不错的方式。” 扎克继续仿佛随意的、提着自己的鞋和袜子,在诺尔滩上乱晃。 “看,你的朋友都去游泳了,你不一起么。”扎克这么说,“你知道那种不用手的游泳方式么,你应该试试。” …… 扎克转了一圈,心情说不上愉快,应该是憋闷。在他的意识中,伤害自己朋友,已经为这些人赢得了死亡。但为了这些人,在诺尔滩上制造恐慌,也不是扎克的愿意做的。 所以扎克这种没劲的方式。哦!扎克可以百分百确认这些去游泳的家伙们,在莫尔曼上班的时间,不管怎么样的在海里花样作死,都会活下来,但是,不让他们经历一下濒死的痛苦,扎克不舒服。 在诺尔滩后方的换衣木屋中,扎克再次和诺回合。 ‘将军’瘫软在小隔间的角落,神情迷茫,似乎是幻觉也好、现实也好,他所有的感官都已经完全失去!被脱去的衬衣血红斑驳,身上的简易包扎也完全被血染开…… “怎么回事。”扎克紧皱着眉,盯着‘将军’。 诺手里捏着‘将军’脱下的衬衣,按着‘将军’身上的伤口,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不知道。你的血,不是应该已经治好他的伤了吗……”为了确认,诺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被解开的包扎中,一点伤都没有。显然他的伤确实是好了! 但,扎克看着‘将军’越来越苍白的脸。不,这不是治好,是加重。扎克的血不仅没有按往常一样发挥它的治愈能力,而是,仿佛起了反作用,仿佛连‘将军’人类身体本身的治愈能力都剥除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7 安保公司 巴顿的阿尔法 餐厅 纽顿恶魔 巫师麦斯 巴顿的阿尔法终 丝贝拉的计划 1 列车 2 比夏普庄园 3 利迪娅,瑞默尔和史密斯 4 格兰德的清晨 6 前往西区 7 前往派斯英 8 伊芙 10 会议 11 比夏普、赫尔曼 12 赫尔曼 13 委托 14 格兰德中的扎克 15 格兰德中的扎克2 16 游戏夜 17 周四晨 18 车中话题 19 庄园扫尾 20 格兰德客人们 21 私事 22 ‘交情’、调查 23 该做的 24 画 25 警局 26 车中四人 27 没默契 28 很高兴见到你,杰西卡 29 客人 30 好蠢 31 警探的感谢 32 好人、好人、好人 33 仓库恶魔 “能对我的电话温柔点么?”仓库内,贴着墙的边侧的小隔间,就是仓库的办公室,用来保存货物清单和接待的地方。一个工人模样的人皱着眉,站在了门外,看着年轻的警探几乎是用摔的方式挂上了电话,“它已经经历了很多磨难了。” 这个年轻警探自然是詹姆士。他刚又一次被扎克教训,然后还被挂了电话。他能做的发泄的方式就只有蹂-躏-这部电话了。 詹姆士看一眼外壳焦黑、凹陷,布满了灼烧痕迹的电话。这到不是詹姆士干的,它本来就这样子。詹姆士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这电话,是火灾里幸存的东西么。” “是。”工人点了下头,“这仓库里原来的东西没几样保存下来了,但它还能用,它是个‘幸存者’,所以,能对它好一点么。” 詹姆士皱了皱眉,他对把一部电话拟人化的行为无法产生同理心,从狭窄的工作隔间中走出,制式化的开口,“谢谢你借电话,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马上出去。” 所以之前的情况,其实是在史密斯仓库的警探詹姆士兰斯,以有点私事为理由,借了别人的电话,专门给扎克通风报信的。好吧,这报信没能进行的多愉快。 “恩,史密斯先生也让我通知你,两位史密斯小姐也来了,在外面等。” “呃……利,利迪娅,和伊芙对吧。”詹姆士回想着早上的对方的自我介绍,喃喃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我想建议一下警探,和那两位打交道小心一些。”工人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詹姆士回头看了对方一眼,没兴趣搭理。 “你最好听从我的建议。”工人看着詹姆士越走越远。似乎很执着,“我还不太确定她们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人类。” 詹姆士的心脏漏了一拍。猛的转头,盯着工人。 工人抿了抿嘴。闭眼,睁眼,双眼墨黑,闭眼,睁眼,毫无异样。 詹姆士抖了一下,“你……” 工人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突兀的抬起了手。墨黑的烟雾飘出,略过詹姆士僵硬的身体,包裹住了什么。 工人皱着眉招手,雾团再次飘过詹姆士的的身体,往工人手中回收,詹姆士视线僵硬的看着那团黑雾,里面是一支血色的蝴蝶<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看来我也暴露了。”工人撇撇嘴,在雾团飘回手中的时候捏碎了黑雾,和连同着里面的蝴蝶,“她们发现我也不是人类了。” “哦。请警探放心。”工人看回了全身还在僵硬状态的詹姆士,“我是史密斯的员工,她们是史密斯的家人。我们不会在这种地方发生什么冲突。” 詹姆士没任何反应。 工人却已经像没事儿一样的坐回了他的小隔间,把被詹姆士弄乱的办公桌摆设移回原位。 “警探?”已经翻开了工作文件,做一个仓库工人本分工作的工人发现詹姆士还站在原地脸颊僵硬的盯着自己,“你,恩,不出去么?” 詹姆士的嘴张开,“你……” 工人一撇嘴角,“是恶魔。我刚才是眨眼太快了,你没看清楚么?” “不!”詹姆士动了。猛的加速冲回隔间,双手重重的按上了办公桌。逼视似的前倾身体,靠向刚承认了身份的工人。“我……”詹姆士的声音有点颤抖,过于激动的原因,这激动,负面的激动,“看的十分清楚!” 恶魔工人坐着,詹姆士站着,他只能仰头,看着詹姆士逼视中还带着些许排斥的目光,挑起眉,“哦。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是恶魔吗?” 詹姆士没说话,因为对方说对了。 工人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你等一下,我需要请示,才能确定可不可以告诉你。”说完,这家伙保持着看仰头看詹姆士的姿势,张开的双眼中骤然被墨黑占据,这墨黑还在翻滚! 詹姆士清楚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软,他排斥恶魔,记得吧,被克劳莉强-上-后,詹姆士真正的ptsd。 詹姆士无力的手臂拖离支撑着身体的办公桌,扯过了一帮的椅子,尽量不表现出任何无力的坐下。当然,他也转开了视线。 “可以告诉你。”恶魔工人说话了,眼神中有了一丝无所谓,“我请示的人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以为格兰德的吸血鬼告诉过你这些。” 詹姆士不想说话,但他又实在无法不弄明白为什么史密斯经历过火灾的仓库中,有恶魔出现。所以詹姆士只能在这低着头坐着,等待解释。 “但我听到你的电话了。”工人侧了侧头,“是查普曼告诉你,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他只是个人类警察,只会知道他需要知道的东西。” 詹姆士的眼角在抽搐。 看詹姆士似乎是完全不准备接任何话了,这工人撇了撇嘴,“迪伦招来的世界惩罚比呈现出来的样子要严重。地下……”工人也不管詹姆士有没有再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的那些人,没人生还。上面的这些工人,也受到了波及,不是直接被火,是坍塌的仓库。” 解释继续。 “不管迪伦怎么决定自己的立场,他是天生恶魔,‘我们的人’,不管他愿不愿意,我们都在关注他,帮助他。”工人晃了晃脑袋,“当然为了照顾格兰德那位吸血鬼的感受,我们也只会在迪伦出来的时候暗中保护。” “那段时间他出来的有些频繁,为了那个女……”工人似乎不想多说这方面,“你应该知道<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然后那一天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来了这里,那个女人接到了史密斯的命令,要来下面的实验室研究‘瓦尔米娜’。” “由于之前史密斯录音事件的结果,出于我们对格兰德的尊重,暂时避开了。”工人摇了摇头。脸上似乎有无奈,“就只是这样的暂避,我们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詹姆士紧皱着眉。他想要确认,那恶魔是不是并不清楚迪伦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突然进阶。导致被世界惩罚的。但詹姆士实在不想说话,没问。 “我们介入的时候,已经太晚,或许你不清楚,世界法则的惩罚,进行速度十分快,完成它出现的目的——被惩罚者彻底被抹灭,它就会消失。和普通的火完全不同。” 詹姆士的眉动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自然的,他不会开口向眼前的人求证。 “因为发生在地下,或许是烧毁了什么承重的结构,或者是史密斯这仓库原本的构造就有问题,仓库开始坍塌。然后我们大致可以猜想到,即使是格兰德的吸血鬼,也不会愿意这件源自异族的事情,导致史密斯家族秘密的曝光。我们和格兰德,围绕着史密斯做的一切事情,对巴顿造成的任何影响。都会变的没了意义。” 这解释要结束了。 “所以我们行动了,我们占据了这些属于上面的仓库工人们已经死亡、或者濒死的容器。然后尽可能的维持了仓库的完整,抢救、还原一切可以被还原的东西。”这工人居然歪着头摸了摸电话。幸存者……他叹了一声,“老实说,这很不容易……” 他注意到了詹姆士额角崩起了青筋,不说了,“至少在表面上,把这里维持在了史密斯家族可控的范围中。” 可控范围?如果一场火灾,损失的仅仅只有史密斯在地下的秘密,而地面上的工人,建筑都得以保存。不需要警察,不需要其他任何可能发现史密斯秘密产业的机构来过问这场火灾!这就是可控! “好了。我说完了。警探,你还其它事情么?”听起来很诚恳的询问。 詹姆士还是没回应。 工人抿着嘴。思考了一下,看着詹姆士,似乎在猜测这个警探的心理,试探着再次开口,“如果你想知道那两位史密斯的小姐是什么?抱歉了,我只是个中级的恶魔,我的见识还不足以我得出答案。” 詹姆斯的脸颊又抽了一下,可能是对方又提到了利迪娅和伊芙不是人类这件‘小事’,在上午就确认的,是和萝拉他们一起的不是人类的两个人;也可能是詹姆士自己又被动的知道对面这个恶魔的位阶,认真点,詹姆士绝对不想了解这个恶魔的;也可能,只是这确实是詹姆士还坐在这里的原因,呵,又被这个占据着工人身体的恶魔说对了! “不过警探可以放心,我已经把我感觉到的、看到的、包括刚才那只蝴蝶,转告给了玛利亚教堂中的高阶们,他们会弄清楚的。”工人似乎在安慰詹姆士?“那,如果没其他事情了,你真的可以出去了。既然我的身份已经被她们两人注意到了,警探,你不会也想她们对你产生怀疑,在这里呆太长时间。” 詹姆士双臂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转身急速但脚步不稳的出了这小隔间。 在詹姆士有些缓慢的往仓库外走时,我们可以看看外面的情况。 史密斯仓库和曾经扎克来看过时的样子差不多,只是现在是白天,到没有曾经扎克和本杰明在夜晚来时的安静感<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在詹姆士所在的仓库外,用来给货车转移货物的车道旁,一辆黑色的礼车门被推开,利迪娅踏出一只脚,要下车的样子,同时侧着头,对着里面的寇森警探和史密斯说,“你们聊吧,我带伊芙到处逛逛。” “利迪娅!”正在车中翻看这寇森给他的文件的史密斯还来不及阻止,利迪娅已经踏出了车。 扶着伊芙出来,利迪娅的手搭在车门上,笑着弯腰看向自己的哥哥,“我们在这儿又能干什么?上午伊芙的画,完全是碰巧,能帮助警探先生我们很荣幸,但是你们现在说的,呵呵,我们两个完全听不懂,就不打扰你们了。”关上门。 才没离开车几步,“又要干什么,伊芙!”利迪娅有些抱怨,如果不是伊芙不停的示意,利迪娅绝对不想出来走在太阳下!她们从帕克小学到这里来,已经被晒了一路了,才坐到车里几分钟而已! “利迪娅。”伊芙抿着嘴角,语气中是无奈,“你真的,真的,太弱了,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那个仓库。”伊芙抬起手,小巧光洁的手臂指着前面的一间仓库,“已经支离破碎,完全是靠其它的力量拼接在一起的。而且,里面全是恶魔。” “呃……”利迪娅直接按下了伊芙抬起的手臂,因为上午才见过的兰斯警探正好负责墙壁走了出来。利迪娅小声问,“他?兰斯警探是恶魔?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啊。” “不,他不是。”伊芙也小声的回复,语气有些无奈,“我说的是工人们。” “哦。”利迪娅轻声的应了一声,然后脸上摆出了笑容,朝神色有些怪异,但确实是往这边走来的詹姆士打了个招呼,“兰斯警探,你的搭档正在车里和我哥交谈,我正在好奇你去哪里了呢。” 詹姆士扯动嘴角,一个普通的见面招呼式微笑,没能拉扯出来,“电话。”詹姆士的手抬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姿势,“借了个电话。”他在用动作掩饰自己的怪异。 “哦。”利迪娅一点头,不再理会,在伊芙的引导下,继续往仓库走去。 “你,你们要去哪里?”错身而过,詹姆士居然又特意的回头,神色仿佛便秘一样的问。 “随便看看。”利迪娅拉着伊芙,仿佛是随意的解释,“寇森警探在和哥哥聊什么恐怖袭击的事情。”利迪娅微笑着看了眼伊芙,“我不想让伊芙听这些东西,她还是孩子呢。”分明的,利迪娅说这的时候,笑容更盛了。 恐怖袭击?恩,寇森不是就这样认定的么,这些诡异荒谬的火灾,是搏击俱乐部的残余人员来报复巴顿的。所以他现在给史密斯看的文件,是在纽顿一些袭击事件的资料,寇森在试图引起史密斯的重视。最后要达成的目的,自然是史密斯对调查的配合。 感谢利迪娅和伊芙的帮助,这牵强的理由,可用不了几次。 只是詹姆士知道,寇森的思路歪的可笑。 哦对了,知道这思路歪的可笑的,不只是詹姆士,还有这两位,“所以,我们出来走走。”利迪娅笑着说完,不再被詹姆士继续打扰,牵着伊芙往前,“你要看这间仓库?”利迪娅大声的问,就和一个无奈的被孩子‘控制’的母亲一样,“好吧好吧,但要乖,不能乱跑哦~”(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4 恶魔与瑞默尔 35 后院的车 终 本杰明 1 请柬 2 扎克 礼拜日的黎明,一辆掩藏在田地中的车开上了27号公路,开车胖子一脸阴沉,他躲了一个晚上,想看格兰德的货车会不会回来,结果让他失望了,一个晚上,根本就没有车经过! 克里夫不得不得出结论,那只格兰德吸血鬼还在丝贝拉的门口! 哦,克里夫打过电话,可是疾风家根本没人接,也不知道柯登和那些印安人都去了哪里。 也许这个时候,克里夫就应该去邮局,直接把请柬寄过去!避免再次和格兰德的吸血鬼遇到!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克里夫似乎决定了直面这个困难,他开入了北区。 天色亮很快,刚在诺尔夜游结束,准备回家莫尔曼被克里夫强行拉上,“你陪我去派斯英!你不是才去过格兰德么!你好说话!” “我要说什么?”莫尔曼被强拉到副驾驶上,湿漉的身体上海挂着一些类似海带的玩意儿。 “这个!”已经目光坚定的握着方向盘,开向派斯英方向的克里夫丢过一张请柬,上面写着,‘扎克瑞格兰德’。 “你要邀请格兰德了?”莫尔曼看着请柬,神情有点期待。这位人鱼显然和巴顿的其他的异族不同,他对格兰德的吸血鬼没什么偏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紧急联系人写成我们的吸血鬼了。 但马上,莫尔曼来回翻看着请柬,“呃,阿尔法呢?女妖呢?你漏了格兰德其他人,还有,扎克有个女朋友,叫露易丝的人类女人。对了,格兰德中还有个幻人。叫丹尼的……” 克里夫被提醒了,开始捶方向盘…… 好了不说他们了,该回到我们的吸血鬼这边了。 丝贝拉家的门口。格兰德货车中,扎克的表情有些复杂。月圆周期结束了,他该回格兰德了。本杰明是否安全回到格兰德,将决定接下来扎克对丝贝拉这些印安人的态度。如果可以,扎克并不想和印安人的关系太差。 原因么,扎克其实真心不介意丝贝拉在南、北两区弄出的结界。 大家不用奇怪的,思考一下,曾经扎克自得从圣徒到来开始,满心自豪的到处宣扬巴顿是一个安全的地方<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事实呢。巴顿已经被他自己弄的一片混乱,安全?诺是怎么被一群印安猎人绑架的?冈格罗的眷属十二是怎么死亡的?食尸鬼哈瑞森是怎么死亡? 扎克的自以为巴顿是‘安全港湾’,不过是一堆异族在相互制约、共存协议下的表现出来假象而已。 扎克描述的‘安全’,只存在他的嘴巴里。是假的。 现在么,这安全,实现了,呃,客观点吧,是实现中。 但到是和扎克屁关系都没有,是丝贝拉的计划。在南、北区的结界,如果世界法则真如丝贝拉说的那样改变了,这里真的是安全多了。外界的混乱,至少在印安巫术方面的不稳定因素将被绝对的隔绝在巴顿南北区之外! 所以扎克不得不承认,比他在巴顿呆的时间更长,更得人心的丝贝拉,做的不仅没有错,还实现了他靠一张嘴说出的‘安全’。扎克似乎没理由和丝贝拉对立。 可惜,巴顿中的事情,总是没那么单纯简单。扎克对丝贝拉说过,要‘一件事一件事的来’。或许在世界法则改变一事上。扎克没什么意见,对未来会进入巴顿的印安种。吸血鬼也不怎么在意,但对本杰明。扎克很在意。 本杰明被丝贝拉利用了,还是瞒着自己的情况下。气愤会显得过于愚蠢,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被改变,愉快的接受更是不可能,发生在格兰德中的事情,扎克这个格兰德主人却一点也不清楚! 本杰明一直没有归来是事实,如果本杰明真的因为丝贝拉的计划遭遇了什么危险,扎克不会就这么算了。 扎克现在在做的事情其实是表明立场,本杰明因为丝贝拉而情况未知,又在月圆周期,即使扎克知道本杰明陷入纽顿狼人的危机中,扎克也无能为力。那就要逼迫丝贝拉去处理这些,所以扎克来到了丝贝拉的家门口,看着,微笑着,“格兰德弟弟被你们利用了,你们是不是该负点责任呢?” 效果很好,印安人被门前的吸血鬼逼走,不用想,一定是去找本杰明。而且必然会很交集,因为扎克给了时间期限,月圆周期的结束。如果扎克还没有见到‘被利用的格兰德弟弟’他就会动用市长的关系,收了疾风的房子,让巴顿中印安人势力中心之地,彻底变成他这个吸血鬼可以自由进入,干点什么的‘公共场所’。 明显的威胁。 先不管市长安东尼会不会任由扎克这么随意占用巴顿市民的财产,就说扎克的真实目的吧。 扎克在告诉丝贝拉,‘如果本杰明真的有什么意外,我会让你们充分认识到,把你们印安人的安全之地建立在有我这个吸血鬼存在的地方的后悔。’ 这威胁很有效,至少,安东尼现在还是市长,弄点手段把一个普通市民的财产变成公有还很简单,想到了吗?未来,不管有多少印安种来到巴顿,他们都不会太安全,有市长为朋友的吸血鬼,要侵入他们的安身之地,那就和走上马路一样简单。 现在,伴随着月圆周期的真正结束,扎克说表明的态度,就要付诸现实了。 扎克靠着椅背,晃了晃头,如果可以,真心不想这样。本杰明最好安全归来。扎克这么想着,最后看了一眼这几天一直没人的疾风家,发动了货车。 等一下。 “我们走过去<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远远的声音传来。 扎克一挑眉,昨夜留给他一个在路口消失的车屁股的两个家伙又来了。算了,扎克弯了弯嘴角,马上就要回格兰德,与丝贝拉所代表的印安人的关系,将会根据格兰德中现在是否有本杰明安全回来而确定下来。在这不太想面对的未来走向成为定局之前。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吧。 扎克下了车,站在疾风家前的走道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个走过来的家伙。 远远的。莫尔曼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干什么!”克里夫被惊到的推了莫尔曼一把。 “呃,只是打个招呼……” “我知道!”克里夫脸色烦躁。“只是!我看到他就不舒服!”他的脸颊僵硬,勉强的也想摆出个微笑。 “你知道,这点距离,他可以听到你说什么吧……”莫尔曼有点无奈的提醒着身边的胖子。 “我知道!”克里夫的脸更僵硬起来,“我……嗨,嗨!扎克!” “不错的尝试。”扎克斜靠着货车,被逗笑了,“你们不再靠近点吗?”看着距离自己还有五六米的两个家伙问。 莫尔曼还想往前。但发现身边的人僵在那里不动了,朝扎克看了一眼,为难起来。 扎克摆摆手,“克里夫?对吧。我记得你,你长大了。”扎克看向了全身都不自在的胖子,“昨天你就来了两次,找疾风有事情吗?不用在意我。”扎克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的疾风家,做了给请随意的动作。 胖子不动,莫尔曼两边看着,一副不知道干什么样子。气氛很僵。 莫尔曼扯了扯嘴角,开始在克里夫的口袋里翻找,拿出一张卡片。朝扎克挥挥,往这边走来了,“是请柬,克里夫要结婚了,邀请我们去婚礼,这,恩,是给疾风家的请柬。” 扎克一挑眉,看着莫尔曼直接走过。进入了疾风家的小前院,在前廊的窗户往里看了几眼。确认了没人,把请柬塞在了门缝里。人鱼莫尔曼不需要邀请。 “婚礼的邀请吗?”扎克微笑着转向了依然站在远处的克里夫。“那恭喜了。”没其他什么意思,扎克还没意识到,自己未被邀请。 不是扎克神经粗,而是扎克根本没觉得自己应该被邀请。我们的吸血鬼和克里夫除了为了利益而存在的异族协议,根本没有其它交集,婚礼这种对个人美好的事情,不需要照顾只为了利益而定下协议的人。 “呃,没什么好恭喜的。”莫尔曼从前廊上跳下,撇着嘴,“他已经在这里有过六次,呃,不对,七次婚礼了。光是巴顿中,我们都参加了两次,都有些烦了。” 克里夫使劲的往这边丢‘闭嘴’的眼神,莫尔曼没看到。 “这么多?”扎克挑着眉笑,看向急促的收住脸上表情的克里夫,“我好像确实记得,克里夫,你,在巴顿生活了很长时间。”扎克思考了一下,脸上有了善意,“好像在巴顿还不存在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巴顿之前,那是这里还属于纽顿市的荒地的时候。 扎克的善意,属于对年长者的善意,恩,尊老<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扎克。”莫尔曼站到了扎克的身边,“疾风他们不在吗?你一直在这里吗?” “恩。”扎克看向了莫尔曼,眼神没什么闪避,“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在这里,他们不在,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对了。”和莫尔曼说话,扎克自然许多,因为这是扎克认定在巴顿不会有任何麻烦的异族,“丝贝拉回来了,她会看到你们的请柬的。” “哦。”莫尔曼眼中有什么情绪闪过,“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丝贝拉,她回来了刚好。”这情绪很快就消失,他露出了微笑,“扎克,克里夫也要邀请你们格兰德。这种巴顿的异族能够正常的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莫尔曼眨了眨眼,“呵呵,克里夫的婚礼算是一个。” “哦?”扎克这下有点惊讶了,“我也被邀请了吗?”还有怀疑,扎克弯着嘴角,“是吗?但昨天你们突然离开,看起来不像要邀请我的样子。” “呵呵。”尴尬,“那是克里夫昨天写错了请柬,他漏掉了你们那里的那个幻人丹尼。” “是么。”扎克不打算拆穿,“那我的请柬呢?”扎克看向远处的克里夫,伸出了手。 “呃……”克里夫的手在口袋里,拿不出来。 “恩。他今天又写错了。”莫尔曼救场,“他漏掉了露易丝。我觉得,你会想要带上露易丝的,对吧。呵呵,毕竟,我们其实都不太知道你们格兰德中的事情,我,呵呵,我比较幸运。” 扎克挑起眉,这么听起来,似乎到是真的了。 “那要感谢你考虑周全了。”扎克朝莫尔曼笑笑,“如果我没记错,克里夫,你似乎也住在南区对吧,至少几年前,你还没长大的时候我是在南区发现你的。这样,你的请柬写好了,送过来就是。格兰德殡葬之家,你应该知道地方的。” “我……” “这样就好。”莫尔曼似乎很高兴,“大家很久没这么聚到一起了,婚礼在周三,在康斯坦丁的教堂,他是神父,格兰德没什么事情吧。” “自然没有。”扎克点点头,果然巴顿的异族都会聚到一起哎,连康斯坦丁都没有漏掉,现在,扎克到有点小介意了,“殡葬之家忙碌的时候,和教堂在一起,教堂举行婚礼,格兰德自然没有事情。” “那说好了。呵呵,我被拉来的工作做完了。”莫尔曼朝神色依然不正常的克里夫招招手,然后看向了扎克,“扎克?” “什么。”扎克已经确认了,莫尔曼就是被这个克里夫拉来壮胆的。 “最近,你有发现什么事情吗?恩,上次,上次送布莱恩回格兰德时候,我就想问的,但是,但是刚好那个媚妖,在,所以……” “怎么了么。”扎克转开的视线,不太想提媚妖在格兰德原因,那和西区的比夏普相关,扎克觉得没必要对莫尔曼说。 “恩,巴顿好像多了点东西,其它的东西。”莫尔曼的语气有点怪异,“多的东西,又少了,呃,我不知道,我想问丝贝拉的……” “你是说火灾么。”扎克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问。 “对。”(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 警局外的詹姆士 4 莫尔曼的感觉 5 电话 6 阿尔法 7 受邀人 8 朋友 9 警探、阿尔法、吸血鬼 10 早餐之前 11 共和的‘鬼’(上一个不知道怎么搞的) 12 静静走了 13 更在意的 14 委托 15 天亮了 16 餐前交流 17 一上午 18 前往帕克 19 诞生的东西 20 少女的‘我……’ 21 一天的开始 22 伊芙的信 23 试衣 24 格兰德的礼物 25 朋友、礼物 26 婚礼 27 婚礼2 28 婚礼3 29 派对 30 丝贝拉 终 真心 格兰德的全家是被邀请参加婚礼的,所以幻人丹尼只能算是迟到。但半路冲入派对场的寇森警探,就完全不请自来的闯入了。 不过,倒是没人关注这个闯入的家伙,因为多数宾客都在为新郎和新娘捏一把汗——婚礼游戏进行到现在,这对新婚之人只对一个问题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你们想要几个孩子?”埃瑞克紧张的问出这个问题后,篝火两边的新人同时举起了一根手指。 在宾客们都松一口气,认为这段婚姻还不完全无药可救的时候,寇森发现了躲在农庄内的詹姆士,直接进去了<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当然会‘偷’听两个警探对话的扎克,挑着眉听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是搭档之间的争执。 寇森警探发现了东南部的新线索,要求詹姆士同行调查,詹姆士拒绝了。 寇森说出的两条新线索还都是扎克知晓的事情。一条是西、北两区交界的树林中的仓库,对,丝贝拉刚提到的仓库。在警方找到丝贝拉暂时放弃的印安人碎尸的同时,也发现了这座仓库设施的状况。 被西区人作为私物存储仓库的那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扎克和诺曾目睹了仓库被斯高尔的人屠杀)。寇森在被‘将军’提醒后,就在关注东南部的艾克斯(‘将军’告诉寇森,最先袭击‘将军’本部的帮派势力),然后发现了这仓库就是在艾克斯的产业。寇森认为东南部的混乱,开始于艾克斯的仓库被‘洗劫’。 第二条线索,就比较近了,昨天新闻报道过的,马萨港的货物坍塌事件。对。被爱丽丝发现,本杰明及时阻止伤亡出现的事故。警方的调查中发现,有艾克斯的人在货物上动过手脚。 寇森的结论是去抱大腿。抱马萨港主人——费舍的大腿(西区第三代知道扎克‘秘密’五人组中,小胖子寇迪费舍的父亲)。有西区这位大人物的影响。寇森的调查进展,会顺利许多。 没什么值得意外的,东南部的混乱,是一定会追溯到西区人身上的,终极的幕后者是法尔肯,中间遭遇几个其他人在情理中。 只是寇森现在还未看到整个局面,他还不清楚他的调查最终会损害西区人的利益,此时的他以为自己是在帮西区人。所以他用义正言辞的语气,要求詹姆士不要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快去和他一起‘建功立业’。 詹姆士,拒绝。 “他们在说什么。”丝贝拉抿着派对上供应的廉价红酒,看一眼农庄内,随意的问,“别说你没在听。” 扎克侧头笑着,丝贝拉这轻松随意的语气,仿佛是在和朋友聊天,这。是在刚告诉扎克一个好消息后,趁热打铁的拉进关系么,随她吧。“寇森警探,詹姆士的搭档,要求詹姆士回去工作,守护巴顿的治安。詹姆士说派对才刚开始,他还没有以新娘朋友的身份致辞,不去。” 守护巴顿的治安,呃,丝贝拉当然知道扎克在故意闪避关键的内容,但。她能怎么样呢,“你觉得詹姆士的致辞会说什么。” “不知道。不关心。”扎克摆摆手,环视着派对的现场。“这派对,越来越无聊了。我应该像艾米丽亚那样,仪式结束后就回家的。” 扎克看向了读心人莫瑞林一家的方向,露易丝和莫瑞林先生聊的似乎很开心,墨也稍微开始享受派对了,时而展示着身的礼服,让莫瑞林先生观察剪裁。‘将军’在寇森来的时候就躲了起来,瑞塔则带着丹尼四处交际。 连本杰明带着其他人都找到点乐子——去骚-扰-乐队,谈论最近流行的摇滚乐去了。当然也有防止丝贝拉可能会找他交谈的意思。本杰明要对丝贝拉说的话,已经在那个清晨,说的十分清楚了。 总结,扎克的无聊,哎,只是对他而言。 丝贝拉也环顾了一周,嘴角拉扯出了一个笑,“看来你还要再无聊一会儿。” “是啊<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扎克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终结其他人享受派对,“你还有什么有趣的话题么,来吧。” 丝贝拉‘来了’,“瑞恩要去格兰德。”说话的同时,一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被放在扎克面前。 扎克一挑眉,视线沿着面前小瓶上的丝丝细微连线,看到了飘在半空,依然用青少年独有的、对一切不屑的表情俯视下面的瑞恩,“为什么?” “青少年。”丝贝拉说出了这样的话,“你期待什么,他讨厌所有他父母,我和柯登为他安排的一切。我想,在他想法中,最终极的反叛行为,就是自己要求要住到你们格兰德那里。” 扎克继续挑眉,看着半空中撇着嘴的瑞恩,“成熟点,瑞恩,如果按存在的年龄算,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依然穿着四分卫夹克的瑞恩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表达不屑。 扎克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拒绝。”假的,但理由扎克要说出来,对丝贝拉,“他对爱丽丝造成了困扰。你教育的失败,不该影响到他人。” 丝贝拉脸色倒是平静,又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似东西,“给爱丽丝的补偿,这是约翰的巫术笔记。” 扎克皱起了眉,翻开了巴掌大小的笔记本,“这不是原件。” “这是整理后的巫术手册,爱丽丝不需要看多余的研究手稿,这些是成果。” 扎克展开眉心,合上笔记本,“好吧。但爱丽丝接不接受这补偿,不由我决定。”已然是表达出同意了! 当然的,墨已经明确说过了,引魂草的种子,是让‘精’诞生的关键,所以瑞恩,扎克是一定会‘收’下的。至于这意外来的巫术手册。是附加码,不要白不要。 丝贝拉没有对扎克如此快的转变表示任何意见,大概是看透了扎克的行事作风。立场变化和翻书一样,那叫一个快。不是么。几天前,他在还威胁疾风要夺了他们家的房子,现在,两人好不平和的愉快聊天着。 “说到约翰。”扎克已经把小瓶和巫术手册收起,“爱丽丝问起,他还回格兰德么。” 丝贝拉却微微皱起了眉,“爱丽丝想让他去格兰德?” 扎克侧侧头,没回答。因为爱丽丝没他给出答案。 丝贝拉晃晃头,“我回去后问问约翰吧,哼,你不在意的话,自然什么都好说。”这是在讽刺之前说的,扎克什么都不在意。 “对了,既然提到了来格兰德,麦斯今天早上,没来格兰德。”扎克挑着眉,这纯粹是刚想到的事情。 “麦斯?”丝贝拉估计也没想到扎克又提起了这家伙。“昨天他回来后,提到了似乎冒犯了墨,我让他不要去格兰德了。” “你认识墨?”扎克挑着眉。但马上,扎克就感觉问了个蠢问题,墨是易形者金从共和带来的,丝贝拉去共和了,自然有过交集。 “在共和有过间接的接触。”丝贝拉皱起了眉,同时紧了紧并没有滑落迹象的披肩。 这肢体动作,扎克自然不会错过,“冒犯算不上,真正冒犯到墨的是帕帕午夜在共和的作为<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扎克眯起了眼。看着抓着披肩的丝贝拉,“说到帕帕午夜。我还不清楚,你在共和。和瑞文奇有什么进展么。” “没有进展。”丝贝拉回答的极其干脆,调整了下坐姿,“哼。比起关心我在共和的事情,你难道不应该更关心留在共和圣徒茜茜和冈格罗么。” “哦?你是说我应该更关心圣主信仰和隐秘联盟么。”扎克笑着问,“还是远在世界另一端的共和?” 看的到这对应关系吧,也看的到这问句中的嘲讽吧。 丝贝拉抿了抿嘴,看了眼一副轻笑脸的扎克,摇着头,“这就是我永远不可能对你有什么好感的原因,我不知道你真心关心什么。”转开视线的同时进行补充,“哼,别说格兰德。最后的托瑞多,关心一个殡葬之家,这很愚蠢。”丝贝拉端起了酒杯,吞咽廉价红酒。 扎克保持笑容的一摊手,真心被当作愚蠢,那就没得解释了。 这边的对话,似乎已经再难以进行下去,农庄内的、两个警探的争执,似乎也走入了死路。寇森气愤的摔门而出,远远的朝扎克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就直接原路返回,离开了这里。 倒是詹姆士,在寇森开车离开后,也出来了,看前进的方向,居然是正对着扎克而来。 丝贝拉倒也自觉,没有看向扎克的一点头,端起自己的酒杯,拉着披肩,“我不打扰你们了。”起身走了。 “起来。”詹姆士的脸色是异样的平静,和扎克隔着一张派对横桌,这样开口,“地下城游戏夜(今天周三),我的车。”表达也异常简洁。 扎克没动,歪着头,有点好奇的看着詹姆士,“我向菲兹请假了,你没有?” 詹姆士没回答,而是抬抬手,是在催促扎克起身? 扎克还是没动,挑起了眉,“你还没有致辞呢。”话里的意思是,别怀疑,我偷听你和寇森的对话了。 奇怪的是,詹姆士居然没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没什么好致的。这里的人,普通人,不认识琳达,不认识我,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扎克眯了眯眼,“但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有意义呢。” “你想听我的致辞?”詹姆士侧了下头,“车上说你听。” 扎克不得不沉吟一下,然后,站起了身,朝看向这边的本杰明的递了个眼神。另外,不忘端起未喝完的酒杯,朝依然在进行残酷婚礼游戏的新郎那边举杯、清空,算是告别前的示意。 绕过了横桌,任由詹姆士引路。 终于,詹姆士有点我们熟悉的表情,他皱起眉,往半空看了一眼,阴沉了这么一下,“他跟着我们干什么。”瑞恩,詹姆士唯一看的到的缚地灵…… 扎克拍了拍身侧的口袋,“他要来格兰德住,丝贝拉刚把他给我,在我口袋你,你想看看这个你救下的缚地灵么。”扎克故意用了这种异族风情的表述方式。 詹姆士似乎是出了口气,摇头,“不用,收你口袋里。” 扎克歪头挑眉,詹姆士,很怪<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上了詹姆士的车,扎克自然是坐在了副驾驶,瑞恩也再一次回到了他重生时出现点的后座,可以无视掉。 天色暗下来了。行驶的车在暗沉的道路上前进,这样的场景和配置,仿佛时间回到了曾经詹姆士接受第一次关于异族的震撼教育的时刻。 “我有两个版本。”詹姆士扶着方向盘,开口了,“一个是琳达帮我想的。” 致辞。也许老土,但婚礼上的亲朋致辞,不都是先说一些致辞人和新娘新郎一员的经历,然后再表达对新人开始新的人生历程的祝福么。后者,无非一些感人的陈词滥调。前者,就是唯一致辞人可以发挥、调解气氛的单人演讲了,穿插一些相识过程、有趣的经历这些。 大家觉得扎克回想听的,是哪一部分?自然是前者。 “一个是我的,是事实。”詹姆士平静的说,“你要听哪一个。” 扎克思索着,詹姆士的表现,让人,恩,不安。要么这家伙已然崩坏,要么这家伙在崩坏的过程中。呃,扎克居然在怀念那个总是一副阴沉模样的詹姆士了,“既然新娘琳达,费心的想了,我还是听听吧。”扎克这样回答了。 “好。”詹姆士开的很慢,和南区的路没北区平整有关系,也和他的心神不在开车上有关系,“琳达的版本,先从我们认识的过程开始。她是个从联邦西部孤身来到巴顿开始新生活的外来人,我是个同样来自西部的外来人。我们因为工作关系,偶然认识了,我在生活上帮助了她许……” “工作关系?”扎克表达了第一个疑问。 詹姆士的手在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旧的纸,递给扎克。 扎克展开,猜猜是什么。 老物了,外来异族的名单。这份名单,兜兜绕绕的,上一次出现,是扎克在格兰德墓地边,还给詹姆士的,用詹姆士无法拒绝的理由——‘詹姆士,你要放任这些外来异族在巴顿随意游荡么。’ 一瞬间,扎克想到了,“琳达,在用这份名单,解释你和她认识的原因。” “是。”詹姆士很迅速的回答,“‘我在调查这些名单的时候,发现了她。’”詹姆士十分平静,“你刚才错了,那里的宾客们,不管是异族还是普通人,其实没人在意我的致辞。会在意,只有你,只有格兰德。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是琳达的朋友。” 詹姆士停顿了一下,给扎克反应的时间,其实不用的,扎克的反应很快,已然懂了。 詹姆士继续,“所以,这完全是说给你听的。这就是她想到的,我和她认识的过程。我被你要求,去调查那些外来的异族,于是遇到了她,异族。” 扎克合上名单,“很合理。”是赞扬。我们的吸血鬼露出了微笑,放缓了语速,“如果你这么解释的话,我完全会相信。那……”扎克看了眼詹姆士平静的侧脸,“说你的版本吧,让我听听事实。” 詹姆士深呼吸了,“她是我在西部,我的邻居。我们,一起长大。” 詹姆士和一个异族一起长大,扎克笑了,真心的。(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 往南 2 真相 3 早餐 清晨的格兰德后院,暂时留下来的杰克森飘在瑞恩身边,“她在干什么,这样一晚上了。” 墨闭着的眼上,眉角抽动,最后一次做了个调息的动作,睁眼,看一眼两个灵魂异族,走上后廊,对着依然抱着收音机换台的扎克这样说,“如果你希望我好好的帮哈瑞森,不,要,让,人,打扰,我!” 不等格兰德主人回应,这只共和来的女鬼进了屋,装作需求早餐去了。 扎克只能歪着头,对后院的两个小子招招手,“你们知道么,你们不占位置,是优点,现在的格兰德也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们占,所以请发挥你们的优点,也不要打扰其他人怎么样?” 两个小子没理扎克,聊起来了,“瑞恩,你是赖普特高中的吧,赖普特是什么样子的?” 扎克摇了摇头,他想念迪伦了,没事只会呆在地下室,不打扰任何人。然而想念没用,迪伦的存在已经完全消失,没有回旋的余地。 詹姆士的车如约的开入后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位警探刻意的调转方向,把瑞恩的半个身体埋在车头里。 “吃过早餐了么。”扎克面带微笑的向下车的詹姆士的打招呼。 詹姆士的神色很平静,下了车,先和半身卡在车头的瑞恩对了眼,转开视线,直接走向扎克,“他在跟谁说话。” 神奇吧,詹姆士看的到听的到瑞恩,但看不到正在和瑞恩聊高中生活的杰克森。 “杰克森比夏普,布雷克暂时把他留在这里几天。”扎克很直接的回答。 詹姆士的胸口稍微抬高,是吸气,或许在之前。这家伙的表情就跟着变成阴沉了,但现在么,吐气之后还是平静。“早餐是什么。” “共和风格的早餐,墨教给爱丽丝的。”扎克挑着眉。“豆花,油条?”扎克不太确认自己的发音是否正确。 “‘将军’呢。”詹姆士似乎完全不好奇这两个奇特发音的食物是什么,这只有一个解释,这位将军的儿子知道这是什么,一如他丝毫不好奇墨的共和面孔<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对话之间,两个人都往餐厅走去,扎克在楼梯间一指地下室,“准备离开。” 在进入餐厅前。詹姆士暂扶着通往地下室的扶手,往下看了一眼,“要准备什么?” “主要是食物。”扎克随意的回答,“我要求他刚回东南部的几天,不要弄出什么大动静,所以他需要自备食物。” 从詹姆士来到,他们的话题一直都危险的绕着异族展开。但詹姆士居然没‘爆炸’,怪了。 “我回复寇森了,说你也不太确认‘将军’最近的动向。”詹姆士收回了往地下室的视线,进入餐厅。“他已经挖出了艾克斯的背景,距离法尔肯只有一步之遥。”詹姆士在自觉的坐在餐桌上的时候,这样说。 爱丽丝端着餐盘。在詹姆士面前放下两根金黄长条状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然后欢快的跑回厨房,“詹姆士,豆花,咸的还是甜的?” “咸的。”詹姆士看一眼歪着头看向他的墨,撇撇嘴,“我是咸豆花党。” 墨露出了微笑,没有评论,只是看了眼扎克,一副‘我早就说了吧’的表情。 扎克无视掉了。和最初墨表达对詹姆士疑惑的时候一样。倒是扎克终于放下了没有任何收获的收音机,接过露易丝递来的酒瓶。给自己满上,“詹姆士。继续,东南部的情况怎么样了。” “婚礼那次过后,寇森还是找上了费舍家族,没有被拒绝。有费舍的姓氏提供的方便,局里上面也默许了寇森的调查。让他有巡逻支援的去东南部实地走访了一次。” 扎克挑着眉,他有点不太明白费舍和法尔肯之间有什么。艾克斯是法尔肯的人,扎克不清楚艾克斯在马萨港弄出货物坍塌的意义是什么,这超出《巴顿起底》能够提供信息的范畴,暂时只能搁置。 倒是东南部的情况,有了寇森的这次实地走访,应该会清晰许多,“所以东南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混乱已经平息了。”詹姆士已经开始嚼食物,“酒吧(东南部的帮派以酒吧为据点)多数都已经关门停业……”说这些的时候,詹姆士皱了来到格兰德后的第一次眉,也不知道是爱丽丝做的早餐不合他口味,还是他说的话中所代表的意思。 能理解吧,东南部的混乱是东南部大小混杂的帮派之间的恶战,帮派‘死’完了,这混乱,也就自然平息了。持续时间也够长了,该结束了。现在去看东南部的状态,这混乱,应该用‘清洗’来定义,更合适。 詹姆士停顿了一会儿,让口中的食物咽下,“骷髅头骨还在营业,但寇森说没找到斯高尔本人。” “他一定还活着,克劳莉不会让他死。”扎克一摆手,仿佛随意的给了个结论。这是事实。 “今天局里上面要求寇森继续带人去东南部,进行人口登记。”詹姆士接过了爱丽丝递来的豆花,看了眼扎克,“你知道这表示什么吧。” “当然知道。”扎克晃着酒杯,“代表东南部的事情,就要彻底过去了,警方在进行扫尾清算工作。”那些在东南部混乱,不,清洗中,那些消失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詹姆士收回目光,开始对付他的豆花,“所以寇森根本走不到发现法尔肯的那一步了,局里上面已经做好安排了<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扎克挑着眉,看着詹姆士,嘴角带着笑意,不善也不恶,“作为一个新人警探,詹姆士,似乎你不怎么在意东南部的事情了,就这么服从警局上面的安排了么?” 詹姆士没有看向扎克的视线微侧了一下。终归,没有演变成阴沉的皱眉和眼角的抽搐,“你没必要说这些。你的那份《巴顿起底》早就揭示了我在意也没有用。”他对着豆花摇头了,“我没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法改变的东西上。” 扎克微侧头。詹姆士的转变或许突兀,但我们的吸血鬼懂——詹姆士兰斯,出现在巴顿这座联邦最东边的城市,就是有原因的!而这原因,绝对不是和格兰德的主人,我们的吸血鬼辩论道德! “你有时间,休假?”扎克笑着举杯,纯粹的调笑了。老实说。现在的詹姆士,很没趣。 “我不是休假。”詹姆士还是扯起了嘴角,哎,本性,撇了扎克一眼,他实在不明白扎克这个吸血鬼为什么总是试图撩拨他,“是常规休息。记得么,我有一周两次的ptsd强制治疗安排。” “艾米丽亚?”扎克眨眨眼,居然这事还在持续? “是。”詹姆士无奈的摇摇头,“但最近艾米利……”他还是换了称呼。“布朗宁医生自己也很忙碌,所以我和她做了交易。” 扎克晃着酒杯,“你们把这一周两次的治疗时间。弄成自己的自由时间了?”艾米丽亚居然同意了? “一周两次,一次三个小时。”詹姆士活动了一下肩膀,“反正治疗过程中我们两个不会相互配合,那就如果我们两方需要这时间,就约好一起放假。” 呃,这是在明显的利用体制的漏洞!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 “那,艾米丽亚现在在哪里?”詹姆士在这里,扎克居然关心起了另一边。 “我怎么知道。”詹姆士一摆手,“我只是不想跟寇森去东南部。要了这时间而已。” 扎克眯起眼,“不想完成你警局的工作。你来格兰德了?” “是。”詹姆士看了眼扎克,他已经给扎克说了许多扎克想知道的内容。该轮到他自己获取他想知道的东西了,“魔宴联盟的托瑞多。”詹姆士瞄了眼被扎克之前放在一边的收音机,“你发现什么消息了么。” 是!詹姆士在询问的是异族的消息!西部,魔宴的吸血鬼的消息! “没有。”扎克撇撇嘴,“我准备写一封信,询问那些电台节目关于那个魔宴托瑞多乐队的消息。” “你不会直接打电话给乐队的公司么。”詹姆士绝对偷偷的,皱了下眉扯了下嘴角。 “我打过了。”扎克抿一口酒,“连公关那一关都过不了。”呵呵,格兰德的主人干过还这种‘小粉丝’的事,“所以决定听爱丽丝的建议,写信给那些知道消息的节目组。” 呃,关于这一点,爱丽丝给‘库克厨房’写过信的,记得吧,说到小粉丝这种事情,爱丽丝比较擅长。而且最近,爱丽丝正准备继续写一封关于节目建议的信,内容是在获得墨的同意后,分享一些符合联邦人口味的共和食谱…… 詹姆士摇头了,一副‘你没用’的表情,不过他低着头嚼着食物,扎克仰着头喝‘酒’,没人注意<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关于那个科齐尔。”詹姆士又开口了,“你或者我,我们总要有一个人去提醒艾米丽亚的。你打算怎么做。” 这就要说到另一件事情了,一件在婚礼上,扎克不太明白艾米丽亚意思的事情——‘我能保护我自己。人的事情,我就能控制。’这是艾米丽亚当时的原话。 当时的扎克只能体会出艾米丽亚在暗指和异族相关的事情,她就无能为力,但并不知道确切的指的是什么,现在,扎克知道了,在詹姆士的帮助下。 “我还不准备做任何事情。”扎克摇了摇头,露出了微笑,“我建议你也不要做什么。保持你们之间这一周两次的自由活动时间就很好。” “这不好。”已然变了对格兰德态度的詹姆士,还是和扎克有不同的看法的,他皱着眉,“我基本上从出生开始,就认识科齐尔一家人,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异族,要么他们隐藏的够好,要么就是什么危险的……” 扎克抬手打断了,因为詹姆士确实改变了对格兰德态度,但,对异族,詹姆士没变。他依然排斥异族,只是排斥的更隐晦了,排斥的方向发生了变化而已,大家可以慢慢体会。 所以在詹姆士说出什么影响这算的上安详和平的早餐气氛的话之前,扎克及时打断,“你不知道的东西很多,琳达你不也不知道么。”扎克转开视线,表达不想多谈琳达的意思,“我倒是有一点猜想,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拜访下莫瑞林一家。” 莫瑞林?被埋没在奥吉尔街的、被扎克认可的读心人裁缝?扎克接下来的话或许是对着莫名建议的提示,“科齐尔有魔宴支持,成为了联邦著名的男装品牌,莫瑞林,可惜了。” 此时扎克和詹姆士两人的对话会释放出大量的信息,仔细听。 “你是说……”詹姆士紧皱着眉,他在思考。 “自己想吧。”扎克摆了摆手,只是他的猜测,他也不想把话说死,“奥兹科齐尔来过一次格兰德,我并没有感受到危险性,所以不会有什么马上出现的危险,艾米丽亚还很安全。在我……”扎克顿了一下,“在我们。”他看着詹姆士,“弄清楚魔宴让科齐尔来巴顿的真实目的之前,我不打算做任何事。我建议你也一样。” “一样什么!”詹姆士皱眉的思考无缝的转变成烦躁,本性,“我不会照父亲(兰斯将军)的剧本走!他只是个魔宴的傀……” “停止。”扎克再次及时终止了詹姆士的话,在他说出自己都会后悔的话之前,“你现在在巴顿,在格兰德餐厅中和我,真正的托瑞多对话。”扎克再次抬杯,“你没有走任何人剧本。认清自己詹姆士,如果我们要真正的合作,我需要自己的搭档,有认清自己这最基本的能力。” 詹姆士仿佛恢复本性一样阴沉的盯着扎克,也不是这恶意是不是对扎克释放的。 “我不关心你需要什么。”詹姆士短暂沉默和注视扎克清空酒杯后开口了,“我只是不要让巴顿和西部一样,成为另一个魔宴的后花园!” 扎克再次给自己倒上酒,面带微笑的伸手在詹姆士的豆花碗上一碰,一挑眉,“我也是,搭档。”(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4 艾米丽亚的家 5 读心 6 可以继续讲的故事 7 琳达 8 谎言、恶心的事情 9 工作 10 遗书、新歌 12 格兰德2 13 麦迪森 14 利普的最后提示 15 黑女巫 16 夺 17 黑女巫需要的事情 18 午餐的萝拉、马修 19 面试、集体 20 和诺的电话 21 帕克 终 插播新闻 1 不一样了 2 ‘本杰明’ 4 没救了 6 皮克斯百货 7 无关紧要 8 同一件事 9 威尔士 11 罗伯特 12 吸血鬼 13 后半夜 14 贝奇的某旅馆 15 无语的委托 16 昆因 17 露易丝 18 不能发生的版本 19 阻止 20 搭档、电话 21 重要的事情 22 安全 23 贝奇某旅馆2 24 候选 25 请 终 你呢? 1 斯隆 2 新生 3 短程里的话 4 斯隆2 6 出院 7 访客 8 委托 9 真相 10 北园 11 游戏 12 画面 13 阿尔法的信 14 周一 15 西区 16 帮 17 梦 18 幻想故事 19 走神 20 传真 21 特权 22 神父和灵魂行者 23 内战 24 作者笔下 26 三方 27 应得 28 葬礼 上午,圣子教堂就已经开放,圣坛下摆着棺木,开启的棺盖内,是过期了的老唐娜先生。呃,这样形容这位一位逝者似乎不太好,但能怪谁呢,这葬礼被拖了太长时间。 葬礼并没有真正开始,现在只是开放参观的阶段……哎,又一个不敬的描述,但却是事实。明显老唐娜先生在西区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并没有在邀请名单中的人,无法参加正式的仪式,只能先来看他最后一面,而这样的人,很多。 教堂前农户们常用的小货车来了走,走了来,进入教堂后轮流在棺木前放一束花,对着棺木中苍白的脸以信仰的名义说些祝福的话,然后哪里来的哪里回去。最多,流连一下,和帮忙在葬礼上志愿阶段的工作人员人聊上几句,被带到老唐娜夫人那里表示下哀悼。 秋季了,南区的农户们很忙的。 抱歉,真心无法对这场葬礼怀抱敬意。葬礼怎样都好,我们关心的是其他东西。 比如,刚送走一位农户的韦斯,没有继续他葬礼志愿者的工作,径直走向了明明是举办这场葬礼、却姗姗来迟的殡葬之家主人,扎克。 需要先说明一点,扎克虽然迟到,但也没什么关系,马修、丹尼,甚至老汉克(唐娜家和老汉克是旧识,接受拖延葬礼的委托时,扎克就是因为老汉克才接受的)都到场了,这葬礼,扎克来不来都没什么关系。他和我们一样,关心的也不是这葬礼。 “詹姆士没陪你一起来吗?”扎克朝韦斯笑笑,随意一问。 扎克已经看到了同样在当志愿者的杰森,带着不认识的农户走向教堂后厅,大概是去见老唐娜夫人了。除了杰森和韦斯。扎克还看到了传承者克里夫夫妇,以及他们婚礼上的一些家伙(这些人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老唐娜先生是院长。前院长)。但明显,他们准备装作不认识扎克的样子。呃,有些是真的不认识,扎克在那次婚礼上也没有交新朋友。 “他又不认识这些人,来干什么。”韦斯撇撇嘴,回答的也相当随意,“那个。”他皱了皱眉,“詹姆士,恩……他还要在我家住几天?” 这是个十分……意外的问题。扎克挑着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家伙,“为什么问我?不是我让他去你那里的啊。” “不是么。”韦斯左右看了眼周围,稍微示意,和扎克走向角落,放低了声音,“不是你让他让我帮忙用在南区警局资源,查那个什么草稿上的笔记么。” 草稿?扎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是指那个传真的原件。说起来,也挺无语的,扎克都没拿到这个原件。詹姆士直接从爱丽丝那里劫持了这玩意儿。 “没有。”扎克可不准备背这个锅,“我没让他做任何事情,他自己要去找你的。” “呃……”韦斯扯扯嘴角。晃着头,“无所谓了,那他什么时候回格兰德。” “回格兰德。”扎克重复了韦斯奇特的用词,弯着嘴角,“我真不知道,他带着行李离开我都不清楚,事后才发现的。怎么了?他住在你那儿,有什么麻烦吗?” “是。”几乎是本能的,但马上皱着眉的韦斯摇头。“也不是呃……”想掩饰的也太明显了,“只是有点不方便。”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回头看了眼杰森消失的方向,“杰森借宿在我那里。再加个詹姆,我家很小,恩,不方便,这样。” 扎克用上了八卦的笑脸,“哦?杰森住在你那儿吗?” “恩。”这就算回答了。 扎克用挑动的眉怂恿着什么。 “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韦斯的眉心要消失了,自以为有秘密的人就是这样的,他试图解释,“杰森的房子被人洗劫了,房东把他赶出去了,在找到新房子之前,他需要一张床……沙发。” 扎克是那种明知道对方在回避某件事情,还不停试探的幼稚家伙么,不是。所以扎克收回了怂恿的表情,只是笑笑。但韦斯提到了点意外的消息,“杰森的家,原来的房子被洗劫了?他,没事吧?” “没事。”韦斯似乎有点不耐烦,“算他机警吧,提前躲到南区来了。” 扎克略思考一下,就猜到了,“是搏击俱乐部的残党吗?” “恩。”韦斯点点头,“詹姆和他那个搭档寇森警探弄出那么大的新闻后,我陪杰森回去看了下,应该在他们报复警局之前,就找到杰森的住处了,好在杰森避过去了,那群人应该是恼羞成怒了,才全力对警局和詹姆士他们下手。在北区已经报案、结案了,杰森现在已经完全安全了,现在只等他找到新的房子。” “那就好。”扎克笑着点点头,说起来,杰森的安全也算是被扎克忽略掉了。毕竟他当时对詹姆士说出所有关于搏击俱乐部残党的消息后,能做的都做了,扎克作为一个南区的殡葬之家主人,也不可能去给一个北区的保险业务员做保镖吧,“恩,至于詹姆士么,呵呵,他就一个月的假期,没什么的。”扎克居然拍了拍韦斯的肩膀,安慰? 韦斯斜撇着嘴,“算了,无所谓了。”完全是放弃的摇着头,“对了,那个斯隆,呃……当初带他到局里,其实是因为杰森的关系。他是杰森原来的房东,杰森躲到南区来的时候……算了,你不会感兴趣的,不说了。”韦斯一摆手,继续“倒是詹姆士提了下,斯隆在你们格兰德,他有时间出来……” 咦?韦斯是在帮杰森找房子么?弄不走詹姆士,他在动快点弄走杰森的心思?这家伙也挺搞笑的。 “不在了。”扎克的视线飘开了,依然带着笑,“清晨离开的,恩,大概不会在巴顿了吧。”什么叫‘大概’啊。“呵呵,杰森如果想找他租房子,不可能了。”对。着才对,‘不可能’是绝对。 没人会意外吧。倒是扎克为什么会迟到。是因为扎克刚从磨坊过来。利普被救出后,尸体要送去火化。扎克能帮忙的最后一步,此时已经完成了。 “呃……”韦斯注意到了扎克的表情,“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事了,我去那边了。你忙吧。” 扎克点点头,看着韦斯离开、继续做接待工作,然后把视线转向了正堂后方。葬礼并没真正开始。唐娜的家属和正式的宾客都后面等待。也是扎克真正需要‘忙’的地方。我们的吸血鬼一边礼貌的让着身边走过的人,一边走向后方。 如果流程和安排的一致,在葬礼正式开始之前,唐娜的家属会同一位律师全部移动向一间提前准备好的隔离会客室,同时这边的正堂会清理非宾客的来访者,让后方的客人就坐。 现在这一流程并没有开始,扎克从有些拥挤的正堂,走入了同样拥挤的后厅。扎克最先看到的自然是认识的人,格林先生。 这位中年男人似乎正在角落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发呆,脸上的哀戚也没有任何掩饰。在对等地位的朋友的葬礼上。表现出哀戚,很正常吧。 刚把格林先生自杀的儿子——利普,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去火化。并且火化后的残留,大概也是随便被麦迪森派个员工撒到海里完事,的扎克,并不打算和他接触。 我们的吸血鬼靠着墙,尽量避过格林先生的视野,目的明确的走向最深处,昆因夫人坐的地方。 甚至昆因夫人身后的阿曼达都看到了扎克,不明显的给出了个微笑,昆因夫人本人也看到扎克。视线偏向一侧,示意到私密点的地方谈话……格林先生看到扎克了。 准确的说。是被关注了。 “格兰德先生,你迟到了。”老唐娜夫人站到了扎克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脸的盯着扎克,“流程已经被拖延了,你不该做点什么么。你还要让我的丈夫在外面被人当作动物园里的动物,被人围观到什么时候。” 很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扎克这里了,当然包括了格林先生。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这也是一个被安排的过程。扎克只是没想到老唐娜夫人会在这个时候开始……表演。 “抱歉夫人。”扎克微微躬身,表示歉意,但表情和老唐娜夫人对应,展示着自己根本没有诚意,“葬礼的安排中,夫人您并没有提到会有这么多外人来访,格兰德的准备自然不会那么充分。” “你是在说错在我?!”老唐娜夫人还十分‘敬业’晃了下身体,当然,她身边有人迅速的扶住。 “我没有说任何人有错。”扎克再次一躬身,“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夫人您花了太多时间考虑棺木、墓地、宾客、仪式,希望您丈夫的葬礼一切完美。但你忽略了您的丈夫,并不只属于您和您的家庭,还有这些等待的朋友们……” 扎克在说什么玩意儿啊! “……还属于那些人。”扎克一指自己身后,正堂,“夫人应该为这样的状况感到欣慰,唐娜先生离世是所有愿意在今天来到这里的人的遗憾,夫人不该只顾自己准备出来的完美葬礼,考虑下外面那些人的到来,所代表的意义,您丈夫会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的。” 老唐娜夫人再次‘敬业’的晃了晃身体,盯着扎克,半晌才收回了视线,“一刻钟,我还等一刻钟。这一天结束,还是我丈夫的葬礼,我不要为了外面那些人影响我丈夫的葬礼。”说完,示意身边扶着她的人走向座椅。 这表演有什么意义么,之后说。现在—— 扎克微微低头,等老唐娜夫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才抬起视线,正好对上不停给他打眼色的格林先生。哎。扎克无奈的侧开脚步,绕了几步,然后往格林先生示意的方向走去。 避开了多数人的视线,格林先生有些可笑的躲在一盆盆栽后,压低了声音,“格,格兰德先……” “扎克就好。”扎克也配合的放低了声音,瞄了眼昆因夫人的方向。昆因夫人脸上满是疑惑,但也只能抿着嘴等扎克完事。 “扎,扎克。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恩,梦……我,梦到,我的利,普了,我……” “格林先生。”对方的奇特的顿点到不显得扎克的打断不礼貌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现在?这里?”扎克想提醒对方,这不适合,因为在其他人眼中,格林先生和扎克认识么?不,殡葬之家的主人,不是那种只有要办葬礼才会认识的家伙么,格林家有办葬礼么?在他人眼中,没有。 让人无语的,格林先生在盆栽后缩了缩身形,仿佛真的有什么效果似的,“那个,我,我来的早,想,想去墓地看,看看利普,但你们的,那个,保安,不,不让我进……” 扎克抿起了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没得到扎克的回应,格林先生脸色更哀戚的继续了,“那,那个,我,我不好登记,你,你懂的吧,我说我只是去北园,他,他们也不准……” “那就别去了。”扎克的脸上没有表情,直视了对方的双眼,“格林先生,你应该清楚的,最初接受你的委托,格兰德是承担风险的一方。我已经很尽人事的甚至帮你做了秘密的葬礼,也允许你探望了几次。已经够了吧,格林先生,你既然明白不能在保安那里登记,那你应该很明白,继续这样下去,对你,对格兰德都不是好事,该放手了。” “放……”格林先生睁大的眼睛也看着扎克,在从那浅绿的虹膜中能够看到自己一副失魂模样的时候,他的视线彻底失焦了,“该,该放手了?” 扎克移开了视线,顺便转身,“就这样了,格林先生,祝您今天过得愉快。”走了。 穿过人群的时候调整着情绪,扎克重新看向了昆因夫人的方向。昆因夫人投来了确认的目光,‘不会再有其他人拦住你了?’ ‘不会了。’扎克回应着。 昆因夫人微微点头,从座椅上站起,示意了一个方向,在阿曼达的陪同下先过去了。 请不要把昆因夫人想成格林先生的那种搞笑样,她和扎克的谈话也需要隐私,而这样的两个人物,怎么可能把一盆盆栽当作提供隐私的工具。(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9 昆因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神职者休息室,桌台上随意放着《圣典》,衣帽架上挂着绣着十字的领巾,茶几上还留着没被喝完的茶水。昆因夫人随意的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格林先生?”扎克没来过这间房,也随意的四处打量着,“没什么,格兰德完成过他的委托,打个招呼而已。”然后在昆因夫人对面坐下。 昆因夫人看着扎克,“委托?”撇撇嘴,“我没听说你们接了什么南区的委托。”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扎克会怕? “没听说也正常。”扎克笑着很随意的回答,“还是唐娜夫人介绍的,恩,好像唐娜夫人以为格兰德重操旧业了,充当了一次介绍人。格林先生找来格兰德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呢,向老汉克请教了许多。” 实话。 “这样么。”昆因夫人看着扎克的表情,知道这个殡葬之家主人是不会继续推进这个话题了,格兰德旧业,大家心里都明白,追问下去对谁都不好,“算了,我也不感兴趣。刚才唐娜又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们合作的很愉快。” “是很愉快啊,夫人没看出来吗?”扎克笑着摇摇头,“那是演给别人看的。” 昆因夫人抿着嘴,皱巴巴的唇让这个动作很明显,思考了一会儿,“是给葬礼拖了这么长时间找个理由?太在乎自己丈夫的葬礼是否完美?”白眼,“无聊。” “呵呵,昆因夫人你自然会觉得无聊,因为这里是南区<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扎克笑着解释,“唐娜夫人在要在意南区人的想法,就和你在意西区人的想法一样。地位使然。” “南区和西区怎么能放在一起类……”本能的反驳,只到了一半,昆因夫人看了眼扎克。明白他的意思了,收回了视线摇摇头。“她不用在意的,我已经给她安排了,今后我会接她到西区住,南区人的想法根本不用管。” 扎克稍微沉默了一下,“这样啊,那我猜,拖延葬礼、争取时间的事情,唐娜夫人已经完成了吧。” “恩。”昆因夫人似乎也不准备细说。“上次和你谈的事情……也没什么需要你知道的,一切都处理妥当了。”(xxv,15) “就一个问题。”扎克却抬了一根手指,“你知道如果想知道,这些墙根本阻隔不了什么,等会葬礼的流程正式开始,我也听的到。但我不准备参与等会儿的葬礼,所以先问一下,算是满足一点好奇心吧。” 昆因夫人看了眼扎克,对于一个分明知道面前坐着的人是吸血鬼的妇人。昆因夫人的态度是教科书式的淡定,值得学习,“问吧。” “唐娜五个孩子的继承权。被去掉了吗?” 昆因夫人皱着眉看向扎克,给了个幅度一般的点头。 扎克一耸肩,有些失望的摇着头。 “为什么你会是这个反应。”疑惑的倒是昆因夫人了,她观察着扎克的表情,“我还没疑惑你是怎么猜到这个结果的,你那一副失望的态度从哪里来的?” 从哪里来的?从历史被改变,有些人的出生都要伪造,有些人失去了回家的权利,而有些事。却只是拖了半个月,然后照常发生。失望。 但当然。扎克不会这么说,“不是失望吧。是感慨,上次你和唐娜夫人一起来格兰德说出那个荒唐的委托(xxv,15)后,我就想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扎克想了个屁,那个完全是借口的委托,根本不值得浪费一点时间,“我想这应该就是最‘坏’的结果了,恩,唐娜的五个儿女是领养的,这点很容易利用。”当然了,扎克现在只是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编织成很有道理的样子。 “荒唐?”昆因夫人也摇起了头,“虽然我是用那个委托来见你,要保命的……东西。”吸血鬼的血,“但我们说的是实情,唐娜的几个孩子确实在动用关系打听运输车中的东西。葬礼被拖延让他们有警觉了,想找到可以重新当作筹码的东西,威胁我,昆因。” 听出了话中的不屑,扎克笑着摆摆手,“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失去继承权,你和唐娜夫人说的那份文件,也到不了那几个有心人的手上。好了,我的好奇被满足了。” 昆因夫人抿抿嘴,虽然是一副不知道扎克在想什么的无奈模样,但她,应该是满足现状的,能和一个吸血鬼这么坦诚的交流,也没谁能办到了。 “那说吧,为什么还特意确认我今天会来。”昆因夫人开启了这次谈话的正题。 需要解释一下。作为负责葬礼的殡葬之家,在葬礼前,确认宾客的能否出席是职责之一,就和确认预约一样。露易丝在地下室,这工作就落到格兰德其它人的手上,昨天晚餐后,墨和丹尼就在不停给现在葬礼上的半百个客人打确认电话。 扎克唯一亲自打的电话就是昆因庄园。 接到扎克亲自打的电话,昆因夫人就知道,这个吸血鬼有话要说了<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于是就是现在。 “我知道今天晚上,你会参加史密斯庄园的晚宴。”扎克擅长用这种偏题的开场,我们应该很习惯了,话题会以特别的方式插入正题。 “你消息也很灵通么。”昆因夫人撇撇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提到宴会,就让这个西区顶层的老妇感觉麻烦一样,“是的,史密斯的侄女直接考过了初中的课程,是一场庆祝宴会。哼。”昆因夫人摇摇头,满是不屑,“只是一直想压着,又压不住的人,只能给一个出场机会而已,会是个无聊的场合。” 昆因夫人说的的很有意思。一直想压着,但又没压住的,当然是瑞默尔三人组——归来的妹妹,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丈夫和继女。这三人不是自己都察觉到了么,他们从来到巴顿后。还没参加过一场社交活动。 而我们稍微站在史密斯的角度想想吧,老唐娜夫人拖延下葬礼,都需要表演一场戏来给周围同地位的人‘交代’。史密斯能怎么‘交代’——他们放出去环游联邦的妹妹带回了两个外人? 庆祝宴会,庆祝伊芙考过了初中的课程?好吧。这总归是个由头,比‘看!我妹妹嫁了个超级丑的男人,顺便有个超级漂亮的继女’要好太多。 扎克一挑眉,“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史密斯的侄女是,吸血鬼十三氏族,瑞默尔族的领袖——伊芙·瑞默尔,史密斯的妹妹。利迪娅,也已经是瑞默尔一员,‘瓦尔米娜’,就是这个史密斯家的妹妹在联邦中部做出来的,而她的丈夫,弗兰德,自然也是瑞默尔呢。你还会觉得无聊吗?” 昆因夫人张开了嘴,然后闭上,不想说话。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消化。”扎克微笑着看向昆因夫人。“但时间并不在你手上,你需要尽快做出些决定。” 昆因夫人大概是不喜欢听这样的表述,紧皱脸。让遍布于皮肤上的皱纹更加深刻。可以理解,昆因夫人是老妇,时间永远不是她的优势,“什么意思,什么决定。” “恩。”扎克没有要直接回答的意思,这种掌控对哈节奏的技巧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吧,“我不想造成我催促你做出任何决定的感觉,我们都知道上一次我这样做,结果是什么。” 昆因夫人是有些不爽了。“你要提那次赫尔曼午宴上,‘瓦尔米娜’和博依森的事情么。” 是。扎克当着史密斯的面。明确的告知昆因夫人,波奇曾被阻止的事件再次开启了。昆因夫人却用了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态度把扎克和史密斯推开,拒绝在当下质问波奇,最后给了博依森入驻昆因庄园的机会。 扎克摆出了理解的神色,“不提。这一次,我只说事实,夫人你自己判断。” 昆因夫人的嘴角一抽,侧过头。 这算是典型的不情愿交流的姿势了吧,但这个典型姿势的问题在于,会把耳朵对向说话的人。 “昨天,伊芙的考核通过后,他的‘父亲’弗兰德十分高兴,向史密斯要求了庆功晚宴。如你所说,‘压不住’,史密斯答应了。然后弗兰德在和自己的妻子,利迪娅商讨后,前往了,在离开了巴顿许多年的利迪娅心中,西区人通常举办宴会会找的承办商,去洽谈细节……” 扎克的‘事实’,有些抽离感的琐碎,琐碎到昆因夫人更加不耐烦的地步<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昆因夫人转回头,刚张口。 “希拉夫人。”扎克抬起手指止住,“夫人你应该很熟悉吧,她是西区的物资供应商,恩,她的另一个身份,不是重点,这里不提了。我们需要关注的是弗兰德的合作意向被拒绝了,这位希拉夫人拒绝承办史密斯家族的宴会业务,原因……” 昆因夫人的脸开始阴沉,必须的。 “……是这位希拉夫人刚经历过一次恶劣的商业竞争行为,据说……”还‘据说’,扎克也是够无耻的,“是昆因夫人家的一位客人,抢夺了她在宴会物资供应方面的生意。而正因为这位发起并成功完成恶意竞争的人是昆因家的客人,希拉夫人放弃了对抗,让弗兰德去找对方。” 扎克顿了一会儿,这是要从之前这种可笑的抽离表述中转换回来,“当然的,弗兰德没有去找博依森。因为他是瑞默尔,他怎么可能给一个复制他们‘瓦尔米娜’的剽窃者满足,主动找上博依森。” 昆因夫人的双眼猛然睁大,盯着扎克,“原来,是这样!他利用我的影响力抢夺宴会承办渠道是因为这个!” “就是这样。”扎克点头,“史密斯的妹妹归来,但除了带着继女伊芙,陪凯普勒前往托儿所帮忙外,没有在任何正式的社交场合中出现过。史密斯并没有准备好让在社会人际中承认自己妹妹的新家人,所以如你说的,压着。” 昆因夫人盯着扎克,没有恶意,这是两人思维合一的默契,她补完了扎克的话,“但不可能永远压着,史密斯终归是要让让自己的妹妹和她的丈夫,以及继女踏入西区的社交圈。而在西区,这样的登场方式,只有,无聊的宴会。” 扎克继续点头,“于是你的客人,博依森夺取了宴会的承办渠道,就是为了这么一刻,他要在瑞默尔作为史密斯一员登上西区舞台的同时,和瑞默尔接触。” 昆因夫人眼角一抽,“不!”反驳?“利迪娅和伊芙天天前往北区,博依森有的是机会接触瑞,瑞默尔……”大概是还不熟悉扎克说出的新词汇。 “不。”扎克也直接反驳了,“他不敢。”说的很平淡,“不要质疑,我有十分准确的情报表示,他不敢。”情报?海妖们,大家以为月华拿到伊芙魔法的全部权限,让扎克和海妖、莱莉、弗兰德的聊天是谈论巴顿的天气么! 扎克继续,“我以为夫人你应该已经很了解博依森的人品了。他不敢面对史密斯,所以把‘瓦尔米娜’栽赃到波奇身上,以昆因和史密斯的关系为要挟,逼迫你接纳他。”大家也不要忘了詹姆士拿到韦斯特女士的原稿后,告诉扎克的内容。 “你认为他有勇气面对‘瓦尔米娜’真正的制作者么,哼。他需要在一个被普通但又地位不凡的人聚集的场合,在无数人肉盾牌能够给他提供安全感的场合,接触瑞默尔。”扎克的视线斜向一边,嘲讽都不想掩饰,“就和他接触我的情况一样(赫尔曼的午宴),宴会。” 博依森,看来也实在是个缺乏想象力的家伙啊。赫尔曼的午宴上,记得吧,他是酒保,是仗着扎克不敢在一群巴顿权利中心人物的面前撕了他的小小服务生。这次到是进阶了,是承办商了,等等,是吗? “今晚的史密斯宴会,不是他承办的。”昆因夫人这么说。 “当然不是。”扎克弯起嘴角,“他即使想,也没可能了。他的员工叛变了。” 员工……哦,海妖们。(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 艾克 前情提要:科隆有个妹妹,丈夫是医生。詹姆士出院了,寇森还在医院。利普和黑猫出现在某个快死的家伙关于战场的梦中。提要结束。 人无法自己活着,就只能靠机器了,因为其他人都忙着活自己的生命,有空管你?哦,错了,还可以靠影人。那被延长的两三天生命,也是生命。如果碰到个像万德尔那样的影人,说不定还会好心给你机会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但这种如果,还是不要指望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查普曼那种运气的。 比如在重监室里,科隆现在正看着的人,一个应该在临终看护部呆着,而不是运用特权,在这里占据医疗资源的人。 “艾克,所以不要说你跨了半个联邦,是来死在我面前的。”这位北区警局的局长脸上带着伤感的微笑,仿佛废了好大的心力,才开出这么一个玩笑。 被医疗器械围绕的男人抬起插着针管、干枯的手,拨开了脸上的氧气罩,干枯的嘴角也是一抹微笑,“呵呵……” 科隆按回了氧气罩,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夫,是在确认床上被叫艾克的人能不能这么做。 “他可以自己呼吸。”这是回答,很客观的语气,“但不要太长时间,他的肺不能承受……” 科隆一摆手,有些不耐烦,和冰冷的客观无关,我们知道的,科隆并不太喜欢这个医生妹夫,“你可以出去了。” “别,别为难这些,医生……”干涩又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声音,几个字而已,刚挪开的氧气罩又被挪回去。透明的罩面上白气笼罩、消散,笼罩、消散,仿佛用力呼吸了几次。氧气罩再次被挪开,“呵呵。他大概,只是,觉得,倒霉……” 重复以上的动作,再次,“他看起来,是个,有前途的。家伙……” 重复,似乎不靠那几次用力的呼吸,这位艾克就无法完成他要说的话,“接手,我这种,没救的病人……” 这次,是科隆把氧气罩按了回去,“不准这么说。” 艾克用氧气罩上的断续铺开的白雾回应了这句话,那是在笑。 科隆确认对方的手安分的放回,不会再去动氧气罩了。拿出了一份文件,“你让找的人,我找到了。”神色有了一丝怪异。印着市民档案的封面被翻开,一张黑白照片刚露个影子,重监室的门被推开。 “局长!”寇森撑着支拐杖,在一位护士的搀扶下靠在了门边。一位警员脸色无奈的站在寇森身后,向局长传达‘他非要进来’的眼神。 科隆皱起眉,看向寇森,“你怎么在这里。” “哦!”寇森撇了眼身边一脸冷漠的小护士,“他们让我多走走,有助恢复。那个。我看有兄弟在这边,就过来看看。听说是局长您来了……”语气有些不自然,好吧。是酸,大概是不爽局长来医院了,却没来看他这个功臣吧,但马上扫一眼病床上的人,这无聊的心思收掉,“所以来打个招呼。” 科隆扯扯嘴角,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我在看望战友,上校艾克·杰。寇森警探……”这就是介绍了,尽管是这样场合,但双方的身份都是值得被说出来的,科隆把视线放回艾克,“我局里的凶杀组的一位老警探,很可靠,最近立功了,啧,也受了点伤。” “是资历老,人可不老!”寇森居然笑嘻嘻的走进来了!想想,上校!还是平时都不会人进的重监室!这种机会错过了可不会再有,“我……” “出去。”科隆一回头,盯着重心全在拐杖上的寇森。 “是的,局长!”寇森灵敏靠着拐杖划个圈,拉过依然是一脸冷漠的护士,“那我出去了啊!”不忘最后留恋一眼床上的上校。 艾克摊在床边的手勉强的抬起两根手指,动了动,算是个带着敬意的军礼吧。 寇森满意的回了一个,收回视线的时候经过自己的局长,在摊开的文件上停了那么一瞬,满意的神情变成了疑惑。当然,他没有表达疑惑的机会了,门外守着的警员在局长的示意下,代替了娇小的护士,把他架出去了。 室内再次只有科隆和他这位上校朋友了。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现在手下的人,哼。”科隆摇摇头,这是句轻松气氛的话。 回应他的还是氧气罩上断续铺开的白雾,艾克在表示‘呵呵,我能理解。’ 科隆也笑了,继续摇着头,视线放在手中摊开的文件上,他似乎不打算马上进入正题,“倒是也不错,你知道兰斯的那个儿子吗,詹姆士·兰斯,寇森就是我分给他的搭档,两个人一边惹祸,也能一边给局里立点功,哼。” 氧气罩被挪开了,毕竟说到了兰斯将军,上校和局长都要仰视的人,“将军,的儿子,是,你的手下啊……”是句说笑,只是无力的断句让人难以接收到。 “是啊。”科隆的目光依然在文件上,接没接收到哦看来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东西,“事情,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停顿了一个呼吸,脸上表情开始变的奇特,“有趣。”没有承接的,科隆翻转了手中的文件,对向用力在氧气罩上呼出白气的艾克,“是这个人吗?” 艾克干皱的眼皮眯起,他是没办法看清楚文件上的字了,只能盯着那张黑白照片,仔细辨认了半晌,点头。 得到了确认,科隆也一点头,表情变得更奇特,转回了文件,“他叫……”科隆要读这档案文件上的内容了,听好,科隆表情奇特的原因在这儿——“扎克瑞·格兰德。” “生于xx,巴顿,这里。自幼被母亲带离生父,靠经商生活,十年前回到巴顿,寻找自己的父亲。现在继承了已逝生父的殡葬之家……” 氧气罩被挪开了,“不,不用……这样。不重要……” “我还没说完。”科隆按回了对方的氧气罩,“他还有个同弟弟叫本杰明·格兰德。参军的是这个弟弟,本杰明,不是扎克瑞。”科隆翻了页,再次把文件对向艾克,照片是彩色的了,“除了一个经商一个参军外,他们其他经历一样,现在一起经营格兰德殡葬之家。” 艾克干皱的眉心挤着。再次挪开了氧气罩,“不,不是,这个人,是上一个……” 被按回去。 科隆转回文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的笑了一声,“我还没说完。他们并不是这个格兰德,唯一丢在外面的儿子。”科隆再次翻页了,他的这份文件中,放了三个人的资料。这是最后一个了,我们知道是谁的,“德瑞克。但是这个人,并没有回来,恩,回来过,我查到了他来巴顿的出入记录,就在不久前。但他生活在联邦中部,不是巴顿人。而这个德瑞克,才是一位医生。” 科隆再再次把文件转向艾克。 艾克看着彩色照片,有些勉强的摇头。挪开氧气罩,“不是他。我说了,是第一个。”这次不需要科隆来了。艾克自己挪回了氧气罩,大概是不耐烦了。 “扎克瑞·格兰德。”科隆转回文件,翻回去,“你确认?” 点头。 科隆没跟着点头了,摇头,“艾克,你要找的是一位军医。你知道参军和是医生是两个必须的条件吧,你说不是本杰明,也不是德瑞克,是这个扎克瑞,为什么?艾克,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突然联系我,给我一张画像,让我在巴顿找这样一个人,说可以救你,为什么?你……” 干枯的手拉住了科隆的手腕,氧气罩被再次拨开,“我,我的朋友,你,你已经完成我,请求的,事情了。你,你不该多,查其他,东西的。相信我,这,这个人,能救,我,不是,什么本,本届名,得艾特。” 不仅连本杰明和德瑞克的名字都没有记对,他居然一次说完了这么多字。 “艾克!”科隆盯着对方挪回氧气罩,“我要怎么相信你!这么多年,我没有听到关于你的一切消息,突然出现你已经是这副模样!” 话题似乎不是找人什么的了,这样的质问必须要被回答。氧气罩被挪开,“西部,的情况,不是你,可以理解的,我即使,联系你,又能怎么样。”挪回。 “这和西部有什么关系!”科隆似乎有些生气了,“我关心的是你!我的战友!我们在战场上一起战斗过!我们相互信任,性命的信任……” 你以为打断人说话需要的比对方更高的音量和气势么,不用,一副要死的无力样,拨开氧气罩就行。 “你先,离开了。” 战场? 科隆更激动了,这触到了他的底线,“因为我负伤了!我的背到现在都会在下雨的时候疼!”没人关心科隆的背吧,还好他没有继续说这个,“你以为我希望留你们继续在战场上战斗,我却只能回联邦到这巴顿被安排个小警察的工作吗!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我们团遇袭,你们,我的战友们,连副将都生死不明的时候,我……” 再次被打断了。但这次,挪开的氧气罩浪费了片刻的氧气后又被主动挪回去了。 科隆紧皱着眉,盯着艾克,“你要说什么?!说!” 干皱的眼皮下,艾克的双眼看着科隆,他在思考。在医疗器械不断节奏明确但重叠纷杂噪响中,时间挺难判断的。 不过最终,艾克还是挪开了氧气罩,“你知道,是谁,救回了,我们的副将吗?” 科隆大概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个问题,激动之下,居然笑了,“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反正不会是这个扎克瑞……” “是他。” 几乎是无语到极致的一个侧头,“不可能!” “就是他,我,带他,到副将那里。”艾克干皱的眼皮在抖动,“我,带着他,穿越,敌人的阵地,只有,我们两个人,一直到所有人,都快要死的,营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动,“那,是我,这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地方。我,总会,梦到那个地方,我总是这么想,如果,我要死,我会死在那里,随时,都有可能,有子弹,射向我,射向那个医生,不是像这样,躺在病床上……”(上卷,17) 艾克终究无法支撑说完这么多,挪回了氧气罩,白气铺满整个罩面,映出科隆一张沉郁的脸。 氧气罩被再次挪开,继续了,“我,已经放弃了,像这样,躺在病床上,只能在,梦里,想象,我还能,像个战士,一样,在那个时候,死在战场上。” 短暂的补充呼吸,继续,“直到一天,我,在梦里,想起来了,那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感觉,每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忘记的,东西。就像,我重新经历了一遍,那个,医生,扎克瑞,对我说的,每个字,他做的每一件事。他,能救我,哪怕,我,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说,更多的了,相信我,他能。” “艾克,我……”科隆听了这么多,但真的听到了能够让他相信的东西了吗?没有,但也不能继续表达任何观点了,艾克按了呼叫铃。 “带他来。”艾克最后挪开氧气罩,说了这么一句,侧过了头。 科隆只能摇头,合上了文件,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不会花太长时间的,你,保重。” 床上的艾克只是动了动手指,他实在没有力气做更多的反应了。 “啧。”刚出来的科隆发现寇森还站在门边,身边是冷漠的护士和尴尬的递着‘他非要在这儿等着’眼神的警员。 “局长,那个,嘿嘿,是格兰德的档案吧。”寇森笑嘻嘻开口。 科隆看着自己的这个下属,也不知道是该夸这家伙的‘眼力’——不是看到文件的眼力,是会来事,寇森是老油条;还是指责他依功讨功的功利心,“詹姆士在哪里。” “住在朋友那里,在南区,韦斯,我有联系方式!”看,‘眼力’。 “给我。” “已经准备好了。”寇森递出一张便条,“那个我……” 北区警局的局长科隆,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 东南部 【将军的休息站】重新开业了,一个酒保,一个服务生,一个站门口的小哥,加‘将军’本人。大概东南部也没人觉得‘将军’还能活着,所以也没人想到这地方还能再开起来,继续所以,也不会有人来这儿,参观这寒酸第一天重开业了。 扎克来了。 我们吸血鬼打量了一下门口的小哥,因为这家伙给扎克跪下了,“祖父!”他说。 扎克眼角一抽,对这个人类没话可说,推开了挡门,走入了暗沉的酒吧,“这就是你笼络人心的手段么。”看到了萎靡在吧台前的‘将军’,“让人觉得你会把他变成我们?” ‘将军’回头看了眼扎克,“你指望我能做什么,真再弄出一个搏击俱乐部么。啧。而且不是‘觉得’!如果我认为有必要!我会!怎么,我不被允许制造自己的后裔么!” 这方法还是扎克提示‘将军’的。在他还在格兰德地下室时,扎克带着杰森看吸血鬼的血除了治愈外还有什么效果。对杰森是警告,对‘将军’那就是提醒了——一无所有的你,也就只有你的血可以帮你重新召集帮派了。只是没想到‘将军’更推进了一层。 酒保看了眼扎克,不卑不亢,在扎克面前放了只空杯。 扎克看了这家伙一眼,也放下手中的报纸,版面都翻好了,推给他,话,继续是对‘将军’说的,“你觉得怎么样都可以。”扎克笑着摆摆手,“只是别让他们叫我祖父。” ‘将军’眼角抽搐着,撇了眼门口偷瞄过来的小哥,厌恶的转回视线,显然这叫法不是他教的。那就只能是——视线盯上了看着扎克推过来报纸的酒保。 说在前面,这酒保是个异族,在传承者克里夫婚礼上认出‘将军’人类身份的那个家伙。 “看我干什么。”这酒保察觉到了‘将军’的视线。“你有更好的描述吸血鬼传承辈分的方法么?”他自己到摇了摇头,撇了眼扎克。有些疑惑,然后继续看向报纸上的新闻——《毒贩混入昆因庄园,昆因夫人积极配合警方完成抓捕》,“干嘛给我看这个?” 扎克先没理这酒保,继续和自己的‘儿子’交谈,“那,就两个人?”门口小哥,和一个在角落打瞌睡的女服务生。扎克的语气。仿佛在不满成为吸血鬼的诱-惑-居然只能给‘将军’吸引两个追随者。‘将军’没把永生作为卖点么? “就这两个!”‘将军’哼一声,满是烦躁,“还是他介绍来的!你指望我怎么做,大街上拉个人告诉他们被我能让他们永葆青春?!” 现在,扎克看向这酒保了,先是好好打量了一番,告诉对方我在看你,然后再拿出零食罐,示意对方履行一个酒保的职责,最后才开口。“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个小偷,这两个是你。呃,同伙么。” 酒保丢开了报纸,拿起扎克的零食罐,旋开,往空杯里到,目光也没看流淌注入的红色液体,直视着扎克的双眼,“是,我的伙伴。我们合作的很愉快。但我知道有一天,他们会老、会死。我懒得在以后还要找这么合拍的伙伴,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介绍过来了,怎么,有问题么。” “没有。”扎克一侧头,“只是,塔姆。”酒保的名字,扎克记得,“别把期望抬的太高,我没有教给‘将军’怎么使用魅惑之瞳,即使他自己琢磨出来了,也无法影响我们,呵呵,我们之间的协议。”记得吧,扎克和巴顿的异族都有协议,只是不知道扎克和这个叫塔姆的协议是什么。 ‘将军’似乎知道,他摇了摇头,“不用你在这儿试探了,他对我这里没什么忠诚心,他在这里,哼,大概只是可怜我!” “别说这种话。”扎克显然没什么安慰的诚意,因为他居然笑了,然后看向了塔姆,指了指被丢开的报纸,“你刚问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你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塔姆再次瞄了眼报纸,皱了皱眉,大概在思考,“你是想说博依森么,他确实打听过南、北区的情况,但那又不只是向我,大家都被问过,没什么好向他隐瞒的。” 扎克点了点头,“但你是那个告诉他托瑞多有了个新后裔的人。” “什么玩意儿……”‘将军’刚想插嘴被扎克止住。 塔姆似乎也没准备隐瞒什么,“是吗?那就是吧,毕竟是我认出‘将军’的,我对东南部也有自己的兴趣,所以提到了。这有问题么,在巴顿,最不合群的异族是你们格兰德,最多秘密的也是你们格兰德,但我们其他人也不是时刻都混在一起商量什么要说,什么不要说。”他皱了皱眉,“还有,你怎么知道的?你监视我?” “先回答你,我还没那么无聊,博依森身边的海妖告诉我的。然后,我并没有要指责你什么。”扎克端起了杯子,喝一口,“只是想告诉你,你告诉了博依森一些事情,然后……”再次一指报纸,“这就是结果。” “这是威胁么。”塔姆脸色阴沉起来。 扎克一耸肩,“你看了报道了,抓捕博依森也有丝贝拉的协助。” 报道中写了,警方在博依森北区的作坊找到了残留的‘瓦尔米娜’,和在昆因庄园发现的匹配,确定了曾经就在巴顿引起骚乱的‘瓦尔米娜’残留(洗掉了对波奇的栽赃),而博依森的作坊,现在是丝贝拉的房产。 不经过这位巴顿第一巫师的同意,在她的房子里放点东西,真没那么容易。 “那又怎么了,丝贝拉可没有对我们说过什么不能告诉博依森。” “但她拒绝了邀请博依森回到北区,所有人都知道吧。”扎克笑着,“别把这事情想成是格兰德的,是丝贝拉的怎么样。如果你不告诉博依森某些事情,丝贝拉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扎克还没说完。“你知道丝贝拉安排那些外来的印安巫师已经很忙了,别添乱,如何。” 这么说的原因是报道中也写了。查到这间原作坊的时候,现在居住里面的人也被顺便查了一下。因为警方理所当然的会怀疑这些外地印安人来巴顿。又住在这个藏毒地点的原因。当然,这嫌疑一定会被洗掉的,但对丝贝拉来说,终究是麻烦。 塔姆抿着嘴,表情证明他听进去了。相信也不需要多确认了,这家伙不喜欢格兰德,好在他和巴顿其他异族一样,都爱丝贝拉。哎。 但还是嘴硬。不卑不亢嘛,“随便了,报道上已经说博依森被抓进去了,他没可能继续找人打听什么了。” 扎克一侧头,给这不怎么愉快的聊天以终结,随后看向了插不上话放弃式的继续萎靡的‘将军’,“没人来啊,你的重开业,少点人气啊。” “不!需要!你!提醒!”‘将军’瞪着扎克。 “我给你找点人来怎么样。”扎克一挑眉,来到东南部的目的此时展开。“忠心的,会帮你复仇的人。”‘慈祥’的说。这神态没问题,扎克是‘父亲’。 ‘将军’紧闭着嘴。盯着扎克,不说话。他需要解释。 “我有跟你讲过,我第一次发现东南部的混乱是因为什么么?”扎克先提了个问,当然不需要回答,“因为我去保释了人鱼莫尔曼,你还记的莫尔曼吧。”扎克真关心‘将军’记不记得么,不,“他带我看了一些会飘到诺尔滩的尸体,他不喜欢自己工作的海滩发生骚乱。所以把那些尸体拉到海底藏起来。”扎克突然走神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被带到警局需要被保释的原因,就是在找尸体的时候被发现了。顺便被抓到警局去了。”(xxi,9) 塔姆也摇了摇头,脸色也是无奈,仿佛在说听起来确实是会发生在莫尔曼身上的事情。但他当然不会插话,和扎克讨论巴顿异族的八卦。 扎克收回走掉的思维,“二十几具尸体,就在……”扎克指向了东边海岸的方向,“二十几个被艾克斯杀掉的东南部人。”这是重点。扎克刚说了,会对‘将军’忠心的,会帮他的人! “尸体!”‘将军’说了另一个重点,“二十几具尸体!”脸色阴沉,吸血鬼不喜欢尸体,‘将军’不喜欢尸体。 扎克弯起了嘴角,抬起的一根手指左右晃晃。 塔姆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了明白的眼神,用有些奇特的目光看向扎克,有点不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那些海妖又献身作证……”他的眼神扫一眼报纸,指证博依森是主使杀死朗的人是海妖,“又愿意为你做这些!” 扎克看了眼塔姆,“不是为我,是为他们自己,如果他们还想恢复的话。” ‘将军’都不想问了,盯着扎克等待解释。 “海妖有复生的能力。”扎克看回了‘将军’,“他们可以复活这二十几个人。” “光复生肉体没有用,人有灵魂。”塔姆撇着嘴角,似乎想故意打击扎克话,“多二十几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对‘将军’根本没帮助,最多多了二十个血奴而已。” 扎克没理他,保持着微笑,“迈克愿意帮忙,送回二十几个人的灵魂,虽然这样说不好,但巴顿最近诞生的死灵有些多,克劳莉的收获够多了,少二十几个,无所谓。” 塔姆摇着头,“哼,当然了,我怎么能漏了恶魔,是格兰德以一己之心,决定那些东西可以留在巴顿的,哼。”这只是一个巴顿本地异族的纯腹诽而已,只是故意说出来了。 扎克当然不会理。 ‘将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盯着扎克半晌,才皱着眉开了口,“那我要干什么?” “跟我接人去。现在。”扎克已经站起身,清空了杯中的液体。 “现在?!” 扎克环顾了一眼这酒吧,那个女服务员还在角落熟睡,门口的小哥还在窥探这边,“不然呢,你现在很忙吗?” ‘将军’啧一声,站起,整理一下衣服,跟在扎克身后了。 我们应该直接去看这两人的目的地。 东南部东边的海岸线上,约翰皱着眉,看眼身后不停在一个个神情怪异的湿漉漉人之间穿行、捧着他们的脸来回检查异常的恶魔迈克,然后转回视线看向自己身前,灰色堤岸下、露出在海面上的十几个男人脑袋。 “我们做了吸血鬼要求的。”某个脑袋对着约翰说,“现在,该实现我们这边的要求了,巫师,你能恢复我们么。” “我不是扎克的手下!”约翰觉得应该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但你来了,因为吸血鬼,不是么。”说话的海妖一点也不留情,“你做了布雷克·斯通和凶灵之子的契约,为吸血鬼,不是么?你和丝贝拉,配合了我们的人对博依森的指正,为吸血鬼,不是么?” 约翰的眉皱的更紧,“那是因为我妹妹被他……” “我们来这里不是要听你的人生故事。”海妖打断,“我们有瑞默尔,有黑女巫,你只是我们认为最有可能破解帕帕午夜巫术的那个人,别因此高看了自己。我们只和对自己有利的人对话,现在,只有那个吸血鬼,他给了我们以上全部,你只是其中一个,现在,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你能不能恢复我们。” “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还有实验。”约翰阴沉的回答。 海妖沉默了片刻,“好,很好。”但他漂亮的脸上,一点都不好,“那个吸血鬼有更多时间利用我们了。很好。”海妖们在晃动的水面上摇着头,“你知道怎么找我们。”翻身入水,消失了。 回忆一下扎克在圣子教堂的休息室对昆因夫人说的话,‘那些海妖们痛恨现在的自己,痛恨到宁愿再次出卖自己,只为摆脱博依森的控制。’ 扎克没让他们违背常伦的去为难母系希拉夫人,没让他们去引诱西区人,没让他们去杀人。但,扎克和博依森其实没什么区别。(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 警探、局长、保险业务员 干活的詹姆士突然抬头,眯起眼,看了看快到正上方的太阳。他脱掉厚重的工作手套,抹去脸上的汗,一把扯过挂在栅栏上的背心,套上。进入了秋季,气温再做最后的挣。 詹姆士感觉有人快回来了,他不想让杰森看到自己大汗淋漓的样子……韦斯无所谓,杰森不行。 说说詹姆士在干什么吧,他在帮韦斯修理后院的栅栏。其实詹姆士根本不懂修理栅栏这种事情,但是,同样暂住在韦斯家里的杰森,把詹姆士会做的活儿,全做了! 洗衣、打扫、做饭、洗碗……杰森根本不像一个暂住在这里的朋友,而是一个全能太……詹姆士一晃头,全能家政服务业者!一个平时正常上班,回来后还能把家务事事做到完美的全能家伙。让詹姆士这个在休假中的住客感到羞愧,其实是不爽。 詹姆士也要帮韦斯做点什么,免得显得自己太没用。好吧,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深的就别追究了。 詹姆士回头看一眼他的作品,歪斜的栅栏——自己忙活了一上午的玩意儿,嫌弃的一撇嘴,准备下午继续。他走回后廊,准备冲个澡,自己把脏兮兮的背心搓了,免得杰森抢先动手了…… “你的伤呢。”沉静的提问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后廊上,北区警局的局长科隆还保持着推开后门的动作,脸色平静的看着刚拉下背心前摆的詹姆士。 不是有人会来了,是有人来了,詹姆士意料之外的人。 詹姆士一惊,站在原地不动了,“局,局长!” “我问你你的伤呢。”科隆放开了后门。看着詹姆士通红的脸和阳光下、皮肤上光亮的汗迹,这可以解释成刚干完活,可惜了。科隆问的不是这个,对吧。 “局。局长,您怎么在,呃,这里?” 科隆抬了抬手里的钥匙,“去南区警局找了你朋友,韦斯,借了钥匙。来找你。”依然看着詹姆士,意思是‘回答我的问题’。 “找。找我干什么……”詹姆士飘移视线,盯着自己的鞋,“我,不是在休假么……”声音也低下去。 “我找格兰德有事,具体点,是找扎克瑞·格兰德有点事。”科隆的声音一直很平静,“道德上来说,先要问问你,表示尊重。” 格兰德是詹姆士的线人,真心不是秘密。科隆局长很明白警察的道德。但他的话,意思很明显吧,重点在尊重——詹姆士还没有回答他这个局长的问题呢! 低着头的詹姆士脸色变了几次。有没有被科隆看到就不知道了。但是,他终于要回答问题了,“呃……伤,好的差不多,本来,就不怎么严重,比寇森要轻好多……” “是么。”科隆继续看着詹姆士,上下的、仔细的看着。尽管这对立功的搭档中,严重的确实是寇森那边。局长前往医院看望的重心也在寇森那边,但。詹姆士的病历他这个局长不是没看过,现在只挂了个背心的詹姆士。身上一点淤青、一点疤都没有,看样子,还刚进行了一场体力劳动,这看起来像个医嘱‘需要静修,不适合剧烈运动’的伤者么。 科隆动了,直接走向詹姆士,伸手按在了詹姆士的胸下。 詹姆士先是懵了一下,然后一皱脸,“噢!” 好假。 亲自看过x片上两根带裂痕的肋骨的科隆脸色突然就阴沉了下来。科隆是个伤退的军人,还是巴顿警局的局长,他知道自己手上的触感是不是健康的肋骨、眼前的人是不是装痛! 科隆转身就走。 “局长!”詹姆士跟本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什么,但阻拦是本能。他甚至慌乱的用他汗津津的手,毫无上下尊重的去拉局长的胳膊。 科隆局长甩手就摆脱了詹姆士的不敬,“嚎什么!不要碰我,警探!” “对不起,局长!局长,我……” 科隆不是要离开,回到后廊,拉开后门,“进来!” 詹姆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站在原地没动。 “我让你进来!”科隆已经没必要保持平静了,烦躁的瞪一眼詹姆士,下命令,率先进了屋。 詹姆士还能怎么样?只能跟上。 室内的餐桌上被放了一份文件,科隆似乎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翻开,一指那张扎克的黑白照片,脸色阴沉的问出了一个意外的问题,“他是不是医疗经验?” 詹姆士有些愣神的看着文件上的那张黑白照,仿佛有些岁月了,扎克的那张脸也显得年轻些,但仅仅部分的上身衣着,倒是没什么改变。但,看到一张黑白照片,总是有些怪。因为像假的。 不是像,詹姆士知道那一定是假的,曾经的扎克没有被照像这种能力。 “发什么呆!”科隆继续着不耐烦,“我问你他是不是有医疗经验!”科隆似乎明明已经自己有了答案,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非要詹姆士的回答。 “医,医疗,经验?”原谅詹姆士的目光还在照片上,处在愣神的状态。 “别让我重复第三遍!”科隆开始来回在餐桌边踱步,脸色阴沉,“不要向我隐瞒!你的伤是不是他治的!” 是不是扎克治的?当然不是!是詹姆士在他自己的家里,喝了一杯‘来历不明’的红色液体!我们都知道的。而且,治?吸血鬼的血,能,能算到医疗手段里吗? “不……”几乎是本能的,詹姆士在否定。 但马上被打断! 来回踱步的科隆一拍桌面,瞪着詹姆士,“否认!哼!兰斯警探!你要当着我的面撒谎么!” 还需要提醒科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么?他刚从医院过来,见过自己随时会死掉,靠着一堆机器维持生命的朋友。而那个朋友告诉科隆,黑白照片中的人,能救他。即使是随时会死掉的状态。 所以,大家期待科隆会怎么描述这个……恩,情形。 “医疗经验!有。还是没有!”他瞪着詹姆士,“我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治好你的伤的!但我有问你他怎么治的吗?!不是!我在问你他是不是治了!回答我!兰斯警探!” 这应该是一个奇特的现象。被上级在工作场合以外胁迫,比在工作场合内更有压力。不然怎么解释詹姆士现在越来越黑的脸和仿佛便秘一样的神情。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是……是他,局长!”詹姆士这么回答了。 科隆听到了自己要听的东西,深呼吸的同时不再逼视詹姆士,合上文件,转身就走。 “局,局长!要去哪里?!”詹姆士的反应还算快。再次不敬的试图拉住…… 正门开了,杰森背着个小公文包站在门口,这货下班回来了,眨眨眼,看着室内的两个人,“呃……詹姆士,有客人啊。” 杰森不认识科隆,小市民没必要认识警局局长。 但科隆认识这个第一次搏击俱乐部案件的重要证人,纽顿、巴顿合作的案子,他这个局长哪怕做作样子。也会在审讯室外盯着证人做证词的,是这个道理吧。 科隆回头看了眼詹姆士,一撇嘴角。不想再理会,拍开詹姆士拉过来的手,没多说一句,让开杰森出了门。 今天是大晴天,局长的背工作的很完美,只见他敏捷的上了车,迅速转向,往西方,也就是格兰德殡葬之家的方向去了。 杰森和詹姆士一起站在门廊上。看着离开的车。 杰森歪着头,“那谁啊?干嘛的?看起来挺凶的……” “北区警局局长。”詹姆士阴沉的瞄一眼杰森。给了答案。 “哦。”杰森挑了挑眉,也没介意詹姆士的语气。说白了两人都是这里的客人而已,相互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局长都这个样子么。” 詹姆士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韦斯的局长,对韦斯也是这副样子。这事儿解释不清。 “哦对了。”杰森显然不准备继续说这话题,就站在门廊上,翻着自己的公文包,“我有份那个,恩,调查……”翻啊翻,“要给格兰德那边,你有时间么,帮我送过去……”翻出来了,两张问卷。 但杰森看了眼詹姆士,似乎现场才反应过来詹姆士全身都是汗,“算了,我自己送去吧。你,恩,洗洗吧,臭……” 詹姆士却一把抢过了杰森的手里的调查,“我去!” “呃……”杰森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但他显然不怎么在意,“哦,那你去吧,我做饭,韦斯也快回来了吧。让扎克填完了再带回来,我下午要交的。” 詹姆士似乎不适应这样对话,脸色奇特抿着嘴,转身往房间走去。洗澡是不可能了,但至少要去换身衣服吧! 杰森还在啰嗦,“对了,让扎克好好填啊,挺重要的,关于格兰德保险的东西。”已经在往厨房走了。 詹姆士不想问的,但请冷静点,他用这个理由追着自己的局长去格兰德,理由充分点,不是更好。 提高了声音,跨越房间的,“这调查干什么的?” 冰箱打开声,盘、碗与案台接触声,杰森同样提高声音的回答声,“恩,你是警察,说了也没什么。最近我们有些客户的理赔,有点频繁,我们那边统计的了一下,都是和那个赛迪尔安保公司有合作的企业,而且都是因为安保上的问题导致的赔偿……” 没什么意外的吧,抓着衣服的詹姆士也顾不得私心不愿意被杰森看了,走到了厨房外,一边穿衣,一边阴沉的盯着只顾着手上食材的杰森。灵魂行者在说另一个未来版本中,关于赛迪尔安保不断发生小意外,客户流失想艾克斯安保,詹姆士在场。(上卷,15) “……格兰德不是也和赛迪尔合作了么,是有关保险合约变更的调查。”拿着刀的杰森一歪头,有点无奈,“你也知道的,我们保险公司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不停赔款吧,所以……”杰森随意的瞄了一眼詹姆士,张了张嘴,握着的刀在詹姆士身前晃晃,“扣子扣错了。” 继续,“所以就这个调查了,看看这些客户的意向。”在詹姆士烦躁的重新解开扣子的时候,杰森继续切菜了,完全无视了詹姆士窘迫,“简单来说就是加钱,这样,哎,别对扎克说这句话。” “还有什么么。”詹姆士扯着嘴角,不是再问衣着,是调查要注意的事项。 咔咔咔的切菜身中,杰森想了一会儿,“恩……没什么了吧,不过我是不建议扎克同意变更的,格兰德的保险没包含墓区,只是格兰德本身。扎克和赛迪尔安保公司的合作应该只是墓区那一块儿吧……”他笑着看了眼詹姆士,“呵呵,我们也知道的,扎克怎么可能让几个保安到格兰德保护他们,呵呵。” 詹姆士没笑。 杰森有点尴尬,继续切菜,“所以我猜,格兰德和我们公司的保险,于他们和赛迪尔公司的业务也没什么重合,不需要变更什么。恩,我是这么觉得的,但我又知道什么。”换食材的时候,杰森一耸肩,“扎克肯定看一眼调查就知道我们公司在想什么,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的,你让他好好填就是。” 詹姆士抿着嘴,点了下头,转身准备出发了,“不用准备我那份了。” “当然,呵呵。”杰森理所当然的一笑,“你肯定要在格兰德吃午餐的,我可比不上爱丽丝。” 这句话各种意义上,都让詹姆士觉得怪异。算了,詹姆士…… 电话响了。 “詹姆士!”杰森叫住已经快要出门的詹姆士,“你接下电话行么,我手湿的的。” 詹姆士眼角一抽,回身还是去接了,是韦斯,简短的一句,“中午不回来了,东岸那边,有案子。” “韦斯中午不回来了。”詹姆士对着厨房喊了一句,在那边传来一句绝对带着失望语气的“哦”后,詹姆士平白一个激灵。 ‘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出门的时候,詹姆士是这么想的!(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4 露易丝 詹姆士想了很多,比如,科隆局长怎么嫌厌自己居然跟来格兰德,‘不就是一个线人么,需要这么护着?’还比如,扎克怎么嘲讽他,‘原来是我治好你的啊,抱歉,我的记忆有点模糊了,你能还原下我是怎么治疗你的吗?’ 但踏入格兰德后院时,以上都没发生。 科隆局长正端坐在后廊的长椅上,被爱丽丝骚-扰-,“先,先生,您确定要等吗?要,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午餐,我也不知道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扎克不在?詹姆士迅速躲开局长射来的目光,“爱,爱丽丝,本杰明呢?” “詹姆士?你来了啊,哦,本杰明也不在。”爱丽丝挤挤眼,鬼知道她在表达什么。 科隆局长的脸色开始露出嘲讽——詹姆士和这家人真熟啊,因为—— “哦,詹姆士,吃午餐了吗?进去吧。”爱丽丝似乎有点失望詹姆士对她的眼色毫无反应,随意的说了一句,继续对向科隆,“那个,先生,要不,您留个消息吧,我一定帮您转给我哥哥。” “爱丽丝。”詹姆士抿抿嘴,“他是我们警局局长,科隆。” “哦!”爱丽丝眨眨眼,愣那里了。我们的女妖妹妹,脑子一下被太多东西塞满——巴顿执法最高人来格兰德了,爱丽丝断片儿了。 “局,局长!”詹姆士调整了一下情绪,拿出两张调查,他必须要解释自己的跟来的原因,对方信不信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我那个,是受朋。朋友拖,来送东西。” 科隆局长根本不想理他。 “爱丽丝,露易丝呢?”詹姆士尽力了。拉了拉还在愣神的爱丽丝。 “哦!露易丝!还在下面呢!”脱口而出。 在科隆局长投来个奇怪的眼神时,詹姆士脸一黑。“地下室,她是说地下室。”谨防被局长抓到什么疑问,詹姆士拽着爱丽丝进了后门,压低了声音,“我能下去吗?!” 爱丽丝点点头,瞪大了眼睛,用气音说话,“詹姆士啊。你局长来干什么的啊?” 詹姆士没准备回答,倒是阴着脸反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局长发现的么。”这只是个常规嘴上的嘲讽而已,我们知道的,詹姆士说不过扎克,欺负下爱丽丝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 “恩,扎克去东南部了,帮‘将军’去了,之前东南部死的一些帮派分子被人鱼莫尔曼收在海底下。”当然的,气音。“扎克说反正那些人的尸体你们警方也没找到过,也不能算是真正消失了的人,沉积在警方那边也只是个失踪人口。警方也不会真的去找他们,太可惜了,不管是对他们的家属还是对生命。再翻出来给‘将军’也没什么问题。恩,所以就去了。” 詹姆士,张张嘴,看了爱丽丝一会儿,头也不回的下地下室了。本杰明既然也不在,那詹姆士就只能见这里此时最能算作主人的露易丝了。 如果大家疑惑詹姆士为什么不更在意后廊上的局长,因为没东西可以在意。科隆局长在韦斯家的时候就表现的很明确了——他不准备对詹姆士讲他来这里的原因,詹姆士唯一知道的东西就只有那含糊不清的‘医疗经验’。 推开地下室的门。詹姆士也担心自己看到什么心塞的画面,好在露易丝很正常。平躺在石台上发呆。 “露易丝。”詹姆士皱着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你还好么。” “挺好的。”露易丝侧头看了眼詹姆士,“给我吧。” 詹姆士抿了抿嘴,递上了手里的调查。此时的露易丝,在容貌上和詹姆士第一次在格兰德的办公室、看到的那个坐在扎克办公桌对面叙述自己经历的女人没有区别。但内理,詹姆士侧眼看了下角落的镜子,灰影簌簌。詹姆士知道,完全不一样了。有点别样的情绪,无法表达。 “这是……杰森让你送来的?”露易丝扫了一眼,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恩。”詹姆士应了一声,看着露易丝从石台上站起,四处张望的同时喃喃的自语,“我记得这里哪里有只笔的。” 詹姆士也开始张望,先发现了,“这里……”詹姆士走向老旧的货柜,但,一抹灰影划在了他前面,这抹灰影再划回去,变成露易丝侧坐在石台前,调查被铺在石台上,笔已经被握在手上,一边填写,一边仿佛还是自语,“不……不……恩,还是不……” 詹姆士真心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什么,看着露易丝迅速填着调查,“呃……杰森说……” “不建议我们格兰德更换保险协议对吧。”露易丝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看了眼詹姆士,“他是对的。呵呵,他有猜到吧,格兰德的保险和墓区的安保公司合作没有重合的地方,格兰德不需要换什么。” “你,知道这是因为赛迪尔安保公司的原因?”詹姆士皱皱眉,他还没有说这些原因呢。 “刚爱丽丝不是说了么,扎克去帮‘将军’了。”露易丝还是一笑,轻耸了下肩,“扎克也不是很高兴那个艾克斯安保公司的扩张,倒有也不是完全为了‘将军’。恩,只是那些新员工们,你知道的吧,是原来赫尔曼工厂的员工,对安全这一方面特别敏感。”露易丝抬头,用了无奈的表情,“我们也不想艾克斯到格兰德来弄点事情,那些西区人的墓。”露易丝摇了摇头,是真无奈。 回想一下,当初招新员工是露易丝的主意,与安保公司合作也是露易丝的主意,现在似乎变成了麻烦。 “扎克,会……”詹姆士想问扎克会不对艾克斯做些什么他这警探不适合知道的事情,但,马上,他也意识到问了也毫无意义。自己摇了摇头,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露易丝填的很快,已经在填第二页了。随便抬头,看了眼詹姆士的便秘脸。 “没什么。”詹姆士深呼吸。调整情绪,“那个,上面的科隆局长。”他顿了下,先试探,“他来的时候说了什么没?” “没啊。”露易丝的表现一直很正常,“只说了是找扎克,听说不在就坐那里等了,然后你就来了。对了。你知道他来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詹姆士一皱眉,“不太清楚,但他先去韦斯那里找我,问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露易丝注意到最后签名处需要的是格兰德主人——扎克的亲笔签名,笔尖在空气中划了几下,练习下扎克的字迹,顺便拉长了尾音,示意詹姆士继续。 “他问我扎克有没有医疗经验。”詹姆士看着露易丝下笔了,十分流畅的一个扎克瑞·格兰德。这警探,也不避一下。哎。 “医疗经验?”露易丝再次抬头,递回了填好的调查,“什么医疗经验?”没听懂。 詹姆士只能更具体的解释。“他发现我的伤好了,问我是不是扎克治的。”这解释带着股怨气。 “哦!”露易丝对着詹姆士眨眨眼,突然笑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请理解一件事情,扎克陪着露易丝的时间里可不会是干坐着发呆,扎克知道什么,露易丝就知道什么。所以露易丝的笑,是绝对詹姆士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可爱。 “除了是还能怎么样!”詹姆士不高兴了,扯着嘴角。“你笑什么,这是可以笑的东西吗!他大概看过我的病历的!我的伤不是可以治好的!要修养!是肋骨!这里!”詹姆士指着自己的胸下。 “好。好,我不笑。”露易丝收了笑容。这确实是个不适合笑的问题,“恩。”露易丝皱起眉开始思考,“医疗经验的话,扎克有的,他以前不是在战场上装军医的吗。”然后看了眼詹姆士,“你不该说是扎克治的。” 首先,扎克的军医身份是假的,是用魅惑之瞳维持的一个假象,只为扎克混迹在一群随时会死掉、消失的人中提供一层保护,这不存在扎克瑞·格兰德的生平中。 然后,詹姆士的伤,这个世界中,哪怕能够治愈皮肉损伤的医疗手段都更多的是预防感染、提供创口保护一类的,加速愈合过程?医疗还没发展到那一部,更不用说詹姆士的伤在骨头上。这个过程会更加缓慢。 詹姆士脸色阴沉,很是烦躁的样子,“我知道!但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只能这么回答!” 露易丝摇了摇头,“算了,也没什么。”等会儿,没什么吗?“让你局长来见我。” “你要干嘛?!”詹姆士瞬间警觉。 “纠正你犯下的错误啊。”露易丝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角落的镜子,灰影簌簌,“我是不敢出去试试我在阳光下能不能活下来,这里的成果看起来也,呃,也就那样了。”一歪头,“我想试试我的另一个能力。” 操控记忆的魅惑之瞳。 詹姆士睁大的双眼盯着露易丝,缓缓后退,缓缓…… 露易丝笑了,“逗你的,哈哈。”露易丝笑得弯下了腰,“你真该看看你的表情!哈哈哈……” 詹姆士紧抿着嘴,后退的脚步虽然停了,但神色没有变化。说实话,詹姆士真的了解过露易丝么,没有。詹姆士对露易丝情感建立在他们是在格兰德相遇并认识的人类,然后露易丝救过他一命(瑞文奇第一次出场时把詹姆士当作易形者袭击)。 所以詹姆士真心不知道露易丝的哪句话是玩笑。 “哦!”露易丝察觉到詹姆士的眼神,脸色迅速的低沉下去,皱着眉,“你不信我。” “我要相信什么?”詹姆士和露易丝保持了距离,同样沉着脸。 “我刚才只是在逗你,我不可能随便使用魅惑之瞳,我不想像伊恩那样(弄出了布莱恩),你应该能够想到的。”露易丝再解释。 “我就是能够想到。”詹姆士的脸色更阴沉了,“所以现在还没跑走。我想知道,如果你和扎克那样,有把握完全使用魅惑之瞳了呢。我们都知道扎克对伊恩是什么态度,他根本没教过伊恩什么东西,你不一样!你是他的露易丝!等你走出这个地下室后,你会做什么?” 终究还是来了,詹姆士在第一次听说了露易丝已经成为吸血鬼后的情绪越涯。看,以上,这是个万丈之涯。 露易丝的下嘴唇是下意识的轻磕在牙后,“詹姆士,你什么意思?” “你听的很清楚了,你已经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露易丝了,你,你是……”詹姆士上下看着露易丝,很不礼貌,不要学,“吸血……” “出去。”露易丝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詹姆士,说出这两个字。 詹姆士后悔了,嘴动了动了,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转身。 离开地下室的时候,露易丝的声音在他身后。 “詹姆士·兰斯,我是露易丝,现在是吸血鬼,曾经是人类,都是我,露易丝。”这没完,“我是人类的时候,我救过你,帮你在扎克面前说过好话。”记得吗,露易丝不止一次让扎克对詹姆士放松些。 “我是个好露易丝。现在,我是吸血鬼,但我还是那个好露易丝。” 詹姆士拉开了地下室的门,走出,露易丝的声音在继续,“如果你心中有任何其它想法。詹姆士·兰斯,你才是那个不好的人。自己好好想想吧。” 轮不到詹姆士带上身后的门,大概是灰色的声音影又闪了一个来回,詹姆士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詹姆士紧抿着嘴,回头看一眼被关上的房门,抬头准备上去,他的目光正对上了扎克站在楼梯上方歪头看向下面的目光。 詹姆士心漏一拍,因为科隆局长就站在扎克身边,看方向应该是准备上楼去办公室。 扎克收回看向詹姆士的目光,摆出一个刚出现就收回的、表示‘这很勉强’的笑容,继续做了请先上的姿势,“抱歉,让局长见笑了,如你所见,兰斯警探并不算是在格兰德中受到欢迎的客人。” “为难你们了。但警局一直很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科隆面无表情的看一眼詹姆士后收回目光,按照扎克的指引上楼了,“如果格兰德先生不介意,我可以以局长的权利,为先生换一个接线者。我能保证,隐秘、安全,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 “哦?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我是局长,那是我的警局。” 詹姆士那人类的听力听不到了,上去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5 科隆 “寇森怎么样。”刚坐下,科隆局长开口了。这是在认真提议换人。 “不。”扎克却收了所有表情,“刚才那是对他惹到我女朋友的‘警告’。” 科隆看着在办公桌后倒酒的扎克,轻皱皱眉,“所以兰斯和你们格兰德的关系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么,妹妹、女朋友都这么熟,他已经不是外人了。警探和线人,只是个‘顺便’吧。” “恩,你可以这么说。”要定义詹姆士和格兰德的关系,太艰巨,扎克也没有义务对眼前的局长解释,或许可以说一点,“我们认识詹姆士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警探。所以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从警察和市民开始。” “那我能问问是怎么开始的么。”也不知道科隆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还是另有其它诉求。 “局长清楚我是刚回来,还没吃午餐,就来先听您到这儿的原因了吧。”扎克会老实回答?科隆也太天真了吧,“那既然我做了一个尽责的主人,局长也做一个贴心的客人怎么样。”扎克抬抬酒杯,“说来意吧。” 格兰德的主人,比科隆预想的还要难对付。他自以为掩饰完美的轻抽眼角,“好。”拿出了文件,摊开在办公桌上,翻开,推向扎克,“这是你的档案。” “时间啊~”扎克居然伸手在自己的黑白照片上摸了摸,“看那时的我,多年轻,看,几乎看不到我的毛孔。” 科隆额角凸起一根青筋,“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 “我在被审问吗?”扎克一侧头。问。 “呃,不。” 扎克给了科隆一个微笑,“那问吧。” 科隆的额角凸起的青筋分叉了。“战争时期,这上面说你随母亲在西部经商。” “战乱的年代啊。颠簸的岁月,哎。”扎克抿着酒,晃着头,“难以怀念。” “只是经商?” 扎克似乎不满对方的追问,自然的,已经明确的表达了不想回忆,这个客人还不贴心的紧逼。扎克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局长想问什么?” 扎克当然明白。露易丝和詹姆士在地下室的对话,他听了一半,够他把握到那个意义不明的‘医疗经验’了。应对已经想好,好吧,也不是完全想好,所以不能扎克无法先手,要后制。至于怎么做,已经开始了,看下去就好。 “我的问题很简单,你是在战争结束后。来巴顿的,在这之前,除了经商。你还干了什么?”科隆局长的眼神有些胁迫。 “亲手掩埋我的母亲。”扎克放下的酒杯,回看着科隆局长,“如果这是你想问的。” 在对方表情凝滞的时候,扎克收回了视线,看向自己面前的档案,似乎在阅读这样一份正式文件上,对一个人生平的记叙方式。有些冰冷,“哎。这里似乎已经写的很明白了,我母亲的病逝。我联系到战争结束后退伍的弟弟本杰明,回到巴顿寻找父亲。” 扎克似乎不想继续看下去。合上了档案,“请问科隆局长问这些有什么原因吗?格兰德有做什么。恩,不合适的事情吗?呵呵,毕竟,一位局长带着我的档案来询问我的人生经历,让我有些……疑惑。” 科隆看着扎克按在被合上的文件的手指轻叩着封皮,紧皱着眉,“你母亲得的什么病。” “我不想谈论这些。”既然对方不准备解释扎克的‘疑惑’,同时,这也不是一场审问,扎克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母亲有没有得到什么特殊的治疗……” “我不想谈论这些。”扎克直视着对方,神色哀伤加坚定的重复。 “本杰明参军,只有你和你母亲在西部……” 扎克摇着头,充分展示已经不想继续这话题的表象,“我已经说过,那时段颠簸的经历,不要逼我回忆。” “这段经历是不是有秘密!”为了不被打断,科隆局长语速飞快并用了短句。 扎克转开头,深呼吸。仿佛没来得及打断后,就根本不想多话了。 “你有没有学习,任何,任何医疗、医护手段?!”科隆的视线紧追着扎克,他以为自己抓到了什么,“为你母亲的病?!” 扎克转回头,再次直视着科隆,眼神冷漠,“局长,你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么。” 有意义么?扎克的‘母亲’病逝了,扎克才和本杰明来到巴顿的。呵,有意义么。 科隆紧盯着扎克的双眼,读取着他自以为的东西,“你在哪里学的?!”扎克没有否认,不是么。 扎克再次摇摇头,转开了视线,仿佛这场对话真的不想进行下去了。 “本杰明,你弟弟,你有这样的关系。”科隆盯着扎克的半晌,再次开口了,确定的,“战场上,那些军医,我说的对不对!” “我没任何可说的。”扎克抬杯,清空,再到满。 “我需要回答。对,还是不对!”逼的好紧。 “这没有意义。”扎克重复着自己的态度,视线随便落在办公室的某个角落。 “哼!”科隆局长意义不明的哼了一声,“你在战场上非法行医过!用将士们的生命做学习的……” “就到这里吧。”扎克突然站起,看着科隆,眼色冰冷,“看来局长也不是格兰德欢迎的客人。”并做出了送客的姿态,指向办公室东侧的门。 至此,扎克在故意提起‘曾经颠簸不堪回忆的经历和母亲病逝’后,就一句都没有反驳、任由科隆一个人自由发挥的,后手应对结束。 “这不是审问。”没什么可意外的了吧,在科隆得到他想要的……准确点说,是他自以为想要的东西后,他之前的逼视收回了,情绪缓和下来。“我只是确认一些事情而已。” 扎克依然指着门的方向,没有回应。 “我想重新开始。”已然得罪人的家伙在要求一个新的开始,呵。 对方不动。扎克动了。收回手,端着自己的酒杯转身走向西侧的门。看样子是要离开办公室,不再管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了。 请理解扎克现在的处境,他并不能多说一句话,多说多错,这是个简单的道理。 已经是很勉强的圆上詹姆士捅出的‘医疗经验’的漏洞,但仍然不知道这个科隆局长会出现这里的原因。这才是重点。扎克需要逼迫对方尽快吐出这个原因,才有继续应对的可能。 “等一下!请等一下!”科隆似乎没想到扎克的态度这么强硬,开始后悔之前的紧逼。他站起。目光紧追着扎克的背影,“你记得艾克·杰吗?” 扎克脚步没停,已经拉开了门,踏出,反手就要关上。 “他要死了!”不愧为说出警局是他的局长先生,两步越到扎克身后,按住门,“你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团!他坚持你还能再次救他!” 扎克动作的被阻碍,侧头看了眼卡在门口的科隆局长,拉着门把手的手再次使力。试图关上门—— 第一,扎克不记得这个艾克·杰。第二,扎克在战场救过的团多了去了。但能承认么。科隆才自己推理出来的,‘非法行医’,这不是小罪名。 扎克的力气没能‘比’过这个警局局长,扎克放弃了,不管门了,继续前行。 “哎!格兰德先生!”科隆局长紧追着已经走上楼梯的扎克,“你能听我说完吗!”试图拉住扎克的动作翻洒了扎克手里的酒杯。 扎克阴沉着脸,看一眼自己被染红的袖子和裤脚,直接丢了空杯。酒杯与木制地面碰撞的声响中,开步继续下楼。同时看一眼在楼梯下紧皱着眉抬头看过来的詹姆士。 这场面真难看。 还有更难看的。 “警探(詹姆士)!给我拦住他!” 詹姆士脸色怪异的拦在了扎克面前。 扎克看眼面前的詹姆士,再回头看一眼脸色居然有些狰狞的科隆。最后,看了一眼从餐厅探出头来望着这边的墨。 好吧,差点破功。我们应该还记得,墨用餐,是靠演的。她这个共和来的女鬼,对吃东西完全没有金那种‘热情’,此时的她用她睁大的眼和高挑的眉尾来表示对扎克这边发生情况的好奇。 扎克差点笑出来。 只是差点。扎克转身,面向阶梯上的警局局长,“科隆局长,这是什么意思,我需要请一位律师来吗。” 科隆现在表情绝对是狰狞,紧盯的扎克,“我只想好好和你谈谈!”咬牙切齿。任何难看的场面都是有个丢人的主角的,而这个主角不是扎克,不是詹姆士,就是他科隆本人,“私下!在你办公室!” “这里。”扎克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在只有一脚长的阶梯上横移了一次,直直的站在阶梯中心,仰视,但毫无表情的看着‘主角’,“现在。” 科隆的脸开始泛红,视线的走向先是扎克然后是扎克身后的詹姆士,最后侧移,因为午餐的格兰德成员们加入了墨。 所有人都看着科隆,一种诡异的感觉出现,即使詹姆士是受到命令拦住扎克的,但此时,仿佛所有在扎克身后投向这边的视线,都是格兰德的……支援。能理解么。 诡异气氛持续了数秒,科隆突然低头,动作带着因为情绪而起的抖动的摸出随身笔记和笔,迅速写下了什么,“仁慈医院,去这里!”他刷的撕下这张纸,递向扎克。 扎克视线落向被撕扯的边缘布满皱着的纸,是楼层和房号,并被注明了是重监室。没接。 牙齿闭合,只有唇动的一声,“请!” 扎克伸手接过。 “请尽快!他没有多长时间了!”科隆最后补上一句,转头就往上。 这位局长的身影没入办公室后的第三秒,就传出东侧的门被拉开然后种种摔上。可以不用管了。 扎克的手指夹着地址,扯扯嘴角,摇摇头,转身的时候,手上纸被詹姆士抢过去。詹姆士不用抢的,扎克又不会拦。 “这是什么?!”科隆是走了,詹姆士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扎克此时露出了笑容,轻松的侧身绕过挡住楼梯的詹姆士,对着观望的格兰德成员摆摆手,“没东西可看了~” “我问你这是什么?!”詹姆士一把拉住扎克,拉到了之前被‘酒’洒满的袖子,莫名一个激灵。 “大概是个叫艾克·杰的人病房吧。”扎克有些戏虐的看詹姆士甩着沾满鲜红的手掌,“你现在清楚了吗?你局长问我‘医疗经验’的原因,大概就是为了这家伙了。” “谁?” “艾克·杰。”扎克好心的重复了一遍,现在好心,马上就要坏心了,让露易丝不高兴,扎克还记着,不会那么轻松放过詹姆士的。好吧,这不是真正原因,对待詹姆士,不能这么小心眼,会被气死。扎克更需要的是仔细思考刚才科隆说的话。 这个艾克·杰显然曾经在战场上呆过,扎克还救过他,现在这个人希望扎克能再次救他。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被扎克救过的人,不应该记得扎克的存在。 “上校艾克?” 扎克挑起眉,看向詹姆士,“你认识这个人?” “他是我父亲的政敌,在西部几次弹劾过我父亲,我还在部队的时候几次为难过我,我不喜欢这个家伙……”几乎是本能的回答后,詹姆士突然闭嘴了。看着扎克。 什么……情况? 就是在詹姆士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兰斯将军是魔宴傀儡、自己的生活被魔宴手下的异族环绕后,再审视曾经认识的一切人物时,都该重新评估的……情况。 扎克再挑眉,“你还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上校,艾克。” “他要死了。”詹姆士看着扎克,整张脸难以描述的僵硬着,“他已经‘死’了,一次机密行动失败并重伤,保密协议让他失去任何权利,他本身也再没有任何行动力的被军方养在医院,等死。” 扎克微扯着嘴角,“那,你认为,我应该去这里么。”扎克一指詹姆士毫无自觉的攥紧的拳头,里面有科隆写的地址。 “要去!” 扎克点头了。 和詹姆士这么干脆决绝回答的理由大概不同,扎克要去弄清楚,自己在战场上的魅惑之瞳,为何失效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收音机 赶在出发去医院之前,本杰明回来了。不太高兴的给正要离开扎克和詹姆士打个招呼,就要回仓库西侧的浴室冲澡。 “竞拍的结果怎么样?”扎克无视了詹姆士的催促,叫住了本杰明。 “拍到了,但超过了菲兹的预算。”这就是我们阿尔法不高兴的地方了。 好吧,从头说。 西区原格兰德的墓区,在回收给市政府后重新规划,不是被李斯特买了吗。当时预定在秋季后施工,于是有了让格兰德打开唯一传统殡葬业名声的移墓潮。这段儿过去后那里也就闲置下来,没人管,变成了‘非法青少年活动中心’,制造了比夏普少爷的惨死案……不扯远了。 旧的西区格兰德被查封后,里面的用来吸引无知青少年的游戏机被封存,由于这些东西带来的事件太过恶劣,西区没人想碰,于是东西就被搁那儿了。 现在秋已到,李斯特开始清理自己的地产,这些东西,难道……烧了?浪费是不好的,公开贱价卖了。 大概是之前从收回的派斯英巴士站那里竞拍到了他们的漫展专车,让菲兹尝到了甜头,所以他也想在这里参一手。但是要上班的菲兹没时间,就拜托本杰明帮忙。 呃……其实菲兹拜托的是‘本杰明’,狼心本杰明,在周三‘本杰明’去帮他从詹姆士那里收回游戏道具的时候。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一早,狼心本杰明匿了,本杰明只能拖着本就劳累了一晚上的身体,自己去。 哦对了,扎克昨天是没陪着‘本杰明’的。我们的吸血鬼没兴趣跟着一个自己讨厌的兽性‘本杰明’逛一晚上的贝奇区。还有一个原因,是‘本杰明’对扎克说了这句话——“你要跟着我吗?不错哦,这样我就知道即使我干了什么。不用担心为我这个身体(身份)带来任何后患,因为你会给我收拾烂摊子。呵呵,对么?” 扎克再跟着就是神经病了。当然,扎克也不是全然放心,早上去东南部之前,还是问了本杰明,‘本杰明’昨天干了什么,本杰明给了扎克一堆粉色的名片。 “不会吧,还有人竞争那些东西吗?我以为西区方面。包括警方,都不想接手那些机器(游戏机)。” “北区的。”本杰明摆着手,“奥吉尔那边的青少年活动中心,呃,反正他们拍到了大部分,我拍到了菲兹要的几台,还有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剩下的分了。” “哦。”扎克应了一声,终于响应了詹姆士的催促,发动了车。随便一提。两人坐的是詹姆士的车,但扎克非要他来。理由是不开车很无聊,吸血鬼可能会‘吃’点零食打发时间。詹姆士没得争。“你应该先给菲兹说一声。他应该很期待结果,哦,那个,多出的部分我们垫上就是。” 本杰明大概也是这么想,但还没点头,詹姆士神经一样的在副驾上嚎,“垫什么垫!他又不是没有钱!干嘛让他觉得要感谢你们?!现在合适让他对本杰明怀抱感谢吗!” 确实不适合,‘本杰明’希望菲兹对他的好感越大越好,扎克和本杰明。不希望。 但,詹姆士的话就是不遭人喜欢。 “那。就对记得对菲兹说‘不用谢’。”扎克一挑眉,挂上档。在车动之前还刻意的拨了拨后视镜,照一下自己容颜,把詹姆士刚张开的嘴变成便秘的紧抿、撇开头、用力拉扯安全带。 开出后院,开过格兰德前的土石小路,转上27号公路。 这么一点点的时间,詹姆士似乎就忍不住了,开始拨弄收音机。噪响和转瞬即逝的人声交替切换—— “……来听一下这位先……带着我们美好的祝福来……话说那天这位小姐刚……哈哈哈……”呃,詹姆士真心要找一个可以听的频道么,他大概什么都没听,只是惯性的换台吧,“……对这次与共和贸易法的看……木星上行白羊座的……” “调回去。”扎克一挑眉,给了命令。 詹姆士撇了一眼扎克—— “……要注意了,最近不要太过在意职场上某些人的小动作,得不偿失,应该更注意在自己的家庭中……” “呃,上一个。”扎克摇着头。 詹姆士一撇嘴——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可以自满近几年我们的战后恢复,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十年前的战争对我们的经济损耗,真的很大……”是时事政论节目么,“我们希望这次和和其它国家,特别是共和的贸易能够给我们带来……” 噪响。 “……那有些白羊座的听众一定会问,什么时候才该注重自己的事业呢,呵呵,不要着急,当木星……” 扎克侧过脸,看着詹姆士,“你几岁了?” “看,路。”詹姆士回答,就停在了这个频道。 扎克摇摇头,看回前方,“你应该知道奥兹·科齐尔跟我说了些东西。我知道使团访问共和,现在的贸易协议,都是魔宴推动的。巴顿也会是他们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你也是一部分。” 詹姆士侧开头,一只手默默的摸上收音机的音量按钮,转到最大。就是不想搭话的意思了。 “听着。”扎克伸手把音量调回去,“我知道你不想要谈这些……” “那就不要!”真心的,詹姆士几岁? “那……”抡交谈对象的重要性,扎克的情商被拉低了,“我就要。”扎克直接关了收音机,“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挂了市长竞选人的身份,不管是对安东尼,还是对我自己,我必须要弄清楚你在魔宴的计划中,会发挥什么作用。” 早就该问的东西,只是一直没找到好机会。 “谁要当市长。”詹姆士试图再打开收音机。“你知道我那是为了吸引搏击俱乐部残党的注意!我需要个平台告诉他们,他们要报复的人是我!”把仇恨从杰森身上拉开。在鄙视詹姆士的时候,还是公平点。给他这个功劳吧,“记者正好来采访而已!” 拍开詹姆士的手。“我没有问我知道的事情,所以回答我的问题。”扎克可不会轻易的带走话题。 “没有关系!我不会去竞选,魔宴对我有任何计划,都没用。”詹姆士阴沉着脸。 “科齐尔对我说过,不会指望你在这次的竞选中有任何建树。”扎克继续,“琳达很执着的想要隐藏你和魔宴的关系……” “我和魔宴没有关系!” “那我更正,魔宴和‘兰斯’的关系。”扎克撇了眼詹姆士,预估着这家伙爆炸的限度。“为什么。” 詹姆士不说话。 “为什么两位会对你有所加持的州长,要在马萨州(巴顿所在的州)试行殡葬业私有化,逼迫殡葬业迎合火葬。”不是么,私有化等同于商业化,传统土葬和火葬的成本比较,只是数学问题。 至于扎克这么问的原因,有点幼稚,扎克前一天晚上从安东尼哪里得知噩耗——政府补贴没了,第二天清晨,本杰明扛着詹姆士变身归来(i卷)。扎克把它们放到一起。有了这个问题。 詹姆士看一眼扎克,立马转开。 扎克……继续,“是回收土地么。”扎克在想什么?鬼知道。吸血鬼的思维大概是彻底散开了,反正詹姆士不回答,他只能只有发挥,“除了格兰德西区的墓区被李斯特收下,福特殡葬之家在北区的墓区被奎斯特收下,这两处被用来商用外,其它殡葬之家的墓区都被规划为民用。安东尼提过……”扎克莫名的挑了下眉,“这些土地,要给活人住。巴顿人很多吗?” 趁着扎克一个沉醉在自问中的愣神。詹姆士成功打开了收音机—— “……有些听众一定会质疑,四年啊!这么长才能去关注事业发展吗?呵呵。当然,我们的星座专家说了。星轨的运行需要时间,那些天上的行星们可不是我们手上的弹珠,我们弹一下,就能跑到它该在的地方。当一切达到正确的位置上,才是正确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啊。呵呵,要是不信,你可以转台啊……” 扎克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落在了收音机上,走神了,“这主持人是在嘲讽听众么。” 詹姆士看了眼扎克,神色诡异,没搭声。 “算了。”扎克摇摇头,“不问了,只要你讨厌魔宴,我就可以安心。”方向盘上的小拇指一指收音机,“你永远也不会到那个‘正确的位置上’,对么。”居然侧头给了詹姆士一个微笑。这绝对是嘲讽。 詹姆士的脸黑了。再次开始转台—— “……看一下今天的新……你是我的小苹果……欢迎来到xx音乐盒……” “回去!”扎克一挑眉,脸色居然是阳光灿烂,“调回去,对,对,就这个。” 詹姆士黑着脸,只要扎克不继续折磨他,他还是很听话的。 “记得这个频道么?”扎克的心情似乎完全好起来了,笑着看眼詹姆士,“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我说了不问了,就是不问了。” “不记得。”詹姆士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脸色稍微缓和但依然不耐烦的回答。 “哦。”扎克的语气有了刻意的难过,“这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在车上听的音乐频道,真的不记得了么。” 刚缓和的脸又黑了回去。因为扎克继续了,“你穿着破烂的‘科齐尔’在后座,本杰明开车,你问我和本杰明是不是人类,真的不记得了?” 詹姆士张口大概是想吼什么东西,被扎克抢先了,笑着,“不记得也没关系,这不是你需要记得的重点。呵呵,这个频道,给了我许多关于伊莱·托瑞多的情报。” 詹姆士闭嘴,盯着扎克的侧脸。 收音机中的声音继续,还记得这个节目原来那个主持人么,名字不记得没关系,至少记得是个情绪十分激动的男的就好。 现在,主持人,是个女的。 知道扎克为什么心情好了吗? “你应该记得的东西是……我想想,清理利普的自杀现场,从格林先生家回来的时候,正在播放伊莱·托瑞多的新歌。而且我们不是都很不满主持人描述某件事情的方式吗。”扎克看了眼詹姆士,给了个‘我在给你解释’的表情,“我记得我当时说过要写了一封谴责信,要求电台辞退那个用词极其不恰当的主持人,并向受到伤害的听众道歉。” 詹姆士想起来了。(xxiv,10,伊莱的乐队取消了预定的巡回演唱会线路,回到西部,第一次演唱会的城市。主持人说上一次演唱会中因为坍塌导致的伤亡,给这一次的演唱会的歌迷腾出了位置。) 詹姆士真心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扎克了,“你真写了。” “当然。”扎克一侧头,“看来我的用词也刚刚好,他被辞退了,节目的名字也换掉了,我很满意。”扎克一挑眉,“或许我应该再写一封信,赞扬电台的做法十分正确。” 詹姆士抿着嘴,大概只是为了攻击而攻击,“你在高兴什么,你怎么知道你这么做有没有毁了一个人的人生。”刚想起来的东西中,詹姆士也想起了伊莱·托瑞多那新歌中的背景配乐,是第一次演唱会中,人们的惨嚎。詹姆士和扎克一样对这个乐队感到恶心,并鄙夷所有拥护他们的人。 “呵。”扎克看一眼詹姆士,“你弄错了点什么吧,崇拜魔宴托瑞多的乐队,他的人生已经毁了。”扎克微挑眉,“我希望丢掉工作的这家伙,去看一场他无比推崇的乐队的演唱会。”然后,是纯粹的恶意了,扎克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或许他能有幸成为乐队新歌的素材之一。” 扎克这‘诚心’的‘祝福’,成真了。(番外:加州旅馆) 詹姆士看着扎克的侧脸,扯着嘴角,尽管已经更换主持人的音乐节目中,传出了让人心情愉悦的轻快歌曲,但车里的气氛实在不对。詹姆士再次换台了—— “……警方已经确定了两位在岸边昏迷者的身份,居住在南区的托马斯……” 扎克和詹姆士的眉同时挑起。 哦,似乎调到巴顿本地新闻了。哦,之前韦斯不回来吃饭的案子,还上新闻了啊。 哦!圣徒茜茜和托马斯·冈格罗,回来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7 医院 停好车,进入医院的时候,扎克和詹姆士发现坐在门口的科隆局长。 但科隆似乎只是在这儿确认扎克会来而已。在詹姆士想要上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也会来的时候,科隆直接看了扎克一眼,一点头,无视詹姆士的走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搞笑。”扎克回了一个点头,看着低头阴沉着脸跟回来的詹姆士,“你准备怎么解释给你的局长,你会来的原因?” ‘我超想见在西部和自己父亲作对的上校。’难道这样?还是,‘我的线人做事我就要跟着,哪怕是局长你要求的!’又或者是,‘他开了我的车。’ “闭嘴。”詹姆士像个保镖一样的在周围警觉的绕着,视线略过每一个转角的镜子,拨开每一个扎克前行道路上的路人。 “你在干嘛?”扎克略好奇。 “你不是讨厌医院么!”詹姆士居然还记得这个。 “确实。”扎克一挑眉,“以前是行动不方便,现在无所谓了。”视线扫过转角天花板上的凸镜(医院预防病人碰撞在转弯处设的转角镜),“倒是我真正讨厌的东西,你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什么意思。” 扎克一指左边,有医生正推着急救车在喊叫‘200焦耳’“那个人血已经是毒-药-了。”一指右边,躺着的病人身上大概插了一百根输液管吧,好吧夸张了——“那个人的血就和加了榴莲的草莓汁一样。”一指前面…… “不要说了!”詹姆士低吼着,“他们是人!不是你的食物!” “我知道啊。”扎克一摆手,“但依然,看到、感觉到他们血管中流淌的东西变质、被加入莫名的添加剂,我依然。感到,恩,难过。说真的。詹姆士,当你知道到果园的水果会被注射农药的时候。你不会难过么。哪怕你不会买这批水果。” 吸血鬼的思维方式,真心难以跟上。 “他们病了,伤了!医院是帮他们治疗的地方!”詹姆士阴沉的看一眼扎克,“抱歉让你难过了!而且,人不是水果!”这咬牙切齿的话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抱歉。”扎克也没有抱歉的意思,“只是个类比而已,你懂我的意思。呵,说到伤病。詹姆士,你不该指望我感同身受。” 扎克一侧头,“或许我有过,但说实话,我已经忘了。” 詹姆士不想说话了。 好在目的明确的两人不需要在这样的气氛下多长时间。站定在有专人守卫的门前,到了。 扎克看着站守门的警员,“科隆让我来的。”递出了科隆的字条。 对方没看,倒是对詹姆士笑了下,“警探。”让开了门。 扎克走进,身后的詹姆士却被拦住了。“兰斯警探,那个你也要进去吗?” 扎克回身瞄了一眼,看到詹姆士递了个眼神过来。不管了先进入了房间,把视线投向了病床上的家伙。 扎克的身后的门暂时被关上,詹姆士先没进来,他要先打点一下守门的同事。这么想就能明白了——对方问了詹姆士是否也要进,代表进入的人会被汇报给科隆局长,就像扎克先前说詹姆士搞笑那样,詹姆士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也要进去。至于詹姆士怎么打点,大概是咖啡吧。 “艾克·杰。”病床上的人似乎在熟睡,并不知道有人进来了。扎克站到了被一堆医疗器械围拢的床边,扯着嘴角拉开了对方的氧气罩。 醒了。 扎克放回氧气罩。看着对方干皱眼皮下的双眼,皱了皱眉。“你找我啊。”皱眉的原因是,眼前是一碗加了榴莲的茄子番茄鸡蛋草莓汁。 插着输液管的手缓慢的挪到胸前。 扎克预判了对方的行动轨迹,贴心的再次拉开对方的氧气罩,等待回答。 “呵,呵呵……咳咳咳……” 这声音无缝承接的让扎克抿着嘴,再次把氧气罩放回去,“你可以眨眼,一次是是,两次是不是。” 带着笑意的干皱眼皮眨了一次。 扎克点点头,在周围看了看,在根本就不该进访客的重监室找椅子,扎克也是太丢人了。算了。扎克不准备坐下了,“战场上我们见过。” 一次。 “我救过你。” 似乎思考了一会儿,两次。 “我没救过你。”扎克撇撇嘴,换了个说法,“我救的不是你。” 一次。 考虑到眨眼的局限性,扎克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你记得我。” 一次。 扎克抱起手臂,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家伙,“你的身体,所有东西都在衰败,内脏、肌肉、骨骼,你正在死亡。” 垫着白色软枕的头居然歪了歪,一次。 “你想我救你。” 一次。 扎克侧了侧头。其实我们的吸血鬼并没有预想到这个家伙的状况这么差。直说吧,扎克并没有准备救这个莫名其妙让巴顿警局局长出现在格兰德的家伙,我们的吸血鬼终究不太高兴自己的身份被掌握警察的头子拿到自己家质问。 但正是这样,不准备救的扎克,也不准备让对方恶化。意思就是,扎克不想让对方说话。给那已经很脆弱的肺制造更多负担。获取答案的方式很多,比如等对方挂掉,然后找迈克。 扎克的安静似乎让这位艾克有些不适应。 之前行进到一半手,在胸前继续往上,碰到下巴上的氧气罩。 这一次扎克没帮忙了,看着对方一点点移动嘴上的事物,“你……你告诉,珍惜自己,的,生命……”氧气罩被挪回去。这是在回应扎克问的,他希望扎克救他。 门再次开了。詹姆士转身进来,关上了门。看来他已经打点好门外的警员了,径直冲到了扎克的身边。看着床上的人,“上。上校。”黑着脸。 刚挪回嘴边的氧气罩内侧蒙满白雾,艾克的脸上似乎是无法理解的表情。无法理解兰斯的儿子——詹姆士和扎克站在一起。 扎克挑起眉,看一眼黑脸的、视线来回在仪器和艾克身上回转的詹姆士,再看一眼艾克。 “我对很多士兵说过这句话。”扎克转开了视线,“当他们觉得需要保护我的时候。”扎克一耸肩,“因为我能救人。他们会认为我的生命比较重要,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我的生命。这很蠢。” “说什么!”詹姆士的视线落到了扎克脸上。仿佛他无法接受扎克这么评价军人,也无法接受吸血鬼的生命更重要…… “别管他。”扎克摆了摆手,看回了艾克,“你希望我救你。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一次。 扎克摇了摇头,还没能完整的表现出一个介于难过和‘果然如此’的表情,詹姆士抢先了。 “眨眼是什么意思?!是肯定吗?” 扎克撇着嘴,直接后退一步,抱着的手臂一抬,做了让出的动作——‘你来吧。’ 詹姆士居然自觉的站到了扎克的位置上。看着仿佛疑惑更多的艾克。 大概是犹豫了一下,一次。 “两次是否定?”詹姆士追问。 一次。 詹姆士深呼吸,“你知道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他是被……”詹姆士看一眼扎克。肩膀紧绷,“吸血鬼控制的傀儡!” 艾克的视线落在了退到后面的扎克身上,看了良久,眨一次,张开的时候视线已经回到了詹姆士身上。 “魔宴!” 一次。 这顺理成章的东西,居然让詹姆士再次深呼吸了。詹姆士果然很幼稚,心知肚明的东西还要从别人口里找认同。“我在部队时候,你为难我,是因为觉得我也是……”语气居然有些无力。 艾克的目光在詹姆士的脸上留了五秒吧。一次。 詹姆士抿着嘴,再次深呼吸。“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我父亲干的?” 干涉的眼皮颤了一下。但没眨,浑浊的瞳仁看着詹姆士,仿佛考虑能不能回应这个问题。 再次五秒后,艾克的目光再次回到了依然抱着手臂,站在詹姆士身后的扎克身上。 在和人交流的时候看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会让对方生气,迁怒无辜的—— 詹姆士莫名其妙的一挥拳,转向扎克,“你告诉他!我不是魔宴的傀儡!我不是我父亲,我,我……” 扎克一摆手,重新站到床前,平淡的开口,“詹姆士是和我一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来找我,相信我吗?”扎克自己摇了摇头了,“那就也相信詹姆士。” 氧气罩被缓缓的挪开,“治好我,我能说……” 门又开了。 带着眼镜的医生神色匆忙的冲入,同时还在责备一脸无语的警员,“来人了怎么不通知我!所有进来的人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能不能懂点……” 扎克和詹姆士同时看向这人,科隆局长的妹夫,居然是这个家伙。有交集的,还记得么,比夏普庄园需要两张老比夏普夫妇略推迟的死亡证明,是扎克拜托市长安东尼,通过人类社会的方式(安东尼找科隆,科隆找他妹夫),让这位有职权的医生开出来的。 “呃,兰斯警探。”这家伙向自己认识的人打了招呼,随手关了门,“大舅(科隆)知道你来了么。” “局……” 扎克拨开了詹姆士,“你是主治医生?” “我是,你是……” “上校从西部转院到巴顿这里,为什么没有更资深的医生接手?” “呃……是,是通过军方关系转的,但……等等,你是谁啊,你……” “为什么外面没有军方的人看顾,只有一个警察?是因为科隆局长吗?科隆局长坚持要自己人看护自己的上校朋友?然后交给你了?呵呵,你这算裙带关系吗?” “你怎么知道我和科隆局长……”这家伙错乱了,他忘了自己刚说了‘大舅’,他表情一震,“你乱说什么!上校是个人意愿来巴顿来进行临终护理的!发生了点危险,所以抢救后在重监室监控,等恢复后还要回……” 扎克回头看向病床上的艾克,“所以在你离开西部,来巴顿的时候,就是真正的等死了。你玩了点小聪明,靠科隆警局的关系,把自己弄到这里来,暂避军方的视线,为了找我。”扎克顿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死在重监室,对所有人来说,也就是真的死了。” 干脆的一次眨眼。 扎克弯了嘴角,对方已经打算十分周全了啊! 双眼瞬间赤红,“医生,病人死了,宣布时间吧。” “你干什么?!”詹姆士冲出来居然挡住了扎克的视线。 扎克一撇嘴,看着低着头、把一头粗硬的短毛对着自己的詹姆士,“是你在干什么?你难道想不明白么,机会只有这一次,上校离开这座医院,脱离科隆的影响范围,就没有任何希望,只能等死了。” 詹姆士忘了他低头的原因,猛抬头,对上扎克的双眼。 别担心,是浅绿,扎克轻撇着嘴角,“不是你让我来的么,要浪费这次机会么。” 詹姆士咬着牙,不动。 “你确定么。”扎克看着詹姆士的双眼,“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可以’在科隆的知晓下,救一个这状态的人吧。这已经不是你那两根肋骨的问题了,即使我能向科隆解释,你让科隆怎么向军方解释。你想清楚了吗?” 什么意思? 艾克已经计划的很周全了!扎克刚说了,艾克出现在这里,是利用了巴顿警局局长的影响,在暂时避开军方视线的同时,还让科隆给他找来了扎克! 但艾克死在重监室,那就是‘真的’死了。扎克的到来‘没有一点意义’,也就不会有未来科隆和军方必定会知道的——扎克、或巴顿的某人可以把一个要死的人救活的事实! 詹姆士的眼中仿佛有无数东西闪过,他让开了。 “乖。”浅绿瞬间再次被赤红替换,“医生,病人死了,宣布吧。” 当医生麻木的开始拔取各种医疗器械的时候,扎克划破了手腕,“詹姆士,给你个机会吧,xxx。”扎克报了串号码,“告诉威尔士,他可以让一个恶魔契约人提前领报酬了。” “什么……” “快点。”扎克的手腕按上了艾克的嘴,“消息出去后,军方的人一定会来接回尸体的,这次科隆影响再大,也拦不住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9 洗洗睡的时间 晚餐已过个把小时,按照南区人的作息时间表,差不多就是收拾收拾洗洗睡的时间了。 食尸鬼哈瑞森正在本杰明的仓库告诉干瘦的上校艾克……哦对,现在已经不能说他是上校了,上校已经挂了。总之哈瑞森正在告诉艾克,怎么舒服的睡在干草堆上,格兰德没客房了,记得吧—— “这里,这边并起来,宽一点吧,好了。恩,你还需要多一张毯子,不然起来后你要花一个小时洗澡。”哈瑞森打量一下对方瘦弱的身板,良心提醒着。 艾克的回应,“呵呵,我知道该怎么在草堆上睡觉,我还睡过更糟的地方。湿草,你知道的,还长在土里的、绿油油的、藏着各种昆虫的、顺便下过一场雨的……” “呃……军旅生活吗?你是上校对吧。” “曾经的上校,曾曾经的小兵,我呆过你想像不到的地方,年轻人。” 哈瑞森眨眨眼,年轻人,是在叫自己吗?“那你睡过地下吗?”哈瑞森看着对方,跺跺脚,认真脸,“地下,两米下。” 艾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哈瑞森,停顿了好一会儿,“你也不是人类,对吧。” “不是。” “哎。”艾克居然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了,他在套枕头,“我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说起来,我是这里唯一的人类么?” “老汉克。”哈瑞森一撇嘴,继续帮忙铺床单,他们会是床伴。 “哦。”艾克兴趣索然,“他是什么情况?这个殡葬之家上一代的主人么。对那个,恩,你知道的。吸血鬼和狼人掌管这里没意见吗?” “老汉克啊,算是原来的主人吧。就只有两个老头儿的地方,比较容易占据?身份伪造……做起来方便些吧。呃。我也不太清楚。”哈瑞森放小了声音,“我以前是个局外人。最近才算个局内人,对格兰德稍微了解多一点,这样。” “我可以听到你们。”本杰明披着个毛巾目不斜视的走过,出了仓库西侧,洗洗时间。 直到西侧的露天浴室中传出水深,这边的对话才继续进行,也是有够自欺欺人的。 好在对话的内容,不再太有八卦格兰德的嫌疑。 “你是什么?”艾克歪着头。“你知道我们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和一个天使坐在同一辆车里吗?天使。”他的手抬起,在脑袋两旁晃晃,鬼知道他在表达什么,“所以别担心我的接受能力,告诉我。” “哦,食尸鬼。” “什么?” “食,尸,鬼。” 轻轻缓缓的呼吸,“我听的很清楚。只是,呃,我能从字面上去理解这个。恩,名称么。” “可以的。”哈瑞森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起嘴。 “你的意思是,恩,是,吃,尸体的。”艾克看着哈瑞森,放下了手中的枕头。下意识的和哈瑞森的隔远点。 “是这个意思。”哈瑞森似乎没察觉到艾克的眼神,应该是真的想到了什么东西。被分神了,双眼无聚焦的对着某个方向。 短暂的安静。 “呵呵。”艾克突然笑了。把枕头推到该在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嘛。” “啊?”哈瑞森的视线是带着疑惑的看着艾克了,但还是没聚焦,“你说什么?”这是本能的疑问吧。 “哦,谁不是呢。我是说吃尸体哎,和人类差不多嘛,呵呵,我们吃的什么是活的呢。”有点多的语气助词表示能说出这些的艾克还是有些勉强的。 但,如果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 “植物。”哈瑞森聚焦了,盯着艾克,“我不吃水果,蔬菜。你们吃这些的时候,它们还活着。” 果然很勉强,艾克的手指揪着枕头的一角,默默的拉远。 理解一下艾克的心境吧,他要睡在这里,和对面的这个家伙共享同一块天花板,如果可以,他真心希望对话能友好愉快的进行下去。 这次换哈瑞森突然笑了,弯着的眼角看着艾克的同时伸出了双手,按住艾克僵硬的肩膀,“谢谢,艾克。” “谢什么?”艾克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问。 “我想起来了。”哈瑞森的手摇晃着艾克的肩膀,食尸鬼的眼中的星光,呃,这只是个比喻,“我想起来我女朋友知道身份的情形了。” 艾米丽亚? “你有个女朋友?”僵硬倒是没了,艾克真心在疑惑了。 “是啊。哈哈!”哈瑞森放开了艾克,很高兴的随意晃着双臂,“她是医生,心理医生。” “人类?”艾克一直在跑题,或者,是紧抓重点。 “是啊!哈!”哈瑞森开始原地绕圈,沉静在自己的喜悦中,“我刚想起来的,就和刚才一样,她也是这么问我该不该照字面理解,我说是,然后她和你一样解释。”哈瑞森拍起手,是真高兴,“然后我也说了植物。哈哈哈,我想起来了!” 艾克似乎不知道如何反应眼前的情形,恭喜?不。 “呃,那,那你朋友,怎么回应你说植物是活的?”艾克需要知道,身为一个吃了半生的植物的人类,他需要知道! 哈瑞森的眼睛是亮的,看着艾克,“她说,‘很好,如果你还坚持要和我分手,我不仅要接受我的前男友因为我是人类所以和我分手的打击,我还要下半生活在看到水果蔬菜就有‘吃过’的负疚感中,很好,哈瑞森,很好。’” 别去感慨心理医生的说话方式,那不是重点。 “噢!”艾克张着嘴,“你们当时在分手。”抓到重点了。 “是啊。”对于一个回忆起差点分手的情景的家伙来说,哈瑞森太高兴了点吧,“呵呵,但当然没有成。我,呵呵。我怎么忍心让她又受打击,又感到负疚呢,呵呵。” “等等。”艾克皱眉、摇头、摆手。“你说你想起来了,你忘记你女朋友了?!” “哦。呵呵,是啊。忘了。”哈瑞森重新回到整理床铺的工作中,“但不能怪我,嘿嘿,我死了一次。” “呃,死了一次。这是恩,食尸鬼的常,常……”常规活动?艾克大概想表达这个。卡住了。 “不是。”哈瑞森对着艾克笑笑,“我死了,埋了,然后扎克复活了……准确的说是墨复活了我,呵呵。别问我详细的,我不记得了。” “呵呵。”这次没有勉强了,很自然的笑,艾克看了眼哈瑞森,“看来我们有些相同点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我记得十分清楚。‘生前’的事情。” “上校?哈?呵呵。” “是啊,上校……” 萌发的友情被打断了,金到炽白的光芒笼罩了格兰德。哈瑞森匆匆的跑到仓库门口。对完全接受不到这异象的艾克招招手,“嘿,嘿!下午和你一起的天使来了,圣徒也来了!” 当然的,先到哈瑞森身边的是咻的一声就出现的全身湿漉的阿尔法本杰明,还抓着头上泡沫,补充,“托马斯也来了。”圣徒茜茜一‘家’人都到了。 “托马斯?”海瑞斯本能的问。 本杰明看一眼哈瑞森,“那个和你同归于尽的吸血鬼眷属。托马斯的。” 哈瑞森缩了回去,不知所措双眼看着本杰明。 本杰明摇头撇嘴。接收到了。 回身直接扯了一人一鬼忙活了半天的床单,抹干身上水渍。跳上二层,片刻就一生工装的跳下,在一人一鬼的注视下出了仓库,走向格兰德。 仓库中的草堆床铺要重新整理了,没人想看吧。好,跟着本杰明去办公室吧。 “……感谢到不必了……”本杰明推开门的时候,办公桌后的扎克看了一眼,伸手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本杰明坐过来。 等一下,扎克旁边有椅子! 扎克站起,无视了本杰明不停挤眉传递的‘我就过来看看’的眼神,把自己办公椅往边侧拉拉,给本杰明腾出位置。 本杰明撇着嘴坐倒扎克身边,格兰德的兄弟在办公桌这边,看着办公桌那边的,一(圣徒茜茜)、二(托马斯·冈格罗)、三(天使卡米尔)、四(淡到如一缕青烟的巫师死灵怒涛)、六七八九(四只小冈格罗,蝙蝠)。 好挤。 “只是顺路而已。”坐定,继续,扎克微笑着着卡米尔,即使没有容器,他还是占了一个座位,“实在不用,恩,这么隆重的亲自过来。” “托瑞多。”茜茜,还是一副太把自己当角色的任性少女样,“当我说谢谢的时候,你应该诚心的接受。你要明白,我不会常说这两个字。” “那我也是很诚心的表示。”扎克端起了酒杯,遭到本杰明的一个白眼,“真的只是顺路。” “你……”被打断了,茜茜被自己人打断了。 卡米尔平静的,就和下午和扎克说话那样,开口了,“不是关于我,托瑞多,我们来这里是要感谢其它的事情。”白雾缭绕成的手示意向了托马斯。这位天使,似乎算不错的家伙吧,知道让真正的‘主角’说话。 “扎克。谢谢。”托马斯就直接多了,视线扫过了身后四只自由起舞的蝙蝠,“他们告诉我们搏击俱乐部残党的事情了,感谢你救了他们。”皱眉,侧头看了眼侧过头的茜茜,“也清除了那些家伙。” 扎克晃着酒杯,小沉默了一会儿,主要是在观察卡米尔的神情。我们的吸血鬼想知道,天使在知道天堂选在人间的代言人干出了这种事情是什么情绪。但是对方不知道品阶问题还是没有容器的关系,面容始终被白雾缭绕,看不真切,“依然,不需要说谢,你不可能指望我看到自己的同族将死,却无作为。另外,搏击俱乐部残党在巴顿制造袭击事件,我也不可能无视。” 托马斯还是带着感谢的眼神点点头,似乎没话要说了,眼神示意向青烟一样的怒涛。呃,这几个家伙是要轮流说话么。 不过抢在之前,“杀掉你眷属13的食尸鬼在这儿,你有什么要说的么。”——本杰明来这儿的原因。抢先问完,等会儿扎克和他们的对话本杰明就可以发呆了。 “哦。”递给怒涛的示意收回,托马斯看向本杰明,“我知道,哈瑞森对吗,你们复活他。”身后飞舞着蝙蝠,“他们也跟我说过了,救他们的时候,他帮忙了。”确实,哈瑞森当时正在地下室和扎克讨论人生来着,事发突然,直接搭了把手,都来不及多想。 “算他幸运吧,至少可以复活。13……”吸血鬼的死相出现过吧,风吹就散的一把灰,“没所谓了,他可以放心,我们不会纠缠他。” 任务完成,本杰明一点头,顺势低着就不抬起来了,靠着椅背玩起手指来。 “我……”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青烟’盯着把他变成这副样子的祸首——吸血鬼,还记得吗?怒涛是被扎克弄死的,没来得及灭了这货的灵魂而已,反倒让他把塞斯逼回地狱了(‘柯尔特’事件,救诺),“需要,帮助。” 他似乎,不是似乎,是确定的十分虚弱。 “我的灵魂在崩坏。”青烟一样的怒涛盯着扎克扬起的杯底,“约翰重制的帕帕午夜的巫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强行使用,我……” 话被抢了,被自己人,茜茜,“我们能抵达巴顿就是个奇迹。”她大概在愤怒,“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居然被几个警察救了……” 这个模式没完没了了——被抢,自己人。 卡米尔看向扎克,“我试过了,我无法回复怒涛的灵魂,这很奇怪,属于天堂的灵魂,我却无法召回。”怒涛是死灵,属于天堂的死灵,和杰克森那种属于地狱的不同,“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巫师,并不真的信仰圣主,本能在抗拒。所以我们……” 卡米尔看了眼再次侧过头的茜茜,看回扎克,平静的继续说了,“我……”换了个人称,“希望你能帮助怒涛恢复。或许奇怪,巫师怒涛,现在是我的伙伴,我不希望他消失。” “我不是巫师。”扎克看着卡米尔,认真的回应,“我是吸血鬼,我怎么帮灵魂?”扎克摇摇头,说着自己的提议,“你们应该去找丝贝拉,茜茜和丝贝拉的关系还不错吧。”南北区巫术结界的展开,有茜茜的功劳,“丝贝拉应该不会拒……” “她已经拒绝了。”办公桌那边的人终于打断了对面人的话,卡米尔低下了头,“南北区结界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但那是茜茜还没有去共和时和丝贝拉的交易。事情变了,在共和,她们就已经……不和。”平静的语气有了无奈。 是啊,扎克想起来了,在大家都还没回巴顿时,金的一通越洋电话——打起来了,帮谁? “你是蠢么!”茜茜用力的拉扯起自己的衣角,“如果找丝贝拉有用,我们一开始就不用被丢下,要怒涛来施展回程巫术了!” 哦,原来,他们晚回来是被丢下的啊。 看着茜茜的表情,扎克想笑。(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加州旅馆 暗沉的夜下,车停了,厚重的靴底探出车门,落在光滑的砖石地面上。 这里不是巴顿,巴顿的地面只有水泥,只有半个世纪历史的巴顿,没有这样的街道。这里,大概是联邦中距离巴顿最远的一个城市了。 当巴顿的格兰德在睡前遭遇天使来访时,这里也遭遇着……不对,没有什么可遭遇的,是沉浸,还沉浸在兴奋的狂欢中。夜之子的演唱会刚结束,人们的耳朵依然嗡鸣,喉咙依然嘶哑,哪怕双眼,都还陷在那迷离的红之中…… 靴子的主人随手关上车门,靠在车边,弯着嘴角等待后面的车辆。他前方的建筑中,派对已经开始,而这个派对的主人想亲眼看着‘新鲜’的客人们进场。 后续的车辆陆续停下,面带期待和兴奋的人们冲下车,“伊莱!我爱你!” “我也爱你们。”靠在车边的伊莱面向热情的粉丝张开双手,“欢迎来到我的庆功派对。”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指向了派对的入口,“这里。” 霓虹点亮的夜店招牌下,两个肤色苍白的保安拉开了门。仿佛混杂着所有声音的噪响冲上街道,加入这个兴奋的夜晚。 “已经开始了,进去吧。”伊莱用眼神鼓励着激动的粉丝们,“好好享受,我保证,今夜将难以忘怀。” 幸福的粉丝们拥挤入那窄窄小门,伊莱的嘴角也越来越弯,眯着的双眼中,可能是被霓虹染成红色的双瞳中,似乎也闪烁着对今夜的期待。 “托,托瑞多先生……” 带着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伊莱的期待。他侧头,看着明显是带着激动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有点眼熟。 “哦!抱,抱歉!您不记得我了。我是亚瑟!我采访过你的,在我的电台节目上!” “亚瑟。”伊莱打量着这个家伙。想起来了,“亚瑟的音乐盒。” “是是,就是我!”他几乎要手舞足蹈。 但,伊莱却皱了下眉,只是这表情的变化太过迅速,对方是不可能发现了,“那,现在这是采访吗?呵呵。”伊莱十分符合一个偶像在面对媒体人时的态度。保持微笑就好,“我不知道电台节目还会出外景。” “不不不!呵呵,我那个,已经不是主持,呃……”亚瑟的脸色有瞬间的恶意,“我被辞退了。”马上恢复成兴奋,“我是纯粹做为您的歌迷来的!刚听完您的演唱会!太完美了!我……” 伊莱微挑起眉,是刚才皱眉的原因已经被打消掉了。 “我听说了您的庆功的派对,所以报名了。”他开始傻笑,“我以为我不会被选上的。呵呵,毕竟我是个男的。呵呵,我也算半个这个圈子的人。知道的,这种乐队的派对,大概不会邀我这种,呵呵,应该都是那些……”亚瑟看了眼依然在拥挤的往派对门内挤的粉丝们——女孩儿,漂亮的女孩儿们占多数。 伊莱给出了没被冒犯的微笑。 亚瑟继续,“不过您果然不和其他那些人一样!刚来的车里,我还认识好几个男粉丝……”亚瑟的脸突然僵了一下,“那个……” “你想多了。”伊莱打消了这家伙奇特的顾虑。“你也进去吧。” 被闪烁的红色目光看着,亚瑟无法拒绝。加入了拥挤的人群中。 陌生的声音止住了伊莱随后跟上的脚步,“自我约束对你们来说是玩笑么。”正装中的男人脱下了手套。手指点着伊莱的座驾,滑过车前盖的同时靠近着。 伊莱看着一道划痕在对方的指尖下从有到无,还在延伸,眼中的红眯成一条线,“勒森布拉,你准备送我一辆新车么。” “市长。”对方指尖埋在车前盖下,“叫我市长,市民。” 伊莱弯起嘴角,“市长,您能收回您的爪子吗?” “不。”对方还一个微笑,“和你们这种家伙打交道,我必须要时刻准备好,不是么。”这位市长靠向了伊莱,微闭上眼,仿佛在呼吸,睁开,看着伊莱,“即使这么近,我也丝毫感觉不到的血流呢。”然后语气变得阴冷,“也就是说,我完全无法感知你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最后变得让人恶寒,“或许你可以让我尝你的‘味道’,让我看一看你血液中秘密,到底是什么样的技巧让你们能够……(之前有提,魔宴勒森布拉擅长承载、解读血液中的信息)” 伊莱退后一步,即使感到恶心,但依然要保持微笑,“市长在开什么玩笑呢,我们没有秘密,也没有什么技巧。而且为什么我一个小市民,要攻击我敬爱的市长呢?” “没有么。”冷笑,“你们天生就有这种屏蔽感知的能力吗?为什么被选中的十三氏族会不清楚自己还有这样特别天赋的兄弟。呵呵,我会发现的,无论你们藏了什么。”接着退回了阴冷,“不会攻击我么,那也不要伤害我宝贵的市民怎么样。”市长撇开了视线,看向了重新被关上门的夜店。 “我不会。” “是么。”市长的手继续在车上制造划痕,“你知道我拨了多少钱来整修你上次演唱会弄出的坍塌吗?你知道,我又拨了多少钱去抚恤那些‘死于意外’的歌迷家属吗?”市长重新看向了伊莱,“我的城市,即使你抓花一扇窗户,我都会是那个买单的人。”短暂的停顿,“我们(魔宴)给了你‘魔宴托瑞多’的名称,不是让你们来制造账单的。我表达清楚了吗?” “十分清楚。”伊莱看着眼前的市长。 “很好。”手收回,重新带上手套,“派对结束了。继续你在演唱会上的乖表现,放了那些人。你有你的食物,别从我手上偷,我会生气。” 伊莱继续微笑着。“不,事实上,我能邀请市长加入我的派对吗?” 市长的双眼开始出现赤红。可能也是霓虹染的吧。 “听我说完怎么样,您这么心急可不好。”伊莱还是再次退后了几步——面前是市长。这条街、这片土地都是对方的,“刚进去的人不是您的市民。” 赤红的扩张暂停,市长似乎有了愿意听解释的意愿。 “他们是我中部演唱会取消后跟过来的歌迷。”伊莱满是笑意的脸上,眼角继续弯,“和我们的西部没有关系,也都不是会被人注意的公众人物。”这应该就是亚瑟刚露面时他稍显排斥的原因吧,“还有一部分是印安人。”最后,“每一个能参加这场派对的人。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市长会喜欢的。” 市长的眉挑起了,被连带拉起的眼皮下,赤红已经没了。 “我……”市长在思考,似乎是为难了一下,中部的人类还有印安人,仿佛对这位市长来说是很大的诱-惑-。最终,市长露出了微笑,“我只能错过了,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转身,“你可以继续你的派对了。好好玩,你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托。瑞,多。”走了。 伊莱目送着这位市长消失,视线落向自己的车上的划痕,阴郁脸上眼中的赤红似乎要滴出来。 混杂着一切的噪响再次冲上街道,两位保安再次拉开了门,主角该进场了。 “丢了这车。”伊莱踏入夜店,身后的门瞬间关闭。 真正的派对,开始。 “伊莱!伊莱!伊莱……” 欢呼声中,主角张开双臂。就有人投入怀里。燥热的鼓点下,主角晃动身体。就有人随着节奏跳动。拥乱的人群中,主角仰头。就有点燃的烟卷似的事物被递到嘴前,深吸、长吐的,在各色光线交接的天花板下铺开一个烟圈…… “我感受到了你们!” 大概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牵动这场派对的心脏站在了人群之上。厚重的皮靴踩踏着透着迷幻色彩的水晶玻璃,在突然失去背景音乐的封闭空间中,所有的听觉都被那脚步声挑动着。 “我!!” 伊莱指着身下的所有人。 “感受到了你们!” 赤红的目光罩着所有面露幸福的人们。 “你们。” 没人知道麦克风架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的偶像身前的,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椅子、那吉他、那键盘、那鼓架是怎么…… 温柔的,“能感受到我吗。” ‘行驶在昏黑的公路上……’ 欢呼的尖叫只能在这开口的第一句时被喊出,接下来的时间,人们,要好好感受台上的人。 让我们感受。 ‘凉风吹过我的头发,浓烈的xx味道,散发在空气中……’ 封闭的空间中没有风,但味道,弥漫。共鸣让人迷醉。 ‘抬头看向远方,我发现微光。身体越来越沉重,视线也变得模糊,今夜,我不得不停下。’ 没人跟着合,不知道歌词吗?不知道旋律吗?是新歌吗?粉丝的幸福来的太突然。 ‘她站在了门旁,有教堂的钟声,而我在想,天堂还是地狱……’ 简单重复着的小节,旋律已经让人适应,有人开始跟着哼。 “她点亮了蜡烛,又示意了方向。然后我听到了声音,仿佛在说——” 拉长拖延的节拍,感受着台上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副歌来了—— ‘欢迎来到加州旅馆,多么美好的地方,多么可爱的脸庞。’ ‘加州旅馆里有的是地方,无论何时,你都能到这儿。’ 莫名的终止。 伊莱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感受到了吗?” 人群里那刚在高-潮-部分举起的手在缓缓的放下,迷茫的看着台上的人。 “我问。”伊莱唇在摩擦麦克风,“你们感受到了吗?” 失去了任何声音陪伴的夜店灯光,按着被机械设定好的轨迹,枯燥的运行着,划过一张张迷茫仰望的脸。现在,可以发现这些迷幻的光芒与色彩,真的留不下任何痕迹。 “哎。”伊莱的手指松开琴弦,上挪,视线已经离开台下那让人失望的一张张面孔,向乐队给出了继续的眼神—— “我,我感受到了……”人群中,有人举手了。 伊莱看向光线被曲折的地方,“你……亚瑟?” “是!”兴奋的第一个字在发现周围所有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变成了紧张的,“……是,是我……” “你感受到什么了?”伊莱重新按住了琴弦,看着这家伙。 “呃……呃……” “给他个麦克风。” 不知道从哪里,一道抛物线折弯了七彩的光线,砸中亚瑟。 亚瑟颤抖的握住麦克风。他如果习惯在人面前使用麦克风,就不会是电台主持了。 “呃……那个,我……” “感受到了什么。”台上的伊莱,手指敲打着吉他。 “这个,恩,歌,是在说,恩,你自己吗?”十分具有试探性的一句话。 “继续。”伊莱侧了侧头。 好像不那么紧张了,“我,那个,原来不是主持么,采,采访你之前,是歌迷外,也,那个,做了点功课……” 身边人的目光开始变成好奇,谁不想知道自己偶像更多一点的事情呢? “你,你们乐队,恩,是被签到联邦来的……”越来越顺了,“原来在英并不被经纪公司重视,不被安排节目、不被安排演出,被排挤的你们一直在做地下独立乐队……”(没影像上不了节目以及演出就等于取食) 周围人的目光在亚瑟和台上的伊莱之间转动,是在确认真实性。他们发现伊莱笑了。 “恩,大概,歌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你们累了,想去其他地方发展,但不确定会更好还是更坏。刚好联邦这边有人接了你们,你们来了,然后第二节应该就是讲现在的……” “你上来。”伊莱伸出手,对着前面的人群摆手,“你们让开。” “我……” “快点。”伊莱看向身侧了乐队,似乎在传递什么,“我没有多少耐心。” 亚瑟知道自己是在所有人嫉妒的目光中爬上台的,但这不重要,最狼狈的时候,伊莱一把拉起了一条腿还吊在空中的他。 “你说对了。”伊莱眼神示意亚瑟站在自己身边,重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你音乐主持人没白做,第二节确实这样。”没唱,乐队没动作,“有豪车,有追求者,有自称是朋友的人环绕,有舞,有酒,有狂欢,有香汗。” 台下的人继续迷茫的看着上面,只是说,不唱吗? “让我们略过这一点惊喜都没有了的第二节吧。”琴弦上的手指有了起势,乐队的成员们已经翻好了乐谱,“亚瑟。”伊莱侧头,看着他,“你很幸运,感受到了。那,感受这个——” 所有事物,都成了红色,所有声音都成了尖叫—— ‘在他们的主场,他们开始饕餮宴餐,人们,他们拿起任何锋利的刀,杀不死扑向自己的怪物……’ 在已经没人在听或听到的新歌结尾,“感受到了吗?真的感受到了吗?亚瑟。” (fff首席执行官定的《加州旅馆》番外,表达可能有些杂……)(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0 午餐后 午餐结束后,格兰德的众人还在餐桌上等了半个小时,丝贝拉和约翰没有来。 “不会来了,散了吧。”扎克在主座上摆摆手,随后看了眼青烟一样的怒涛,摇摇头,“那个,月华,你要不再试试?” “试什么?”月华有些惋惜的看着怒涛,“我和百影已经试了所有我们知道的聚魂巫术,哪怕配合上本杰明的香料,都没有作用,他在……消逝。”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扎克确认着。 “没有。”月华摇着头,“四个世纪,巫师们都在研究最初殖民战争时期,我们印安人无法控制殖民士兵灵魂的原因。(殖民战争时期,殖民者死后灵魂作为殉道者上天堂。上卷,11,扎克对露易丝讲了个他四个世纪前印安人后裔的故事)” 月华皱皱眉,“我们的巫术信仰中能够控制灵魂的本质是缚地灵会回归自然,不属于任何事物所有的最终消逝,巫术暂时拖延消逝并宣示所有权。但圣主信仰的缚地灵会成为死灵,所有权已经被夺走。我们所知的所有巫术手段都对这些已经失去主权的灵魂无效。四个世纪都没有研究出来的东西,我们不可能一个晚上想出来。”最后他看向了扎克,“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扎克扯扯嘴角,“是很清楚,曾经的战争里,印安人知道他们在灵魂上无法取得优势后,把全部火力集中向了十三氏族。”看了眼本杰明,开始跑题“战争中的异族战场基本上变成了狼人和吸血鬼的厮杀……” 被插话了,不是一脸‘和我无关’表情的本杰明,是青烟一样的怒涛,“而且你们输了。” 扎克侧头看着这个家伙。“你在自豪吗?巫师。” “当然自豪。”淡的跟烟一样的怒涛看不出表情,但语气符合他的话,“我们祖先的胜利和荣耀。流淌在我的血液里!吸血鬼!” “是哦。”扎克从主座上站起,撇开了视线。“那你的血呢?在哪里?天堂的死灵?” 青烟抖了抖,消失了。 “扎克。”月华摇着头,“他已经很脆弱了,你不该这么刺激他。” “他自找的。”扎克推回了椅子,“巫术信仰下的巫师,成为圣主信仰中极乐世界天堂的死灵,如果他忘了这其中的讽刺,我很乐意提醒他。” 应该可以听出来了。扎克不想管这个家伙的。最初本就是一次失误,才让他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但,事实就在眼前。昨天圣徒一家来访后,怒涛被留在了这里,不管扎克心里想什么,留在这里的怒涛就是扎克答应帮忙的事实。 被迫答应,不对,无奈答应的。天使卡米尔给出了一个交易,如果扎克愿意帮忙,他就在巴顿开一扇通往天堂的门。如果扎克有认识任何寄托于圣主信仰的人,这扇门,随时等着。扎克想到了马修的父亲。 另外还有点小玩意儿。一会儿说。 “月华,继续试吧。”扎克离开餐厅之前还是摇着头开口了,“我再打打丝贝拉的电话。” “好吧。”月华只能无奈的答应了,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百影,“或许我们应该和伊芙讨论讨论。” “她在上学。”百影开口了。 月华叹了口气,看向已经出了餐厅的扎克,“对了扎克,这次电话要不别责怪丝贝拉这次放我们鸽子怎么样,好好再邀请她来……” 扎克摆摆手。一副无视的样子,那我们也别管这边了。 刚踏上楼梯。路线本应该是上楼去办公室的扎克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身出了门。站在了后廊上,詹姆士一路小跑着就冲进来了,他的车昨天被扎克开回来了,记得吧。 扎克注意到詹姆士有点不同,警徽别回了腰间,外套内侧明显挂着枪套,“你……复职了?”问句。 詹姆士成功的在满头汗并脸色通红的状况下摆出了一张阴沉的脸,“我的车呢?”那就是默认了,想想也对,伤都好了,还休什么假…… 扎克一指仓库,“上校艾克也在那里。” 脚步不停的跑向仓库的詹姆士,一个转弯,一个跳跃就站到了扎克的面前,“他怎么样?” 扎克稍稍躲避下铺满面的汗臭,“一般吧,但卧床太长时间,他的身体还需要恢复。”说的就是艾克现在那一副干瘦样。吸血鬼的血可以治愈伤病,不代表可以给人肌肉。 詹姆士盯着扎克,也不说话。 “如果你想我暂时收留他,让你有机会和他好好交流的话。”扎克说着詹姆士想说却说不出口的心声,一耸肩,“好吧,我答应了。” 詹姆士的嘴角抽动,但还是继续盯着扎克。 扎克歪歪头,一挑眉,笑了,“和威尔士合作愉快吗?” 昨天扎克是带着艾克先脱身了,留下的詹姆士和威尔士善后。 詹姆士的嘴角再抽抽,“你该早点告诉我,俱乐部残党袭击我家时,他在暗中帮我。” “真的么?”扎克摆摆手,“告诉你他用巴顿无关紧要小人物的生命去帮你消耗那些恐怖分子,给你和寇森争取到胜利的希望么。” 詹姆士啊,就是无法平静和扎克交流。烦躁的一侧头,“这不同!他昨天给我解释,我也亲眼看到了,他手下的那些契约人已经是恶魔了……”他用力的晃晃头,组织了下语言,“还活着的恶魔。” 要描述一下昨天替换艾克的经过吗?好吧。 威尔士吐出了一团羊皮纸,展开、撕碎,对那个代替艾克躺在太平间的契约人说,“契约达成。” 契约人没了心跳呼吸的同时,撕碎的契约无火的燃烧至灰烬,威尔士对着空气继续说(詹姆士看不见),“每一个会见尸体的人。‘遮挡’他们的视线,让他们认为这就是艾克上校。呃……小心点,别不小心附身了。你是低等恶魔,他们会死。我们不希望事情变的复杂。” 描述结束。 扎克挑挑眉,看着詹姆士,“哇哦,这真是……进步。”反话,大家马上就能懂了,“所以你身为执法者,不仅漠视你已经知道是异族的人的权益,会成为异族的人。比如威尔士手上的契约人,你也漠视,即使他们还作为人活着。” 詹姆士盯着扎克,沉默了半晌,“*!”然后在扎克面前挥舞起拳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让威尔士去帮忙的你!现在在这嘲讽我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啊?!” 扎克看着詹姆士吼叫,“我不想让你怎么样,詹姆士,我只是在提醒你。”扎克的脸色挺平静的,“你的想法将影响你的行动。如果你是这么看待威尔士手中的那些契约人的。有一天,当他们报警的时候,你会不会拒绝帮助他们。说,‘去死,反正你要变成恶魔的,不要浪费警方的资源’?” 詹姆士愣了愣。 扎克的话推进的很深——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在遭到不公的时候,求助于执法者,被拒绝,成为恶魔,自然可以不再需要求助的自己去解决了。但,詹姆士希望一只恶魔去解决人类的不公吗?不。但他的态度,无关于他想表达什么。却制造了一个底气充足的、认为这样做没错的恶魔, “自己想想吧。”扎克摆了摆手。转身进屋,还是补了一句,“对了,我想科隆局长因为昨天的事肯定会看你很不爽。”必须的,詹姆士的线人去看了艾克一眼,艾克挂了,“所以给了你点小礼物,在你车里,不用谢。” “什,什么东西?!”扎克都走了半层楼梯了,詹姆士才反应过来的追问一句。 “天使的‘祝福’,给你防克劳莉的。”扎克远远的回答。 “什,什么?!!” “叫卡米尔。”扎克在楼梯上转向,继续往上,“在茜茜家里,昨天半路遇上了,顺路坐你的车回……”詹姆士听不到了。 进了办公室,扎克自然的先习惯性的倒上一杯酒,有些懒散提了听筒,拨通丝贝拉家的电话。 接的到快。 “疾风家。” “你没来,丝贝拉,爱丽丝还特意准备了……” “行了扎克,有事情耽误了,我正要出门。”丝贝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扎克的语气有了笑意,“那我需要让爱丽丝再热下午餐吗?” “不用。吃过了,没有其他事情我挂了。” “其实,我有。”扎克直接靠坐在了办公桌的边角,“丝贝拉,上一通电话后,我就在疑惑来着,为什么,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容易?” 答应来格兰德帮怒涛。如扎克说的,答应的十分容易,容易到都没被写出来的意义,让我们直接拖着快进来到这个时间点,继续看事情的发展。 “你到底要不要我去帮怒涛了?”听筒中的声音很是不耐烦。 扎克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面前飘起了一缕‘青烟’,“我问过金你们在共和的事情了。”扎克的语气透着失望,还明确的说出来了,“我非常失望你们居然甘愿再次被帕帕午夜玩弄——‘用误入歧途的子民交换你的儿子’?” 翻译就是:在共和,帕帕午夜让丝贝拉用茜茜手下的巫师死灵怒涛,去换丝贝拉自己的儿子瑞文奇。 没忘记当时共和一行人各自的目的吧,丝贝拉就是去找自己儿子瑞文奇的。 不过事实也还眼前,丝贝拉回来也没带着瑞文奇,茜茜那边的天使卡米尔说怒涛是同伴。随便一提,金的判断是对的,这些本没必要对扎克汇报,因为显然双方都没有结果。 “不敢相信你们居然中这么明显的挑拨。”扎克摇着头,“我……” “随你怎么失望。”丝贝拉打断了扎克故意的鄙视,“那个圣徒的嘴脸我已经看够了。她的嘴中吐出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理会。你的,我还能考虑考虑。” “这就带来了我的第二个问题。”扎克挑着眉,撇了眼面前摇曳的‘青烟’怒涛,“为什么我?我以为你讨厌我。事实上,最近,你难道不觉得你答应我的事情有点多么,默认月华和百影在我这里、贝奇的俱乐部残党冈格罗、西区的海妖。当然,现在的怒涛。” “你是觉得你过的太舒服了么。”丝贝拉的语气冷了点,但不耐烦更多,“那我可以拒绝几个试试,从海妖的事情开始怎么样,我现在就可以去西区告诉瑞默尔你的身份。” “好的。”扎克居然点头,“反正你都去了,随便去看看博依森怎么样,代我问声好。”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够了扎克,我没心情和你绕圈。” “那就开始解答我的疑惑。”扎克抿口酒。知道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么,扎克这样。我们的吸血鬼真心是觉得自己过的太顺畅了吗? 再次的沉默后,听筒那边的丝贝拉似乎叹了口气,“‘梦’。”顿一下,“利普已经死了对不对?” 果然,丝贝拉那个写满巴顿异族代号的异族手册,那个‘梦’果然是指利普。 “如果你是说菲利普·格林,我们南区疗养院院长的儿子。”扎克说的好详细,这是无奈使然,用字数来拖延时间,组织自己的回应策略,“格兰德有保守自己客户秘密的义务。” 为什么,扎克在想的是,为什么,这个梦魔即使已经和斯隆离开巴顿了,还在影响他的生活,艾克就不说了,现在丝贝拉也来了。 “那就是默认了。”听筒那边的丝贝拉似乎摇了摇头,有耳后发丝与听筒摩擦的悉索声,“他提醒过我,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格兰德……不,你,你托瑞多,是唯一留存的人……” 扎克已经皱起了眉,难道利普除了影响他和詹姆士外,还对丝贝拉…… “他不曾告诉我如何,也不曾解释为什么,他是梦魔,灵魂异族中最神秘的存在,我尊重他,也感谢他的提醒,如果事情发生,我会做好准备,所以没有深究过。”丝贝拉叹了口气,“但我依然不爽看到格兰德开始在巴顿招摇!也无比惋惜还呆着你身边的本杰明,如果利普是对的,不是你遗弃了格兰德,就是你背叛了你现在称为家人……” 说的有些严重了,不是么,扎克已经放下了杯,挥散了面前的怒涛,打断,“你这是种族成见,丝贝拉,而且,这‘未来’已经改变,利普没再次提醒你这个么?” “提醒了。所以我开始理性的对待你,甚至如你意愿的做一些事情。”这语气更多的是无奈,“我依然不喜欢你,吸血鬼,我做这些是为了格兰德中的其他人。如果只有你留存的未来没有改变,我还这里做了充分的准备。现在你还在为你的格兰德家人做事,至少看起来还是个好格兰德之主、好人,我也该配合着行动不是么,让他们知道我的善意,我的可靠,就这样。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满意。”扎克点头了,挺真心的。(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1 赖普特 “萝拉~萝拉?萝拉!”这曲折婉转的叫法来自凯普勒,“去嘛!” 赖普特高中的走廊上,萝拉无奈的推着抱着自己手臂的凯普勒,“我有自己的社团啊……”(萝拉的社团是公益活动,凯普勒是啦啦队) “萝拉!”凯普勒甩开萝拉,“你够不够朋友啊!我都陪你在帕克小学呆了一暑假了!你陪下我怎么了?!” 萝拉无奈的看眼凯普勒,“至少让我去贴张招新公告可以吧!” 新学年,新鲜的学弟学妹们,要让它们知道高中生活可是很忙碌的呢。 凯普勒一手扯过萝拉手里的公告单,转身,往鬼知道是那个教室的外墙一啪!“看!贴好了!跟我走!” “哎……”萝拉已经身不由己的被拉着往体育馆的方向跑了。 知道凯普勒这么积极的原因么,她高二了,她终于从啦啦队的金字塔食物链中往上挪了一层。这意味着她从小菜鸟变成了前辈,也意味着她有机会上场表演了,更意味着……新的小菜鸟要出现了。 新学年,社团招新,凯普勒是绝对不会错过——围观那些鲜嫩的小女生试图挤入高中生活受欢迎圈的样子的。 体育馆中的面试已经开始了,被人围绕的球场中央,正有个女孩儿边跳边喊着‘一,二,三,上!海狸队!(赖普特的橄榄球队)’。 啦啦队的队长和副队翘着腿、打着哈欠,随手翻过手上的资料,丢入废纸篓,“能有点新意么,下一个。” 看到被凯普勒拉着冲进来的萝拉了,先一个白眼。然后快速的翻翻手里的资料,确认萝拉没有交报名表,“萝拉?你要回啦啦队吗?”队长问的。有些不耐烦。 “不是,她只是陪我。”凯普勒替着回答了一句。迅速拉着萝拉躲到了拉拉队员们的身后。 还是有点小尴尬的,萝拉半途退出啦啦队,自己弄了个公益社团,谁能想到最后在派克小学弄出了被《巴顿日报》花一个版面报道的公益事业? 高中的女孩儿们很现实,特别是这种受欢迎的女孩儿们,还好萝拉的成就在赖普特这个生物圈外,嘲讽在这里到没有什么意义。 啦啦队长和副队相互看一眼,少女式的一撇嘴。懒得过问了,“我说了下一个……” 一个女孩儿径直推开了正要开始自我介绍的选手,拿着一份报名表走向了场边坐着的两个队长。 啦啦队长,皱着眉看着被放到自己手上的报名表,只看了名字,然后头不动的只抬眉,看向了眼面前的女孩儿,“茜茜·耶希尔小姐(圣徒茜茜的全名),抱歉。”她拿起了报名表,随手丢掉身边的废纸篓。“报名已经截止了,下一个。” 别惊讶圣徒出现在了赖普特高中,伊芙·‘史密斯’都去上初中了。圣徒难道要在家玩娃娃么。 茜茜看着啦啦队长,并没有走开,“捡起来。” “你说什么?”都已经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会的啦啦队长抬起了头,盯着面前的女孩儿。 “我说,捡起来。”茜茜指指落在废纸篓里的报名表,“我今天心情不好,别让我说第三遍。” 啦啦队长和副队对视一眼,张着的嘴居然笑了,翘着的腿。轻轻一勾,废纸篓翻倒。已经被抛弃的报名表散落一地,“呵呵。抱歉。”啦啦队长笑着看向茜茜,“哪一份?我刚发现我没记住你的名字。”她刚还叫了一遍,忘的真快,呵。 茜茜看了眼散落了报名表,本就似乎真不高兴的脸又阴沉了些,“茜茜·耶希尔。” “茜茜——”刻意拉长的声调,“什么?” “耶希尔。” “耶——什么?” “耶希尔。” “耶希——什么?” “耶,希,尔。” 这对话没有意思,但围观的人在笑。有时候使人难堪就是这么简单。 “哦,茜茜·耶希尔。我记住了。”啦啦队长轻笑一声,“我讨厌这个名字,滚出我视线。下一个。”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体育馆的门口,赖普特高中的那个女校长,扎克见过的,还记得吧。女校长带着一位胸口别着拜访同行的中年男人,踏入了体育馆的门口,“xx(啦啦队长的姓氏)小姐!你在干什么?!” “校长!”反应到快,所有人给校长让开路的同时,两个啦啦队的顶层女孩儿从椅子上站起,恭敬的向校长行礼,很是从容,“抱歉我的言语,但这位耶希尔小姐,错过了报名截止的时间,还想插队。” 啦啦队长的视线轻轻又隐蔽的扫过自己的队员,所有还在等待面试的女孩儿们,“我不会允许这样目中无人的女孩进入我的啦啦队,所以说话稍微过了些。” 视线扫过的女孩儿们,都在朝校长使劲点头,包括凯普勒,萝拉么,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的啦啦队。”女校长脸色有些难看的继续陪着身边的中年男人走向这边,“是赖普特的!而且我知道我听到了什么!xx小姐,别狡辩!” 啦啦队长也没有多窘迫,只是低头,再次说一声,“抱歉校长,但我说的是实话。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微侧着头,看了眼从被茜茜推开,就一脸迷茫站在场中央的新生女孩,眉角一挑,意思明确。 “呃……那,那个,是,是这样的……” 孺子可教,这样回答的女孩儿看到自己的报名表被啦啦队长收起来了。 女校长的眼角抽了抽,她的学校,她太了解这些女孩儿了,看向了已经走到茜茜身边,慈爱搂住茜茜的中年男人,“抱歉耶希尔先生。让你看到这些。” 这中年男人自然是托马斯,不过他没说话,我们都知道。这圣徒一‘家’出现在这里,主角绝对不是这个冈格罗。 “xx小姐。”女校长把托马斯的不回应当作了失望。脸上带着烦躁的再次看向啦啦队长,“这是耶希尔先生,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参观赖普特高中。耶希尔小姐的报名晚了是因为她第一次来这里,想要她感受一下我们校园气氛,是我给了她拉拉队的报名表。而这就是向他人暂时赖普特风气的方式吗?!” 啦啦队长和自己的副队相互看一眼,脸上都有了无语,除了倒霉,恐怕没其它更适当的形容了。 “抱歉。校长,我不知道。”啦啦队长再次道歉,看向了在中年男人身侧的面无表情的茜茜,“茜茜……”叫的到顺口,“原来是个误会。你应该早点说的,那我想其她新生们也不会介意你插队的。”从容的站住自己的立场——‘校长哎,这里谁不是新生,开学才几天而已,晚出现几天来就该有特权了么?这才是赖普特的风气?’ 校长大概心里骂人吧,只能在心里。她是校长,面前是她的学生。但她的脸色真心不好看。一点提示,茜茜很有钱。她的社会身份是真的,并且圣徒一代代传承下来,是名望之族。 校长脸色有点阴沉的扫过体育场中的人,她十分清楚,在这些少女们的心中,敬畏会给她,但忠心么,一定还是会给啦啦队长。所以继续呆这里,场面只会越来越难看—— 豁然开朗。校长发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萝拉和凯普勒。 “抱歉,耶希尔先生。”首先再次道歉。“是我考量不周,没有先和孩子们沟通好。但先生应该理解。我们赖普特的宗旨,让孩子们自由展现,尽量不去局限他们的成长,即使不愉快,但我希望先生能够理解xx小姐(拉拉队长)这样的原因。” 托马斯没有什么理解不理解的,他就一所谓的监护人而已,唯一的使命就是在茜茜决定后签个名,让茜茜成为这里的一名学生。 “这样吧。”校长露出了微笑,“赖普特有十分丰富和全面的社团,比如……” 萝拉‘惊恐’的发现校长径直走向了自己,而凯普勒,已经溜了!请理解凯普勒,她还要在啦啦队上混下去! “这是萝拉·巴顿小姐。”校长满脸慈祥的搂住了萝拉,“也是我的疏忽,认为啦啦队是每个女孩儿的梦想,但其实,最能代表我们赖普特的风貌,应该是这位巴顿小姐,她的社团是……”大概就和《巴顿日报》的报答一样,无休止的赞誉之类的,不重复了。 在完成‘超平顺’的转移话题后,校长已经搂着紧张的萝拉,陪着搂着茜茜的‘耶希尔’先生走出了体育馆。 “萝拉,为什么你不亲自向耶希尔解释下你的公益项目。”走廊上校长鼓励着萝拉,也是在感受到耶希尔先生开始表现出兴趣后,提议,“然后再陪茜茜到四处看看,熟悉一下校园。” “我……”萝拉似乎想拒绝,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校长,抱歉,我和哥哥约好了一起回去的,他,恩那个,现在还不能开车……” 凯尔也回赖普特了?这可以意外,但说起也话长,我尽量简短。 宗教学院那边,也就是泰勒,很不高兴巴顿家族近期的行为——撤掉在教会的捐助,遗弃挂名的荣誉,并强行逼迫凯尔拜托一切和宗教相关的关系。 要知道,凯尔被弄到的西区的宗教学院是冲着教习、管束去的,但因为我们所知原因,学院方面一厢情愿的给凯尔安排的神职前程。这绝对不是巴顿家族想要的。加上那次宴会上的负面流言,巴顿家族执行了切割。 作为一个十分可笑的结果,凯尔在西部宗教学院那边的一个学期的学习生活,被双方的破裂无效化了,他不能毕业。 被萝拉提醒了,校长似乎想起了什么,暂时跳出了现在的话题,“说起凯尔,橄榄球教练和我谈了谈,他希望凯尔重新加入,他要重新开始高年级生活,如果他希望,希望还是有的。” 萝拉知道校长在说什么,橄榄球奖学金。对,凯尔多了一年的时间和自己父亲安排的人生对抗! 校长看到萝拉的眼神,知道萝拉已经明白了,微笑着点点头,“教练那边这几天在准备招新队员的事情,抽不开身。原来凯尔那一届的队员,也都毕业。我希望你能和凯尔谈谈,看看他的想法。” 萝拉抿着嘴,她也被提醒了,校长的话中,毕业?有的人是挂了——康纳(瑞恩),也就是说,没人再会为难凯尔了。恩,算值得高兴的事,吧。 萝拉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好了。”校长再次一笑,“你和凯尔一起陪茜茜逛逛,熟悉下校园。” 等等,什么时候说好的啊! 校长已经朝托马斯点点头,“这边请,我们可以去我办公室继续谈。” “我……”萝拉一开口就被打断。 被茜茜,“走吧,你带路。”这么说着,茜茜已经率先走出,随便选了个方向,“这里通往哪里。” “呃……”萝拉来回的在两边张望,最终还是无奈的一撇嘴,“实验室,恩,那个,你等下,我得先去叫我哥哥,凯尔,他应该还在停车场等我。” 随便选的方向上,茜茜停住了脚步,回头居然给了萝拉一个微笑,“那,带路吧。” …… 赖普特的停车场里,凯尔正的靠在车前盖上,和萝拉的司机小哥聊天。 内容是这样,“宗教学院是什么样子的?” “无聊,沉闷。” “需要背诵圣典吗?我听说要背。” “你听说的是对的。” “我还听说犯错了会被抽屁股?恩,那种藤条?”小哥笑着握着空心拳,在身前挥舞,大概觉得这是个玩笑。 凯尔看着这小哥,“你听错了。” “呵呵,我想也是……” “不是犯错了才会,是随时。” “呃……”小哥的脸抽动着,“真的?” 凯尔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毫无预兆的一耸肩,一副得意的样子,“或者你也认为是我随时都在犯错。” “哈,哈哈!”小哥拍着凯尔的肩膀,“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2 嘲讽 “哎——” 好长的一声叹息,来自刚在格兰德后院看到怒涛的丝贝拉。 还好约翰没这么善感,只是皱了皱眉,直接上前站到那屡青烟面前,按着下巴思考起来。 “什么意思。”扎克在后廊上坐着,仿佛看热闹一样的挥着手,“你们不知道他是这个状况吗?” “怎么可能知道。”丝贝拉拢着手,扯着嘴角,“圣徒茜茜是电话要求,你没听错,要求,我们帮忙。” “于是你情况都没问就拒绝了?”扎克八卦的追问。 “当然的。”丝贝拉回答的理所当然,“但即使我问了,也不会想到是现在这个情况。” “很严重?” “非常。”丝贝拉走向了约翰,“现在的他就和游魂只差一线。” 爱丽丝端着小点心和茶,递给丝贝拉和约翰后,坐在了后廊的阶梯上,一招手,“瑞恩,过来,别妨碍他们。”呃,忘记了,瑞恩也在这儿,但——这么说吧,格兰德,除了爱丽丝还把瑞恩当作个存在的家伙外,其他人都是把他当空气的。 丝贝拉和约翰看了眼爱丽丝,也看着瑞恩老实的飘过去,相互看了眼,也不知道传递的什么眼神,摇摇头,不管了,一起盯着青烟一样的怒涛看。 月华和百影也靠在廊柱旁,“我们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引魂、束魂、聚魂……”月华说了一堆,这是在免得丝贝拉和约翰做无用功。 “我看出来了。”约翰朝两个黑女巫点点头,表示感谢说明,“他的……”约翰看了眼丝贝拉,似乎不太确定,先问。“你看出来了什么了吗?” “灵魂印记在流失,他的缚带似乎在排斥和灵魂印记链接,放任他消逝。”丝贝拉考虑了一会儿。回答。 约翰点了点头,看回了怒涛。“扎克说你是从共和回来,施展我的巫术,然后失控了,才变成这样的。你能详细描述一下过程……”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天使卡米尔说的。”扎克插了一句,幼稚。 青烟说话了,“没什么可以说的,我知道自己无法完成那个巫术。但我也不想继续呆在共和,所以勉强使用了,现在我活该。” “呃……”充分感受到对方的不配合,约翰看眼丝贝拉,“我曾经研究过帕帕午夜的一个灵魂强制束缚的巫术,我试试,至少先止住他的灵魂印记流失。给我颗引魂草种子。” 丝贝拉的披肩张开,内侧挂着无数小玩意儿,布包啊、刀啊、钢丝啊、布偶啊……丝贝拉扯下了一个小玻璃瓶,递给约翰。但丝贝拉应该是不看好这个方法。“我不觉得有用,灵魂束缚的原理是束缚缚带,你束缚住他的缚带。他的灵魂印记依然无法被连接。” 约翰抿着嘴接过了引魂草,“其实我还没有完全研究透帕帕午夜这个巫术的原理,但它……”他捧着引魂草放到嘴前,闭眼开始默念。 后廊上的月华和百影前倾着身体,极力想去听清楚咒语…… 但,丝贝拉扯着嘴角,挡住了约翰,有点无语的看着两个黑女巫,“稍微尊重下我们这些普通巫术的努力好不好。别看到有趣的东西,就‘拿走’。” 能懂吧。巫术对黑女巫来说不需要学习和研究,拿到咒语念就行。如果巫术天赋靠量值衡量的话。黑女巫的就是无限。 月华和百影脸色尴尬的收回了前倾的身体。 丝贝拉摇摇头,转回了身,然后脸黑了。 约翰的默念已经结束,盯着捧在手里的引魂草种子发呆。丝贝拉却盯着面前的一道透明的线状物——一个没有了灵魂印记、只有无意识摇曳着缚带、等待着消逝的游魂,“约翰,你干了什么。”丝贝拉再次叹了口气,“你把他彻底弄死了。” 约翰看了眼丝贝拉,“算是吧。”然后小心的吧引魂草种子放入小瓶,“但我保存了他的灵魂印记,在这里。”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瓶。 丝贝拉盯着约翰手里的东西,皱着眉等待解释。 “我在中部的时候,找到过一个被帕帕午夜,恩,盯上的人。”约翰扯着嘴角,看表情似乎想到不好的东西,“他还活着,身体的机能一切安好,但是他的意识没有了,灵魂先身体死亡。”约翰再次晃晃手里的小瓶,看一眼身边已经看似消逝的游魂,“就像这样。帕帕午夜抽取了那个人的全部灵魂印记,和我们理解的灵魂束缚完全不同,结果就是这样,灵魂先死,留下肉体。” 他突然烦躁的啧了一声,视线居然越过丝贝拉和好奇的已经走下后廊过来看个明白的月华百影,看向了扎克,“就像你的那群海妖复活的人一样。身体活着,却没有灵魂,要迈克带回灵魂塞回去。” 扎克一耸肩,没什么可回应的。 “现在怎么办?”丝贝拉皱着眉,这次没阻止两个黑女巫的围观了,也看了眼扎克,“就把这玩意儿还给圣徒么?哼。” 扎克瞄了眼被月华捧在手里打量的引魂草种子,“我可以对那个天使说,我努力了,失败了,怒涛消失了,让他节哀。”还记得那个对应关系么,灵魂印记对应着记忆,是一个人存在的证明。我们形容什么人他的记忆还存在着,是了,死人。 “啧。”约翰真心是爱丽丝在场,不好对扎克说什么太恶劣的话,只能这么表达,“帕帕午夜的这个巫术还有一部分,他不觉得他抽取一个人灵魂印记是为了好玩,他肯定还有复原的方法。” 是有,康斯坦丁是这方面专家,不过还轮不到扎克提醒、或牵个线什么的—— “现在我只需要弄清楚怒涛的灵魂印记不被缚带链接的原因。”约翰看向了丝贝拉,“然后再找到合适的灵魂体把‘他’放回去。” “那个天使卡米尔也说了……”扎克再次插话了,“他也试着恢复过怒涛,但是不起作用。他不理解为什么属于天堂的灵魂不受他的控制,认为是怒涛是巫师,属于巫术信仰的原因。本能的排斥圣主信仰。” 这是在单纯的给情报了。 约翰不想说感谢,本质上。扎克应该感谢才对,这是扎克揽的活儿,约翰是帮忙的那个。约翰撇撇嘴,看向了丝贝拉,商量的语气,“可能是这个原因,圣主信仰的死灵缚带根源连接着天堂和地狱,获取信仰的支撑而存在。有可能真的在排斥巫术信仰的灵魂印记。” “那怒涛应该早就消逝了才对。”丝贝拉摇摇头。“不管是曾经的战争时期还是现在,巫师的灵魂被圣主信仰掠夺的事情常有。”这是相对的。倒霉的巫师可能会被地狱犬拖到地狱去;也会有倒霉的神父牧师什么的,被巫师控了灵魂,“也没听说过会发生这种排斥反应。” 当然也会有比较平和的,比如天赋差的巫师干脆的换了信仰,祈祷得不到回应的圣主信徒转而去求助传说中的巫毒之类的。 交叉了信仰的灵魂也好好的享受着死后的生命,没像怒涛这么倒霉的。 “那就可能还是那个跨越世界、通行于联邦和共和的巫术造成的了。”约翰没有再说那是他的巫术了,“帕帕午夜的巫术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我做的只是能让我们这种人也能施展出来而已,本质上。还是帕帕午夜的巫术。” 丝贝拉看着约翰,思考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圣主在排斥帕帕午夜。” 什么鬼? 约翰皱着眉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不清楚,但意思大概就这样——圣主信仰以为这个巫术是帕帕午夜施展的,感到了威胁,然后停止通过缚带支撑身为施展着的死灵继续存在,直到它以为是威胁的死灵彻底消逝。恩,就像一套基础的应激防御系统那样。” “这是听过的、最蠢的防御系统了。”扎克居然在后廊上笑了起来,“你解读圣主信仰的方式真可笑,约翰……” 扎克没嘲讽完。 “你笑屁!”约翰没能在爱丽丝面前忍住。“吸血鬼的血统也一样蠢!为什么存在时间越长,就越强大。甚至产生血统压制?圣主信仰下成为第一只吸血鬼的家伙几乎无敌,成为真正的永生。为什么?” 听起来是赞扬哎,扎克挑着眉,准备等约翰嚎完。 “活的越长,就越强大,还在不断传承,就像人类身上的吸血虫,像毒瘤一样!”到这儿,约翰居然脸色一沉,不说了。 “继续啊。”扎克鼓励着。 “你要听的。”约翰阴沉的一扯嘴角,“别那么高兴,你最清楚什么永生,什么强大,就是圣主的惩罚。然后这惩罚现在变成一个不知好歹的把这当荣耀的种族!” 吸血鬼的种族骄傲,永生。说过好多次了。 “抱歉我们就是会把永生当作骄傲的家伙。”扎克轻笑着摆摆手,他没有真的生气,这点小事实,他已经知晓了四个世纪了,影响不了他的心情。反倒扎克还朝爱丽丝笑笑,表示不用担心——你亲哥哥需要点发泄的空间。 “制造你们的圣主可不这么认为!”约翰似乎也下了决心,要把话说到底了,“殖民已经无法缓解你们这些吸血鬼毒瘤的延续了,哼,他弄出了更好的!” “你必须要解释一下了。”扎克依然保持了笑容,很真诚的问。四个世纪前的殖民是要缓解吸血鬼对原来人类社会的影响吗?好吧,可以接受,但最后一句,他真没听明白。 “你……” “约翰!”丝贝拉居然试图打断。 “丝贝拉,我想听。”扎克朝丝贝拉摆摆手。 丝贝拉给了扎克一个自找的表情,不管了。 约翰继续了,“你以为魔宴的托瑞多是怎么出现的?”问句? 扎克皱起了眉,“魔宴接过来的。” “哼,你屁都不知道。”约翰一撇嘴,“在中部的时候我抓住了帕帕午夜的一个联系人,从他那里我知道了帕帕午夜也开始对魔宴托瑞多感兴趣。” 扎克一挑眉,感兴趣的部分不是约翰说他无知,而是这话耳熟,利普的遗书中提过,魔宴托瑞多会成为帕帕午夜的猎物。 “圣主创造了新的吸血鬼,克制所有现在由那个最初的惩罚者传承下来的吸血鬼族群,包括你们十三氏族!在原来的大陆上,这帮人已经清洗了原本的吸血鬼族群,自称血族,正在苦恼该怎么来联邦继续完成圣主给他们的使命,却被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魔宴当作宝贝接过来试图顶替你们托瑞多!听懂了么,你们圣主就是个蠢货,造出的系统就是蠢,像傻缺一样把一个已经是天堂死灵的巫师当作帕帕午夜来防守,然后造一个比你们威胁更大的吸血鬼来除掉你们!” “呃……”扎克不太清楚自己该怎么回应这略大的信息,“这是你对圣主信仰的嘲讽,还是帕帕午夜的?”约翰不是自己说的么,他从帕帕午夜的联系人那里知道这些的。 “哼,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还是巫师,对帕帕午夜这个人不爽不代表我讨厌自己的信仰。” “不。”扎克摇了摇头,“如果是帕帕午夜的,那他真没资格嘲讽圣主信仰制造的系统。他也造出了狼人,看你们巫师和狼人的关系现在如何。”扎克在反击,无关扎克虔不虔诚,自己的种族是被嘲讽的根源,一定要还回去的,“如果是你个人的嘲讽,恩,这个么……”扎克摸了摸下巴,一侧头,“你高兴就好。” 刚说了,爱丽丝的亲哥哥,需要发泄!扎克多贴心。 约翰盯着扎克,半晌一转头,“懒得跟你说,怒涛我们要带回去,我还要研究一下。”回归正题了。 “那我会告知天使卡米尔这些消息的。”扎克点点头,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对了。”扎克已经侧开了头,仿佛是随意想起的问题,“那个你抓住的联系人,有没有提隐秘联盟离开联邦的原因呢?”扎克晃着头,带着微笑,“不会是被这些魔宴托瑞多杀走的吧?” 为什么会这么问的,本杰明说过的,他亲眼见识过魔宴托瑞多猎杀隐秘联盟。 约翰看了眼扎克,没回答。(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3 客 扎克是这么认为的,约翰想回答的,那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模样甚至可以认为是可爱。但这么持续个半分钟就让人觉得无语了。 扎克摆摆手,“算了,我也不真的关心,不想说就不说吧。” 约翰抿着嘴,撇了眼丝贝拉,从月华那里直接拿回装着‘怒涛’的引魂草种子小瓶,径直往车走去,真准备走了。 “对了,另外。”扎克真的也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约翰啊,海妖们的情况……” “我说了要等!”好不耐烦的回应,大概是嫌弃丝贝拉墨迹,率先拉开了驾驶座的门,“有进展会直接通知海妖的,不用你管!” 扎克歪歪头,看向了确实是在墨迹的丝贝拉。丝贝拉先无视了约翰发动后立马按响的喇叭,走到爱丽丝身前,面对的自然不是爱丽丝,是瑞恩,“你还要这里呆多久?” “想多久就多久。”瑞恩一侧头,消失了。 丝贝拉无奈的摇摇头,这回看向了爱丽丝,“你稍微看着他点,上次的‘意外’……”说的是瑞恩的引魂草破裂,“虽然恢复了,但我还是有点……” “不用担心。”爱丽丝现在管干什么都越来越从容了,比如之前都敢一个在社区大学行动,也比如现在见到约翰也不会太紧张。这要感谢月华和百影,好的榜样果然对青少年有正面影响,“他最近挺好的,我会注意着的。” 丝贝拉点点头,和月环百影告别,最后看眼扎克,根本懒得点头示意。一扯披肩,留了个白眼就走向约翰已经等不急的推开的车门,边走边说。“最近我们手上的事情有些多。”所以这是通知式的告知,“外来巫师的安置。加上之前狼人尸体的研究有了点进展,你海妖的那点破事只能推后,这次怒涛的事情也会排到海妖前面。哼,让你心里有点数。” 扎克只能带着微笑的抿嘴点头,“收到。” 我们的吸血鬼十分理解这样的优先级,外来巫师和狼人尸体的研究关系到丝贝拉自己的计划,当然最优先。怒涛的事情关系到圣徒那边,如果只是圣徒到无所谓。反正丝贝拉已经摆明了与她不合,但现在多了天使卡米尔,不得不考虑到巴顿异族势力变化的可能。最后的海妖,一,海妖因为结界的关系进不了南北区,也就是零威胁,二,纯粹是扎克个人的私人求助,没直接剔除日程安排都很不错了。 丝贝拉刚坐稳,约翰就踩着油门出了格兰德后院。爱丽丝端着个茶盘。收走两人留下的茶点,月华和百影已经凑在一起,讨论刚才约翰使用的巫术。扎克随意张望一会儿,没事儿了,准备去地下室陪露易丝。 进了个门,走了两步吧,又折身回到了后廊上,看向西侧,有客人来了。 康斯坦丁神父开着他的小破车,停在了后院,副驾门一开。泰勒跳了出来,瞄了一眼扎克。脸色是阴沉和烦躁和期待的综合体,有点怪。“艾克上校在哪里?”直接,丝毫不含糊。 会意外泰勒这个女人能叫出‘艾克上校’的称呼吗?别忘了她的身份就明白——军方出身的圣主学院女教师…… 完全不意外扎克一指本杰明的仓库,矫情的问,“你们认识吗?” 泰勒看了眼仓库,二楼的窗户后,哈瑞森身边一个干瘦的身影缩了回去。大概是已经亲眼看到了,那怪异复杂的表情消退,只留了一个烦躁,“上校弹劾兰斯将军的时候,我还是军队,我是内审官。” 扎克继续矫情的笑着,“审那边?兰斯将军还是艾克上校?” “你说呢。”泰勒扯着嘴角,事实是那么明显,兰斯依然是盛名的将军,艾克嘛,官方来说是死人一个,你们说泰勒是为谁工作、审的是谁? “那你来这里,是找麻烦么?”矫情。 康斯坦丁神父慢吞吞的下了车,先朝扎克行礼,脸上是微笑,“如果是麻烦,我就不会送她过来了。”神父手里还拿着本笔记,“露易丝呢?”他扬了扬手里的书,“修女们摘选了些圣典经文,应该有助于露易丝的心理调整。” 扎克暂时抛下了泰勒,她没有马上跑到仓库去找人,至少表示她还有话说。扎克看着康斯坦丁手里的笔记本,有些无语,“呃……”刚被怒涛强调了吸血鬼是圣主信仰惩罚的扎克很怀疑这里面的东西对露易丝是有利还是有害,“谢谢?” “不用担心。”康斯坦丁晃晃手里的笔记,“你大概也忘了圣典中除了排斥异己,巩固信仰的内容外,还有许多是教人自爱的内容吧。上次你来教堂的时候我看你说起露易丝时候有些担忧的样子,想想我也能猜到为什么,一点心意。” 多好的邻居。 扎克放心的点点头,“在地下室。”准备接过笔记,收下这份礼物。 “我自己去吧。”康斯坦丁笑着,“以我对格兰德,对你的了解,我不认为我下去会看到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画面。”比如饮食习惯。 和真心友善的人交流就是舒畅,扎克笑着点点头,“你很了解我。”指引了方向。 看着康斯坦丁已经在楼梯间里下了楼,扎克转向了泰勒,“那么,你来是想干什么吗?” “哼!我能干什么!”泰勒烦躁的盯着扎克,“你知道我的身份——魔宴暗中支持圣主学院的棋子!” “所以你真是来找麻烦的?”又矫情起来了。 “我还要提醒你我现在正在和堕天使合作吗!”泰勒讨厌矫情的人,所有人都讨厌矫情的人! 不知道泰勒为什么这么说的人请继续听下去——“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是堕天使,克劳莉的人救下的艾克?!那个威尔士?他是受令于谁?你?还是克劳莉?” “这重要吗?”扎克笑着,看着面前这个有点气急败坏的女人,“人是堕天使手下的契约主,威尔士救下的。这已经是事实。不想和克劳莉关系破裂的你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别太得意!”泰勒盯着扎克,“你十分清楚魔宴帮助学院是暗中支持,这条合作关系链随时都有可能断掉!我最终的身份还会是魔宴的人!” “这样啊。”扎克晃着脑袋。“那你也最好也屡清楚,你到底是魔宴的人。还是被魔宴控制的军方的人。”扎克给了认真听的表情,“如果关系链这么容易断掉的话,你最好也考虑清楚,最后,你到底是军方的,还是魔宴的。” “少在这搅乱我的思维!”泰勒大概是真的不高兴了,“你根本不知道西部军方和魔宴的关系有多……” 看准时机,扎克插入。“除了威尔士,詹姆士·兰斯,也在救艾克的事件中。”扎克还刻意带上了詹姆士的姓氏,如果泰勒要说军方和魔宴是一家的话,扎克就在说,这一家人的关系也没有怎么样么。 泰勒的脸阴沉下去了,盯着扎克半天不说话。 “可以了。”扎克笑着摆摆手,“你的‘态度’,我已经接收到了。”是啊,康斯坦丁都保证了。泰勒来不是找麻烦的,那就是来表个态度的。扎克十分宽容让泰勒如意了,该说真正重要的了。“你准备怎么办呢?夹在数条关系链中的泰勒小姐。” 泰勒其实挺漂亮的,一种干练的美,此时她用了她干练的眼神给了扎克一个斜到天边的白眼,“就和对待巴顿有只托瑞多的方式一样,不重要,不需要上报。” “一位。”先纠正关键点,再跑题,“别告诉我现在魔宴还不知道我在巴顿。”扎克就是这么让人追不上。 “啧。”泰勒眼角抽搐一下,“知不知道对现在的你有影响么!” 扎克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仿佛没有。唯一对我们的吸血鬼有威胁的魔宴托瑞多,在中部被巫师猎人们重创退回西部了。至于在巴顿的乔治娜。她唯一的动向就是给詹姆士留了一杯血,这算威胁么? “装什么装。从来要灭你们托瑞多的就是隐秘联盟!”看人不爽的时候就是这样,泰勒现在眼中的扎克连认真思考都是值得讨厌的行为,“你们托瑞多曾经在隐秘联盟制造裂痕引发内战,魔宴高兴都还来不及,根本想说谢谢!但现在隐秘联盟在都不在了,谁管你!”原来这就是这些魔宴来的人一致认为扎克不重要的原因啊。 “你又知道什么。”扎克撇撇嘴,被人吐槽终究感觉不太好,扎克这些年的小心翼翼真是浪费生命,“隐秘联盟的内战,你都……”扎克顿一下,“你祖父母都没出生。” 泰勒眼角一抽,“懒得跟你说这些!我要去见艾克!”虽然满是不耐烦,但这女人果然还是个周到的家伙,她现在在格兰德,是客人,行动还是要请示主人的,哪怕她讨厌扎克。 “去吧。”扎克撇撇嘴,在泰勒转身径直走向仓库的时候居然跟在了后面。 泰勒猛转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扎克回头看眼楼梯间,“我要去打扰神父开导我女朋友吗?” 泰勒一握拳,气冲冲的往仓库冲。 眼看就要进仓库了,楼上都传出了本杰明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别碰我衣柜!” 扎克伸手按住泰勒的肩膀,“等一下。” 泰勒抬手甩开,对着二楼喊的,“怕什么,你在军方眼中已经死了,我不是来制造麻烦的!”算是打下见面的基础吧。 “不是这边。”扎克却反手再次按住泰勒的肩膀,横向稍微用力,示意对方转过来,“有人来了。”扎克是绅士,搭肩膀就是他这位绅士对泰勒这位女士做的极限了。 “关我什么事……”再次甩开。 扎克没继续反手了,转身面向后院,看着萝拉的车开入后院,司机小哥一边停车,一边在前车窗后挤着眼睛,仿佛在传递什么信息。 车门开了,兄妹两的争吵声传出,先下来的是凯尔,落地后,半个身体探回车里,看姿势似乎在拉萝拉,“下来!你就呆在格兰德,找爱丽丝去,我去去就回来!” 继续往仓库楼梯冲的泰勒被凯尔的声音止住了脚步,脸色完成了一次转变,迷茫的转身,看着仓库门口,迈着小步,一点点往回走。 “我不要!”萝拉的身体在车门边露一下,又缩回去,兄妹两个在拉锯,“你要去教堂干什么?!我不要!我就不要你利用我打掩护!祖母都说让你不要在和原来宗教学院还有教堂的有关系了!我不下去!” 泰勒侧身躲在了仓库门内,张着一双不知道在表达的什么的眼,看着扎克的侧脸。 扎克一歪头,示意泰勒出来,泰勒摇摇头。呃…… 争执还在继续。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凯尔继续拉着萝拉,“我说了去下就回来!下次我给你打掩护不就是了!”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上次就是这样!你一个闷着!什么都不说!结果呢!我不要!” “你……” 扎克必须开口了,“咳咳。”先吸引到兄妹的注意,“呵呵,放学了?” 凯尔侧头看着扎克,争执中已经满脸通红,“爱丽丝呢?萝拉来找她玩儿!”先发制人。 萝拉的头从车门里探出,“别听他的!爱丽丝呢?”后发…… 爱丽丝跑下后廊,“萝拉?怎么了?” 另一侧的车门开了,一只手闪电般的伸出,爱丽丝哎呀的一声,就被萝拉拽到了车上。车里传出了萝拉的声音,“好了!爱丽丝上来了,我们就在车上聊天,现在xx”司机小哥的名字,“现在送我哥哥去圣子教堂。” 后发果然制人了,凯尔在争执中的立场已经崩塌。 “那个。”扎克准备无视侧面躲着的、不断丢眼色过来的泰勒了,“凯尔啊,你要去教堂吗?找神父和泰勒老师?” 凯尔不说话,还在反应萝拉的反将一军。 “真巧,两人都在格兰德。”扎克一指仓库。(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4 就为这一句话 看起来康斯坦丁神父和露易丝的谈话进行的很愉快,扎克推开地下室门的时候,露易丝正在微笑着诵读笔记上的摘录,“‘施恶之人可被诅咒,但以无妄诅咒他人之人,必受惩罚……’当我小的时候,被罚抄这些字句时,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也绝对想不到,现在这些对我来说是这么大的安慰。” 这句摘录意思很简单,当你想要诅咒他人的时候,请想好,被诅咒的人是不是真的恶,如果是,你诅咒,圣主帮你在地狱为他预定一个房间。如果不是,你诅咒,圣主就觉得你滥用信仰,不爽,在地狱为你预定一个房间。 康斯坦丁说过,这本摘录笔记是自爱的内容,所以这不是教人如何正确的使用信仰去诅咒他人,而是在在教人要分辨清善恶,别亲手造了自己的地狱。 扎克笑着走入地下室,“谢谢。” 这感谢并不突兀,扎克上次在教堂时说起露易丝的时候提过,神父是唯一一个对露易丝转变成吸血鬼表达善意的人,话外之意很明确了,有人表达了恶意,比如詹姆士。 露易丝说的安慰也是这个意思,某人不辩是非,倒霉的对方,自己别被恶意影响就好。 康斯坦丁神父笑着摆摆手,表示不用,“你怎么下来了,上面的泰勒和艾克上校聊完了吗?”一边说着,康斯坦丁站起身,看来是准备上去,“呵呵,那我也该带她回教堂了。” “不急。”扎克笑着,“上面,恩。发生了点小‘意外’。” 露易丝当然听到了上面的事情,此时笑着示意后自觉的退开,把神父让给扎克。自己回到角落继续翻阅笔记。 “怎么了吗?”康斯坦丁面露疑惑,然后皱起了眉。“泰勒要对艾克上校做什么吗?” “不是,她还没来得及和艾克说上话。”先打消康斯坦丁偏差的疑惑,“是凯尔来了。”扎克笑着一侧头,“萝拉也来了,巴顿的两兄妹现在正在后廊和泰勒说话。” “哦。”康斯坦丁的表情变成了无奈,“谈话一定不怎么愉快对么。”摇着头,“巴顿家族和学院、教会的关系现在很僵,听泰勒说过。凯尔的家人没一个支持他继续在宗教学院和教会发展,包括他的妹妹萝拉。” 扎克保持了微笑,甚至更盛,“神父错了。他们很融洽。” 康斯坦丁下意识的挑着眉划了个十字礼,“真的?” “真的。”扎克耸着肩,没必要继续吊着神父的好奇,“凯尔在宗教学院的学习中断,回到赖普特高中重修高年级。然后,圣徒茜茜也去赖普特了,刚入学。”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回神过来的时候再次划了十字礼,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我该想到的。哎。”看向了扎克。“昨天晚上圣徒来教堂拜访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天使归来,圣徒要开始行动了。” 扎克挑起眉,“茜茜昨天去过教堂吗?”看来除了来格兰德,圣徒一家昨天的行程也挺忙的嘛。 “是啊。”康斯坦丁坐回去,代表接下来的话,需要好好说,“很晚的时候,天使卡米尔出现的时候让一帮已经休息的恶魔(克劳莉的严格作息时间)很是惊恐,让我平抚了好长时间。”他一摆手。无奈的看了眼扎克,“你不会关心这个的。你更想知道他们去教堂干什么吧。” 扎克没否认,“我只能猜到一定不怎么愉快。” “对。很不愉快。”康斯坦丁再叹一声,看着扎克,“你知道泰勒会来巴顿,代表西部的宗教学院和堕天使克劳莉合作的真正原因吧。” 当然知道,还是扎克签的线呢,不过这里不需要扎克来说,关于扎克的部分我们都十分清楚。该由康斯坦丁来,提供另一方的视角—— “实际上西部魔宴对恶魔的态度,就和你对克劳莉的态度一样,因为地狱之门的开启,无法彻底驱逐,只能允许他们存在于西部。魔宴为了避免在自己统治的西部产生战争,只能确定‘互不干涉’的协议,然后暗中支持学院,培养猎魔人,寻找圣主信仰上层离开联邦的原因,当然的,最终的目的还是驱逐恶魔。”康斯坦丁看了眼扎克,“魔宴并不喜欢恶魔在自己的土地上。” 扎克一点头,很明显,扎克难道喜欢克劳莉吗?不。 然后,视角就连接到我们知道的事情上了,“因为凯尔,加上后来的塞斯、梅森。”提到塞斯,康斯坦丁的脸色还是在瞬间有了难过,“让西部的学院发现联邦最东边的城市中,有人(格兰德,扎克)和与恶魔对立的堕天使建立了还算和平的关系。”康斯坦丁摇摇头,“虽然都是恶魔,但‘堕,天使’。哎。”一声叹息,然后继续,“在西部已经被恶魔逼到无路可走的学院只能尝试这条线索,所以泰勒带着凯尔回到巴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西部的学院秉持着这样的宗旨,和堕天使克劳莉建立的关系。 “至今,这合作,进行的都算愉快。”康斯坦丁露出了思考的神情,“不谈共和的求取答案之行,堕天使向西部学院提供了许多地狱的情报,我关于恶魔灵魂印记的研究也增强了西部学院在恶魔包围中的战斗力,给了他们喘息的空间。” “我感觉即将出现一个‘但是’。”扎克挑着眉。 “但是。”康斯坦丁笑着看一眼扎克,感谢这小小的气氛缓解,“共和之行回来后,堕天使克劳莉传递了一些不太理想的情报。”在这里顿住。 扎克歪着头,体会这一断点的意义,“我需要了解一下吗?” “‘天堂’,没有‘离开’联邦。”康斯坦丁直接给出了答案,指着上方,“只有。‘某人’,离开了。”摇着头,“不是离开。是消失。” 扎克还没有好好反应这句话,康斯坦丁已经收回手。继续了,“圣主和大天使米伽尔消失了。天堂的天使们做了他们唯一想到的可能,也是圣主信仰历史中不断重复的事实——圣主去扩张信仰版图了。所以天使们才前往共和,但还没来得及寻找,帕帕午夜登陆共和,困住了他们。” 扎克更没有时间反应这些,只能抓住最后一句,“困住?” 康斯坦丁摆头。“别问我,我即使思考也得不出原因。但我知道结果——在共和没有信仰支撑的天使们,不得不和共和本地的异族争夺信仰资源,否则他们只能在共和等待信仰耗尽而消亡。随便一提,共和本地的异族也同样失去了信仰支撑。”康斯坦丁摇摇头,好像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似乎是和共和的政治有关……” 墨。 “……现在唯一让共和稍微维持平衡的……”康斯坦丁看向了扎克,“是隐秘联盟。” 扎克皱着眉,就他所知道的情况,隐秘联盟是最先前往共和的。然后天堂才消失,地狱之门开启,恶魔来到现世。“我……”扎克在犹豫,要不要问隐秘联盟的情况。这犹豫我们应该能理解,扎克早就决定不管的。 康斯坦丁再次摆手了,“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克劳莉带回的情报中几乎没有隐秘联盟状况的内容,你应该想的到的,前往共和的人中丝贝拉找帕帕午夜,圣徒找天使,你这里的易形者金。代表的是共和本地异族。没人代表隐秘联盟,克劳莉已经尽量保持中立立场。她所获取的消息也都在这三方中产生。”康斯坦丁还是顿了一下,“当然。她需要向泰勒传递的情报就这些,有没有隐瞒我就不清楚了。” 扎克抿着嘴,接受了这样的说法,但他也明白,克劳莉手上一定还有其他情报。只是想等扎克亲自去问而已,懂吧,交涉的第一法则,让别人做提问的那一方。 康斯坦丁深呼吸,“这就是前提了,然后,就是昨天圣徒的来访了。”摇着头,很是无奈,“我很高兴我能在圣徒同行中见到一位天使,卡米尔,但,圣徒茜茜将我和泰勒推到了十分为难的位置。” “她……”扎克已经想到了,“要求。”强调,“要求你们甩掉堕天使,全力辅助她。” “是的。”康斯坦丁还是给了扎克一个微笑,“而且圣徒的理由还十分充分,她有了一位天使,她直言了即使让卡米尔一人能够回归联邦的过程,都十分不容易……” 那个,还用解释么——强行使用帕帕午夜巫术的可怜的怒涛先生,刚被约翰带走 “……现在她急需所有力量的配合,要做的是重新填充天堂,培养天使,压回恶魔,关闭地狱之门。” 扎克挑着眉,“居然,不是现寻找圣主和大天使的下落?” 康斯坦丁尴尬的一笑,是为自己,也是为圣徒茜茜,“没有人手。”是了,联邦的天使,现在只有卡米尔一只。 扎克理解的点头,“呃……也正因为没有人手,在现在甩掉克劳莉,去帮圣徒,对西部学院的状况,没有一点帮助。” 为难。 康斯坦丁点着头,眼神有些涣散,“是啊,你明白的,我帮助克劳莉和泰勒最重要的原因是塞斯。我的理念是‘人既然信奉了高于自身的信仰,就不该以人的私愿影响信仰’。”默默的摇摇头,“既然选择了圣主信仰,我相信圣主有自己的安排,不该是我应该影响,我不是圣主,只是人。” 对,就像康斯坦丁认为猎魔人不该以自己的意愿去审判恶魔,那是圣主的审判,不该人去越界一样。 他眼神重新聚焦,看向扎克,“我不能说我赞成圣徒茜茜的想法,但也无法同意。泰勒,她考虑的则更实际一些,就像你说的,直接告知圣徒现在的计划对西部毫无帮助,而且圣主的消失,让魔宴也不知道该如何进展。帮助,可以,但不要指望,当圣徒有资本产生互利的价值的时候,她会自动贡献帮手,现在,魔宴的这条暗线更在意克劳莉能够给出的帮助,至少在圣主重新出现的时候,西部的土地上还有能够让圣主光顾的宗教学院。” 扎克也不能说听到圣徒被拒绝,是高兴还是同情,但结果已经出现了,圣徒必须自己抛头露面了——她去了赖普特。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康斯坦丁再站起,给了扎克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们上去吧。我猜凯尔是来传递圣徒茜茜入学消息的,这孩子知道一些事情,或许会发生一些变化。” 扎克到不这么觉得,但他也刚说了,凯尔、萝拉和泰勒在上面聊的很愉快,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愉快什么吧,而且这愉快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该上去了。 出了地下室,走上楼梯。后廊的对话已经开始传入楼梯间。 “……耶希尔在联邦这么有名吗?”萝拉好奇,甚至带着憧憬的声音,“我以为昆因夫人就是慈善的代表人物了呢,果然巴顿外,还有好多……” “不是有名。”凯尔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你有没有认真听啊!都说了,耶希尔是通过教会进行公益事业的。资助的是耶希尔,但名声在教会那里,不是在耶希尔家。” 萝拉不耐烦的声音,“听到了啊!知道的多了不起啊!还不是去了西部一段时间才知道的!得意什么!” 泰勒无奈的声音,“你们别吵,我……” 萝拉恢复憧憬的声音,“怪不得那个茜茜挺酷的。”是在说对峙啦啦队长吧,哎,糟糕了,萝拉似乎喜欢上茜茜了。这让人无语的少女,对酷的理解真是没得救了,记得吧,她也觉得爱丽丝不上学很酷来着,“原来这么厉害啊!看来我得接受她的社团申请……” “厉害什么!”是凯尔被加重的烦躁,“你有没有听啊!教会,教会,教会!”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你那个公益社团怎么让她加入?!家里不准我和教会再有关系,准你有吗?!你以后的公益活动要带着她吗?能带着她吗?!又要被别人说我们家控制教会制造……” 凯尔不用说了,萝拉瞪着的眼眨眨,“哎呀。怎么办。” 怎么办?凯尔脸色阴郁的转向思考的泰勒和刚走出的神父康斯坦丁,“圣………茜茜是你们的问题!管好她!不要让她来烦我妹妹!” 看,愉快没了。凯尔要找泰勒和神父,就为了这一句话而已。(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5 为什么 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话已出口,凯尔的目的达到,拉起还在愣神的萝拉,眼神已经示意向司机小哥,再见都没有一句的上了车。兄妹两个要回家了。 但西区少爷小姐的车,那发动机的声响完全被压制住——轰响的噪鸣和重物压在土石路的声响越来越靠近。一声鸣笛示意后,一辆集装货车转入了后院的路口,让刚掉头对向格兰德后院出口的西区人的车不得不靠边避让。 扎克看了一眼货车的标志,是市政府的送货车,知道了,是之前帮菲兹拍下的游戏机。 本杰明的仓库里没一点动静,看来阿尔法是懒得下来接收了,扎克只能暂时向神父和萝拉那边施以歉意,站在后廊上指引货车停靠。 半人高处的车门打开,跳一下一个中年人,拿着货单,直接看到了最像主人的扎克,也没什么废话,确认了货箱也被打开,工人开始往外搬东西后就朝扎克一抬下巴,“签个名来,本杰明·格兰德是不是?” 扎克当然懒得麻烦解释,看一眼几个年轻的工人扛着橱柜大小的游戏机往院里搬,撇了撇嘴,直接接过笔,‘本杰明·格兰德’,看一眼仓库方向示意,“放到仓库里,小心一点,谢谢。” 菲兹拜托本杰明拍了四台,据说是什么游戏系列中十分珍贵的机型,扎克是完全无法理解了,反正也只是帮着存放而已,扎克连检查都懒得做,提醒一下也就够了。 “文森?” 后院的出口被让开,西区人的车刚前行就又停下,车窗降下,凯尔伸出个头。盯着穿着工作服搬抬游戏机的某个工人。 “凯尔?” 扎克递回了签好了收货单,有些好奇的看向那边。一个和凯尔同龄的小伙子还和同伴合力抬着涂着花里胡哨图案的游戏机,侧头看着凯尔。“你回来了?” “文森?”萝拉也探出了头, “萝拉?”被叫做文森的小伙居然都认识。“你们怎么在这?”瞬间语气变的不自然起来。 注意到那边的不只是扎克,还有确认了收货签名准备回车上的中年人,他有些不耐烦的敲敲车门,哐当的声响提醒工人不要停下脚步。 “呃……抱歉,他们是我同学,赖普特的同学。”文森有些紧张的对催促中年人解释。 “同学?”中年人打量一眼西区少爷、小姐的座驾,语气冷淡,“你已经不是学生了。干活。”说完。似乎不想多理会的翻身上车,眼神冷淡的看着工人的行动,一手搭在车窗上,手指敲打着车门,继续‘提醒’。 工人们,包括文森,只能在继续抬着游戏机往扎克指定的仓库搬。倒是凯尔居然下车了,直接跑两步跟上文森,也不管旁边工人的眼神,挤在文森身边搭了把手的加入搬用工的行列—— “文森?你在干什么?!”凯尔夹在工人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使力帮忙,但这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凯尔那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对方。 文森脸色有些怪异的看一眼身边瞪着自己的凯尔。“你觉得我在干什么?我在工作。” 扎克歪着头,一点身为格兰德主人的‘骄傲’让他并不‘满意’,发生在自己家后院的对话里,居然没人给他介绍对话人的身份。所以我的吸血鬼默默的走向还在车里探个脑袋望着自己的哥哥和工人们的萝拉,晃晃手指吸引少女的注意,轻声问,“文森是谁?” “我看的出来你在工作!”凯尔这边的声音的比较大,比较容易引起注意,“为什么你在工作?!” 文森特再看一眼凯尔。那怪异的眼神中有了一丝烦躁。这位西区巴顿家的少爷问了什么,为什么在工作??文森没回答的撇开视线。专心看路。 这点沉默,给了我们机会看向扎克和萝拉那边。 “呃……”萝拉回过了神。看一眼扎克,“凯尔的同学,现在已经毕业了。” “我知道这点。”扎克撇撇嘴,“你能更具体点吗?” “呃……你又不认识……”萝拉好像也有些心烦,迅速回应扎克的提问,但马上顿了一下,“和凯尔一起在橄榄球队的。” 扎克一挑眉,眯了眼,仔细打量一次文森,确定了,“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场我们认识的球赛中,你不停在爱丽丝旁边吐槽的那个——把凯尔挤到右翼外场的人?” “是的,但……”萝拉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东西,“不是文森挤的,是康纳,康纳(赫尔曼的儿子,被瑞恩附身的家伙)是队长,他换的。”(ii,1。康纳故意为难凯尔,以文森的家境更需要奖学金为理由,把凯尔弄到最不受重视的右翼外场去。) 仿佛是回应爱丽丝的话,瑞恩飘了过来,毫无存在的他扎克是准备无视的,但瑞恩说话了,还挺重要的,且听听吧——“我记得他,文森,赛后他被某大学看上了,拿到奖学金了。” 凯尔的大声提醒我们关注过去。 “为什么你没去大学?!”没得到文森回答的凯尔开始追问,自然没管周围工人的眼神,“你拿到奖学金了!你为什么在这儿?!”‘这儿’是指巴顿么?是的,巴顿只有所社区大学。‘这儿’也是指搬运工的工作吗?是。 在仓库放下游戏机,工人们折返,搬运剩下的两台。文森紧皱着脸,保持前行,似乎完全不想理会在身边拉扯摇晃自己的凯尔。 “嘿!嘿!!”凯尔似乎生气了,一把强行掰过文森的身体,眼神有了逼视,肩膀联动着手臂,肌肉在崩起,“我在问你话!”凯尔有情绪管理的问题,这点不需要多重复了吧。回忆下康纳是怎么挂的。 那文森呢,似乎也不怎么样,甩手就推开了凯尔。工作服下的肌肉同样紧绷。实在不值得意外,这两个家伙都是橄榄球队的。对抗是基本规则。 “别碰我!”文森也逼视了回去,拉扯一下身上的工作服,眼角抽搐一下,继续跟上工人同伴的脚步。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凯尔继续强行拉住文森。 “关你屁事!”文森继续摆脱凯尔。 “就是我的事!”凯尔不用拉的了,冲到了文森的面前,卡在工人和货箱之间,货箱内已经准备好传递游戏机的工人皱着眉,只能暂停自己的工作。“你够他-妈-的清楚,那是我的奖学金!你打的是我位置!……” 等等。 所以,这不是对自己同学境况的越界关心,是……愤怒。 凯尔在继续,“你现在干什么?!拿了我的东西却在这做什么?!什么鬼工作?!苦工!?真他-妈-的浪费……” 太突然,凯尔的鼻子吃了一拳,紧跟着第二拳,再跟着第三拳,第四……恩,工人们等到第五拳出去的时候才装模作样的拉开了文森。 扎克一把按住准备推开车门冲出去的萝拉。自己却一脸看戏表情的摸着下巴,一侧头,看到本在车里敲着手指的中年人又推开门。跳下了车,往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中年人拍打着货箱,“能不能好好干活了!”看一眼捂着鼻子被架开的凯尔,撇嘴,看回在工人中推搡让人放开自己的文森,“你干什么!他不是你同学么!动手?不想要工作了?!” 说完这也不清楚是嘲讽还是劝慰的话,中年人竟然也不说点场面话,朝工人指指点点,“赶快搬完!文森去前面车里呆着。今天的工资不要指望了。”也居然丝毫不管被打的凯尔,扯着文森就原路返回了。 扎克看着几个工人搬出剩下的两台游戏机、同样脸色冷淡的经过凯尔。也不知道再想什么让开车门,在萝拉终于如愿冲下车的时候。小声的、笑着交代,“看着你哥哥点,你不想上次你祖母的那种委托又交到我手上吧,让你哥哥心平气和些,注意点情绪。”然后站远远。 萝拉一瞪扎克,冲向鼻血糊满面、让人实在无法去关注他表情的凯尔,扯回车里,“xx(司机),回家!” 扎克目送萝拉的车离开,轻笑着摇头,看一眼凯尔被拉上车时在格兰德后院留下的一条血迹。凯尔还算有点理智,不敢在流血的时候吸血鬼的家里多呆,别忘了,他可是被扎克‘尝’过一次的。 扎克走回后廊,遥遥望着货车内的文森和中年人,直到他们离开,都没有自觉的为打伤格兰德的客人而道歉,如上所说,一点场面话,甚至连客套的招呼都没有。扎克在神父抿嘴无奈的摇头中记下了车牌号,要干什么……如果发生再提吧—— “如果当事人不在意的话……”康斯坦丁神父显然是在劝扎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扎克直接摆手打断了,看了眼泰勒,“泰勒小姐应该十分了解凯尔的心理问题。”怎么形容呢,凯尔终究是犯下失手杀人罪后还试图掩盖的人,也是在发现‘康纳’起死回生后放不下,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人,“他有前科,我有准备总是好的,不为凯尔,为另一方。” “哼。”泰勒其实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在意发生的事情,是还在处理凯尔对他们算是警告的那句话,“如果我是你,我就更在意圣徒的问题!这些……”泰勒一指凯尔在地下留下的那串血迹,“只是插曲,两个世界的人,以后都不会遇到!你要想到圣徒茜茜在赖普特,他们随时都在接触!圣徒是什么性格,凯尔是什么性格,你要准备也是准备这个!” “不。”扎克笑着摇摇头,然后发现不该笑,朝康斯坦丁递了个抱歉的表情,“这是你们要准备的,凯尔知道圣徒的家族,知道耶希尔和教会的关系,如他刚对你的警告一样,这会是巴顿家族和教会的冲突。抱歉神父,我没有立场参与到其中,即使像帮,也帮不了。” 康斯坦丁理解的点点头,脸上是无奈,仿佛只是感叹,“如果当初的那个流言不出现,就好了。现在我们和巴顿家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尴尬了。”关于巴顿家族利用教会给他们西区第三代的公益项目演戏镀金的流言。 “现在想这些没用!”泰勒阴沉着脸,这流言的最大受害者,就是她。康斯坦丁告诉过扎克,泰勒为了巴顿家和教会切断关系来回在西区奔波,结果呢,大家也看到了,凯尔刚来格兰德的时候,她都不想露面。 泰勒烦躁的一扯嘴角,“我要去圣徒那里,和天使好好谈谈,没人能管住圣徒,只能看看这个卡米尔能不能讲些道理……”一边说,她一边站起身,示意着康斯坦丁,似乎就要离开。 “等一下。”扎克有些无语的看着泰勒的走向康斯坦丁的小破车,“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吗?你来这儿是为什么?你还没和艾克见面呢。” 泰勒就地顿了一下,脸色烦躁的回头看一眼提醒自己的扎克,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不见了,见了也没什么用。” 扎克刚挑起眉想表示无奈,泰勒继续了,脚步也继续,“你给我传话。”打开车门,率先坐进驾驶座。 格兰德今天的客人们,怎么离开都用这种让主人无奈的急促方式离开…… 回唯一记得主客礼仪的神父一个圣佑礼,扎克听着泰勒要传的话—— “他们不准备浪费时间运回上校遗体,这点他自己应该很清楚,在军方内,西部没人期待他的回归,会就地在巴顿处理掉。” ‘处理掉’,这是对上校本人的不尊重。 “但整件事关乎到军方在外界人眼中的尊严,他们会追责。”神父坐上车后,泰勒就直接发动了,声音伴随着老旧发动机的轰响,“意思就是最初妨碍军方监管的巴顿的警局和动用私权的局长、最终导致死亡发生的医院和主治医生。” 开过后廊,“我就是来告知一声,他‘死亡’的后续,再见。” 扎克目送着车开走,抿起了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6 两通电话 17 约会 18 乔治娜 灰色的天光中,彩光透出格兰德的外壁,然后分散,丹尼的身影一闪而没,“我……” 扎克摆手,挡在了露易丝的前面,“我也没有发现。”算是给这个负责警戒格兰德周边的家伙,丹尼一点安慰吧。 后廊的门被一抹朱红顶开,瞬息失去了踪迹(金),墨站到了露易丝身边,接过扎克的掩护,“我们先回地下室吧。” 二楼的窗被推开,爱丽丝的身影被推后,一白一黑的长裙里,月华和百影紧盯着后院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虽然晚了,但好歹格兰德中的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迎战的准…… 本杰明抱着手臂,靠上仓库的门檐,看着扎克方向的严阵以待,“省省吧,如果她想攻击,就不是这么站到你面前了。”他身旁的马修的哈瑞森犹豫了一会儿,丢掉了手里的铁锹…… 扎克,没真正见过魔宴托瑞多战斗情形的本杰明那么心大,走下后廊,回头看了眼二楼的黑女巫们,获得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后(没死亡事件,没人挂掉),才重新看向乔治娜,“你,来这儿干什么?” 乔治娜没有先理扎克,而是看向了在墨的引导下,准备回室内的露易丝,“你认识我吧,我是真心建议的。” 露易丝皱着眉,看了眼扎克,“你是乔治娜,詹姆士常说起你。” “露易丝,不用和她说话。”扎克站到了两人的视线中心,继续看着乔治娜,“你还没说你来这儿要干什么。”是催促。 乔治娜终于转过了视线,“我是来找詹姆士的。” “那你错过他了,他上班去了。”扎克一侧头。阐述事实。 “我看到了。”乔治娜低头,抿嘴。 扎克皱皱眉,“你来格兰德多长时间了?”这很重要。 “午餐的时候。” 呃…… 扎克看到本杰明在耸肩。丢过一个‘我说过了’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天阴下来的时候。”一撇嘴,“那你并没有错过詹姆士。” “我知道,但他在睡觉,我不想叫醒他。他的工作需要他又充足的睡眠……恩,就这样。”这么说的时候,乔治娜居然低下了头,拨弄手指。 “好吧。”扎克环视了一眼已经开始露出无语、各自散开的格兰德异族,因为这听起来根本就和威胁没有一点关系。就是个情烦忧的女孩儿而已!“那你可以走了,你知道去哪儿找他,请。”扎克指向了格兰德后院的出口。 扎克当初‘放过’乔治娜,就是不想卷入这本该是詹姆士处理的问题中。大概也有一丝对乔治娜的同情,也有一丝乐得见詹姆士糟受折磨的恶趣味。 总之当时不想理会,现在也一样。 “我饿了,你有东西可以……” 扎克一扯嘴角,一个呼吸间,原本在后廊小桌上的酒瓶已经被塞到了乔治娜的手中,“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乔治娜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酒瓶,语速缓慢,“我听到你们之前的谈话了……” 扎克皱着眉。“小心点,乔治娜,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拖延时间。我需要提醒你,我们的关系实际上并不友好吗。” 乔治娜抿着嘴看向扎克,“我不想走,詹姆士肯定还会回来的。” “呵呵!”扎克摇着头,逼近乔治娜,用身体的引导开始把这个莫名出现在格兰德后院的‘客人’往出路上送,“别打这种主意。我没义务在你向詹姆士解释的时候,在一旁帮你做他的心理建设工作。” 显然。被拆穿了。 想想吧,詹姆士在韦斯住也住了几天。也回过他自己家和本杰明帮菲兹整理道具,这个乔治娜有大把的机会和詹姆士见面,偏偏跑来格兰德。 自然不想和扎克身体有接触的乔治娜被逼着靠向后院的出口,狡辩,“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我?!”还有些气急败坏。 “因为你当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什么问题?“你对格兰德,对我的看法似乎被罗伯特控制,我帮你解脱掉罗伯特的控制,让你自己思考。”(xxv,终)扎克停下了逼近,眯起开始泛红的双眼,“除非,你已经思考出答案了。”那个问题是——无关发誓要复仇的罗伯特所想,你,乔治娜,要杀我吗? “不,没有……”大概是本能,乔治娜的双眼也开始泛红,下意识的抬手护住要害,“你说你没有时间在那等我想,你还有事情要做,第二天我去看詹姆士的时候,我知道了你是去帮助詹姆士抵抗那些俱乐部残党。”确实,又不太正确,我们都知道,扎克只是去旁观的,“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扎克摆摆手,继续逼近,“我关心詹姆士的安危,所以我就有义务帮他正视已经是魔宴托瑞多的前女友了?”扎克摇着头,“你完全感觉不到其中的利益冲突吗?看,我,托瑞多,你,魔宴托瑞多;詹姆士,讨厌异族的人类警探,你和我,异族。说真的,你以为我是个多大度又清闲的人,谁都要帮吗?” 等等,乔治娜知道詹姆士讨厌异族吗?知道啊!你们忘了在【时光精灵】,詹姆士第一次介绍扎克给还是人类的乔治娜,扎克是他‘朋友’的时候,有多不情愿吗。 当然,那个时候的乔治娜不可能知道为什么詹姆士总会用怪异的情绪去面对扎克,但现在的乔治娜不可能不知道。 “我……我……”乔治娜终究只是个倒霉的妹子而已,曾经那种好好工作,和楼上年轻警探谈恋爱的美好生活已经不复存在。只能一边被逼迫的后退,一遍重复着无意义的人称。 扎克停住了脚步,抬起手,遮挡坠落的雨滴。这雨终于在云层中完成了酝酿,开始迎接坠落的宿命了。 “看来我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了。”扎克一侧头,在乔治娜的脸上刚出现希望的时候打破。“丹尼,拿把伞来。”扎克是绅士。 “不用了!”乔治娜瞪着迅速在密集的雨滴中开始变的模糊的扎克的脸。猛的侧头看向还在后廊上的露易丝,“你很幸运,你知道么!”大概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但她的主动出现,仿佛就是因为听了扎克和露易丝的谈话。如果愿意,她完全可以不来的,反正根本没人发现不是么,“你想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不能在阳光行走的吸血鬼是什么状态。看我。” 扎克已经递出了雨伞,还贴心的先帮忙撑开。 “什么都没有变!”乔治娜还是一把拿过雨伞,撇了一眼扎克,“就和你男朋友说的一样!没有拿到这个社会的特权,永远缺少一半的生命的我们还是被排挤、猎杀的对象!”转身走了。 扎克此时才露出了一丝思考的模样,他不认为乔治娜说的是对的,魔宴托瑞多的处境不至于和曾经的那些零散吸血鬼一样那么悲惨,至少还有个魔宴前缀不是么。还有昨天刚被约翰透露的,关于魔宴托瑞多是圣主创造的、用来清除吸血鬼对人类社会影响的消息,虽然关系到帕帕午夜。不能完全相信。但总归可以得出结论,魔宴托瑞多至少混的在底层异族之上。 不过如果考虑到乔治娜的个人经历,别忘了她成为吸血鬼的时间点。是罗伯特前往中部寻找力量时、猎人巫师们拒绝帮助、魔宴托瑞多在中部受挫的时候。现在的她又在巴顿孤身一人,无亲无友,到可以理解了。对露易丝这话的意思大概是带了嫉妒和对自己倒霉人生的愤怒吧。 思考完,扎克摇了摇头,雨中已经没有乔治娜的身影了,但是,扎克实在无法判断对方有没有真的走了。我们的吸血鬼哪怕在刚才对话的中,都感知不到面前站着的乔治娜,魔宴托瑞多的屏蔽感知能力。真是个麻烦的东西,现在更无从判断了。 扎克刚回到后廊。露易丝就开口了,“你把她赶走也不是办法啊。”露易丝摇摇头。表情也是同情居多,到不知道是同情詹姆士还是乔治娜本人了。 扎克也挺实际的,“谁知道她有没有真的走。”撇着嘴,看了眼还陪在露易丝身边的墨,给出了今后多看护露易丝的示意,“但你应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我真不想参与她和詹姆士的事。” 露易丝点点头,约会开始后露出了第一次笑容,“如果你真的怕那利益冲突的麻烦,最初就不会放走她了。你给了詹姆士一个自己面对这些问题的机会。” 扎克无奈的摆摆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算不上后悔,至少当时放过乔治娜带给扎克的是以后永远可以在詹姆士面前保持绝对的理直气壮,能理解吧,很人性化的。如果后果只是有一点麻烦的利益冲突,扎克倒真的无所谓。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担心,乔治娜的魔宴托瑞多身份。扎克的唯一期望,就是乔治娜在解决和詹姆士的纠葛之后,再得出要不要敌对扎克的答案! “回地下室吧。”扎克看了眼已经只剩两叠墨的共和血豆腐的小桌,‘酒’给乔治娜了,没忘吧,“我想我们要继续的话,可能都需要一两杯。” 这是个硬要把已经不愉快的约会进行下去的自嘲。 露易丝被逗笑了,“不用了,让我自己想想吧,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不舒服,但有些事实你必须要告诉我。” 扎克还是挺欣慰的,点了点头,看了眼墨,算是给了交代,开始收拾后廊的小桌。 其实我们也该意识到了,对伊恩和‘将军’,就没有这些弯弯绕绕,原因也很简单,你会给路边捡来的孩子上思想建设课吗?不会,给口饭吃,已经够意思了,不能再多,多的,是给亲生的,哪怕亲生的,呃,发育迟缓点儿。 收拾的过程中,本杰明摸过来了,“我观察了一下。”有不帮忙,看扎克一边提着桌布一边试图折起小桌,“那个乔治娜挺弱的。” 扎克也不要求帮忙,挑着眉,“怎么说。” “她本能的在保护要害。”本杰明戳起一块血豆腐,丢到嘴里,看表情似乎挺满意,“我见过的那些,根本不进行防御,只有攻击。” “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看到她了,屏蔽感知不等于屏蔽我们的视野吗?” “不是,我见过的那些,哪怕站到别人面前攻击也不会防御,被击中也无视,因为不流血。” 扎克满手提着桌椅,看着本杰明,重复一遍,“不流血。”是索取确认。 本杰明点头。 扎克皱起眉,“你现在才告诉这个?” “怎么。”本杰明一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又没问过,上次你去是带着‘柯……’(柯尔特)”本杰明及时止住,做了个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表情,“又不需要。” 扎克无语的摇摇头,是啊,用能灭杀一切的神奇武器,偷袭一只‘睡眠’中的吸血鬼,连他那糟糕的第一发必偏的枪法都不需要在意。 看来本杰明过来要说的话说完了,对着血豆腐一点下巴,“晚上吃这个。”看了眼揉着眼睛在雨中小跑着过来的艾克,让出了扎克,走了。 扎克先给了个笑,“醒了?睡的怎么样?” “呃……还好吧。”艾克抓抓湿漉漉的头发,自觉的接过了扎克手中的桌椅,“昨天晚上和詹姆士的……” 和詹姆士的争执,好奇是什么么。 说出来很可笑的。大家应该觉得詹姆士现在应该是绝对的站在自己父亲的对立面,和艾克一起抨击西部、魔宴、以及‘兰斯将军’的傀儡人生吧。 恩……对的,但也错了。 两人的谈话从一开始就崩了,因为他们选了个糟糕的起始点——詹姆士问艾克他是怎么在任务中重伤,变成只能在病床上等死模样的。毕竟在医院的时候,詹姆士问了他,艾克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他父亲干的,并获得了肯定的回复。 于是艾克说,“那是次机密任务,在北境线上,我们要拦截一批被走私出境的军火,没想到你父亲就是背后的走私商,埋伏了我的小队……” “不可能!我父亲不可能走私……” 詹姆士的立场是——我父亲是魔宴的傀儡,但绝对不是叛国的罪人。 艾克的立场是——如果魔宴只是让西部、让军方的势力更强大,我不会得罪你父亲甚至魔宴,最多不接受他们的价值观,不喜欢你父亲这个人,不加入而已。让我弹劾、与他们对立的本质原因,是因为他们叛国。(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9 要求和委托 “……就感觉他们故意留着我。”办公室里的艾克端着他迟到的午餐,一边对扎克解释,“在西部医院的时候,我时常会有陌生的拜访者,他们介绍我为‘顽固的人’。”插着生菜叉子在眼前停了停,艾克脸色莫名怪异的剥掉生菜,插向牛排,“我感觉我就像个被展览的……” “你应该多吃蔬菜。”扎克撇了一眼,随意的提醒,“对肌肉恢复有好处。” “呃……”艾克犹豫了一下,“哈瑞森说……”植物还活着? “你是人类,不是食尸鬼对么,你不需要适应食尸鬼眼中的世界。” 艾克顿了一下,眨眨眼,插向了生菜,继续了,“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展览的动物,作为——‘如果不配合,他们不仅有方法让你消失,还能这样,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生生证明。” 扎克发现艾克是条理清晰的家伙,和詹姆士说的内容多是关于人类方面——你父亲人类中的叛国罪犯,对扎克的说的内容多是关于异族——魔宴对社会的掌控。 扎克挑着眉,居然在真心感叹,“这方法,真的很让人刮目相看。” 艾克苦笑一声,“是啊,有时候我能看到来访者的眼神从犹豫变成同情,最后变成下定决心。” “所以西部有兰斯将军那样的奇特的价值观导向。”吸血鬼的血可以救人的命,人类付出一点血让吸血鬼们活着,很划算的交易。“还有你这个活体标本式的,恩,证明。”扎克看了眼艾克,“无意冒犯。” “没关系。”艾克只能继续苦笑。“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他们的叛国,我说不定会真心赞赏他们的整个体系。” “依然无法加入?”扎克笑了,对方说。只是赞赏。 艾克摇着头,“赞赏就是极限了。这体系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人类,是吸血鬼,是魔宴。虽然看起来西部的社会,包括军方都在魔宴的笼罩下蓬勃发展,但也十分清晰,不对等的价值交换,早晚会爆发矛盾。今天可能只是我一个小小上校不赞成。明天,说不定就是一位将军,一位统帅,兰斯不可能在那个位置呆一辈子。” “但人类生命,太……呵呵,不一定能活到矛盾爆发的那一天。”呃,扎克帮谁的? “是。”艾克有点无语的看着扎克,“而我的事迹大概还推迟了这个矛盾的爆发。”一个拒绝兰斯将军,拒绝魔宴的人类上校,先被养着供人参观。然后真的挂了,有人想做第二的艾克么? “也不用这么悲观。”扎克笑着摆摆手,“你现在不在西部。”扎克指指艾克。“获得了新生,你可以重新开始。”扎克说的好没诚意,詹姆士回来后,两人的争执会继续,关于西部和魔宴的消息还要从艾克口里继续被拖出,重新开始,哼,没人那么好命。 艾克无奈的笑笑,看一眼扎克。他其实在等扎克提问。问关于魔宴的消息。但扎克不会问的,现在这种被艾克找上主动分享消息的原因。其实还是昨夜和詹姆士的争执,艾克觉得扎克会希望他来解释一下争执的内容。比如。为什么魔宴和兰斯将军在向联邦北境走私军火。 但扎克并不需要自己问对么,等詹姆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会问的。 “我……”艾克大概想试探一下。 扎克一摆手,本准备说些打发话,但不用了,电话想了,扎克看一眼电话,做了个虚伪的抱歉表情,接起电话。 “我需要帮手。”‘将军’开门见山,“那二十几个人很不听话。” 扎克挑眉看着艾克无奈的离开办公室,“不听话?不该啊,他们宁愿在地狱呆着么?” “不是。”‘将军’的语气很烦躁,“你对了一半,他们的确急于复仇,但你还是忘了他们原本都不是我的手下,东南部的帮派一直就是互看不顺眼的状态,根本就没有相互尊敬一说,现在还是,他们不屑于被我领导!死而复生一次,让他们以为自己个个都是什么特殊的人物,我管不住他们!” 扎克扯着嘴角,缓慢的重复,“你管不住他们?” ‘将军’被激了,“什么!你指望什么,我再杀一遍他们吗?!还是把他们都变成我的后裔?!” 扎克对着空气摆摆手,“他们弄出什么麻烦了么。” “还没。”‘将军’调整的情绪,“但他们都去了警局……” “等下,去警局?”扎克皱起眉。 “值得惊讶吗?!他们想知道混乱的时候,警方有没有尽责,帮东南部!我们虽然是帮派,但还是合法市民,知道么,他们想知道警方有没有抓住杀害他们的凶手!” 扎克无奈点头的同时,‘将军’的声音小了一点,激动一下平缓一下,大概就是这个节奏了,“另外就是消除失踪人口的备案。之前警方不是做了东南部的人口清查么。”记得么,寇森带队的,詹姆士翘了,“他们现在凭空回来,需要去登记。” “而你趁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一个殡葬之家主人……”扎克摇着头,“要求帮手,为你管束这些死而复生帮派家伙们。”扎克希望‘将军’能自觉退散。 “哼。我需要一个原本就是我的人做副手,最好还是个有能力处理这种灵魂去过地狱家伙们的人!” 扎克无奈于‘将军’的执着,“我去哪里给你找一个这样的人呢?” “给我塞斯。”‘将军’的语气阴沉下去了,大概是期望扎克自己开口,但扎克不识像。 扎克的眼角抽了一下,“塞斯?”呃,那个被自己容器驱逐回地狱,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的猎魔人恶魔么?我们还是从‘将军’的立场看吧,塞斯——经过诺的介绍,到‘将军’手下做小弟的家伙。然后被扎克和诺借走了几天,完成了个奎斯特的委托后,就脱离组织消失的家伙。 “对。塞斯!”‘将军’十分肯定,“我的人都没有了。只剩这个新手,把他给我。” 扎克高耸着眉,“我不知道塞斯在哪……” “少说屁话!”‘将军’提高了声音,“我看到塞斯了!在那个什么传承者的婚礼上!别否认!老子就想看你准备瞒多久,还非要我主动要人!” 扎克眨着眼,这是真心真心的疏忽了,当初让‘将军’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只想着给‘将军’这个托瑞多后裔一个出场机会,没想到……“呃。你早就发现塞斯了,现在才来对峙我?”扎克承认疏忽是回事,‘将军’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是另一回事。 听筒那边居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软了下来,“我也不想的。你和诺曾经在聚会上开玩笑他跟着一个神父信教去了,我当然不相信。后来在婚礼上看到,虽然被一堆异族围着,但追上去质问一下他离开的原因还是有机会的……” 扎克感受到了一种哀伤,无奈抿着嘴,‘将军’的情绪起伏有些让人无法适应。 “可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去质问什么呢。如果他还在我手下,估计就在混乱中……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现在的生活算了。” 扎克无法感同身受。“你现在还是开口了。” 语气回归阴沉,“因为我去【骷髅头骨】了!”就在这通电话之前,看来‘将军’尝试过不找扎克的方法。 ‘将军’需要一个管束从地狱回来的灵魂的方法,想到恶魔很自然,刨开和扎克关系密切的迈克那边,去求助【骷髅头骨】也很正常,“我本来是去诚心求合作的,恶魔什么的,管他的。能报仇就行!但猜猜他们给我说了什么?!” 能是什么,塞斯的真正身份呗。 “那……”扎克继续摇着头。“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塞斯已经不在了。在神父那里,被你看到的是梅森。” “说了。”‘将军’很干脆的回答,“但我不在乎,塞斯还是梅森,都在我手下呆过,他不记得了我就提醒他!而且都是猎魔人对不对!对那些地狱回来的人都有方法控制对不对!我要他回来!就这样!” “【骷髅头骨】拒绝和你合作了吗?”扎克试图绕开主题。 “别扯其它的!”先是警觉的排斥,然后是带着嘲讽的解释,“告诉你也没什么,斯高尔现在不在【骷髅头骨】,那帮家伙推脱老板不在,不谈合作!” 扎克回忆了一下,这点他是知道的,斯高尔在监狱‘扩展业务’,“你应该知道,即使你这么找我要人,杰森愿不愿意,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不管。”‘将军’开始耍赖,“如果我管不住那二十几个人,我宁可把他们‘送’回地狱!塔姆和我总能想到点办法对付艾克斯!” “好吧。”扎克无奈的点下头,不是为‘将军’的复仇大业,是为了遏制艾克斯安保公司的进程——为了格兰德的新员工们(本卷,4),“我问问。” “那快点。”挂了。 扎克无奈的拨通了教堂的电话,思考该怎么说,毕竟曾经在塞斯被驱逐,承诺梅森自由生活的也是我们的吸血鬼本人。 但,意外的顺利。 接电话的是迈克,“扎克,是为了‘将军’找梅森的事情吗?” 扎克挑着眉说,“是。” “梅森已经准备好了。在路上呢,快到格兰德了吧。” “呃……你知道?” “‘将军’去找【骷髅头骨】的时候,那边通知克劳莉了,克劳莉让他们故意透露塞斯和梅森的事情的,然后就让我们这边准备了。” 扎克皱着眉,克劳莉是什么鬼意思?但这自然不能对迈克开口,扎克曲线救国,“康斯坦丁神父没有意见吗?” “还好,神父也比较支持梅森锻炼一下,对了,另外,梅森还有个帮手,神父成功制造出的一个高阶恶魔,你可能认识。”那个斯隆练习剥离灵魂印记的对象,那个被说成没事可做的家伙,现在有一个工作了。 扎克想到的自然是曾经被墨提醒,说有东西要出生的家伙,不算认识,只能说知道——布瑞尔的哥哥。好吧,扎克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没人介意,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谢谢,替‘将军’。”无奈。 迈克是没察觉扎克的无奈了,高兴的回应,“不谢,帮你嘛,应该的。” 扎克都懒得强调是为‘将军’说的谢谢了,“好吧,那就这样了,我等梅森来。” “恩。” 挂了。 扎克端着酒杯,有些无语的出了办公室,站在后廊上,一边赏雨,一边等待梅森的到来,五分钟过去了,梅森没出现,西区人的车出现了。 溅起的泥泞刚扬起,就被雨水打压回地面,车门一开,萝拉露出一张不高兴的脸,刚要跳下车,被灰色带过,在雨中划过车与后廊的空间,站在了后廊上。 萝拉愣了一下,没有感谢扎克的贴心,一挥拳头,“别再做这种……”在看到扎克一双赤红的双眼时闭了嘴。 扎克对着在车里目瞪口呆望着后廊的司机小哥开口,“你什么都没看到。” 萝拉看着自己的司机晃晃头、神色恢复正常,瞪向了扎克,“你对他干了什么?!” 扎克懒得回答,“你来找爱丽丝的?她在二楼。” 萝拉翻一个白眼,“我来找你的!我刚从帕克小学过来……”萝拉似乎心情不好,直接在后廊上长椅上坐下,“听寇迪说了你们接过他的委托……” 扎克看了眼萝拉,神情怪异的看着萝拉拿出了一张一百多尔的钞票,“你在,干什么?” 萝拉继续给扎克一个白眼,“随便告诉你,你们完成委托,得到的朗死亡的真相,比之前费舍先生给出的说法还让寇迪受打击!开会的时候他完全心不在焉的样子!” 今天周六,萝拉口里的开会是指他们这些孩子都开学后,只能在双休重聚帕克小学,商讨项目的进展。至于寇迪的委托,不用解释什么了吧(上卷)。 扎克歪着头,神情依旧怪异,他不喜欢萝拉拿出一张钞票所代表的意义,“我能说什么呢,真相是残酷的。”这句话的意思是,真正的真相更残酷,你们知道的,已经是格兰德包装过的‘真相’了,知足吧。 “哼。”萝拉也不管对方意愿的把钞票塞到了扎克的口袋里,“现在,我想要真相,你帮我。” 扎克看着自己口袋边,还露着一个角的钞票,眨眨眼,“你,是要进行委托吗?” “是啊。”萝拉的第三个白眼,“钱你收了,那我说了,我要知道文森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接受奖学金去上大学,而留在巴顿做体力劳工。” 扎克没去碰膈着自己腰侧的钞票,看着萝拉,“为凯尔?” “恩。”萝拉撇过了头,掰弄手指头,“为了凯尔。” 扎克抿抿嘴,大概就像现在把格兰德后院的泥地,砸的稀拉泥泞的雨滴,拒绝不了重力,应该,接受坠落一样,扎克也不能拒绝。(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开了个头 扎克还是拿出了口袋中的一百多尔,还向萝拉,“收回去。”我们的吸血鬼并不是没有准备好这件事回到格兰德这里,不然也不会在昨天记下车牌了,但,不是像这样,“我感觉被鄙夷了。” 萝拉的第四个白眼,“你是更想祖母用支票给你这个委托么。” 哎呀,被说中了。 扎克脸色略微尴尬的飘开视线,“呵呵,怎么会,你想帮凯尔,你是格兰德的朋友,我们帮你,应该的。委托什么的,呵呵,不需要。” “需要。”萝拉根本懒得接回扎克递还的钞票,第五个白眼给了空气,“我不知道文森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相。”她顿了一下,“不怎么好,我更希望是委托换来的结果,不是朋友帮忙的结果。”说完,第六个白眼给了自己,“你能听懂我说什么么?” 扎克撇着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懂。” 大概意思就是比如之前的寇迪,他不能接受朗是意外溺亡,却必须要接受朗是欠下毒资被谋杀,前后两者的区别就在一个别人告知的,一个是自己花钱委托得到的结果。 扎克收回了钞票,算是接下了,这呗开启的‘一百多尔友情委托’,注定是无法阻止了,“凯尔怎么样?” “不知道。”萝拉的表情又烦躁起来,“昨天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任何人,不和任何人说话。祖母和父母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担心凯尔又和上次那样,推开所有的身边人,最后……”她甩了甩头。瞪了眼“所以我要弄清楚文森怎么回事,然后,然后……”萝拉眨着眼。看来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然后什么,估计这次跑来格兰德也更多的是冲动。 “然后你就至少知道该怎么帮、开导凯尔了。不会像上次那样只能去收集‘青少年心理辅导’的小册子。”扎克帮萝拉补完。 第七个白眼。扎克自找的。 “你准备怎么帮我查文森?”萝拉用超不耐烦的语气问,随便接过出来的爱丽丝递过的零食,给了一个‘等会儿跟你说’的表情。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扎克摆摆手,“你们可以上楼玩儿去,我还有点其它事情。” 萝拉一撇嘴,拉着爱丽丝跑了。别管他们了,因为扎克终于看到梅森撑着一把破黑伞,缓慢的从西边穿过来。 扎克皱着眉。看着梅森的满脚泥泞,“你走过来的?” “恩。”梅森本还犹豫了一下,被扎克直接拉上了后廊,收起了雨伞,“教堂那边只有神父一辆车,我开走他就没车用了。” “还有一个人呢?”扎克张望一下,没看到同行的恶魔。 “这里。”梅森抬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链,银色十字架吊坠上有一颗比例略大的珠子,“布利兹。” 仿佛墨染上了纸张。铺展的浓郁黑雾化为人形,隐约可以看清面容。对方朝扎克一点头,还给了个友善的微笑。 扎克回礼。但对这家伙也没什么可说的,继续朝向梅森,“你确定了要回‘将军’那边吗?” “恩。”梅森抿着嘴,“在我记忆中,‘将军’对‘我’还不错,回去也没什么吧。” “你有塞斯还在的身体中时的记忆了?”扎克挑起眉。 “一些,偶尔突然跑出来,感觉做梦一样。”梅森神色怪异的摇摇头,“可能要麻烦你送我们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将军’解释,恩。那个,我可能和他认识的塞斯不太一样。” “当然。”扎克实在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指了下后廊的长椅,“坐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梅森听话的坐下,扎克则直接走向展示厅的后门。他说的电话不是要给‘将军’打,反正马上要过去的,干嘛重复。扎克要打的是市民热线,所以用格兰德的对外工作电话。 接通音响了半分多钟,才被接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市民。” 有些急促的接线员声音响起。扎克可以理解,安东尼说了,竞选办公室正式成立,又在准备第一次民调的工作,想必许多市政府的工作人员都被抽调,“我想反应一次……”扎克表演的很自然,“举报,我要举报。” “您要举报什么?” “恩……”扎克在扮演一个尽量试图清晰条理的、不满的市民,“我,那个前几天在西区的原格兰德殡葬之家墓区,拍下了几台,那个,游戏机。” “是李斯特集团在西区西南侧的规划商业用地吗?”哗啦啦的纸张翻动中,听筒中的接线员确认。 “呃,是的。”演全套的扎克对着空气点头,然后不耐烦的对着空气摆手,“但主要不是那个,是后来。” “哦,先生您继续。” “东西送来了,昨天送来的。”扎克听着听筒那边的不停的翻页和记录声,“送货的时候,我家里有几个客人,恩,重要的客人。” 听筒那边没反应,在等重点。 扎克是个合格的,烦躁的市民,“重要的客人!”强调一遍。 “我听到了先生,请继续。” “送货的工人打了我的客人,我的客人还受伤了。”扎克一边说,一边啧着嘴,一边听那边的翻页和记录声停了一下,应该的,打人了,“你们送货的人没有道歉,没有任何表示的就走了!” “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您能提供更详细的……” “我记下了车牌!”扎克报了串字符,“我要求你们处……”扎克对着空气摇头,“不!我还要求亲自来道歉!我的客人或许够宽容,不想追责,但我不想!” “先生,请问能提供下您客人的资料吗?我们这边并没有接到肢体冲突的……” “你有没有听啊!”扎克十分烦躁的对着听筒吵,“我说了我的客人是。是……很重要的客人!而且他们不想追责!我想!” 请感受扎克不停强调‘重要的客人’和‘客人不想追责’的意义。 “呃……”接线员似乎有些迷茫,“先生请冷静,我们这边并没有接到关于肢体冲突的事件报告。如果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您能提供更详细资料吗。方便我们调查?恩,我能看到这边,先生您的电话是南区……” “你在干嘛?!”扎克在表现警觉,“我以为这个市民热线是匿名的!” “是,但,先生你说发生了冲突事件,还出现了伤情,我们这边却没有报告。可能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刻意隐瞒,为了查清楚事件给您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我们这边希望先生您能够配合我们进行更彻底的调查……” “呃!不和你们说了……”扎克摔回电话。 因为雨,导致不能出门遛弯儿,只能在展示厅发呆的老汉克,抹布一样的脸的瞪着扎克。 扎克笑着摆摆手,“没事儿,被他们打来直接挂掉就好。” 老汉克重重的啧一声,起身决定换一个地方发呆。 萝拉的百元委托算是开了个头,不要觉得扎克干了坏事。文森揍了凯尔,这是事实,不管文森那边是什么心态。追责这件事的不是巴顿家族,是‘匿名’市民,他应该感到幸运。 扎克回到后廊上拍拍梅森,“走吧。” 格兰德常用的货车,扎克不能开,防止被伊芙看到,不多解释了。扎克、本杰明和安东尼那辆共同拥有的老式轿车,也开不了,麻布的顶棚对雨没什么防御力。扎克只能去南边的仓库再找一辆。反正格兰德车多。 然而,刚推开仓库的门。扎克就看到走道上延伸的一串水迹,顺着看向深处。一把雨伞靠着货柜,正是给乔治娜的那把。 扎克扯扯嘴角,认真感受了一下周围,没有丝毫气息。哎。 “至少,让我再次确认一下,你不是格兰德的威胁。”扎克对着空气开口。 当然没人会回答。 “算了。”扎克摇着头,开始选车,“我要选辆车去东南部,有什么建议么。” 谁管他! 扎克走向一辆小货车,拉开了车罩,愣住。 因为乔治娜就坐在里面。对方看扎克一眼,面无表情,推开车门,下车,从扎克身边经过,拉开了另一辆车的车罩,开门,坐进去。 扎克站在原地沉思了起来。 这个情况很严重,如果那不是乔治娜,是罗伯特,扎克已经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我们的吸血鬼完全察觉不到乔治娜的存在! 而这一次的冲击力,比之前和乔治娜对话时感知不到对方还要大,因为这次不是乔治娜主动出现,是扎克掀开了车罩。 扎克皱着眉,敲了敲乔治娜刚坐进去的车窗,拉开车罩,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乔治娜,“怎么办到的。告诉我。” 乔治娜看了一眼扎克,“我不想和你说话。” “是能力,还是技巧?”扎克挺执着的,“我能告诉你,我试过模仿,巴顿第一次出现魔宴托瑞多的时候,我就感到了威胁,想要模仿这种不被感知的……” “巴顿出现过我的同族?”乔治娜有表情了,是疑惑。 “你不知道?”扎克也疑惑起来,看了眼仓库门外,被雨隔开的后廊上开始往这边张望的梅森,撇了下嘴,关上仓库门,“你不知道你们魔宴托瑞多曾经使用邮寄血瓶的方法制造后裔?” 乔治娜看着扎克,“邮寄?” “你没听错。”现在,大概没了之前那种人物关系纠缠的影响,只是两只吸血鬼之间的对话,“邮寄,伊莱·托瑞多邮寄自己的血给自己的歌迷,并让自己的歌迷给他寄回食物作为贡献。” “我……”乔治娜皱着眉,“不知道这些。” 扎克看着乔治娜,思考了一会儿,放下车罩,出了仓库,经过梅森的时候被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等在这儿。” 扎克下了地下室,没打扰露易丝和墨的聊天,抱起一叠旧报纸,又出了地下室。回到仓库。 掀开车罩,把旧报纸塞给乔治娜,“那段时间的新闻,你应该看看。” “看这些有什么用。”乔治娜应该是排斥的,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一些头版的标题,什么非法青少年活动中心,比夏普惨案,‘瓦尔米娜’渠道…… “这些案件,詹姆士都有帮忙,或参与。你应该准备一下,他对魔宴托瑞多的大致态度。”扎克好心么,算是吧。 乔治娜的脸色阴沉下去,“有什么意义!这些新闻大概都是被你参与后,和真相……”大概是要说相去甚远。 “真相重要么。”扎克摇着头,“这些新闻或许不是真相,但是结果,在我和詹姆士的努力下,能够展现出来的最好的结果。”最好的结果中还是有谋杀,有误入歧途的青少年,有毒-品-对人生的破坏,“即使你想知道真相,先从这里一点点来,不好么。” 乔治娜拿起一份报纸,头版有杰克森·比夏普和艾琳娜的照片,尸体。紧抿着嘴,不说话了。 扎克轻敲了下车窗,是不准备打扰了,放下车罩,“对了,别忘了我还问了你个问题。”魔宴托瑞多的能力,“如果你要一直呆在这儿,至少让我这个主人心安一点,不过分吧。” “是血统。”沉闷的回答声传出,“你模仿不来的。” 扎克皱着眉,这个答案还不如不要。 “但技巧谁都可以学。” 扎克眉一挑,什么意思?没忍住,再次掀开了乔治娜的车罩,投去的眼神被求知欲占满。 “如果我们屏蔽了对方的感知,却依然在接近对方的时候被血统压制,我们也没有任何攻击力。”乔治娜看了眼扎克,“所以这个技巧也只有我们能用。” 扎克被提醒了,那个和杰克森艾琳娜同时在赖普特教学楼上遭遇第一只魔宴托瑞多时,就有感觉了,对方在自己出现后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一心进攻。之后的接触中,比如之前以及现在,乔治娜看上去像是被一个有着四个世纪年龄的吸血鬼压制的样子么。 “别这么看着我。”乔治娜看回手上的报纸,“哼,我对你没什么好感,还不至于直接告诉你我们秘密的地步。” 扎克放下车罩,总归是开了个头。撇撇嘴,不能让梅森等急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1 将军的休息站 雨中灰蒙蒙的东南部,像个死地,没有一点生气。不是说曾经那种乌烟瘴气的酒吧外各站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好,只是现在,没有生气。 给这灰蒙的气氛添了一丝奇妙的是【将军休息站】外停着的车,詹姆士的车。 扎克挑着眉,绕着詹姆士的车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推门进入酒吧,“巧啊。”第一眼就看到了两相阴沉而对的‘将军’和詹姆士,“都在这儿啊。” ‘将军’的脸立马变的烦躁,“真是好时机。”反话。 詹姆士则阴沉的看一眼‘将军’然后直接转向扎克,“你来干什么?!” 扎克一耸肩,让出身后的梅森,“‘将军’让我带人过来,你来干什么?” 詹姆士盯着梅森看了好半天,鬼知道想了什么,一扯扎克就往外走,“出去说!” 扎克很配合,示意‘将军’收人,随意的打量了一眼酒吧中散乱着坐着的死而复生之人,和詹姆士回到了酒吧的前廊。 “什么意思?怎么带梅森来这里?!”詹姆士发问了。 “‘将军’需要帮助,管束那些从地狱回来的人,要求了塞斯。”扎克弯着嘴角回答,“但他只能获得梅森,呵呵,你懂的。” 詹姆士的脸在便秘,“然后你就送人来了?!” “是,基本上我也就完成了个送人的动作而已。”扎克侧侧头,“克劳莉和神父那边很主动的让梅森来这里。”意思就是扎克可没有在把梅森弄到这里的事情上出任何力,要怪,怪克劳莉去。 詹姆士紧皱着眉,大概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梅森能管住那些人么!”语气是强逼。 “他们弄出什么麻烦了吗?”扎克没正面回答。反问。 詹姆士还是太单纯,“他们在警局自愿提供证词……”烦躁的摇头,“强迫我们审问……”继续摇头。“逼迫……”深呼吸,瞪着扎克。“他们很不高兴警方之前对东南部混乱的处理方式!你说他们有没有弄出麻烦!” “那你在这里,是因为……”扎克拉长了尾音,等待詹姆士自己补全。 “被打发来还原东南部混乱时的情况。他们,这二十几个人,原来分别属于东南部的各个不同帮派,我是来勘察证词,还原案情的。” “不。”扎克摇摇头,“你在这里。我没看到你去他们原来的帮派驻地勘察。” 詹姆士眼角一抽,“有什么可察的!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 “哦。”扎克轻笑着侧侧头,“那你的工作是完成了,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詹姆士烦躁的转开视线,“我来警告‘将军’!和他的这些手下!” “别干出什么蠢事,比如屠了艾克斯安保公司,对么。” 詹姆士不想回应了,扎克继续,“但你的警告实在没什么意义,不是么。显然警方并不会为他们这些东南部的家伙们伸张正义。” 詹姆士盯向扎克,还是不说话。 扎克笑着摆摆手,准备回身进酒吧了。 “我会呆在这里。暂时还不想回局里。”詹姆士告知式的开口。 “随你便。”扎克当然无所谓。 重新回答酒吧,可以描述一下现在‘将军’老巢的状态了。比上次扎克来时的冷清样好了太多,至少人多了二十几个。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种族的塔姆依然在当酒保,他的两个朋友一男一女倒不在,也没人在乎吧。‘将军’靠着吧台,只是不停的打量梅森,让梅森有些别扭的低着头。 扎克本打算重新来次正式的介绍的,被人抢先。 “你。”陌生的家伙坐在吧台前的小圆桌上,朝扎克抬了抬下巴。“扎克对吧。” 扎克看向这个男人,除了皮肤有些白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这么说。这里多出现的二十几个人,都有些白,还很嫩,肉体方面,海妖的复活,让他们的肉体和新生一样嫩白…… “上次刚回来。”男人在座位上动了动,小犹豫了一下下,还是站了起来,居然对扎克伸出了右手,“情绪上有些不适应,没来得及,现在该,好好说一声——谢谢。” 扎克看着对方的右手,给了个微笑,伸手握住,轻晃两下,“不用,要谢,谢谢海妖和迈克,他们是出力的人。”海妖复活肉体,迈克送回灵魂,“当然最重要的是‘将军’。”扎克当然不会只顾自己受人感激,“如果不是他的复仇心,我大概也不会管你们在海底腐烂。” 收回手的同时,男人的表情有片刻的不适,但随即看了眼‘将军’,动了动嘴角然后一点头,看了眼这空间内所有和他情况一致的人,“我们知道,复仇的目标,我们一样。” 扎克朝扯着嘴角的‘将军’挑挑眉,“这就好,目标一致,是所有关系的开始。” 角落传出声音,“我不可能和‘将军’合作,他抢过我们的生意,打过我们的兄弟,破坏过我们……” “我们?”扎克看了眼角落,也不怎么在意,“‘我们’在哪儿?” 酒吧中安静下来,只有塔姆不合时宜的晃着调酒杯,制造着液体碰撞着被壁的声响。 扎克朝角落一点头,“是了,‘我们’,在这个世界,只剩你一个了。”扎克转身,拍了拍一直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梅森,话,自然是对角落说的,“如果你那么想念‘我们’,这位新朋友在这儿,随时可以送你回去和你的‘我们’重聚。” 扎克环视一眼酒吧中的人,“想念你们原来的帮派、兄弟、地盘?说一声。”再拍拍梅森,打个响指,“我保证,只要一瞬间,你们就能回去。” 回去地狱。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地狱是由过去的时间线构成的奇特世界。所以扎克说的,不止是嘲讽。 “你不需要说这些话。”还是最先和扎克搭话的男人。他白嫩的脸上有着阴沉的表情,“我们现在都知道自己的处境。”他看了一眼‘将军’。眼神中没多少善意,显然他曾经的帮派也被‘将军’‘欺负’过,“我们只是需要时间,调整适应现在的情况!” 老实说,扎克有点失望来着,对‘将军’,这些话应该由他这个这里的老大来说,而不是一个随便站起的家伙。 扎克看一眼这个男人。“你们知道就好。”然后正式转向了梅森,“这是梅森。有三种方法去地狱,地狱犬,你们都经历过;被信仰审判;被猎魔人遣返。梅森就是一位猎魔人。”这就算是正式介绍了。 扎克看了眼‘将军’没多说什么,意思是把塞斯忘了吧,“从今往后,梅森将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帮助、配合‘将军’为你们一致的目标……” “那你呢?”还是那个男人。 “我?”扎克挑着眉。 “你不帮我们么。”男人皱着眉,盯着我们的吸血鬼。“你是那个告诉‘将军’艾克斯、法尔肯是……” “我只是南区一个殡葬业的主人。”扎克没表情的打断,“恰巧我所合作的安保公司的赛迪尔,不是艾克斯。而已。”这是在放出个无关紧要的小点,撇清真正重点。 男人紧紧眉头,“你制造现在的‘将军’。” “因为我们是朋友。”扎克一耸肩,看了眼撇嘴的‘将军’,“我不想他死掉。”做了个展示的动作,“所以我给了他永生,还有问题么。” 大概没人会满意这样的答案,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得到的答案。 男人紧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扎克歪歪嘴。眼神示意着‘将军’,是让他做点什么。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总让一个客人帮他说话算什么。 但‘将军’,没自觉。 “那,那个警探,兰斯警探。”男人再次开口了,指向酒吧门外,詹姆士还在外面,猥琐的从窗口偷窥里面,被发现后迅速散开,“他看起来在我们这边……” “错觉。”扎克直接否定了,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你似乎很想当然,他是警探,你们是……潜在的罪犯,他愿意相信你们的话,不代表他会帮你们犯罪——去报复艾克斯或者法尔肯。” 男人似乎不高兴了,“如果他们警方做了该做了,我们根本不会……” “你们就在地狱里可以瞑目了么。”扎克适时打断,摊开双手,“因为警方抓住了凶手,锁住毁掉你们原来帮派的‘恶人’,惩戒了东南部的‘罪恶’?” 男人盯着扎克,脸色阴沉。 没办法,请试着理解扎克的逻辑吧,对着道德观本就歪曲的帮派分子,扎克的逻辑也只能跟着弯折。 “好吧,我说服警探现在就去抓了艾克斯。”扎克一摆手,“梅森,送他们回地狱吧,他们似乎是这么希望的。” 当然梅森没有动,那男人也没有动,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你就是在说什么都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扎克点头,扫一眼酒吧中的所有人,“这就是你们的全部。” “别算上我。”一直制造着噪音的塔姆居然开口了,“我来帮‘将军’只是兴趣,不是什么‘人生目标’。” 扎克撇着嘴,看一眼塔姆,“当然,除掉他。” 梅森犹豫的抬起一根手指,看他怪异的脸色——他只是被神父弄来锻炼的,不是来成为罪犯的。 扎克拍拍梅森的肩膀,“还有他,他只是你们想放弃的时候,送你们回‘家’的门票。我们都说清楚了吗?” “我们的灵魂虽然呆过地狱,但现在还是和人类一样。”男人紧皱着眉,“你不可能指望我们就这么几个普通人类……” “我听出来了。”‘将军’终于开口了,一副鄙夷与藐视,“我本以为根本不用我来说这话的,哼,在巴顿多少年了,我们哪一个帮派不是由普通人类拼下来的。” 男人盯着‘将军’,没说话。 “我还以为没什么不同的,哼,现在还更容易,东南部只有我们,和艾克斯。”斯高尔被‘将军’喂狗了,“但看起来你们死过一次都变怂了,非要给自己找一堆帮手,才敢和艾克斯对着干么……” “艾克斯有法尔肯,有警方的包庇,有整个巴顿的靠山,我们有什么!”男人在反驳。 “你们什么都没有。”‘将军’一侧头,“只有我,接受或者滚蛋,只有我。” 扎克歪歪头,觉得差不多,最后拍拍梅森,是准备告别离开了。 还是那个男人,“你。” 扎克边走向门口,边看着这个多话的家伙,“‘将军’终归是你的后裔,他要是出现什么意……” “我不想他死了。”扎克已经懒得多说什么了,摆着手、推开门,“那就不是永生了,对吧。”一点头,出门,随手关门。喜不喜欢,这反正就是扎克能能给的答案。 “你在教唆一帮罪犯!”詹姆士在门口毫无意外的堵住了扎克。 扎克才懒得和这个纠结的警探纠缠,“你更想他们继续在警局‘督促’你们翻东南部的案子么。” 詹姆士硬憋一口气,不说话了。 扎克耸耸肩,上车,发动,回到格兰德,说不定萝拉的委托会有些进展了。 别忘了,竞选已经开始了,一次不愉快的市民的举报,市政府必须足够重视,这关系到他们的市长,还能不能呆在现在的位置上。 都准备离开了,扎克发现詹姆士还站在酒吧前廊上。 扎克皱皱眉,摇下车窗,“詹姆士?你还要呆在这儿?” 詹姆士侧过头,懒得回话。 扎克挑挑眉,“我陪你?” “不用!你赶快回去!不需要你在这里!” 扎克思考一下,“警局里正在发生些什么对么?科隆故意把你弄出来的?不让你回去?” 是了,本就翘班半天的詹姆士没在警局受训,还被弄出来做这没什么意义的工作,现在又不回去,显然是科隆故意支开了詹姆士。 詹姆士瞪一眼扎克,嘴角动了动了,“不关你的事!” 扎克撇撇嘴,“是不关,还是超出我能管的范围?” 詹姆士低头,大概纠结了很长时间,抬头看着扎克,“军方的人又去警局了,还故意通知了媒体,市长那边也派了人过来,现在都挤在局里!局长看我不爽,把我踢出来了!就这样,满意了!” 扎克侧侧头,是超出范围。 “晚餐见,詹姆士。”我们的吸血鬼推动了档位,摇上了车窗。回家。(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2 文森 库克厨房的时间,萝拉的电话情愿失败,无法继续留在格兰德,只能回西区。送走萝拉,扎克开始怀疑今天这百元委托能不能有进展了。不该啊,难道市政府不准备要南区市民的选票了吗? 当然不会,选票这东西,是个认真竞选的人,都会在意。 大概在库克厨房进入到爱丽丝最不喜欢的环节——库克手把手教妹子主持如何让一团面又弹又粘的时候,格兰德有客人了。 雨稍停,但看样子还会继续,也刚好趁着这个空档,我们的吸血鬼站在前廊,看着印有市政府标志的货车上下来两个工装家伙。昨天的中年男人和文森。 “你举报了我们。”中年人十分直接,撇了一眼扎克,“你说你想要道歉。”推了一把脸色不自然的文森,“道歉来了。快点。”诚意大概喂狗去了。 “我,恩,十分抱歉昨天打了你们的客人。”文森低着头,惭愧应该没有,只是不想看扎克。 “还有以后不会了。”中年人提醒。 “以后不会了。”文森补上,看了眼中年人。 中年人一点头,撇眼扎克,“满意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扎克其实有些意外的,他大概能理解公务人员对普通市民漠视,特别还是这种最基层的苦力劳工。但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这两人的态度都实在太冷漠。比如,像威尔士曾经那样的公务员,至少还有一个服务评价让他装着态度好一点,眼前的这两位,似乎装都不想装。是因为苦力劳工这这职业太‘基础’,不需要服务感官吗? “你可以走了。”扎克摆摆手。“文森留下。”扎克也不准备探究这些劳工的心理状态。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如果我是对的,你好像也不愿意这事情变麻烦吧。你那个举报电话,我是听到录音了的。我们已经道歉,被打的当事人也没有说什么,你还要什么?” “你听到录音?”扎克挑挑眉,我们的吸血鬼有点好奇这隶属于公众服务的通道是个什么流程,匿名真心是个玩笑,“算了。”扎克撇撇嘴,“无所谓,我只是需要个方式联系到你们而已。目的达到就好。”看向了文森,“其实如果你们早点来,就还能见到萝拉。” “萝拉?萝拉要找我……”文森有点惊讶,刚开口就被打断,中年人皱着眉把文森拉到身后,看着扎克,“你到底要干什么。” 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中年人在保护文森,昨天和今天的动作都能看出来,扎克有点好奇。“你又关心什么,如果你听了录音,你应该知道最后我也没有硬要求市政府给任何结果。”对。扎克入戏的恼羞成怒挂了电话,“你们出现,我的目的就达成了,不会在追究什么,你可以走了,我只想要文森。” “文森是我侄子。”中年人眼角抽了一下,他大概是真摸不清扎克想干什么了,“你找他干嘛。” 扎克挑了挑眉,“叔侄么。这到可以解释你那明显的偏袒是哪里来的了。”扎克摇了摇头,一旦好奇被满足了。失去了兴趣,“放心。我没什么恶意。” 扎克觉得有必要向这位‘叔叔’解释一下了,“如你昨天看到的那样,萝拉、凯尔是我的客人,我们的关系,恩,还不错吧。昨天的事情凯尔很受,恩,打击,不是被揍,你应该听到了,关于奖学金的事情。” 扎克朝文森耸耸肩,“你应该挺了解凯尔的吧,该知道他这小家伙对某些事情比较难释怀。所以萝拉托我问问,想帮帮她的哥哥。”最后看向中年男人,“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就不要掺和了。” “既然是小孩子的事情,就让小孩子解决。”中年人脸上有了不耐烦,“你在这里又算什么,萝拉要找文森,去翻毕业年册去,上面有文森的联系方式。” “今天周六。”扎克摊着手,“不上学。” “那就上学了再说!”中年人懒得和扎克继续在这儿纠缠了,一扯文森,准备上车离开。 “凯尔回赖普特了,你知道么。”扎克对着文森后背继续说,“重读高年级。你应该知道的,上个学期春季高中球赛第一场后,他突然的转学。” 文森被拉着的身体顿了一下。 先要明确一件事情,凯尔像文森这样的同学们,是不可能知道凯尔被转学的真正原因的,他们知道的只有一个被表现出来的事实。球赛的第一场,凯尔被康纳强行换到最没人关注的右翼外场,打了一场后全身心萎靡,退出球队,荒废学业,没多长时间后,康纳挂了,凯尔被转学去了西部。 这事实实在不能细想。 “因为转学,现在他要重新花一年的时间重新经历高年级。”扎克看着转回身的文森,“我很幸运的看了那场比赛,你表现的很不错,被大学的球探注意也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你不觉得经历了这些后,至少该给凯尔一个解释么。” 扎克摆了摆手,“我倒不像凯尔那样,会说你是‘浪费’了‘他的奖学金’,那是你的应得的,我只是想说,你应该解释一下……” “那些西区的小子需要什么奖学金!”中年男人大概不满文森的止步,试图拉着文森继续走向车,同时打断扎克的话,“被宠坏的孩子,有病!” 扎克耸着肩,“你倒是没有资格去评论这些孩子了,凯尔需不需要奖学金,文森身为他的同学和队友,比你清楚,对吧。” “啧!”中年男人拉扯一下不动的文森,“别理他,走了!” “叔叔,我想,我应该在这里解释一下。”文森脸色不自然的看向中年男人,“你知道的。那个,毕业年册上的联系方式,已经没用了……” 中年男人的眼角抽两下。看来他根本就没准备让萝拉找到文森。 扎克闭着嘴,不准备发表任何评论。 “更那些人解释什么!”中年人依然不耐烦。“他们又不真的关心!还有这个,格兰德,你是真想在这里说那些事情?!” 扎克不能闭着嘴了,说到格兰德了,“格兰德怎么了吗?” 被无视了。 文森似乎有了点犹豫,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做了决定,“凯尔是个不错人。我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昨天,恩,也是我不对,我应该好好道歉。” “随你吧!反正你也成年了!”中年人不耐烦的甩甩手,“我没有时间在这儿等你,晚上的夜校你自己。”不再管文森,自己上了车。 “我会想办法的。”文森抿着嘴角,看着自己的叔叔发动了车、不爽的摁两下喇叭,掉头开走。 “你还上夜校?后湾社区大学的?”扎克随意的问。十分主人式的摊手指示对方进入。这是在进入正题前,放松气氛的小闲聊。 “恩,市政府安排的就业培训。”文森也随意的回答。在扎克的引导下,进入展示厅。 扎克挑着眉,“我们的市长还安排有这样的项目?”都说了是闲聊,请允许扎克偏题。 “恩。”被引导的方向是会客室,绕过走到,会从升降梯进入二楼的办公室,“暑期开始的,为赫尔曼工厂失业的工人设的。” 似乎是个很容易聊天的小伙子。扎克摸摸下巴,他完全不知道这闲聊将指向哪里。快步走到了前面。打开升降梯,示意请进。“你,是工人么?”扎克按下按钮。挑着眉问。 “不是,但我父母是。”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中,“曾经是。” 扎克抿起嘴,“曾经。” “他们死在工厂爆炸中了。”只有一层的升降而已,到了,门自动打开,看着走道,文森回了下头,“走这边么?” “是。”扎克皱起了眉,“你刚说你父母……”扎克摇了摇头,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重复一遍。 文森没有回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了眼扎克的办公室,似乎突然紧张了一下,“那个,需要在这儿说吗?” 大概是是办公室给人的既定感觉吧,这里是应该用来谈公事的地方。 扎克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殡葬之家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偏向,严肃或温馨,“也不需要,我们可以去生活区。” 扎克再次走到了前面,开了西侧的门,“我们有个娱乐室,可以去那里,爱丽丝也在,你认识爱丽丝吗?” “爱丽丝?”文森思考了一下,“是萝拉那个朋友吗?是你妹妹吧,听说过,萝拉有个在南区不上学的朋友。” 扎克点了点头,不准备问对方是从哪里听来的了,高中生活,呵呵。 进了娱乐室,格兰德全员除了露易丝和墨,都在这儿,同时看向进来的两个人,“呃……”文森张张嘴,“我……” “下楼吧。”扎克一撇嘴,“你可以帮我准备晚餐。” “可以。”文森神色怪异的点点头,往回走。 “你和你叔叔,刚提到了格兰德。”扎克重提这一点,“是关于格兰德的分部(磨坊)与赫尔曼的合作,进行工厂爆炸中逝者的葬礼么。” “恩。”文森似乎在犹豫什么,还是回答了,“他对你们格兰德的印象并不好,因为这个。” 下楼的同时,扎克抿着嘴,“为什么。”记得吧,那段时间扎克在磨坊亲自监工来着,居然有‘客户’不满意么。 “他想要葬礼,真正的葬礼,不是流程一样的火化。”文森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他也不是真的讨厌格兰德,只是不舒服赫尔曼处理的方式。” 所以磨坊只是倒霉被迁怒了而已。扎克点点头,“你看起来处理这些事情处理的很好。”经过餐厅,“这是餐厅,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晚餐。” “谢谢。”文森挺有礼貌的,跟着扎克进了厨房,“没什么可以‘处理’的,我……”他打量着格兰德厨房,不知道该干什么,“我,没有父母了,我要活下去。” 正题就这么被进入了。 “土豆、豆角、花椰菜。”扎克随便点了几种食材,挽起了袖子,“所以这就是你没去大学的原因。” “恩。”拿起土豆的文森开始削皮,很熟练,“即使有奖学金,我也没有钱支持我在那边的生活,我咨询过大学那边,我的专业是体育,训练计划基本上占据了我所有的业余时间,我也不会有时间打工。” “信用贷款呢?”扎克只是随便丢名词。 “我是工人家庭。”文森摇摇头,“我没有工作记录,没有收入记录,没有信用。” “你叔叔。” “他有自己的孩子需要供养,明年也会需要大学资金,他无法多支撑个我。”文森已经削完了一支土豆,拿起第二个,“他帮我找到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 “赫尔曼的赔偿?”扎克想到了一点。 “我有个弟弟。”文森顿了一下,“在纽顿,特殊学校上小学,他,恩,听不到声音。他更需要那笔钱。” 扎克没话说了,“我很遗憾。” 文森摇了摇头,然后点点头,“我也感到很遗憾。”深呼吸,拿起第三个土豆,“你会向萝拉和凯尔解释这些么。” “恩。被委托了。”百元委托,“或许你想自己解释。” “不想。”文森摇着头,“我不太想对他们说这些,他们那些西区人大概也懂不了。但我确实要对凯尔说对不起,昨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冲动了。” 扎克抿抿嘴,“你在想,你被迫放弃了奖学金,负担起了唯一出路的生活,而凯尔却说那是浪费。” 文森看了眼扎克,想了一会儿,点头了。 “夜校上的什么课?”不能让气氛这么低落,对吧,扎克随意的开了个话题。 “什么货运和存储的基础知识,好像以后会被分配到船上工作,我也不清楚。”文森拿起了第四个土豆。 “要出海?” “是吧,叔叔帮我分到了据说工资会最高的地方,我希望是这样。”(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3 礼拜日 礼拜日的清晨,安静祥和,大概和雨下了一夜有关——已然习惯了雨声,短暂的暂停,让人尤其觉得安静。 老实的吃完早餐的詹姆士,说了一声上班,就离开了格兰德。意外么,这位警探从昨天晚餐回来就不吵不闹的,没去惹扎克,没去惹艾克,连扎克自作主张的任意的指使——“你送这位文森去夜校好不好,没有公交巴士了”都默默的接受,毫无抵抗。 随意意外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格兰德后廊的房檐滴答着水滴,被浸染成深色的后廊地板缝隙下全是积水,台阶也被泥泞沾污,延伸着随人行进的方向,往楼梯间蔓延。后院中的吊床上,也落满一夜夜风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青黄树叶。 想要清理一下自己居住环境的扎克,在后廊上仰头斜看向灰蒙的天空,判断下天气。雨还会再下,我们的吸血鬼神经的感叹,“卫生,还是天晴后再做吧。” “我就没见你做过卫生,都是爱丽丝在做!”给扎克这个白眼的是萝拉。忘了提了,萝拉一早就来了,在格兰德吃的早餐。 不过这位少女很懂事的在早餐保持了安静,主要是看詹姆士也在餐桌上,我们是不知道萝拉的脑回路怎么规划警探和格兰德关系了,只需要知道真心不怎么熟的警探上班去了,萝拉她就可以放心的找扎克谈论委托、谈论凯尔、谈论文森。 扎克看了一眼这少女,有点无语,“委托已经完成了,你还要什么?”昨天晚餐后,詹姆士送文森去夜校,扎克就给巴顿庄园打了电话。结束了自己的百元委托。感觉上,今天一天,这萝拉不应该好好在家里陪凯尔疏导心情么。也不知道跑来干嘛的。 “凯尔想对文森道歉,为他前天的指责。”萝拉坐在了长椅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只小木棍,弯腰戳着自己鞋邦上泥泞。 扎克撇撇嘴,愧疚这东西,讲真,和仇恨也没什么不同么,还没完没了了,“那他去啊,来这里干嘛?” “你不是说学校已经没有文森的联系方式了么!”萝拉撇着嘴。“我们怎么找他啊!” “但明显他也不会再回这里啊。”扎克摇着头,这兄妹两也别什么都指望格兰德好不好。 萝拉也明显是个没真正做过卫生的家伙,她开始把鞋上拨下的泥往地板缝里塞,还以为扎克没看见! “你不是说他有在上夜校么。”萝拉自以为隐蔽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准备去找他,反正派克小学在后湾那边借用的教室,我今天也要去看看的,看能不能打听一下,你知道他上的什么课不。” “海上货运和存储。”扎克抿抿嘴,“他是这么说的。” “哦。”萝拉默念了一边。大概是记住了,真正的目的出现了,“我要爱丽丝陪我去。” 扎克咧着嘴。好不无语的看着这个少女,“为什么?” “干什么啊~”萝拉撒娇了,“又不是什么坏事,就是陪我打听一下嘛~” “爱丽丝又不擅长和人打交道,陪着你有用么。”扎克试图讲道理。 “我就是想叫个人陪,怎么了!”有些急促的无理辩驳中,萝拉保持着弯腰,也不看扎克,但扎克发现这少女的耳朵红了。是姿势导致的血液不畅? 不是,吸血鬼清晰的听到萝拉的心跳加快了。 “说实话。”扎克的脸开始严肃。“发生了什么。” 萝拉抬起身,丢掉手里一头满是泥污的木棍。盯着扎克,神情居然有些烦躁,“昨天我来你们这儿的时候,茜茜·耶希尔去西区找我了。” 啥? 萝拉站起,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烦躁的跺跺脚,以为扎克不会发现,她是把刚塞进地板缝隙里的泥踩下去……“她说我和凯尔带她参观学校的时候忘了留联系方式,所以自己直接跑去了。” 呃,听起来,很符合茜茜那‘自觉’的性格。 “她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萝拉再跺两脚,“但是祖母和父母好像很喜欢她。”白眼,扎克刚想插嘴,萝拉自己补上,“当然是在我告诉他们凯尔告诉我的、她的身份、和教会的关系之前!” “那之后呢?”扎克的设想,应该是巴顿家的长辈全然丢掉对茜茜的好感,让萝拉远离对方。 “哼!”萝拉开始在后廊的转圈,重复表现自己的烦躁,“他们就不管了,说让我自己处理和耶希尔小姐的交际!” 扎克挑起眉。 “祖母只说我们巴顿家绝对不想再和教会有任何关系,让我自己看着办!” 挑起的眉角再高一点,扎克开始思考。 “然后那个茜茜晚上就又打电话来了,就在你的电话之后,她说她很感兴趣我在学校跟她讲的帕克小学公益项目,想让我带她去看看!” “你答应了?” “不是我!”萝拉似乎真的不高兴了,在后廊上乱挥着小拳头,“家里人答应的!他们下午聊的,早就同意了,我说了我没告诉他们茜茜身份之前他们很喜欢她吧!你有没有听啊!晚上的电话只是通知我一下!” “呃,意思就是你们家里,完全不管了。”扎克的思考已经结束,不是不管,恐怕是给萝拉的锻炼。 “然后。”扎克看着气愤的萝拉,“今天你要带茜茜去后湾那边?所以想找个人陪着。” 就是这样了,烦躁纠结的少女就是希望有个人陪着而已。 “是!”萝拉翻着白眼,“其他人都要和家里人去礼拜,去帕克小学那边‘工作’,和在教堂打瞌睡,凯普勒那家伙什么都不管的选了后面那个,就我一个了!我要爱丽丝!” 西区的巴顿家不做礼拜了。记得吧。 “为什么不带上凯尔?”扎克诚心提议。 “祖母不让,她说,自己想办法。”萝拉烦躁的拨弄着手指。 扎克可以确认了。这就是锻炼。西区人的教育方式真让人无语,不知道这样对青少年的成长造成困扰么?呃。大概正是知道吧,故意的。可惜西区人这次失算了吧,茜茜,哼,圣徒,能充当一个普通如萝拉的这样的少女的锻炼对象么,等级是天和地的差别。 扎克抿抿嘴,开始犹豫。“萝拉,我想你需要知道某些事情。”这犹豫很快被打消,认真点,萝拉已经知道够多东西了,一堆人的秘密都被这个少女握在手里,多一件也无所…… “萝拉。”茜茜的声音没任何预兆的从后廊侧出现,这位圣徒脚步轻快的踏上后廊,面带微笑,“我来了,这里真难找。为什么约在殡葬之家见面啊?礼拜日的清早就来殡葬之家。真不吉利呢。” 扎克强咽下刚准备的说话,皱着眉撇一眼萝拉,陈述一件被甩到脸上的事实。“你把人约到格兰德来见面。” 茜茜的突然出现显然也吓了萝拉一跳,少女的脸上有尴尬闪过,但马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呃,呵呵,我有个朋友在这儿,我们一起去,所以约在这里了。” “哦是吗。”茜茜满脸的微笑,并好教养的朝明显是殡葬之家主人的扎克微微行礼。“先生,抱歉。刚才的话无意冒犯,我只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些偏僻呢,找了好一会儿呢。”那无可挑剔的笑意,大概就是昨天下午取得巴顿家长辈的武器吧。 扎克歪着嘴,侧过了头,不想看,不想回应。 “呃,这是格兰德先生,茜茜·耶希尔。”萝拉朝扎克挤着眼,“我,恩,赖普特的新同学。茜茜,这是格兰德先生。”大概是在要求扎克配合,可千万别透露刚才两人在后廊上说的一堆东西,“我的朋友是格兰德先生的妹妹,爱丽丝,你等等,我去叫!” 发现扎克一脸懒得回应的样子,萝拉也不再征求扎克的允许了,转身跑向厨房,找爱丽丝。 “你听到多少?”萝拉刚消失在后廊,扎克很直接。 “全部。”茜茜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 “我以为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不声不响的靠近格兰德。”依然直接。 “别自作多情。”茜茜也很直接,“我想听萝拉对我的真实感官,不想打断而已,你以为我喜欢我们约见的地点是你家么,托瑞多。” 那就直接到底吧! “可是看你出场的方式,你似乎依然没有自觉。现在你知道萝拉觉得你是个困扰了,为什么不干脆退开呢?” 这卡在萝拉暂离空隙间的对话,双方的语速都很快,“巴顿家的长辈都没发表意见,你算什么。” 扎克看向茜茜,从上至下的打量,突然岔开了话题,“丝贝拉那边有联系怒涛的情况么。” 茜茜一皱眉,跟不上扎克的思路,但还是一侧头,“联系了,哼,到底你们格兰德也么一点用。” 扎克居然一点头,不说话了,等萝拉。 知道扎克在干什么么。圣徒茜茜的性格就这样,不说了,习惯也就能释怀的说一句,‘她就是这样的人’而已,自以为是又毫无自觉。但如果像此时这样有恃无恐,扎克就好奇了,这家伙觉得自己在巴顿站的够稳了吗? 那她就是自找的—— “这就是爱丽丝。”萝拉拉着有些紧张的爱丽丝来到后廊,刚还在悠闲洗碗的爱丽丝手臂上还沾着泡沫,“茜茜,爱丽丝。爱丽丝,茜茜。”萝拉打着眼色,希望这介绍是友好的。 确实是友好的,茜茜的脸上已经再次摆上了笑意,很有礼的伸出了手,“茜茜·耶希尔,很高兴认识你,爱丽丝……” “萝拉。”扎克突然出声,指着茜茜的脚,“看茜茜的鞋。” “什么?”萝拉当然不知道扎克要干什么,但还是看了过去,“看什么?” 什么也没有,干净的鞋面、鞋邦,在潮湿又不怎么干净的格兰德后廊的地板之上,有什么可看的…… 萝拉的脸僵住了。 因为茜茜的身体矮了一截。 对的,现在,在后廊上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脚的时候,这位圣徒,这位曾经在格兰德表示过她不想走路脏了鞋的圣徒,才,落,地! 茜茜的脸瞬间拉长,盯着扎克,“托瑞多!” “茜茜。”扎克一耸肩,回叫一声,然后朝表情依然僵住的萝拉一摊手,“萝拉,看清楚了么。” 萝拉重现了伊芙使用魔法时的行动,她抬手,捂住了张开的嘴,不可思议的盯着脸色阴沉的茜茜,“你……你……我……我……” “我刚准备告诉你来着。”扎克无所谓的摆着手,“你的这位茜茜·耶希尔同学,也不是普通人……”扎克拉住爱丽丝的手,不被人发现的轻轻后拉,示意她不要紧张。因为爱丽丝大概是被本能影响,手指间已经有红芒闪烁的护向了萝拉。 “而且茜茜早就和我们格兰德认识。”扎克一侧头,“事实上,她能在巴顿安居,是格兰德帮忙的,最近也拜托了格兰德帮助她的一个朋友,哦,不说这些,我们这些有点特别的人,相互帮助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扎克摆上了一副不太明白的神色,“我就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茜茜,你刚要对萝拉隐瞒和格兰德认识呢?” 萝拉被提醒了,捂住嘴的手放开,表情开始变化。 随着变化的还有茜茜,只是她的是变的更糟。请理解,此时状况的关键不只是萝拉被扎克无耻的提醒注意到茜茜自己的特别,还有,扎克的话,在说明一件茜茜无法理解的事实——萝拉知道格兰德的秘密! 为什么格兰德向一个少女展现了自己的真正构成??为什么?让茜茜自己乱去吧! “你对萝拉有什么特殊目的吗?”扎克在干嘛?趁着对方思维混乱,没空反应的时候,无耻的制造‘印象’,完成落井下石呗,“好吧,我大概能想到你要去赖普特上学,是为了交朋友,但真正的交朋友应该像我们这样诚实相对,是吧,萝拉,爱丽丝。你看,爱丽丝没有去上学,也交到了萝拉这个朋友,对吧,茜茜,你这样可不行。一开始就用欺骗接近别人,可不会留下好印象的。” 扎克的话音刚落,茜茜长高了一截,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脚和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了。 然后这位圣徒转身了,一步、两步……走出了格兰德的后廊。最后看了一眼表情奇怪的萝拉,“明天学校见。”消失了。 “爱丽丝,你想上学吗,去赖普特。”扎克看向自己的妹妹。 爱丽丝紧拉住了萝拉的手,两个少女相互看着,“要!”(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4 午餐 午餐的时候,扎克去南边的仓库看了眼乔治娜,随便给她端了盘稍微改良过的共和血豆腐。对了爱丽丝陪萝拉去后湾了,午餐是墨做的,共和风情的午餐大放送,本杰明很喜欢。 乔治娜看一眼盘中的暗红色方块,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想起了【时光精灵】里的红酒布朗尼。” “我保证,吃起来是一个感觉。”糟糕,扎克这么回复。 乔治娜尝了一口,点头了。 “然后……”扎克靠着车门,“昨夜,你还是没找詹姆士。”这是在提醒这位小姐,你还要在格兰德躲多少时间?早点见了詹姆士,离开啊! 乔治娜抿着嘴,不说话了。扎克等了一会儿,摆摆手,懒得继续问,出了仓库,回到餐厅。 露易丝也在餐桌上,得益于雨天,露易丝也敢出地下室活动一下了,刚好墨在厨房也需要人帮忙,就上来了。此时面前正摆了一盘血豆腐,墨迹的用勺子捣碎,就是迟迟不送入嘴里。 扎克就没那么纠结了,主位上的餐盘直接推开,有‘酒’就好。现在餐桌上的人不需要扎克装进食,他只需要,到场,以示主人的周到。 是的,格兰德有客人,魔宴的伙伴、读心人奥兹·科齐尔。 这位读心人到来后,到现在都还没说明自己来访的目的,却一直把目光放在哈瑞森身上,那专注的眼神,让食尸鬼都有些……害羞。 扎克看着哈瑞森人性化的开始脸红,在红色开始延伸向耳根的时候开口了,“科齐尔先生,我在这里。”提醒这位客人。主人在这边。 “啊,请,奥兹就好。”奥兹终于挪开了他的视线。微笑着看向扎克,“我只是一时。沉迷于某件……”他一挑眉,“精巧的事情中。” “人类和异族的爱情故事。”扎克抬抬杯,不意外吧,奥兹纠缠艾米丽亚的起始,就是他发现这位心理医生居然是一个食尸鬼的女朋友,让他对东部人类和异族的关系产生了好奇,“但。”扎克侧侧头,“我以为从艾米丽亚那边‘读’到了所有过程。需要还对哈瑞森这么感兴趣么。” “不不。”奥兹笑着摇摇头,“这可不一样,布朗宁小姐(艾米丽亚)那边是人类对异族的想法,更多的是她怎么平衡爱人是异类的心理过程。”奥兹又用他专注的眼神看向了哈瑞森,“这边,完全不同,是异族的心理过程,是哈瑞森先生怎么说服自己,异类也可以降为平凡,也能拥有……”奥兹自己停住。“这样说不对。”专注立马变成抱歉,有些尴尬的笑笑,“思维比言语有更多表现力。我能读到,但表达的有偏差,抱歉我的冒犯。” 哈瑞森抿着嘴摇摇头,没对读心人进行任何回应。 扎克倒是挑了下眉,“对了,哈瑞森,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哈瑞森还是要回应扎克的话的,“想起了一些。”看了眼艾克,是说那次铺床的时候想到的‘分手’吧。“但不多。算有了个开始,希望以后会都想起来。” 奥兹的视线跟着哈瑞森移向了艾克。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读到了什么。反正结果摇了摇头,一副不想评论的样子,然后重新转向哈瑞森,“如果你愿意,我想我能帮忙。我总是把人的思维比作书本,我是那个可以翻书的人。这样说你能理解么。” 理不理解,这都是个让人不舒服的表述。奥兹看了眼扎克,似乎是在征求同意,“如果有人自己翻不过去的地方,我能帮忙。” 扎克耸耸肩,“我还没这么想过呢,可以这样?挺便利的。”是在鼓励哈瑞森接受帮助。 “呃,我能试试。”哈瑞森点了下头,看了眼奥兹,得到对方一个‘我会尽力帮你’的善意眼神。 扎克抿口‘酒’,好了,算是把这位读心客人在哈瑞森身上的注意力解决了,该问问对方来干嘛了,“奥兹,你来格兰德有事么。”好直接。 “两件事。”奥兹放下了餐具,露出了微笑,“第一件算是个好消息吧,记得上次我承诺帮你向李斯特方面沟通,让他们解除对你在他们产业中的限制令吗?” 扎克点了下头,等待对方继续。 “呵呵,前天晚上,有一场李斯特在西区一块土地的开发启动晚宴。”奥兹说着扎克已经知道的消息,记得吧,昆因夫人就是在那个晚宴上给格兰德打的电话,告知军方不准备对艾克的医生做什么,格兰德可以放心,“就是你们格兰德原来在西区的那块地。” 奥兹看扎克没什么好奇的样子加快了进度,“细节就不说了,你大概也不会关心,总之当时李斯特方面的心情不错,加上我也烦了他们一段时间了,就答应了我的提议,取消了对你的限制。” 扎克不知道有什么想法,高兴不至于,不在乎也算不上,至少以后不会面对那种在店门口被保安请求离开的尴尬情况了,算好事吧。点了点头,“第二件事呢?” 奥兹还是保持了微笑,但目光看向了艾克,“来的时候我还想着,应该也算好事吧,毕竟对我们的共同朋友,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詹姆士·兰斯,是件好事。” 果然,他看着艾克说说,那就是是和艾克的替换死亡有关。还提到了詹姆士,那就是和军方追责科隆局长有关。 “但,现在。”奥兹脸色的微笑变成了尴尬,“我大概可以确认,这是个坏消息了。” 扎克晃着酒杯,“来格兰德才确认么。”扎克撇撇嘴,很怀疑对方说的话,因为——“泰勒没有通知你艾克上校是格兰德救下的么。”都是魔宴立场的家伙,这两人不联系的么? 奥兹摇头了,“我是刚知道泰勒已经知晓现在情况的。”他看了眼艾克,“从上校那里。” 艾克阴着脸。从奥兹出现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奥兹的意思显然易见,读心。真是个遭人烦的能力。 扎克没管艾克,“你们认识吗?” 奥兹摇头。“不,上校是军方的,魔宴在军方的事务,并不在我经手的范围,科齐尔和兰斯的交情是私交,并不是工作上,我们并没有见过。”停顿了一下,“但我能知道一些消息很正常。”读心人嘛。反过来就不可能了。艾克应该完全不认识奥兹。 “那就需要介绍了。”扎克看向艾克,尽主人的职责,“这位是奥兹·科齐尔,科齐尔不用介绍了,你们西部的品牌。你需要知道的他是自称和魔宴平等的合作伙伴,读心人。” 艾克阴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刚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扎克挑挑眉,看向奥兹,“那我是否可以认为。泰勒真的像她前天在格兰德保证的那样,没有向魔宴报告上校还活着,所以你也不知道。” “完全可以。”奥兹还是尴尬的一笑。“你也可以放心,我也不会多事。”看向艾克,“上校,你在格兰德很安全,不用担心。” 扎克撇撇嘴,说起来魔宴怎么回事,一个个派来个巴顿人,都是这种知情不报的家伙,真难以想象这样‘松散’的组织。能把西部控的死死的。 其实是扎克想的方式有问题,不是西部、魔宴松散。他们很‘紧’,‘松’的是扎克。是巴顿,这些人入乡随俗,被带‘松’了。 “那直接说吧,这第二件事,为什么对詹姆士是好事,但却不是好消息。”扎克控着对话的进程。 “我‘读’到了一些消息。”奥兹抬起手随意的晃晃,“这里、那里。知道詹姆士的住处在整修,这些天住在南区,你这里。” 扎克笑着摆摆手,“你是说艾米丽亚吧。”别忘了詹姆士和艾米丽亚还挂了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奥兹也不否认,笑着点点头,“在宴会上,‘读’到些那些军方人的计划,还接到了魔宴发来的通知,知道他们准备就‘上校死在巴顿’这件事上做的安排。趁着今天有时间,过来通知你们的。巴顿现在的警局局长位置,就要变动了。” “变动?”扎克都不想问那计划了,已经早被拼凑起来的线索推出来了,不是么——无关于艾克自己想活、找来了扎克,制造了自己的死亡,他一定会死在科隆的看护下,然后让军方以军方的颜面受损为理由追责,让詹姆士收到那句来自他父亲、兰斯将军的通知『失望,准备好』。 “西部计划的一次空降。”奥兹居然拿起了餐刀,在餐桌上众人迷茫的目光中割破了手指,看了眼扎克。 扎克皱着眉,“我不是勒森布拉(魔宴氏族,擅长血液承载传递信息),你最好很专注于传递这段消息。”这是对和读心人配合的默契的质疑,但还是递过了酒杯。 奥兹笑笑,“我知道,我很专注,别小看一个读心人的专注。”手指按在杯檐上,看着一滴血红滑落,融入杯中,递回了酒杯,“抱歉要用这种方式,魔宴传来的一切对我们来说的阅后即焚,我无法拿着资料过来。”脸上有了一丝无奈,“事实上,在军方还在巴顿进行这件事情的时间里,我能摆脱他们的眼线过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扎克撇撇嘴,对方是在强调自己的做这些诚意么。 “谢谢。”也不知道是为奥兹能过来通风报信,还是为被抬至嘴边的、被加了一滴料的‘酒’。仰头,一口清空。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的吸血鬼脑海中,不知道在展开着什么样的信息,扎克最先露出的一个表情是惊讶,然后是抿起嘴的无奈,在开始给自己倒第二杯酒的时候变成了全然理解的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看向了艾克,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尽管我不想承认,我们好像帮了魔宴一把。” 艾克自然不会知道在说什么,呵,我们也不知道。 “帮?”奥兹按着自己的手指,率先表达了疑惑,但马上变成了了然,“我知道了,我还在好奇,巴顿市长的反应怎么那么快,哪怕现在是竞选开始的关键时间,他居然第一时间介入,开始调解。是你们格兰德请市长帮忙了吗?” “是。”扎克摇着头,没什么表情,看向了奥兹,“你们魔宴对巴顿的调查很让我在意。第一次看到詹姆士回应记者对竞选的看法(报纸,那期市长竞选候选人盘点),我就在思考,他在采访中对现任市长安东尼的政治生涯总结,是从哪里总结出来的。” 还记得么,詹姆士回答记者,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年轻的警探有资格参与竞选,詹姆士的回答是——现任市长安东尼就是榜样。而我们知道,詹姆士的出身和精力,就是曾经刚来巴顿的安东尼的升级版。 奥兹点头,“当然是魔宴得出的结论,灌输给他的。自然,他不会有自觉,在心里,除了对他父亲的那点无关紧要的叛逆心外,詹姆士基本上完全接受了魔宴,或者说兰斯家族对他培养的一切价值观。” “包括对异族的排斥么。”扎克在嘲讽。 “那在叛逆心里。”奥兹尴尬的摆摆手。 扎克也没心情在这时候谈论詹姆士,正题,“军方对科隆的追责,根本就不会像我担心的那样,拖到军方立场中,执行纯粹的、为了军方颜面的泄愤。”扎克看了眼艾克,继续,“魔宴早就准备好了这个替换科隆的人选,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完成一次空降,这不是靠军方的势力的强权就可以完成的,需要政治,也就是市长介入。” “是。”奥兹再次点头,“关于安东尼市长在巴顿的政治生涯和处境,在魔宴已经被研究透了,包括那位前妻艾瑟拉,刚进入警局一起迁升的科隆……为了给詹姆士制造可以复制的模板和计划他可能遇到的危机。”奥兹感受到了扎克不想谈詹姆士的心情,快速略过,“魔宴知道安东尼市长和科隆的关系,也知道市长这次的连任和艾瑟拉的竞争。” “说起竞争,科隆也是竞选人之一。”扎克撇了撇嘴。 “但就和詹姆士也是竞选人一样,我们都知道只是形式,这一次,他们都不会真正竞选。”奥兹摆了摆手,“这个人选,不,可以说现在军方正在和市长协商的交易,不仅是安东尼的助力,也是对艾瑟拉的打击。甚至如果下个四年,科隆想要真的竞选,也会是助力。” 扎克接下,不知道什么情绪,“哼,下下个四年,恐怕就是詹姆士的助力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艾克终于没忍住,打断了两个自说自话的家伙。 扎克看向了艾克,“不用担心,科隆不会有事,如果这滴血中的消息是真的。” “十分真。”奥兹肯定的回应。 “到底会怎么样?” “会有一位有军方背景人来替换掉科隆的位置,一个传承者,异族……” 艾克关心异族么,不,他关心科隆,“科隆会怎么样?” “他的位置被占据,会被换到南区来。”扎克看了眼奥兹,“军方会要求市长做出惩罚科隆的举动,而没什么比把北区的局长,丢到南区来更惩罚的举动了。” “为……” “因为这可以顺便帮安东尼弄掉一个艾瑟拉的人。”扎克摇着头,他刚说了吧,他很在意魔宴对巴顿的调查,居然这么细致,怎么办到的?“并在今后的竞选中,支持安东尼。” 扎克顿了一下,总结了,“一旦市长介入军方对科隆的追责,政治就是唯一的博弈,而政治,都是交易人,交易的两方,现在是市长和军方,科隆已经是件交易的筹码了。” 我们也来总结吧,魔宴,在帮安东尼,这个模板。(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终 全部关于和到处都是 奥兹自己揽下的帮哈瑞森恢复记忆的活,真相恐怕真的只是这个西部魔宴的读心人,对人类和异族的感情好奇吧。扎克不知道也不太关心怎么帮,或者按奥兹自己的话‘翻页’,“去仓库弄,我有预感,格兰德马上有客人要来。” 意思是清早圣徒茜茜在格兰德吃瘪,等过上午礼拜的时间,再给一顿午餐的时间让圣徒茜茜告状,现在,差不多,该来了。 是的,扎克口中的客人,是天使卡米尔。 圣徒茜茜为了萝拉,可以不屑的翘掉恶魔主持的礼拜,天使不会。圣主说了,周日是万物休息的日子,是赞颂圣主创世纪的日子,圣主最忠诚的仆人,天使,会遵守。 “扎克,我想……”午餐结束后,就跟在扎克身后的艾克一直在表达自己的期望,他希望扎克能多给他解释一点。 “你还想知道什么?”扎克有点无奈,指引奥兹和哈瑞森前往仓库,“你会关心的关于科隆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更多的、关于巴顿的内容,我没必要告知你,对么。” “但我不明白!”艾克很执着,“为什么军方会和市长坐下来谈交易,我以为市长和科隆是朋友,为什么他要听军方的提议惩罚科隆?!” “我已经把你需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了,因为这对安东尼有利。”扎克朝奥兹点下头,不再管,站定在了后廊上,“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认真的看向艾克,决定不带个人情感偏向好好对艾克解释一番了—— “为了保科隆不被军方拖入军方的主场被整,是不是需要政治上的后援?”扎克提问。 艾克皱着眉,只能点头。 “于是市长安东尼的介入就很好理解。不管是我们的电话,还是科隆自己主动求助市长,市长的介入是肯定的。对吗。” 艾克抿起嘴,“因为科隆和市长是朋友。你刚说的,魔宴对巴顿情况调查的很清楚。”开始理顺思路。 “总算明白了点么。”扎克摆摆手,继续,“即使我们不操心的电话通知市长,昨天詹姆士说的,军方带了媒体的人去警局,市长也会在报道出来后马上知晓,为了帮自己的朋友。也会立马介入,我们只是加快了一点进程而已。” 艾克握紧拳,越来越清晰,“所以所有事情只是军方为了吊出市长!军方表现的越想惩戒科隆,市长就会出现的越快!” “科隆只是筹码。”扎克继续,“一旦市长介入,军方就可以开始提条件,要么市长帮忙让军方的人空降到巴顿警局,要么军方按自己的方式去弄科隆。谈判一旦开始,市长就处在下风。” “而……”越清晰。艾克就越气愤,脸色已经开始阴沉,“我们一开始只想着要保住科隆。根本没想到一旦市长要保科隆就会受到军方的挟制!” 扎克撇了眼艾克,看来是明白了。一旦看事件的视角发生改变,想法就会转变。举个简单例子,如果看上了一件死贵的衣服,只想到要买下的人会尽力去想怎么挤干自己的钱包,而稍微冷静一点的人会想到未来一个月要怎么交房租。 可惜,在这件事情上,没人想到不能让市长和军方接触,所有人都一时太沉迷于科隆这件‘衣服’。开始挤钱包。 “如果你积极一点,科隆只会被降一级。算不得什么大不幸。”扎克摆摆手,语气一点也不积极。“我们最初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但实际是我们被军方的人耍了啊!”艾克很愤怒,“巴顿将来以为他们的警局局长,魔宴和军方会控制巴顿的治安,这是值得积极的东西吗?” 扎克撇了撇嘴,不需要这个家伙提醒,“而这就是我不想和你多说的原因,刚才餐桌上我也说了,空降的人将对安东尼有好处,这关系到巴顿的情况,你这个已经死掉的上校,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扎克摇了摇头,“尽管我不太高兴军方设下的这个圈套,以及我们所有人都往里跳的事实。但最终的结果,我可能不得不站在支持,或者暂时支持的立场,因为这对安东尼有好处。”看向艾克,“你不会喜欢我这个立场的,所以,不期待你的理解,所以不想浪费在给你解释上,明白了吗?” “你怎么能表示支持??那是魔宴,是西部,我以为是他们的敌对方!”艾克瞪大了眼睛。 “看。”扎克一侧头,“我说了,你不会理解的。”而且这不理解并不是相互的,扎克理解艾克,“你是魔宴和西部敌对方,因为你们在同在西部,却价值观不合,立场不合,而且他们基本上毁了你的人生并杀了你,我是对的么?” 还沉浸不可思议中的艾克愣愣的点下头。 扎克摊手指向自己,“看着我,我有任何立场,去和西部的那些家伙对立吗?” “你,你不是隐秘联……” “曾经,在你祖父母还没出生的那个时代……”扎克说的很平静,“就终止了,我的氏族是被隐秘联盟,你所知中魔宴的敌人剿灭的。我并不喜欢魔宴,但我必然的,也不会多情的去背负这两个联盟之间的敌意,我已经脱离了这层关系。” 这个结论是最近得出的,好吧,就是前天,在泰勒的提醒下,托瑞多,扎克,在魔宴眼中,是无关的人,作为公平,或者说自尊,扎克决定把魔宴在心中摆到相同的位置。 “但……”艾克自己闭了嘴,看着扎克,表情复杂像一盆沙拉。 扎克摇了摇头,最后给这个家伙点安慰吧,“我所做所想的一切,立场只有我的个人立场,我希望自己的朋友连任市长,所以我会支持军方的空降。我不想救下你。却让科隆被军方针对,所以请市长帮忙,不是因为你的内疚。是我的。即使是我十几年前,在战场上让你珍惜生命。是也是因为我对人类士兵轻视自己性命的看不惯,甚至是嘲讽。所有事情,全部只关于我,我想怎么样,无关任何其他。” 艾克盯着扎克,扎克对了,他无法理解。 “你最好也这样。”扎克撇开了视线,“你已经离开了西部得到了新的生命。我建议你脱离曾经的一切立场、重新开始,不然你只是和以前一样,陷在过去的漩涡中,对你的新生,是浪费。自己想想吧。” 扎克懒得理会了,究其根本,魔宴如果为了给詹姆士铺路现在能给扎克带来点符合他‘个人立场’的利益,为什么要排斥呢。空降的局长,对未来巴顿治安的掌控,詹姆士在巴顿的未来? 哼。格兰德。扎克,我们的吸血鬼还在巴顿呢,用他那极度任性的‘个人立场’招摇抓捞着流淌在整个巴顿的关系网。谁会是最后的受益者,看着吧。 后廊上陷入了沉默,艾克萎靡的坐在长椅上,扎克则无视的晃着酒杯。偶尔可以听到穿过雨声传过来的、在仓库那边的哈瑞森的叫声,“停,停下!太,太多了!让我缓缓……” “是在等我吗?”密集的雨线穿过白色的光影,卡米尔的身形在格兰德的后廊上凝实。 卡米尔先看向了艾克,点头示意了一下。作为曾经同乘一辆车的礼貌,但没得到回应。不介意的转向扎克,“茜茜告诉我清早发生的事情了。” 扎克只是主人式的点头示意。没说话,自然是等对方先。 “我不认为我应该为茜茜正在做的事情表示抱歉。” 扎克依然晃着酒杯。 “但我大概要为茜茜的说话方式表示抱歉。”卡米尔微微低头,这就算道歉了? 算,扎克知足了,一个圣主信仰下的吸血鬼,能让天使低头,已经是成就了,扎克不需要更多,开口,“所以以后都会是这样么,茜茜在外面得罪人,你来善后?” “大概是。”这位天使的直接,让扎克一时无语,“我们现在是联邦中,唯一两个天堂的代表者,我无力挑剔自己唯一的搭档。” 扎克挑起了眉,这位天使说话很有意思,他说怒涛是同伴,说圣徒是搭档。应该能说明点什么吧。 “我能请教一下吗。”扎克撇了眼占据了长椅的艾克,伸手指引向室内,“为什么你们会对萝拉感兴趣?” 卡米尔应该是个很好的客人,十分顺从主人的指示,走,不对,是飘向室内,“因为托马斯·冈格罗无法扮演一个合格的监护人……”什么意思?“即使他现在有了托马斯·耶希尔的身份,以茜茜的叔叔正式进入文明社会,但冈格罗的本性使他无法胜任一个家族的管理人。” 两个都不是人的家伙,移动的很快。上一刻还在后廊,现在已经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就坐,别去在意怎么办到的,作为人类会自卑。 扎克靠着椅背,带着微笑的摇了摇头,“你在告诉我,圣徒的家族,耶希尔要在巴顿立足,而唯一有成年人外在的冈格罗,不懂人类社会的交际规则,而被嫌弃了,是吗?” 卡米尔点头,又摇头,“我不会嫌弃自己的同伴。”呵,冈格罗,也是同伴,“但事实如此,‘耶希尔’,只能由茜茜自己去为自己的姓氏在巴顿打开名声。” 所以少女圣徒要去上学,要去接触萝拉。 扎克轻侧着头,保持着笑容,“哎,如果我知道茜茜背负了这么沉重的使命和责任,我就不会那样为难、给她制造障碍了。”没人信吧,很好,我们稍微了解这个虚伪的吸血鬼了。 “算不上障碍吧。”卡米尔居然摇了摇头,“我们和巴顿家族的障碍已经在那里了。”语气有了一丝无奈,不用解释了吧,凯尔和教会的那破事,“但没有办法,在巴顿这个城市,能够有一个茜茜的年龄相仿,并开始展开公益事业的萝拉,能够让茜茜去尝试,为‘耶希尔’打开门,已经是幸运了。”卡米尔居然开了个玩笑——“你能想象托马斯去和昆因夫人交际的场面吗?” 无法想象,最最排斥社会规则的冈格罗,混在一群最需求社会规则带来的一切的西区人圈子里。 扎克配合的笑了两声,同时观察了着对面的天使,看不懂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定要靠公益事业呢,你们在巴顿立足的方式很多。” “因为这就是天堂的代表该做的。”散播光明散播爱吗?是的,如果卡米尔止于这答案,那就,太无聊了,还好,“然后如果不做公益,我就没有理由从堕天使手里拿回教会。”卡米尔顿了一下,“你可以认为这是我的真正目的。” 应该不需要在提醒一下前天凯尔对萝拉说的话吧,耶希尔,圣徒,是通过教会来做慈善的。扎克挑挑眉,“克劳莉能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卡米尔很直接,“最后名声还是在她那里。”他停顿了一下,“现在在教堂中布道、为信徒没解惑的神父、牧师,是她的恶魔。”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说她的布道不好,实际上我很喜欢今天礼拜的内容,我不一定能做的更好。” 天使的脸在此时雾化,十分便利的没让扎克看到表情。扎克决定提醒一下对方为自己找个容器。没想到,不需要扎克提—— “反正我也在这里了,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说明下我们,我和茜茜近期的计划,让我们相互都有些底,以免未来还会出现比如今天清早那样的,恩,误会。” “请。”对方主动送情报,扎克会拒绝? “茜茜的计划,你已经知道了,进展可能会很缓慢,但目的是加入现在帕克小学的整修项目。” 受到了馈赠,扎克决定还一点,“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妹妹,格兰德的妹妹,爱丽丝,也会去赖普特上学。” 卡米尔沉默了一会儿,“我会提醒茜茜的。”继续,“关于我,我会配合茜茜,在茜茜需要的,已经能够有拿得出手的教会势力,为‘耶希尔’的名声做铺垫。” 扎克不怎么专心了,天使和堕天使的交涉,还是躲着点好,谁都不好帮。 “可是克劳莉提了个奇怪的要求,她同意分出部分教会给我……” 呃,扎克白操心了,这交涉居然已经结束了,什么时候?天使刚来的那天吗?趁着巫术失控,圣徒茜茜这个招人烦的家伙还在海滩上昏迷等警察救,这天使行动力这么高? “但必须要在我找到容器、在巴顿拥有一个正当的市民身份之后,她说这就是她初到巴顿时,被这座城市的主人要求必须遵守的规矩。没想到我没有第一时间去见设下这个规矩的人,那就由她来传达。” 卡米尔看着眼角抽动的扎克,“我已经在巴顿呆了几天了,人类、异族,这座城市中各种各样的势力、关系,对巴顿已经有些理解了。你,到处都是,城市的主人,是你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飘 连续快两周的阴、雨交杂天气让人发霉,没在跟你们玩儿比喻,人,真的发霉了。在马萨港,准确一点,在马萨港和仓库区之间的某处,从贝奇街直接往北,走到尽头,越过分隔陆与海的水泥和栏杆,往下看,就能看到了。 可惜午夜后的贝奇太有诱-惑-力,没人会一直往北走到尽头,也没有人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看漆黑的地下、海面间,卡了什么东西,所以那个发霉的玩意儿,就一直飘在那儿,偶尔被黑色的浪推着往堤岸上撞撞,再被重力勾-引-,回到浪卷儿里。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这东西又往东飘了些距离。哦,免得有人不知道东是哪里——这发霉的‘人’,被挤在海陆交接的位置,远离了马萨港,飘向了仓库区。 黑暗中,撞到了什么。 “*!”停靠在一栋仓库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的小船前出现了低声的咒骂,“**小心点!新货!老子可赔不起!” “不是我!”船上的人在辩解,他似乎是接过了什么东西,纸箱与塑料的摩擦在黑暗中响起,然后是轻轻的摆放声,“好像有东西撞上我们了。” “少在那儿神经兮兮的!”船前的人似乎并不信任对方,有点不耐烦,“在这儿等着,还有一箱!”然后是极轻翻越堤岸声。 黑暗中几乎看不到这个人的身影,只能勉强通过细碎的响动来追踪他的行动。在仓库与仓库间的狭窄甬道中,这个人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了一个纸箱。 对话出现了,新声音,“我听到了点东西,有什么事情么。” “呃。没有。”接过箱子的人迅速的回答,然后确认,“你是最后一间了吧。” “是。” 拿着箱子的人轻轻掂动。悉索的摩擦声响起,“怎么这么轻?这连老板标准的一半都没有!”这是质疑。 “这个月就只有这些。我们仓库的工厂被烧了,记得么,设备,人员都是新招的,史密斯知道……” “嘘!嘘——”拿着箱子人急促的制止了解释的人,“别在交货的时候说老板的名字!你还要不要工作了!” “这很蠢,被人听到名字和现在我们交货被人发现的后果,是一样。这种规矩很无聊。” “呃,无聊你可以找老板反应去!*!行了,我知道了,回你仓库去,别被巡逻的发现了!最近赛迪尔的那帮人估计有察觉了,巡的真**勤快!艾克斯那边的人也不行动快……” 这家伙本就低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消失,是走掉了。埋在黑暗中,他的行踪真心不好掌握,好在我们知道他会去哪儿。船那儿呗,跟过去…… 在跟去之前,先停在这儿吧。说明一点东西。 刚才的对话出现了史密斯,烧掉的仓库工厂,我们应该可以猜出这‘交货’是指什么了吧——史密斯的地下产业,*品。至于后面的关于赛迪尔和艾克斯,那是纯粹的抱怨,马萨港这一片儿安保公司业务的斗争,不是重点,不管。 要注意的是刚交出货的家伙,来自被烧掉过一次的史密斯仓库工作人员。这是位恶魔,还是为曾经出现过的恶魔。记得吗,是他告诉了詹姆士。伊芙和利迪娅不是人类。 不记得也无所谓,他现在在干什么更重要。他靠向了仓库的外壁,仰头张嘴,缓缓坐下,调整到一个可以支撑他的容器不歪倒的姿势,全身放松。浓郁的黑色喷吐而出,跟向了我们也要去的地方。 “哎!我说……”船上的声音,“真的有东西撞上我们了,你听!” 砰,砰,砰…… 沉闷的轻微碰撞声,有节奏的随着浪,出现在这艘小货船的船侧。 “呃!”哪怕是完全的不耐烦,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我看看。”移动的声响表示这个家伙靠向了船侧,马上,“你**干嘛!关掉!关掉!” 手电筒的光亮就出现了一瞬,描述下出现的东西——一艘涂装成黑色的小货船,堆叠的货箱,两个罩在黑色衣服中的人,一个趴在船侧,一个在边上拿着手电被踹了一脚。 “你不是要看看吗?” “老子说的是‘看’,不是看!”鬼才听得出区别,“你别给我添乱!呆着不要动,我已经摸到这东西了!呃……这**什么玩意儿,滑不溜秋的……呃,这什么鬼东西啊,这,头,头发吗……” “你说是什么?” 哗啦的出水声,“手电给我!” “你不是不看嘛!” “给我!” 光亮再次出现了一瞬。再描述一下吧。 还是那船,那货物,两个人……不,三个,多出的那个纠结着头发、浮肿着皮肉、覆盖着如霉点一样的腐迹,被半提着靠在船侧。 光亮消失后,世界安静了那么一会儿,扑通,入水的声音, “走!走!快**走!划船!回货轮!” 船桨与堤岸碰撞,这两个家伙已经不在意响动了,翻弄着水花,片刻就彻底消失在了……消失在了恶魔的视野中。 回到那个仓库间的狭窄甬道,黑雾重新涌入容器大张的嘴里,这位恶魔站起,挑挑眉,似乎在感慨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摸着下巴,双眼被墨黑占据,闪烁着,他在传递信息,自然是给他真正的‘老板’,克劳莉。 “嘿!你干什么的!哪里的人!”是巡逻的保安。 陌生的责问让联系中断,墨黑的双眼暂时恢复,看向小跑过来的保安。 “呃,我x号仓库值夜班的,出来透透气。”这位恶魔似乎很懂规矩,已经开始掏自己的工作证。 对方拿过工作证,十分仔细的检查、对比过照片后,才还回,“没事儿别乱跑,好好值班。” “恩。”这恶魔应了一声,配合着他的说辞,没什么精神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刚背过身,双眼再次墨黑,继续传递信息。 走了三步吧,“哎,那个。”又转回去了,“我,那个刚才听到那边海里有点儿声音,你,恩,要去看看么?” “什么声音?”也正准备离开的巡逻保安皱起了眉,“刚怎么不说?” 刚还没得到‘老板’的指示啊,当然,恶魔可不会这么说,“哦,我也不确定,可能是我太困了,幻觉吧,估计什么也没有。呃,你忙吧。”再次转身,真的走了。 留下一个穿着赛迪尔安保工作服的保安在原地眨眨眼,一扯嘴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指示的那个方向去了。 还好,那个漂浮物,没飘太远。(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 深夜电话 扎克和露易丝正在后廊上赏月,当然以正常人的目力是无法在这阴惨惨的夜幕下看到任何东西了,吸血鬼可以。 在那稀薄的云层上,两只吸血鬼能感受到那轮圆月,在夜空中闪亮着,“明天天就晴了吧。”露易丝莫名的感叹了一句。这意味着她又要常驻地下室了。 扎克不知道说什么,露易丝现在的进度是——镜子中的影像不在是一团了,有了轮廓,但还是模糊的没有五官面容。这进度实在不值得高兴,“恩……” 叮铃铃…… 夜中电话声特别刺耳,扎克躲过一劫,“我去接电话。” “这个时候?”露易丝看着扎克起身,“会是谁啊?” “不知道。”扎克很老实,猜‘是谁的打来的’游戏,在这种大深夜也玩不起来,在柜台后站了一会儿,营造出是正常人家被吵醒才来接电话的假象后,拿起了听筒。 “格兰德先生,请叫醒詹姆士·兰斯,有案子了,需要警探来工作,谢谢。”一句话,听筒中的人把该说的都说了。 扎克眨眨眼,“你是——”拉长尾音,等待对方补充。 “达西局长。” 扎克挑眉了,“达西局长?” 两边都沉默了一会儿,对方先开口了,“魔宴的传承者,三天前到巴顿任职的,现任巴顿警局局长,詹姆士一定说起过我吧。”这语气居然有些无奈,来自自报底细。 “哦,我知道你是谁。”扎克的表情很有意思,“不需要詹姆士告诉我,我看到新闻了。我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打到格兰德来了?”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儿。“詹姆士住在格兰德,对么。” “是。也不是。” “呃,格兰德先……扎克。这是你比较喜欢的叫法对吧,那。扎克,你能解释一下吗?” 扎克都懒得追究是谁告诉这个魔宴空降来的家伙,自己偏好的称呼了,“今夜是月圆,我还需要解释更多吗?” “呃……阿尔法的变身,我忘记科齐尔告诉我的,詹姆士来的第一周和狼身阿尔法遇到过了。” 詹姆士怂?不敢在月圆周期呆在格兰德睡觉?心理阴影? 扎克耸着肩,没给回应。 “那。请问扎克,你知道詹姆士现在在哪里吗?” “知道。” “那可否告知一下我呢?” “我有什么好处吗?” 对方再次沉默了,然后,“算了,我自己想……” “不再他朋友韦斯那里。”扎克轻弯着嘴角,先放出一点消息。韦斯和詹姆士是战友,理应是对方第一个想到的人。 对方既没挂电话,也没说话,又沉默一会儿,“如果你愿意告知我詹姆士的位置。我愿意,代表巴顿警局,对你表示感谢。” 扎克带着笑意扯扯嘴。“你才来了三天,我想原来科隆局长所代表的感谢,还不至于这么快过期。” 听筒那边再次沉默,“在医院么,寇森警探那里?”开始乱猜了。 “不是。” “恩……自己家里,顺便监工整修进度。”这位新局长也挺有意思的哎。 “不是。”扎克笑着给出回应。 “菲兹。” “不是。” “李斯特酒店。” “不是。” “难道是科齐尔那里?”这个游戏还玩出感觉来了? “当然不是。” “琳达。” “不。”扎克笑着摇头,“而且我建议你不要打扰你的这位已经开始新生活的同族,琳达。你根本就不该想到她那里去。” 一点也不意外的沉默,“我放弃了。你到底愿不愿意告诉我?” “我能问个问题吗?”扎克最擅长的,跑题。还是不等别人同意的跑题,“以后你会特别‘照顾’詹姆士么。像这样,半夜找他工作,亲自。” 没沉默,很迅速的回答,“是,你实在不该意外的,我的工作,有一半是给詹姆士制造道路,工作,就是机会。” “我不意外,只是确认一下,现在确认后有点儿失望。”扎克的笑容还在,只是淡了许多,“作为巴顿的市民,我更希望警局局长口中的工作,全部是献给巴顿的治安的,我才会安心。而不是分一半去给一个年轻的警探制造机会。” 沉默又回来了,这次有点长。接着——“魔宴之前对安·安东尼在巴顿崛起过程的分析,有一丝担忧,担心詹姆士的能力比不上安东尼曾经担任警探时的表现。”对方稍微顿了一下,给扎克反应时间,“但詹姆士来巴顿后,虽然在建立人际关系上十分糟糕,但处理的几件案子让我们打消了这个担忧,詹姆士的能力很足,和曾经的安东尼一样,甚至更高……” 因为曾经的安东尼在后期有艾瑟拉的联合,有了结交巴顿上层人的机会,工作越来越顺利。詹姆士现在这方面还是空白,但居然就靠着案子,已经在西区人眼中很活跃了。 对方继续,“然后魔宴,终于知道了在巴顿的托瑞多,你。我们明白了,他们的工作能力出众,其实都是因为有你。” “谢谢?”扎克挑着眉,自然把这当作了赞扬,加个问号的意思是扎克还不知道对方这话会走向哪里。 “所以,既然你在詹姆士身边帮他,我给詹姆士机会,于是就会有你,这就是给巴顿所有市民最大的安心。”居然……有点道理,“我这么说,稍微挽回了一点身为局长的觉悟么?” 扎克的笑容回去了,被逗笑了,“如果局长这么说,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能告诉我詹姆士在哪儿了吗?” “呵呵,更好,我替你转达吧。”扎克不等对方反应,挂了。 在后廊上听着所有对话的露易丝笑出了声,“这位达西局长,真有趣。你现在就去叫詹姆士吗?” 扎克回到后廊,“恩,你要一起去么?” 露易丝赶紧摇摇头,“不了,我信任本杰明能控制狼身,但马修那边……”露易丝笑着摇摇头,倒是等一下,她说到了狼身,什么意思?“你也小心点。” 扎克笑着点了点头,出发了。往南,边界树林。 达西局长对了一半,詹姆士是对阿尔法变身有心理阴影,但结果错了,詹姆士没躲的远远的,他就在树林出口,在车里坐着,盯着。他怕阿尔法失控,跑到北区去把菲兹咬了,守在那儿呢。 哎,对这个家伙,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 阿嚏、阿嚏 连续的阴雨天勾出了秋季的凉意。 “阿嚏!” “圣主保佑你。”扎克撇撇嘴,换了棵树站。吸血鬼怕病菌?怎么可能,他怕的是麦斯胡乱喷洒的鼻涕,“你们真的不需要来,本杰明也一定不会感激。” 麦斯和他的女朋友来了,在巴顿南边界的树林。还记得他们吧,麦斯就是那个和本杰明从纽顿过来的水货巫师,他女朋友,就是刚见到本杰明就主动奉献自己,想做本杰明巫师的家伙。 “我不需要感激。”这位女巫师端着一锅,对,一砂锅,“我曾做过一段时间的狼人巫师,这是我唯一有点用的地方——‘附子汤’,我只是想来给本杰明试试,看他喜不喜欢。” “附子汤?”扎克挑着眉,附子草是猎人用来追踪捕杀狼人的东西(ii卷,被狼人误食后会在皮肤留下刺青似的痕迹,在变身结束后让猎人确认狼人的人类身份,方便狼人是人类形态,脆弱又必须避开公众的时候一一围杀),“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难让狼人喜欢。” “原料是附子草,但是调制方式是我自创的。”女巫师在解释,“本来是为了接触附子草对狼人的标记,但被我巧合下弄出了这东西。”她看了眼扎克,“可以延迟狼人变身后感官的消退,越强大的狼人效果越明显。” 扎克扯扯嘴角,“又一个让狼人强大的东西么。”先是香料,现在又是这个什么鬼汤,为什么吸血鬼没有这种东西。扎克不爽。 “阿嚏!”麦斯再来一次。 “圣主保佑你。”扎克惯性的撇一眼,懒得管了。 其实现在的本杰明已经完全不需要扎克来送衣服了,这是能够控制狼身的好处之一——本杰明不会再撕烂自己的衣服,还能看着马修。扎克又跑来这里纯粹是因为这两个巫师大清早就去格兰德请示。要去接本杰明,扎克只能做这个带路的家伙。 “你又来了。”衣着正常的本杰明和马修从树林走出,有些不耐烦的看眼扎克。又的意思是几个小时前扎克来过一次。叫詹姆士。 扎克一侧头,不想解释。 “阿尔法。这是……”女巫师端着那一锅上前,麦斯捏着通红的鼻子跟着。 “我听到了。”本杰明撇一眼,“我不需要这东西。” 女巫师打开了盖子,热气袅袅。 本杰明挑了挑眉,“闻起来不错。” 女巫师很懂得时机,迅速指示吸着鼻子的麦斯取出汤碗盛装…… “不用他。”本杰明挥挥手,看眼鼻子通红的麦斯,自己动手。 扎克已经不想看了。撇着嘴回到车上。偷偷的从后视镜里看本杰明喝下的反应。 “有点咸。”本杰明拿着空碗,给了神色有些萎靡的马修一个可以喝的表情,“其它还可以。” “我记住了。”女巫师用力点头,“下次会注意。” “能持续多长时间?”本杰明开始盛第二碗。 “之前的阿尔法可以持续两个星期,配合阿尔法皮肤,几乎可以发挥狼身时的力量……” 本杰明挑挑眉,稀溜溜的和喝汤,扎克翻了个白眼。 “普通的狼人效果一般,最多一个星期,但可以减缓阿尔法。过继阿尔法皮肤时痛苦。”所谓的过继阿尔法皮肤,大家见过的,阿尔法通过撕咬。向自己的族群传递血液,暂时让自己的族群和自己一样阿尔法皮肤化(纽顿的战斗中)。 本杰明开始装第三碗了,高挑着眉,“这还真不错。没有副作用么。” 女巫师有了笑容,“你的尿会变成青色。” 气氛变的尴尬了。 “阿嚏!阿嚏!阿嚏!……” “圣主保佑你!”扎克在车里喊。 “初衷就是为了消除附子草影响研制的。”女巫师在解释,“这点,算是成功吧。” 本杰明沉默了一会儿,撇撇嘴,清空了自己手里的第三碗。“我还要空出食欲吃早餐,剩下的给马修。” “当然!”女巫师满脸微笑的看向马修。“再来一碗?”砂锅几乎杵上了马修的脸。 “你叫什么?”走向车的本杰明问。 女巫师自我介绍过的,但显然没人记住。不过还好。她不介意的样子,“叫我凯蒂吧,我的中间名。”她笑着,“家族给的姓和名,现在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也是,这些被家族放弃的巫师,的确不需要那些。 本杰明点点头,算是记住了,上了车,无视了扎克笑,“你闻起来很怪,恶臭,你吃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扎克回答,“别提醒我,我也不喜欢这个味道。” “什么东西。” “半夜的时候跟着詹姆士去北区看了一眼。”趁着那边马修还在被凯蒂‘鼓励’喝汤,扎克向本杰明解释他现在一声‘恶臭’的原因,“马萨港仓库的海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味道是它身上的。” 本杰明皱皱眉,“你碰了那玩意儿么,这么臭。” “没有。”扎克撇撇嘴,“警方都在,我怎么碰,远远的看了一眼而已。”扎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需要提醒你,你现在是感官增强的状态么,不准再说我臭,其他人都没觉得。要说等詹姆士回来了,对着他说,他近距离接触了尸体,比我更臭。” 两个格兰德主人在车里相对无言,看向了马修那边。 凯蒂几乎是吧砂锅抵着马修的脸,“来,来,再来点!” “呃……我,我自己来……谢,谢谢……” “谢什么,再来点!” “……” 以及旁边一个‘阿嚏!’ 扎克撇撇嘴,“上车,别都在外面吹风了。回去了!” 两个巫师和马修挤在后座,本杰明和扎克在前座,车开上27号公路。回家。 马修一脸难过,有被‘逼’着喝了半锅汤的原因。也有和扎克太近的原因。不过当然,马修不会攻击扎克这个恩人老板式的家伙,撇着头、抿着嘴,默默的克制。 为了不让车中的气氛太尴尬,扎克扭开了收音机。 “……随换季冷空气的影响……市民们请注意预防……各个药房都储备了……” 麦斯应景的“阿嚏!”着。 “我需要给你点我血么。”扎克看着后视镜,麦斯的鼻翼已经被纸巾揪的毛躁起皮。 “不,不用……我,阿嚏!吃点药就好。好,阿嚏!” 扎克撇撇嘴,麦斯比之前刚到格兰德的时候严重了,大概是等本杰明的时候吹了那么长时间的风,“你们巫师没有什么特效药么,居然还会感冒。”扎克摇着头,低调的嘲讽。 “有的。”凯蒂开口了,“巫毒控制,有控制住人敏感神经的巫术,封住他的鼻子。他就不会打喷嚏了,我会一点。” 扎克想象了一下凯蒂拿着个人偶捏住鼻子的画面,摇了摇头。“别麻烦了,回格兰德后,给你点血吧。” “谢,阿嚏!谢谢!” 收音机——“……近期市民关注的就业形势……南、北、西三区都将提供大量的工作需求……” 西是李斯特的工程开工,北是原赫尔曼工厂的地被重新规划了,还有奎斯特的新连锁超市的开业(原福特殡葬之家的墓地),至于南区,是原来艾伦殡葬之家在东侧的墓地,还不知道要建什么。 扎克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拨弄着收音机,他对这新闻不怎么感兴趣。 “你原来服务的狼群怎么了。”本杰明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凯蒂。 扎克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本杰明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不管是好奇还是另有其它。 “我不知道。”凯蒂摇摇头。“他们找到更好的巫师了,剽窃了我的汤,然后把我丢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收音机中的电磁噪响,扎克加快了旋转的速度。 “真幸运。”本杰明又开口了,脸上没什么表情晃晃头,“还放你走了,你是女人,一般来说要囚禁住你,然后配种,生下孩子,培养下一代巫师,继续服务狼群才是。” 配,种。需要提醒,我们现在说的是人类,鲜活的人类么。 “我不育。” “阿嚏!阿嚏!阿嚏!……” “圣主保佑你,圣主保佑你,圣主保佑……”扎克一边和着麦斯的节奏,重复着这无意义的话,一边看一眼本杰明,示意他终止这个糟糕的话题。 本杰明是接受到了,凯蒂没有。 “其实我的巫术天赋还一般,努力一些,在家族中还是可以有点地位的。”凯蒂抱着一只空砂锅,“但是因为没有传承后代的能力,就被家族抛弃了。” 扎克看一眼抿起嘴的本杰明,摇摇头,意思是,‘你看,你开的好头。’关了收音机,这是不让噪音打扰后座人的贴心。 “或许说起来会让人笑话。”凯蒂的语气还算平静,“但被一群狼人捡到的时候,我还是感到很幸运的,感觉自己有了点价值,这样。” “凯蒂,阿嚏,阿嚏,别这么,阿嚏……”麦斯的脸被憋的通红,全身缩在后座,被喷嚏带动的身体,让他的脑袋不停的顶着前座的靠背。 呃,扎克撇着嘴,手指直接在手腕划过,伸向后方,“我在开车,为了你的生命考虑,请快点。” “谢,阿……”扎克一手杵麦斯脸上,揉两下,收回来。 别管满嘴鲜红的麦斯了,凯蒂继续了,“抱歉,之前第一次见面就提了莫名奇妙的要求,我想我只是有些想念被人需要、有价值的生活。” 本杰明摆了摆手。 倒是扎克擦净手腕上的残血,插话了,“那你为什么会响应丝贝拉的召唤,来巴顿,如果你留恋那种生活的话,留在外面,再找一个狼群服务就好了。” “我不行。”凯蒂摇了摇头,“曾经的狼群放我走的时候,对我说过,他们留我活口是感谢我的尽心服务,两相扯平。但如果我把附子汤带到任何其它的狼群中,帮别人强大,他们会猎杀我,直到我的灵魂毁灭。”然后声音小下去,“我又没有价值了。” 然后,她脸上有了微笑,音量也回升,“但现在不需要担心了,呵呵,在巴顿,在南北区,我很安全。本杰明喜欢我的附子汤,我感觉舒服多了。” 又有价值了么,哎。 该怎么回应这样的故事?这车里恐怕没人晓得,好在也不需要了,到格兰德了。 “留下来吃早餐吧。”扎克脸色有点无奈,话题的头是本杰明开的,但推到这样让人无语地步的是扎克。这早餐就算是扎克的补偿吧,“我接个电话。” 走上后廊,扎克也不着急,经验告诉我们,打到格兰德的电话都很执着,非要响到人接为止。不急,有时间让让艾克在楼梯间拦住扎克,“我决定了。” “恩。”扎克点下头,看了眼这个恢复的有点正常人体态的前上校,“什么时候去?” “今天,早餐后就去。”艾克的眼神看似坚定,“那个,我需要准备点什么么?” “收好你的新身份证明。”扎克想了想,还是给点建议吧,至于这新身份,从史蒂夫·行者先生那里买的,艾克不可能一辈子躲在格兰德吧,“行为更平缓些,不用再像军人那样干练,柔和一些……”扎克在说什么鬼。 “呃,我,我是说那方面,那个,被附身,那个天使……” “哦,这个啊,我没什么建议。”扎克摆摆手,上楼了。 天使卡米尔有容器了,艾克,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卡米尔不想花时间找,找也找不到克劳莉那样的容器——可以听到罪恶之声的杰西卡那个级别的,所以就决定随便抓一个。扎克对他的要求只有不要杀人、不要影响到容器的个人生活就好,呵,艾克,是‘死人’,他没有生活可以被影响。 于是,卡米尔开口问了这个曾经同乘坐一辆车的前上校,大概是他在巴顿认识的唯一一个人类,艾克答应了,就这样。 扎克在办公室接起了电话,“格兰德。” “阿嚏!呃……”詹姆士的声音,好重的鼻音,“我病了,我没时间去医院,给我点血,我要工作。” 扎克撇撇嘴,挂了电话。人真是脆弱,才几个小时不见而已。(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4 血、浮尸 说个大家不知道的、格兰德的新日常吧。 赖普特外,扎克停下车,在爱丽丝解安全带的时候开始翻口袋,“等一下,接本杰明的时候听到新闻了,在人多的公共场合要注意预防(流感)……”扎克一扯嘴角,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只金属酒瓶,“呃,糟糕,我忘记区分哪瓶是我的了。”当然,里面是吸血鬼的血。两瓶?等会说。 爱丽丝有些犹豫的看着扎克手里的两只酒瓶,“这个,恩,不能带到学校里吧。” “但,我也不能让你在学校生病,我至少还知道学校是传播疾病最容易的场所之一。所以,你藏好别被老师发现就是。”扎克撇撇嘴,手里的两只酒瓶来回翻转着,“啧,等一下。”扎克扯扯嘴角,准备旋开瓶盖,好分辨哪一瓶是给爱丽丝的。 瓶盖刚打开,闻都没来得及闻一下,爱丽丝指着一瓶,“这是你的,那是乔治娜的。” 扎克挑着眉,还是歪头吸气,确认了一下,“恩,你是对的。爱丽丝,你怎么分出来的?” “月华和百影教的。”爱丽丝眨眨眼,“不同氏族的吸血鬼血液,都有细微的区别。” “可以看出来的区别。”扎克还挑着眉,这是句用陈述来表达的疑问。扎克再看一眼两个瓶中的血液,即使在吸血鬼的视觉上来说,都是屁区别都没有红色液体而已。 “呵呵。”爱丽丝居然笑了,“只有女妖们能够看出来的区别~” “哦。”扎克一侧头,应该就是从这血里看出了人类到吸血鬼诞生时灵魂腐蚀的差别。那两个黑女巫不是提过么,她们研究过不同的吸血鬼氏族灵魂腐蚀的方式。 扎克重新盖好盖子,把自己血液的那一瓶塞到了爱丽丝的包里,“好了。可以下车了,我下午再来接你。” “哦对了,今天不用。周五,下午陪萝拉去帕克小学看看。然后她会送我回去。”爱丽丝一边推门一边解释,最后朝扎克一笑,“我走了啊,再见。”走了。 扎克撇着嘴,确认爱丽丝进了校门,消失在教学楼后才重新发动,转着方向盘离开。 爱丽丝越来越开朗了,是好事。但也让扎克有点伤感。别担心,不是什么糟糕的伤感,是,恩,恩,怎么说呢。这样吧—— 吸血鬼和狼人做了爱丽丝的哥哥七、八年,对这位妹妹成长的正面影响,还不及同属报丧女妖的两个黑女巫一个月的教育。扎克伤感的是这个。 必须的,扎克当然问了月华,为什么。 回答挺简单——“知道格兰德能保护她。和终于掌握自己真正的能力保护自己,这是两件事。”月华还谦虚了一下,“也不用都谢我们。主要是丝贝拉和约翰的巫术笔记,我们教给她的多是心灵层面的引导而已。” 还‘而已’,扎克伤感,格兰德这么多年等于什么都没干,哎。 从赖普特开上贝奇东街,然后南下开出贝奇区,穿过位于北区中心的李斯特区,停在巴顿警局前的停车场。 今天果然如夜里露易丝预测的那样,晴天。扎克带了副墨镜,甩着手就走进一个城市中最安全的地方——巴顿警局。 “哎。先生等一下!”发现一张带着墨镜陌生脸径直绕过前台、往警局内部走的时候,一位警察及时拉住了扎克。“先生?你是来报案的吗?” 扎克取了墨镜,露出个微笑,“不是,我找兰斯警探。” “兰斯警探?”对方打量一下扎克,“你找他干嘛?” “抱歉,我表达有误,是他找我。”扎克的视线已经离开拦住自己的家伙,看向警局内部,詹姆士好像不在,但这局里还是有些人认识扎克这张脸的。比如查普曼,比如女警艾玛,再比如警局的新主人达西局长。 “嘿!格兰德先生!”结果,是寇森发现了这张脸,这个应该还在休假的家伙拄着根拐杖就跳了过来,随手挥走拦住扎克的警察,靠近了扎克才堆起满脸笑容,“呵呵,扎克,你怎么来了?” “詹姆士找我。”扎克也笑着回复,“我以为你还在休假。” 寇森的脸色尴尬了一下,眼神稍稍示意,撑着拐杖,开始往警局外跳。 扎克很配合的跟在寇森身边,顺便判断了一下寇森的恢复情况,一般般吧,但实在不适合回来工作。以寇森现在的行动能力,他腰上别着的警徽就只能当个装饰。 出了警局,寇森似乎有意避开进出的人流,扎克跟上了,“警探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寇森有点尴尬的摇摇头,“不,不算吧,其实那个,我就是来探探风声的,新局长……” 扎克一挑眉,懂了。 寇森的声音不大,一边靠着拐杖往停车场跳,一边解释,“我其实还有两周的假,(寇迪的伤比詹姆士重,假期也长)但实在坐不住了,今天感觉情况不错,就来局里看看,算是在新局长面前露个脸吧。” “主要还是来找詹姆士的吧。”扎克笑了笑,扶着寇森帮他坐回车里,“从自己搭档口里打听新局长,比较放心。” “是的。”周围没什么人了,寇森也不含糊了,朝扎克笑笑,“运气不好,刚问了问才知道他在办个新案子,不在局里。”然后期待的看着扎克,“他找你啊,约在局里啊,那他什么时候过来啊?” 扎克摊手,“我以为他在这儿等我。” 寇森收起了期待,摇摇头,“那我还是别在这儿等他了,你帮我带个话呗,让他有空去找我。” 扎克笑着点点头。 “哦对了。”寇森的脸上有了好奇,“他的新案子,你知道是什么么?”眨眨眼。 “呵呵。”扎克也眨眨眼,“我怎么会知道呢?” “哦。”寇森撇撇嘴,发动了车。“那我走了,帮我带个话啊。” 扎克再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寇森警探,你这个状态允许开车么?”靠拐杖跳。 “踩个油门还是没问题的。”寇森笑了笑。“走了。”调转车头,看方向是回医院。 扎克笑着摇摇头,这家伙也是挺拼的。就这么感叹了一下,扎克扯着嘴角,詹姆士把他叫来,自己却不在,这家伙搞什么。 正在不耐烦的时候,扎克看到詹姆士从警局旁边的建筑匆匆跑过。边跑还在翻手里的文件。呃,寇森的运气也真是不好。 “兰斯警探。”扎克喊了一声。 詹姆士循声望来,愣了一下,收了文件,全速跑来,第一句话是充满鼻音,“你开车来的么?” 扎克点头。 “好,去马萨港仓库区,我车停在那里。”詹姆士已经开始搜寻扎克的车了。 扎克晃了晃车钥匙,走向那辆老式轿车。“是去案件现场么。” 詹姆士的脸立马就黑了,除了鼻子是红的。詹姆士对扎克的标配——声音阴沉下去,但这次加上了很重的鼻音。居然有种特别的感觉,“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可能指望我半夜通知你有工作后,不跟一下吧。”扎克耸耸肩,“瞄了一眼。倒是你车停那儿了,你怎么来警局的?” 詹姆士张嘴深呼吸,平复情绪,“鉴识科的车。”抵抗扎克进行隐瞒?詹姆士还不至于那么屡教不改。 “所以这是尸检报告么?”扎克指着詹姆士手里的文件。 “是。” “知道尸体的身份了么。”扎克拉开车门,坐入。 詹姆士也一样,“不知道。尸体的腐败程度太严重,身上又没有证件类的……” “那是博依森。”扎克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詹姆士有时候挺好的。看,他问了我们要问的问题的。 “是博依森。”扎克朝坐入副驾、动作卡在拉扯安全带的詹姆士一侧头。“如果你活的够久,看的够多,就会自然的获得一种能力——从残骸上分辨出对方是不是你认识人,不管那残骸残的有多严重。所以我说,很肯定的说,那是博依森。” 扎克带回墨镜了,眼神看不到。 “你怎么能肯……”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吗?”扎克撇撇嘴,“博依森无法进入南北区,十分不幸的,法院和监狱都在南北区。”扎克发动了车,“安全带。”继续,“事实上我还在感叹他还能靠律师在西区拖多久。不过你还必须要给他点表扬,在昆因、史密斯的共同压力下,他还撑了一个星期……” 必须要解释一下了,这件事发生在爱丽丝去赖普特的第一天。萝拉又一次充当爱丽丝和扎克的向导,参观赖普特的时候,萝拉讲了个八卦,内容是昆因夫人之前家里的那个客人,以制造分销‘瓦尔米娜’罪名抓捕的家伙自杀了,就在即将被转移至巴顿监狱等待提审之前。 事实上这是所有人都乐见的事情,不然巴顿再发生一起离奇的火灾,没人能解释的了(背锅的搏击俱乐部残党已经被清剿)。 “这,这不可能……”詹姆士打断扎克,然后被自己打断,“阿嚏!” 扎克拿出被爱丽丝挑剩下的那瓶血,丢给詹姆士,“你要的血。”弯着嘴角,“省着点用,你不忍心我老是伤害自己来为你治愈伤病吧。”墨镜后的双眼,绝对在坏笑。爱丽丝已经告诉我们了,这是乔治娜的血!扎克的恶趣味! 毫无自觉的詹姆士阴沉的撇一眼扎克,仰头清空酒瓶,接着之前的话,“这不可能,博依森自杀后的尸体是西区警局确认后处理掉……” “博依森是巫师。”扎克摇摇头,带着笑意的语气有点难以让人捉摸,“一个还算强大的巫师,还是被帕帕午夜亲自眷顾的巫师,我还需要继续?” “你,你什么意思?!”扎克的……乔治娜的血立竿见影,詹姆士的鼻子已经不再通红,声音中的鼻音也已经消失,“你是想说他的灵魂……”詹姆士闭嘴了,用两个撑大的鼻孔呼吸。 “你还不算太笨,他大概有几百种方法弄出他的尸体,即使他只是个缚地灵。”扎克耸了耸肩,“我在计划他被捕的时候,也没期待他会老实的在穿越南北区边界的时候彻底灰飞烟灭。至少把他逼出昆因庄园,破坏他在西区的布置。”扎克的眉挑出了墨镜的范围,“毁掉他的身体,我已经很满意了……” 扎克撇了眼詹姆士,“你再想什么?” “没什么。”阴沉的回答。 扎克撇了撇嘴,詹姆士的心思真心瞒不住扎克,“尸体在海里发现的,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任何地方飘来的,你不需要太在意这案子。”意思是詹姆士不需要为这件案子去找一个可以在人类层面被接受的结果。 “你是怎么判断那是博依森的?!”詹姆士显然不准备听扎克的,他眼角抽动,翻开了文件,“别跟我说什么见的多就能获得的鬼能力!我们这边的结论现在只有,印安人,男性,四十左后……” 扎克抿抿嘴,“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是这种‘鬼能力’。如果你有四个世纪的生命去看认识的人一个个死亡,你就会懂,这是种直觉,没有解释。”扎克无所谓的耸肩,“你可以不相信我,等更详细的尸检出来……” 扎克挑眉,可以给詹姆士一点建议,“或者只把我的话当作参考,有个明确的方向。我对则对,错则错,你没什么可损失的。”意思是就把这浮尸当作博依森,比对一下。 詹姆士撇了一眼扎克,眼角继续抽动着,应该是有了点想法,比如去调博依森自杀和后续处理的调查报告,或者任何能够确认博依森身份的档案记录。 但也当然的,詹姆士也不会承认被扎克的提醒,“既然你这么确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反正都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跟着我到现场,还‘瞄了一眼’!抽个空告诉我很麻烦么!”这还是在不爽半夜被扎克‘跟踪’? 扎克很大度,“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摆摆手,撇一眼詹姆士手里的报告,“而且詹姆士,现在你都不相信我,你觉得我当下在现场告诉你,你能信?” 詹姆士撇开头,无法辩驳的内容被他便利的忽略,“你思考什么?!” “博依森让他那具破尸体飘到北区来,是想干什么。”扎克一扯嘴角,在詹姆士转头过来张口欲言之前,抢先,“别问,我没想出来。”(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5 午餐访客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格兰德南边的仓库。 “乔治娜啊。”扎克相当随意的靠着一座半成的石雕,眯着眼,朝进食的乔治娜一扬下巴,“除了我每天中午来给你送份豆腐外,你自己都不出去找食物的吗?” 乔治娜看了扎克一眼,不爽,“月圆周期,不敢出去乱晃。” 扎克不满意这个答案,“你怕本杰明?” “不是,是马修。”乔治娜的意思就是不信任马修的自制力。 扎克挑挑眉,稍微舒服了点,“那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这情况还会持续一周,变身后的感官加强被延迟了。”附子汤,“你需要我增加来看你的次数么?” 扎克会这么说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乔治娜自己的问题,现在格兰德中的人基本上都意识到这位魔宴托瑞多在格兰德了,除了詹姆士。按说她要愿意,詹姆士不在的时候,完全可以在格兰德随意行动,但她就不,一直呆在这仓库里,偶尔在扎克来给她送餐的时候要求扎克送来当下的报纸,保持着对外界发生事情的知晓。 第二个是,早上扎克送爱丽丝上学之前,来找乔治娜要血给詹姆士,只是放了那么一瓶而已,扎克有些意外的发现乔治娜的脸色苍白的过于异常。是缺血的状态,所以扎克猜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好好进食。 “不用。”乔治娜还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真的?你不饿么?”扎克挑着眉。如果不是早上看到对方脸色苍白,扎克真的感觉不出来什么,甚至就是现在面对面的状况,扎克也感知不到乔治娜的任何气息。 “饿。”乔治娜倒是直接。“但不用,当作修……”她及时中断,看了眼扎克。撇过了视线,专注在对付血豆腐上。 扎克眨眨眼。在脑中试图补完乔治娜断掉的话,修习、修炼、修行?还记得上次乔治娜对扎克说的,关于某种谁都可以练的技巧么,“修什么?告诉我,否则我明天不来给你送食物了。” 乔治娜给了扎克个白眼。 扎克加码,“你已经在格兰德呆了快两个星期了,我很配合的等你自己找詹姆士,但你一直没有行动。我的耐心快要没有了。恩,决定了,今天詹姆士回来,就告诉他来这仓库里看一看……” “无耻。” “鄙视我,还不如让我改变决定。”扎克无所谓的耸耸肩。 乔治娜皱起眉,盯着扎克,“这是我们氏族的秘密。” 果然,那么扎克更不会放过了,“而你的氏族盗用了我的姓氏,你不觉得应该给我点补偿么。” “谁愿意要你托瑞多的姓氏!”乔治娜一侧头。 “哦对。你们要的是这姓氏里被圣主赐予的能力。”扎克轻笑一声,“你是想好了对我的立场了么。” 乔治娜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虽然不明显。但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你这样我会误会你想好答案了,而且还是很糟糕的答案。”扎克侧着头。 乔治娜的身体僵一下,然后不得不放松,让扎克解除‘误会’。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决定了什么,才开口,“我根本不在乎魔宴托瑞多能不能正式成为十三氏族,你明明知道我是因为罗,罗伯特才……”她没说完。自顾自的撇开了视线摇着头,脸色也难看。显然是不想回想某些事情。 好吧,扎克对乔治娜的同情又回来了。抬手挥挥,“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不打扰你了。”拍拍身上被石雕沾染上的灰尘,往门口走去。 已经靠近了门口。 “是一种血流控制的技巧。”乔治娜说了,“饥饿是训练的方法之一。” 扎克转头,没鼓励也没阻止。 “心脏每跳动一次,需要的只有七、八十毫升的血,意思就是……” “这是我们吸血鬼存活的最低标准。”扎克情不自禁的接话。 乔治娜盯着扎克看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无法让满状态的全身血液无限的接近停流,那就从这七、八十毫升开始练。” 扎克微张着嘴,也看了一会儿乔治娜,“谢谢。” 乔治娜转开了视线,“别谢我,我之前就说了谁都可以学这个技巧,也没见到你们十三氏族的谁掌握了。” 扎克抿了抿嘴,“我已经可以想象出要成功掌握这技巧的艰难了。”扎克抬抬手,不再看乔治娜,推门出去,“你都可以,我想我也可以。” 身后一声啧,大概还有一个白眼,扎克是看不到了,随手关上仓库门,回餐厅,格兰德午餐还在进行中。 今天的格兰德餐桌上,也有客人,两个,艾米丽亚和薛陂德。 如果光是艾米丽亚还好,扎克晃着酒杯混过午餐就好,但因为有薛陂德,扎克不得不在面前摆一盘血豆腐,还要装作十分喜欢的样子,“意外的不错,对吧,薛陂德,这可是共和的特色餐点哦。” “恩,不,不错。”明显的,薛陂德不喜欢,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尴尬,勉强的应合着扎克的话。 艾米丽亚就没那么配合了,全程阴着脸,她盘子里的血豆腐是动都没动。吸血鬼的食物,她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但我们必须要清楚一点,艾米丽亚阴沉的脸,不是因为自己盘中的食物,而是……至少在扎克的猜测中,是因为哈瑞森。哈瑞森昨天回北区了。 读心人奥兹的完成了他自己提出的建议,成功替哈瑞森‘翻’出了靠哈瑞森自己,跨不回去的记忆,然后哈瑞森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准备——编造一个合理的、自己失踪的过程,最后于昨天下午,装作对巴顿最近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的样子。前往了收容所,完成回归。 从艾米丽亚这阴沉的脸,和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来看。这一对情侣应该是进行了彻夜的‘畅谈’。扎克有不好的预感。 薛陂德的到来是提前打过招呼,上午的时候先打过电话通知。说是想过来找扎克商量件事情。艾米丽亚的来访就有些意外了,扎克并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而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薛陂德一起过来。 “我不吃了。”莫名其妙的,艾米丽亚推开了自己的餐盘,看向薛陂德,“你有什么事情赶快和扎克说,说完了我找他有事。” 扎克不好的预感加深一层,但还是看向了薛陂德。“听起来布朗宁医生应该是有私事,你先说吧,我们应该给女士留出时间。” “哦。”虽然答应了,但薛陂德的表情还是有些犹豫,打量着餐桌上的人,特别是脸色并不好的艾米丽亚。 扎克意会,这是不想有人旁听的意思,“布朗宁医生先去办公室等我怎么样。” 艾米丽亚也不回话,起身就走。 目送艾米丽亚离开,扎克对薛陂德笑笑。“要不我们去后廊上谈?你可以端上午餐,我不介意。” “好的。”薛陂德笑了笑,也不做作。端起了餐盘率先走出餐厅。格兰德找到这家伙的时候,他还是个流浪汉呢,他才不会在乎什么用餐礼仪。 扎克么,正好得以抛下血豆腐,本想端杯酒的,思量到刚从乔治娜那里得到的‘知识’犹豫了一下,空着手跟出去了。 “那个,扎克,我想辞职。”很直接。 扎克有些惊讶。没问,等待对方解释。 “我还没对昆因夫人说。只问了下布朗宁医生。”内容虽然直接,但语气还带着犹豫。“她说让我来征求下你的意见,你是帮我介绍的人,我能有这个工作完全是因为你的帮助,我要辞去的也是你的一片心意。” 扎克抿着嘴,点了点头,“能说说为什么吗?” 语气变的更犹豫了,“恩。你知道我在赛迪尔安保公司培训吧,昆因夫人安排的,为了收容所试点药物的安保工作,我这个没什么经验的人,被送到那边进行职业培训。” 扎克再次点头,他记得,正是因为这培训,薛陂德好运的避开了搏击俱乐部残党的袭击,让艾米丽亚和奥兹正面撞上,于是才有了后面扎克介入清剿残党的事件。呃,不扯远了。 “我……”薛陂德很是犹豫,也皱起眉,“我觉得,那个,我是被利用了。” 扎克看了眼这位中年人,保持了平静,“怎么说?” “和我一起培训还有一些昆因夫人招的保安。”薛陂德的语速很慢,似乎在尽量中立化自己的表达,“培训结束后,他们大部分都辞职了,然后没过几天又斗回来了,但换了身份,以艾克斯安保公司,东南部新出现的一家安保公司的员工,回到收容所。” 扎克挑了眉,“艾克斯安保公司的员工?” “恩。” “我记得你有跟我说过。”扎克皱起了眉,“在收容所方面,昆因夫人是想使用自己的人,不会请外面的安保公司。” 还是,“恩。”薛陂德点点头,“我一开始也这么疑惑的,但昆因夫人毕竟是给我工作的人,我也不好质疑什么。倒是原本就是一起接受培训的同事们,现在只是换了个身份一起工作,合作、沟通都没任何问题,如果无视他们的工作身份其实什么也没变。” 扎克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已经差不多想到了,“你说感觉被利用了。”还是从当事人口里听吧。 “恩。”薛陂德再次点头,已经不能保持中立,语气中有不舒服的感觉,“平时和他们聊天,开始慢慢发现这个艾克斯安保公司……”他又看了眼扎克,似乎想传递什么,“盗用了我们在赛迪尔培训学到的东西,人事管理、业务展开、部门分工……” 薛陂德摇了摇头,“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偏激,都是相同性质的公司,规章制度相似应该很正常,但是那些培训结束就辞职,换了身份再来的……”他顿了顿,语气很是无奈,“同事,艾克斯公司,实在让我感觉,不舒服。” 扎克只是也点点头,不太想评论,因为没好话可说。是偏激还是正常,大家自己判断。 “加上……”薛陂德紧皱着眉,“你知道的吧,我在赛迪尔安保公司有个朋友。” 扎克知道,那个在格兰德人从收音机听到要去收容所的医疗物资车遇袭,第一时间反应要联系在收容所的薛陂德和艾米丽亚确认安全时,正在格兰德安装警报器的家伙。 薛陂德继续,“我们偶尔聚聚的时候,他告诉我了一些事情,关于艾克斯安保公司怎么从赛迪尔抢走客户的。”他看着扎克,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恶劣的手段。我大概不该对你说这些。” 是不该,平白让无关的人心烦意乱而已。 但,扎克是无关的人么,实在不是,“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你当然可以对我说这些。” “谢谢。呼——”薛陂德长出了一口气,朝扎克笑笑,“能有个人说出来真的感觉好多了,这几天我上班,看到那些‘同事’穿着艾克斯安保的夹克走来走去,总有种无名火……”他尴尬的笑一声,不再说了。 扎克对这个薛陂德的了解有多了一点,他的正直应该不需要多解释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习惯性逃避’。看起来是贬义吧,就是贬义,一个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的退伍军人,明明被安排到了监狱工作,因为看不惯监狱内的某些事情,辞职,沦落成流浪汉。现在他似乎毫无自觉的又要重演这历史。 “所以你现在是真心不想继续在那里工作了吗?”扎克想确认。 “恩。”薛陂德脸上有了抱歉的神色,“辜负了你介绍我去收容所的好心,我,恩,抱歉。” 扎克笑着摇摇头,没有表里不一——“没什么,看你的样子,继续在那里工作下去,也不会过的高兴,不如辞职。”如果逃避能够带来愉快,扎克也没什么好劝阻的,但是好歹是朋友,扎克提醒着,“倒是今后你准备怎么办?”扎克没说出‘回去做流浪汉吗?’这样的话。 从某种私心的角度来说,扎克最初介绍薛陂德去收容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为格兰德带来了情报,不是么。 “哦。”薛陂德的表情有些尴尬,“那个,我在赛迪尔的朋友给了个邀请,如果我在收容所辞职,可以去赛迪尔公司。” 扎克挑挑眉,这还不错,现在的笑容就真诚的多了,“呵呵,原来都想好了去处啊。” “呵呵。”薛陂德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行了,你能来找我就很够意思了。按自己的想法做吧,你知道我是支持你的。” “谢谢。” 扎克拍拍薛陂德,“现在,不能再让布朗宁医生多等了。”扎克眨眨眼,“有提示吗?她找我干嘛?” 薛陂德摇头,扎克无奈的撇嘴,回屋,上办公室。 推开门听到第一句话,“哈瑞森全告诉我了。” 扎克抿着嘴走向办公桌,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看来哈瑞森磨蹭了一个星期编造谎言,是破灭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艾米丽亚、电话 “全告诉你了?”扎克的那点儿小心思,我们懂的,在对方不开口明说之前,他只会在原地绕圈。 艾米丽亚看着扎克坐下,就那么看着,也不回应,安静了一会儿才——“哼,你不给自己倒‘酒’么。” “中午就喝酒不是好习惯。”扎克回答,双手平放在桌上,不然真的会习惯性的去倒‘酒’,“你看起来没休息好,工作很忙吗?” 艾米丽亚嘴角抽了一下,撇开了头,仿佛受够了扎克的装模作样,“你是指我的本职还是收容所那边?” 扎克抿抿嘴,艾米丽亚聪明啊,也开始绕圈,那,“当然是本职。”扎克微微一笑,“我以为收容所是你的业余公益项目,既然是业余,就不该占用你本身太多时间才对,是吧。” 艾米丽亚的嘴动动,大概是咽回了什么话,居然也露出一个笑容,“你是对的,是不该,我不能本末倒置,收容所,就是一个业余项目而已,我不该让它占用我太多时间。呵呵,也不需要了,所长回来了,哈瑞森回来了。” “恩。”扎克点点头,“回来了就好,对吧。”再看一眼艾米丽亚,啰嗦,“能回来就好,你说是不是。” “是。”艾米丽亚保持着笑容,只是眼角在抽搐,不说话了。 扎克抿抿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能理解此时两人之间诡异气氛么。艾米丽亚眼里,扎克是个虚伪的骗子——从头到尾都知道哈瑞森怎么了,却一直隐瞒。扎克眼里,艾米丽亚是个……什么也不是。意思就是扎克不欠艾米丽亚任何责任和义务,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沉默了片刻。艾米丽亚突然摇了摇头,收了笑容。“算了,我不想追究什么了。” 扎克也摇头,“追究?” 艾米丽亚似乎懒得回应。撇了眼扎克,“我就当作哈瑞森离开巴顿。是为了避开风头……” 艾米丽亚的这话,是哈瑞森编的失踪理由——大量猎人出现在巴顿,对他的进食需求造成严重的影响,不得不离开巴顿储备食物。(哈瑞森的死亡是发生在猎人来巴顿寻找‘柯尔特’的时候,饿急了的哈瑞森来求助格兰德,路遇托马斯的眷属,以为巴顿出现了新的吸血鬼,履行扎克的异族协议。战斗,同归于尽。) “……今后,我不会提这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回来了,这是我唯一在意的。” 扎克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心里觉得这女人真是无语,如果有这个觉悟,何苦先说一句她已经全部知道了,这不是自添烦恼么。不过扎克的这种腹诽马上就可以丢掉了,艾米丽亚这样是有原因的。继续。 “上午,我把收容所最近的工作全部交接给他了。以后这个和昆因合作的项目。就是他的了。” 扎克插了一句,“哈瑞森没丢掉工作?” 艾米丽亚一脸漠然,“你以为流浪汉收容所所长是什么抢手的工作么。空了就空了,没人会想接。” 这话过去或许是对的,但现在应该不至于,收容所归属到昆因集团,很抢手才对。艾米丽亚马上就解答了这疑惑。 “昆因夫人也不会随便让人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事关她推行的某物合法化,自然的,“现在哈瑞森回来,因为有我的关系,昆因夫人信任我。这个位置还给他也无所谓。” 扎克挑挑眉,算是为哈瑞森高兴吧。 “所以今后。我和收容所的一切工作都没关系了。”艾米丽亚在这里停住。 停住的点,有些怪。扎克看了艾米丽亚一会儿,才皱皱眉,“你不需要特意告诉我这个。” “哼。”艾米丽亚在嘲讽,绝对是,“不用么,还是要的,免得以后你对昆因夫人那边的进展有兴趣的时候,找我打听。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知道,去问哈瑞森。” 扎克撇撇嘴,“艾米丽亚,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从来没有向你打听过你收容所项目的任何事情吧。” “是没有,只是利用我把薛陂德弄到收容所里去了。”艾米丽亚居然提到了薛陂德。 扎克抿抿嘴角,开始从艾米丽亚的角度思考,“而现在他要辞职,你认为是哈瑞森回去了,我不需要他继续呆在收容所了。”对,但看清楚,这是艾米丽亚的思考角度,扎克之前真没想到。 “我‘认为’么。”艾米丽亚冷笑了一声,“不就是事实么。”她满脸都是对虚伪的鄙视,“哈瑞森已经告诉过我了,薛陂德是在你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复活他的时候介绍给……”艾米丽亚闭上嘴,摇头,“说了不提的,不提了。” 说出‘复活’,应该是艾米丽亚的无意,我们可以确认哈瑞森真的什么都告诉她了。但现在不是关注哈瑞森口风为什么这么松的时候。 扎克看了眼艾米丽亚,“于是你认为现在哈瑞森回归,哪怕没了工作,也能从你那里获得项目的消息。” 艾米丽亚的鄙视脸变成了嘲讽脸,大概是觉得扎克还在强调‘认为’,很可笑,“正是,所以我干脆给你们行个方便。”她一推手,“我什么都交出去了,不用你们麻烦了。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他,和我没关系。” 扎克的手指开始点动桌面,是没有酒杯在手的不习惯,不是艾米丽亚眼中的虚伪露馅了,“你现在似乎十分认定哈瑞森会听命于我,我问什么他都会告知。” “是认定。”艾米丽亚一副不想多说的表情,“原因么,哼,在我说了我不会再提的事情里,懒得解释。” 这态度……算了。 扎克转开眼开始思考。挺快的,想到了。还记得哈瑞森曾经和扎克进行的一场关于‘局外人’的谈话么。虽然会显得有些悲哀——哈瑞森死于是个局外人,复活的他作了不要再做局外人的决定。 扎克有点无奈,看向艾米丽亚,“就如同你的本职工作。如果我问你关于收容所项目的消息,你一定会像拒绝告知我你病人的资料一样的拒绝,这是你对待工作的态度。然后你现在觉得。你的这种态度会影响哈瑞森未来在我这里的,恩……”扎克皱皱眉。一时没想到合适的词,摆摆手,直接略过,“所以为了哈瑞森,你干脆全部交给他,方便他……”略不过去了,“获得我这里的一席之地。” 艾米丽亚的视线大概是在桌面的笔筒上,对扎克的话也没有一丝反应。看来是真下定决心不提了。 扎克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这是个误会,完完整整的一套误会。扎克再张嘴,澄清……闭回去,解释的清么,还是算了吧。 扎克脸上有了笑容,挺真心的,“以前我还觉得有些……”一时没想到合适的词就略过,“现在我发现,你们真的很爱对方。”扎克摊摊手,“一个花了一周的时间想个不让对方担心的说辞。结果一见面还是无法撒谎。一个愿意为了对付放弃忙碌了这么长时间的项目送……” “不用你在这里评价我们!”艾米丽亚瞪向扎克。 扎克一抬手,“抱歉,我不说了。”绅士要敢于承认错误。“那,这就是你来的原因么,还有其他事情吗?” 居然还真有其他事,只是这事儿显然完全不被艾米丽亚重视,她是一边站起准备离开,一边说的,“告诉詹姆士,他的心理治疗结束了。”稍带嘲讽,“我现在没有业余项目了。不忙了,不需要他这个借口给自己放假了。” 扎克也一起站起。绅士要去为女士开门,“好。我会通知他的。”看阿米莉娅的走的方向,居然是是东侧的门,是离开格兰德的路,不是回餐厅。她要离开,不礼貌性的和别人告别吗? 艾米丽亚似乎根本不想多说一句,也不感谢有人开门,径直走出。 “艾米丽亚。”扎克又开口了,语气有些怪,“你好像把和格兰德的关系全部推开了,我有种感觉,以后我们似乎很难再见了,是吗?” 不是么,布莱恩的事情早就结束,靠着扎克的牵线和昆因夫人一起的收容所项目全权交给了哈瑞森,又终止了和詹姆士的病患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因为间接的人物关系出现在格兰德生活中的艾米丽亚,现在主动推开了这些关系。 艾米丽亚看了一眼扎克,“我希望是的。”真没说再见,走了。 扎克抿抿嘴点头,算是可以理解吧,艾米丽亚不止一次申明过,她不想和异族有交集,哈瑞森那是感情中的无奈,扎克算什么。能避开的时候,当然抓住机会,离得远远的。 已经明了艾米丽亚态度的扎克就没多送,目送艾米丽亚出了格兰德的正门就回身,本准备下楼去后廊,继续和薛陂德聊聊未来的打算的,却撞见薛陂德正在上楼。 也是要来说再见的,“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得提前找好住的地方。”他笑的有些尴尬,“之前一直住在收容所里安排的地方,辞职后如果没地方住,恐怕只能睡货箱了。”还是扎克送的车,记得吧,格兰德的老货车,“这几天事情应该会很忙,我先回北区了啊。” 扎克自然是鼓励,“当然,你去吧,如果找不到,你知道你可以随时来格兰德……”扎克意识到格兰德没空房,只有干草堆,尴尬的笑了笑。 “不用,已经受到你们太多照顾了,我会找到地方的。” 扎克点点头,本想亲自送下去的,电话响了。 “你忙吧,我走了。”薛陂德笑着摆摆手,很自觉的快速转身,没给扎克客气的机会,几大跨步就消失了在了楼梯口。 扎克还是驻足了片刻,听着薛陂德和餐厅里的人一一告别后才正式离开,不禁又想到了艾米丽亚。扎克摇了摇头,这里是巴顿,身为一个食尸鬼的女朋友,和吸血鬼的再见的机会……算了,不多说了,电话铃声已经终止了一次,再次响起。打到格兰德电话都这么执着。 扎克接起电话,丝贝拉的声音带着愤怒,“你就什么都不通知我们吗?!你幼不幼稚啊!麦斯和凯蒂清早还去了格兰德!你都什么都不说的?你有病吧!” 扎克眨着眼,有点懵,“通知什么?” “博依森的尸体!” “呃……”扎克差点习惯性的去拿酒了,还好反应快,止住,“需要通知你吗?”扎克有点疑惑,“呃,先等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詹姆士告诉我的!” 简直无法意外。 “好吧,那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扎克真没有觉得这件事需要告诉丝贝拉。 差不多两周前,博依森自杀的新闻出现的时候,扎克还有特意咨询过丝贝拉:巫师自杀有没有需要提防的地方。但当时的丝贝拉用一副嘲讽的态度对扎克这么回复—— ‘你以为和你们圣主信仰一样,怎么死的都要管吗?(圣主信仰自杀是罪,要下地狱)哼,无知。’ 扎克自然的判定这就是丝贝拉在说,不管、不关心。 听筒那边的丝贝拉更气愤了,“干什么?他是被帕帕午夜改造过的巫师!他有任何举动我都要知道!!” 扎克撇着嘴,也更迷茫了,自己判断错了?“那,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听筒那么莫名其妙的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扎克皱起眉,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那边再说话,无奈的摇摇头,“丝贝拉,你这个电话找我有事吗?请具体一点。” “啧。”丝贝拉至少没那么激动了,“詹姆士告诉我的原因是他又调了人去博依森原来的作坊查东西,被我逼着问出来……” 扎克不怎么感兴趣经过,丝贝拉不用替詹姆士解释,扎克自己会问,“不用这么具体。” 丝贝拉没理,“詹姆士告诉我,他现在还在试图确认尸体是不是博依森,所以需要他的‘旧物’对比。”大概是毛发之类的吧,“他不想先惊动西区警局那边……” 扎克挑挑眉,自然,抓博依森的西区警局,博依森自杀后的处理也是西区那边。詹姆士这个北区警探要是直接带着扎克的判断‘嘿,在你们这边自杀、由你们处理的的罪犯尸体,飘到北区来了’,要求配合,必然会被踹出去。 “要自己确认先。”丝贝拉顿了一下,“我没空等詹姆士那边慢慢确认,我现在只问你,你有多确认,那尸体是博依森!” 扎克抿抿嘴,“很。” 紧接着,扎克准备问这电话打来到底干嘛的…… “来派斯英见我!”挂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7 作坊 格兰德的兄弟好长时间没有共同行动了,这次,他躲不掉。 进入派斯英后,本杰明就开始抱怨了,“不该喝那个什么附子汤的。”若是正常,本杰明现在的感官已经消退,“满鼻子都是你身上的那个鬼味道,现在还有乱七八糟的草药味儿!” 扎克扯着嘴角,“我已经洗过三次澡了,你还指望我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抬手闻闻,“你到底闻到了什么?腐尸味?我确认已经没有了。” 本杰明皱着眉,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摇着头放弃了,停车熄火,“到了。” 车就停在丝贝拉的家门口,这位巫师正一脸不耐烦站在前廊等待,看到两人到了,径直走来,直接推回两兄弟准备下车的开门,然后自己拉开后门坐了进来,“奥吉尔街。” 本杰明回身看一眼丝贝拉,扯扯嘴角,重新发动,“去奥吉尔干什么?” “詹姆士还在那边,原来博依森的作坊。现在去找他。”丝贝拉回答的很简短,同时看了眼扎克,翻了个白眼。 “又怎么了?”扎克歪着嘴,他感觉自己被明确的嫌弃了,为什么?我们的吸血鬼稍作思考,想到了,“你没说我不能带本杰明。” 丝贝拉烦躁的撇开头,因为被扎克说中了,“博依森的作坊现在是我的,里面有些我的人在替我做事。” “你的人是指那些外来巫师吧,倒是,做事?”扎克当然在试探,“是什么巫术方面的研究么。” “是。”丝贝拉阴沉的回答。 扎克挑着眉,“比如我拜托的海妖的事情,恩。比如,之前那些狼人的尸体。” 本杰明扯了扯嘴,看了眼后视镜。是同时对两人多的说,“和我无关。” 扎克耸耸肩。现在是个表现种族优势的好机会,不能放过,“你这么一说,我到有点好奇了,本杰明,知道自己同族的尸体再被研究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完全想象不到哎。”当然,怎么想象?吸血鬼的尸体,是一堆灰。谁会研究这玩意儿。 本杰明斜看向扎克,不说话。 “看路,别看我。”扎克投降,转向了丝贝拉,“我记得你早说过,研究已经有些进展了,怎么,有什么成果吗?” “我跟你说,你会懂么?”丝贝拉反问。 扎克撇撇嘴,“不会。”不再招惹两个人了。想活跃下气氛。怎么这么难呢。 还好奥吉尔街就在派斯英边上,很快就到了。 奥吉尔,扎克常来。读心人莫瑞林一家的店就住在街尾,但在这街中心位置的作坊,扎克却从来没有留意过。这要归功于奥吉尔满街的涂鸦上,如果不是詹姆士的车和丝贝拉的指示,格兰德两兄弟都发现不了那正好被涂黑成一只巨大眼睛瞳孔的门。 扎克本以为丝贝拉说的、詹姆士带着警察来的调查能有什么大场面,结果,进去后只看到个熟人,查普曼。 在四五个陌生巫师的怪异的眼神中,最先来到扎克面前的是詹姆士。詹姆士无视了丝贝拉。“我不能挑明了去责问西区警局的疏职,只能带人先私下进行调查。查普曼自愿来的。” 扎克点点头,左右打量着眼前的作坊。像个实验室。封闭的空间中,堆满了杂物的工作台、摆放着会让人胃部难过的标本的陈列柜、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充斥在空气中的怪异气味。扎克不喜欢这里。 本杰明大概是同感,盯着自己脚下,满脸怪异的绕着圈。 “好了,人都到了。”丝贝拉拍着手,引起人的注意,主要是带着手套还在四处翻找的查普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弄些虚的了,那个,恶魔那边儿的警察(查普曼),过来。” 扎克对着投来疑惑目光的詹姆士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丝贝拉要干什么。 “詹姆士。”丝贝拉最先对向了詹姆士,“这里有个地下室,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地下室,包括原来属于博依森的一些旧物,你这次来的目标。” “什么?”詹姆士皱着眉,“地下室,在哪里?上次配合西区警局来这里找‘瓦尔米娜’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地下……”詹姆士说的是上次扎克串通昆因夫人、丝贝拉,一起配合‘栽赃’博依森的事情。 被丝贝拉打断了,“嘘!等我说完!”她很是不耐烦,“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詹姆士,但我也有要求,我要那具尸体!” 詹姆士张着嘴,盯着丝贝拉,片刻后才阴沉的回答,“我才不会把证物给你!” “那你就可以回警局了,等你们的法医慢慢确认尸体的身份吧!”丝贝拉回应的到非常快。 “你……” “我什么?!”丝贝拉似乎完全不准备给詹姆士机会,“你带着警察跑来这里,连个搜查令都没有,我放你进来了,已经很够意思了,我现在让你们走,你能怎么样!” 拿搜查令来么?这搜查令以什么理由开出呢?怀疑是西区警局疏职弄出了浮尸么,哼,那还不如让詹姆士现在直接去西区警局要文件。 扎克挑着眉,明白了,这就是丝贝拉叫他来的原因啊。稍作思考,开口了,对詹姆士,“詹姆士,你只想破案对么。” 詹姆士警觉的看向扎克,“你想帮谁?!” “你。”扎克用了肯定的语气,“听我说詹姆士,如果警局不能确认尸体身份,你根本没有案子可破,对吧。” 如果把浮尸当作一件凶案的受害者,受害者是谁都不知道,詹姆士这个警探根本就没有案子可言。 “大不了我等!” “等?”扎克摇摇头,“尸体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快两个星期的尸体,又泡在海里,腐败程度已经相当严重。你真觉得没有一点方向,能等出结果么。”扎克摆摆手,“你要么相信我。那就是博依森,现在直接去西区警局调他们的案宗。一定会找到他们处理博依森自杀时的漏洞,直接开始破案,最终证明浮尸就是博依森。要么卡在想信又不愿信我的这里,先确认浮尸是博依森,再去西区警局……” “我怎么去西区警局!”詹姆士居然生气了,看来是根本不准考虑完全信扎克的方式了,“没有一点硬证据就指责他们工作出了问题吗?!你以为我是谁啊!警局局长么!我说话所有人都要听么!” 扎克抿抿嘴,凭良心。“其实,你可以。达西局长一定会做你坚实的靠(山)……”看到詹姆士喷火的目光,扎克侧侧头,终止掉这个方向,“那你就面临现在的问题了。”扎克居然看了眼在发呆的查普曼,“你现在的帮手就只有一个自愿来的查普曼,又不能走正当的搜查程序,丝贝拉完全可以把你们赶出去,顺便告你们私闯民宅。别说破案了,你根本没有案子。” “听扎克的。”丝贝拉居然在帮扎克说话。“我给你案子,你给我那具尸体。我可以等到你结案,但尸体要给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詹姆士。好好想,别让我失望!” 失望么,如果丝贝拉是在意指上次她找詹姆士要狼人尸体的事情,确实是失望的。丝贝拉果然也是涨了点经验,这次直接就叫上扎克过来。她大概也只能承认,现在要在巴顿弄点‘事儿’,只能靠扎克。 既然丝贝拉难得的帮了扎克,那扎克继续助攻吧,“听到了么。丝贝拉说能等到结案哦,你不会真的在意博依森的尸体被怎么处置吧。” 詹姆士脸色阴沉。视线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本杰明的不在意。丝贝拉的逼视,扎克的‘真心劝服’,最后落到了查普曼身上——唯一一个勉强算是和詹姆士同立场的人,警察。 可惜,刚说了,查普曼在发呆。 沉默了一会儿,詹姆士烦躁的一啧,下了决心,“我不承诺任何事!我只要管我的案子!”就是说,他不管结案后的事情么。 扎克朝丝贝拉一点头,这是詹姆士能退让的极限。 “那就这么说定了。”丝贝拉的脸色没有多高兴,朝一直在旁观的几个巫师招手,“你们来解开。” 解开什么?巫术呗。 一个中年男巫师朝几个人点点头,走向这作坊的正中央,清了清嗓子,张开手,闭上眼,“*……&%%&*……” 朗,朗读咒语。 扎克抿着嘴,果然这些外来巫师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阿嚏!阿嚏!呃……”这家伙手忙脚乱的擦着鼻子,脸色尴尬的看一眼大家,“抱,抱歉,有点不舒服,重来……&%%&*……” 扎克弯着嘴角看向丝贝拉,是在用眼神询问,你招来的巫师不会都是这个水平吧。丝贝拉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暗红的咒文在带着鼻音的朗读结束后成型,没入地面,微微的震颤从地板传入所有人的脚底,视野闪烁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变了。 扎克挑起了眉,看着身边突然多出的人——印安人,大概十几个,各自站在试验台前摆弄着扎克不认识的玩意儿。 扎克环顾了一眼,看到了翻了个白眼继续研磨手里草药的约翰,也看到了朝自己和本杰明挥挥手的凯蒂和麦斯。 “发,发生了什么……”查普曼终于没发呆了。 没人理。 “这边。”丝贝拉扯着嘴,一抬手,“博依森原来的东西都被堆在杂物间里,生活物品有标记,不要乱翻,碰到了什么致命的东西,我不管。” 扎克刚想问,丝贝拉一捂脸,“哈提!”一个被闷住的喷嚏。扎克皱皱眉,“圣主保佑你……” 被捂住的嘴应该是动了动,红光上扬,没入天花板,丝贝拉消失了。 扎克张张嘴,他需要解释。 “这里是地下室。”那个朗读咒语的中年巫师用鼻音满满的声音解释,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脸上居然是羡慕,“这么轻松的施咒到底是什么样感觉呢,好想体验一下。” 得到解释了,扎克撇撇嘴,静心听一下,根本听不到上面的声音,这‘地下室’,地下的够彻底的。 詹姆士和查普曼已经朝丝贝拉指示的方向走去,扎克本想跟上,防止两个家伙真翻出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但同时,扎克也发现本杰明居然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去看着两位警察。”扎克打断了对方的羡慕,说了一句,跟上本杰明,“你去哪里?” 本杰明也不回答,站到了一个房间外,没锁,推开进入,黑不溜秋的空间中,本杰明在墙上摸了摸,找到了开关,开灯。 格兰德的两兄弟同时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这间房中大概摆了十几个类似水族仓的东西,透明的玻璃仓内充斥着淡青色的液体,而液体中包裹的,是狼,残缺的狼。不,残缺的狼与人的混合体。不难想象的,前肢是狼爪,后肢是人腿;左脸是人,又脸是狼;胸腹是人,背股是狼……残缺?因为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这就是丝贝拉不想你看到的……”扎克说到一半,本杰明已经开始走动,目标似乎很明确的站到了一个仓前,皱起了眉。 扎克跟过去,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仓内只有脊椎连接着头和四肢的(没有胸腹)半狼半人的东西,“这是……”扎克有点不确定,“阿尔法。” “恩。”本杰明居然点头,“我吃剩下的。” 这些,就是那批被丝贝拉收走,研究的狼人尸体。 “你们不该进来的。”约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警惕。 扎克回头,看了约翰一眼,没什么语气,“门没有锁。”转回头,看了眼本杰明的脸色,话还是对约翰说的,“你要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么。” 需要解释。想想吧,这些尸体是去警局转过一圈的,如果是以这种半狼半人样子,警方会疯掉吧。 狼人死后,是人形,这是一条从狼人被制造出来,至今,被验证过无数遍的真理。 本杰明和马修艰难的战斗结束后,留下的尸体是人形的。被警方发现,搜查收走的,也是人形的。被送到福特殡葬之家,等待火化的,也是人形。在扎克的帮助下,丝贝拉通过威尔士的契约人拿回的,也是人形。然而,时隔大半个月,现在在这些玻璃仓中的东西,不是人形。 “狼人,是帕帕午夜用冈格罗的血和诅咒,在人的身体内禁锢住死亡的灵魂,而诞生的种族。死亡的灵魂成为狼人的狼身。”约翰真听话,解释了,“我们验证出,即使狼人的身体也死亡,像这样,已经开始腐烂,但被禁锢的灵魂却依然被禁锢着,还能被激发,化为狼身。” 本杰明回头,看了约翰一眼,“干的不错,继续,今后,任何进展,我要知道。” 不再是玩笑,关于自己种族的尸体被人研究这件事,扎克真的无法理解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8 活动 9 西区 “不走正门!”已经到了,凯撒却不下车,“已经开始上课了,带我绕到后墙去,然后帮我翻进去。”他这么要求我们的阿尔法。 本杰明摇摇头,照着做了。 绕到后方,两人站在两面后墙的中间,可以听到另一边初中校园吵闹。 西区的学校都十分集中,在西区中部偏东南的位置,方便照顾到西区所有阶层的家庭。高中是最小的一座校园,之前也说过,西区上层家庭会在孩子到高中时把人送到北区,留在西区读高中的的多数是下层……这样说不好,大家能懂就是。 “那边在弄运动会。”凯撒随意解释,“丢我。” 本杰明看了眼两米多高的墙,扯扯嘴角,“你想骨折么。” “不想。”凯撒回答,“看到墙后的树了没,往上丢。我就是这么翻出来的。” 本杰明不再多问,拧起凯撒的领子就往上抛。 在空中胡乱挥手的少年没入树冠,在一阵哗啦啦和闷哼后,稍微压低的声音从墙后传来,“安全落地,你可以走了。” 本杰明撇撇嘴,不再管了,但没走,靠着墙等待。 没一会儿,一滩暗红从另一个方向的校园后墙上流淌而下,剥落了翘起的墙漆,落入墙根,淹没了些无辜的小花草后,凸起、显现人形。 是穿着球服、胸前印了个号码的初中生——伊芙。 “你能出现的更恶心点么。”本杰明啧了一声。 “不行,你是巴顿的阿尔法,我放出个使魔(蝴蝶)来见你太不尊敬,不符合我诚心对带领主的态度。但我还在比赛,只能来一个血分身。”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儿揪掉了胳膊上卡住的杂草。 “那你就应该专心比赛,我只是路过。不用特意出来见我。” “没关系,我也需要点分心的东西,不然赢得太轻松。” 本杰明懒得评论。这个活了几个世纪的瑞默尔以为她的分心,就是对那些初中孩子的公平了么。 “刚才那位就是凯撒吧。”伊芙开了话题。“艾瑟拉的儿子,现任市长安东尼的,恩,前继子。” 本杰明看了眼伊芙,没说话。 “不用防备我,这几天新闻轮番解读两个市长位置最强竞争者的关系,我想不知道都难。”伊芙似乎真的不在意,没什么情绪的解释。“史密斯比较关心这些,天天在家里谈论,想不听到也难。” 本杰明抱着手臂,依然不回应。我们的阿尔法秉持的就是多说多错的理念,准备等对方说完了,没趣儿了,自动离开,自己也好回家。 伊芙看了眼本杰明,皱皱眉,“我以前还在好奇你是怎么控制这座城市的。现在想来,是控制住城市中、人类社会的顶层——市长么。” 阿尔法刚用非人的臂力,帮一个高中生翻墙回学校了。这个高中还和安东尼、艾瑟拉都有关系,大家指望伊芙能怎么想。 本杰明耸了下肩,依然不回应。 “那我猜竞选的结果,对你来说,是谁都无所谓,是么。” 不回应。 伊芙仿佛有些失望,“我还预期,如果透露一些史密斯的支持方,能够换取些你的善意。”伊芙微微摇头。“看来没戏了,你不关心。” 倒还真不需要伊芙来透露。格兰德心知肚明,史密斯的支持方。是安东尼。因为昆因和史密斯共同推行某项目的原因。昆因夫人是一定会站在格兰德这方,支持安东尼,那史密斯自然也会。 伊芙怎么想格兰德和两个竞选者的关系,真心不重要。 看着本杰明的态度,伊芙有些失望,语气都带了些不耐烦,“中午刚和月华联系了下,聊了下海妖的事情。” 本杰明换了姿势站。 “月华一直说你不怎么关心我们的,加上巫师那边的合作。”帮助海妖,“我一直没能正式问问你的态度,我真心希望你不要介意这因‘瓦尔米娜’而起的小合作。” 能理清伊芙的话吧。在伊芙眼中,海妖叛离博依森,是她的功劳,目的是除掉在西区搞小动作的博依森,以免未来博依森妨碍瑞默尔在史密斯家的发展。 本杰明说话了,“没态度,就和我一开始不在乎你怎么处理博依森一样,现在我也不在乎你这后续。”开口的原因是,这个话题,本杰明有扎克的指导。 没忘吧,最初把博依森的名字说出,以及博依森在西区的动作通知伊芙的人,是经过扎克指导的本杰明。现在也一样,阿尔法在伊芙面前要保持那紧紧是通知的态度,表现出既不鼓励、也无所谓伊芙和月华以及巫师暂时构成合作伙伴。 伊芙无奈的点点头,她已经十分清楚了,这就是她能从阿尔法这里得到最好态度,“我不知道月华有没有提过,但这合作其实进展的很不理想,巫师那边似乎根本没有上心,只有我在履行承诺,帮海妖寻找恢复方法。” 当然不上心,丝贝拉和约翰那边一有狼人尸体的研究,二有扎克和天使那边要求的恢复怒涛。海妖这些连南北区,进都不能进的家伙们,凭什么值得他们上心。 本杰明又不说话了,伊芙低下头,似乎有些低落,“我只是抱怨一下,巫师本来就是看着月华和爱丽丝的份上才帮忙的,我应该知足。” 本杰明抿抿嘴,“海妖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开口了。 “不怎么样。”伊芙摇摇头,“因为西区有那个托瑞多的媚妖在,加上他们的母系,那个希拉夫人完全不认他们,他们在西区没有生存空间,已经不上岸了,长期在查尔斯河和海岸线周边游荡。”伊芙稍停了一下,居然叹息了一声。“他们又不能回归海域。”然后眼色变的冷硬,“我果然无法认同帕帕午夜这个人,他的手段……改造。真的让人觉得恶心。” 对了,好像一直没有明确的告诉过大家。改造海妖是怎么回事吧。不急,有的是机会。暂且,从帕帕午夜的作品中找点灵感参照吧,比如狼人,比如报丧女妖,比如博依森。 大家需要知道的只有,只要这些海妖还是男性,帕帕午夜的改造没有被消除。他们就永远无法回归族群。 “他们在水里游荡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本杰明摸摸下巴,这不是扎克的指导了,纯粹本杰明的自己疑问,“比如博依森的尸体。” 换伊芙不说话了,一脸疑惑的仰视本杰明。 本杰明撇嘴、摇头,展现失望,“你们史密斯仓库的人,夜里交货时,发现了一具浮尸。消息让给保安公司的人,报了警。警方还在查身份,但,我现在告诉你。尸体是博依森。”查普曼的情报,本杰明在这里用上了,依然,我们不知道本杰明再想什么。 伊芙张了张嘴,“这不可能。博依森自杀了,尸体已经被西区警局处理掉……”看到到本杰明不耐烦的侧开头,伊芙闭嘴了,她不该质疑阿尔法的判断,不是么。“抱歉,我只是有些惊讶。” 本杰明摆摆手。“你该惊讶,史密斯仓库的人发现的东西。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嘲讽加提醒。 伊芙皱起了眉,“我还没有接管史密斯。”辩解,抿了抿嘴,“我会问问利迪娅的。” “不用问了,是恶魔控制的那座仓库。”本杰明好不耐烦的侧头,“而恶魔现在也在好奇尸体是谁,因为时间有点巧,交货的时候浮尸出现,他们担心有人在针对史密斯。” 伊芙的眉皱的更紧了,低声念了一句,“克劳莉。” 克劳莉亲口对伊芙说过,她无心再碰史密斯。那既然无心,关心屁的是不是有人针对史密斯! “恶魔那边不认识博依森,我认识。”本杰明说的很随意,“看他们在警方的线人打听,我也顺便告诉他了。”本杰明弯了弯嘴角,“所以也告诉你一声,我可是很公平的。” 如果可以,伊芙真心想对本杰明这公平的态度说滚蛋,但现在么,她只能努力摆出一张感谢的脸,朝本杰明一点头,“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本杰明再耸肩,“不用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海妖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我不知道,我要问问。”伊芙只能这么回答,思考的神态都没有掩饰。 本杰明一点头,“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么。” 伊芙看一眼本杰明一副无所谓表情的脸,摇摇头。 “那再见。”本杰明拍拍后背的墙灰,不再管依然思考着什么的伊芙。 伊芙目送着巴顿的阿尔法离开,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原地深呼吸一次,化了。 一滩暗红再次铺上地面,压平些无辜小草,然后涌上墙壁,翻越,贴入地面,隐在阴影中前进。 穿过从许多双运动鞋底下滑过,最后没入暗红色的塑胶篮球场,成为了站在罚球线外伊芙脚下一团略深的影子。 同样队服、胸前也印着号码夏洛特(法尔肯家姐弟的姐姐)站在场内,使劲的朝伊芙打眼色,传球?不,她在不停的低声说,“传偏,传偏!” 伊芙抿抿嘴,丢出了个偏到不能在偏的球,场上的女孩儿们迅速的动起来,对立队伍的队员们收下了这个几乎是送到她们手上的球,狂奔向球篮。 伊芙和夏洛特所在的队伍‘坚持’了最后十秒,以一分只差输了。 夏洛特一边隐蔽的比着大拇指一边跑向伊芙,近了,“哎呀!真可惜呢!”搂过伊芙,跑向更衣室,低声,“终于输了!我还以为要赢了呢!吓死我了!” 伊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脑子有点乱,阿尔法的话她还在消化中,这边的情况也让她迷茫,“你希望输吗?” “当然!”夏洛特用力点头,“看你前面打的那么好,我还在担心别真赢了,还好最后这一节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比分拉回去了,不然赢了明天还要来学校比赛!你想周末还来学校吗?!” 伊芙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摇摇头回答问题。 “那就是了!明天我要去帕克小学那边,我要去看看施工队的进度,父亲不管,只有我和弟弟盯着,你指望我弟能看什么!对了,你陪我吧!明天。” “去北区么。”伊芙当然只听到自己关心的重点,“好。”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我去接你,凯普勒肯定是和萝拉一起走的,呃,还有那个爱丽丝,记得吧,萝拉那个南区格兰德的朋友,肯定是要先去南区的,不会带上你。” 伊芙下意识的撇撇嘴,她倒是希望可以带上。如果能够去阿尔法的家,阿尔法的态度至少会改观一点吧。 “对了,上周,她们这些高中生,又多了个家伙,好像叫茜茜·耶希什么的。”夏洛特已经自己说开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不过我看她们好像都不太喜欢那个家伙,萝拉还稍微好点,凯普勒,哼,凯普勒,看那个茜茜就像是看仇人。”(茜茜和啦啦队长不对盘,上卷11,茜茜又缠着萝拉,凯普勒和萝拉是朋友,混啦啦队的凯普勒苦。) “茜茜。”伊芙念着,“茜茜,茜茜·耶希尔?” “呃,对,你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伊芙在心里叹气,“在联邦算有点名声的姓氏。” “有名吗?我没听过啊。哦,差点忘了,你是利迪娅环游联邦带回来的,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我多。” 夏洛特的语气没有冒犯的意思,伊芙也就没在意。 “对了,我们去寇迪那边看看。”都到了更衣室门口了,夏洛特拉着伊芙换了个方向,“他最近好刻苦,好拼!”夏洛特是一边翻白眼一边说的,“最好别赢了!凯普勒那家伙拿到家里的建材就不管了,明天我还指望寇迪找他家的货车呢!”(寇迪的费舍家,做的是货运,所以才有马萨港是他家的说法) 伊芙实在不想评论这些西区孩子们的项目,说实话,有点可笑。明明随便拉一个家族出来就能轻松做完的事情,却非要这些孩子拿着名义都是‘借’的有限的资源,东挪西挪的拼凑在一起,艰难的运作。 伊芙是不会明白的了。这是她讨厌的那个托瑞多——我们的扎克完成的委托,不这样,这些还在宴会厨房里相互恶作剧的西区的孩子们,怎么磨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0 黛西 周六一早,萝拉准时来接走了爱丽丝,她还有幸和露易丝打了个照面。难得吧,露易丝没躲在地下室。因为苏珊来了个电话,还记得这个做高端‘陪护’生意的女人不。不记得没关系,只要知道她是艾瑟拉的人、曾利用露易丝的友情试图打探格兰德,让露易丝处在为难的地方就行。 这个电话扎克本想帮露易丝挡掉的,但露易丝还和以前一样,“没关系,我听听她要说什么,我能应付。” 为了表现出相信露易丝可以应付的态度,扎克连在电话旁旁听都不好意思。那就坐到后廊上‘偷’听好了。 “你昨天没‘吃’晚餐,今天也略过了早餐。”詹姆士都已经在车里了,可以横停到后廊边,侧头看着扎克,用了陈述,说了这么一句话。 扎克不明所以,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詹姆士的下文,摊摊手,“你在关心我的胃口?” 詹姆士眼角一抽,“谁关心你!我是要知道你是不是晚上偷偷出去的吃……吃东西了!”吸血鬼吃什么,吃血……詹姆士在怀疑扎克半夜出去猎食了…… “哦。”扎克在失望么,当然没有,已经习惯詹姆士的质疑了,“没有,我在节食。” 詹姆士紧盯着扎克,好像以他的观察力可以发现扎克是否在撒谎一样,“为什么节食?!” 扎克用一张坦然的脸对着詹姆士,“我在练习一种控制血流的技巧,吸血鬼的东西。要控制全身满状态的血液难度太大,让自己饿一饿,血少一点,比较容易练习。”格兰德一早。话题就这么重口了,詹姆士自找的,“理想状态是只留一次心脏跳动的血流。但我不觉得我能达到这理想状态。哦,对了。如果你发现我便的暴躁、易怒,差不多就是我的极限了,到时候离我远一点……” 詹姆士的车已经开走了。 扎克笑着摇摇头,目送其离开。危险话题什么的,扎克没再怕的。太了解詹姆士了,他绝对无法冷静的追问这技巧从哪里来的。 露易丝那边的电话传来了露易丝不耐烦的声音,“……不需要通知我,艾瑟拉给你的命令。你去执行就是。” 听筒中的声音,“露易丝,别这样。这是公事,我们这个行业最懂公私分明了,不是么。我不希望公事影响我们的……” “算了吧。”露易丝的打断,“这是个最擅长混合公私的行业,苏珊,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我不屑使用这种手段为自己粉饰,所以我一直在街边谈‘公事’,简单、直接。一物换一物。你不是,你是跑进别人社交场去办‘公事’,把换来的东西多找一个用途。然后就以为自己能稍微粉饰一下自己的职业了?别天真了,对你、对我以前的那种生活,不管你以为自己自己是什么,简单的一个词,*女,别高看你自己。” 扎克在后廊上撇着嘴,无法评论。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我就要对你说,露易丝。别低看自己。都是用身体去换东西,至少我除了换来钱外。我还换来了情报、换来了那些男人的把柄。是的,我还只是个*女。我拿着这些情报和把柄没有用,所以我再卖给可以用的人,比如艾瑟拉。但这又怎么了?我有做错任何事情吗?我出卖了身体,我至少让这身体的价格值得!你呢?哼,露易丝,如果不是你的那位宝贵的格兰德先生,你依然在街边,浪费你那一张漂亮脸蛋!” 扎克站起,扯扯嘴,再次坐下。相信露易丝。 “我的脸有没有浪费,不用你来评价。”露易丝也毫不相让,“至少我还有位宝贵的格兰德先生。你有什么,艾瑟拉吗?等你的身体不能换来她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你能怎么样,盯着一张浓妆的脸回到街上吗!” “我们现在真心无法平静的、好好的交谈了,是吗?” “是的。” “好吧,露易丝,那就这样吧。我已经念着旧交情给你通知过了,也不会有什么愧疚了,你,哼,你宝贵的格兰德,看着办吧。” 电话被挂了。 扎克抿着嘴,走入展示厅的柜台后,拍拍露易丝,“感觉怎么样?” 露易丝看了眼扎克,勉强的一笑,“不怎么样,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我总是被听筒里的电磁杂音弄分神。”露易丝最擅长的,把话题导向奇特的落点。 扎克笑着摇摇头,“习惯就好。” 露易丝点了点头,神色犹豫了一下,“你听到了吧,她说的话。” 扎克点头,不知道摆什么表情,“科隆被她睡了,还被拍照存证了。”用陈述的语气来总结这电话前半段的内容,“艾瑟拉想用这个来要挟科隆支持自己。” 露易丝看着扎克,等下文。没等到,撇了撇嘴,推了扎克一把,“然后呢,你有什么对策吗?” “完全没有呢。”扎克无奈的笑了,“我能做什么吗?告诉安东尼?告诉他没护住的警局局长,被下调到南区来的第一个星期就自暴自弃的去找陪护-小姐了么。”扎克摇着头。 “谁让你告诉安东尼了!”露易丝皱着她那张漂亮脸蛋,“我是想有没有办法让科隆不要被要挟!” “我想……”扎克抿着嘴,这话题实在有些,莫名。这里是格兰德啊,刚刚才和詹姆士友好的讨论吸血鬼和血的日常话题,现在就在讨论只会出现在社会版面的社会新闻事件了么,“这应该是科隆该想的东西吧。” 露易丝也抿着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一起摇摇头,这个电话,就当它没打来过吧。 有人踏入了格兰德的正门,露易丝和扎克一起看向进来的人—— 一个瞪大的眼的浓妆女人。她开口了,“露易丝?露易丝!” “黛西?”露易丝居然回话了,“黛西!你……”快速的看一眼扎克。同时脱开扎克的怀抱,绕过柜台。走向那个被叫做黛西的女人,“你还活着?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呃……”两个女人拥抱了一下,黛西按着露易丝的肩膀,嘴巴里还嚼着口香糖,看了眼扎克,打量的那种,从上到下的那种。扎克还配合的绕出了柜台,好让她打量的彻底一点,“我也可以对你说这些,你怎么在这里?而且年初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也挂了呢!” “呃……”露易丝的脸变得尴尬,看向扎克,“我朋友,不是苏珊那种,恩,我以前那样的。恩……”露易丝大概在试图把她以前的职业状态说的圆滑些,但是被打断了。 “苏珊?你怎么还和那个*子有联系啊!”白眼加粗口,扎克抿抿了嘴。暂时打消了作为主人应该的自我介绍,为什么?因为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家里死人了的样子。大家还记得格兰德殡葬之家吧…… 露易丝张张嘴,晃下头,“扎克,黛西,黛西,扎克瑞·格兰德。” 黛西的目光又回到了扎克身上,还是上下打量,最后轻笑一声。一挑眉,“不错嘛。露易丝。我说怎么消失了呢!这货看起来是个体面人啊,不错。抓牢点儿喽~” “呃,黛西。”露易丝现在的情绪大概有些混乱,“你来这里,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哦对了!”黛西低头开始翻包,“差点忘正事了,xx挂了,我来办个葬礼。”这女人看了眼扎克,“xx,我那个混蛋男朋友。” 扎克是无法理解这女人为什么会带着笑容说这句话,就更不会理解,为什么紧接着她会朝露易丝眨眨眼。 然后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格兰德的名片,“恩——”她拉长了尾音,开始打量格兰德的展示厅,“我找那个,本杰明,他说能打折来着。” 扎克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去找本杰明。 因为扎克不记得自己有给一个这样的女人格兰德名片,也从来不知道格兰德殡葬之家在他的管理下,还有打折这种说法。 那答案很明显了,是本杰明,错了,是‘本杰明’——控制着本杰明人类身体的狼身干的好事!别告诉我你们忘了‘本杰明’流连于贝奇夜生活的事情! 在本杰明仓库的二楼,找到了装睡的本杰明,“起来。”扎克拉扯着本杰明的毯子,装睡?呃,扎克懒得评论,“有人找你。” “没人找我。”本杰明扯回毯子,闭着眼回答。 扎克皱起眉,“你听到了。”差点忘了,昨天清晨的附子汤,阿尔法现在的感官还在爆发状态。 “没听到。”本杰明拉着毯子把自己完全包起,“也没人找我,现在,不要打扰我睡觉。” “打折。葬礼打折。”扎克用了强调的语气。 “不要跟我说话。” 扎克不理,“你……它对多少这样的女人说了葬礼打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扎克撇着嘴,弯腰彻底扯掉了本杰明的毯子。我们的阿尔法装的也真够努力的,居然只穿了个裤衩,“不要这么幼稚,这算你拉来的生意,你去。” “你是格兰德的主人,你去。”本杰明挪到床边,装死。 “我是主人,我命令你去。”为什么扎克这么执着不想碰这事情呢?恩,大概是因为刚才黛西笑着说来给自己的男朋友办葬礼,还意味深长的朝露易丝眨了眼吧…… “命令其他人去。”为什么本杰明这么执着的拒绝呢?恩,大概是在狼身使用本杰明的身体,对这位黛西给出葬礼打折承诺的同时,也做了许多让本杰明羞于回忆的事情吧…… “别这么幼稚……” 这句话没说完,扎克的身体消失在本杰明的床边,化作灰色的影子直接越下二层,出现在了仓库的门边。 扎克紧皱着眉,吸血鬼的心跳居然在此时加速,看着格兰德的后廊上,浓妆的黛西扯着露易丝,“哎呀你扭捏什么?!陪我去找本杰明啊……” 早晨的阳光铺在了露易丝的脸上。 “哎你怎么回事?”黛西回头盯着踏下后廊的露易丝,“一副月经脸干什么……”黛西一挑眉,“刚还没发现,你这家伙皮肤怎么感觉好了许多啊,还白了!”黛西捧住了露易丝的脸,来回揉着,“不错啊,用的什么高级货啊?分享点……” 露易丝可没在看揉着自己的脸,一副求知模样的黛西。她看的是仓库门边的扎克,用沐浴在阳光下的眼。 扎克的心跳开始平复,嘴角开始上弯,‘你可以的。’只是个嘴型。 露易丝的脸被捧着,往前走了一步。 “哎问你话呢!”黛西莫名的被前行露易丝推后一步,发现露易丝的目光不再自己身上,一转头,看到了在仓库门口用慈祥笑容看过来的扎克。 黛西愣了愣,慈,慈祥的笑容?她晃了晃头,转回露易丝,“呃……”她发现露易丝开始用和慈祥对应的笑容回覆——欣喜。 黛西打了个寒颤,松开露易丝脸的同时跳开,“什么情况!”视线在两个遥相互看的家伙身上来回转,“呃,两个搞什么鬼!” 露易丝开始小跑,应该接下来就是一幕投怀,为这在露易丝和扎克心中持续了太长时间的压抑画上句号。 但。 扎克刚抬起的、准备好迎接的手臂,被本杰明按了下去—— “这样好,恩,可以交给露易丝了。” 如果这还不算把这温馨一幕毁的太彻底,更彻底的来了。 最先冲到仓库这边的,居然不是吸血鬼露易丝·托瑞多,是黛西,神奇吧,我也这么觉得。 黛西挂在了本杰明的身上,“啊哦!刚看到露易丝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下呢!还以为有人会和我抢我的‘小’格兰德先生~”别看黛西的手伸向了哪里!“还好她拿下的是另一个格兰德~不知道和这个比,有没有……” 扎克无视了黛西投向这边的眨眼,直接楼住才过来的露易丝,“交给丹尼。”这就是决定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1 约翰、实话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约翰来了,没提前通知的。他来的时候,露易丝正在欣喜后的平静下,宽慰扎克,“黛西人很好的,你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跟你们说那个易形者伪装成其他人后,来找我吧……” 扎克点头,对一个记得四个世纪前的事情的吸血鬼来说,大半年的事情算什么啊。 “黛西就是我拉上陪我的朋友。” 扎克挑着眉,“我记得你说两次陪你朋友都……挂了。”成为了易形者的食物。 “我说的是消失!”露易丝居然松了口气,“我也以为,她们都,都死了。现在黛西还活着。” 扎克观察了一下露易丝的表情,“你是真的在高兴。”脸色怪异,“所以黛西是位真朋友。” “恩。”露易丝点头,“真朋友,不是苏珊那样的。” “好吧。”露易丝说是朋友就朋友吧,虽然扎克对这位黛西的思维甚至精神状态都十分质疑,算了,“你想去帮她弄葬礼对么,去吧。” 露易丝笑了,也终于想到要照顾一下扎克的心了,“别看她那样,黛西人很好的。她那个男朋友是个真混账。”露易丝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死了也是活该吧,只有黛西会愿意来帮他办后事了。恩,你别多想,有机会跟你说,我去了。” 扎克撇撇嘴,如果露易丝这样表达的意思是,黛西的那个男朋友并没有向扎克对露易丝那样。让露易丝离开曾经的工作开始新生活,以此来论证黛西的男友是个混账,扎克到勉强可以理解一点了。 露易丝离开。扎克只能向约翰展现欢迎的笑容了,“约翰啊。你怎么来了?” 约翰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眼扎克后开始左右乱看,也不知道再找什么。 “如果你是找爱丽丝,不巧,她去北区了,和朋友一起。” 约翰的脸明显失望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找本杰明。他不是让我通知对狼人尸体的研究进展么。” 扎克挑了挑眉,“昨天我们才看到那些尸体,今天就有进展了?”扎克没想嘲讽,单纯的疑问。 但约翰显然没把扎克往善意上想,“那本来就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东西!跟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没有关系!” 扎克撇撇嘴,“冷静点,算我表达失误,我没有暗示任何东西。”扎克指了指仓库,“本杰明在西侧的浴室,你要等一会儿。”别追究本杰明为什么在洗澡。 约翰扯着嘴角。在后院踱了几步,只能在后廊上坐下,“我看露易丝可以出来行动了。” 扎克不在意对方是不是真的关心。简短的回答,“是。” 扎克不太想和约翰多交流。 狼人尸体的话题必须要留给本杰明,扎克这个吸血鬼不好参与。那这两人能够说的话题就只有爱丽丝的哥哥身份了,而我们都清楚,这并不是一个好话题,特别在丝贝拉这个可以充当缓冲的人不在的时候。 就看约翰够不够自觉了。 后廊的墙后,传出了丹尼和露易丝与黛西讨论葬礼的事情,多数是丹尼称职的扮演人类,把之前和黛西讨论的内容转告刚加入的露易丝。 “我要收回我原本的身份。”看来约翰不自觉。一点也不。 知道他在说什么么?在说要幻人丹尼把‘萤火’的身份,还给他这个真正的‘萤火’。 在正式身份档案中。格兰德关系是这样的——扎克、本杰明,是爱丽丝·格兰德法律上的哥哥。因为爱丽丝是老格兰德收养的女儿。然后,在史蒂夫·行者乌龙的硬塞给丹尼萤火的身份后,丹尼就成为了爱丽丝血缘上的哥哥。 不去管格兰德家庭成员的真实关系,这四个人,是正式档案中的亲属关系。 在这样的关系已成,并相安无事的到现在时,约翰说,‘我要收回我原本的身份’。 扎克看向了约翰,沉默了一会儿,“要说就说具体一点,你不希望我对你的目的产生一丁点的质疑。” 约翰撇了眼扎克,似乎没被吸血鬼严肃的脸色吓到,语气冷淡,“我已经和史蒂夫·行者,谈过许多次这件事了。他一直用和你是朋友,不好办来拖延。看来他是完全挡下这事情了,根本没跟你提过。那好,我现在提了,算是通知你了,我不会再给他理由拖延。” 扎克先摇了摇头,是失望,“如果我没有记错……”扎克顿了一下,继续,“是你自己放弃了,并讨厌的‘萤火’身份。” “我依然讨厌!”约翰的脸上有了厌恶,“我依然厌恶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家族的一切!”还记得约翰厌恶自己‘萤火’家族的理由吧——遗弃是报丧女妖的爱丽丝,“但我更厌恶即使丢掉了这身份,也没能为爱丽丝做任何事情的自己!” 扎克皱起了眉,他没懂。 “爱丽丝有朋友了,上了高中,有自己喜欢的活动……”约翰的声音是压抑的激动,不好的那种,盯了一眼扎克,“在你们格兰德!她应该在我这个亲哥哥的照顾下成长,而不是在格兰德!” 扎克的眉角无意识的一挑,他听出了什么?嫉妒? 并且这嫉妒是感同身受的,就在昨天,扎克自己还在‘嫉妒’月华和百影出现后,爱丽丝成长的效果。短短的一个月,爱丽丝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瑟缩的少女的了! “约翰,你似乎……” 扎克觉得应该告诉这个亲哥的解释没能说完,被打断了。 “我放弃我原来的身份是向家族证明,我痛恨他们屈服传统、对待爱丽丝的方式!我把自己的人生目标设到追溯造成这种悲剧的帕帕午夜身上,我要报复!”约翰的脸变的阴沉,“现在我之前的努力。有了丝贝拉、巴顿的帮助,开始走上正轨,我开始意识到我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爱丽丝!我错过我本应该最在乎的东西。把我的生命浪费仇恨上面!……” 扎克重新皱起了眉,他不喜欢这话的走向。 “爱丽丝!是我的妹妹!”约翰瞪着扎克。“我……” 扎克抬手捂住了约翰的嘴,某些话,最好还是不要被说出来的好,约翰是忘了自己现在正在格兰德的土地上了么。 “少说话。”扎克用平静的脸看着约翰,“少弄些宣誓、自我表白似的东西,做你认为对的事情。”扎克挪开手,在约翰前襟上擦擦,“你不需要对我宣读这些。” 约翰盯着扎克。整张脸都在抽搐。 “给你讲个小故事怎么样。”扎克整了整仪容,吸血鬼的社交法则,一方激动的时候另一方务必保持冷静,不然下场一定会很难看。需要提醒大家扎克现在还饿着么,长点心,多学学詹姆士,“一个圣典上的故事,我保证你没听过。” “别对我讲你们圣主信仰的……”这大概是巫师在信仰方面的本能防御。 扎克会理? “曾经有个国王,叫所罗门,他被要求裁决一桩纷争。”扎克已经开始了。“两为母亲同时声称一个孩子是她们的,她们不停的对所罗门讲述她们有多么深爱这位孩子、会为这个孩子奉献出一切。她们都要求所罗门王把这个孩子判给自己,好让孩子能够她们各自全部的爱。” 约翰几次试图打断的张嘴闭上了。因为这太容易代入了。不是么,他刚还把爱丽丝的成长算到格兰德身上的现在。 扎克看了眼约翰,对方总算是稍微平静了点,很好,但愿持续,“你知道所罗门王最后的裁决吗?两边都是充满爱的母亲,中间是无论到哪里都会接受到一方全部的爱,而让另一方的爱落空的孩子。” 愿意听这个故事,不代表约翰愿意和扎克互动。 也好。这故事的结局,不适合互动。“为了孩子和母亲们的爱,所罗门让人把这个孩子从中间劈开了。” 约翰的脸变的苍白。 “能听懂吗。”不是嘲讽。扎克摆了摆手,“当然,这里没有所罗门王,没有被劈成两半才能收到母亲的爱的孩子,只有爱丽丝,和现在还能好好交谈的我们。你真的希望我们像故事中的母亲们那样,制造一个所罗门出来做裁决吗。” “让人恶心的故事。”本杰明过来了,这时间点卡的也是让人没话说。当然是故意的,大家觉得本杰明会傻到早点出现,被扯进之前的对话中么。自然是要等扎克处理完了再出来蹭个助攻! 扎克撇着嘴,懒得拆穿本杰明,“来的正好,约翰找你,不打扰了。”起身绕入展示厅,这边的葬礼讨论也进入到一个扎克稍微感兴趣的地方了。 “呃……”柜台后的露易丝抱着笔记本,已经停止了记录,“黛西,你说没人知道xx已经死了?” “嗯啊。”黛西居然摸出根手卷烟,点上,“我一早去他那里的时候,他就窝在浴缸里,半边身子焦的,整个浴室也都被熏的黑不拉几的!”她用的是八卦奇闻的语气,“我跟你说啊,老娘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种……” 被打断了,“所以,没有任何官方人知道有个人死了?没死亡证明?”露易丝摇摇头,意识到现在不是该讨论葬礼合法性的时候,“没警察知道……” 丹尼在发呆,可能是偷听了后廊上的对话,觉得自己又给格兰德找了个麻烦吧。 “警察?!哈!”黛西居然笑了,“露易丝,你是不认识xx了么,能找警察么!”黛西一边弹着烟灰,一边翻着白眼,当然,还有笑,“谁知道警察会在他那个狗窝里找到点什么!然后调查调查,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了!” “呃……”露易丝看到扎克进来了,脸色尴尬的小声解释了一句,“xx是很严重的瘾君子,还是毒、贩,黛西偶尔,呃,会帮忙。” 这个时候不要去感慨站街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我们的优越感不再这儿,在看到*-贩-,会直接想到史密斯的地下产业!我们知道这座城市中,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 “黛西。”露易丝拿开了记录的笔记本,上面的记录正讨论到把尸体接来格兰德整理的地方。露易丝拉住了黛西的手,随便‘帮’她把烟灭了,“黛西,听我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不是意外,可能是谋杀,你应该报警。” “不。”黛西拨开露易丝的手,“正确的做法是,先躲一段时间。”黛西不笑了,居然还很认真的看着露易丝,“我可是什么都没准备好的走入一个谋杀现场,我该做的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报警,是保护自己。” “而你保护自己的手段。”扎克撇着嘴,“是把我们格兰德的员工送去谋杀现场?” “可不是么!”笑意再次浮现,“谁能想到我会跑来殡葬之家给那家伙办葬礼呢!”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吧! 扎克看向露易丝,是想确认这人真的是你朋友? 露易丝用一个动作回答了,露易丝指了指被灭掉的烟,呃,怪不得这家伙不停在嚼口香糖。 “黛西。”露易丝再次按住黛西,“告诉我实情,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说完就逃走的。” 黛西刚展现的笑容收回去了,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了。”神情变得肃穆,“即使我这么讨厌这个人渣,但我也无法就这样把他丢在那里,死了都没人知道。我需要有人去报案。我原本的打算是和殡葬之家谈好后就走,到时候你们的人看到了情况肯定会报案,就算是你们的人倒霉,被凶手发现,挂了,你们也知道去哪里找。而我,也已经早就躲起来了,就像年初的时候一样。” 露易丝抿着嘴,“但你没想到,我在这里。” “恩。”黛西再次点头了,看了眼扎克,“看的出来的,你找到了个好人。我不能这么设计你们,可能还会害了你们,所以,我说实话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半分钟吧,扎克开口了,“地址。” “你要干什么?”黛西看着扎克,很警觉,恐怕不是为自己,是为扎克。她在担心露易丝的男人,不会蠢到刚听到这些后还准备去执行一个殡葬之家的职责吧。 “给你男朋友的老板打电话。”扎克已经在拨号了,“他的员工死了,他应该知道,报警这种事,交给他判断不是更好。” 我们知道扎克打给谁吧,当然是史密斯。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3 人与吸血鬼 该怎么描述接受一个警局局长的灰色委托呢,诡异、自卑,差不多就可以总结了。 诡异大概是来自现实的讽刺意义。自卑么,来自格兰德的专业技能局限。科隆离开后,格兰德来了几波人,北区警局的人,都是詹姆士级别的警探、扎克不认识的家伙。 这些警探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放下资料,然后不问不解释的直接走人。资料包括苏珊的资料,皮尔斯的资料,艾瑟拉的资料,还有一些三人隐约有联系的事件报告。 扎克说的话只有一句‘委托格兰德接了’,格兰德那不解释过程不回答问题的规矩都没说出,各种资料报告就这么被送到的格兰德的手里。扎克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该不问不解释的人。这委托,真的需要格兰德么……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科隆在北区警局的关系果然深厚,那些一个个放下资料就走的警探先生们在这种时刻显然没有义务帮科隆这个原局长,但他们都这么做了,而且扎克还肯定,他们都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 反正詹姆士不在,扎克没忍住好奇,用赤红的目光礼貌了询问了几个来送资料的警探,“谁让你们送资料来的?你们知道这些东西要用来干什么吗?” 回答很雷同,“知道答案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干什么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 扎克感觉自己被魅惑之瞳了。活得久,真的什么都能经历。 阅读这些资料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扎克无奈的事情。大概是黛西仗着有露易丝的关系,和与本杰明有过人类可达到的最亲密接触做后盾,真把格兰德当自己家了。 于是在扎克埋在一堆警方报告中的时候,闯入了办公室。 不是扎克没有提防。而是扎克实在无法理解这女人居然如此没有教养。 “好无聊啊!露易丝的男人,你们这儿就没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在扎克惊讶于对方礼数欠缺的惊讶目光中,“咦?这是什么?苏珊的档案?这个*上只是高中毕业?!****!这*****天天装大学女……” 苏珊被露易丝拖出去了。被关上的们后,黛西还在问露易丝。“你男人干什么呢?你们是不是殡葬之家啊?里面怎么一堆警方文件?还有上午你男人的那个电话(打给巴顿所有*贩的大老板,史密斯的),是打给谁的?这格兰德黑白两边都挺有背景的啊,露易丝,小看你了啊,你现在混的不错……” 然后在扎克无言烦躁中,诺来了。 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诺的脸色并不太好。有些疑虑的皱皱眉,“我刚看到下面的露易丝在用红色的目光和一个女人对话。” 要解释的东西有点多,扎克一件件来,“一是为了保护露易丝,二是让我们的感情关系平等,所以。”这是解释露易丝现在是吸血鬼了,然后是,“那是露易丝以前的朋友,刚看到了点不该看的东西。”扎克无奈的指了指堆满桌的文件,然后一撇嘴。“她没敲门。” 希望,这小自嘲能缓和下诺的疑虑。 “露易丝的的朋友。”诺抿了嘴,“‘将军’会不会也……” “我没教过他魅惑之瞳。”扎克摆摆手。“他的人生目标有点……”略过,你懂的表情。 诺挑挑眉,是懂了,坐到扎克对面的时候,又有了新疑问,笑着问,“那,这些特别的能力,果然都是要学习的啊。还好不是出生就会,我稍微平衡了一点。” “当然。就像人生下来就长了嘴,可以说话。但语言还是要学一样,不然就只会‘恩,啊,哇’。” 这调解气氛的小对话效果不错,两人都笑了。 但正题还是要进行的,扎克必须要问,“诺,这次委托。”先从为什么会把关系到一个局长人生的委托,推荐给格兰德这种‘业余者’说起吧,“你对科隆说的推荐词……”‘格兰德不受人力局限’,扎克没重复,本人就在这儿,不需要。 诺保持了笑,微微的点头,开口了,“呵呵,让我承认这点也不轻松啊。但如果按我的方法来,人的方法,后患不会消失,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就是以共同利益的方式,说服威胁者换个交易进行。要是不好,科隆将永远被对方挟持,甚至就此毁掉。你可以做的更好,我说这完全是为了科隆着想,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扎克点头,“但我要确认,你的意思是——你确认想让我,用超出人类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吗。”扎克观察着诺的表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会非常简单,我需要的只是一次和这位苏珊的面对面谈话而已。”扎克递出了苏珊的资料,“在现在我已经知道她的常驻场所、住址、出行习惯的情况下。” 诺先没回答,也没翻开资料,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个明确的问题,是或不是就能回答。诺的思考表明他心中有了其他的事情。 沉默过后,诺先叹气了,看了眼扎克,“终究还是绕不过这个问题么。”一个哲学问题,这个世界上长着人类面孔的东西,不只有人类。诺摇了摇头,“从‘将军’变成吸血鬼后,我就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会是男人与男人间的坦开心扉么,不是也要是,扎克不准备让他和诺的友情继续被那种朦胧不适的气氛影响,也不准备再每次和诺对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控制气氛!现在,要彻底解决掉。 “不是在‘将军’变成吸血鬼后,是一直。”扎克居然否定了诺的话,“你眼中的格兰德一直是有色的,即使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开始。” 记得么,那是奎斯特第一次的委托事件,诺是奎斯特带来格兰德。当时诺因为老汉克这个前辈的原因。在格兰德十分守规矩,还表达了相互认识的意向,最后帮扎克推荐。让格兰德加入了波波吧的灰色职业圈。 诺皱起了眉,看了眼扎克没接话。 扎克继续。“一开始是因为格兰德的历史,然后接触后,被格兰德处理西区人委托的方式引起了好奇。”扎克这么说,完全正确,格兰德不就是以西区人的新宠在灰色职业圈建立地位的么,“你或许私下也分析过,格兰德做事方式,隐藏的能力。” 诺皱着眉开了。点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坦诚是上策。 “我们的关系应该是,‘还算喜欢有对方在旁边,娱乐或工作,然后私下会有往探究的欲望’。”这表述用来形容扎克和诺,有点怪,但这是扎克能想到的最准确的方式,“这种相互认同,让最后一次奎斯特的委托,我们的合作顺理成章。” 记得吧。也就是这个和猎人追踪‘柯尔特’追着落来到巴顿时间点重合的委托,让诺知道了吸血鬼的真实身份。 “然后,因为救你和你的女佣(同一时间发生的其它两件事——怒涛挂。塞斯被驱逐去地狱),我展示了我的真实身份。”扎克稍稍严肃,顿了一下,“格兰德的秘密能力展现在你面前,情况却不允许你反应,必须接受。”废话,扎克展现身份是去救诺的,诺有立场说‘怪物!你滚!’么。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诺张了张嘴。不再犹豫,“接受你是吸血鬼其实非常容易。而且你是对的,这确实满足一些我对格兰德的好奇心。” 重点是‘一些’。 诺继续。“在越来越明确,你,就是这个样子,不同于人类,强大、有能力,甚至是在某些事情中会很便利的同时。我想,我有权利去思考一些其它东西,比如,为什么,为什么一位像你这样的、能去任何地方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这是相比于詹姆士对异族的偏执,是成熟太多的思考。 “曾经熟知的世界开始转变。”扎克接下话,“你真心希望和我的朋友关系保持,但也同时,不可控制的想要保持警惕。” “是的。而我自认为,这个平衡,我做的很好。”诺移开了视线,“直到,‘将军’……” 扎克随着诺的视线看去,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书柜旁的酒架而已。 “某件事情,超出我理解的强行加入我的认知——人出生、学习、交朋友、工作、组成家庭、传承、死亡,这人生的普遍轨迹中,多了一条路,不再为人,成为吸血鬼。以一种超越人的姿态,继续生活在这个熟悉世界上,而你告诉我,吸血鬼是永生的。” 诺收回了目光,看向扎克,“这完全……”摇起头,“从各种方面,打击了我的认知。” 如果不知道结症在哪儿,就永远无法解决问题。 诺终于说出了他结症,“就比如现在,我能和你谈论任何事情。这很容易,因为在我根本不知道你是吸血鬼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和你相处的。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吸血鬼了,我不知道吸血鬼,我说不到也想象不到这个话题,现在我知道了,于是我们正在谈论吸血鬼,对么。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什么都没有改变’应该就是诺的态度,或者说希望的态度。大家都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会有个—— “但是,‘将军’呢,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谈论过吸血鬼,因为我知道,他不知道。而且希望保持这样,我虽然还不至于把自己摆到道德标杆的位置,认为这是保护。但,‘将军’不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人群中,甚至我们身边,有一种永生又强大的东西,叫吸血鬼。” 扎克暂时沉默,因为认同。 “但这希望显然无法与我希望自己的朋友活下去相比。”所以有了被追杀的诺求助于扎克前往诺尔滩救人,“然后。”诺居然看着扎克轻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必须和‘将军’谈论吸血鬼了,因为,他现在就是吸血鬼。”考虑了一下用词,还是用了不怎么体面的说法,“一种,我希望他走完这一人生都不需要知道的,东西。” 扎克没有被冒犯,语言不是吸血鬼造的。尽管诺不停在说吸血鬼强大,但这么强大的吸血鬼,也没哪个有心去更改人类创造的语言吧。被物化,是活该。 “所以到底是什么?”扎克发问了,“自己的朋友的人生,被拉扯到另一条道路上愤怒。”俗称种族荣誉感,人类的,“还是对你自己是那个虽然不想但又推了一把的祸首的愤怒。”俗称愧疚,“还是,你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你,我、‘将军’,生命的道路的不同。” “全部。”诺轻笑着低头微微晃着,“现在每一次我看到你,你是我朋友,是救我的人,是另一条道路上的人,是让朋友脱离我所在道路的家伙。那个我曾经自满保持的平衡,不停的晃动着,有时候让我觉得认识你真好,有时候让我深刻的感受到我们的差距,有时候,它直接倒塌,需要我一点点再次放上砝码,小心翼翼又自欺欺人的希望它保持稳定。”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的还是诺,他抬了抬手里的警方关于苏珊的资料,“你刚说了,这委托对你来说只是一次面对面的谈话就能解决的。你刚还说,露易丝,你要让你和露易丝的感情平等。”诺抬起两手,拉开距离,“我不会用高低来形容,用距离,这种差距,你不能责怪我无法无视。” 扎克思索了一会儿,“那就不要无视。我干脆告诉你一些东西好了。”扎克露出了回忆的神色,“四个世纪很长,我结婚过两次,两次的婚姻的真正终点都是我带上难受的妆容,去参加她的葬礼。” 诺的表情变的怪异,但,诺是聪明人,他能知道这是在回答露易丝。 “然后……”扎克的回忆神色更深一点,“在托瑞多,我的真实姓氏氏族中,有一个记录,一场宴会中使用魅惑之瞳的次数。167次,在三个小时的宴会中。那是一个很丑的家伙,他在整个三小时里,他没做任何该有的交际,只是和所有的宾客面对面的重复着一句话,‘我就是xx,那个长的很英俊人’。” 这是在回答什么,不用解释了吧。 扎克也抬起了手,比诺拉开的距离更大,“差距就在这里,这两条道路上的我们会遇到的事情,也一样是这么大的距离。”扎克的手并拢,“但,诺,当两条路遇上,你更希望什么。”扎克往诺失衡平衡上打上钢条,“划清界限保持距离,还是,一起往前,看能走到哪里。” “我……”诺的鱼尾纹出来了,“愿意一起看看。”(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4 场合与时刻 光线昏而柔和,伴随着舒缓放松的乐队伴奏,这里是李斯特酒店二层餐厅旁的酒吧区。时间是晚餐后的8点。 对啊,就是提供给那些穿着体面又精致的单身或非单身男女,在晚餐后寻找今夜消遣的场合与时刻。 而这里的气氛,加上一点酒精,在鼓励他们,相互认识吧,点上一两杯长岛‘苏打’,然后愉快交谈,不需要自我介绍什么的,没人在意你的真实姓名,只要最后为对方留下房卡。 酒保在扎克面前递上上一杯红酒,带着微笑的眨眼,“那边小姐送给先生的。” 扎克顺着酒保的目光看去,吧台的另一端,职业女性着装的苏珊轻轻举杯,神色复杂的微微点头,然后转开视线,目标明确的走向一位独自坐着的中年男人。 扎克笑了,苏珊是在示好吗? 大概是吧,恐怕在疑惑这位格兰德的主人、露易丝的男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原因苏珊应该知道的,早上她打电话给露易丝的时候,应该就准备好了与格兰德‘遇上’。 但不该是这里,苏珊工作的地方。这里,算是公共场合吧,在公共场合工作的好处应该就是有恃无恐了吧。所以苏珊在有恃无恐,一杯酒来表达‘别来妨碍我’,已经是示好了。 “我知道那个中年男人。”扎克在对酒保说话,“在艾瑟拉近期的行程中出现过(警方送来的资料),是纽顿的项目策划经纪人,来巴顿是评估赫尔曼工厂旧址价值的。因为艾瑟拉的丈夫曾有过赫尔曼工厂的收购案,所以一起参加过评估会议。” 酒保不被人察觉的点了下头,好吧,直接告诉大家好了。这酒保是诺。 来之前,扎克亲眼看着诺拿着一支注‘水’了的手帕,给原本应该在这个岗位上的年轻人来了次面部护理。然后换装,把只着内裤的可怜家伙丢掉了酒店后的垃圾箱里。 “我们有一个小时。”诺这么说的时候。扎克好奇的闻了下那个手帕,****,“你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扎克问,诺只是笑了笑。 可以这么说,有诺和警方资料的帮忙,扎克省事了许多。现在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是靠警方的资料——最近这段时间,苏珊常出现在这里。工作。 诺的同行是为了保险,防止知道扎克真实身份和能耐的艾瑟拉会出现,‘保护’她的属下苏珊。如果艾瑟拉福至心灵的预知到扎克会破坏她试图对科隆的威胁,扎克就没可能在银器不离身的艾瑟拉保护下,和苏珊来次一对一的对话了。 是的,本着‘一起看看’的理念,扎克告诉了诺所有事情,包括和安东尼的关系,包括和艾瑟拉的关系,以及。扎克现在进行的事情,只能在苏珊这里止步,继续深入。恐怕就要引起安东尼的反感了。安东尼不喜欢扎克以非人的一面插手他的‘公事’,记得吧。 而诺也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比如现在的伪装。 据诺的解释,之前史密斯要求他调查‘瓦尔米娜’第二次出现时。就此那次结果是扎克被禁止出入李斯特产业的赫尔曼午宴。接了史密斯委托的诺给李斯特酒店建立过档案,包括工作人员的换班时刻、物资出入、酒店管理等,试图弄清楚当时博依森是怎么潜入午宴的。 现在只是拿来应用了一下,不能再轻松。 “你准备怎么做。”诺十分熟练的在吧台后扮演酒保,同时小声的和扎克交流。 “先听一听他们说什么。”扎克晃了晃苏珊买单的酒,抿了一口。酒精的效果还没来的及发挥。就被当作对身体有麻痹作用的异物,被吸血鬼的血液消灭干净。就和喝了口白水一样。 “呵呵,我真嫉妒你。”扎克的听力。“但我不觉得你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不会现在被说出,只会在已经赤诚相对的房间里。” 扎克笑着点头了,“你是对的,现在,他们在聊巴顿的风景。”扎克挑着眉,“苏珊在抱怨她的房间,虽然朝向诺尔滩,但现在是秋季,一到晚上,什么都看不见。而这位纽顿来的先生,正在说他的房间朝向马萨港,夜间可以远眺灯火通明的港口,别有一番风味。” 诺和扎克对视一眼,一挑眉,大概是感概,“这位苏珊真的很精通自己的工作,进度真快。” 扎克带着笑意,完全同意,看,纽顿的先生笑着拿出了房卡,轻轻的按在吧台上,推向苏珊。怎么能让美丽小姐睡在让人不满的房间里呢?是这个道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该你了,诺。”扎克朝诺笑笑。 诺点头,端着调好的酒走向苏珊那边。 “小姐,这是那位先生的回礼。”诺微笑着在苏珊面前放下酒杯,指向扎克的方向。 苏珊的脸有些尴尬,她绝对没有期待扎克会回礼。之前的示好的姿态,是招呼,不是需求礼尚往来。 扎克在这边抬起了杯,视线却掠过了有些尴尬的苏珊,看向了纽顿的先生,轻抬下下巴,然后一点头。 当然的,纽顿的先生也看向了扎克,被打扰的抿嘴,同时也在不可控制的打量扎克,然后,中年微胖的身体不自觉的在高脚凳上调整了下姿势,抬杯清空,脸色微红的看了眼苏珊,站起走开。 这就是和扎克比颜的结果。成年人的社交场上,自知之明帮了他一个大忙,可惜他是不可能领会到了,满脸失望的走出了酒吧区。 苏珊的嘴角抽了一下,拿起扎克的回礼,径直走来,直接在扎克身边坐下,“格兰德先生,你什么意思。” “苏珊小姐。我能有什么意思?回礼啊。”扎克一指杯苏珊放在面前的酒杯,“你似乎记下了我对红酒的偏好,我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对吧。怎么,不喜欢吗?” “你知道我在工作!”虽然苏珊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显然还是被李斯特酒店的‘酒保’听到了,向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苏珊只能掏出一张钞票,推出向‘酒保’,“你的脸很陌生,新来的么。机灵点!” ‘酒保’愣了愣,欣喜的收下这意外的小费,站的远远的了。 扎克含笑着盯着自己的杯子。不准备发表任何意见。 “你有什么好笑的!”面对着吧台,苏珊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表情被什么人看到,满满的阴沉,“你为什么在这里?露易丝知道吗?” 扎克撇嘴耸肩,“你又关心什么露易丝?我在这里很奇怪么,刚才那位先生似乎很认可我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呢。” “你知道那是谁吗!”苏珊似乎很气愤,烦躁的一扯嘴角,“艾瑟拉一个重要的目标,我观察了他两天才出手!全被你毁了!” 苏珊的诚实到着实让扎克惊讶了一点,看了眼烦躁的苏珊。“你,就这么告诉我这个好么?” “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说他是谁。”苏珊撇开了目光。居然抬杯喝扎克的回礼了,“都已经被你看到了,你要去向安东尼报信,去查,哼,我也阻止不了。” 扎克歪歪头,不可置否,不过倒还真的不需要那么麻烦,扎克知道对方是谁。“那你应该也有意识,我有可能会破坏你的行动。为什么还要上呢?” 苏珊看了扎克一会儿,语气带了嘲讽。“等你查出来他是谁就知道。不用我在这个继续给你喂情报,我还是艾瑟拉的人,没忘吧,和你们是对手。” 扎克到有些好奇了。从警方的资料中,他已经知道对方是纽顿来的商人,难道是他即将离开巴顿了,今天是苏珊的最后出手机会?当然扎克不会表达出这个疑惑,他表达的另一个疑惑,“当然没有忘,所以我想问问你,苏珊小姐,为什么早上要通知露易丝,格兰德关于科隆的事情呢?” 苏珊沉默了一会儿,举杯清空扎克的回礼。‘酒保’则十分贴心的收走空杯,站在给予客人空间,又可以随时响应召唤的位置。 “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还是愿意认为自己是露易丝的朋友。”苏珊看了眼扎克,并没善意,“尽管我们看待问题的观点不同,但不影响我希望她过的好。” 什么? 扎克挑着眉,只能暂缓让红色铺满双眼的动作听着。 “我是不知道露易丝是怎么对你形容我的,但是,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的生活完全不同,在我看来,我至少在往上,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她呢?”撇眼扎克,“如果不是走运碰到了你,还在街边站着!” 挺刻薄的,但是很准确的。 上午的电话扎克无法参与,现在,扎克不得不说,“但事实是,露易丝更好,露易丝可以说她有了格兰德可以称为家。你,只是换了地方‘站’而已,你能说你可以把艾瑟拉或者这里,当作家么。你认为这是更好么?” 苏珊再次看一眼扎克,“所以你觉得我在还在街边和露易丝一起站着的时候,该期待好运,而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往上?” 抛开这需要‘站’着的工作的本质,扎克还真无法反驳。只能摇摇头,这话题到此为止吧,“不说这些了,苏珊,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那我就直接点吧,交出科隆的照片,我们当一切都发生过。然后我以个人,恩,还有格兰德,表示对你的情报和配合的感谢。” “哼!”苏珊摇着头,“如果艾瑟拉是我在街边遇到的一次运气,我随手也就放了,但,这是我努力得到的生活,我还没准备因为你的一个个人感谢就放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已经是明显的嘲讽了,而且还没结束,“呵呵,如果你是来谈条件的,找准自己的位置吧,科隆、你、我,都是小人物,真正对决的人是安东尼和艾瑟拉。我么,代表了艾瑟拉,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你是代表谁的?谈可以,说清楚,我们好好谈。” 扎克需要解释自己的代表方吗?不需要。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站在,时刻准备响应客人召唤的‘酒吧’看到了,昏而柔和的光线下,红色,在瞳孔的中心涌出。配合着被拿起晃动的红酒,仿佛是不真切的倒影。 艾瑟拉没有出现,诺这个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的保险,当然会好奇,扎克接下来要用那‘被酒映红的目光’说些什么。 但,酒杯放下,眼中的红消失,扎克侧头,看向了酒吧区的入口,扎克的语气平静,“苏珊,你知道格兰德,我,代表的是谁,也没什么好说的。”扎克真实代表的是自救的科隆,但请联系语境,苏珊会以为是市长安东尼,扎克刻意制造了这个误会,“那保持联系吧,以后继续谈。现在,你能离开一下么。” 也算是回答等待的诺吧,史密斯神色急躁走入了酒吧区。 苏珊皱起眉,似乎一时没听明白扎克的话,“你说什么?” 扎克确认了史密斯看到了自己,回头,看了眼苏珊,居然伸手拿起了苏珊的手包,十分自觉的打开,拿出了之前纽顿先生的房卡,在苏珊面前晃晃,“谢谢你之前的提醒,这个不能让你继续拿着了,万一被你修复刚才的破坏就不好了,你刚说了,我们是立场对立的两方呢。对吧。” 苏珊才反应过来的夺回自己的手包,去抢房卡是不可能了,扎克已经塞到了胸前内侧的口袋。苏珊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瞪着扎克,一扯嘴角,“-流-氓!”转身走了! 衔接的很紧密,史密斯坐在了扎克的身边,习惯性的看了眼‘酒保’,愣了一下,反应很快,“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然后看向离开的苏珊,皱了皱眉。 和诺看一眼,扎克露出了微笑,“没有。我只是在享受刚解除的李斯特禁令。”奥兹帮扎克搞定的,没忘吧,不然扎克就会是那个伪装成酒保的家伙了,“诺只是,恩……”这个,比较难解释。 “呵呵。”史密斯不自然的笑笑,“你不用向我解释。”他的目光已经转走,借着吧台是这里有最开阔的视野,侧着身,在搜寻着什么,“我也是来……哎,看来是晚了一步。”他转回身,脸上有失望,看了眼扎克面前的酒杯,再看向诺,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和这位先生一样。”(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5 史密斯、谢谢、恶作剧 “你不需要在这儿陪我体验生活。”扎克稍微注意了一下史密斯的着装,同样是注重着装的人,扎克能够看出史密斯的现在的着装偏工作,没有任何纹饰或配件的简洁干练,在周末,又是这样的场合,到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扎克倒不是想驱赶史密斯,只是在提醒他,如果有工作,可以不用来陪坐,大家都这么熟了,不需要在意这些客套。 “我倒希望我现在有其它事情可做。”史密斯接过了诺递来的酒,语气有点无奈,“只是看起来我晚了点儿。难得能和你在这种场合碰上,聊聊天也挺好的。”史密斯看向扎克笑了笑,“你不介意吧。” 扎克侧侧头,“当然不。”先顺着对方提起的内容说下去吧,在话题严肃起来前,“晚了点儿?你在找人吗?”我们应该知道的,既然这两人在这里巧遇了,势必会谈谈黛西那个男朋友的死亡事件。 “恩。”史密斯似乎也不介意这随意的追问,“一个……”他在考虑措辞,“我希望是合作伙伴而不是对手的人。” 扎克挑了挑眉,给了个‘我一个南区的小人物,是理解不了你们西区大人物们的生活了’的眼神,举杯,浪费酒精。 “呵呵。”史密斯倒喝了一大口,手指点点杯子,真把诺当作酒保使唤了,“对你说也没什么。”史密斯看了眼扎克,笑笑,“放心,不会是什么你不想碰触的利益纷争。”史密斯沉吟了一下,“赫尔曼工厂的旧址,知道吧。市长在重新规划建设方案,因为在巴顿没有先例,请了纽顿的人来做评估……” 扎克和诺对一眼。会这么巧么。 还真这么巧,巧的此时在这的三个人都脱不开干系。是,包括诺。 史密斯继续,“我有意收下工厂的几个旧厂房,用来,呵呵。”看着诺不转眼了,“弥补之前夏季和奎斯特的交涉失败,导致的我的某个项目缺失的部分。” 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史密斯无法把话说的更清楚了。让我们来翻翻记忆。弄懂史密斯在说什么—— 曾经史密斯在疗养院控制住奎斯特的弟弟夫妇,是为了什么?为了从奎斯特手里买到部分奎斯特旗下【大q】超市农贸方面的渠道,然后干什么?种某物合法化的原材料。 那次的事件最后以什么结束?以扎克和诺合作,疗养院发生火灾,把奎斯特的弟弟夫妇送出巴顿结束。结果就是史密斯现在口里的交涉破裂,他没有买到奎斯特的渠道。 史密斯提前表达的,‘不会是什么格兰德不想碰的利益纷争’,意思是,你们已经碰过了,这是后续。这次我提前说给你们听,你们可别来添乱了。 扎克和诺相互看着,眨眨眼。不知道摆什么表情的尴尬笑两声。扎克先开口了,“旧厂房啊,听起来不错,比原来开阔的南区农田要好多了。” 史密斯也笑了笑,“确实,有旧工厂原本的框架,马萨港那边的仓库地下室,我也可以进行转移。仓库那边今年连续出事……”史密斯顿住,给了扎克一个你知道的表情。 确实知道。录音事件,加仓库火灾。这不能公开的私密产业,维护起来问题很多。 “事情总能自己找到出路。当初我们谁能想赫尔曼的离开。还能留下这么个可利用资源呢。”史密斯继续说完,抬杯。 呃,谁能想到呢。 但马上,史密斯又摇起了头,叹了口气,“但或许现在已经晚了,这个提案出现在我耳边的时间太晚,我已经错过了纽顿评估人这几天的正式行程,据说这是他在巴顿的最后一天,我大概是要完全错过了。” 还不好说,用苏珊的一句‘流-氓-’换来的纽顿先生的房卡,还在扎克的口袋里。 “不说这些了,我本就是来试试而已,并没有太多期望。”在扎克还在犹豫的时候,史密斯又开口,对着扎克笑笑,“我刚看到从你这儿走开的,恩,女士了。”笑意有点怪。 苏珊?扎克暂时没领会这怪异笑容的意义,挑一挑眉,“你认识?” “呵呵,算不上。”史密斯稍稍倾近扎克,似乎好意透露什么,“但不用担心,我不会声张什么,毕竟,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呵呵。” 扎克领会到了,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我想你误会了点事情,史密斯。” “呵呵,不用解释,我们都是男人。” “你似乎知道那位小姐是一位‘陪护’。”扎克有了笑容,这样挺好的,误会和犹豫一起解决,“但你似乎并不知道她在为谁工作的。” 史密斯抿酒的同时皱了皱眉,放下酒杯,再次看了眼酒保装束的诺,“所以你们确实是来做公事的。”算难得吧,史密斯的第一反应不是打探,而是意识到自己真的打扰到了扎克,“我不该继续占用你的……” 扎克笑着按住了起身准备走的史密斯,拿出了胸侧口袋里的房卡,“公事已经结束,我说我在体验生活,并不是谎言。”推出房卡,“这就是从那位陪护小姐手上截获的房卡,你想猜猜,这房卡是属于谁的吗?” 史密斯看看房卡,再看看扎克,皱着眉,应该在急速思考。扎克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一位似乎是在为他人工作的陪护,以某种目的获得了某个人的房卡,被扎克和诺截了。 如果这信息出现在其它场合,史密斯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答案,但,请联系上下文,那再清晰不过了。 “纽顿评估人。”史密斯的视线停在了被推到两人中间的房卡上,然后皱起了眉,“我大概不该问,这你们的公事,但……”史密斯犹豫的点着酒杯,“你们。在执行谁的(委托)……” 如果史密斯未来还对那些旧厂房有打算,那这委托扎克和诺来公事的人,很可能就是他未来的竞争对手。这个逻辑容易想通吧。所以他还是问了。 “史密斯,别这样。我还是要守下职业道德的。换个我能轻松回答的问提问。”扎克直接打断,有时候制造误会是十分便利的事情,比如现在,“比如那个陪护是在为谁工作,才要接近这位纽顿的先生。”这引导已经明确的不能在明确了。 史密斯接了,皱着眉点头,“谁?” “艾瑟拉。”扎克干脆的回答,房卡再次推向史密斯的方向。 史密斯的反应却有些意外。“为什么?”什么意思?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居然低下头,紧皱起眉认真思考起来,同时自语,音量虽小,但也没警惕扎克,“如果我拿到的资料正确,艾瑟拉和她的丈夫这里几天本就和这位评估人有正式接触,因为有之前的收购案,他们作为赫尔曼工厂价值的参考方。一直有的是机会谈……” “不是如果,是就是正确。”扎克贴心的帮史密斯‘思考’,“因为我有同样的资料报告。当然。我不能告诉你从哪里来的。”警方送来的,呵呵,这是能告诉史密斯的么?!刚说了,误会,是很便利的东西,“但如你所见,我和诺还是出现在了这里,截下了这么一张将会触发,非正式。接触的房卡。” 为科隆而来的委托,在史密斯的那边。已经完全被扎克伪装成了另一件委托。而这个委托,是史密斯不会排斥、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史密斯迅速接过房卡。看着扎克,“艾瑟拉对吗。” 扎克点头,“艾瑟拉。” 昆因和史密斯都是支持安东尼的,所以,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了吧。 收下房卡的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扎克以为这奇妙转入严肃状态的对话会让史密斯没了继续在这儿陪他聊天的心思,马上前往纽顿先生那里,但扎克错了。史密斯莫名的叹了口气,冲着诺再次点了点自己的空杯,“不要停。” 扎克挑着眉,还是提醒一下吧,“恩,你这个状态,还适合去找这位纽顿的先生吗?我以为他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你的唯一机会。” “是的。”史密斯居然撇了撇嘴,语气居然回到的无奈,“哎,唯一的机会,所以,我大概还要等会儿再上去。”然后对扎克苦笑了一下,“我不可能在对方期待一个美丽小姐推门的时候。”指着自己,“然后我走进去吧。” 扎克眨眨眼,没忍住,笑了,“好像是这样。” “呃……”史密斯继续抿着酒,摇着头,“让对方冷却下他的期望,我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和他谈,像我这样最后时间早上对方谈工作的人,大概是最让人讨厌的了,我要好好想想。” 扎克确莫名福至心灵的想到了点别的东西,“也对,为什么现在才过来呢,如此被动,我记得报纸、新闻上关于赫尔曼工厂重新规划的事情已经报导了几天了。你们史密斯要愿意参与,应该十分容易。” 扎克在关心史密斯的事业?怎么可能。 “这个……”史密斯的表情开始变得不情愿,撇了撇嘴,扎克还是第一次从谈吐、行为方式都和自己相似的这个史密斯家主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你应该听说过一些消息,我妹妹回来了。” 对的,这才是扎克关心的东西,瑞默尔。 “我们之间……”史密斯大概不想说这个话题,“曾经对于家族产业有点分歧。”但他也清楚一点,对方是扎克,无关他说不说,有凯普勒、萝拉、爱丽丝的那个小圈子在(今天这三人还在逛街,没忘了吧,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他这点家事,实在对格兰德这种灰色职业者没有隐瞒的必要,“所以有些事情我在刻意……排挤,她参与。这是她的提案,很棒的提案,却因为我的私心,现在才被我放开排挤,接收到。” 史密斯苦笑的看一眼扎克,“我说的‘才’,就是一个小时前的晚餐,我必须要在餐桌上听自己的妹妹说话,这才听到这个提案。”史密斯再摇头,是真无奈。 扎克了然了,果然这样,抬杯朝史密斯一扬,“至少你听了,现在不晚。”真实的想法是,伊芙和利迪娅迈出第一步了。 而且我们也应该更清楚一件事情,这第一步是谁推动的,是阿尔法本杰明。 史密斯刚算提到了,如果史密斯能够收了赫尔曼工厂的厂房,配合昆因夫人推行的项目开始有成效,史密斯的地下私密产业可以转向公开,或半公开。然后沿用赫尔曼工厂原本的架子,种植、制造、发货一体,大不了再挖几个地下室而已,有了上面的正当保护罩,一切都要省事许多,那原本在马萨港仓库下的完全无法公开隐秘行动,就可以完全抛弃掉了。 于是就有了真正的重点,抛弃掉原来的仓库,是谁想看到的?显然不是占了史密斯一个仓库的恶魔克劳莉。是在本杰明提醒下,不爽克劳莉还轻抚着自家产业的伊芙·瑞默尔。 史密斯现在的那点因排斥自己妹妹,而感到的自责,恐怕大可不必,这提案,可能是有就是今天那三个瑞默尔头脑风暴才弄出来的,史密斯注定会晚来。 “好了。”史密斯居然笑了笑,“说出来感觉好多了,呵呵,当然的,我是不可能在我那个妹妹面前承认我现在在苦恼没有早听她的。”史密斯招呼诺,给扎克也加上酒,抬杯,“另外也要谢谢你。”他拍了拍胸前,内侧有房卡,“你帮我了个大忙,呵呵……” 接下来的话,让扎克意外。 “那我就不计较,你上午的那点小恶作剧了。”史密斯眨眨眼。 “什么?”扎克紧接着问了,意外加疑惑。 “呵呵,开玩笑的,我真不计较,倒是你也算帮了我个忙,我一直对自己的员工盗窃我的利益很厌恶,这次让人过去正好发现……” “慢一点。”扎克打断了史密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史密斯看着扎克的双眼,发现那不是演戏,皱了皱眉,“上午,你说我的一个员工死在家里的浴缸里。” 扎克点头,“是。而那个现场目击者,也是情报人现在还在格兰德住着。”黛西。 “恩——”史密斯抿了抿嘴,他感觉不到扎克在说笑,“你被骗了,他没有死,活的好好的,正在使用本应该正在送往xx州路上的货,被处理掉了。” 处,处理掉了?参照曾经损害过史密斯利益的人,比如迪伦,那就是杀掉了吧。 扎克同样在看史密斯,没发现对方在说笑,站起,“和你聊天很愉快。现在我还有点事,再见。”(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6 生气 扎克很生气,因为黛西是个骗子?不。解释起来有点儿麻烦,但能够让我们的扎克生气,原因不可能单纯,那,且看下去吧。 先就从我们的吸血鬼身上说起吧,现在是早餐时间,因为有黛西这个外人在,所以正式的说辞是,格兰德厨子墨,这几天在实验血豆腐的各种烹调手法,所以别挑剔也别意外,顿顿都会吃这个。 也就在这个同时,扎克快到达他节食的极限了,就在这儿在所有情绪都开始被进食的欲望骚动着往坏的方向推进时,詹姆士‘配合’的在餐桌上爆发了。 “什么?!”詹姆士摔掉了手里的餐叉,盯着扎克,“她(黛西)说的是不是真的?!” 露易丝试图缓解,但现在格兰德餐桌上有黛西这个外人,露易丝也无法堂而皇之的在这大清早的时候给扎克满上一杯红酒,所以她能做的只有——“墨,这次做的血豆腐感觉不错哦,扎克你尝尝呗。” 接收到这鼓励的扎克切下餐盘中食物的一角,抬起,停滞的一秒,还是放下了,干脆的站起,看向詹姆士,“我们单独谈谈怎么样。” 本能一定是拒绝,但爆发的情绪对上扎克一张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脸,詹姆士强迫自己忍住。 詹姆士还是知道的,扎克拥有控制自己每一寸皮肤的‘神奇’能力,这平静,大概是虚伪的最高表现形式了。所以,詹姆士站起,率先走出餐厅,直接去往办公室。 自然的,扎克在刚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视野后,就化作了灰色的影子。从詹姆士身边划过,先到达了办公室,不再逞能的继续保持饥饿。直接翘了酒瓶,开始灌。 詹姆士推门进入的时候。扎克回头,嘴角还带着鲜红,展颜微笑,“坐。” 收回平静是虚伪的最高表现形式。这微笑才是。 “别对我笑!”詹姆士几乎是咬牙切齿,在两人独处的此时,扎克装个**! “抱歉。”扎克随意的抹掉嘴角的血迹,“习惯了,这是我整理情绪的脸。通常发生在多种情绪同时出现,我暂时无法确认自己应该感受那种的时候。”扎克拎着酒瓶在办公室后坐下,还是保持了微笑,“你该知道的,吸血鬼的情绪都被放大了,有时候不太好分辨该让哪一种情绪主导自己的行动,所以。”对詹姆士露齿,沾着鲜红的齿,“先笑着,确认好了再摆出该有的态度。这是个好习惯。你应该学习。”确实。 但詹姆士显然不想学,撇开视线,沉默的等待。在餐桌上。他问出了个问题,还没被回答,对吧,他在等回答。 大概半分钟吧,扎克的笑容没了,变成了皱眉,“果然,我还是生气。” 詹姆士调整了下坐姿。 “别担心。”扎克朝詹姆士摆了摆手,“不是因为你。” “应该是因为我!”不知道詹姆士发什么神经的大家别急。“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就在我眼前!” “我干什么了。”扎克依然皱着眉,不过他说不是因为詹姆士。就信扎克好了,“而且就在你眼前什么。你应该在今天早餐才知道格兰德多了个客人吧,那个黛西,你只听的她的说法,不要听我的么,一点也不全面、只片面的知晓事件,就要下结论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说法!”这就是纯任性了,但不用担心,办公桌上只剩三分之一的酒瓶告诉我们,詹姆士现在可以随意任性,‘饱满’的扎克十分宽容,“她是露易丝的朋友对吧!她男朋友露易丝也认识对吧!现在人被史密斯‘处理’了!一件可能的谋杀就这么消失了!我还需要全面什么!” 注意,这里出现所有严重的词汇,什么谋杀、处理这些,可能和大家想到的有偏差,慢慢来。 扎克敲了敲桌面,“冷静点詹姆士。”皱眉松开了一点,被面对詹姆士的日常无奈松动的,“我和露易丝向黛西撒谎了,史密斯根本没有低调处理什么可能的谋杀事件,跟着我的思维走……”扎克抬手在詹姆士的面前晃晃,“在史密斯的认知里,他只是制裁了一个侵用集团财产的员工而已。” 詹姆士的眼睛恐怕要瞪出来,“什……什么?” “如果说这里有一件确认的谋杀案,那是史密斯犯下的。”扎克很满意詹姆士的思维跟过来了,还没跟上而已,“需要惊讶么,史密斯在录音事件中是怎么对他认为背板自己的员工的,迪伦的死……” “停!”詹姆士抬臂推掌,“你,你说什么?是史密斯在黛西男友的浴室里烧死了他……” 说了,有偏差。扎克的解释来了。 “当然不是。史密斯处置员工的手段你是忘了么,烧死这种‘脏乱’的场面怎么可能是史密斯的做事风格。准确的告诉你好了,史密斯的方式很干脆、利落,一枪,打包,回收资产,丢入查尔斯河。” “什……”詹姆士大概在混乱,“你,你怎么知道……” “迈克昨天晚上告诉我的。”扎克耸耸肩,“迈克还告诉了我,附身的恶魔花了点工夫,才从沉尸点回来,因为上来的时候,被海妖围观了,费了些口舌才劝服那些海妖不要吃掉那尸体,可能还会捞上来。” 詹姆士大概已经被扎克的话甩到两条街之外了,但我们知道的,詹姆士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执着了,他在努力的追赶跟上,“迈,迈克?恶魔迈克?” “你还认识其他知道恶魔动向的‘迈克’么。”扎克一扯嘴角,“刚才在餐桌上介绍的时候,你是知道黛西是早上被露易丝从教堂接回来的吧。” 终于有詹姆士听的懂的话了,点头,赶紧抓住,“知道!格兰德没地方睡。昨天露易丝送黛西到教堂借宿!”詹姆士皱起眉,回应之前的某个点,“所以我今天早上才见到她。” “那。你差不多也听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吧。”扎克侧侧头,“黛西说她男友是被烧死的。谋杀与否,反正被抛尸在他家的浴室里。”詹姆士这么努力的跟了,扎克就接一把好了,“但接到我的通知,前往处理后事的史密斯再次杀了对方一次。而在这个情况里,没有人在撒谎,因为我已经告诉你了,恶魔参与了。” 沉默了十秒。詹姆士开口了,糟糕的语气,“然后你撒谎了!你刚告诉黛西,他男友的尸体被史密斯处置了!……”詹姆士愣了一下,然后语气更加糟糕,“你就当着她的面骗她史密斯在调查她男友的死因!而实际是史密斯杀了一次……” 扎克打断了,不得不,“你能声音小点么。”扎克摇着头,“我们清楚巴顿所有和*品相关的东西,老板都是史密斯。黛西可不知道,你要吵嚷着让这个么一个底层的女人知道这座城市最上层的秘密么。” 詹姆士闭嘴了,同样的不得不。他差点靠着声音,让黛西送命。 而扎克没有结束,“史密斯没有杀任何人,他谋杀的是一具被恶魔附身的尸体。我确实是对黛西撒谎了,但你认为我要怎么告知实情,尸体就会是尸体,黛西离开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尸体,被史密斯的人处理、丢入查尔斯河的也是一具尸体。我的谎言表达的是事实。” “事实?”詹姆士低声加阴沉的反驳,“你说她男友的老板在调查死因!事实?!史密斯会调查自己施行的谋杀么!” “当然不会。”扎克扯起了嘴角。居然,是后悔。“这只是一句废话,就和我告诉来殡葬之家的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一样的废话。”扎克的嘴角扯起,开始靠近一开始告诉大家的,扎克生气的起点了,“我这么说意图是告诉这个女人,这件事她可以放下了。” 扎克用‘这个女人’替代了‘黛西’,能说明点什么了。 “但显然,她不准备放下!”詹姆士盯着扎克,“不然就不会向我‘报案’了!” 加上引号的原因是——没人指望在家庭餐桌上刚认识了一个警探,就对他说,‘我男朋友死了,你给我查一下’,算是报案吧! 詹姆士烦躁握拳,撑着椅子的护手,整个身体呈现奇特的歪斜,视线也没有目标的肆意乱扫,这是燥意被堆积到极致的表现,“我要怎么处理?!如果你不告诉这些……”真的咬牙切齿了,完全是挤出这些话,“我还只会以为是史密斯藏了一具尸体,愤怒你居然在我眼前和史密斯串通私自处理凶案……” 詹姆士在餐桌上爆发的原因。能理解么,扎克一边要求詹姆士公正,一边偷偷摸摸的干下这种事情。这原因依然成立。 “但现在,我,我……”大概是有太多的疑问,视线锁定向扎克,“为什么恶魔会去附身尸体?!恶魔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死的!我要知道全部!” “全部么。”扎克点了下头,先提问,“我还没问过,浮尸鉴定的结果怎么样了,是博依森么,另外,查普曼有没有向你坦白什么。” 不情愿的,“是,查普曼也跟我说了,克劳莉让……” 扎克接很快,詹姆士个人的牢骚不听也无所谓,“那个被烧死的人,是最初发现浮尸的人。史密斯仓库的恶魔,除了利用巡夜的保安的报案,试图弄清‘打扰’了交货的浮尸身份外,还以防万一的派恶魔盯着了这个家伙,以免他自己看到新闻中出现这个案子,不谨慎的说漏了嘴,最终会被影响的还是交货的史密斯产业。” 看到詹姆士的努力的跟上,扎克继续—— “然后燃烧发生了。”扎克眯起了眼,看了眼詹姆士,仿佛在提示什么,“自燃,从内自外。”然后转开,“跟着的恶魔不得不暂避,因为这种自燃来自法则惩罚,不该出现在某地的事物违背法则的出现在了那里,这惩罚是绝对的,恶魔不想被波及。” 詹姆士的脑子再次混乱了。 扎克比他清晰不到哪里去,“要我猜的话,黛西去找他男朋友的时候,这死亡还很新鲜,恶魔还没来得及回去,掩盖现场。”扎克顿了一下,眼角在抽搐,又回到让吸血鬼生气的地方了,“然后这个看到了一个可能是谋杀现场的女人跑来了格兰德,本准备了一个谎言,想要骗无辜的殡葬之家去做那个发现现场的人……” 吸血鬼的负面情绪,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突发,是累积的—— “但是不如她愿的发现露易丝在这里,临时说了实话。看在露易丝把她称为朋友的份上,我给了她一个机会,通知了史密斯去处理。”顿了一下,“没按规矩的报警是为了保护黛西,不暴露她这个现场第一发现人。”能转过这个逻辑吗,如果殡葬之家报案,殡葬之家必须要告诉警方是谁要他们来取尸体的吧。 但露易丝和黛西是朋友,露易丝显然无法放难得发现还活着的朋友再次逃离,要留住黛西,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谋杀的时候提供保护,就不能让她暴露。 什么?你说匿名报案。呵呵,就在北区警局的‘红’人詹姆士·兰斯警探每天回格兰德睡觉的现在,这匿名,是个玩笑。让詹姆士私事公用还行,公事私用,想都别想了,黛西又不是异族,詹姆士的原则在那里,无关异族的东西,这位警探的底线没有半点模糊。 “这是你需要知道的全部了。你可以为此生气,我不在意。”扎克摆了摆手,“因为我现在确认了一件事,我的好心,用在了错误的对象身上。”扎克再次敲了敲了桌子,“露易丝,你在听吗,我不喜欢你这个朋友。” 露易丝在听,在一楼的餐厅,一边勉强的向自己朋友粉饰太平,“没事,他们说不定正在讨论怎么帮你调查呢,呵呵。”一边掩藏住自己的真实情绪,轻轻的回了一个敲桌。 “她的行为和言谈,我已经不想说了。”扎克似乎已经完全无视了对面的詹姆士,“你知道她从昨天到刚才,是怎么形容格兰德了,也听到她是怎么对詹姆士说话的了,她不值得我们的照顾。” 有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要送走这位客人了。”扎克再次敲一下桌面,“露易丝,准备一下吧。” 赶走这位让扎克生气的客人时,再解释吧。快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7 看你不爽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和露易丝隔空交流的时间,给了詹姆士理清事件的机会,但他显然不会满足扎克一句‘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全部’,詹姆士永远贪心的索要着他无法掌控的东西,这次也不会例外。 “不够。有人死了,我不管是自燃、法则惩罚……”阴沉的脸,“还是史密斯现在自以为完成的制裁的,黛西既然已经对我说了,她还不知道他男友是自,自己死了,以为自己身陷麻烦。而且现在还不能随便放她出去,史密斯如果全面点调查那个人的社会关系,彻底点,黛西也有危险,来自史密斯,我要……” “可以啊。”扎克很支持,“现在就带她去警局做笔录吧,我不会拦着的。而且最好弄完了之后告诉她,不要回格兰德了。” 詹姆士撇一眼扎克,脸色难看,“我不会替你赶人走!” “那我自己来。”扎克站起,指了指了座钟,提醒詹姆士时间,不再理会他,出了办公室。 回到餐厅的时候黛西还在和露易丝聊天,毫无自觉,听听她在说什么吧,“哎你男人行不行啊,我怎么看那个兰斯警探什么的不怎么听他的话啊……” “当然不会听我的话。”扎克是微笑着的,回到主位上坐下,“我是平民,他是警察。”詹姆士配合的也坐回餐桌,沉着脸听扎克扯屁,“除非我在喊救命,他不需要听我一个字。” 黛西完全没有领会到这是嘲讽。“呃,那你搞不搞的定啊,我可不能一直躲着。我还要赚钱养自己呢。”看了眼露易丝,变的笑嘻嘻。“除非姐妹儿念念旧情,收留了我……” “这不可能。”扎克保持了微笑,这虚假的好心情还让扎克真的吃了一口盘中的血豆腐,扎克对露易丝点点头,“你是对的,墨,这次真的不错,好吃。” 墨挑挑眉。显然不会参与这对话,因为她知道,不可能不错,这和昨天科隆吃到的那份一样,什么都没改过。 在黛西不耐烦开始敲餐盘前,扎克抢先了,“你已经知道,格兰德没有多的房间收留你。” 这话的同时,餐桌上的月华和百影皱了皱眉,当然不是对扎克。 黛西撇了撇嘴角。居然看向了露易丝,“露易丝,怎么回事啊。我昨天就说了,凭什么他的朋友就能住客房,我是你朋友,却要去教堂和修女挤一起,你在这里的地位也太……”她自己闭嘴了,对着扎克一挑眉,“没别的意思啊,这是我和露易丝的女人间的对话,你知道我们这种女人。需要相互照应。” 扎克回一个点头,“当然。”实际上这是昨天扎克从李斯特酒店回来。得知露易丝送黛西去教堂后,前往教堂。在门口听到的,“那我替露易丝谢谢你了,但露易丝的地位比你描述的高,月华和百影是格兰德的客人,是我和露易丝,我们的客人,所以对不起,她们的起居需求高于你这个只有单个关系的客人。” 黛西皱起了眉,看了眼两个黑女巫,啧了一声,然后还是看向了露易丝,“你男人怎么说话的?你是说了这两个印安女人是来巴顿玩儿的吧,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南区这个鬼地方,交通又不方便又没什么可玩的,就不能去北区找个酒店么,我可是在避风头,我明显更需要一个安全的……” “最后一遍。”月……百影开口了,“我们的名字是月华和百影。不是‘印安女人’。” “啧。”黛西撇了一眼就转开,“谁记得住啊,我又不是印安人(黑女巫的名字是印安语言),哼,我也没记住你们这种人名字的必要。” 会有此时这状况的原因是下午的时候,因约翰邀请,前往丝贝拉实验室的月华和百影回来了,露易丝顺推着介绍了这她们是来巴顿旅游的。 然后大家猜猜黛西说了什么,她对露易丝说‘格兰德还有其它女人啊?那个墨就算了,话都说不清楚(指墨的母语不是联邦语,有口音)。这两个你小心点。’ 露易丝当然笑着解释了,‘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她们是一对,不可能对我的扎克怎么样的。’ ‘一对?恶。又是印安人,还有这种嗜好?你男人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呃,烧死了才好。’当然,黛西以为没人听见。 月华和百影沉默了,迅速结束掉她们的早餐,站起,月华开口了,“我们今天还要去北区,丝贝拉昨天一天没出现,听说是不舒服,我们想去派斯英看看,另外奥吉尔那边我们也可以帮帮忙。” “怪不得,赖在这里,派斯英、奥吉尔?哼哼。”黛西仗着她的客人身份,低声的嘲讽着,以为这音量只有露易丝听见,也以为露易丝会同意的眨着眼睛。她大概以为这样说很有趣。 餐桌上所有人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扎克朝月华点点头,“丝贝拉不舒服?恩,带份礼物过去吧,在地下室拿一份好了。”扎克说的是吸血鬼的血,有外人在,说话只能这么含蓄。 月华点点头,两人离席了。 “对了露易丝,你们那个地下室里到底藏了什么好酒啊?”自以为有趣的语气,“这么防着我,我看你男人办公室里也放了几瓶,反正都开了,不如……” “你又进过我的办公室了么。”扎克还是保持了微笑。 “你又不在。”黛西理所当然,“我还想看那份苏珊*子的资料,看看那个贱人还说了什么谎,就去找了啊。” 扎克看向了露易丝,露易丝不得不解释,“你和诺出去的时候。没,没关系的。没看到什么,很快就出来了。”这稍微的结巴还有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魅惑之瞳失败的羞愧。 “哎,露易丝。解释什么啊,就是看到了又怎么样。反正那些警……” “苏珊的资料。”詹姆士插嘴了,插的好,不然让黛西说下去,科隆的事情就瞒不住詹姆士了,“你怎么有苏珊的资料?”好吧也不能说扎克刻意想瞒,只是告诉了詹姆士没什么意义,只会然让他自责而已。 扎克看向詹姆士,“这位自称露易丝朋友的女人。只给格兰德带来了麻烦。”一耸肩,“我查一查她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吧,放心吧,兰斯警探,我有请教的专业人士,诺,会掌握好分寸的。” 把詹姆士的疑心填住只是顺便,前面一句才是重点。 詹姆士皱了皱眉,全盘接受了扎克的话,看了眼挑着眉反应着的黛西。低头继续处理早餐。 “哎!你什么意思啊!”黛西反应过来了,“不要把我和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子比到一起!” “怎么会。”扎克看回黛西,微笑。“我昨天在李斯特酒店见到苏珊了,我不觉得你们两人有任何可比性。另外,这餐桌上还有我们的妹妹在,请你注意下言语可以么。” 黛西撇向了低着头的爱丽丝,啧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哼,以为我没上过高中么,小贱人最多的就是高中了,我看昨天那两个小女生。萝拉,凯普勒?挺有潜质的。挺会说风凉……” “黛西!”露易丝强行制止。 会出现这些话的原因同样发生在昨天扎克和诺出去的时候,爱丽丝在晚餐后才回来。萝拉当然是送爱丽丝回来的,同行的自然有凯普勒。 外出了一整天的三个少女难得有了个舒服的环境休息一下,一起在娱乐室陪萝拉看提前录好的库克厨房。 明显察觉到爱丽丝的表情又少女式小幽怨的萝拉和凯普勒自然开始向着开爱丽丝,开那个库克身边的妹子主持玩笑。 只限于少女间尺度的对话被黛西听到了,加入了。大家指望黛西一个‘职业女人’嘴里能说出什么青少年尺度的东西么。请别。 萝拉只说了一句,“肯定是制作公司安排的,为了收视率,你也不想库克失业了吧。” 黛西——“为了收视率需要手把手教揉面么,你是要安慰你朋友还是睁眼骗人啊?你看那手法,现在揉面晚上就揉……” 凯普勒说,“你看她只问问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做,爱丽丝放心,这种女生最不受欢迎了,库克厨艺这么好,应该最讨厌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女生了。” 黛西——“呵,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小姑娘,你是没谈过恋爱还是故意的啊?这么骗你朋友可不好哦。爱丽丝,记住了,男人就喜欢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什么都会了怎么让人教,你看那个库克,刚被问就亲手上去手把手了,呵呵,天知道需要他库克亲历亲为的事情还有什……” 结果就是扎克从教堂回来了,午夜时间还要去爱丽丝的房间安慰爱丽丝。 回到现在。 “露易丝!”黛西看向露易丝,“我怎么了?我又没说错,听你说你们这个妹妹才去上学的对吧,那两个同学才认识多久?能有多真心?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爱丽丝带回来的东西,个个都是名牌,她们送的吧!这种天生高人一等的人我们见的还少了?我现在是在帮你们教妹妹看人好不好!你们帮当哥哥的不谢我就算了,还在这装什么脆弱?” 这话把丹尼说进去了。当然,丹尼只用低头沉默,扎克会回应。 “那谢谢,但我们不需要你来教。”扎克安抚的拍拍爱丽丝,“一个交到被烧死在自己家浴室的男朋友的女人,还不配说什么看人。” 扎克的话是越来越直白了,大概是没耐心了。 “哎你怎么回事!我就昨天进了一次你办公室而已,至于记仇到现在么。刚才就开了玩笑,怎么说话越来越不对劲了,现在到底是怎么情况?”黛西皱着眉看看露易丝,“你男人是看我不爽么?” 不需要露易丝为难,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明显么。”扎克继续笑,“那就是吧,对,我看你不爽。” 沉默只有三秒钟,黛西从餐桌旁站起,丢了餐巾,“扎克瑞,你别把自己当回事了啊,我完全是看在露易丝面子才跟你好好说话的!” “我一样。”扎克有礼多了,“如果其他人跑到格兰德来,要利用格兰德去发现一处谋杀现场,我不会给他任何侥幸的机会。” 黛西皱着眉,“好,我认!但我没利用你们了吧,我说了实话了啊!” “因为露易丝。”扎克认同的点头了,这恐怕是扎克唯一认同黛西的一件事了,剩下的,全是造成此时直接说出‘我看你不爽’的原因,“如我所说,我也一样,我帮过你了。” “然后呢?你什么意思!”黛西瞪着扎克,“你是想让我感谢你吗?” “不用。”扎克挑挑眉,“我因为露易丝已经帮了你,结果也告诉你了,我能作的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你那告诉的是结束?!什么那边会调查真相?这是结果吗?刚警探都说了,这是掩盖事件!你帮了个鬼啊!我男友原来还有个尸体在那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也就是偶尔帮他卖点东西,又不认识那些黑势力的老板!谁他-妈-来告诉我我有没有安全!” 最后一句,才是真心。想的明白么,这个出于自保,跑来殡葬之家的女人,真心是为了给自己男友一个真相?尽生者,对逝者最后能做的事情? 认清现实吧,这里是殡葬之家,这里有过各种各样的想要尽人事的生者,没一个是黛西这样的!扎克已经看清对方了。 扎克抬手示意詹姆士,“所以你对我的帮助,没有一点感恩的,向这位警探先生‘报案了’。” “当然了!”黛西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你明明手上又是黑又是白的,帮个人还只找一边,有没有点诚意啊!要不是现在早餐让我碰上了警探,我还不知道要等……” 这个女人,既没有察觉到扎克只找黑,是在保护她(16),也没有察觉到,她认为格兰德,该帮她。 “哼!说起来还是我好运!”她自得起来,愚蠢的,“要不是我看那个神父畏畏藏藏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康斯坦丁要阻止恶魔们‘研究’黛西——因为她是那个烧死者的女朋友,在大家都还不知道自燃再次发生在巴顿的原因时,大家都在随机找线索的现在,不用多解释了吧。显然,此时黛西把这当作了康斯坦丁的萎缩。 “不想留那里早餐,让露易丝把我接过来了,还碰不上兰斯警探呢~”最后这一点用上了职业素养。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格兰德的任何人。”扎克微笑的方式换了一种,“本杰明已经被你看的关门不出仓库了。”是的,本杰明不在餐桌上,“你还想惹一个警探么。”扎克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说其它的了,你只来了一天,你成功的让格兰德中每一个人不希望你继续呆下去,别看露易丝,昨天之前,她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而我恰好知道点事情,露易丝在没有安全感、连家都不敢回的时候,没人陪。”所以有了扎克在瑞文奇那里找到露易丝(ii卷),“她已经陪了你一天了,够了。你可以离开了。” 扎克用餐叉指向了门。 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8 餐后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你就这么让她(黛西)走了?”詹姆士可能要把那在车里对扎克喊话的毛病变成习惯了。挺好的,在他说不过的时候,离场的不会太悲催。能接收到这个点么,发动机的马力能给他增加气势。 “不然呢。”扎克很理所当然,凑到车窗旁,看向吊在后视镜上的小吊饰,那是个一个小塑料盒,扎克直接伸手拨了拨,空的,岔题了,“东西呢?” 还记得天使卡米尔为感谢扎克用詹姆士的车送他回南区吧,后来扎克不是找卡米尔替詹姆士要了个答谢的礼物么。扎克当时没做太多解释,只说了可以防恶魔。 詹姆士抓住扎克的手,推出去,“带在身上!” “你是知道了恶魔参与进来,所以带到身上防身了?”扎克笑笑。 詹姆士啧一声,不想回答。 “一点建议好了,别放的太贴身,会长到身上。”扎克笑着侧侧头。 詹姆士脸色怪异的在车座上挪了挪,撇了眼扎克,重啧一声,伸手入衬衣,开始自摸。掏了半天,摸出一根,恩,毛,白的,塞到了身侧的枪套里。对,就像劣质羽绒服破了个洞、开始漏毛的样子,詹姆士扯着前襟,遮遮掩掩的盖住,重新瞪向扎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还想我回答什么?”扎克耸耸肩,“你提议了。让她和你去警局,她拒绝了。” “当然她会拒绝!”詹姆士有点不耐烦,“她会跑来格兰德最初的原因。就是不想自己露面!不想被警方调查!” 扎克十分肯定的一点头,“就是这样啊。她指望格兰德让警方去调查,但又不想自己出面,安安全全的躲在格兰德,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扎克朝詹姆士抬抬下巴,“怎么,如果我让你去查案,但不走正式程序,你会答应?” “不会!”詹姆士开始理解扎克的话了。 “就是了。”扎克拍拍车门。“我劝你也最好不要去管她,你听到她在餐桌上说的话了,曲解别人的好意,肆意的妄评他人,她以为别人的帮助是理所当然,是她的好运运。这种人不值得帮。” “我从没想到你还是这种喜欢评判他人的家伙!” “说谎。”扎克看着詹姆士,笑着,“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曾形容我是对他人生活指手画脚的吸血寄生虫。我是‘评判他人的家伙’的最高成就。”扎克看詹姆士脸色糟糕起来,可没打算停止调戏。“如你所见,我评判为无药可救的人就赶走,排挤掉。我觉得还有点希望的人。就强行改变他的生活,直到成为让我高兴的样子。” 詹姆士紧握着方向盘,盯着扎克,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口气憋了半天,“我此生都不会被你……” “人类的生命真的不被我看在眼里,我永生,忘了么。”扎克在此时说这种话的意义,真心难以领会。“一次排挤掉一个,一次改变一个或者等他死掉。有一天。你是看不到了,世界会是我。拥有永生的家伙,高兴的样子。” 詹姆士盯着扎克的眼睛,推了档,开走了。 “为什么要对詹姆士说这样的话。”露易丝情绪低落的靠着后廊壁,她一直就在那儿。之前黛西愤怒的冲出格兰德的时候,露易丝想要追出去,在后廊上被回绝,就留下了。 “临时想到的。”扎克回身看着露易丝的的低落,抬手搂住,“是很卑劣的一次试探,尽管现在的情况有些特别,我和魔宴暂时在某些事情上有一致的目标(安东尼方面),但总有一天詹姆士会面临选择,我,还是魔宴。”扎克挑了挑眉,“然后最终的问题,就会是,他更希望我高兴的世界出现,还是魔宴高兴的。” 露易丝的反应有些慢,但好歹反应过来了,视线无神的飘着,“因为人类的寿命在永生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对么。”对,市长的任期一次也就四年而已,最后流淌在城市中的,是那些不会死的家伙。没人去挡,心怀义的人被一个个排掉,那就是覆灭。 扎克点了下头,拍拍露易丝的肩膀,“好了,你有无尽的时间去思考这些‘哲学’问题,隐秘联盟和魔宴争执了四个世纪,不需要我们来想答案,我们只需要设想更希望自己怎么活就好。现在,让我们别再浪费黛西已经浪费了我们一天的日间时光,我们去教堂怎么样,呵呵,去听听连卡米尔都说自己不能做的更好的礼拜……” 露易丝摇头了,“抱歉,我今天,恩,不太想出去。” 扎克十分理解,“因为我赶走了黛西。” 露易丝抿着嘴,不想承认,但这么明显,由不得否认。 扎克思索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必须要弄走她,她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舒服。”似乎是配合这句话,本杰明捂着肚子经过,进了餐厅。我们的阿尔法现在才出来吃早餐。 “我知道,只是……”露易丝摇摇头,看向扎克,“不是所有人像我这么幸运,我们第一次真正认识,你就没有隐瞒。如果我能告诉她我们其实是……” “露易丝。”扎克打断这个危险的想法,“黛西只是看到格兰德和巴顿黑与白有联系,就自作主张的想要利用,相信我,如果她知道更多,她就会想要利用更多。”扎克撇了撇嘴,“或许根本不是这样,是更糟糕,露易丝,你难道没察觉到么,从她进入格兰德开始,就在对格兰德的一切进行腹诽。先是我,因为我有个彻夜流连贝奇的弟弟……” “我听到你在说什么了!”本杰明在厨房喊了一声。 “你看到她打量我的眼神了。把我和他那个男朋友比在一起。”扎克也挺小心眼的,“不停提起你在格兰德的地位,你认为她在表达什么?然后墨。然后月华百影,然后爱丽丝。” 如果不是老汉克讨厌漂亮女人。根本不想靠近外,老汉克大概会和黑女巫一样被烧死,“格兰德在她眼里就是一坨屎,只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屎。” 露易丝有些惊讶扎克会说‘屎’,眨了眨眼。 扎克看露易丝情绪稍微被偏转了些,露出了笑容,“如果她是苏珊,我或许还出于尊重。听一听她说什么,但她不是。” 露易丝嘴角下意识的扯了下,“苏珊有什么值得尊重的。”露易丝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她的注意力被拉跑了。 “至少苏珊还敢联系你,以对对手的立场,进行平等的对话。我们可以看看,黛西以后会不会这样。” 露易丝皱着眉,思考了很长时间,最后摇头了,“不会。黛西不会。”看了眼扎克。眼中是无奈,“如果联系了,那就是她有麻烦了。需要帮忙。” 扎克侧侧头,他的观点已经表明了。 露易丝皱皱眉,“好了,我知道了。但是你也明白,我们这样的女人,就是这么生存的。我和黛西没什么不同,我最初在格兰德,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弱势地位的我们只能‘利用’所有出现在手边的一切。说到底。苏珊是对的,我只是幸运而已。” “那黛西应该更幸运才对。”扎克摇头了。“你来格兰德时候,什么都没有。她来的时候还有你。”扎克看着露易丝,一摊手,“你当时唯一想让你离开的是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詹姆士,而想让黛西离开的是我们全部。露易丝,你和她完全不一样。”扎克握着了露易丝的手,“而且,你不再是曾经那样的女人了,如果黛西无法意识到这一点,还认为你和她一样,被利用和利用就是应该的,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露易丝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不去礼拜。我要去圣子教堂谢谢那边。”无奈的摇摇头,“刚你也听到了,昨天晚上,黛西没让神父好过,我去接的时候神父明显没睡好。” 扎克歪着嘴,“好吧,那可能要去监狱,神父礼拜日会去监狱做礼拜。” 露易丝点点头,“恩,我知道,先去谢谢迈克,然后过去。”神情已经没什么低落了,也不是说露易丝曾经的友情有多么单薄,说白了,这就是同事间的友谊而已,还是竞争关系最明确直接的同事关系,大家懂的,想想自己跳槽后还和原来同事有多少交集吧。 “对了。”露易丝想起了什么,“恩,你说我去监狱会不会碰到斯高尔?” 扎克一挑眉,“一定会。康斯坦丁的布道,斯高尔会去的。”都是克劳莉的下属。 “哦,那我,恩,需要说些什么么?” “我陪你啊。”扎克眨了眨眼,为什么露易丝一副一定会自己单独前往的语气。 “不要。”露易丝居然干脆的拒绝了,“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在阳光下乱晃了,才不要你跟着!” 扎克无言,“那就问问他还要在里面呆多长时间吧,‘将军’之前去找过他,被恶魔回绝了。毕竟骷髅头骨的主人还是斯高尔,东南部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克劳莉打算控制帮派的意图也没什么发展了,问问他这个主人的意向吧,算是为‘将军’问的。” 扎克有了坏心,脸变的嬉笑,“毕竟‘将军’算你哥哥。” 露易丝瞪着扎克,身体不自觉的一抖,跳出扎克的怀里,转瞬消失了。如果‘将军’算哥哥,扎克就算父亲,是这个道理不。 这可能是异族最‘异’的地方了吧,有海妖媚妖以及他们父、母系那样水陆空天堑的四分五裂家庭构成,有吸血鬼这样族谱纠缠,人伦在他们那里就跟见鬼一样。 相信我,这样的见鬼还很多。为什么狼人会服从可能成为狼人之前见都没见过的阿尔法,易形者这种有千万形态的生物除了吃还有什么事情可做,食尸鬼成为一副腐尸之前是什么,灵魂异族凭什么会出现天使恶魔的信仰类和幻人这种靠自己的家伙…… 都没来得及提醒露易丝如果使用吸血鬼的速度,不要穿高跟鞋,扎克已经听到露易丝摔在半路上的声音了。犹豫了一下,想的到露易丝绝对不会希望扎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贴心的走下了后廊,装作没听到身后露易丝跑回来声音的样子,进了南侧的仓库。 这里有一个黛西没有惹到的人,一个不算格兰德客人的家伙——乔治娜。 “你对詹姆士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坐在一辆落满灰尘的车里的乔治娜居然在生气。 “你听到了啊,那你也听到我的解释了。”扎克摆摆手,随意的坐在了车顶上,当然是要进行他想进行的话题,“经过一天的尝试,我发现你那个这个技巧好难掌……” “听到了!”乔治娜也一样,只想进行自己在意的话题,“为什么要詹姆士选!我和魔宴托瑞多呆的时间不长,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魔宴很厉害!至少我的氏族完全没有对抗的能力,才不得不寄希望于获取你的姓氏!你凭什么让他选!人家是魔宴,你是什么?你就一个人!” “这么多天的报纸新闻都白看了?”扎克的语气很是无所谓,“我不是一个人,这里是巴顿,这座城市的未来要继续是巴顿,还是魔宴的另一个领地。魔宴把詹姆士放到这个位置上,詹姆士不选,谁选,你想我去竞选市长吗?”扎克想进行的话题,会被这点问题拉走么,不会,“所以你和魔宴托瑞多呆了一段时间?除了这种饥饿训练法,还有其它方式么。” 车里的乔治娜沉默了,扎克听到露易丝再次出发后,乔治娜才开口,屈服了,“和饥饿相反的方法。”放弃了自己的话题,“满载,自己控制不了停止血流,就靠量来堵住。” 扎克挑了挑眉,“我还不知道吸血鬼的胃口有极限。” “那是因为你没使用正确的血来做‘量’。”乔治娜的语气是放弃。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了,估计什么都放弃了吧。 “请具体点。” “用吸血鬼的血。”乔治娜具体了,“你现在不饿吧,现在的你就是满状态么,感觉很好对么。哼,那你想想塞十个现在的你,到一具吸血鬼的身体中是什么样子。你看你到时候堵不堵的住。” 扎克张着眼,没有聚焦,约翰说过,魔宴托瑞多,在原来的大陆上清洗了剩下的吸血鬼。是,是这个原因么。 另外扎克还想到了一件事。魔宴托瑞多那邮寄血瓶,毫无质量的撒网传承方式…… 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9 好事 扎克有点失落,不光是‘填满’的练习方式不符合他的生活理念,扎克要学这种技巧,只能靠饥饿。还有出于好奇的,扎克追问了乔治娜一件事——她是怎么练成的。 乔治娜回答了,在联邦中部的时候,魔宴托瑞多在罗伯特的猎人专业下,抓捕了一支诺菲勒(隐秘联盟,丑陋又精通隐匿的氏族)家族,然后大家懂的。 扎克不得不问,中部还留有诺菲勒吗? 我曾问过扎克诺菲勒的知识,扎克回答如下—— 托瑞多和诺菲勒有种奇特的对应关系,托瑞多擅长在人前交际,所以经常出没各种光鲜的社交场上获取情报。诺菲勒则完全相反,他们对人心的掌握不输托瑞多,但是无一丑陋异常,不适合出现在社交场上,于是隐匿于各种暗处。 一场建康的社交宴会,托瑞多在正厅和各种人物说笑交际,诺菲勒就在厨房、通风管、货间,各种光鲜触及不到的地方关注着一切。 乔治娜的回答没让扎克满意:“如果罗伯特不告诉我那是隐秘联盟的诺菲勒,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家伙也是吸血鬼!” 说起来,扎克也不清楚自己在失落什么。告诉大家个秘密吧,扎克能从托瑞多围剿中活下来,有某只诺菲勒的帮忙。 这样大概是源于过去的无名失落持续了一段时间,被上午都过了一半、才来到格兰德萝拉打断。 萝拉是来接爱丽丝的,反正巴顿一家现在都不用去礼拜了,礼拜日的萝拉自然很闲。但又实在有些不想碰昨天那个可怕的客人,黛西。提前打了个电话过来,向爱丽丝再三确认了黛西已经不在了,才拉着凯尔来找爱丽丝。 当然也不是来格兰德玩儿的。本杰明一直一副长辈的姿态,萝拉差不多也放弃了,而马修又陪他父亲礼拜去了。不在,格兰德这地方真没什么可玩儿的东西。 于是带上的凯尔有个十分明确的称谓。苦力。萝拉意思性的向扎克打了个招呼,就把爱丽丝拖走了,继续昨天没过瘾的逛街行程。 这小小的打断,对扎克的情绪不会有影响,有影响的萝拉离开时说的话——“中午爱丽丝不回来了,逛完了要去接凯普勒,凯普勒被伊芙要求带着去北区玩儿,所以会一起。恩。就这样。” 关于过去的失落就此终结,缅怀曾经的事情,我们的吸血鬼没工夫作,扎克很忙的。 印证扎克很忙,萝拉的车离开出不到五分钟,新的车转向入院。 车门一推,苏珊带着个墨镜就下来了。先左右张望,“露易丝呢。” “幸运的不在。”打量着苏珊的衣着,是和昨天晚上在李斯特酒店时一样,没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姑娘彻夜‘工作’了。 大家纯洁点,别因为苏珊的职业特性,就着急想歪。扎克昨天不是拦截了苏珊手里的房卡么。后又有提醒史密斯艾瑟拉的人在有意接触纽顿先生么。所以苏珊在这方面的工作已经被扎克断掉,是彻底不可能有进展的。 那这彻夜的工作能是什么呢?艾瑟拉呗。 扎克昨天经历的黛西后,扎克到不怎么讨厌眼前的这个苏珊了,面带微笑,“你看起来精神不好,昨夜没睡好吗?” 当然不可能被回答,墨镜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刚看到巴顿家的车开出去了,哼。你们格兰德果然不能小看。” 扎克耸耸肩,看着径直走上后廊往内走的苏珊取下了墨镜。果然,两个黑眼圈。“如果你要去办公室,上楼。”扎克贴心的指路,“格兰德和你上次来过的时候,格局有了点小变化。” 苏珊发现了,她站在楼梯间原本通往办公室的门处,现在面对的是一堵墙,撇了撇嘴,往楼上看了一眼,抬步向上,“听说了点,你们被袭击了,然后重新装修了。好像和东南部有关系是么。” “谢谢关心,你听的很对。”扎克保持了微笑,跟在苏珊的身后。对方如此目的明确的行动,扎克还扭捏什么呢。按这个进程,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这无意义的小客套对话也就结束了,会直接进入正题了吧。 苏珊回头看一眼扎克,抿抿嘴,有点烦躁。 知道为什么吧。格兰德被斯高尔袭击是因为赫尔曼工厂的委托而表演的一次合作,最根本的原因是艾瑟拉丈夫的恶意收购计划。苏珊是艾瑟拉的人,用‘听说’未免太装了点。没想到扎克更装,谢谢关心,谢个屁啊。 “露易丝呢?”转向时,苏珊新开话题。 “拜访朋友。”扎克随意回答。 苏珊再次回头,看一眼扎克,“露易丝有朋友了?” “当然。”扎克挑眉,无比顺畅的,“她在格兰德的生活也这么长时间了,认识新朋友有什么值得意外的么。哦,放心,不是你这样的‘朋友’。” 转回头的时候,苏珊给了个白眼,来到二层,不需要扎克指路了,生活区和办公室的门,苏珊还分的清楚,很自觉的推开,自己进去了。 而也正要开始第二轮饥饿训练的扎克,没有去摸酒瓶,和苏珊相对坐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先。” 被回应的很直接,“那就不废话了,开始谈条件吧!”苏珊直接打开了手包,拿出一只鼓囊的信封,按在桌上,点点,“需要确认么。” “需要。” 苏珊一撇嘴,拆开信封,取出一叠照片,犹豫了一下还是背面朝下,推向了扎克。 扎克挑了挑眉,也不去翻,天知道会看到什么糟心的画面,“用这个谈条件吗?你的老板是不是太没诚意了一点。”扎克的意思是——艾瑟拉,你当我蠢吗?照片摆这儿,是以为不照像的吸血鬼不知道有底片这种东西吗! “诚意当然有,这些就是告诉你老板。我们这边的筹码!” 这两人的对话看来都要在‘你老板、我老板’之下进行了。扎克十分高兴这样的情况发生。因为啊,昨天那个刻意造成的误会——苏珊,和她的老板艾瑟拉。以为扎克在代表安东尼。 事实呢,扎克在执行科隆的委托而已。 请细细分辨这其中的区别。了解扎克和安东尼的艾瑟拉,不会想到,此时的扎克,可不受安东尼的‘市民要’求限制!她以为苏珊此次的到来,只是她的代表和安东尼的代表来一场利益交换。不,在格兰德的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女人面对着一个吸血鬼而已。 “那我现在需要展示一下我这边的筹码吗?”扎克歪着头笑笑,千万别。扎克手上可什么都没有啊。 “哼,你们太高看自己了吧。”苏珊居然嘲讽了,“你的筹码,你们有什么?!科隆的一切都在我们手里,你的市长已经亏了科隆一次,还能拿出什么来?哼,这一次,连科隆的尊严都准备牺牲掉了么?” 进展的异常顺利呢,扎克都不好意思了,“呵呵。是啊,那说吧,你们的要求。” “我们要南区的选票!”苏珊推进了。“让科隆自觉点,南区警局还是皮尔斯的,科隆他可以留个头衔,但不能碰任何权利。” 扎克笑笑,听对方说,对方最好说的清清楚楚,一点不漏才好呢。 “还有监狱那边,文森特也在我们手上,让科隆对未来皮尔斯和文森特的行动闭上眼。不要管,也不要过问……” 为了更好的让对方说。扎克需要给点提点,“所以我们最高能获得的。只有让科隆挂个南区警局局长的名,然后做个闲人,对么。” “还有他的尊严,还有他的未来。”苏珊显然不喜欢被打断,“他并不老头子,他还有未来,4年,8年,他有的前途,但是现在必须要退让!”苏珊抬抬下巴,点点办公桌上被倒放的一叠照片。意思很明显,这些东西一旦公布,科隆什么都不会有了。 扎克摇起了头,‘无奈’的,“我能看到这些前景,但我不得不质疑。”扎克撇一眼苏珊,开始用手指在桌面上划圆圈,表达出思索的样子,一个谈交易该有的状态,“凭什么科隆成为闲人,你们的皮尔斯就有能力给艾瑟拉获得南区的选票。如果科隆的位置有这样的力量,我想,我们才应该及时牺牲掉科隆的未来,都要让他在那个位置守住,不是么,即使无法把选票变成我们的,至少不能让选票是你们的。” “哼。”苏珊大概真以为自己在上风呢,“艾瑟拉说了你们会这么想。那就直接告诉你们好了,你好回去转达给你的老板。你们硬要科隆撑着,可以,到时候,他和文森特同样的退伍军人出身,一起翻了,你觉得你的市长还能靠对‘军人有特别的情怀’导致用人不淑,逃掉么!” 不能,先是监狱,然后是警局,市长安东尼把两个在市民,也就是选民眼中两个最需要‘正’的职位给了不对的人,让他连任,就是对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是蠢。 扎克皱眉了,这次是真心,朝苏珊示意,“你继续。” “哼,至于选票,不需要你操心,第一次民调也快到南区这边展开了,到时候你可以亲自经历皮尔斯怎么获取选票的……” 在瞬间,扎克想到了作弊,但自己否决掉了。要作弊也是在真正的选举时,民调还不至于。 “……最后,我们要费舍(马萨港、寇迪)家族。” 扎克撇一眼苏珊,这是意外,前面说的好歹和科隆有关系,接受条件可以是为了保全科隆,那这最后一个突然扯到费舍,什么意思。哦,是了,艾瑟拉认为安东尼欠科隆,所以在贪心。 “你们现在有昆因、史密斯、斯通(布雷克),我们这边知道你们还在争取费舍。”苏珊皱着眉,“放了,给我们。” “法尔肯。”扎克在乱报名字而已。 “哼,法尔肯已经是我们的了,不需要你放。”苏珊居然中招了,呃。扎克也没什么好说的,继续—— “毕夏普。” 苏珊却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只有一小会儿,“毕夏普我们不碰。” 扎克挑了眉,看来艾瑟拉清楚毕夏普的情况了,果然还是防扎克的异族属性。那很好。 “巴顿。”扎克继续。 得到了一个鄙视,“哼哼,你们要是能拉上巴顿家,我们算你们有本事。” 哦对了,作为巴顿第一个市长的巴顿家,不以任何形式参与市长争夺的事务,这是一种姿态。 “李斯特。”扎克对这个姓氏有点犹豫。怕露馅,其实他扎克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苏珊给出了一个怀疑的表情,然后皱皱眉,“你们最好不要在我们和李斯特之间动什么手脚。如果我们发现……”苏珊看了眼照片,“科隆,你们想都别想了。” 扎克点点头,差不多了,总结一下,艾瑟拉现在有李斯特,铁的,法尔肯即将到手,费舍在争取。 小家族如奎斯特,没落家族如皮克斯(皮克斯百货),扎克没兴趣问了,敲了敲桌子,一副无事一身轻松的表情。 苏珊盯着扎克的神情,抿起了嘴,“你还没给回答,费舍……” “底片在哪里?”扎克问了,对方那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连提醒对方看过来都不需要,直接埋在了赤红中,“如果我代表安东尼答应了你全部的条件,你要把底片给我吧。” 苏珊几乎没犹豫,因为这不是顺理成章么,“安全的地方……” “好了,我全部答应了,这些条件全部是你们的资源了,现在带我去取吧。”扎克随意的说。 “别以为这么容易,等到竞选结束后,自然会……” “一,二,三……”扎克看着苏珊,“五个月,过去了,竞选结束了,苏珊,艾瑟拉赢了。” 扎克在说什么?! 扎克笑起来了,“嘿!苏珊?你来了啊,不想打扰你们庆功宴的,但,记得这个么。”扎克指了指桌上的照片,“五个月之前,我们还做了次交易,记得吧,现在安东尼失意的时候,至少给科隆一点安慰,该带我去取这些底片了吧。” 苏珊愣了愣,“哦。” 魅惑之瞳,虚假记忆,是的,还可以这么用。 扎克还能用的更恶劣—— “恩,直接告诉我地方就好,还有所有的拷贝哦,我去就可以了。你现在应该和艾瑟拉一起庆祝。” 该把某个误会扩展一下了,既然艾瑟拉会忌惮毕夏普,因为是有扎克的异族属性在其中,那就更进一步好了,让艾瑟拉误会安东尼开始使用异族的力量了。 至于时间认知已经被毁坏的苏珊,传完话后,应该就被送到疗养院彻底退休了吧。这么想,扎克做了件好事。要不要这么粉饰,看大家心情吧。(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不重要 不要太意外,艾瑟拉不可能把她玩弄肮脏手段的证据放在自己手里,苏珊这个特殊职业女也没可能把威胁一个南区警局局长的证物放在自己家中。所以,扎克已经准备好会前往一个苏珊认为安全、隐秘的地方了。 而这个地方是哪里呢?是克劳莉的玛丽教堂。呵呵。 扎克心情复杂看着在教堂后院喂鸽子的克劳莉,“你很闲么?” “完全不呢。”克劳莉回答了,“只是现在不喂可能以后就看不到了。” “你要吃了它们么。”扎克冷淡的问。 克劳莉惊讶的看着扎克,“你想什么啊,秋季了,它们不是要飞走了么?” “鸽子没这习性。”扎克撇着嘴,简直无语,堕天使就这样,是圣主造的,不是从人‘升阶’而成,对这个世界屁常识都没有。他们对这个世界唯一了解的就是人,还不是他们主动想了解,是被逼的,被圣主逼的。有反抗了一下的,但是输了,在天使前面永远加了‘堕’,成为第一批恶魔。 克劳莉捏着一把面包屑,哦了一声,然后皱起眉,也不知道左右在看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些。” “你容器呢,杰西卡呢。”扎克真不想理这些,但还是要提醒一下克劳莉,“没事别乱现身,有容器有身份了,你是巴顿市民,自重点。” “没人会看到我。”克劳莉很是随意的抬手示意向教堂的方向,礼拜进行中,“我多数时间都呆在这里,又不出去,绑着杰西卡干什么。”克劳莉再没耐性的挥散了身前的鸽子,挑挑眉看向扎克。“除非你想让我用她的身体来和你对话~” 克劳莉的手按在了胸口上。知道她意思吧。她的容器,杰西卡,可以听到别人心中的罪恶。 扎克轻笑着摇摇头。“我是她的‘一百块先生’,她喜欢我。我没意见。” 还记得那次在伊克斯顿的偶遇么,海妖自燃事件的调查中(xxii,28,扎克碰到杰西卡在给伊克斯顿的流浪汉做吃的)。 “我知道你们的那次小偶遇。”克劳莉拍着手,拂去细碎的面包屑。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反正没用容器的她飘两飘就解决了,非要这么拟人干什么?给吸血鬼表演么,“说起来我还没谢过你,把这样难得的容器‘送’到了我这里。” 查普曼事件中。扎克让杰西卡跑的,结果人家跑到克劳莉怀里了。 “不用谢。”扎克撇着嘴,因为他想起天使的容器也是他送的,艾克和杰西卡比起来……真分不出优劣。一个当了大半辈子疯女人家伙,一个是被魔宴迫害至死的家伙。如果这两个分属圣主信仰两极的家伙要把这样的容器当宝,扎克也是没话说了。 扎克不想继续和克劳莉浪费时间了,“我找修女xx,我知道她的住处。我是自己去,还是你带路。” 好歹这里是克劳莉的地盘,扎克的主客礼仪。真的没得挑剔。 “我带路吧。”克劳莉一笑,走在了前面。 教堂后方的生活区很大,但并不都是给神职人员住的房间。有一小半是曾经巴顿的教养院,收孤儿的。 战后,战争孤儿减少,昆因集团下的孤儿院,也就是南区之前唐纳家拖延葬礼的本因……呃,不说远了—— 在战后,昆因孤儿院的‘资源’减少,所以以正式收容机构的名义,接走了这里孤儿们。那这教堂后的教养院也就闲置了下来。偶尔收容些对生命失去动力的可怜人。有个比较神圣的说法,让信仰之光点燃他们的生命之火。 哦对了。应该已经猜的到了,苏珊和露易丝的身世差不多。都是孤儿,但又不巧的都不是战争孤儿,‘不配’享受曾经的昆因式慈善,只能在教养院长大。苏珊信任的存放底片的人,就是养她成人的修女,名字就不说了,大家懂的,反正现在只是恶魔的一个躯体而已,不重要。 克劳莉没带扎克前往苏珊告知的地址。而是去了旧教养院。 扎克看到了一片忙碌。 修女和一些牧师穿梭为衣着破烂的人中间,整理床铺、分发衣物、端茶送水、甚至为没有行动能力之人擦洗身体。 但教养院的设施实在过于陈旧,许多人都是就着条毯子的缩在墙边,等待修女过来。 扎克看到的是满眼萎靡的衰败,还有病痛。 扎克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 “下了两个多星期的雨。”克劳莉说的平淡,“你以为那些只有纸板、垃圾桶盖栖身的流浪汉们,能有多健康。”克劳莉随手打了个响指,远处的正厅的壁炉里,火焰蓬勃起来,有几个佝偻的身影缓慢靠近一些,伴随着相互重叠的咳嗽、喷嚏。 降温的流感,没忘了吧。 扎克抬手,按住鼻子,不是吸血鬼和人类一样,讨厌病菌,而是扎克闻到了,有人的血变质了。扎克看向一个方向,皱着眉,“有人死了。” 克劳莉也看向了同样的方向,没什么表情的动下手指,某扇门瞬间于地面开合,1秒都没有的,一个灵魂已经属于地狱了。 有牧师抱着圣典走向那个方向,我们别看了…… 扎克没有准备此行碰上这种画面,皱着眉看向克劳莉,“如果你要救这些生病的流浪汉们,就认真点,别弄的这么伪善。” “认真点?”克劳莉挑了眉,似乎在嘲讽身边的吸血鬼对自己这个恶魔的要求有点多了,伪善的恶魔已然很难得了,你怎么不去让真善来救?“怎么认真?从一个星期前,就有流浪汉陆续过来,我给他们遮蔽雨的屋檐、温热的床铺、果腹的食物,然后清空了教会所有的药物储备。” 扎克没接话,显然克劳莉没什么耐性了。“最后我甚至让部分中阶恶魔进行附身,治疗疾病,可是呢?哼。”克劳莉视线扫了一圈。“他们不停的来,哼。还有回来。因为我们这里有食物,有免费的住处。” 克劳莉撇一眼扎克,“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情况,除非我能把整个巴顿的流浪汉在同一时间全都给治好了,不然我不可能一直浪费我手下的时间,在他们身上耗着。这里已经变成一个疾病的培养工厂了,他们赖在这里,早晚都会是我的。而且相信我。我并不想要这样的灵魂。” 扎克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克劳莉,“我来这里不是放血的。我也不准备放。” 克劳莉居然笑了,“我有要求你放么。”谁伪善! 克劳莉带着胜利的笑容转身招手了,“跟上,你要找的人在这边。” 扎克再次看了一眼那些流浪汉,没说话,跟上了。 大概三十平的房间,应该就是这里的厨房了,几个粗壮的修女在忙碌着。给那些贪图免费食物的等死家伙们准备午餐,“xx,吸血鬼找你。”克劳莉叫了一声。同时向居然也在这里的帮忙的杰西卡招手,“杰西卡,过来,你的一百块先生来了。” 很自然的,扎克投去了微笑。 “还需要我陪着么。”克劳莉用了不耐烦的语气。 “不用了。”扎克撇嘴回答。 克劳莉消失了,丢下一句,“杰西卡一会儿来找我。” 杰西卡倒是真的很高兴看到扎克,迅速扯了围裙,擦拭着双手就走了过来。“先生,又见面了。” 欣喜是相互的。扎克乐于见到这位曾经迷失在自己才能中的疯女人现在过得不错,但是。扎克脸上有了无奈,“看起来,你还是放不下曾经的流浪生活。”扎克侧侧头,示意厨房外的等吃等死的家伙们,“在做和我们上次偶遇相同的事情。” “不能看着不管。”杰西卡脸上也有了无奈,抿了抿嘴,“虽然没什么用,但总要尽力做点什么的。” 扎克点点头,有些事情,不适合当克劳莉的面问,“为什么不联系贝奇的收容所呢?”昆因的某物推行试点场,记得么,有一个噱头是给流浪汉提供免费的医疗保障。只能是噱头,我们都知道昆因的药是什么。 杰西卡脸上的无奈更盛,“联系了,但是那边好像有严格的筛选审核,现在能住进去很难,就是等这审核的过程,这些没有行动能力的人就已经撑不住……”杰西卡快速的晃晃头,“我不是说昆因集团的慈善不好,只是,只是……” 扎克不想替昆因夫人解释什么,这就是昆因的风格,能看的通透么——曾经的孤儿院,以战争孤儿崛起,露易丝和苏珊这样的‘普通’孤儿就撇开。现在,情况简直一样,以缓解退伍军人伤痛而推行的某药物为主旨,自然的撇开了真正在病情中的‘普通’流浪汉。 目标明确,成果才能显著。曾经的昆因集团可以在战后拿出救助了多少多少战争孤儿的成就,成为最大的收容机构。现在也一样,未来会拿出他们为多少多少伤痛中的退伍军人带去了生命的转机,在这成就变现,对应曾经的战争结束开始全面接受孤儿,之前,昆因不会浪费资源管其他流浪汉的。审核,别自欺欺人了。 扎克拍拍杰西卡,“尽力就好。”扎克只能在这个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人面前做也尽点力了,翻起了袖口,随手拿过了案台边上的一只碗,“把我全身的血放了,都救不了所有人,你们自己选择吧。” 除了杰西卡,没人表示感谢。自然的啊,在这里做苦力的修女只可能是低等恶魔,她们真心没人在意外面那些人的死活。只会想要避开那新鲜的吸血鬼之血,这玩意儿,对她们来说,可是致命的。 唯一一个走向扎克的修女,不是勇敢,是不耐烦,“你找我,干嘛。” 扎克把装了半碗万能药的碗递给杰西卡,打量了一下这个修女,五十左右的样子,粗糙的双手上还沾着葱花,“我来拿苏珊放在你这里的东西。” 修女皱了皱眉,“谁让你来的?” “苏珊。” 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修女开口了,“要她本人来证明,不然不给。” 小心的端走碗,又过来的杰西卡插嘴了,“先生,你是来拿那些底片的吗?” 扎克挑眉,有点惊讶杰西卡居然知道这件事情,当然更惊讶的是面前的低阶恶魔居然拒绝他,理由不是要向克劳莉请示,而,而是要向苏珊确认? 惊讶之后,扎克先点了头,对杰西卡,然后看向修女,“那去找克劳莉要呢?” 修女摇头了,“我只要苏珊本人的确认,克劳莉也不行。” 扎克摸摸鼻子,看向了杰西卡,因为扎克发现杰西卡在轻轻的拉扯对方,“xx,给先生吧,你知道这才是对的,我听的到那个苏珊准备用那些底片干什么,那是罪恶,先生是来帮她洗清罪恶的。” 修女却拨开了杰西卡的手,“不。”看了眼扎克,平静的摇头,“这具身体,她原本的灵魂,有且只有一个愿望,她照顾长大的孩子能有所成就,无论是什么成就,但不能就像被遗弃的孤儿那样,什么也不是。” 扎克皱起眉,没有打断。 “克劳莉说了,选择自己的容器,然后过容器本该过的生活,这是我们唯一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式。” 扎克不知道说什么了,克劳莉有病么。 不。 “离开地狱来到现世,不代表我们终止了信仰最初的审判,逃掉了在地狱的惩罚。这就是我们的惩罚,困在别人的身体里,过别人的生活,为我们已经是恶魔的灵魂赎罪。” “这毫无道理。”扎克摇起头,“这赎罪没有意义,如杰西卡所说,你在制造新的罪恶。” “本就没有意义。”恶魔修女在和吸血鬼论道,“赎罪就是无休无止的惩罚,没有尽头,你见过天使犯错而堕落,坠入地狱,但你见过恶魔飞升,进入天堂么。” 修女最后看了吸血鬼一眼,默默的摇头,“就像你们吸血鬼,已经沉溺在惩罚的永生里,把它当做骄傲了,可笑吗,有意义吗。你走吧,没有苏珊的确认,东西我谁也不会给。这具容器如果还活着,不知道她面对着一只骄傲的吸血鬼,她会这么回答你,我知道,但也不会有区别。” 就在修女转身走开的瞬间,扎克福至心灵,“如果是露易丝请求呢。” 这位修女的名字必须要出场了,因为—— 特瑞沙为露易丝的名字转头了,“我……让我想想……我,我会拜访格兰德的……” “做正确的决定。”扎克点头,“修女特瑞沙。”转身走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1 不欢的午餐 某人在扎克之前到达格兰德,赶上了午餐。一位不用扎克装进食的客人——艾瑟拉。 不仅不用装,还很没胃口,艾瑟拉自带了餐具,银质的。对于这个女人,简直没话可说了。 “真是再创新的底线了啊。”艾瑟拉轻捏着自己的餐叉,在面前的血豆腐上戳着洞,“格兰德已经开始堂而皇之的把吸血鬼的食物端上餐桌了么。” 别怪墨,墨虽然知道艾瑟拉这号人,电视、报纸上,想不认识都难。但墨不知道一大早黛西就被赶走了啊,血豆腐终究是加工制品,不能放着浪费了吧。 “先别下定论。”扎克看着坐在另一端的艾瑟拉,“尝一口,虽然我无法切身感受,但好评不断呢。” “呵呵。”艾瑟拉依然在戳洞,“不用了,本杰明,能递一下豆子吗,我还是坚持联邦的饮食习惯吧。” 本杰明一撇嘴,手里的豆子碗放下,撑着叉子,把碗推向艾瑟拉那边。 唰—— 滑了一阵才停到艾瑟拉面前。 “不尝是你的损失。”扎克撇了本杰明一眼,表达不满。 “什么!”本杰明不耐烦,“我不想她举个银勺子伸到我面前!” “没什么可损失的。”艾瑟拉轻笑着无视了两兄弟的小交流,“李斯特酒店里已经有这道共和特色餐点了,我尝过,也就一般。”一边往自己的盘子里拨豆子,一边斜看了眼墨,“我不觉得这位小姐,比的过李斯特酒店聘请的共和专业厨师。” 扎克都没说什么,墨却挑着眉开口了,“是么。我做了四个世纪的宫廷膳食,比不过么。” 艾瑟拉正眼看了下墨,沉默了一会儿。插了一小块血豆腐,放入嘴里。细细咀嚼,“恩,我收回刚才的话。” 墨侧侧头,不再理会了。 艾瑟拉却向扎克投来了好奇了目光,比着口型,‘她是什么?’ 扎克当然没回答,艾瑟拉这个不速之客,还指望主人介绍?想太多了。 在餐桌上没得到任何回应的艾瑟拉重新开口。“我看爱丽丝不在家里啊。” 最讨厌的客人恐怕就这样的吧,不说自己的来意,却挨个打听主人家的人。 依然没得到回应的艾瑟拉自己笑了,“呵呵,我听凯撒说过了,爱丽丝上学了,和巴顿的萝拉是朋友对么。今天一起出去玩儿了么。” 扎克随意的侧了下头,就算是回答吧。老实说,扎克这样干坐在餐桌上,挺无聊的。第二轮节食中的他面前连杯酒都没有。 “呵呵。”艾瑟拉大概在享受格兰德主人的无聊,“告诉你个有趣的事情吧,凯撒突然要转校到赖普特。但他的那个成绩和考勤啊,赖普特挺看重这个的,哎,不好弄呢。有什么建议吗?” 大约在7、8年前吧,这样的话题真的发生过呢,只不过那个时候艾瑟拉还是安东尼的妻子,一个希望凯撒在北区上学,一个希望凯撒在西区上学,争执的夫妻向吸血鬼征求了同样的问题。 有人好奇那个时候扎克的回答么——“安东尼。听艾瑟拉的,在西区上学。可以帮助你们结识西区的家长,那些上层人物。” 如今。扎克看了眼艾瑟拉。突然想笑,“建议?我有什么资格给你建议,你该和你的丈夫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他啊。”艾瑟拉故意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他除了支持我的决定外,没什么主见呢,哎,好苦恼。” 扎克真的有些厌烦,这女人,扎克就没有喜欢过,记得吧。 “倒是,我也见过几次安东尼身边的那个女秘书了。”安东尼获取征服欲的花瓶,不记得无所谓,艾瑟拉提这个反正没什么好心,不用去理解,“作为朋友,你们不绝对该提箱一下他,他的品味降的有些离谱了,不是么?” 扎克才懒得回答这问题,最糟糕的是扎克还同意艾瑟拉,记得我们的吸血鬼在年初出现在安东尼的办公室,对安东尼的征服欲表示出不理解么。见鬼了,扎克恐怕不喜欢艾瑟拉这女人的很大原因是,他们的看法经常一致。 “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说安东尼的品味下降。”扎克还是回应了,不为别的,干坐着太无聊。 “我丈夫有钱啊。”艾瑟拉一挑眉,“有钱又无条件的支持我的决定,我说要比安东尼身边的那个秘书好多了。” 扎克突然皱起了眉,语气严肃了一些,“艾瑟拉,我记得你的丈夫是纽顿人。” “是的。”艾瑟拉点头了,神情是‘一切都已明了于心’,“如果你对纽顿的恶魔有警惕。我能回答你,是的,他们在支持我竞选。” 扎克眯起了眼,同时在默默摇摇头,是失望。 “呵呵。”艾瑟拉却笑了,“别这么严肃,尽管总的来说,恶魔控制着纽顿,但也不是全部,我丈夫的家族就比较幸运,毕竟是商人,利益使然,他们可不在乎合作伙伴的身体中,灵魂是恶魔。” “即使不管纽顿的恶魔,让其它城市参与到巴顿的竞选,艾瑟拉,创下新下限的是你吧。” “这就好笑了。”艾瑟拉弯着嘴角,“巴顿只是个市,又不是独立的国家,在联邦内的政治,还是联邦内的政治。”艾瑟拉撇了下嘴,“斯通把我威胁赫尔曼的资料放了出去,在马萨州外,我的前途恐怕是没有了。”朝扎克一笑,“幸运的,我发现纽顿的家伙们,很好奇巴顿的情况,以我比普通人全面的世界观探寻了一下,发现是恶魔希望打压巴顿的堕天使。呵呵,我怎么可能不利用一下。” 扎克没话说了,摇了摇头,艾瑟拉在玩很危险的游戏,距离纽顿恶魔的傀儡只有一线。 “别这么严肃。”艾瑟拉居然给扎克个自信的眼神,“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扎克不想回话。她就是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记得她曾经见证扎克和本杰明真实面貌的状况么,躲在车里的小凯撒、疯狂发泄的艾瑟拉、意图保护女伴的安东尼、恼羞成怒的凯撒亲父亲…… 扎克真该那个时候解决掉她的。但,那样也不会有现在的市长安东尼了。扎克转开视线。盯着桌角装发呆。 “露易丝呢?”艾瑟拉还没完了!打听到主人这边了! 扎克不准备纵容这个女人了,“你意外来访。是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没有,看我的脸。”扎克的手在自己脸前晃晃,“这是不欢迎你的表情。” “别这样。”艾瑟拉从容的操纵着手里的餐具,是把主人的表情和话都完全无视了,“我不是只是关心你们格兰德么,你们在也在里生活了八九年了,你们最近发展的不错。为了旧情。关心一下都不可以么。” 言语太苍白,扎克抬手指向艾瑟拉,耳环、项链、头饰、手套、甚至外衣的内衬都反射着丝丝银光!自带餐具什么的,就不说了,“我完全看不出来我们有什么旧情呢。艾瑟拉,你应该清楚,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大不了,我休息几天而已。”这是威胁。 艾瑟拉终于放下餐具了,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扎克,“我员工都知道我的行程,他们知道我来格兰德了。”这是对威胁的直接回应。意思能懂吧,‘你动我试试’。 正题也跟着来了,毕竟她也知道,扎克的耐心恐怕真的没了,“他们也知道我在来格兰德之前,去了哪里,你想猜猜么。” 对方说想,扎克就猜?扎克没那么配合,不耐烦的点着桌面。等待对方继续。 “疗养院,我刚把苏珊送过去。”艾瑟拉脸上没表情。“为她安排了一些事情。”停顿了一下,“哼。你真幸运,露易丝不在,她知道,你彻底毁了一个正常人么,还是她一起长大的朋友。” 不意外吧,扎克就是这么计划的。 “我毁的么。”扎克也直视对方,“我不认为昨天晚上看到苏珊为了你去出卖身体,是毁的反义词。”扎克拍了拍胸前的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而这里的底片中显示的东西,哼,艾瑟拉,我说这才是毁掉一个女人的做法。”但艾瑟拉会以为里面有东西,这就够了。 有一点可能被大家忽略了,威胁科隆的照片,发挥的作用可不只有让让科隆这个局长的人生毁灭,还能毁掉苏珊。好吧,如果大家认为苏珊的职业让她活该被毁,那这么说吧,毁掉的是她为艾瑟拉员工的身份,能想过来吗,不会有人在蠢到去找苏珊这个‘出名’的陪护了。苏珊努力的人生,她的价值,也完了。 艾瑟拉直接开口了,“那是她的职业,她的身体,她是以自我意识这么做的,毁了,那是她可以预想到的。”这辩解有道理但冰冷,艾瑟拉,说的顺畅,“而你,哼,吸血鬼,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狠。你摧毁了她的精神。” “我才是没想到。”扎克毫不退让,“身体和精神,你居然更看重精神。”所以才能明明是她和扎克分明一个不少的各毁一半,还能在这儿理所当然指责扎克,“我想我没什么好对你说的,我做了,我也不否认,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猜我什么也不能。”艾瑟拉冷笑,“我能做的也只是穿着这重死人的衣服、饰品,到你的餐桌上来恶心你一下。” 扎克回一个冷笑,还加一个点头。 “别高兴太早。”艾瑟拉脸色阴沉起来,“别忘了我说的,你,安东尼设下新下限了,你们想玩儿。哼,我陪你们玩儿!” “别蠢到去引纽顿恶魔。”扎克根本不想理这无聊的威胁,“你会给堕天使一个很好的理由除掉你,哼,你还能在这里和我们说些旧情,和堕天使,你能说什么。不需要提醒你纽顿恶魔只是邻居,堕天使就在巴顿吧。” “别小看我。”艾瑟拉眯起了眼,“这个世界上的异族,不只你们这些。” 扎克张了嘴,又闭上,“请自便。” 艾瑟拉起立了,最后看了一眼扎克,“不用送了。”这是定论了——一场不欢而散的午餐。 “别忘了你的餐具。”扎克根本不想去看艾瑟拉离开的身影,提醒着。 “哼,送给你们了。定制的,格兰德发展也不错了,添点像样的东西吧……”已经走出餐厅了,声音渐远渐消,很快发动机声响起,开出格兰德了。 扎克不爽还坐在主位上,盯着还对面艾瑟拉留下的餐具,撇了撇嘴,“谁把这东西丢……” 墨主动站起,随手抄起这不该出现在格兰德的‘像样东西’,“丢哪里?” 扎克和本杰明,甚至丹尼都瞪大了眼,看着墨,一时无言。 墨没得到回应,皱着眉,“丢哪里啊??” “你……”扎克抿抿嘴,递出餐巾,手指指点着,“你还是包一下吧。” “不用。”墨有点不耐烦,“这身体是造出来的,不是我的主体。”说话的同时,她在变透明……“快说丢哪里!” “路边就好,谁捡到谁……”扎克的话还没说完。 墨旋转起来了,朱红的光影剥离了身体,化为破碎的光片,携卷着餐具冲出了格兰德。 餐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扎克看向了墙角的大丹犬,“墨很强。” 大丹犬回答了一个饱嗝,继续进食。 没等到墨回来,扎克也站起,离席的时候点了点本杰明,“我状态没了。”上午的独自出行、节食、还有为杰西卡奉献的半碗血,加上一顿饭时间被艾瑟拉一身银的刺激,“你陪我。” 本杰明撇撇嘴,开始加快了消灭食物的速度,“去哪里?” “疗养院。艾瑟拉是对的,我没考虑清楚,露易丝不会高兴我把苏珊变成神经病了。”教养院里,特瑞沙修女的反应是证明,露易丝和苏珊,曾经真的是朋友。 本杰明依然撇着嘴,“你没状态准备去干什么?” 扎克理所当然,“我打的结,我自然知道怎么解,又不是去强开的。” 本杰明没疑问了,知道扎克的急促是防止露易丝随时有可能回来,吸血鬼肯定不想解释要去干什么,只能不爽的先放下还没吃完的午餐…… 电话响了。 本杰明再次拿起午餐,“你去接电话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3 克劳莉 “你又来了。”克劳莉居然又在喂鸽子。希望这次她不是真的要吃了它们。 “史密斯的那个死亡的员工。”扎克没心情废话,“是不是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克劳莉大概以为扎克的严肃是装的,“我不知道迈克和查普曼跟你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克劳莉,我现在没心情和你……” 克劳莉不是在幼稚的搞笑,她的视线偏向生活区的某处。扎克看过去,看到什么?呃,看到了黛西,瞪着一双仇恨的眼睛从某扇窗户中看过来,。 见鬼,这帮女人都从一个地方混出来的?呃,曾经的教养院到底是干什么的?这里搞什么啊!职业女性培养基地么! “你迟钝了。”克劳莉轻笑着低声说,“想换个地方么。” 扎克可不想在克劳莉面前承认状态不好,直接走在了前面。 进入教堂,走廊的尽头就是神职人员的休息区,扎克也没时间多等,就在走廊上再次发问了,一样的问题。 “是,他和他的搭档。”克劳莉回答的也干脆,“原本是要随货轮前往中部的,但因为流管,被船员赶回来了,倒是‘瓦尔迷娜’在中部的份额被你们毁掉后,史密斯抓住了机会……” “我没兴趣听你分析史密斯的形式,要说去找瑞默尔。”这是嘲讽,大家猜,伊芙会高兴克劳莉对史密斯的产业,有任何见解么,“他的搭档呢。” 克劳莉挑挑眉,是真不知道扎克在急什么。“着急什么?你对他们有兴趣?”克劳莉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有人看着在。” “在哪里?” 克劳莉不明白扎克的紧追。“他自己家休息,有事么?” 扎克皱起了眉。也不解释,“派个人去北区警局,告诉丝贝拉这些。现在。” “丝贝拉在警局?”克劳莉感觉疑问一个接一个,但问了也不会被回答。 “这个搭档,地址。”扎克不仅不回答问题,还一味的求索。 “你要干什么?”克劳莉扯着嘴角,“让史密斯再派个人过去处理掉么?呃,扎克。这次去,史密斯可就是会真的杀活人了……” 意思就是之前去杀黛西男友尸体的人,是扎克通知史密斯派的,这次如果扎克再好心的通知一下史密斯,杀的就不是尸体了。黛西男友的搭档还活着。 “告诉我地址。”扎克不耐烦。 “呃。”克劳莉摇摇头,眼中有墨黑闪动,“西区,勒罗街……” 扎克抬手止住了,“不用了,看好他。不要让他进南、北区。”扎克的表情居然有了丝浪费时间的感觉。 克劳莉眨眨眼,“你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和巫师的结界有关系吗?” “这推测哪里来的?”扎克立马反问,盯着克劳莉。 “你刚提到了丝贝拉。又明确的说了南、北区,你指望我想到什么?”克劳莉一脸无语。某种感觉其实已经在她心中很长时间了,扎克在排斥她。 之前还不太明显,可以当做吸血鬼本就不需要对她这个半途出现的堕天使保持善意,但共和之行回来后,又发现了利普关于未来的解说后,这感觉就越来越明显。我们可以确认的,克劳莉的感觉是对的。 “我们都知道最近巴顿发生了许多事情。”克劳莉盯着扎克没表情的脸,“我想我们都不能说曾经的合作算愉快。但至少我们在合作。现在,你似乎完全不愿意和我谈任何事情了。” “然后你感觉到不平衡了?”扎克一挑眉。克劳莉都说的这么白了,那就让她满意好了。“因为我不停从你的人,迈克、查普曼,甚至你还可以算上个杰西卡,那里获得消息和帮助,还会用你的人来完成我的事情,你却从我这里获得不了任何东西?” “不。”本能的,然后是抿嘴,摇头,“是。而且我有资格感到不平衡。你知道如果我愿意,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会帮你。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丝毫没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得到应有的回应。” “那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我要你做这些的原因,算是给你的回应吗?” 克劳莉很不爽,扎克的话、语气,这算什么?鄙夷的施舍么,“托瑞多,告诉我,你不会真的信梦魔(利普)的那些鬼话吧,未来?没人可以确认未来,哪怕是我们的圣主,你居然让一个梦魔的话钻进你的脑子,我真……” 这就是克劳莉认为的关键,扎克会排斥她的本质。 “你在说什么?”扎克抬手打住,“我以为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有共识了。”在寇森怀疑外来人口在巴顿执行恐怖袭击的时候,拉着詹姆士去火车站查外来人口,“我们都不在意梦魔说的未来。” “那是为什么。”克劳莉紧皱着眉,“你对我的态度没有道理……” “有。”扎克决定直说了,没有隐瞒的必要,“利普说的未来,我真的不在乎。但是,他提醒了我一件事情,一件我会在意的事情。” “什么!我控制世界?”克劳莉笑了,是嘲讽。 “当然不是。一个灵魂异族控制世界?”扎克笑着摇头,“一个在灵魂异族中都相当虚幻的梦魔眼中的、被堕天使控制的世界。”扎克想表达什么?“仔细听我的话,克劳莉,你听不出来这里面的问题么。” 克劳莉居然愣住了。 扎克可不准备解释。我来吧。这个世界,对不起,不是灵魂异族的世界。还需要更详细么——地狱之门开了,克劳莉才能出现在这儿;凯米尔说天堂里的圣主不见了,天使是来这个世界找主子的,然后他们自己蠢到被帕帕困在共和了;游魂、幻人、影人、缚地灵……,这些还用说么,在他们活着的每一刻。都在汲取、借用、拼命抓住,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 我们不知道谁造了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对灵魂异族们。一点也不友善,想留在这儿?你就只能苟延残喘。去找个容器保存力量、躲在影子中恢复存在感、把别人的欲望当做自己存在的证明、用缚带抓紧你能抓到的任何。不然,等着消失吧。 一只北极熊要去称霸热带雨林?省省吧。 扎克也不管克劳莉有没有明白,“我在意的事情只是我被提醒了,你在这里有目的,克劳莉,和这个世界无关,你是为了地狱。我也不在意你们堕天使在地狱是什么情况,我只明白了利普说的一点。放着你去随意行动的话,我,会很苦恼,非常苦恼。达成目的的你可以回家,回你的世界——地狱,而我,还在这里,这个世界是我的家……” 利普的未来里,只有扎克和写下扎克传记的麦迪森。本杰明呢?爱丽丝呢?格兰德呢?鬼知道堕天使‘控制’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但扎克。在他现在舒适随意的生活里,他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未来也一件都不想少。 “和任何一个安居乐业的人一样。我没有什么野心,期待让世界变成什么样子,要我说,我现在拥有的就很好,我想维持。于是问题就出现了。”扎克看了眼克劳莉,“但你,似乎有十分明确的目的,仅仅作为偷渡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客人,你却对这个世界有目的。”扎克一侧头。“这让我不爽。” 话已说开,克劳莉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口了。她看向扎克,“地狱之门开启。堕天使和普通恶魔的矛盾正在最激烈的时刻。在争夺现世的通道中,堕天使输了,巴顿就是我们唯一获得的城市。你说我有目的,我有,我要灵魂。我需要数量,我需要支援,扭转地狱中堕天使一方的败局。” “巴顿和联邦比起来,不值得一提。”灵魂数量方面,扎克在提醒。 “所以我需要高质量的灵魂。”克劳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是那些退休后没事做才去教堂礼拜的老人,也不是只能把地狱天堂当做口头语的普通人!” “所以你在刚来巴顿的时候收罗灵魂异族。” “是。但关键,我需要属于圣主信仰的信徒,他们的灵魂才值得我收下。我也同样想要控制巴顿的黑暗势力,创造本就该属于地狱的死灵。” 低一点比如东南部的【骷髅头骨】,高一点比如前期的西区人,“有些人的灵魂,就是黑的,我需要那些人在活着的时候影响更多人,堕落的更彻底,并在最后审判来临时自愿归属地狱,而不是当下现实的只有地狱可以去!他们是强大的灵魂,会成为强大的恶魔,属于我,堕天使的势力。” 看来克劳莉是全盘托出了,这让人不想设想的目的,她真的没一点保留。可能此时会有些迷思,一起说了吧。 天使卡米尔都承认,堕天使主持的礼拜,他都不能做的更好。那,天使都承认的礼拜,是让人变的更美好么。不,让人变的美好和让人生变的美好,有区别。 礼拜的布道有且只有一个目的,告诉信徒,信仰的界限在哪里——分辨罪恶的界限在哪里。 然后在教堂的忏悔室里,不管忏悔的人带着愧疚活着不确定的迷茫、为了让自己的人生美好,对着神父说了什么,神父只会说,“孩子,主已经听到你的心声了,我代表主宽恕你。” 忏悔的人,是感觉美好了,但还需要提醒么,神父,是被附身的恶魔。没有任何东西被宽恕,所有在布道中产生的疑虑和迷茫,在布道后的尝试赎罪,所有以为被翻篇儿越过的东西,都还在那里,一点而没少,成就最后的信仰审判。 举个极端的例子吧,马修的父亲,认为自己不能工作是罪,被神恶魔父安慰了,教育出了马修这样的好孩子,罪赎了。赎了什么?他依然无法工作,在南区教堂当个闲散执事,靠教会养着,还每个礼拜日固定带一个狼人(马修)听恶魔的布道。请问他赎了什么?最后审判之时,不工作是罪,愚昧妄为是罪,教养对立的巫术信仰儿子是罪,玷污信仰的教堂是罪。是,他是会在马修的照顾下过上幸福的一生,但如果格兰德不做点什么,他妥妥的下地狱。 不极端的例子也有,比如史密斯吧,带着全家每周固定参加礼拜,捐钱弄个挂名头衔,他地下产业的罪,就被抵消了?没,而且做个不怀好意的推测,当史密斯发现自己身处地狱之时,可能会这么说吧,“呵呵,果然,捐的还不够啊。” 就像小时的思想课,信仰在教孩子善恶。克劳莉在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你这样不对,要知道自己不对,要记住自己不对,不对是要下地狱的哦。呵呵,但不要迷茫,人生的道路还需要你自己走下去,勇敢前行吧,主看着你呢。来,跟我把以上念一万遍。’ 依然,看看我们周围的人吧,没人长成教课书里的道德标杆,监狱中依然有穷凶恶极的人蹲着,街道上依然有随便在路灯上黏上口香糖的家伙。 人生对信仰来说,就只是孩子,成人的世界在信仰审判之后,恶魔和天使,这才是长大后选择的阵营。克劳莉要的是自愿来到选择阵营面前的信徒! “而因为你,格兰德。”克劳莉依然紧皱着眉,“我损失了东南部,也不能对西区那帮人动手,我能做的,只有培养信徒。然后谨慎的使用我的五秒地狱之门!”这话带了怨气。 “这是为了你好。”扎克摆手,“如果让你扩大影响力,即使我不作为,安东尼也会作为,你可不想他拆了你的教堂对么。” “所以我配合了。”克劳莉的怨气还在,“我想我已经展示诚意了。” “我也帮你拉拢到了康斯坦丁。”扎克很直接,“我回应了你的诚意。”侧头,“只要你能扮演好一个信仰代表的布道者,我没意见,我和安东尼都不在乎人死后去哪里,不管是现实的只有地狱,还是卡米尔带来的天堂许诺,我们关心的只有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 克劳莉准备说什么。 扎克抢先,“行了,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你这儿了,你记住我说的话就好,我们只关心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的目的,你为地狱里堕天使势力的行动,想办法绕过我们在意的部分,然后我们再来谈相互融洽。”(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4 滑稽 伊芙正在经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无法言明的感觉让她默默的坐在了后廊的长椅上,安静的看着格兰德的后院。 是的,伊芙·瑞默尔出现在了格兰德,看着眼前一切明显又不明显的征兆。 “恩,如果你没其它事情可做……”幻人丹尼有些紧张,因为他有自知自明,他打不过这位瓷娃娃一样的瑞默尔,“你最好离开,恩,那个,阿尔法不喜欢没被邀请的人来访。” 伊芙侧头,看了眼幻人,开口了,平静的,“我堂姐(凯普勒)还在上面(二楼)。我身上没钱、第一次来南区,你让我离开,我怎么离开。” 丹尼抿抿嘴,看了眼身后给他做支援的大丹犬,没有交流出任何东西,默默的退后一步,准备遁走。 “等一下。”伊芙没看丹尼,“先别走,我有些问题要问。” “呃,我,我还有事情……” “谁是格兰德的主人?”伊芙直接问了,“那个在工棚刮木头的老头子?不。”还是自问自答型的,“顶着爱丽丝亲生哥哥的你?不。”最后,“阿尔法?” “是!”丹尼抢答,他必须。 “格兰德的主人住在被改造的仓库里。”伊芙没直接反驳,而是说了个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丹尼开始虚化,维持实体不适合撒谎。 伊芙撇了一眼身体还是被彩光包裹的的幻人,沉默了一会儿,“格兰德中养了一只吸血鬼吗。” “……”丹尼不知道怎么回答。 “食用性动物的血液气味到处都是,你们的办公室、地下室、厨房……圈养?囚禁?巴顿阿尔法狼群捕获的战利品?还是完全相反,是格兰德真正……”大概是觉得自己是提问的人,不该提供太多答案给回答方选择。伊芙闭嘴,等待回答。 “呃……”丹尼拉长了尾音,“南边的仓库!”指向南边。“魔宴的托瑞多!一只!” 伊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抬手。一点血红飞出,划向南方的时候绽放,两片蝶翅扑扇着,飞入了南边的仓库。 “这,这里是格兰德,你,你不该这么……” “我只是和她打个招呼。”伊芙抬手,手指上方。聚集光影的蝶影破碎,“显然,她不是擅于交际的类型。”语速缓慢,又情绪不明,“魔宴,托瑞多,不自量力,就这样,还妄想占据十三氏族的位置取代托瑞多。” 丹尼的感觉实在不好,他不知道他的‘急智’是把对话引向好的方向还是更糟! 伊芙挥散了破碎的光影。“格兰德里就这一个吸血鬼么,食物的储备量似乎过于丰富……” “就,就这一个!”丹尼回答。同时,大丹犬跑开了。 再次安静了一会儿,“我感觉到那只共和的,恩,灵魂异族,又不太像,她是什么?” 丹尼张张嘴,“格兰德的厨子。” “哦。”伊芙接收了这个答案,“我感觉到她往西边走了。她去哪里?西边有什么?圣子教堂?我记得监狱也在那个方向,是么。”(没回来的露易丝) “你。你不该窥探格兰德的事……” “窥探只能用在这里有东西在隐瞒上。”伊芙几乎是紧贴着说完这句话,然后。“月华和百影什么时候回来?”看向了在后廊角落的小人偶。 “我,我不知道。” “阿尔法什么时候回来。”看了眼在仓库里干杂活儿的马修。 “我,我不知道……” “那,那个格兰德的哥哥呢。”伊芙的嘴角抿起,视线开始无目标的挪动,“这个殡葬之家,阿尔法应该不会管工作吧,那经营方面应该是这个我还没见过的普通人类在做吧,他也不在么。” “他……” “他是人类吧,格兰德的真正后代?”伊芙的目光聚焦了,没等丹尼回答,“凯普勒和萝拉说,是个和史密斯差不多的人物,注重礼仪,但是个得理就咄咄逼人的讨厌家伙。” 丹尼决定…… “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缚地灵。”伊芙盯着后院中飘着的瑞恩,“不用在那儿挤眉弄眼。” “他是丝贝拉的儿子!”丹尼插入一句,盯一眼瑞恩,紧紧闭嘴。丹尼不准备再说一句话。 “这样啊。”伊芙看着缚地灵消失在地面上,“阿尔法还向我提醒印安巫师过,自己却和巫师们关系亲密到帮人做保姆么。” 伊芙摇了摇头,“回到这个格兰德哥哥。”撇了眼丹尼,“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刚说了,丹尼不准备再说一句话! 伊芙只能继续自问自答了,“有趣的是,爱丽丝崩溃的时候,急着要回来时,想要找不是阿尔法,而是这位哥哥,扎克先生,她无意中说出口的。” 丹尼身上的彩光差点就爆散了。差点,幻人还没忘记自知之明,他打不过伊芙。 “这让我好奇。”伊芙摸了摸下巴,“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成为报丧女妖求助的对象,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大丹犬回来了,定定的站在伊芙面前。 伊芙回看向大丹犬,抿了抿嘴,“一个家伙在这看着我就行了,就你吧,你看起来是个根本不用在意要不要开口回应我的家伙。幻人,你还是去看下爱丽丝吧,她显然在北区的时候‘看’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想要传达,但这里。”伊芙一摊手,“显然没人能听她诉说。” 刚才的提问没忘吧,格兰德里,谁都不在!不仅没人,爱丽丝还被凯普勒和萝拉自以为安慰的陪着。 幻人化作彩光消失了。 “你有人一点的形态么。”伊芙问大丹犬,“虽然我不需要你回应什么,但是对一只狗自言自语,我会感觉很怪。” 大丹犬歪了下头,大概是不理解。 “我需要理清自己的思路。”伊芙居然解释了,“说出来。是我的方式。但我也不需要一个显然在想隐瞒又不敢说什么的幻人面前进行。你按起来足够冷静,易形者的特性么,还是你就这个个性。我不关心。我想要在一个格兰德成员面前说,你全部听到了。可以完成转达,我不想误会产生,而如果你保持这么个形态,我会分心,觉得自己太滑稽。” 大丹犬晃着屁股走回了室内,片刻后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扎克的衣服,‘詹姆士’坐在了伊芙旁边。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自便的动作。 “这张脸,这个人。”伊芙侧头看着‘詹姆士’,“我记得,詹姆士·兰斯,北区警探。他负责过比夏普庄园谢尔毒杀整个庄园的案子。”伊芙闭眼,缓慢的呼气、睁开,微微摇头的侧开了视线。 “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滑稽了。”伊芙没语气的说出这一句,是强忍的,“我……想回家。” ‘詹姆士’斜眼看了下伊芙。转回,仿佛在同意。 伊芙抬起了手,“上面会没完没了。你不介意,我帮你们一下吧。我需要我的凯普勒和他的朋友萝拉,送我回家。” ‘詹姆士’不会回应。 伊芙之间上血珠聚集,飞散,飞向格兰德的二楼,“五分钟,幻人,抓紧时间。” 窗户被猛地推开,爱丽丝紧张的脸露出。“你对萝拉和凯普勒干了什么!” 伊芙根本没有抬头,抬起的手指上。凯普勒和萝拉的缩小虚影晃动着,“有什么快说。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说完了,让萝拉和凯普勒离开,我要回去。” “爱丽丝,是机会,说吧!”幻人的声音。 “我……”爱丽丝只犹豫了瞬息,“我看到了火,伴随着法则惩罚的死亡,到处都是!”爱丽丝的声音带着颤抖,“人们在病痛中,有,有巫术的咒文,人,人们的生命形式发生了改变,然,然后法则惩罚降临,无,无数人,街道上,公交上,到处……不同的人,各种各样的人,孩子、男人、女人、老人,普通人!死亡……” 伊芙皱起了眉,从椅子上站起,走出后廊,抬头看向爱丽丝,“法则惩罚,巫术,病?你在说什么,报丧女妖。” “我不知道!”爱丽丝在窗口喊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我看到了!我……” “什么时候看到的。”伊芙居然是此时冷静的那个,“你和萝拉接我们的时候,我看你还很正常。” “我……是!”爱丽丝强行整理思绪,“知道下午要陪你和凯普勒来北区,萝拉早上就带我去了西区玩儿,然后我们,恩,在,在教堂接了你们,吃了饭,去,去北区……”爱丽丝震了一下,“进入北区后!经过马萨港,我就开始看到这种死亡!一开始不多,我,我记得月华告诉我,要尽量学会无视,我,我……但,突然间,越来越多!等我们经过贝奇,快到李斯特的时候,我,我发现死亡到处都是,几,几乎环绕着我们,无论我看向哪里,都是死亡!” “爱丽丝,你需要更具体点。”幻人在努力理解,“这些你说的到处都是的死亡,怎么开始的?什么时候发生?”死亡事件如何触发的,什么时候结束的? “我,我不知道!”爱丽丝已经从窗口消失了,是捂着脸缩在了墙边,“每,每个死亡都毫无联系,人,人们看起来都在正常的生活!上班、吃饭、和人说话……然后生病,然后……” “噤声。”伊芙突然止住还在二楼失控喊叫的爱丽丝,眼角抽动,“有人来了。”挥散了飘于指尖的虚影,重新坐回长椅上,看了眼‘詹姆士’,“你不需要变回去么……” 已经晚了,一辆车开入了格兰德。 当二楼重新出现萝拉和凯普勒紧急安慰再次崩溃的爱丽丝的声音时,科隆推开车门,下车了,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不合身衣服的‘詹姆士’,一皱眉,“扎克在哪里。” “外面。”‘詹姆士’面无表情的回答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詹姆士’的回答。 “啧。”科隆脸色阴沉的转身,似乎准备马上离开,但,拉开车门的时候还是停住了,回头,阴沉的盯向詹姆士,“你知不知道我的委……事情。”因为也看到了长椅上的陌生小女孩儿——伊芙,临时改口了。 ‘詹姆士’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扎克没告诉我什么。”停顿了一下,“我不在这里,我在北区工作,不要和我说话。” 那个刚来巴顿,让科隆讨厌的詹姆士回来了。 科隆按着车门的手紧紧,脸色糟糕咬着牙,视线左右转了一下,用力的——“这里还有该在的人,可以说话么!!” 二楼的窗户在科隆还没注意到时候关上,幻人出现在了后廊上,“我能。” “我需要知道你们有进度!我不管你们格兰德的规矩,扎克的规矩!一天了!我需要知道!” 一副低下了头,她认识科隆,报纸上见过,被换到南区的警局局长。而他的话,格兰德规矩等于扎克的规矩么。伊芙默默的下了长椅,走向楼梯间,她要去找凯普勒,管什么爱丽丝!她要回家! 丹尼没有功夫再去顾忌伊芙,“你,你可以放心,已经被处理好……” “那东西呢?!”科隆已经完全不管那个应该在北区工作的‘詹姆士’了,紧逼着,“我要亲自销毁那些东西!” “扎,扎克在处理,他现在不在,他回来我会通知他……” “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他在……”已知的消息是,在北区警局,丹尼看着科隆阴沉的脸,还有余光中没有表情的‘詹姆士’,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拉长这尾音。 吵闹从楼梯间发出—— “伊芙!你干什么!” “我想回家,你们是姐姐,要带我去北区玩的,结果根本没有。” “哎,别拉我!伊芙!爱丽丝显然不舒服,我们陪一下啊!” “那我自己回去了。” 快速的脚步声中,伊芙走出了楼梯间,直接穿过气氛紧张的三个大人,下了后廊,向格兰德出口走去。 “伊芙!伊芙!”凯普勒追出来了,“别这么任性啊!是我不对好不好!下次补偿你?” “没有下次了。”伊芙小小身体,居然走的如此快,已经绕过了后廊,消失在路口。 …… 被萝拉在后面提醒才追上去的凯普勒、后廊上被打断的的三个成年人,总之就是格兰德中,此时没有人发现,和伊芙一起消失在格兰德范围的还有一件东西—— 后廊角落的人偶,扭曲的轻晃起来,无声的碎成了粉。 刚伊芙说了,她需要一个格兰德人听她理清思路的说话,然后转达,免得引起误解。大概,这就是她释放的讯息?好像,真的没什么可误解的空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5 骗局 奥吉尔街的巫师实验室,‘地下室’。月华和百影正在和约翰谈论着什么,而且看起来并不愉快。 “你想说什么?”月华皱眉看着约翰,“我的头发,我的皮肤组织,我的血,甚至我的一点灵魂……”月华按住了握紧拳的百影,“这些不够,你想要全部?” “你听明白我的研究了。”约翰也皱着眉,“融素是我的叫法,但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提纯,我需要更多帕帕午夜造物的样本,我需要更多可以比对的素材……” “现在我是样本了。”月华转开了眼,没有语气,“是你的素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么。”月华摇着头,“你刚把整个报丧女妖的族群说成了你可以的研究样本。” 约翰试图解释。 月华没给这个机会,“爱丽丝知道你这样看她吗?一份活体样本。” “不,当然不是!”约翰喊出一句。 “所以我是,我和百影是,替你妹妹做这份样本。”月华和百影转身离开,在一群巫师的注视中站到了这间地下室的中心,没有动作,没有咒语,只是继续对约翰的失望,“我们以为你的这次邀请是友善,没想到才第二天,真实目的就出来了么。抱歉了,我们是格兰德客人,不能做你们的样本。”消失了。 不是该感叹这是比丝贝拉更流畅简单的施法,约翰紧皱着眉,跟上,默念了什么,消失。 “我们正要离开。”月华百影正站在门口,和进来的丝贝拉相遇。撇了眼丝贝拉身后的巨大包裹,都懒得问那是什么,哼。大概又是什么研究样本吧。 丝贝拉皱皱眉,看着也出现的约翰。投去了询问的视线,没被回答,约翰追着两个黑女巫出了实验室,“月华,等一下,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帮大家!你们想不到吗?如果我成功,我可以逆向帕帕午夜……” “不要说了。”黑女巫已经站到街边。可惜奥吉尔街上并不是出租车常光顾的地段,两人走向巴士站台,“如果得到你所谓的帮助是要我成为一只试验台上的实验动物,抱歉,我宁可不要这你以为的帮助。” 百影开口了,就一句,分明的眼看向约翰,“报丧女妖们,‘喜欢’看到死亡,我们不需要你帮助。”不再理约翰。和月华并肩走向站台…… 两个黑女巫停住了脚步,一起皱眉,相互看了一眼。再分别转开视线,环顾街道。 约翰还在努力,“听我说……” “闭嘴。”月华很直接,视线停在一个个行人身上,紧抿了嘴。 “你们这是在自闭!塞勒姆的平稳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隐秘联盟已经不再了,你们根本没有保障,一旦女巫审判再次被掀起,你……” “闭嘴!”百影猛的转头。瞪着约翰,警告。 约翰张着的嘴闭上。因为他看到了白银眼中闪过的光影——黑女巫看到了死亡! “你看到了多少。”月华问了,对百影。 “无法计数。”百影在回答。依然盯着约翰,“所有人。不包括这些巫师。” 然后两个黑女巫相互对上视线,“不包括我们。” “你们看到了什么?!”约翰知道现在不是继续之前话题的时候,问了更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都被法则惩罚烧死了。”月华给了回答,“整条街。” “而且,这是什么。”百影抬手了,手指开始以诡异的频率点动,然后,仿佛暴走的咒文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扭曲着、抽搐着的咒文,在出现的那一刻,火焰凭空出现! 月华的脸色骤然一白,双手抬起,血红的咒文与全身爆发,卷起在瞬间呆滞的百影化作一道红光,硬生生的平移了五六米! 凭空出现、包裹着咒文的惩罚之火随行而来! 黑女巫的的组合,一个善防,一个善攻,配合相互能看到对方死亡的特性,这无往不利的组合,此时陷入了绝境! 反应过来的百影还来不及看着自己爱人,表达谢意,眼中的光影闪动,瞬间已经在月华的怀里挥起了双手。老旧的消防栓凭空被翘起,粗大的水柱在喷发瞬间被暗红的咒文弯折,歪斜的撞上继续随行两个黑女巫追逐的火焰。 水被点燃了。 茫白的蒸汽中,火焰隐透在其中,延生着、追击着! 约翰动了! “不要使用巫术!”他冲如蓬勃的白茫茫蒸汽中喊叫起来,“你们被邀请了!停止使用巫术法则惩罚就会失去目标!” 咒文崩散,弯曲的水柱崩直,蒸汽在瞬间被火焰驱散,滚动的火焰吞噬了两个黑女巫。 约翰张着嘴、屏息的看着街道中央翻滚的火焰。 焰缘淡去,紧靠在一起的两个黑女巫衣着破烂、全身湿透的立在道路中央。 呼—— 约翰一口气得以呼出,奔向两人,“你,你们,没事吧……” 月华和百影相互看一眼,一起紧皱着眉,看了眼约翰,然后左右侧开,这骚乱所有人都看到了。 月华本能的抬手,却停在一半。 “可,可以使用巫术了。”约翰也皱着眉,率先动作起来,暗红的咒文自手上落入地面,大概是从袖口翻出的人形小木块被丢在地上,立起。 淡淡的光圈从人偶的脚下扩散开来,震惊于刚才一切的行人们,不管现在在干什么,脸色变的凝滞。“帮忙。”约翰表情怪异,”我的灵魂抽离一般,可能会破坏什么别的东西。” 月华和百影再次互看一眼,双手同时动作起来,尖刺一样的光针发散开来,射向路人的身体。 絮状的淡红丝线线缠绕着的闪亮的光点。被光针顶出,拉扯着直至崩断,伴着光针暴散在空气中。 那是灵魂印记。崩断的是缚带。 “你们在干什么。”丝贝拉好像已经放下了她背回来的东西,走出实验室。抬手射出的咒文卷向卡在墙里的消防栓,封上,皱着眉,不耐烦的从披肩下摸出一只小瓶,抛向两个黑女巫,“用这个,彻底抹掉记忆。” 月华没接,抬手拍开了小瓶。冷淡的开口,“刚才怎么回事。” “先处理完这些在……” “不,刚才怎么回事。”月华很执着,“如果不给我们解释,这些人反正几天后会全部被法则惩罚烧死,现在是浪费时间。” “我不懂你……”约翰被打断。 “我刚复制的咒文。”百影,“是在这些人死亡事件最后发生的现象。法则惩罚出现的时候,这些人的身上都出现这些咒文,我从来没见过。” 约翰的脸色开始难看,丝贝拉也是。 “百影紧紧是复制出这些咒文。也招来了法则惩罚。”月华接上,“而且你刚说的,停止使用巫术。法则惩罚就会失去目标,什么意思。” “进来说。”丝贝拉做出了示意。 被无视了。 月华百影定定的站在街道中央,“这里说。你们的结界,禁止帕帕午夜的造物进入,是不是和刚才那个咒文有关系。你们的结界,到底是什么。” “我们不该在大街上说这……” “有关系么。”月华再次打断约翰,“我刚说了,这整个街道上的人,普通人。都会死,死于法则惩罚。哼。”看着丝贝拉和约翰的脸色。“恐怕不止这条街,我们出去后。会看到更多的死亡,整个巴顿南、北区?哼,现在在这里说了又怎么样。” 短暂的沉默。 “根本没有结界。”约翰…… “约翰!”丝贝拉试图阻止。 约翰抬手拒绝,“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了。”丝贝拉啧一声,转身回了实验室,“根本就没有什么改变法则的结界,我们只是利用了帕帕午夜本就留下的东西。” 月华和百影皱起了眉,盯着约翰。 “帕帕午夜在制造物种的时候,为了防止他们,比如你们,报丧女妖,或者狼人,脱离信仰背叛,种下了可以控制自毁的咒术。”约翰的脸色难看,“就是你刚复制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追溯了帕帕午夜的族谱。”约翰,这个毕生只为一件事而活的巫师这么说了,“他曾经是人类,普通人类,是,他是第一个巫师,他创造了巫术,但还是人类,他能做的还在人类的范畴,所以,每次他制造出超出让他这个人类都忌惮的东西时,就会埋下这个咒术,做最后的保障!” “胡说……” “帕帕午夜的妹妹,是帕帕午夜的第一个作品,报丧女妖,帕帕午夜为了自己能过一直活下去而制造的,你们,你们的血统、灵魂,是这个咒术的第一个承受者。” 月华和百影瞪大了眼。 “所以我要逆转帕帕午夜在爱丽丝身体里埋下的咒术。”约翰开始激动,“而这个结界,是假的!我根本没有改变法则的能力,我利用的只是这个帕帕午夜自己设下的炸弹!以及四个世纪前圣主信仰和巫术信仰的一次交易!” 黑女巫不准备发声。 “圣主信仰的异族方输了,人类却赢了!帕帕午夜无法让殖民者继续屠戮普通的印安人,压缩他的信仰发展可能性,所以只能妥协,联邦诞生。但他的造物,狼人、死徒、行尸,是和平的威胁,所以信仰之间做了一个交易,帕帕午夜送出激活这个咒术的规则。所有巫术信仰下的造物,都被捏在了圣主信仰的法则下,所以在后来的四个世纪中,圣主信仰才成为联邦的主信仰!” 约翰看向两个黑女巫,“法则惩罚,是圣主信仰的,是圣主设下的,我们这个所谓的结界,只是一个骗局,让圣主信仰以为这片土地上有来自巫术信仰的威胁,激活它的防御系统,让这个为了和平而交易到的法则显现,降下惩罚,清除威胁!” 为什么有点耳熟。 啊,对了约翰半个多月前,还在格兰德后院嘲讽过圣主信仰的防御机制,记得么,怒涛那无法阻止的灵魂消退。 月华百影张着嘴,无话可说,不,有,“怎么做到的。” “游魂。”约翰犹豫了一下,下了决定,“南北区的边界,被埋下了游魂,我制造的香料,催生出无限成长的缚带。曾经丝贝拉和圣徒茜茜还算友好的时候,获得了天堂的通行,让这些游魂成为天堂的死灵,然后利用这些游魂不断使用帕帕午夜的巫术,攻击,天堂……” “怎么可能,圣徒怎么会答应……” “我们说服她这样会引起圣主对这个世界的注意,重新出现。” 别去评价这三岁小孩用来引起关注的幼稚做法,茜茜怎么样,她高兴就好。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注。 “但现在明显,你们骗局出现问题了!”月华阴着脸,“圣主信仰防御机制将抹平这座城市!”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丝贝拉重新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就是涂鸦这巨大眼睛的地方,她拖出刚才她背进去的一人高包裹,拉开,一块长着四肢的木炭,“我要求警局给我这具尸体……” 哦,不是木炭,是尸体。 她摇了摇头,似乎不想解释太多,比如达西局长的推测、扎克的保险、恶魔那边的确认,“我以为我能阻止这东西散播‘流感’。我失败了,我对他使用的第一个束缚巫术就被复写,以我无法抗拒的力量覆盖,成为了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散播巫术……” 丝贝拉无法抗拒的,帕帕午夜? “没人看到么。”丝贝拉再次摇头,“正常,我也没看到,这个巫术出现的瞬间,惩罚就出现,被烧成了这样。”丝贝拉脸色糟糕,“但巫术,已经完成了,该扩散的东西,已经散出去了。” “什么散出去了?” 丝贝拉推开了木炭,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没听到了,我说了,‘流感’。” 短暂的沉默后。 “我们要走了。”月华,“扎克在哪里。” 对啊,扎克在哪里? 扎克在市长的办公室,刚放下打给格兰德的电话,思索了一会儿,“安东尼,当我刚才说的话没说。”转身就走。 正在奋笔疾书的安东尼抬头,“什么?你什么意思,不准走!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疾病控制,等着,呃,把‘将军’,露易丝什么的,都弄来,量要足够……” 不知道安东尼在说什么?没关系。 “不用了,安东尼。”扎克摆手,“不幸的消息,这次流感,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了。浪费我,托瑞多氏族的血,已经救不了你的市民们了。” “什么……” “不用担心。”扎克已经走出去了,“我们还有最后一条路。”然后变成自语了,“丝贝拉不会高兴的。”(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6 麦迪森和韦斯特 “麦迪森,谢谢你愿意送我。”韦斯特女士说的很真诚,“你是个好朋友。” 麦迪森没什么表示,只是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今天也没什么事,但,我不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西区的医院。”这么说着的同时,麦迪森找到了车位,停下。 “如果我告诉你了。”韦斯特女士的神情带着自嘲,“你要答应我,还愿意和我这个怪异的猫女士做朋友。” 麦迪森笑了,点点头,下了车,走到另一侧,接下韦斯特,“我保证。” “好吧,饼干(她的猫)不喜欢北区的医院。”韦斯特女士小心的抱着自己包,里面有东西在动,“前两天,社区组织流感预防的时候,它就一直不舒服的想外跑。”韦斯特轻拍着自己的包,“那可是在医院,我可不能让它乱跑出去。” 麦迪森抓抓脑袋,了然的摇摇头,笑了,“说起来你到哪里,都带着这小东西呢。”包括夜校的写作课,那位莫里斯老师就发现了几次,还骂了几次,但这位爱猫的主人,不听,莫里斯老师又不好劝退自己最优秀的学生,所以…… 说起来,唯一没有的一次,是扎克参加的那次写作课,饼干‘病’了,记得么,导致那篇关于投机的失业公务员(威尔士)的文章都是个草草结束的悲剧。 “是啊。”韦斯特女士带着自豪,“我爱我饼干,饼干也爱我,对不对啊~”恩,这女人开始和猫说话了。 麦迪森陪着韦斯特走进医院,十分贴心的帮自己的朋友挡住被保安盯着的包。 “心胸外科……”在楼层导视图前。韦斯特女士拿出了一张纸,对比着,“这里。我们过去吧。” “你预约了吗?”麦迪森问,随口的。反正今天他只是陪朋友而已。 “恩,之前的医生给了个推荐,说是位年轻有很有前途的医生,据说治疗过昆因夫人呢。” 麦迪森挑挑眉,没搭话,他到知道这么一个人,科隆的妹夫。 麦迪森不算个喜欢医院的人,毕竟以任何理由出现这种地方都不会是好事。和殡葬之家有那么点相似吧。但医院嘛,可比殡葬业‘兴旺’太多。到处都是人,无神等待的、急匆走过的、痛苦的、平静的,倒是多数人都拿着一份小册子,麦迪森他们也被前台的护士递了一份,是换季保养的宣传册,流感占了大篇幅。 “你看完你的稿子了。”某位有前途年轻医生不在办公室,所以两人开始等待,韦斯特女士笑着轻抚着包里的毛绒绒的小东西,“我发现你和你老板的关系还真是特别。呵呵,他知道你这么写他吗?” 麦迪森用笔名在为《都市传说——巴顿周刊》写故事,没忘吧。猜猜这次麦迪森写了什么。提示,异族都‘爱’看格兰德的‘八卦’。 麦迪森撇嘴了,“管他知不知道。我只写我想写的东西。” “我只是好奇啊。”韦斯特女士眯着的眼弯起,这是朋友间聊八卦的神态,“真的有这位爱上怪物,最后也成为怪物的路易小姐么?” “你是想问我那个吸血鬼老板扎克,哼,那种人,真的会有女朋友么?”麦迪森用了鄙夷的语气。随他吧。 就如麦迪森知道韦斯特女士离不开她的猫一样,韦斯特女士也知道这位麦迪森。真心的讨厌他那个明明看起来很不错的老板扎克瑞·格兰德。真不知道那位还好到亲自去陪自己员工上了一节写作课的老板先生,到底怎么得罪麦迪森了。这大概是个迷吧。 “是啊。我就是在问这个。”韦斯特女士笑着摇摇头。 “有,叫露易丝。现在也已经是吸血鬼了。”麦迪森摆摆手。 韦斯特女士拍拍麦迪森,是安慰,笑着,“有一天,你也会像你的这个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遭遇爱情,我相信你,我的朋友。” 麦迪森撇撇嘴,“谢谢,但还是不用了,你没有读出我稿子里的嘲讽,我跟不是要写爱情故事。” 对,麦迪森写的只是一则通知,通知巴顿的异族们——‘嘿!格兰德的吸血鬼又多了一只啊,扎克的女朋友,看到了主意点。’仅此而已。至于为了表达这个通知,适当的艺术化处理了一下这一人一鬼相识相知的过程,那是《都市传说》的需要。毕竟,这是本故事杂志,对么。 “是的,是的。”韦斯特女士笑着随着自己的朋友的话说下去,“不是爱情故事,是勿入人生道路禁区的失足女人再次堕落的故事,你已经表达的很清楚,最后一段—— 『从此,这个世界上处在人类道德灰色夹层的职业女性少了一个,彻底生活在黑暗中的怪物,多了一个。人类,我们把下面的人推到了深渊,上面的人推到了够不到无垠天空,剩下的中间,我们到底是什么?』” 麦迪森并没有惊讶韦斯特女士居然背出了自己文章的最后一段,只是急于解释,“这是杂志编辑的要求,你知道的,这杂志总是要求最后把主旨弄到奇特的地方去。” “恩恩。”摇头,韦斯特女士保持了微笑,“我觉得挺好的。故事里就说了,这位路易小姐因为是灰色道德职业中的女人,无处求救,才找到非人的怪兽帮忙的。这主旨是对的,因为人类无法帮她,也不愿意帮她。” 年初的格兰德办公室里,詹姆士用金·格兰德的身份,打断了露易丝几次的叙述,喊了什么——“你怎么不报警?!”露易丝怎么回答的?——我是*女。 韦斯特女士笑了,“只有,呵呵,你口中的吸血怪兽,说,‘我就是你的意外’。帮了。”韦斯特女士居然像个少女的握起的手,“恩~好感人~” 麦迪森抿起了嘴,收到格兰德帮助这一点。他和露易丝没有区别。随即,麦迪森的抿嘴变成了一声啧。原因?扎克在贝奇的大街上捡到自己的时候,他可不希望这一场景,是感人的!恶…… “对了。”韦斯特女士想起了什么,“那位杂志编辑呢?恩,萊莉。”媚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你提起她了。”韦斯特女士用手肘蹭下麦迪森,鼓励的眯着眼,“你们……” 麦迪森侧开了头。“我不想提她。” 韦斯特女士眨眨眼,“哦。”不放弃,“你们,之间怎么了吗?” 麦迪森扯着嘴角,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事。”下了决定,回去找扎克,好好谈谈萊莉的事情。麦迪森不想失去这个境况相似的朋友。(这一段之前已经写了,某段‘我’问扎克海妖、媚妖、人鱼、翼人关系的说明中) 韦斯特女士点点头,她是真心希望麦迪森好的。记得么。《我的朋友的麦迪森》。 “那……那边。”短暂的安静,韦斯特女士抓起了麦迪森的手臂,摇晃着,“那,那是艾瑟拉吗?” 麦迪森看过去,是艾瑟拉,和某个男人面带微笑的一起走过。谈话的声音勉强传过来,“波奇·昆因先生,很高兴我们谈了这些……” 麦迪森的心脏漏了一拍。各种方面,不解释了。来不及。因为韦斯特女士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纸和笔,激动的站起。似乎是意图冲过去! “韦斯特!”麦迪森拉住自己激动的朋友,“你要干什么?!” “签名啊!”韦斯特女士居然反手把麦迪森也一起拉起来了,“她现在可是大名人呢!市长候选哎!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麦迪森看,不仅看,还知道许多新闻里不知道的事情,但不能说,也来不及说,就已经被韦斯特女士拉着追到了艾瑟拉身后! “我相信,今天之后,昆因先生会时常出现在人前……”艾瑟拉说到一半,转过头,有些不解的几乎要贴到她身后的、两个神色各异的人,当然,是拿着纸笔看到名人的韦斯特,和神色复杂的不知道去看艾瑟拉还是去看波奇的麦迪森。 艾瑟拉的反应很快,微笑已经展现在脸上,根本不需要解释,接过了韦斯特女士手里的纸和笔,“我要为谁签?” “xx·韦斯特!”韦斯特女士指着自己,“真是太荣幸能够遇到您了!” “荣幸是我的。”艾瑟拉看了眼波奇,示意对方稍稍打断下谈话,“遇见一位支持者真让我高兴。” 谁说要是她的支持者的!艾瑟拉,话,不要说的这么超…… “当然!”呃,当上面的旁白是傻逼写的,韦斯特女士,收回她获得的签名,“‘为女性力量!xx·韦斯特’,你会得到我的票的!” 麦迪森皱着眉,不得不让自己激动的朋友冷静下,“呃,我不懂政治,但竞选是能者的竞争,有能力的人就上,和性别没有关系吧,你这么直接强调女人牌不好吧。” 艾瑟拉的脸凝滞了一下,只是一下,还回了韦斯特女士的笔,“而这位先生是?” “我的朋友,呵呵,不用管他。”韦斯特拉着麦迪森一边笑一边后退。 麦迪森可以去死了,他的力量居然对抗不了自己的这个妇人朋友,怎么被拉过来的,怎么被拉回去! “你真准备支持她?”只是经过的两个大人物已经走开,麦迪森问正在的把签名放回包里的朋友。黑猫饼干时候把这签名当玩具了,在包里揉成球,拨来拨去。 “呃……”韦斯特稍微从见到名人的激动中冷静了点,侧着头,确认那两人已经走远,“不知道,但民调的时候,我投的是安东尼市长,习惯了,继续让他当市长也没什么不好的吧。”韦斯特挑了挑眉,“但,考虑下支持艾瑟拉也……哎!饼干,你干了什么!” 包里一堆碎纸片。 麦迪森摇摇头,不想继续问了,他觉得自己更该在意下波奇的出现。 但能够安静思考的等待结束了,医生来了,看方向,似乎是波奇和艾瑟拉刚过来的方向。 果然年轻,“抱歉,韦斯特女士对吧,刚有位老病人的家属来做全身检查,耽误了点时间。”波奇么?他显然不会细说,“恩。”直接的抽出了身后文件柜中的一份病历,“我已经调来你的病历了,我看了片子,和之前xx医生的诊断。”似乎是个很有效率的家伙,“也没看出什么问题,韦斯特女士,你很健康。” 麦迪森此时要做的,是一个称职的朋友,陪伴在自己来看医生的朋友身边。 “医生啊。”韦斯特女士摇着头,一边放弃了挽救被自己爱猫撕碎的签名,“xx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但我真的觉得一定有什么问题的,就在我来之前,又发生了一次,不对,两次,但第二次不怎么严重,一会儿感觉就消失了……” 医生果然还是专业点好,“心悸吗?还是绞痛?”他翻开了病历,看着其上的描述,试图获得更明确的消息。 韦斯特女士先摇了摇头,“心悸是一直都有,上面有写的,一个月之前和绞痛一起突然出现后持续下来了。” 医生看着面前的病历点头,上面还有更年期的可能性被排除的标注,示意继续。 “这次是绞痛。”韦斯特的语气有些担心,好在麦迪森握住了她的手,给予鼓励,“和之前几次的绞痛一样,我以为自己是发心脏病了。” “但之前的检查都显示不是,您的心脏很健康。”医生摇摇头,抿了抿嘴,“我看xx医生给你开了缓解疼痛的药,但您的反馈没有任何好转,如果您还希望获得处方的话……” 麦迪森皱眉了,“我朋友说她在疼痛,那就是真的疼痛。做好的你工作,医生,弄清楚我朋友怎么了!”语气不好,自然的,被人意指成骗药的,谁都会心情不好。 医生撇了撇嘴,“好吧,那您能描述下绞痛的具体情形么,越详细越好,有助于我诊断。” “呃……”韦斯特女士看了眼麦迪森,是感谢,有个人陪着真好,然后是犹豫,“很突然的,没有什么预兆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指了指医生面前的病历,“上面应该有写每次我去检查时的描述。” “但明显,这些只能得出你很健康的结论。”医生大概是不耐烦了,皱皱眉,“你还能想到其它任何细节么,时间点,你在干什么,周围有什么可能引起病痛的因素……任何细节。” “呃,从心悸开始吗?” “恩。” “您,恩,要是这么说,我想想。”韦斯特在回忆,“任何细节么?”确认,得到了一个点头,“好吧,我记得,好像第一次感觉到心悸和绞痛的时候,刚好看到新闻里说比夏普庄园,老比夏普夫妇被那个谢尔毒杀了……”(结界出现的时候扎克正在进行比夏普庄园的收尾,同时发生着的还有海妖的自燃,东南部的清洗,但是后来被掩盖成了搏击俱乐部残党的恐怖袭击。) 医生低头了,掩饰住了摇头和不耐烦的斜眼,他说的细节显然不是这个,为什么?医学方面的加上——没忘吧,比夏普的死亡证明他开的,“这样吧,你说你来之前,绞痛发生了?” “恩,还有昨天清晨也有一次,我有咨询医生,被推荐了来了。都是突然的,没有预兆,我本不想来的,但还是担心……” 好朋友麦迪森安慰的拍拍。 “那去做个全身检查吧,详细的。”医生合了病历,“检查结果出来了在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XXVIII终 1 迪迪 “胶带!”男人说。 “恩,我,我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做……”女人说,但还是递过去了胶带,黑的、宽的,被男人接过后撕下一截,直接一巴掌贴到哭嚎的青少年嘴上。 地下室安静了许多。 “别告诉该做不该做什么!!”男人大概是觉得太安静了,不习惯了,用自己的声音来继续造势,“检查下他的手、腿!” 女人抿着嘴,检查起来。绑的好好的,没有一点松动的可能,女人向被绑住的少年投去一个抱歉的表情,转向开始转圈的男人,“尼克,现在我们干什么?” 男人继续转圈,抓着头发、扭曲着脸。 女人细声细语,“尼克,尼克?我们现在干什么?亲爱的……” “不要冲我喊!!”男人,尼克甩着手大吼起来,“去给我到杯咖啡!不要在这儿烦我!” 女人有点委屈,默默的站起,抿着嘴走上楼梯,回头问,“糖还是牛奶?” “牛奶!!”尼克发疯了,开始朝楼梯上的女人挥拳头,“多少次了!牛奶!牛奶!牛奶!!蠢女人还要我说多少遍!!” 女人抖了一下,快速跑上楼梯,关了地下室的门。随即,长舒一口气,不耐烦的摆摆手,走向了厨房。 女人想起了点什么,绕了个道,出了前门,在信箱里掏出了今天的邮件,一边翻看的一边走回厨房。 账单、广告、南区警局的普查问卷、民调调查信件、杂志《都市传说——巴顿周刊》的新一期、巴顿日报……以及一封信。 不被关注的东西自然被随手放下,女人手上只留了一封信和《都市传说》。咖啡壶放上灶台,女人看着杂志封面的标题:《女人的怪物爱情故事——扎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拆了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 『‘迪迪’: 依然,写信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我是永远都适应不了。 我过的很好。你怎么样,尼克有任何改观吗……对不起,我知道不该问的。但,我……对不起。 我遇见了一位男人。英俊、强壮、贴心。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不像尼克,也从来不冲动,乱对人发泄情绪,很冷静,很成熟。我感觉,很幸福。 他求婚了,我答应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我的身份。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一部分我还感觉,我依然在巴顿南区,是尼克的妻子,悲惨的活在他的阴影下……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你能帮我最后一件事情吗?另一个我。 我订婚了,我要开始另一段人生了,但我有些担心,我的身份。我不是很懂这些,当初行者先生(买卖身份的印安商人,斯蒂夫·行者)给我的身份资料中。少有关于家族的内容。我要结婚了,新的婚姻。我需要知道这些,我不想我的新丈夫问起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我写给你,我另一个自己的最后一封信了,我要开始新生活了,该和过去说永别了。谢谢,另一个我,你的出现,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保重。 ——曾经生活在痛苦中的迪迪』 女人,‘迪迪’,呃。迪迪,弯起了嘴角。重新看了一遍这封信,提起了烧热的壶。最后留恋了一遍上面的字迹,丢入了火中。 沉闷的吼叫从地下室传出,“蠢女人,我的咖啡呢!!” 迪迪侧头,揉了揉脸,委屈的表情,“亲爱的,马上!”可是动作依然从容而缓慢。从橱柜里拿出杯子,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一边翻着摊开在案台上的《都市传说》,一边提着咖啡壶。 “快点!!女人!” “来了!”迪迪合了杂志,瞄一眼被灰烬罩着的灶炉,随便扫了两下拨入垃圾桶,端着咖啡走向地下室。 推门正遇上。 “懒女人再磨蹭我打断你的腿!”尼克面目狰狞。 “你的咖啡!”迪迪把自己的脸躲到举起的咖啡杯后,委屈的回答。 “哼!”尼克夺过,“家里那台旧相机呢?!在哪里?” “卧室的柜子里。”迪迪憧憬的看着抿下一口咖啡的乔治,似乎在期待表扬。 当然没有,“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尼克吼着,“去拿过来!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你才会做吗!蠢货!” 迪迪‘委屈’的低头,默默的上楼了。 啊,卧室。 摆在梳妆台上的是一张合照,这个家的两个人,尼克和迪迪的婚照。看起来挺幸福的,相爱的年轻夫妇依偎着、对着世界笑。 迪迪拿起了照片,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在自己的脸上推推挤挤。 恩,似乎鼻子比照片中迪迪的高了点,按低一点;双眼皮的开口似乎小了一点,拉大一点;眼角似乎垂了一点,推上去…… 等等,迪迪撤销了后两个动作。什么啊,这是人类年龄带的自然改变好不好。迪迪窃笑着自己尽早发现了她可笑的举动,放回了照片,走向衣橱。 打开,拿出相机,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底片了。 “亲爱的,你要照相吗?好像没有胶卷了……”迪迪靠着楼梯的护栏,对下面的尼克说。 “好像?!到底还有没有!”尼克用力的挥着手里的杯子,暗色的咖啡洒出,“你是蠢吗!不照相我用相机干什么!揍你吗!!” 迪迪缩回了身子,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同时保持着委屈紧张的语气,“我,我记得还有新的胶卷!我找找……” “然后把地拖了!**!”尼克甩着手臂上的咖啡污渍,顺便直接把杯子丢了。重重推开地下室的门,回去了。 “胶卷。”迪迪自语一声,开始翻找,衣橱里没有,梳妆台里没有。床底下? 迪迪翻出了好东西。 一只木盒子,打开,一本日记。几卷用过的胶卷。 日记的笔记和刚才信的笔记一致,随便看一篇吧。 『母亲来看我了。但我却不能去见她。因为我的脸上,还有尼克留下的淤青,粉底已经遮挡不了了。 我躲在地下室,靠着门,听着尼克对我母亲撒谎,他说,“迪迪去朋友家了,今天不会回来。” 母亲说。“不对吧,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的……” “呵呵,一定是她开了个玩笑,她在朋友家,你想我打电话给她朋友确认一下吗?” “呃,不用了,她也没说让我来干什么,我下次再来吧”。 我已经在门后,再次哭起来了。因为,我知道。母亲走出门的那一刻,尼克就会过来,‘惩罚’我拨了不该拨的号码…… 而这就是我现在用左手写字的原因。 我越来越娴熟了。』 迪迪合上日记。扯了扯嘴角,又看了看用过的胶卷,黑白反色的画面很暴力,不描述了。 迪迪在盒子里找到了新的胶卷,装好。收起了木盒,整理了下仪容,下了楼。 地下室的楼梯上,迪迪摆出了紧张的笑脸,“亲爱的。相机。”递出,“我去拖地了啊。” “啧!”尼克检查了一下相机。对着被绑在地下室中间的青少年比了比,“我看到案台上的报纸了。拿过来!” “好的。”迪迪点头,在尼克的视线下迅速的行动……只是在视线中而已,出了地下室,她又从容散漫起来。 垫着脚,玩儿一样的跳过地上的咖啡污渍,随便捡起了杯子,套在手指上旋转着走向案台。 拿起报纸的时候瞄了一眼,头版最大的照片是北区新局长,包裹在一堆话筒中,似乎在接受访问。标题很耸动——《新任警局局长遭到刺杀,鉴识科员身亡》。 “亲爱的,报纸。” 尼克接过,“是不是今天的……”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大概是看到警局局长几个字了。地下室的气氛凝滞了一下,然后,啪! 报纸被尼克甩到了地上! “**!” “尼,尼克?”迪迪小心的挪到门边,“亲爱的,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尼克暴躁的怒吼起来,瞪着手按着把手,随时准备跑出去的迪迪。 “我,我怎么了?”迪迪紧张畏惧的问。 “你怎么了?!你问我你怎么了?!”尼克在逼近,但就是不解释。怎么解释?一个在地下室里绑了个挣扎的青少年的家伙,看到了警局局长几个字,这奇妙的心理作用,解释不了。 于是变成了一个掌掴。 迪迪没能及时躲开,如破布袋一样的撞出地下室的出口,捂着脸蜷缩在咖啡的污渍中。 “蠢女人!”尼克盯着蜷缩着的迪迪,“起来!” 迪迪贴着墙站起来了,捂着侧脸,视线躲避着一切的低着头。 “去!”尼克继续开始下令,“去找个能证明日期的东西给我!” 迪迪瑟缩的点点头,动了,捂着脸、贴着墙,小心的前行…… “快点!!” 迪迪抖了一下,加快的脚步。证明日期的东西? 迪迪如果不想继续被掌掴,那就要快,要快……啊哈!迪迪拿起了《都市传说》,捂着脸,快速的回到地下室,“亲,亲爱的,杂志,今天出刊的……” 尼克夺过,翻了一下,阴沉着脸,哦,当然不是对迪迪的怜悯,他打的,怜悯什么,“我不记得我有定这种杂志!” “我,我定的。” “败家女人!”尼克抬手,似乎又要挥向迪迪,但半路停住了,啧了一声,反手把杂志甩向了被绑着的少年,摆正。 相机的镜头对准了脸色惊恐的少年,和他身前的能够证明日期的杂志,咔嚓。 尼克似乎不太满意,又或者只是不浪费胶卷,咔嚓咔嚓…… “去洗出来,然后多买些胶……”尼克看了眼依然捂着脸缩在楼梯上的迪迪,“啧!没用的女人,在这里看着他!”抓着相机上了楼。 片刻后,前门、发动机、远去的声音依次响起。 迪迪依然捂着脸,看了眼身前依然摆着杂志的少年,“可怜的孩子。”迪迪开口了,起身,拿走了杂志,“他让我看着你,你不会乱动吧。” 少年无法发声,胶布。少年无法动作,绑的很牢。少年只能惊恐的点点头,为什么?大概是最初,这个女人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吧。以及刚才所见,受害者,两人应该都是。 少年看着迪迪,眼神在传递什么。但,迪迪拿了杂志就反身,“那你好好的呆着。”离开地下室,留下原地的一阵呜呜挣扎声。 捂着的脸松开了。裂痕,迪迪在回到了卧室,看了一眼镜子中,自己布满裂痕的半张脸,抿了抿嘴,开始重新拿起梳妆台上的照片一点点‘修’回去。 鼻翼掉了一块,迪迪拿起了粉扑,慢慢涂回去。颧骨翘起了一片,抚平,贴回去。眼角凹陷了一段,有点难办,迪迪的手指戳入了自己的眼窝,一点点把该在正确位置的‘面容’推出去…… 弄完了,迪迪开始对着镜子摆各种表情,喜怒哀乐,确认了这是一张正常的脸,满意的点点头,心情似乎不错的翻开了杂志,当然,是扎药的那篇。 『不过是开年的初春,路易已经开始在入夜的大街边摇晃她的要钱树了……』 但只看了个开头,迪迪想起了什么,拿着杂志前往客厅。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在身前摊开杂志继续阅读的同时拿起了电话,拨通。 『路易并不知道她这种行为会吸引来什么,比如这个城市里的衣冠禽兽。看到那个走近的先生了么,别被他体面的衣着和还算不错的脸庞迷惑了,那是个靠血液为生的怪物,而他看向路易的眼神,是看食物……』 迪迪挑眉,自语起来,“哦,这就是格兰德的吸血鬼和那个露易丝相识的故事啊……” “行者。”电话通了,“我在和谁通话。” “啊,行者先生。”迪迪暂时停止了阅读,“是我,迪迪,记得么?” “呃,迪迪。”语气怪异。 “呵呵,想起来了么,南区的迪迪,两个共用一个身份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我,我记得。你们为多出的那个人买了个身份。” “恩,记得就好。”迪迪笑着,“呵呵,丝贝拉说过你已经知道异族了。我们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呵,她是人,我不是。” “你……你是异族。” “恩,镜人,如果你好奇的话。”迪迪很随意,“我是想问关于我们之前买的那个身份的事情。恩,是这样的。”迪迪玩起了带电话线,“她要用新身份结婚了,开始新生活了,但不知道新身份家族方面的事情,你能给她寄一份说明么。” “呃,我……好,我知道了。” “需要地址么?” “不需要,我能找到自己卖出去的身份。” “哦,那谢谢。祝你今天过的愉快。” “你也是。” 挂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 可笑的事情 3 觉悟 扎克的思考被打断,有电话。 “是我。”麦迪森,可能是昨天和扎克畅谈异族的操蛋伦理有了点感悟,对扎克的语气居然好了许多,“我有点事情想咨询下。” “哦?关于媚妖种族的掠夺性还有疑问么,问吧。” “呃,不是,工作上面的。”麦迪森有点怪了,只是一下,“艾伦殡葬之家的人来了,他们要转移手上的工作到我们这边,恩,我不知道流程,我需要注意什么么?” 扎克挑了挑眉,半晌后才发出一声,“啊?” “他们的负责人就在这边,你想和他通话吗?” “不不。”扎克摇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撇了眼刚丢掉的调查,上面居然没有夸张,艾伦殡葬之家的经营,居然真的受到影响了!不然,怎么解释居然把工作转移到自己对手手上?!“呃,我也不清楚,曾经的殡葬事宜由市政府控制,即使转移也有市政府的手续,更换墓地登记信息什么的。但火葬和私有化之后……我不知道。” 扎克思索了一下,“这样吧,麦迪森,所有东西写成合同,让艾伦的人,和被转移的客户看过、确认后,再一切走正常程序。” “好。”麦迪森竟然没嘲讽扎克这个老板的无知,“那没事了,我挂了。” “等等。”扎克皱皱眉,“艾伦的人有说为什么要转移么?” 麦迪森的声音小了点,“没有,但是他们那边被抗议的事情你有听说吧,最近好像严重,警方的调查也在帮忙协调……” 扎克对着空气摆手,真心不想提到警方那可笑的调查。“听说了,但转移工作是什么意思,艾伦准备关门了吗?”这本是个玩笑。 “好像是。”看来不是。“听他们来的几个工作人员的谈话,好像艾伦先生不想继续做了。私有化后没了政府的补助,他们一直在亏损,我们这边的竞争加上有人刻意捣乱。这次的客户,因为耽搁,葬仪流程已经拖了快一个星期了,客户也十分不满意。另外……” 扎克撇嘴,“另外什么?” “好像,他们是这么说的。恩里昂(恶魔)听到的——艾伦先生的儿子,失踪了。报警后警察过去的调查,又被那些抗议者阻挠,艾伦先生最后再无心工作,所以关闭整个殡葬之家,清空闲杂人事,派工作人员来我怎么这边转移工作,专心和警方配合调查失踪的案子。” 扎克挑挑眉,“清空闲杂人事?现在不是应该尽量标记嫌疑人,展开调查范围么。抗议的人、殡葬之家的员工、不满意的客户。不都该被审问才对么?”不是扎克真的关心,只是家里住了个詹姆士,经常带着工作回来的有为警探。总用这种人类的低效率事务烦扎克。扎克反射性的表达疑问。 麦迪森安静了一会儿,“里昂说那些人的谈论中,对警方很失望,报的案是失踪案,来的人却把时间浪费在继续调解抗议上,艾伦先生是没有办法了,才关闭殡葬之家的,想让警方专注点。” 扎克扯着嘴角,“我知道了。好了,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扎克有点严肃,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南区警局的电话。扎克决定带科隆去疗养院拜访一下苏珊,打消这位降级来南区做局长的家伙的担忧。犹豫的原因是扎克并没有科隆的直接联系方式,扎克打的是韦斯给的联系方式,接的还不定会是韦斯,这必须要靠转接的电话,并不适合扎克要说的事情。 还没被接通,扎克挂了电话,格兰德有客人来了,扎克此时是否乐于见到的客人。 迅速出了办公室、下楼,在后廊上看到了笑容满面的迈克,和修女特瑞沙。 “她一直没出过玛丽教堂,单独出来有些不适应,我陪她的。”迈克这么说,还推了推身边的特瑞沙,“东西,东西。” 特瑞沙脸上没什么笑意,长期劳作的粗壮双手在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朝扎克点点头,“底片。” “还有其它拷贝吗?”只是确认,扎克带着笑意接过,并做了个里面请的姿势。 “没了,这就是全部。”特瑞沙大量了一眼格兰德的建筑,却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想进入吸血鬼的家,我就在外面吧。” 扎克没说什么,点点头,指了指后廊的长椅,示意坐下。 迈克很是贴心,“我去找本杰明。”走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扎克率先在长椅上坐下,他还记得昨天在玛丽教堂的对话,特瑞沙给出的答复是会来拜访露易丝的,所以,“抱歉,露易丝不在,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你可以等她。” 特瑞沙也坐下,端正的交握着双手,也不知道是不适应出现在吸血鬼的家里还是单纯的如迈克所说,不适应外出,“我看了今天的《都市传说》里的那篇故事。” 扎克无奈的看了眼仓库方向。我们的吸血鬼自己都没看完,被本杰明抢走了。暂时不回应。 “在结尾,她正式开始了非人类的生活。露易丝,她适应的怎么样,新,新生命。”特瑞沙的表情有点复杂,但话,似乎还是在表达关心。 扎克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回答,开口,“虽然有些小意外的阻碍,但还不错。” 特瑞沙看了眼扎克,“故事里说,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无法走入黑暗,害怕面对世界。” “小阻碍。”扎克能说什么呢。 特瑞沙又看了扎克一眼,“一位好心的神父安慰了她。” 说的是康斯坦丁来访,送露易丝圣典的抄录节选。麦迪森写的故事里,显然还原这一段。别问麦迪森怎么知道的,迈克在圣子教堂,里昂在麦迪森身边,这联系没被弄丢了吧。 “是的。”扎克撇撇嘴。扎克很怀疑麦迪森有没有在故事提自己是怎么开导露易丝的,如果把功劳全部放到康斯坦丁身上,扎克还是有点小不爽的。 “我感觉……”特瑞沙低了头。粗壮的手指缠绕着,“难过。我不是那个给予这些孩子们安慰的人。” 扎克挑眉。看向这位修女,神情有些复杂。这些低等恶魔的角色扮演游戏,是否太过投入了一些?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请不要难过,如你看到的故事,有一个好结局,这不是就是你希望的么。” 对一个根本只看到故事开头的家伙来说。扎克说错话了。记得韦斯特女士在医院背诵出来的结局么,虽然麦迪森说那是为了满足杂志风格的诡异落点,但,——下面的人被推倒了深渊。 “并不是一个好结局。”特瑞沙重新看向扎克,“露易丝在格兰德摆脱曾经的身份,开始‘正常’生活,是个好结局。但这些,不是。”特瑞沙转开视线,摇摇头,“不。从露易丝碰到你,这故事就没有好结局了。” 扎克扯起嘴角,这话他不爱听。“如果你想说让露易丝成为吸血鬼是坏事,你最好有点理由。”给扎克这个制造者。 “理由我已经说过了。”特瑞沙深呼吸了一次,“没有赎罪而飞升的恶魔。”顿了一下,“也更不会有觉得永生是骄傲,还能回归为人的吸血鬼。” 扎克皱了皱眉。 特瑞沙继续了,恶魔的智慧,“从今以后,露易丝的一切,都不会有结局。因为永生。”因为永生,“唯一的结局。是和所有吸血鬼一样的,突然的、痛苦的、非自愿的。死亡。” 能理解么,吸血鬼没有圆满的、可以在床上安详回首的一生,有的是没有结束永生,直到,被迫结束。 扎克神情复杂,看着特瑞沙,“这是你呃,修女的话,还是……”扎克的手指在对方身前晃晃,“恶魔的话。” 特瑞沙不说话了,被问到了。大家懂的,角色扮演就是这样,嘴里的话,是角色的,还是扮演者的。观看者会迷茫,说者,也一样。 沉默了片刻后,“我等露易丝。”特瑞沙的反射弧真有够长的,现在才回答最初的提议,“她什时候回来?如果久,我不需要迈克一直陪着,我能自己去找她。” 扎克看了看时间,有点犹豫,因为扎克不清楚这位特瑞沙会如何反应苏珊的情况。虽然,恩,虽然,想想,扎克能够找去玛丽教堂要底片,能说明什么,说明苏珊已经被这个吸血鬼攻略了。然而攻略有很多种,可以是没有退路的抹杀,也可以是轻微的、能被无视的小小欺骗。 但事实,有点尴尬,不上不下的把苏珊变成了一位精神病患者。 扎克考虑了一下开口的方式,“午餐绝对会回来,你可以留下来午餐。但如果你等不及的话,也可以去疗养院找她,她在探访,恩,苏珊。” 特瑞沙转头,看了一眼扎克,然后转回,“你不需要小心翼翼,昨天你走后,我试图联系苏珊,无果。甚至做好了艾瑟拉也出现来找我的打算,但是也没有,请求克劳莉打听了下消息,我已经知道苏珊发生什么了,也明白那底片在我手里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给你送过来了。” 扎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好,现在这位修女同时知道扎克毁了她两个孩子的生命——一个疯了,一个没有好结局。 “所以露易丝是去看苏珊了吗。”特瑞沙看向了远方,“我也过去看看吧。”站起来了,顿了一下,“你能送我么。” “当然。”扎克答应了,“稍等一下。” 优先的事情还是要做。扎克招来了丹尼,递出了装着底片的信封,交待的很简单,“给斯隆。” 丹尼离开,扎克又向迈克交待了可以留下来午餐,也可以随时离开,你随意就好,才载着特瑞沙离开格兰德,往疗养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疗养院,我想和露易丝、苏珊单独聊聊,不需要你继续陪了。”特瑞沙在副驾驶上平静的说着自己的要求,“你愿意信任我么。” 没有任何疑虑,一个恶魔,还是低阶的,扎克信不信任都不会对现在的露易丝造成任何威胁,“当然信任。” “谢谢。”特瑞沙点点头,“那现在是我们最后的交谈机会了,我还有些克劳莉要我帮忙转述的话给你。” 扎克不意外,点头适应,请。 “我,克劳莉,已经很配合格兰德,配合市长,配合巴顿了。”一次说明性质的人称后,以下的,应该就是完全的转述了,“仅仅是配合显然不足以满足你的期望,但抱歉,我们是地狱的恶魔,在诸多事务上不可能完全满足你一只吸血鬼的期望。” 扎克微侧头,是表示同意。 “但这抱歉不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目的而你没有,这抱歉是如你所说——为我来到了你的世界不得不打扰你自认为安稳的生活。我的建议,收下这抱歉,然后接受现状。你需要的是一个自愿并且还在努力配合你们的堕天使,现在的我,而不是一个被逼到角落,反正没有了退路,决定孤注一掷奋力一搏的堕天使。” 扎克一撇嘴,还是同意。为什么?刚发生的,被逼到没有退路的博伊森干了什么,还需要提醒现在南北区的门户大开么。 “所以我有个提议。不再是相互排斥带着芥蒂共存协议,一个真正,让我们双方能够相互信任、合作的提议。”特瑞沙不说了。 扎克眨眨眼,疑问。 “克劳莉说,你答应了再继续。” 扎克无奈的摇摇头,“这觉悟不错,我希望这个协议符合这觉悟,我答应了,继续。” “我给你我的双翼,圣主创造我时赋予我所有权能的天使之翼……” 扎克张嘴,震惊的看着特瑞沙。可惜了,特瑞沙只是转述,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作为交换,你,格兰德,保护我,保护我的恶魔,保护未来属于我的灵魂。”知道这什么么,是巴顿现在还活着、行走着、吃喝拉撒的所有人,“让我们安全,让他们成长。直到他们选择在前往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加入我的阵营。” 扎克皱皱眉,这不提议。对这个世界来说,这只是单纯的献身。 沉默了片刻后,扎克,“没了吗?” “没了。”特瑞沙依然没有表情。 扎克握着方向盘,眨眨眼,无言,克劳莉好觉悟。(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4 詹姆士 詹姆士今天提前回来了,理由是个笑话,说出来大家高兴下吧。警局局长遭到刺杀,局长达西把这个案子交给了警局最年轻有为的警探——兰斯警探,我们的詹姆士。猜猜怎么样?根本就没有案子让詹姆士去年轻有为,所以,他也不能在警局里发呆,滚回来了。 “你错过了午餐。”扎克看一眼詹姆士。 詹姆士懒得理,自顾自的进了厨房。 “月华和百影走了。”扎克发现詹姆士没注意到格兰德的不同,“我把你的东西放到客房去了,那间房是你的了。高兴吗?” 詹姆士没找到什么食物,看了眼给大丹犬预留的零食篮子,一侧嘴角,顺了块蛋糕。 “仓库你原来睡的地方,放个新东西。”扎克继续提醒,“你想看么?” 詹姆士从窗口撇一眼后院的扎克,眼角一抽,又顺了一只蛋卷,出来了,“我去看了下寇森。” 扎克不想错过詹姆士看到那东西的表情,走在前面,倒退着引路,“哦?是么,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说几天前托你转告我,去找他。”扎克在警局偶遇寇森的时候,寇森不是在打听新局长的风声么,詹姆士语气不善,“你没有。” 扎克一挑眉,“我忘了。”真便利的理由,“那,你告诉他关于新局长的印象了?” 詹姆士扯下嘴角,“我把局长遇刺的案子资料丢给他了,给他找点事情做。” 扎克笑了,“你真坏。” 詹姆士懒得回答了,“什么新东西。”随着扎克后退的步伐踏入了仓库,然后。抬头顺着扎克向上的手指看向仓库的天花板,嘴角的蛋卷渣掉落,眼眶撑大。盯着映入眼帘的东西。 “发挥你的想象。”扎克很满意这个表情,展示的挥着手臂。“你猜这是什么。” 詹姆士低头,看着扎克,就这么凝固的一会儿,打开了外套,从身侧的枪套里抠出一只有些卷曲的羽毛,竖在自己面前,“这个。” “近了。”扎克点头,“但不正确。继续~” 詹姆士的嘴唇动动。看向扎克的眼神绝对是不爽,但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和扎克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太高了,我看不清。” “简单。”扎克抓住了詹姆士,一丝反抗都还没使用出来,詹姆士已经被抓上了仓库的横梁。 太近了,巨大、展开的墨黑阴影笼罩着靠扎克抓住,才能维持平衡的詹姆士,翘起的尾稍在气流的晃动下撩动詹姆士的发尖。 “站稳了!”扎克提醒着。 詹姆士一把推开扎克的辅助,在只能容纳一只脚宽度的横梁上晃晃。勉强的找到了平衡,脸色阴沉的抬头,看向罩在头顶的‘东西’。 “显然这不是你的恶趣味装饰品。”詹姆士沉着脸。 “不是。”扎克轻盈的在衡量上走动。歪着头,让过毛躁的羽边触碰自己的身体,“格兰德里根本没有能容纳下这么大‘装饰品’的东西……” “所以你把这东西放到这里了!”本杰明语气嫌弃的在另一侧的二楼出声。 詹姆士斜斜的俯视一眼不爽的本杰明,大概这是个提示,本杰明不喜欢这玩意儿。 呃……扎克也不喜欢这玩意儿,看到了么,扎克灵活的走动中却没有和‘它’产生丝毫接触。 “如果你们都不喜欢这东西。”詹姆士开始移动,他现在只在这对称展开的东西一侧,要看到到全貌。他要追随扎克的步伐。当然的,詹姆士没有扎克那么轻盈。弓着身、展开着双臂,缓慢的。“为什么不丢到南边的仓库里?” 好问题。获得了扎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好主意,会很合适,不是么,安在大天使的雕像背后,多配,应该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詹姆士眼角抽搐,卖?这个散发着异族气息的东西卖出去?立在别人的墓地上?!詹姆士阴沉的反驳,“这东西是黑色的。”詹姆士手里还握着天使卡米尔的礼物,白的,“我不觉得和大天使雕像配。” 扎克转过一支横梁,幼稚的一侧头,“你是对的。呵呵,又近了一点,加油,詹姆士。” 莫名的詹姆士的心脏漏了一拍。有哪些东西是和天使雕像最不配的呢,数数。 扎克可不管詹姆士的脑袋里发生着什么,伸手,接住了詹姆士调整平衡的手,一抬,也不管詹姆士准备好没有,带到了新的横梁上。 在詹姆士抬头,脸色变的糟糕之前,还是说下为什么不放到南边仓库的原因吧……哦,都知道啊,乔治娜,好,那不解释了。 詹姆士抬头盯着几乎杵在自己眼前的匕首尾端,沿着带着奇特纹饰的匕首身往上,没入略显焦灼、枯萎的黑色羽毛之内。 轻微的爆裂声,就发生在刀刃没入的地方、詹姆士面前,偶尔有明红闪亮的光点窜出交叠羽翼根部,将墨黑的羽毛灼的微曲,颤动着轻轻荡开,微小的律动,往两片展开的翅翼传动…… 詹姆士瞬间失去平衡,扎克一把拉住。 “这东西还活着!”詹姆士叫起来,“那是塞斯的匕首!”他已经看明白了,这展开的,如两片巨大翅翼的东西,是被定在了这天花板上!“这是到底是什么?!” 扎克十分满意这表情,强行拉住詹姆士,稳住他的平衡,“你居然认出来了,塞斯的匕首。不错。” 刚找到平衡的詹姆士就开始挣扎,摆脱扎克的搀扶,“这东西还在动!还是活的!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异族么!到底是什么?!” “当然它在动。”扎克笑的理所当然,“每时每刻,它都在试图重回自己的主人那里。所以……”让事实来解释吧,扎克抬手拨了匕首的尾端。 震颤的明红光点包裹着被拨动的匕首洒落,平贴着天花板的翅翼带着仿佛能推挤空间的气势下扇! 詹姆士再次在两侧逼近的墨黑阴影中失去平衡,被扎克抓住。惊恐的看着翅翼合拢的角度只进行了45度——匕首上的纹饰骤然明亮。焦灼的噼啪响密集的爆出,紧骤的颤动,从两片翅翼根部被钉住的中心荡开。仿佛在那羽毛包裹之下肌肉在抽搐,于灵魂深处升起的紧密摩擦声配合着两片凝滞翅翼的颤抖。然后,哗!重新贴平展开在天花板下…… 詹姆士放弃自己调整平衡了,紧紧抓住扎克的手臂,气息不稳的,“这是什么……” “克劳莉的翅,堕天使双翼。”玩游戏的主角已经失去了猜测的能力,扎克给出了答案。 安静只持续了一次呼吸。 “放我下去!!”詹姆士喊叫起来。 扎克笑着摇摇头,拎住詹姆士。消失在了横梁上。 “你去哪里?”刚落地,詹姆士推开了扎克,气势满满的冲出仓库。扎克自然是要问的。 “回我房间!” “现在你才感到高兴么?”扎克笑着摊手,“感谢我帮你把东西放到客房了?” 詹姆士回头瞪了扎克一眼,不想回应。扎克也不追了,是胸有成竹。尽管詹姆士对恶魔的排斥因为克劳莉曾经的小处理不当(墙上詹姆士灵魂,两次),变得无药可救,但詹姆士好歹是个逻辑清晰的家伙。 这不,才两分钟而已。詹姆士又冲回来了。但阴沉的不进仓库,盯着仰头似乎真的在欣赏那位于天花板上的巨型装饰品的扎克,“出来说话!” 扎克乖的像一只猫。走出仓库。 “为什么克劳莉的双,双翼在这里?!”看,逻辑清晰。 “她给我了。”扎克回答,“把她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格兰德,完成和格兰德之间的完全信任。” 詹姆士眼中有无数情绪闪过,最后确认了一种,“为什么要信任她!” “我需要提醒你,迈克帮我了我们多少次吗?”扎克摆摆手,说的很从容。“还有查普曼,尽管不论怎么看。你们的关系都一般,但他已经多少次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主动自愿出来了?” 看詹姆士不吭声。扎克继续,“还有多少次,我们后知后觉的发现恶魔那边有完善的情报信息,却因为立场暧-昧-不清,而在有用的时候错过。”扎克的结论显而易见,“如果我们能相互信任,我们就能相互合作。” 有一点依然被确认着,“我就是不想和恶魔合作!” “你不想合作的人很多。”扎克指着自己,对,自己,“但结果证明,我们合作还不错。” “这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詹姆士。”扎克摆摆手,“细节上唯一的差别在于格兰德发现你的时候,你在绝境,身份被盗走,无亲无故的在南区树林里等死。而恶魔出现的时候,你已经有向你保证展示真实世界的我在身边,你有了选择。” 扎克晃了晃手,“你排斥异族的心是一致的,两个都糟糕的选择,你选了容易接受的那个。” “你……” “我应该告诉你点事实。”扎克打断詹姆士,“我怀疑过你一段时间,在你的身份、来巴顿的目的还不清晰之前。” 詹姆士闭嘴了,盯着扎克。 “曾经那段时间,我还有个疑问,关于你对恶魔的排斥为什么那种重。”扎克一挥手,“当然我乐见,还稍微促成了一下。但之后,当我仔细思考的过后,我发现了。你终究选择格兰德成为你可以信任的一方的原因。” 别看詹姆士的表情了,没什么新意。 扎克继续,“克劳莉知道,早在她第一进入你的灵魂后,她就知道了你是魔……”还是粉饰一下好了,“西部派来的政治棋子。所以克劳莉有了底,下了断言,你绝对不会对巴顿的异族有任何接纳之心,因为你已经有来自家族的立场了,只是当时的你还不知道你的立场也是异族。” 詹姆士的脸白了,倒是第一次。 “当时以及之后,你和格兰德合作,仅仅因为,我,还不知道你的目的,在你眼中,我又是安东尼,你未来模板的密友。选择,十分明确,只有格兰德。”扎克不想给詹姆士太多压力,毕竟只是相互坦诚而已,示意向了后廊上的长椅。 “唯一的而一次小反叛,来自在沃尔特家里的那次。”詹姆士说扎克是寄生虫,“那才是你的真心,如果可以,我不想和异族有任何关系。呵,但事不如意,乔治娜被绑架,你有了第一次顿悟。” 詹姆士老实的坐下了。 “让我惊艳的一次顿悟。”扎克看了眼南边仓库的方向,当然的,詹姆士现在没心情去看扎克看了哪里,“罗伯特一定会来格兰德报复,守住格兰德,你就可以救回乔治娜。”给了点时间,让詹姆士或者仓库里的某只魔宴托瑞多接受,“看,你的选择又一次十分明确展现在了你的面前,格兰德是你唯一的选择。” “无论你多么频繁的表达对异族的排斥,对我人品的质疑,但选择每一次都以绝对的方式摆在你面前。”扎克居然拍了拍詹姆士,“最后就是传承者的婚礼了。你不觉得有趣么,那段时间,东南部的清洗、艾米莉亚的心理辅导,我不停的在刺激你脆弱的神经,撩拨你的职业,警方的不公和无能。”对东南部的漠视,对异族的成见,“结果,你神奇的没有远离格兰德,反而向我坦诚了,关于西部,关于魔宴。” 扎克的语气开始变成安慰,“不再有我缺失部分信息、你缺失部分信息,在所有信息摆在面前的时候,你做了一次明智的选择。你说,你不想成为魔宴的傀儡。” 詹姆士耸肩推开了扎克的手,阴沉的盯着吸血鬼,“很好,分析我你觉得高兴么。” “让我说完怎么样?”扎克微笑,“而我说这是一次明智的选择,是因为你选择格兰德的原因,是我。” 詹姆士撇嘴侧头。 “尽管你不会想承认,你分析我的时候恐怕不会比我怀疑你动机的时间少,然后你得出了一条终于在没有绝境的逼迫、没有选项唯一的情况下的正确决定。承认与否,你信任我。” 我来给大家一个证明。艾克还在格兰的时候,扎克对詹姆士说了一句,‘你不会喜欢的,但现在魔宴对安东尼有好处,我就不会有意见。’然后,詹姆士没跑。 在给一个证明吧,扎克对去上班的詹姆士说,‘我排斥掉我讨厌的人,世界变成我喜欢的样子,你,人类的寿命,是活不到看到的那一天了。’然后,詹姆士没有上晚班后就消失,还是回到了格兰德。 懂了么,詹姆士可以对扎克分析和质疑的东西很多,非常多。但最后,两人眼中的世界终于在相互磨合与了解后不再残缺,是全面的同一个时,詹姆士信任扎克了。不是吸血鬼,只是扎克。 “所以信任我,当我说,我们需要和恶魔合作,我们真的需要。” 詹姆士看向了扎克,“理由。” “博伊森崩溃丝贝拉的‘结界’,不会没有原因。帕帕午夜,我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吧,我们需要所有能拿到的帮助。”扎克握住詹姆士的手,在詹姆士斜视下,把詹姆士还捏在手里的天使毛,塞回枪套里,“收好这个,你没有任何可担心的。” 詹姆士抖了一下,起身,走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5 信徒的葬礼 天使卡米尔来了,或者,我们可以说,‘艾克’来了。 看起来卡米尔应该是用了点特殊方法,加快了艾克身体的恢复,此时曾经的校官看起来健康、强壮,但五官有些许的位移,“这是必要的改变。”卡米尔这么解释,“免得被认出来,其他的,良好的饮食加作息。” 没必要信,圣徒,耶希尔家里,茜茜会做什么饮食?冈格罗会做什么饮食?指望这只天使下厨么。 扎克对卡米尔的出现有点猜测,贴心的引路向仓库,“往上看。” 卡米尔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动了动肩膀,身后的光影微微颤动了一下,“看起来它在痛苦中。” 扎克耸耸肩,没回应。 “那是使徒匕首吗?”卡米尔看着固定住双翅的匕首末端,“我不明白,堕天使拥有这样的武器,为什么还会在地狱处于劣势。” 扎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可以纠正,“不是堕天使的,属于一位恶魔猎人,这位恶魔猎人在被驱逐回地狱后,匕首被交给了康斯坦丁神父保管。现在。”扎克侧侧头,“用来固定克劳莉的双翼。” 我们再来纠正一下,塞斯,这匕首不属于塞斯,是塞斯从纽顿恶魔偷的。没忘吧。 “哦。”卡米尔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那位接受了我的礼物(毛)的警探怎么样?” “詹姆士?”扎克一挑眉,“他很好,感谢关心。” 会有这个问题是因为当时扎克为詹姆士找卡米尔要礼物的时候,说詹姆士因为恶魔而感到困扰,既然机缘让一位天使乘坐了詹姆士的车,那来点表示怎么样。于是卡米尔拔了一根毛作为对这机缘的回馈。‘他不会在被任何恶魔骚扰了’。 卡米尔点头,不再呆在仓库,“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格兰德。” 居然不是只来观赏堕天使双翼的?扎克挑着眉跟随走出。卡米尔遵从了艾克身体的指引,坐到了格兰德的后廊长椅上。 “在说之前。我想说谢谢。” “不用谢。”不是扎克客气,撇着嘴,警探怎么回事,都喜欢让自己先答应了再说事情,“你说要拜托的东西,我决定帮了,再谢不不迟。” 卡米尔有点疑惑,看了扎克一眼。“谢谢是为了怒涛的事情,丝贝拉那边送回恢复的怒涛了。” “哦!”扎克眨眨眼,“怒涛恢复了?” “并不完全,消逝的灵魂印记已经找不回来的,部分巫术能力消失了,但总归不会继续消亡了。” 扎克想到了约翰关于圣主信仰防御体系的描述,结合南、北区的‘结界’消失,隐约摸到了什么,但不想深究,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感谢丝贝拉他们吧。” “茜茜没给我这个机会。”卡米尔的语气有点无奈,“我不明白为什么。但茜茜似乎在更气愤巫师什么。” 还是‘结界’的消失。幼稚,扎克懒得评论,“你说有事情拜托我。” “一位信徒的灵魂。”卡米尔开始说了,“已经接收了信仰审判,天堂,但确迟迟不肯踏入天堂之门。”卡米尔无奈的摇摇头,“我只有我和茜茜,无法在这个世界维持天堂之门持续开启,等待他进入。” 我们已经知道了地狱之门的开启规则——因为地狱特别的时间线划分构造。现世的时间,被地狱的恶魔瓜分。而堕天使克劳莉,只掌握了五秒。好奇天堂之门的开启规则么? 不需要扎克问。卡米尔自己回答了,“你是吸血鬼,告诉你不会影响什么。天堂,是在现在和未来之间的空隙。是极乐。” 扎克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去想。 “每一扇天堂之门都依赖于现在,却与现在的下一刻分离,不是未来,只是被卡在每一刻‘现在’中的缝隙,因永远不同于‘现在’,也永远无法延续成下一个‘现在’,而成就极乐。你能听懂么。” “不能。”扎克很直接。写故事的麦迪森能,听过一个说法是这样的么——‘没有美好的结局,只有在美好的地方结局的故事’。这就是天堂,当信仰的善恶审判结束,给出善的定论之后,将灵魂剥离时间线,永远固定在这个善的缝隙中。 卡米尔微抿着嘴,不是失望,“我的描述能力,只能让我做到这样的解释,结论你记住就好,我无力持续开启每一刻都在改变的天堂之门。” “我记住了。”扎克抿着嘴,一些不同知道的知识知道了也是累赘,“请继续。” “让这位信徒灵魂停滞不前的原因让我无奈。”卡米尔摇着头,“他想要传统的土葬,但他是个不善表达的人,他的心意没有在活着的时候传达到自己的家人那里,他们在安排火葬。” 扎克又挑眉了,听起来,这拜托格兰德事情,真的是在拜托‘格兰德’! “我本准备放弃了,即使克劳莉的地狱犬在审判完成时就退……” “等等。”扎克小打断,“你说克劳莉没有第一时间收走这灵魂么?” 卡米尔看一眼扎克,“我说了这是一位信徒,克劳莉也在等信仰审判的结果,她自然希望最终的结果是灵魂本就属于地狱。” 扎克了然了,点点头,轻笑是掩饰不知道摆什么表情。 “但不太如她愿,这位信徒归属了天堂。克劳莉大概作为礼节,让给了我。”卡米尔转开头,回归无奈,“可我还是准备放弃,他迟迟不肯进入门,而缚地灵连接在他的身体上,一旦火葬,他哪儿都不会属于,只会消逝与无形。”一次停顿,“但,一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葬礼一直被耽误,我就犹豫的一直等待。等啊。等啊,等……” 扎克皱眉。这话,会落到到哪里去么? “然后,今天,他的葬礼被转移到你们格兰德的磨坊了。”呃,落到莫名的地方去了。 扎克撇着嘴,我们的吸血鬼绝对没想到,早上麦迪森的一次工作咨询,会以这种方式落回到他手里。 “我们现在说话时刻。你的员工,叫,麦迪森,对吧。”卡米尔继续了,“正在和艾伦——原来处理葬礼的殡葬之家,以及这位信徒的家属签定合同,完成工作交接。”卡米尔给了扎克点时间思考,“曾经在艾伦殡葬之家,我无力帮这位信徒的心愿做任何事情,现在来到格兰德。我必须要试试,对吧。” 扎克拉扯着嘴角,“对。你要试试。那,你想要我做什么?现在打电话告诉麦迪森,格兰德总部接手葬礼,并无视家属已经为葬礼耽误过的时间,要求。”对要求,“要求他们,必须给这位逝者进行传统土葬么。” 卡米尔低头,大概在思考。 扎克站起,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让卡米尔自己慢慢想去吧,坚持拜托格兰德。还是放弃,那是他的事情了。 现在。格兰德来了个新客人,十分稀客的行者先生,斯蒂夫。不是意外来访哦,是约好的,昨天周日的晚上有什么活动,大家没忘吧。对,灰色职业的【波波吧】聚会。而扎克在上个星期的事件中察觉到的点事情也没忘吧,墨没有身份。 所以,扎克在聚会上提了这件事,并邀请斯蒂夫来格兰德见见墨这个共和女人,好购买一个合适的身份。 “我以为你会早点过来。”无意责怪,扎克笑着迎接这位印安商人,“你到精明,可以蹭一顿晚餐了。” 斯蒂夫有点苦涩笑着,摇摇头撇了眼长椅上坐着的卡米尔,认识,不过他认识的艾克,艾克也买了新身份,没忘吧,“蹭大客户一顿饭,实在不该。”这是个玩笑,“但,哎,真不怪我,被点事情耽误了。” 扎克摆摆手,朝卡米尔点了下头,意思是我要招呼客人了,示意向二楼,“去办公室说吧,马修,墨在哪里?” 从刚才就在仓库边上修缮工具的马修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和汉克、金出去散步了。” 扎克没在多问,因为丹尼的一撮彩光已经飘走了,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墨就会被叫回来了。 扎克继续示意,指引了上楼的路。 “扎,扎克……”马修放下工具,快步走了过来。 扎克回头,看着马修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朝斯蒂夫摆摆手,意思是先上去,然后问,“怎么了?” “恩,那个,刚才你们说的信徒。”看了眼卡米尔,“是,是盖拉格先生吗?” 扎克一挑眉,“你听到了?” 马修脸红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那个,不是有意偷听的……” 附子汤。扎克想起来了,拜麦斯女朋友的这玩意儿所赐,格兰德两个狼人感官爆发得到了延续,副作用就是格兰德这几天的厕所洗的特别频,绿色的尿,记得吧。 扎克摆摆手,“没事,你认识这位盖拉格先生?” “恩。”马修点点头,“一位很好的老先生,经常去教堂。父亲说已经过世一个多星期,但葬礼安排却一直没有消息。” 卡米尔抬起了头,看向马修,这助攻来的意外。 扎克抿抿嘴,“这位,呃,盖拉格先生,很有名望么。” “不,不是,呃。”马修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是个好好的老先生,不怎么说话,但经常帮助其它人,大家都很喜欢他。他生病的时候教会还准备了募资,帮他支付医疗费用。” “心脏。”卡米尔补充着,“他有充裕的一生,但并不富裕,很老了,是常见病。” 扎克动动嘴唇,“有人知道他的家属要进行火葬吗?” “呃,我不知道。我的意思,好像没人知道,呃,是不知道会是火葬……” 扎克摆摆手,“我懂你的意思。” “哦。”马修老实的有点呆,“父亲还说起,如果葬礼被定下来了,一定要去好好和这位先生告别。” 扎克思考了一下,看向卡米尔,“如果他想要的是一场葬礼,这和火葬并不冲突,我有听说福特那边就在火葬前加入了告别式,除了没有下葬仪式和墓地外,和传统葬礼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作为一个殡葬业者,扎克在说这火葬推行后的行业变化。 “这就是区别。”卡米尔摇头,“他想要一个最后只有至亲至爱的人围绕的告别。”下葬仪式,“而且不是最后成为一只放在柜子里的铁罐子,他想要他的后代有一个可以念想、纪念他存在过的地方。”墓地,“他想要一座墓碑,上面刻着生者对他一生的定义,一声所爱的丈夫、至亲的父亲、亲爱的祖父……他要这些,火葬,满足不了。” 一场满座、被人自愿前来的葬礼,果然满足不了一个最后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么,最终还是回到这些称之为家的人身上。 扎克默然的点点头,朝卡米尔看一眼,“那,最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起点,你说他没能在活着的传达这心愿。所以……”然后扎克没继续,再次把这个问题还回了卡米尔。 走入格兰德,要去见斯蒂夫了。 “我有个问题。”卡米尔站起,叫住了扎克,“作为巴顿最后一处拥有墓地的殡葬之家,你们在策划葬礼的时候,有给出选项吗?” 扎克回头,“具体点。” “去其它殡葬之家,没什么选择可言,只有火葬。但既然已经到了格兰德,虽然是分部磨坊,但至少还挂着格兰德牌子对么,你不该摆出你们可以进行的选择,土葬,或者火葬,让客户自己选么。” 扎克在楼梯上思索了一会儿,“从商业的角度上,有道理。”笑着点点头,“好吧,我会给麦迪森打电话的。” “确保重复刚才我说的区别。”卡米尔提醒着。 扎克摆摆手,“我会一字不漏的转述。”这是答应了。 终归,这只是一次努力的尝试而已,逝者已逝,没能传达的心意也随之逝去,最后的决定,依然在生者那里。 什么?你们说这帮异族明明有能力去传达逝者的心意,在这装什么大义。 好吧。这是一个明明可以上天堂却因为个人原因滞留现世的缚地灵。吸血鬼,扎克没有义务,这不是大义,是不关我的事,各种层面。 至于卡米尔,在此时的巴顿能够为一只缚地灵开启天堂之门已经是他一介天使能够做的极限了。这不是玩笑,读读圣典吧,他,身为天使,可不是被描述为堕落、罪恶的恶魔,在再多做任何一件事,都是以神为依的神迹,是信仰的显灵,是圣主指引人在人间放下的征兆。可惜,卡米尔说了,圣主不见了。卡米尔以谁而显灵于世,你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身份 7 镜人 周二的清晨,送爱丽丝的日常居然被詹姆士抢了,“我送。”推着爱丽丝上了车。 “你要出门?”扎克问。因为詹姆士不用上班,他被局长钦点的大案子是假的,连装模作样去查的工作都丢给了‘天真的’寇森,他去警局只能发呆。 “恩。”詹姆士回答。 扎克撇撇嘴,自觉的也上了车,“那顺道也带我一程吧。” 詹姆士看着后视镜的扎克,“你要干什么。” “去拜访一个叫迪迪的异族,帮斯蒂夫一个小忙。” 啊,关于昨天斯蒂夫的来访,詹姆士避开了。这么想,在其位,则谋其职。詹姆士什么,对了,警察。斯蒂夫是什么,买卖身份的罪犯,他来格兰德干什么,讨论犯罪。所以…… 昨天的詹姆士刻意避开了也没问,反正结果会无视他所愿所想的展现在他面前,没有意义。今天也一样,詹姆士扯了扯嘴角,发动了车,不想扎克跟了一句,“你呢?” 詹姆士根本就不准备回答。 扎克挑眉,想了一下,“找韦斯玩儿?” 詹姆士深呼吸,不是扎克猜的准,是詹姆士就没有几个可以外出的理由。 爱丽丝感觉到了责任感,要调剂一下车里的气氛,“凯撒转学过来了,高年级,昨天下午跑到萝拉那里说要加入社团,结果……”爱丽丝眨眨眼,发现她要说的话对气氛没什么帮助,“半路跟茜茜跑了。” 车里安静了。直到扎克看了看窗外,“我到了。” 车停,扎克下车,再见都来得及说,詹姆士已经踩了油门绝尘而去。 扎克对迪迪家的印象并不深,和镜人的种族有关。如果说认为人鱼莫尔曼的无威胁,是因为他是非陆生生物,陆地上的一切对这位人鱼来说都是无关的。对镜人的感觉,扎克只能说,想与不想,反正镜人就是会在那里。 镜人是什么?是灵魂异族。比较特别的灵魂异族。它们不是从缚地灵来的,是从游魂。 当缚地灵既没有信仰为它指路未来的去处,又没有走向下一段生命历程的自觉。随着缚带的萎缩,失去和和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灵魂印记,也就是一切意识消逝的时候,成为失去自我存在意义的游魂,然后,萎缩的、最终也会消失的缚带摸到了点东西。 被存在的人放弃的东西,尊严、意志、道德、节操……随便什么,被丢弃的东西,捡到就归谁,于是,镜人诞生了。但别认为这是游魂、镜人的幸运。 扎克站在了门前,按了门铃。 “稍等,我来了!”女人的声音,扎克回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迪迪了。 扎克随意的在前廊上走动,听着屋内的动静,有点疑惑的看向脚下,微弱的呼吸与心跳……疑惑是扎克在饥饿中,微弱让扎克不确定。控制血流的技巧需要磨练,而扎克不能选和饥饿相反的锻炼方法,记得吧。 门开了。 扎克看一眼迪迪,撇撇嘴,指指对方的耳根,“你漏了一块。” 迪迪先是惊讶自己家门口站了个吸血鬼,愣了一下,随即一声惊呼,低着头摸向自己的耳根,摆弄了半天,一侧头,“好,好了吗?” 扎克看着对方残缺的耳垂,肤色下是一片空洞的镜面,摇了摇头,“没有,你最好再弄一下。” “啊——”迪迪用力的晃晃头,是烦躁,“现在越来越难弄了!你进来吧!”给吸血鬼留了门,自己则转身就跑,进了最近的厨房,举起一只光亮的铲子就侧着头开始修复她的面容。 扎克开始大量迪迪的家,“你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么,我能感觉到你皮肤下布满了裂痕。” “呵呵。”迪迪没看四处打量的吸血鬼,“就当我是吧。你可以坐坐,我丈夫出去了,一时不会回来。” 扎克很不听话,径自在别人家里随意走动,最后站在了客厅后的走廊上,看着墙边的一扇门,“这里是地下室么。” “是的呦。”迪迪放下了铲子,歪着头看扎克的动向。 这么近,扎克已经没什么可疑惑了,下面有个人,年轻人,可能还是青少年,但生命力虚弱的如同一个濒死的家伙,“谁在下面。” 迪迪走出厨房,对扎克扎克眨眨眼,“你来有事情吗?” 扎克考虑了一下,侧头看着迪迪,“我来帮斯蒂夫问问真正迪迪的住址。” 迪迪挑眉。 扎克摆摆手,“斯蒂夫确认地址的时候发现她搬家了,猜测是和要结婚的男人同居了,所以需要新地址。” 迪迪露出了笑容,“哦,这样啊,xxxx。”她报了串地址,“试试这个,之前她提过换住址,我也不确定,呵呵,如果不是,还要麻烦行者先生哦。” 扎克记下了,象征性的敲了敲地下室的门,“你要告诉下面是谁么?” “不。”迪迪笑着。 扎克挑挑眉,看了眼门锁,“打开。” “恐怕我不能哦。”迪迪歪着头,依然笑着,“你看到了,我维持这副身体越来困难了,我亲爱的丈夫要是再对我动手,说不定我就回不去了。” “所以是你丈夫在下面关了个人。”扎克决定和对方对笑。 “对哦,呵呵,我亲爱,亲爱的尼克。” 扎克点了点头,灵魂异族一直是丝贝拉的‘专业’,扎克并不太了解他们的生存状态,这个迪迪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对方在南区,入驻格兰德的时候扎克和本杰明作了次排查,仅仅是知道对方存在而已。 “你正在消亡。”扎克让开了门前,随意继续走动,“镜人,无论你从真正的迪迪那里捡到什么,她正在拾起这些曾经放弃的东西……”扎克看到了后院,推门走出,看到一间小工具间。 南区的人家多数都有这么一个小房间,堆放一些农具和工具。南区的发展并不发达,很多时候人们要自力更生。 “……她要结婚了,对么。”扎克走向工具间,“看来她已经找到新的‘亲爱的’了,恭喜为她,遗憾为你。”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有同情心呢。”迪迪跟在扎克身后,“谢谢?” “不用。”扎克笑着回头,“里面有什么?我看到了什么牌子。”工具间锁着,但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里面东西,和一堆沾染着尘土的农具堆在一起的有写着标语的标牌,‘艾伦去死,像焚化我们的亲人那样跳进焚化炉去吧!’ “一些手工小东西。”迪迪保持着微笑回答,“我亲爱的尼克有一双巧手,经常做点新奇的小东西呢。” 扎克看一眼迪迪,继续应和着保持微笑,“哦,迪迪,别装了。” 迪迪脸上的笑延续了两秒,化作了一个白眼,“吸血鬼,你就不能让我善始善终么。” “我吗?”扎克却还在笑,“不再爱‘亲爱的尼克’的可不是我,是迪迪。你自己应该有感觉,维持身体越来越难,对‘扮演’迪迪这个角色的心越来越不耐烦……” “我当然有感觉。”迪迪打断了扎克,“我是迪迪,这个定义正在消失,当它完全消失的时候,也是我回归游魂,毁灭的时候。所以,吸血鬼,不需要你提醒,我自己清楚。让我过完这本就是借来的一生,安心的消逝,不要来打扰我。” “不会觉得可惜吗?”扎克挑挑眉,“虽然本质是迪迪曾经丢弃的东西,但,看看你,你已经有自我认知了,从一个游魂开始,获得这样的机遇,最后却要这么消逝,浪费这份幸运,不会觉得难过么。” “难过什么。”迪迪摇头了,“是游魂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不知道什么是机遇,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迪迪,对生活无望、懦弱、自我放逐的迪迪,幸运?我不觉得。” 扎克挑了挑眉,“那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开门,让我进去看看,还有地下室,反正不久后,你也消失了,我不认为我现在会打扰什么。” 迪迪皱着眉,看了眼扎克,烦躁的一甩头,开了工具间,“看吧,就是些标语,抗议艾伦殡葬之家赔偿的,你这个格兰德的主人,有什么可在意的。” 扎克踏入,随意的翻着写着这种言辞耸动的标牌,“同行啊,好奇一下不行么。也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因为这些抗议,艾伦把工作转交到格兰德来了,盖拉格先生的葬礼,认识么。” “认识。”迪迪也只是随意搭话,“经常去教堂的老头么,又一次发现了我身上的淤青,追问了半天才搪塞过去。” 扎克看了眼迪迪,只是确认,“尼克打你?” “不然我真的会蠢到从楼梯上摔下来么?” 扎克笑着摇摇头,“真正的迪迪会说这种话么?” 迪迪闭嘴了,不想回应扎克这种提醒她已经有自我认知的话。 “这些抗议……”扎克已经翻完了标牌,各种死全家、不得善终的诅咒充斥在标语间,警方的那个丢人调查居然说对了一点,这矛盾确实激化到了有些失控的地步,无法调解了,“有什么目的么?让艾伦追加赔款?”当然了,不然还能烧成灰的骨灰重聚成人,埋一遍么。 “是的。”迪迪明显的不耐烦,“说白了就是为了钱而已,反正尼克是这样,之前赔偿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最近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开始弄这些,说能捞多少就是多少。” “突然?这抗议不是持续的?” “不是,呃,不满艾伦殡葬之家的人是有,但都没什么动作。”她撇了眼扎克,“谁叫他们曾经的亲属没埋在格兰德呢。”这是嘲讽格兰德的待遇,“真正搞的这么激烈是一个多星期前。” “你也参加了?” “我得去给‘为了权益努力争取的亲爱丈夫’送饭啊!” 扎克弯着嘴角,反正一直在笑,到不用掩饰了。 “好了,去地下室吧。”扎克看够了,拍拍手上的灰尘走在了前面。 “不用去看了。”迪迪在身后整理一下,弄成没人翻过的样子,“是艾伦的儿子,昨天清早他上学的时候绑回来的。” 扎克挑眉,“你,参与了?” “当然没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绑在地下室了,死命的嚎,把我吵醒了。” “你还睡觉?”惊讶。 “一起来就要给尼克做这做那儿。”不耐烦的瞪一眼扎克,“装的。” “迪迪会……”这样吗,没说完。 “不会!”这位镜人已经充分感受到了扎克的恶趣味,“你高兴了?!我有自主意识了,然后我要挂了!我应该为自己感到可惜!高兴了?!” 扎克依然笑着,“我很遗憾。” 迪迪在扎克身后重新锁上工具间,“没事了就走,我说可以坐坐是客气,尼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喜欢有人来访。” “艾伦的儿子很虚弱。”被下逐客令的扎克提醒着。 “我知道。尼克揍的,放心,死不了,尼克很有经验。” “这个尼克,他想要什么?”一边被催促着往正门走,扎克一边问。 “钱,当然的。”应该是翻了个白眼。 “警方不是已经发出明确意向,会帮助他们争取了吗?”扎克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是无奈。 “显然他觉得不够。”迪迪则保持了不耐烦,她无法去推吸血鬼,灵魂异族,能做的之后贴在扎克身后催促,并老实的让吸血鬼的求知欲得到满足,好让这家伙赶快离开,“赔偿就算是有,也是给所有人,分一分他能到手的就没多少了,这样显然能得到更多。” “所以是贪婪?” “不然是无私吗?!”迪迪快到极限了。 “听起来你的丈夫,尼克,是个又蠢又冲动的家伙。”冲动不解释了,蠢是抗议获得赔偿至少没犯法,少就少,反正是白拿的,但,绑架? “迪迪的丈夫!马上就是前夫!”镜人迪迪大概是本能的反驳,“迪迪遇人不淑,关我什么事!” 对啊,关她这个曾经随时会消亡的游魂、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的成为镜人的家伙,什么事。 已经站在门边的扎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迪迪,微弯的眼显然在表达什么,“不用送了,祝你今天愉快,再见。” “再见!”迪迪关了门。(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8 南区警局 步行至南区警局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詹姆士的车。然后类似意外彩蛋一样的看到了抱着一只纸箱走出来的原南区警局局长,皮尔斯先生。 扎克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和警察有关的东西,倒是他抱着的箱子里,有一堆个人杂物,照片、笔……加一只名牌。 扎克都没开口,“你高兴了!!”远远的,这家伙愤怒的大喊着,随手把抱着的纸箱丢到车里,“你高兴了!!” 扎克左右看看,指指自己,比了个口型,“我?” “就是你!装!还装!装******!!”皮尔斯捶着自己的车门。 扎克抿抿嘴,弯着嘴角摇摇头,保持从容的说了句,“再见,皮尔斯先生。”进了警局。 扎克是来报案的。巴顿模范市民嘛。 “我能帮你什么吗?先生?”接待的警员听到了门外的,疑惑的打量着扎克。 南区警局中还是有些人认识这位殡葬业老板的,有人小声的提醒接待,“他是格兰德先生。” “呃,格兰德先生,需要帮忙吗?” “我报案。”扎克微笑着,打量着警局内部,当然是找詹姆士和韦斯,“请问韦斯警官在吗?” “呃,他在档案室。”已经抽出一张登记单的警员有些犹豫,没有递给扎克,“你要直接向韦斯警探说,还是这里登记?” “警探?韦斯。”扎克挑眉,之前的‘警官’是平民对警察的尊称可不是职位,我们都知道,韦斯被原局长当做菜鸟排挤,还只是个小警员而已。 “呃,他被新局长提拔了。”接待的家伙尽量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往警局外瞄了瞄,皮尔斯还在踹车门,“刚刚。” “哦,那我直接跟他说吧……”最深处,扎克看到科隆拉开门,两根手指指向扎克,一勾。 扎克提醒着接待看过去。 “局长!”接待的家伙会意,“格兰德先生,你过去吧。” 扎克点头,在警局人的注视下走向了局长办公室。享受?大概不是。扎克有点遗憾,真心的遗憾,为科隆。为什么?南区警局的局长办公室和所有警探、警员、文职,甚至打杂的,共享同一层。 而这个办公室,扎克随手关门后打量这这个靠着百叶窗隔绝外面的十平米小房间,‘新工作环境适应的怎么样?’这种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坐。”科隆收拾了下桌面,“看到刚出去的皮尔斯了。” 扎克点头,注意到了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面有焚烧过的乌黑油迹。如果不是科隆开了外侧的窗户,这里应该现在还弥漫一股焦灼气味,“你把他辞退了。你有这种权利吗?” “没有。”科林平静的回答,“但他自己有辞职的权利。” 扎克弯着嘴角,好奇,“他,艾瑟拉,就这么放弃了?” 科林撇了一眼扎克,“昨天你的那个员工,丹尼,送来底片后,我去洗了一份。” 扎克看着科隆的神情挑下眉,是意外,希望接下来这位局长说的不是洗一份出来好收藏…… “刚才,我把每一张在皮尔斯面前展示……” 皮尔斯的表情平静,所以不是在开玩笑!他把自己人生中最丑陋,最恶劣的画面,一张张展示给了拍下这些照片的人! “我告诉他,记住这种感觉,我因为他的手段,不得不向他人展示自己最丑陋一面,毫无尊严毫无人格,的这种感觉。”科隆侧了侧头,“然后,我告诉他,他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分一秒,我都会加倍奉还这种感觉。所以,他辞职了。” 扎克转开了视线,真是意外,没想到科隆能做出这种事情,“干的好。” “你也是。”科隆在说扎克的委托,摆了摆手,是不准备继续这话题了,“我猜你是来看结果,随便来收尾款的么。不用着急,下班后……不用了,我会让詹姆士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扎克有点尴尬,金装詹姆士,在伊芙来访的途中和科隆撞见,显然科隆不信扎克没有对詹姆士说这个委托。解释起来麻烦,那就不解释了,“我刚听说你提拔了韦斯。” 科隆撇一眼扎克,“是,他和詹姆士有同样的军方背景,我刚知道他们也是朋友。”撇了下嘴,顿了一下,“如果他也能有詹姆士在北区案子上的表现,放在那里打杂就是浪费。” 扎克完全同意,附和的点头。但科隆没说完,“所以你怎么说?除了詹姆士,再在南区多一个警方的联系人怎么样。”意思就是让被证明在各种案件中有奇特作用的扎克,做韦斯的线人了。 “联系人?”扎克虚伪的摇着头,“呵呵,我只是普通小市民,一个殡葬业主而已,怎么能称警探为联系人呢。” 科隆局长扯了扯嘴角,扎克还是灰色职业人呢,但看看场合,还是不提了。现在需要的是直接给扎克一个成为南区警局线人的理由,“我刚派了艾伦之子失踪的案子给韦斯。呃,詹姆士去帮忙了……”科隆撇着嘴,犹豫了一下,“北区达西局长的刺杀案……” 扎克打断,“我也不知道詹姆士为什么这闲,呵呵。” 科隆啧了一声,“他最好认真点查案,爆炸身亡的也是我原来的属下!” “我会提醒他的。”扎克不准备既然让科隆继续把注意力在这桩不存在的案子上,“差点忘了,我是来报案的,提供关键情报。真是好巧,正是艾伦之子的失踪案。” 果然,科隆的注意力转移了,盯着扎克,眼角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是觉得蠢,扎克需要他拉拢牵线成为线人么?不用,扎克神奇的自己就会贴上来。科隆一挥手,“那去给负责的警探说吧!在档案室,左边左转上楼,右边第一个门,詹姆士也在!”不耐烦的送客了,“不需要人看着你吧!” “不需要。”当然的。 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人抱着一摞东西来报告,“局长,这是今天收到的关于艾伦殡葬之家抗议处理的……” “什么鬼玩意儿,丢了!再有人去艾伦闹事,全部抓起来!” 逼皮尔斯辞职,提拔韦斯,废除之前的荒唐调查,看来科隆已经在新身份上展开手脚了,扎克带着欣慰的按照指路上了楼,南区警局的档案室。 遗憾的感觉再次回来了。这存放南区所有案件调查案宗的档案室里居然没有人看守。扎克还没去地下看呢,看了他会更遗憾,还记得么,拘留犯人的监压室旁边就是证物室……人手应该不是问题,这里的问题是一切都像在凑合,就和南区的农户们也被凑合的称为市民一样。 看到和韦斯一起快速查找资料的詹姆士了,“嘿!”扎克抬手,吸引这两人的注意。 詹姆士抬了下头,面容扭曲一下,再低回去,阴沉的,“你怎么在这里!” 扎克看着还穿着普通警服的韦斯,“科隆局长让我上来找你们,说关于艾伦之子失踪的案子的情报。韦斯,你不是升职了吗?” 韦斯不阴沉,看到扎克还很高兴,但笑的有点尴尬,“今天才升职的,还没换。呃,不过不穿这个,我恐怕没什么可穿的便服……” “我借你。”詹姆士尽一切能力不让自己的朋友和扎克产生交流,幼稚,动作幅度极大的合上一份档案,“排除这个。”拿起了下一份,展开,瞄了眼扎克,“有情报就赶快说!说完了赶快走,不要打扰我们办案!” 扎克很没自觉,径自在两人对面坐下,随手捞过一份文件,翻开,似乎是某人的案底存档…… “你干什么!”詹姆士一把抢过扎克手里的文件,“谁准你看的!”幼稚。 扎克习惯了,所以可以无视的继续拨弄着文件,每一份都看一遍,詹姆士护的住?“这些是嫌疑人的案底吗?” “是的。”回答的自然是韦斯,“詹姆士在帮我排查……” 自然的,也会被詹姆士拦截,“你说你有情报,说!最好可以帮我们缩减排查范围!” “这里有二十几份。”扎克也挺幼稚的,就是不正面回答詹姆士,“我看都有一条因为抗议受到警告的案底,都是参加过对艾伦殡葬之家抗议的人吗?” “恩,他们嫌疑最大。”韦斯推了下詹姆士,显然看不惯自己朋友的态度,“而且我们发现除了因为抗议被警告外,这些人都还有其它案底。南区的人不多,不安分的就这么些,这次抗议似乎把他们都凑全了。”韦斯摇了摇头,居然主动递出了自己正在看的文件,“比如这个。” 扎克笑着向詹姆士展示被主动放到自己手里的文件,然后开始阅读,“‘尼克,家暴投诉,因为当事人,妻子,迪迪,放弃指证而撤销起诉……’” 扎克挑起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韦斯拿起了另一份档案,“那个可以排除了……” 扎克先按下韦斯准备继续翻看文件的手,“排除了?为什么?” 横飞来的詹姆士的爪子,拍掉了扎克按在韦斯手上的手,“不是排除,只是初步排查!艾伦的儿子,克里斯失踪的地方有挣扎的打斗痕迹,我们找到了点疑似凶手的东西,一枚耳钉。”然后盯着扎克手里的文件,“你看到你手里的档案上,那个男人有耳洞么!” 扎克看了一眼,撇嘴,“没有。” 詹姆士懒得管扎克的脸色,继续展现他的执着,“你的情报,到底有没有,有就快说!”詹姆士扯着嘴角,声音低了一点,故意的,可以确认对方听到的自语,“我看就是闲的发慌,跑来给自己找存在感的吧!” 扎克不高兴这话,翻转了手里的文件,展示着尼克的照片,“就是他绑架了艾伦的儿子,克里斯。” 两个警探看了扎克一眼,连韦斯都抿了抿嘴,“呃,你怎么知道……” “就在这位尼克家的地下室下面关着。”扎克可不管詹姆士鄙夷的目光,“我没有看到,但我可以听到、感觉到。”扎克指了指自己,吸血鬼。 韦斯张了张嘴,犹豫要不要问,詹姆士却很直接的无视,继续翻文件。 “这位尼克的妻子叫迪迪,是镜人,异族。我今天……”很好,詹姆士脸色阴沉的看过来了,“帮个朋友(斯蒂夫,韦斯不认识,所以没必要提名字),去找迪迪问点事情,发现的。”看向詹姆士,给出一副你不信也得信的表情,“但重点不在镜人身上,这点你们可以信任我。我去的时候,尼克不在,迪迪充分扮演着一个被家暴妻子的角色,拒绝我进入地下室确认那个虚弱的青少年的身份,当然,是保护她的丈夫。” 面对两双带着各自情绪的求知眼睛,扎克很满意,“但该知道的,我已经问出来了。”是得意,得意他自己那条被宇宙眷顾的舌头,“尼克为了钱,一个星期前突然开始激烈的抗议艾伦之家,然后变得贪心,不愿意满足很可能有警方去争取的赔款,于是,昨天清晨,在克里斯上学的时候绑架了……” 韦斯打断了扎克,“克里斯是前天晚上失踪的。” 扎克沉默了。半晌,“不,是昨天清晨,克里斯上学的时候……” “啧,前天晚上。”詹姆士扯着嘴角,丢给扎克一份文件,“报案登记,自己看吧。” 詹姆士主动给出的文件,扎克却不想接。哎…… “那好。”扎克抿了抿嘴,没看詹姆士给的文件,顽强的不肯接受自己错了,“那我不是来给情报的,是报案。我,一位好心市民发现这位尼克家的地下室里关了个人。”这是条被宇宙眷顾的舌头,“迪迪还告诉我了,尼克很有经验,所以不会揍死那个可怜人,但我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来报案了。” 詹姆士和韦斯对视一眼。 扎克鼓动着,“现在怎么办,警探们,你们要无视掉么。” “搜查令?”沉默了一会儿后,韦斯问,对詹姆士。 詹姆士瞪了眼扎克,“不,没听他说么,有个异族,谁知道镜人是什么!我们先去看看!” 正确的决定。扎克很满意。(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9 结案 前往迪迪家的车程里,韦斯大概是觉得有必要向扎克做一次案子的简报,“……虽然皮尔斯局……”自动消声,”有点刻意,但是他也没做错什么,艾伦先生的儿子克里斯已经算个成年人了,至少有驾照,有自主行动的能力。调查不可能他一说人不见,就投入警力去找……” 在这之前,韦斯已经说了报案的经过——前天晚上,过了南区人休息的时间,克里斯却没有回来。最近因为抗议而不停收到各种耸动威胁的艾伦先生很紧张,所以直接报案了。 詹姆士自然不屑于韦斯特意为扎克讲解,但还是插话做了补充,“我看过资料了,克里斯·艾伦,18,赖普特高年级,这样的青少年在周末‘失踪’很正常。”詹姆士握着方向盘,没人指望这三个人坐着韦斯的摩托去走访调查吧,“让这边认真起来的是昨天上午,艾伦先生等了一晚上没等回克里斯,然后向学校确认,得知克里斯也不在学校,反馈了这情况后,和抗议分子纠缠的警力才开始认真调查,然后找到了停在通往北区小路上的克里斯的车。这才确认克里斯是真的失踪了。” 扎克其实不想听这些,我们的吸血鬼知道自己是对的,到迪迪那里后,就可以证明。现在听到一切都是普通人类层面的警方调查线索,他不关心。 “我感觉你们在为南区警局辩护。”因为不关心真正的内容,所以会在意可能根本边儿都摸不到的话外之音,“是皮尔斯突然辞职太惊讶么?” 车里安静了会儿,詹姆士撇了眼扎克,“科隆对我的态度很怪。”烦躁的啧了一声,“我知道他不爽我手上有案子还乱跑,但他居然没说什么,就任由我跟这韦斯。你知道为什么么?” 考虑到之后还有更怪的事情,比如科隆会让詹姆士带上委托的尾款回格兰德,“一点不适合说出来的原因,你配合就是。” 韦斯抿着嘴,拍了拍更用力握紧方向盘的詹姆士,“我到不怎么惊讶,前几天虽然科隆是局长,皮尔斯只是副的,但看得出来的科隆一直在忍着什么,皮尔斯除了科隆到任的第一天展示了一下欢迎外,之后就没对科隆有过任何好脸色,似乎,皮尔斯手上掌握了什么科隆不能反抗的东西。然后昨天情况突然反转,全局的人都看出来皮尔斯开始畏惧,科隆的气势开始上升。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科隆毕竟是上级,我觉得皮尔斯会离开是迟早的。” 詹姆士看着自己的朋友,“你说科隆……” 扎克打断,“不适合说的原因,詹姆士。” 很好,扎克把詹姆士引到了自己身上,“是不是和艾瑟拉和安东尼的势力有关!”记得扎克对詹姆士说过的么,扎克会支持魔宴军方和安东尼的政治交易,其中就有科隆可以顶掉皮尔斯——这位艾瑟拉在南区势力的棋子。所以在詹姆士的理解中,他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扎克笑着算是默认,一指前方,“到了。” 詹姆士烦躁的停下车,看了眼平淡无奇的南区普通农户房舍,熄了火,转身按住扎克打开安全带的动作,“你!留在车里!让我们警探做我们的工作!” 扎克一撇嘴,靠着座椅一副无聊的样子,“记得快点,我还要回格兰德,告知帮朋友的结果。” 詹姆士撇着嘴,不再理扎克,和韦斯走上了迪迪家的前廊,敲门,“巴顿警局。”詹姆士大概是在作为前辈向韦斯展示警探的行事方式,敲门的同时已经潇洒的拨开了外套,一手插在腰间,随时准备出示腰间的警徽。 依然穿着警服的韦斯大概是觉的可笑,摇着头完全让给詹姆士表现。 门开了。 “有事么,警官。”只是一条缝,而且不是迪迪,是尼克。 扎克在车里挑了挑眉,开始打量这个男人。 瞬间的停滞同时出现在两个警探身上。这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扎克说尼克是绑架犯,受害人就被这个尼克绑在地下室里,扎克还说了,尼克不在。所以两位警探预期的是看到一个异族,镜人,不是凶手。 詹姆士的反应比较快,腰间的警徽取了下来,在对方面前晃晃,“巴顿警局,兰斯警探,请完全打开门,我们有些问题……” 完全没被想到的,警徽被对方迅速的拿走,在门缝里反复打量,“兰斯警探?我不认识你。”门缝里的视线飘向了韦斯,“他我认识,警局的菜鸟,叫韦斯对么。你。”重新回到詹姆士身上,“你哪里来的?” 扎克在车里摸了摸下巴,好像有了点意思。 韦斯替换了脸色怪异的詹姆士,“北区警局来的协助警探。”拿回了詹姆士的警徽,“尼克对么,我也记得你名字。这么快又见到你了。”尽量找回气势吧。 “有事么。”门缝里的尼克似乎很冷静,“又要带我去警局‘教育’么。”语气是嘲讽,“警官,这里是我家,我现在可没有在艾伦那里抗议任何东西。” 韦斯皱起了眉,看了一眼詹姆士,“我们在调查,艾伦儿子的失踪案。”语速很慢,是在争取时间,好思考合适的说法,“你见过他么,前天晚上到现在这段时间……” “干嘛问我?”被打断了,“又不是我儿子。”门缝的尼克阴沉着脸,好吧客观点,也可能只是屋里采光有问题而已,这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不想配合的家伙,现在脸上摆什么表情都正常,“啧。我是嫌疑人么?” 詹姆士捕捉到了什么,“我们没说有嫌疑人,失踪案而已,不一定会有嫌疑人。但我们确实发现了挣扎反抗的痕迹,怀疑是绑架案,怎么,你知道警方的怀疑么……”詹姆士盯着门缝里的脸,试图获取情绪变化,但。 “你是来协助的?协助什么?”门缝里的尼克满足了詹姆士,盯着詹姆士送上眼里的全部恶意,“谁让你来协助的?南区的案子,你这个北区的警探,哼,警探,来干什么的?不去找失踪的人,跑来我家门前干什么?” 詹姆士皱起了眉,“回答问题,你有没有见过……” “没有。”尼克直接回答了,视线转向韦斯,“还有问题么?” 韦斯的脸色也不比詹姆士好到哪里去,犹豫了一下,拿出了笔录纸笔,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尝试套取信息,“你能告知一下前天晚上到昨天早上,确认克里斯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你在哪里么?” 时间跨度是重点。 “啧,家里。” “没外出吗?” “没有。” “呃,一直都没有外出么,清晨、早上也没出去?”韦斯撇着嘴,这个问题实在不好问。就如詹姆士刚说的,失踪和被绑架是有区别的。韦斯还有警察的自觉,不能既没有证据又没有搜查令做后盾的情况下,引起对方的警觉。 “什么意思。现在警察还管我睡多长时间了么。” 韦斯随便的在笔录里写着点什么,要问不下去了。意欲求助的回头看向车里的扎…… 扎克不见了。 韦斯张了张嘴,推了一下詹姆士,试图提醒。 钝器击中的沉闷响声同时,门缝里的尼克哼唧了一声,身体推着门,把两个警探彻底关在了门外。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门背后一阵重物被丢开的声音,门被完全打开。扎克站在门里,“不用谢。”丢了手里的一只水壶,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干什么!”詹姆士撇一眼瘫软的趴在在门侧的尼克,“他……” “放心,没死。”扎克摆摆手,“我说了什么?快一点,我还有事情,结果你们一点效率也没有,还几乎要被打发走。”扎克经过了一个女人,是迪迪,微微点头示意,“抱歉,我又回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别抱歉!”迪迪完全无视了两个跨过她丈夫的警探,盯着吸血鬼,“你根本没有一点诚意!” “警探们,镜人迪迪。迪迪,警探。”扎克在别人家里做了介绍,“这边走,迪迪,开门。”扎克指着地下室的门。 “我不会给你开门!” “别闹了迪迪。”扎克摇摇头,“比我之前来的时候,下面这位的气息更弱了,我猜尼克又揍他了?赶快开了门,让两位好警探救下他,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结案的结案。你还没察觉到,我就自觉的离开你的生活了。” 韦斯还在犹豫该不该加入这两个异族让人不太能跟上的对话,詹姆士已经挤上前,“迪迪,是吧!我不管你是什么!下面是不是克里斯·艾伦?!他的生命是不是有危险!” 扎克看一眼詹姆士,弯弯嘴角,朝迪迪一摊手,“这位警探显然把你当做帮凶了,要不要改变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变成全力配合警方的证人,就看你了哦,迪迪。” 迪迪阴沉着脸,五官开始以诡异的形式集中,仿佛飘在水面上的漂浮物漩涡被往中间拉扯。两个人类警探的脸色也开始变的怪异的时候迪迪动了,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在詹姆士和韦斯低着头,脸色难看的冲下去时,迪迪用她有些错位的脸盯着扎克,“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想都别想!我不会指证尼克!!” 这话怎么说?是这样的—— 扎克需要迪迪开门么,不需要。他都已经在警探和尼克不知道的情况下跑到人家家里去了。但扎克还是让迪迪开门,并说了角色从帮凶到证人转换的话。 之前在警局,扎克看到的尼克档案里有什么?有被家暴的受害妻子,迪迪,放弃指正丈夫尼克而撤案的内容。这是真正的迪迪,还是捡到被迪迪放弃的尊严成为镜人的眼前这个迪迪所为,不重要了,不管哪个迪迪都不敢防抗尼克是件事实。 前一次扎克来的到访说了什么,说了‘迪迪,你已经有自我意识了,就这样结束、消逝掉,不觉得可惜么。’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就是扎克,在逼迫镜人迪迪,做出让这一生不那么可惜的举动。 “抱歉,这不会如你所愿了。”扎克指了指还在前门趴着的尼克,“你丈夫可不是自己晕过去的,门也不是自动打开让两位警探进来的。” 迪迪瞪着扎克,“你!” “警察办案,我只是个市民,我根本不在这里。”扎克歪歪头,看着地下室的楼梯,詹姆士已经抱着虚弱的克里斯往上跑。 扎克对着詹姆士投来的目光摇了摇头,“死不了,送医院就可以。” 詹姆士也不再废话,朝韦斯一点头,抱着人出去了。 韦斯还在地下室,“我找到了点东西。相机、照片、胶卷……”韦斯的语气不太好,“证据,勒索的证据……” 外面的詹姆士已经动作迅速的发动了车,开走了。扎克看向迪迪,“你有什么要说的么?”意思是让迪迪去向警探解释。 迪迪抿着错位的唇,不说话。 扎克摇了摇头,下了地下室,“你说勒索。” “照片。”韦斯递给了扎克几张洗出来的照片,画面上是克里斯身前摆着可以证明日期的报纸和杂志,“昨天的和今天的。” 扎克的注意力在属于昨天的照片上,因为用来证明日期的是整个巴顿只有一百多份订阅的《都市传说——巴顿周刊》。 扎克挑起眉,抬头看了眼还站在地下室门外的迪迪,“你要来解释一下吗?” 迪迪没有反应,只有越来越诡异的面容。 扎克摆摆手,看向韦斯,“艾伦先生有说自己被勒索了吗?” 韦斯皱着眉,“没有。要么,是这些东西还没有送出去,艾伦先生不知道。”他摇摇头,抿了抿嘴,显然是自己否定了这种可能,绑架者的完成勒索的关键,没送出去?别搞笑了。 “要么,艾伦先生,不愿意信任警方了。” 扎克侧侧头,拍拍韦斯,“好在现在有让他重新信任的理由了。”安慰只能进行到此,扎克不再管韦斯,走上楼梯底,对着迪迪,晃晃代表昨天的照片,“你还在挣扎什么?赶快收拾一下你那诡异的脸吧。” 几乎要聚集在一起的五官停止了聚拢,盯着扎克。 “行了迪迪。”扎克再次晃晃手里的照片,“看看这个,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你在潜意识的呼唤别人来介入你的生活。” 《都市传说》的订阅里,抛开真心热爱那奇特风格故事的普通读者们,剩下的是些什么人,是扎克这种‘人’,和知道扎克这种人存在的人。这是一道明确吸引某些人目光的信号。 “你可以不爽我出现的方式有点不如你所愿。”扎克笑了笑,看了眼还在地下室搜索证物的韦斯,以及前门处,摇晃着试图爬起来的尼克,“但我出现了。” 迪迪抬手,掉落在地上的水壶飘起,撞向尼克,尼克再次趴回去。迪迪重新看向扎克,整理了一下脸,语气都变了,“艾伦没向警方提供勒索照片,这案子还是会有不合理的地方,你要怎么办。” 扎克微笑着思考片刻,“照片是胶卷洗出来的对么。”扎克弹着手里的照片,“我最近刚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信息很长时间没更新过了,呵呵,你不会相信的,我的档案照还是黑白照片呢,感觉像是个被时代抛弃的人呢,所以。”扎克看向了韦斯,“我昨天上午去照相馆拍照了,无意中发现了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无法无视,去报警了……” 韦斯已经找到了一份收据,“xx照相馆。” 扎克点头,看回迪迪,“你觉得怎么样?” 迪迪用一个白眼回应了。 “好了,韦斯,你可以呼叫后援了,看来我要去这间照相馆一趟了。迪迪,能用下你的电话吗,我之前来的理由,还没有回复给斯蒂夫呢。或者,你自己来,呵,算是一场和曾经迪迪的告别仪式?”(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0 艾伦 周三的早餐过后,露易丝就投入的工作里,她要向盖拉格先生的家属确认宾客名单。 对的,在扎克完整转述天使卡米尔的土、火葬区别后,麦迪森也完整把那段话转述给了客户。盖拉格先生的家属做了‘正确’的决定。引号?正确是对盖拉格说的,生者真的有所谓么,只是这位信徒盖拉格之灵可以无虑的踏入天堂了。 也如大家猜到的那样,昨天的扎克在外面晃了一天,成功的躲掉了被转移过来的客户,露易丝自然的接过了所有工作,讨论葬礼细节、逝者仪容、仪式流程。最后,因为这决定做的突然,宾客名单一时无法确定,今天才要外勤,前往盖拉格先生家里,帮亲属确认并寄送葬礼邀请。 今天的扎克也不是没事干,他和露易丝一起出了格兰德,然后分开,去了南区的民政局——提交身份信息。扎克昨天在迪迪那里说的要更新身份资料并不是说说,他真的有这意向,也是为了配合这套说辞吧,顺便享受下拍照的乐趣…… 说辞中的扎克是周一前往南区的照相馆,发现了关键线索,但不知道是什么。当磨坊那边传来艾伦殡葬之家的工作转移消息,随之带来艾伦那边的小八卦,比如艾伦的儿子克里斯失踪,扎克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好市民,才意识到自己该做点什么,于是不敢耽误的周二就跑去警局,向负责的警探提供线索了,接下来,就是案件告破。 所以扎克昨天在警方还没有赶到南区照相馆之前,与照相馆老板来了一次交心相谈,然后离开,为了完善这套说法的直接去了北区,随便最近的派斯英找了一间照相馆,拍了一套证件照,并‘说服’老板加快洗出,抹掉这段小记忆回到格兰德。等警局那边处理的差不多了,通知格兰德做最后的案件副证调查时,展示一下自己所说一切为实情,为失踪案件画上句号。 和处理市民身份信息的公务员打完交道后,扎克带着奇异的感觉回到格兰德,四个世纪的吸血鬼经历,这是第一次。原先在隐秘联盟,扎克从来没有亲自做过这种事情,他有的只是差不多二十年一轮回的获得一个新身份,他从未关心过这身份哪里来的,会到哪里去。 这样的奇异感觉还在发酵,可能会成为什么奇特生命哲理,但,刚到格兰德,就被已经等在后廊上的詹姆士提醒了下现实,“艾伦来了,在办公室等。” “哦。”扎克应了一声,径自走入,要上办公室。 “我一会儿要去医院看看寇森。”詹姆士见扎克没理他,找找存在感。 “哦。”扎克看一眼詹姆士,不怎么专心,“去吧。” “啧。”詹姆士拦住扎克,仿佛有意要说点什么,“这边的案子解决了。” 扎克眨眨眼,“恩。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韦斯被表彰了。”詹姆士看着扎克有些出神的表情,懒得关心,说自己的,“但,我能感觉科隆局长有点不爽,他似乎认为你是故意等到韦斯被提拔成警探,负责这案子,我也到场参与后,才跑去提供情报的。毕竟,你完全可以在周一发现可疑情况的时候就去报案。” 扎克挑挑眉,抛掉了正在发酵的东西,思索一下,“也挺好的。”如果这是个误会,扎克觉得可以让误会持续下去,“我帮他替他的提拔立威,现在应该不会有人认为韦斯是菜鸟了吧。也帮他用这次破案的功,转移一下皮尔斯突然辞职的议论,挺好的。” 詹姆士看着扎克,抿了抿嘴,“别老是自我感觉太好!你知道这件案子解决的并不完美!南区照相馆的那个老板,他是无辜的,现在被当做隐藏罪证关在局里!” “无辜?”扎克摇摇头,“詹姆士,南区警方去照相馆取证得到的证词是真的,我并没有修改他那部分记忆,只加入了我去过的记忆。他并不无辜,尼克让他加快洗出照片的时候拿出了平分赎金的提议,他答应了。” 詹姆士皱着眉,只是幼稚的不愿相信扎克的话。 扎克摆摆手,“隐藏罪证在我看来还轻了,帮凶才对。”不再理会习惯性幼稚的詹姆士,让他自己处理去,上楼。 “迪迪很配合。”詹姆士还在扎克身后说,算是告知吧,“除了指证这次绑架案外,还提交家暴的证据,尼克的未来可能要在监狱呆很长一段时间了。” 扎克侧侧头,笑了下,是对迪迪的认可,另外一点自己的疑惑,“家暴的证据?” “迪迪说真正的迪迪曾经保留过一些照片,还有日记,但曾经害怕藏起来了,现在交了出来。”(本卷1,床底下)当然,詹姆士说的时候脸色阴沉。 “哦,蛮好的。”扎克侧头,“尼克只是进监狱呆,很长时间,么。”不满结果? “没人死。”詹姆士扯着嘴角,“被拘禁的克里斯虽然有伤,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只是等他情绪稳定一点后,告知他最初失踪的原因,以及那个警方发现的耳钉。但案子已经算结了,这些无所谓的一点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 扎克点点头,摆摆手,示意詹姆士可以走了。 稍微调整一下情绪,扎克推门进了办公室,艾伦先生,正摊开一份格兰德的文件,神情呆滞。 扎克撇了一眼,发现是露易丝留在办公桌上的盖拉格先生葬礼计划报告,没有以客人不该随便看主人东西的理由拿回,而是摆出了微笑,在办公桌后坐下,“也是家属临时的决定,艾伦先生看过后有什么建议吗?” 艾伦似乎才发觉主人来了,呆滞的神情转为尴尬,合了报告规矩的放回原位,“先生就不用了,艾伦就好,抱歉,坐在这里我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你也可以叫我扎克。”我们吸血鬼的老习惯了,当然,也可以当做是托瑞多拉近距离的小手段,也可以有合情理的解释—— “呵呵。”略尴尬的笑声,“我听说过。”听说过?扎克对称呼的偏好?不对啊,扎克这个偏好在灰色职业方面流传还说得过去,艾伦从哪里听说的,“你们来巴顿也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习惯格兰德的姓氏么。” 扎克挑眉,微微低了头,眯了眯眼,随意的拨弄着衣角,“是啊,我和本杰明两兄弟大半生都不是用格兰德这个姓氏,曾经来巴顿找到父亲的时候,一时也习惯不了。好在父亲(老格兰德)可能也觉得是亏欠吧,容许了我们的这点小任性,一直以来用名字称呼的习惯到保留了下来。” 艾伦也低了头,大概是和扎克一样的在掩饰真实表情吧,“呵呵,谁能想到呢,曾经半路寻亲来的两兄弟,接管了只是在这里退休养老的格兰德,成为现在巴顿殡葬业的标志。” 很难从这位同行的话里体会到善意吧。但扎克是谁,抬头面带微笑的接下了,“是啊,感觉有点不真实呢,感觉昨天我还在巴顿之外琉璃颠簸,到处打听自己父亲的消息。呵呵,不说这些,倒是要感谢这些年同行们的照顾,格兰德才能有这样的发展。” 感谢个屁!北区的福特好歹还送了本杰明雕像和石料,艾伦干了什么,排挤磨坊发展,让麦迪森工作艰难,天天恨扎克这个老板。 艾伦脸色不好了,抿了抿嘴,沉默的不接话了。片刻后,才认真看向了微笑的扎克,“我来是向扎克你道谢的。”意外的,这话到很真诚,“警局的警官已经向我讲述了经过,你……”他顿了一下,摇摇头,“如果没有你,这案子还破不了,我的儿子。”表情有了瞬间的狰狞,“不知道还要在那个禽兽手里多长时间,我也……” 艾伦深呼吸,居然拿出了一张支票,在扎克疑惑的表情中,“这是我尽力凑起的钱。”意外的平静了下来,“本来已经对警方不报希望了,想要自己解决,凑出赎金,这个给你,当做是我私人的感谢……” 扎克直接拒绝了,“收回去,艾伦。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换做任何其他人也一样。” 艾伦没有收回,反而吧支票推向了扎克,“我坚持,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这儿客套,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你们磨坊的,这些算是我的赔罪,加上感谢,道义上算我的自我安慰,一起给你,请不要拒绝。” 扎克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抿了抿嘴。伸手按在支票上,“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好吧,我会把支票转给磨坊。” 艾伦没什么表示,表示显然如他所说,只是为了自我安慰的给出支票而已,其它不想管。 “我来还有一件事。”艾伦拿起了座位旁的公文包,四四方方,配合着此时他身上的正装,莫名的,一股商业气氛展开……果然,“我会彻底关闭艾伦殡葬之家。”一叠文件被拿出,推向挑着眉的扎克,“准备出售,设备、土地,可能会带一些员工,这是资料,你看下。” 扎克张张嘴,还没能说任何话,资料已经被推倒了面前,对方还‘贴心’的把正面对着了自己,翻开。即使不想看,也撇到第一页,报价和折旧报告。 扎克皱着眉看一眼艾伦,“出售?你是认真的吗?艾伦。” 艾伦撇了一眼扎克,视线收回的时候扫过了之前被他翻看过的盖拉格葬礼安排报告,“认真的,这些只是粗略的资料,详细的我会请律师来整理,这一份先交给你。”他稍稍调整了下呼吸,语气说不上是平静,透着一股放弃的默然,“当然的,我一会儿也会去福特那边,也送上一份。算是给同行的优先考虑权吧,详细的,应该会由律师公布出来,公开出售。” 这就是认真了,艾伦,真的要卖掉他的产业了。 “艾伦。”扎克把资料推到一边,“你考虑清楚了吗?确认要这样吗?”稍稍靠向办公桌,身体倾向对面的艾伦,“我已经听说警方的新局长那边在严惩抗议的人了,今后你们的业务不会受到影响……” 艾伦摆手打断了,目光在扎克紧皱的眉眼上停留一刻就迅速的转开,“我已经考虑好了。”摇起头,“在南区,艾伦殡葬之家已经没有存……”他还是修饰了一下,“没有意思了,我累了,不想干了。” 扎克抿起嘴,真心没什么能说的,但我们的吸血鬼还是挤出了一句没有意义、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废话,“那就这么放弃了?” 大概是觉得扎克这位同行、竞争对手说这种话可笑,艾伦下意识的弯了弯一侧嘴角,当然的,马上放下,“早该放弃了。”看向了别处,“殡葬业私有化后,警局的合作案没有拿到,已经是损失,监狱、医院的业务又从来不是艾伦的范畴。”是格兰德,这些都是格兰德,抢算不上,是该在格兰德手里的。 “光靠普通的火葬,没有市政府的支持,全靠私人经营,根本难以维持。呵呵,你们的磨坊真的是幸运,价格压到亏损。但靠这里。”格兰德本部,而艾伦看的方向,呵呵,是西边,那里有格兰德的墓地,巴顿唯一的墓地,“靠之前赫尔曼的协议。”工厂爆炸后的后事全包,没忘吧,“靠警局的合作,还能坚持下来。即使是福特,你也应该知道,他开始火葬前加入告别式,各种往曾经传统土葬的方向靠拢,赚取更多的收益。我?在南区这个地方的艾伦殡葬?我坚持不下去了。” 扎克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这位同行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摇头,无意义的话,决定不说了。 说了一大段的艾伦沉默的调整了下情绪,“我现在只在后悔,没有早点放弃,如果早点,这根本错不在我艾伦殡葬的抗议,也不会发展成这样,我的儿子也不会被一个人渣绑架、虐待,现在躺在医院。” 所以是被最后一次绝对的推力,逼下了悬崖。已经没有任何余地了,艾伦放弃的决心已经定死了。 扎克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拿过了刚才推开的资料,“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看了眼艾伦,“你应该知道,即使是出售,最后收购方很大可能还是我们格兰德吧。毕竟都在南区,你说的经营已经如此艰难了,福特肯定不会想进来南区,外人就更不可能了。” 艾伦也点头了,“我知道,但我还是要给福特送一份过去,给你们格兰德一个竞争对手,我全家的未来开始新生活还要靠这次出售获得的资金。” 扎克张张嘴,有闭上。是无语。撇了眼还在手边放着的支票,拿起,收入了口袋,站起,送客,“我送你吧。” “不麻烦了。”最后递出一张名片,“我的财务律师,他会联系你的。”起身走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2 返程 “至少,让他面对完人类司法的审判。”这是扎克唯一能说的了,“这不只是为你,也为其他人想想怎么样?期望看到尼克被惩罚,正义得到伸张的人可不只有你一个。”比如,迪迪。 “别把我当蠢货!”茜茜瞪着扎克,“尼克最多被判刑入狱!我说了不够!” “那就等审判完成,然后把监狱变成他的地狱。”扎克现在能守住的就是让尼克完整的接受人类的法律制裁,“克劳莉有人在监狱里,你是圣徒,把‘地狱’交给专业的人去制造怎么样?” 茜茜抿起了嘴,居然安静了下来,片刻后才看了眼扎克,“好主意。”一侧头,继续前行。 呃。扎克已经无话可说了,没有继续跟着茜茜,无奈的做了最后的提醒,“还有,茜茜,关于凯撒……” “我说了是他找上我的。”茜茜恢复了阴沉,还有些不耐烦,“如果你是担心我们的选票给谁,大可不必,耶希尔的票会给安东尼。”她撇了扎克一眼,“如你所说,我是圣主的圣徒,我不可能把自己的票给一个和敌对信仰扯上关系的女人。” 都已经打算不再管茜茜,回去旁听韦斯工作的扎克,不得不再次跟上了茜茜,“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么。” “我说艾瑟拉和巫术信仰扯上关系了。”茜茜大概是在嘲讽扎克态度转折,“听清楚了么?” “听清了。”扎克点头,没丝毫羞耻心的紧跟着茜茜的脚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主动找上我凯撒告诉我的啊。”茜茜轻哼着,她仿佛在享受扎克这种小心翼翼的探寻。 “哦,这样啊,那,凯撒是怎么知道的呢?” “似乎是在他母亲办公室里玩耍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文件。文件上把他们家的所有房产,转入了一个印安名字下。” 扎克挑起了眉,“投资方案?” “并频繁的和西区某位刚重获自由的少爷应酬。” 被麦迪森和韦斯特女士在医院看到的波奇么?“她这种人的正常社交活动吧。”扎克在试图尽力‘帮’艾瑟拉寻找解释。 “哼。”茜茜冷笑了一声,“你要怎么想随便你,在我看来,这些事情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扎克皱着眉,“明显么?” “托瑞多,你别忘了共和之行的我们,是和帕帕午夜直面相对过的。在那期间巴顿中发生的事情,你可能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你错了,我们知道的很清楚,还知道你都忽略的事情。” “比如?” “波奇·昆因,已经不是人类了。”茜茜没有给扎克什么反应的时间,“他是帕帕午夜的第二个博依森。”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曾经在赫尔曼午宴后,扎克、史密斯、诺、巴顿夫人,同聚在昆因庄园,讨论‘瓦尔迷娜’重现巴顿、博依森再次试图对昆因夫人下手的事件。 而就在这同时,被软禁在庄园一间白色房间中的波奇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一团从通风口进入,贴着墙壁进来的红色事物。然后这红色的事物入驻了波奇的身体。(xix,28) 正如茜茜所说,当时的扎克忽略了就在他身边发生的异变。 “你以为,为什么在共和的时候,我们分明知道帕帕午夜在挑拨我和丝贝拉的关系,却依然被他挑拨成功么。因为我们知道,帕帕午夜在巴顿成功立下了一颗强大的棋子,昆因的唯一继承人。你以为丝贝拉是蠢到相信可以用怒涛去换回瑞文奇,不,她想要怒涛本人,她知道回到巴顿,她需要所有她能拿到手的巫师力量,而不是现在巴顿里的这群废物巫师。而我,我必须抓牢怒涛,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扎克紧皱着眉,不太想说话,我们的吸血鬼在思考一件可以说是可笑的事情——为什么金没有汇报这么重要的信息?波奇是第二博依森!还是就发生在扎克的身边!金难道不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么? “哼,无言了?”茜茜绝对在享受此时的感觉,“你们格兰德是活该。据我所知,克劳莉不止一次试图向你传递共和的情报,是你自己拒绝的。丝贝拉也尝试了拉拢阿尔法,向本杰明传递情报,也被拒绝了。你还剩谁?那个易形者?你以为现在你们格兰德里的那个共和女鬼是从天而降,落到他身边的吗?不,是他去找的,在共和的时间里,我们几乎没有和你那位易形者会和过,所有他知道的情报都是通过魔宴军方的使团传递过去的!你以为,当时的魔宴好心到把情报传递的多么细致么。哼,他们一半的时间都在阻挠共和的隐秘联盟和你这个托瑞多产生联系!” 茜茜不再说话了,扎克就更不会说话了。从尽头的病房走来,之后还特意选了方便说话、不会被打扰的安全楼梯,直到现在回到医院的前厅。虽然只是个简朴的‘卫生站’,但依然人来人往。即使吸血鬼和圣徒想要说什么,也无法进行下去了。 扎克沉默的送着茜茜上了凯撒的车,目送他们离开,干脆不回去了,靠上了韦斯的摩托,等待韦斯出来。 扎克要整理一下思绪。 也许和吸血鬼四个世纪的生存经验有关——纠结已经发生的过去毫无意义。两分钟,扎克结束了这毫无意义的整理,总结出了两条对现在有意义的结论。一,茜茜的少女属性大于圣徒属性。二,艾瑟拉在作死。 就这样,扎克的心情愉悦起来了,导致又过了一刻钟才出来的韦斯,看到扎克的时候怪异的问一句,“呃,扎克?你还好吗?你的脸,看起来有些僵。” “啊,笑的。”扎克揉了下脸,“笑着笑着就饿了,就顺便练习了控制血流的技巧,突然有了点心得,发现饿的时候,保持身体的僵硬非常适合这个练习……” 韦斯是完全不想探究扎克在说什么了,递了安全帽,“圣徒走了吗?” “早走了。”扎克带上安全帽,手掌依然伸在帽子里,按摩着自己的僵硬的脸,“问题问完了吗?” “恩。”韦斯翻身上车,声音因为隔了安全帽而显得沉闷,反正扎克一定听的见,所以他也不管什么直接发动,“耳钉是圣徒茜茜的,失踪的起因是茜茜并不想公开恋情,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所以两人其实是在偷偷约会……” 已经开始行使的摩托,在气流不断被甩到身后的情况下,对话有些难度,所以只有韦斯按着自己的节奏说,扎克在后面慢慢听。 “以前克里斯总会找些理由骗家里人再出去,但这一次,因为艾伦殡葬之家被抗议,不停收到各种威胁,克里斯知道不管找什么理由,他父亲艾伦先生一定不会答应,所以故意来了次失踪……” 不可抑制的,扎克又笑了起来,因为想到了两个青少年不知道约会干了什么,茜茜的耳钉都掉了……干脆放弃了揉脸,保持这个僵硬的姿态好了。 “约会的克里斯又不想让茜茜担心,所以也没有告知茜茜自己是偷跑出来,约会结束,装作回家的样子,但又怕被艾伦先生逼问去了哪里,干脆在车里睡了一晚上……” 扎克推着自己僵硬的嘴角,把这个笑容弄大点。果然只是一对小情侣而已。 “然后清早,一夜不安稳的他开车上学,碰到了经过的尼克,没什么反抗的能力,就被绑走了……” 扎克以为结束了,没有。 “我看他精神不错,就还问了下他被绑架后的事情,比如被打。”即使没有扎克的回应,韦斯自己的情绪倒是很足,有点无奈,“迪迪那边的证词只有‘尼克就是喜欢施暴’,也说不出为什么尼克会揍克里斯,所以我问了,但是……” 韦斯不说了,还开始减速,靠向了路边。表情是真的无奈了,因为凯撒和茜茜站在路边,竖着大拇指拦车。在他们旁边,是车胎扁掉的车。 扎克的手在安全帽里戳戳,把笑容推的更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你会换车胎么。”满脸油污的凯撒用了烦躁的语气。 扎克转开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倒是韦斯行动起来了,接过工具和备用胎。 扎克开始说风凉话,“茜茜,这点小事难倒你了吗?” “没有,我只是单纯不想动手。”茜茜这样回答,“又不是我的车。” “啧。”凯撒撇一眼茜茜,“你这种女孩居然有人喜欢。” “不仅有人喜欢,还有人非要送我。”茜茜没在客气,“谁知道某人的车太破,开到一半爆在路边。” “我的车破?!”凯撒不高兴了,“明明是南区的路破!除了27号公路,就他-妈-没一条正常点的路!” 扎克的脸是僵成笑容的样子,不然一定会摆出厌恶的样子。这两人谁的话他都不爱听。凯撒的车是安东尼送的,记得吧。南区的路?格兰德门前的路还是土石路呢,也没见谁的车胎爆在格兰德门前了。 “换辆车吧。”扎克还是帮韦斯搭了把手,不,是指头,在韦斯安千斤顶的时候勾了下车身,“赫尔曼已经关了,就算是旗舰,以后有问题也没地方保修了。”没错,凯撒这辆车,是赫尔曼牌的,“以后某人也别做好人了,别没事送女孩而来南区,女孩儿自己可以飘。”扎克的方针很简单,谁都不偏袒,但两个一起教育。 茜茜瞪了扎克一眼,一扯嘴角,走了。 “哎!你干什么?!”凯撒居然去拦了。 “我自己回赖普特!”茜茜也不回头,径自走向路中央,抬手,竖起拇指做拦车状。 “省省吧你!”凯撒扯着嘴角,“等了半天,等来这两个家伙已经不错了,别指望其它什么了!你在南区也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有点常识好不……” “茜茜,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卸着轮胎的韦斯开口了,“关于为什么尼克会虐待他的原因。毕竟从绑架的目的上来看,他那样打克里斯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韦斯可能想表达的是切几根手指都比单纯的揍人要好吧。 “克里斯的回答很含糊,似乎是说他激怒了尼克,但怎么激怒的他又不肯说。我能想到的就只能是和你是圣徒有关了。” 茜茜走回来了,先是盯了一眼扎克,“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扎克揉了下僵硬的脸,算是回答了。 茜茜嫌恶的转开视线,“你猜对了,是和我有关,克里斯想劝对方放他走,因为他知道我会让绑架者付出代价,他想救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的罪人。然后他这些普通人听不懂的话被当做威胁了。” 韦斯抿着嘴看了一眼茜茜,实在不想深究,只能点点头,“克里斯说,你允许你们的恋情公开了,所以之后,我可能还会去一趟你的家,走个流程,做个口供,要证实一下你们晚上约会的事情。” “随便,我不关心。”茜茜看了眼扎克,“我现在只关心,你们什么时候会把那个尼克送到监狱去。” 扎克撇开了头,躲开了韦斯转过来的疑惑视线。 “恩,快的话就这两天,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韦斯撇了撇嘴,使力的哼了一声,将备用的车胎安上,“毕竟尼克面临的起诉有些多,家暴、威胁、非法拘禁、恶意伤人、非法集会、扰乱治安、阻碍执法……(抗议)” 茜茜不耐烦的摆摆手,“到时候通知我一声。” “呃,你可以看新闻。”韦斯应该是有察觉到,他可不想成为茜茜实行代价的带路人,但还是没忍住的再次看了眼依然避开他视线的扎克,无奈的摇摇头,补充一句,“我,恩,希望,在判刑确认下来之前,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毕竟,这是我成为警探的第一个案子。” “你的希望被满足了。”茜茜看着换胎即将结束,远望了一眼,确认了真不会有什么车经过,开了车门,坐进去,“谁送我来的,继续送我回去。” 凯撒一摊手,摇着头,“这样的女孩儿……呵,扎克,我以为认识你们那群人,已经是见到这世界上最奇葩的东西了。” 突然间,扎克懂了,凯撒为什么会‘跟茜茜跑了’,甚至突然要转学到赖普特的真正原因,因为他觉得好玩儿。(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3 一步天堂 不管如何粉饰,这依然是一场仓促的葬礼——被耽误了太长时间、对殡葬之家来说只是个商业行为、逝者家属也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应酬大量的宾客…… 但就是这样的的一场有些混乱的葬礼,扎克作为殡葬之家的主人,即使全程躲在教堂后的休息室里,依然收到了人们特意找过来的道谢。 来自宾客,“盖拉格先生值得拥有一个这样真正的葬礼,谢谢,让我们有机会想盖拉格先生说再见。” 来自家属,“谢谢格兰德,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在艾伦那边浪费时间,直接来格兰德的。如果父亲|丈夫|祖父|叔叔……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想念他,会很欣慰吧。” 来自逝者本人,不善表达的信徒老人缚地灵,“吸,吸血鬼吗……总之,谢谢。” 甚至,来自天使卡米尔—— “你想看吗?天堂之门。康斯坦丁借出了生活区的院子,盖拉格会在那里进入天堂。” “先生不准备看过下葬仪式后再,恩,动身么。”扎克是对着逝者——盖拉格先生的缚地灵问的。 “天,天使先生说,最后仪式上的祝祷会传递到天堂,我想,我不太有勇气看那个画面,所以……还是在那‘远处’听他们对我的最后告别吧……” 扎克没发表意见,看向了卡米尔,“不用了,我见过。四个世纪很长,偶尔正撞上这种事情的情况也不少。” “我没看过。”手里拿着流程资料,随时要向教堂正厅里的人提示流程的露易丝挑着眉,“马修看过吗?” 马修自然摇头。 “那就去看吧。”扎克撇撇嘴,“没什么好看的,别抱太高的期望。” 这是句没意义的提醒,看一个老头上天堂,没人知道该抱什么样的期望。 教堂生活区的后院,四周已经看不到恶魔的身影了,连迈克都选择了回避。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有什么禁忌,同为圣主信仰罪人一方的扎克、露易丝都在,更不用说还有个纯好奇的幼狼马修了。只是心理上的别扭而已。恩,怎么形容呢,同一时刻去面试的无业青年,一个进了充满汗臭味的工厂,一个进了整洁的办公室。都是认认真真过完人生的家伙,最后的待遇却如此不同。大概就是这种别扭感吧,试着体谅一下。 但是,这后院里却有个陌生男人坐在角落,独自哀伤着什么。 扎克摆了摆手,示意卡米尔他们弄他们的,自己则捡起殡葬之家主人的工作了,走向了男人,“抱歉先生,客人不该到这边来,请回正厅,如果需要独处,可以去休息室等待,一会儿会有最后的告别仪式。” 男人看了眼扎克,脸上是难过,“哦,对,对不起。”起身准备离开。 后院正中的卡米尔没什么特别动作,只是站在老盖拉格先生的身后挥了挥手,淡淡的白光在盖拉格先生面前出现,一丝垂直于地面的金色悬空缓缓开启,上下延生,然后转过两个直角。被勾勒出的形状仿佛是在空间中开了一道门缝。 果然不值得期待,就这样而已。卡米尔点了点头,盖拉格先生以人的习惯深呼吸,抬手按上了被金色缝隙勾勒出的门。 “那个,你是格兰德先生吗?”准备离开的男人突然回头,这个普通人类是不可能知道这后院里正开着通往天堂的门的,他看着扎克,很真诚的询问。 “我是。”扎克点点头。 “哦,我想说谢谢。”男人脸上依然带着些哀伤,“这是场很值得的葬礼,给了我一个机会向盖拉格先生说再见,谢谢,我不会忘记的。” 官方的话已经在不停的被感谢中说了太多次,扎克已经懒得重复了,保持了一个殡葬业者的职业表情,只点了下头,“这边请吧。” 扎克引路,把这位男人送回了该在的地方。 再次回到后院时本以为已经结束,没想到盖拉格先生还保持着抬手推门的样子悬浮在中央。观看这最后一程的人,包括卡米尔,都是满脸无奈,只能等待。 扎克站到了露易丝旁边,轻撇着嘴,小声的评论,“我说吧,没什么好看的。” 露易丝轻推了扎克一把。 “盖拉格,很简单,只是往前一步。”卡米尔开口了,“你将身处天堂,你一生信仰所归属之地。只要,一步。” “我,我知道。”盖拉格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天,天堂。是,是什么样子?” “你可以自己看。”卡米尔回答,“一步。”应该可以把这当做耐心处在极限的表现吧,毕竟,我们都知道,让盖拉格处在这一步,他费了多少心。 “是,是啊。我,我能自己看。”无意义的回话,盖拉格先生陷入了沉默。对,就是不踏出那一步的沉默。 “或许先生想自己一个人。”扎克的语气仿佛是见过太多的过来人,“露易丝、马修,看过了,我们回去吧,给先生一点隐私。”一边说着,已经向卡米尔示意了一下,招呼自己的人准备离开了,毕竟葬礼的流程还需要他们殡葬之家的人主持,可没办法在这儿一直等着。 “等一下!”盖拉格先生居然叫住了他们!“格,格兰德,我,恩,我认识刚才那个人……” 扎克皱了皱眉,看了眼卡米尔。卡米尔出了无奈,脸上已经没有其它表情。 这两个在场唯一见识过缚地灵走向另一生命阶段的家伙,都心知肚明此时的情况是什么。是贪恋人间。 应该很好理解吧,分明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了任何未完成之事,却还是停滞不前,抓住毫不相干的东西试图延续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 “当然。”扎克,我们的吸血鬼因为见过而理解,但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盖拉格先生,这是你的葬礼,来与你告别的人,都是你认识的人。”最后帮卡米尔一下吧,现在联邦唯一的天使,也挺不容易的,“他们已经说了他们的告别,该你了,盖拉格。” 这鼓励,被盖拉格先生选择性无视了,“呵呵,他是个好孩子……”居然以‘扎克回应了’,就开始了自顾自的对话。当然,像盖拉格先生这种过完满满一生的老头子,他可以说任何人是孩子,“虽然误入歧途过,但,呵呵,还是个好孩子。” 卡米尔已经在摇头了,看了眼扎克,低下视线,盯着容器艾克的手发起了呆。 扎克本想不再理会直接走的,人若想停滞不前,没人能推动。但扎克突然感觉被提醒了什么,那个男人,仿佛在哪里见过,撇了撇嘴,“误入歧途?” 绝对是高兴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被人接下而延续了,盖拉格先生笑着看向扎克,“是,是的。年轻的时候冲动犯了点错,在监狱里呆了几年。”这在说刚才那个男人了。 扎克也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了。前天的南区警局,詹姆士和韦斯排查的案底文件。没忘吧,两位警探的初步排查,失踪案嫌疑最重艾伦殡葬之家抗议者的案底。韦斯说过一句话,“南区人少,不安分的人就这么些,这次抗议倒把他们弄全了。” 刚才那个人参加过抗议。扎克皱皱眉,看着盖拉格先生脸上笑容,“我刚想起来了一件事,刚才那个人参加过对艾伦殡葬之家的抗议,你的葬礼被几度推迟,有他的一份功劳,你还觉得他是‘好孩子’么。” 扎克没其他意思,快快断了这位老头的念想,该去哪儿是哪儿。 “他是有自己的难处。”失策了,盖拉格开始为别人辩护了。好吧,也不意外,没人抗议,他就会被火葬,想要的葬礼就不会在格兰德这里成真,他或许觉得抗议是件好事,“我还在艾伦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抗议的事情,他,他也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什么?扎克好奇了,毕竟和未来会是格兰德产业的艾伦殡葬之家有关,“关于抗议,你知道一些……” 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撞向盖拉格先生。 门缝式的金光瞬间大开,刹那吞没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表情是懵逼的盖拉格。 毫无观赏价值的天堂之门和盖拉格消失在了这后院中央。卡米尔盯着从天而降的黑雾,“迈克,对吧,恩,谢谢了。” “不谢。”迈克的声音,黑雾翻滚着飘走了,“我就是看不惯这老头磨蹭而已。”呵,恐怕是之前解释的那种一个工厂、一个办公室的别扭感吧。 扎克张张嘴,看着迈克消失,最终摇了摇头,“好了,看完了,露易丝,我们也该去主持下一个流程了。” 露易丝和马修却仿佛处在愣神中,被扎克推了几下,才有了反应,点点头,开始工作。 扎克却没有同行,走向了卡米尔,“刚才盖拉格说的,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卡米尔是一副总算完成了的样子,看了眼扎克,“茜茜说你已经知道他和艾伦之子的关系了,所以也没什么可隐瞒你的。在艾伦那边劝服盖拉格的工作是她做的,茜茜或许知道什么,你可以问她。” 问茜茜?还是算了吧,扎克摆摆手,“关于茜茜,你知道她准备干什么么?对那个尼克。” “恩。”卡米尔点点头,“她跟我说了,还是要谢谢你,给她出了好主意,不然身为圣徒,做这种事情还是有些不适合的。” 知道这在说什么吧,在说茜茜要让尼克见识地狱。扎克的好主意是让克劳莉去制造这个地狱…… 扎克撇撇嘴,走了。因为果然的,天使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那多说无益。 最后的告别仪式已经开始,宾客会一一和棺木中的逝者见最后一面然后离场,剩下的就是下葬仪式了。 扎克则在人流中寻找之前的男人,关于艾伦遭到的抗议,扎克一直都有些疑问,既然碰上了,那就问问吧。 找到了,在对方往棺木上放上一只花,抿着嘴转身离开时,扎克站到了他身边。在人群都低头一副哀伤难过的遮掩下,扎克的双眼直接赤红,“有空聊聊吗?先生,我有些关于盖拉格先生的问题想问问你,你不会拒绝吧。” “呃,格兰德先生,你,你问吧。” “我看你避开了盖拉格先生的家属呢,之前也是,独自躲到了教堂后面。”扎克自己说过的,托瑞多魅惑之瞳在社交中的强大一半来自观察,“是因为你对艾伦殡葬之家的抗议活动么,因为你们,盖拉格先生的人生最后一站,被几度推迟。” 男人粗壮的脖子开始被脸上的微红晕染,显然这难堪是他无法掩饰的,“我,我说过对不起,希望,盖拉格先生能听到。” “那一会儿就要被埋入地下的棺木里的盖拉格先生,听不到任何东西。”扎克不准备给予安慰,他要的就是把这份负罪感通过魅惑之瞳深深的植入对方的脑中,方便自己得到回答,“恩,我想你一定有不得已吧。你知道么,艾伦也因为抗议,无法经营下去了。”负罪感乘二。 扎克注意着这个男人的耳根已经变成暗红,“我作为同是南区殡葬业,格兰德的主人,应该会购入艾伦殡葬之家。所以请理解一下,我对抗议这件事情还是优点在意的,你能为我解答一下吗?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抗议却突然激……” “我被威胁了!”扎克的话都没说完,对方自己崩了,突然大声起来。 扎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加快了脚步,离开教堂里聚集过来的目光,沿着门廊,走向没有人靠近的墙侧,节约主意的收了赤红的双瞳,反正对方已经开口了,“你说,威胁。” “一个多星期前,我的突然被我老板威胁了,如果我不去艾伦殡葬之家抗议,就会被指证违反保释协议,被送回监狱……” 扎克摆手,止住了这个家伙,因为看到韦斯了,韦斯是陪老梅尔过来参加葬礼的。 “韦斯警探。”扎克招着手,“过来一下,这位先生正在跟我说件有意思的事情,我想警探先生应该会感兴趣。”在韦斯听话的过来后,“大概,会让你多点审问尼克的东西。” 如果这个男人是因为威胁跑去抗议的,那尼克是因为什么而去抗议的,并最终演变成了绑架。迪迪说的突然,可能没那么突然吧。(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4 好奇、戏 才从葬礼上回来,格兰德就收到了来自艾伦殡葬之家的电话,是他们的财务会计,先很有礼貌的询问了扎克是否看了昨天艾伦先生送来的初步资产报告。 “看了,只是艾伦很直接的告诉我他想赚钱,所以不知道你们的价格会往上涨多少。” 对方应该是被这直白弄的有些尴尬,“我们这边已经整理出了明细,会同法律代表亲自过去为格兰德先生讲解的。” 所以这只是个通知电话,扎克没多说什么,“那我等着。”挂了。 扎克并不是没有一点准备,昨天艾伦离开后,扎克就拜托,不,雇佣了一位朋友。灰色职业圈里的律师朋友,考夫特,一位资产法律方面的专……灰色职业圈的法律专家,所以……总之,他将作为格兰德的法律代表,收购艾伦。 拨通了电话,扎克自然的有了笑容,源于昨天雇佣的对方的时候对方给了格兰德一个友情折扣,“考夫特,我收到艾伦的通知了,他们今天会过来,有时间吗?” “当然有。呵,我这边也的资料也收集的差不多了。我马上过来。” 扎克笑着挂了电话,等待的时间也不准备浪费,去看看乔治娜。 “我感觉我有点心得了。”扎克用了这略得意的开场,“葬礼期间为了保持殡葬业者的专业性,我又找到了那种僵硬感,而且转换更流畅了。” 扎克应该是个存在特别天赋的家伙吧,昨天还需要揉脸切换表情,今天就流畅了。似乎在适应新能力这方面,他总能莫名的获得成就。还记得获得影像的能力么,也没见他多刻苦的练习,只是没事骚扰后视镜而已,当我们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得意的想要在格兰德装镜子了。 “高兴什么。”乔治娜很不爽扎克的得意,“在一群人类中间能压制血流有什么可高兴的。” “不止人类哦,还有天使卡米尔,恶魔,露易丝和马修。”扎克撇了撇嘴,不过好像这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扎克在控制血流,难道他的僵硬感只是自以为?并没有阻断任何感知。 “哼。看起来你根本就没有弄明白这技巧的本质。”乔治娜应该是想打击扎克,“毫无威胁的灵魂异族、自己的后裔、级别相差太远的幼狼,你就是在他们面前睡着变成一具‘尸体’都无所谓,僵硬,哼。” “本质?”扎克很好学,“难道我的理解有错误么,这技巧不就是尽可能的在在凝滞血流的时候保持进行正常活动么。”扎克摆摆手,“当然的,我说的僵硬,除了我自身血流的被控制住的迟缓外,还有我本身动作的迟缓,虽然还不能向你那样,但我认为这是进步,没什么不可吧。” “可以。”乔治娜的语气是嘲讽,“我和罗伯……我在中部。”已经不存在的人就别提了,”练习这个技巧的时候,每天的正常活动是在一族仇恨的诺菲勒中间活下来,还随时警惕猎人的追捕。”撇了眼扎克,“你的正常活动么,给人办葬礼。是,你是在进步,真是好大的进步。” 扎克撇了撇嘴,这嘲讽全盘接下了,然后狡猾的转移话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个技巧所有吸血鬼都可以掌握,但最合适你们。你们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吗?已经在格兰德的仓库里借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愿意分享一下了吗?” 乔治娜一撇头,不打算接话。 “你也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虽然这么说不好。”扎克弯了嘴角,明显的,吸血鬼还是会说,“我对还是人类的时候的你其实没太多感觉,普通的女孩儿而已。对现在的你了解倒更多一些。” 乔治娜皱眉抿嘴,脸色难看。扎克已经时常跑来提醒、嘲讽她还躲在这里不敢出现在詹姆士面前了,烦不胜烦,如果扎克还要来总结一下,那她就…… 扎克要说的不是这个,“你对我的血统没有一丝敬畏,就和曾经在【时间精灵】里认为我是让詹姆士心烦的人一样,会对我白眼,会对我不耐烦。”扎克停顿了一下,“在格兰德之中,阶级差别的最大的,不是我和马修,本杰明是直传阿尔法,他继承的阿尔法之血帕帕午夜创造出的初代阿尔法之血,我与本杰明,甚至马修的阶级差别只有年龄。”扎克摆了摆手,是无奈,这年龄带来的阶级差别在又是香料,又是附子汤的加持下……算了,大家懂的。 “而是你,即使在不控制血流的时候,我都感觉不到你是第几代,大概后裔到我的本能都不想去理睬的地步了。”扎克看乔治娜难看的脸色没有好转,知道自己说对了,那继续,“你却丝毫没有一个身为蝼蚁,看到神灵的表现。尊敬?”扎克自己撇了撇嘴,“不说这无聊的东西,好歹,畏惧一下也是应该的。可惜没有。是我太平易近人了么?” 典型的自问自答,“不是,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根本没接触过我的哈迪兄弟身上。我曾经以为是他们新生,还未适应、甚至明白吸血鬼的血统压制,但看来不是,是没有。”扎克看向了乔治娜,很认真,“我,现在托瑞多顶端的血统,在你面前,什么也不是,对么。” 乔治娜是无法躲开扎克的视线锁定了,干脆对上,“是!吸血鬼的血统压制对我们来说不存在!” 还记得曾经约翰说过吸血鬼的血统压制很蠢么,永生的吸血鬼,随着生命越长,越强大的吸血鬼,处在顶端的那位,几乎要成为神。约翰还说了,圣主也发现自己造出了个超蠢体系,所以创造了新的吸血鬼,用来清除已经成为世界毒瘤的原吸血鬼种族。当然的,约翰说的帕帕午夜的看法,真实性么,处在这里的联邦,没人反驳也没人证明的尴尬之处。 扎克一点头,居然露出了微笑,“多跟说说说呗,关于这神奇的天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怎么出现……” “我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我就和魔宴托瑞多他们在一起了一个月而已!然后他们逃回西部,罗伯……”说了不存在的人不要再提了,“我回了巴顿!你想问什么我都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不知道!”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扎克失望的点下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扎克做了告别,离开仓库,该来客人到了,还是十分便利的一起出现。 “考夫特。”客气的介绍己方代表,只能是客气,艾伦没有亲自来,到的只有之前和扎克通过电话的会计和律师,那扎克连记住对方名字的打算都没有。 直接带人进入办公室,让他们坐到工作台好好讨论,自己则把的露易丝叫上来,坐在办公桌这边装出工作繁忙、一刻都不能停的样子。 为什么非要叫上露易丝才能装出来,因为我们知道的,扎克根本就没认真看过麦迪森的磨坊工作报告。艾伦殡葬之家是纯火葬业务,格兰德要是收购了,也是归到麦迪森的管辖下,格兰德这群异族是绝对没人想去碰的。那这样的刻意安排就容易理解了吧,纯粹给工作台那边的艾伦一方施压的—— 讲真,收不收你们艾伦,格兰德都红红火火,相比起来,你们经营不下去才要出售的艾伦殡葬,不要太显得太累赘,太不值得哦~ 其实格兰德大可不必这么刻意,那位灰色职业者,考夫特已经压的对方喘不过气来了。 “公共竞拍?”考夫特随意的翻着对方递过来的文件,“你们有什么资格让人竞拍,谁来?我们格兰德,最多加一个福特,这个xx哪里冒出来的,还有这个xx,xx……我记得他们是在西区做食品进口的,曾经合作过一个小案子,怎么,跨界跨个区还不够,要跨过天边了了。” “这些是有收购意向的企业,通知你们格兰德是……” “别企业了,殡葬私有化才半年多而已,别太看的起自己了,市政府切掉的累赘,半年前没人愿意接受,只能丢掉给你们这些守着老本的家伙们,哼,现在你们本吃完,还指望有企业会接收?想多了吧。” 扎克在这边撇撇嘴,观念被扩宽了。确实,殡葬业是累赘,每年市政府要拨款养外,曾经的安东尼自己都说过,那些土地要给活人住……只是,如果不是考夫特是自己这边的,扎克真希望这话说的能说的婉转点。 我们也应该明白一点,格兰德能过的这么舒适,是运气,移墓、赫尔曼,加灰色职业上的收入。在我们的吸血鬼刚出现缺钱的危机时,这危机就被奇异的抹掉了。事实就是艾伦的老本没了要卖,福特挣扎着想着法子从生者身上捞钱。 “行了,我们别废话了。”考夫特看了一眼对面自己的同行,“我们两个家伙出现在这里,至少表明我们双方都心里有底,这些都是虚的,我要承认,为了提点价格,你们也挺努力的。反正既然大家心里都明白,略过这些没用的吧,我们做点我们擅长的,来个初步协议吧。呵,天底下没人比律师更会玩儿协议的了。拿出来吧,你们的出售合同,呵呵,下的套最好别弄的太粗糙,被我一眼看出来就太伤你们自尊了。” 对面两个人的脸已经黑了。 “没准备?不会吧,这就没诚意了啊。”考夫特憋着嘴,开始翻自己的公文包,“那看我的吧,我准备了。”唰唰甩过两份文件,“合同里给你们下陷阱都用红圈标出来了。” 扎克和露易丝已经不装什么了,看戏。 “这,这是什么?租,租用合同?” “啊,不错,看到第一圈了。”考夫特笑笑,“对,我们不买,我们租,租你的地,租你的房,租你的员工和设备,期限半年。” “怎么……”黑的发紫,被打断。 “我查了你们艾伦这半年的业务收益,加上你们在巴顿殡葬业务中占得比例,计算了一下,能够给格兰德带来盈利的时间就半年,不多不少。” “你鬼扯!”会计发飙了,“有你这么算的吗!巴顿殡葬业务的比例?!光西区的移墓就给格兰德加了三分之一,还有赫尔曼工厂的赔偿,白白给格兰德添了一笔!完全是不公平,怎么能用这个算艾伦的盈利能力!” “你激动什么,我是律师,又不是会计,我会的就是拟合同,最大化自己雇主利益的合同。我这么算有错么?西区的移墓是市政府的补偿方案,格兰德有墓地是优势,不好意思,今后这对所有火葬的优势,还会继续存在。赫尔曼工厂的事故赔偿,和墓地没关系了,也纯粹是商务层面的,也没见到你们去争取,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们艾伦殡葬之家在意过公平。” 会计还想说什么么,被他们的律师按住,稍微冷静一点,“租用员工的协议先不说,你这上面的场地、仪器费用,月租金,只有年损的折价的3%,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哦,看到第二、第三个圈了?不错。”考夫特似乎很随意,“那员工先不说,仪器资源方面,根据我雇主,格兰德先生……”扎克配合的点了下头,“提供的资料,格兰德的磨坊在新建,乃至经营的过程中,遭到了恶意竞价。哼,你们不可能指望我们就这么大度的放过吧,你们拿走的,现在送到我们面前,还侥幸的以为我们不会收回来么?” “你这是诽……” “啧啧。”考夫特摇着手指,指向脸色回归苍白的会计先生,话是对律师说的,“身为同行,我提醒你一下,多了解一下自己的雇主再做事,更有底气。” 问个问题,曾经是市政府管辖的殡葬业,需要有自己的法律团队么。不需要,所以才有私有化一出现,全部傻眼,只能被动接受被市政府抛弃的事实。私有化后呢,刚说了,才半年,大家都还在适应新的生存法则。所以这位律师,和考夫特一样,都是半路来的。 “那我们现在最好不要谈了。”对方算还有点理智。 “行啊,这份合同,你们带走吧,后面还有许多圈,你们还没看到呢。好好想出了应对,下次,记得拿点诚意,呵呵,做我们律师该做的,弄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 这戏好短暂,客人已经不想在忍受同行侮辱的离开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5 人造种 “我们真的要租艾伦壁障之家?”扎克问考夫特。因为扎克是真的意外。“当然不是。”考夫特笑着,“我只是在逼他们公布账务。”考夫特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包了,“我看了他们最初给的资产评估,也看了他们为公开竞拍公布的内容。应该都想的到,除了价格上调外,没做什么太夸张的事情,呵呵,但不够看。” 扎克开始明了,笑笑,“刚才的租用合同里提到了他们的盈利能力。” 考夫特点头,“大概终究是殡葬业的缘故吧,人们总是有心避开这个,还需要适应。但既然是商业交易,不谈这个谈什么,哼,他们试图强调这是个永远存在的行业,而我们要的就是他们的存在能产生多少利益。” 扎克同意,但还是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看来我让你做了本该格兰德来做的工作,谢谢了。” “谢什么,我们做资产方面的律师本就要做这些,客户是为了利益雇佣我们的,那我们的价值就和利益等同,要对得起自己。等着吧,等他们为了证明盈利能力,反驳我的合同上的计算方式,弄出了账务细节后,我还有的压他们的地方,呵呵。”他放低了声音,没什么意义,只是制造气氛,“先给你个预告,我们的人,发现了点线索,市政府切断对殡葬业的支持后,有过一次公开的资产清算,现在和艾伦的某些地方对不上,他们的账目并不干净,但我没有证据,到时候和他们公布出来账对照一下,我就能理清,再次交涉时……” “格兰德的账,也不干净。”扎克突然打岔了,“委托的收入,我一直做在葬礼中,但还是多出许多。”扎克撇嘴,“部分支票我都没有兑现,你有,恩,什么建议么。”都是灰色职业的朋友,话也说的很直接。 “呃,老汉克原来的……” “他不管事。”扎克无奈。 “好吧,我给你介绍个人吧。”考夫特翻了翻包,摸出一张名片,“恩,这家伙有点怪,账务方面他绝对一流,但就是喜欢在幕后,也从来不做长期业务……” 考夫特还在介绍,扎克却看着名片挑起了眉,不仅认识,还是曾经被扎克当做在巴顿最具威胁性的异族。对,异族。 “他长的也有点怪,到时候见到了注意点就行。” 扎克点了下头,“谢谢。”收起了名片,“不多坐会儿吗。” “呵呵,不了。保持联系。”似乎是个真正繁忙的家伙,做了告别,被扎克亲自送出格兰德。 回来后,扎克犹豫了一会儿,再次拿出了那张名片,拨通了号码。 “厄尔,说话。” “扎克瑞·格兰德。我……” 咔。电话被挂了。 扎克翻转着名片,没其它选择了,只能去名片上的地址去见这个家伙了。 刚走上后廊,今天一天都处在没事给自己找事做的詹姆士回来了,“我刚看到两辆陌生的车先后离开,是谁,来干什么的。” 扎克回答了管闲事的詹姆士,“艾伦殡葬之家的人,和格兰德的律师,来讨论艾伦出售的事情。”按回准备下车的詹姆士,自己则自觉的坐到了副驾上,“你今天过的怎么样?”递出名片,“去这个地址。” 詹姆士没得拒绝,他会回到格兰德就代表他已经绞尽脑汁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才不得不回来发呆,“不好。看了寇森,他似乎真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达西被刺杀的线索……” “局长。”扎克提醒詹姆士注意对上级的称呼。 詹姆士撇嘴,重新发动车、掉头,“被拉着去警局调了一堆资料,一上午才整理搞完。”语气的无奈有浪费时间,也有浪费的时间才一上午。大家自行体会詹姆士的‘扭曲心理’吧,“然后去看了下韦斯,刚好听说你又给他提供了点东西,正在审问尼克。” 开出格兰德后院,上了暂时直行的土石路,有了功夫去看名片。 “有听到什么值得告诉我的东西……”这个提问没说完,被单手拿着名片的詹姆士打断了。 “这个,人。”詹姆士撇了眼扎克,名片丢回去,“是个异族。” 扎克一挑眉,“你认识?”随即笑笑,“哦,琳达的婚礼。”巴顿异族大聚会,“你应该都认识了一遍。” “虽然是克里夫,新郎那边的宾客,但名单琳达也拿到了一份。”这就是给扎克的肯定了,然后扯着嘴角,“他是什么,这个厄尔。” “亚人。”扎克很直接,奖励詹姆士至少还保持了平静,“是古代炼金术师制造出来的亚人种。” 詹姆士沉默了一会儿,“炼金术师。所以和你们十三氏族一样,是入侵种族,是殖民者。” 詹姆士的历史不错,联邦没有古代历史。可以理解么,四个世纪前的殖民战争就是联邦历史的起始。印安人的历史,不算联邦历史。 曾经有提过,伊芙·瑞默尔所属的魔法师,是炼金术学科分化、科学化后,被抛弃的灵魂学科,仅仅是一个分支而已。扎克这种年龄的家伙,都说的古代炼金术师,是所有学科还没有分化,混杂在一起的时候。 想像一下,把天文、地理、生物、物理、化学……还加个灵魂混在一起研究的炼金术师,能造出什么东西。 显然詹姆士在想了,想的脸色阴沉,“我不记得在婚礼上和这个叫厄尔的人接触过。” “他不怎么露面。”扎克摆摆手,“字面上的露面,他长的有点,恩——抱歉。” “我想起来了,有个戴口罩、帽子,遮的很严实的家伙。” “那一定就是他了。”扎克无所谓的给予肯定。 车上了27号公路,这段路有的开,要一开到到尽头,进入贝奇。 “他和你们吸血鬼有什么关系么。”詹姆士条理还算不错,承接他刚才的结论,亚人是入侵种,是殖民者,“和十三氏族、恶魔一样,也是和帕帕午夜战斗的士兵?” “士兵?”扎克摇摇头,“我不喜欢你称呼我们是士兵,异族的战斗是信仰相关,我们是传教者,是异端铲除者。”扎克摆着手,显然自己都不当回事,“战斗就算了,亚人是作为后勤来到这片大陆的,奴隶,这样容易理解点。” 詹姆士斜了眼扎克,如今的詹姆士已经不是曾经能比的了,看,他在思维已经可以更的上一个活了四个世纪的吸血鬼了,“不可能是给恶魔做奴隶。”灵魂异族要奴隶干什么,附身玩儿?“是你们十三氏族吸血鬼的奴隶。” “是整个殖民者的奴隶。”这不是纠正,“我说了他们是被制造出来的亚人种,他们的种族诞生就是带有目的性的。”还是奖励詹姆士这么平静在进行这场对话,那多说一点,“新的大陆,新的土地。越洋而来的殖民者需要什么样的奴隶?”当然的,引导式。 詹姆士抿了抿嘴,“资源,苦力,发掘新大陆上的资源和建设殖民者的基地。” “回答你已经在思考的问题。”扎克看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的智力没有问题,被称为亚人种的原因是制造者剥夺了他们在人类社会生存的资本,他们被阉割了。” 在詹姆士的脸色开始浮现其它表情之前,“比喻上的。”扎克继续了,“他们的生理和人类无差别,只是新生儿的死亡率为100%。” “怎么可……” “你会把醋放在铁碗中吗?”扎克问了个家常。 “当然不!”詹姆士回答,同时烦躁起来,“你什么意……” “因为醋会腐蚀铁。”扎克无视了,“对于亚人来说,醋是灵魂,铁碗是他们的身体。新生儿从诞生就开始被自己的灵魂腐蚀身体,只用两三分钟,必定死亡。” 詹姆士紧皱起眉,居然学到了扎克的坏习惯,随时走神,“你说他们长的都很,呃,抱歉。” “活下来,而必须付出的代价。”扎克摆摆手,“现在回到之前的问题,他们从全体殖民者的奴隶开始,然后……”扎克故意给了詹姆士补完的时间。 不负期望,詹姆士不想斜眼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扎克侧脸,“最后还是成为了吸血鬼的奴隶。”因为—— “是的,吸血鬼的血,能让他们的后代活下来。”扎克的表情一直都很奇特,看不出在想什么,话依然在向詹姆士解释,“吸血鬼的血腐蚀对身体过于强大的灵魂,同时治愈不断在死亡线上徘徊的身体,亚人,原本是作为为所有殖民者服务的奴隶,被生产出来,战争结束、联邦成立,成为了依附于吸血鬼存在的种族……” 詹姆士抓住了一个重点,“生,生产。你说。” “当然。”扎克理所当然,“这种要靠其他种族才能延续的种族,你觉得有一直存在于历史的可能么。”一直在提醒大家,异族的常伦,不用强求理解,“因为有目的,所以生产出他们,目的结束……”扎克顿了一下,第一次有了明确的表情,是阴沉! 扎克阴沉的看一眼詹姆士,“一部分吸血鬼觉得他们很好用,掌握住对方生存根本的这部分吸血鬼没有放他们自生自灭,而是收留了他们。” 詹姆士侧头了,还好南区的27号公路笔直又完全通畅,詹姆士看着扎克的阴沉,眼角抽搐了一下,“一部分吸血鬼,你是说隐秘联盟。隐秘联盟奴役了亚人。” 知道詹姆士为什么会得到这个结论么,按詹姆士的无聊叛逆之心,不是应该说魔宴么。 呵呵,回忆一下曾经各分两边,读心人奥兹和莫瑞林,分别对艾米莉亚和詹姆士讲的遥远故事吧。隐秘联盟内战、托瑞多被围剿的原因——托瑞多预见了时代的走向,要废除奴隶制,然后,托瑞多被灭了。 扎克居然拟人的深呼吸,“托瑞多与隐秘联盟决裂,试图废掉奴隶制,除了遣散、给予眷属姓氏,放他们自由外,还做了一件事情,切断了托瑞多族下的亚人的支持,放他们自生自灭。” 詹姆士重新看回路了,在曾经读心人的故事中,他已经知道了托瑞多为了时代进程,在内战中蠢到自己削弱了自己的势力,现在他又多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托瑞多也毁了另一个种族的生存,“那些亚人,痛恨你,恨托瑞多。” “这恨是相互的。”扎克的脸色依然阴沉,“重获自由的那一刻,他们就背叛了自己曾经的主人,我,托瑞多,忘却了曾经世代传承的感恩,转入了其他氏族,他们的手上也沾染了我兄弟姐妹们的血。” 詹姆士皱起了眉,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身边吸血鬼的情绪,大脑难产似得试图挤出能够接下这话的内容。有了,“但这个厄尔,还活在巴顿。” 扎克再次侧过了头,看风景,沉默了片刻后才再次开口,“毕竟是上个世纪的仇恨,奴隶制终究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隐秘联盟没有继续役使他们的可能。我虽然已经离开了隐秘联盟,但我看得到世界的变化。” 侧回头的时候脸色的表情已经消失,回归了平静,“你没有经历过奴隶时代,你不可能理解不管任何时间地点,只要给一个人带上的奴隶的标签,就不会有人再关注那个人一眼的感觉。”扎克扯扯嘴,“我刚说了,亚人的外形很……啧,让人‘不安’。世界的改变,注定了他们会成为隐秘联盟的累赘,不再适合被随意的牵上大街,去扮演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色。” 詹姆士抿着嘴,不想理会扎克的修持。懂了就行——容貌抱歉的影响使用,又需要吸血鬼去主动维护的亚人种族,还是被放弃了。倒是,詹姆士开始真心好奇这位厄尔长的是什么样子了。 “呃——”叹息,“我在巴顿发现厄尔的时候,他绝望的试图袭击我,为他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 詹姆士不可抑制的张嘴。 “你知道本杰明。”扎克无奈的摇起头,“泛滥的同情心,而刚来巴顿的时候,安东尼要上班,我们一直一起活动,我也没办法随便找个角落把他杀了。所以我和厄尔达成了协议,我帮助他的孩子活下来,他不背叛托瑞多第二次。” 在詹姆士再次试图开口之前。 “是,厄尔有妻子,人类。”扎克撇撇嘴,“而且,不,她不是瞎子。” 詹姆士不想说话了,因为他要问的不是这个,果然的,人类和吸血鬼之间是有隔阂的。詹姆士想问的是…… “他的儿子,比他长的更抱歉。”扎克一挥手,“是,我是故意的。还有问题么?” 这次真没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6 厄尔 当我们说贝奇是夜生活的天堂时,该客观点,贝奇其实是个非常便利的地方。作为巴顿最早发展的生活圈,这里的基础设施十分完善,生活、工作、娱乐,都在这儿,方便快捷。 但当然的,巴顿的发展真正腾飞后,生活这方面嘛,在市民的需求下开始转移,更多人把目光放向能提供更好居住环境的诺尔和后湾。贝奇的重心开始专注在娱乐,并走的有些远。 好在市政府没有继续放行贝奇的在某方面的肆意深入,至少我们知道的,贝奇东街,就是靠近赖普特的那条街,在年初的时候就开始了整改。会影响高中生健康成长的店铺被关闭,陈旧的街道、建筑被翻修、重建。 扎克的目的地,就在这条换了新貌街上。 在一栋被夹在一书店,一文具店中间的狭窄建筑前,扎克最后确认了一遍名片上的门号,按了门上的应答钮,然后让开,把詹姆士推到门前,“你说。” 詹姆士躲开,“自己说。” “我还需要在人来人往的街旁向你解释,这位厄尔很有可能会无视我的拜访么。” “啧。”詹姆士扯着嘴角站回去,烦躁的盯着应答器,等了一会儿,再次按下去,“你怎么知道他在家。” “我打了个电话,被挂了。” 詹姆士撇嘴不再问,不耐烦的不停按。 喀拉,通了,但除了夹杂在电磁噪声里的呼吸声外,没人说话。 詹姆士看向扎克,一抬手,意思是‘你要我说什么?!’ 扎克回一个抬手,意思是,‘管你的,让他开门就是。’ “巴顿警局。”詹姆士撇着嘴对着应答器开口了,同时斜瞪一眼扎克,是回应扎克无语扶额。讲真,能指望詹姆士说什么,“我是兰斯警探,厄尔是不是,我需要问你些事情,请开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是谁,而且我也看到扎克瑞就站在你旁边,你们来干什么。” 扎克抬头,一个小脑袋从顶楼的窗口缩了回去。太快,看不清面容。 扎克挥开詹姆士,对向应答器,“厄尔,你挂了我的电话。” “现在我也可以再挂你一次。”好直接。 扎克抿抿嘴,“考夫特向格兰德推荐了你,账务方面的事情。他说你是专家。开门,我不希望在街边讨论这些事情。”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我不做格兰德的生意。” 扎克看向已经在皱眉的詹姆士,不急不缓,“那我就把你的名片送给这位兰斯警探。或许他能找到点真的需要用巴顿警局身份来拜访你的理由。”灰色职业的律师介绍的、引用‘喜欢在幕后、不做长期业务’的财务专家。所以扎克是在威胁,明确的。 咔。门开了。 “谢谢。”扎克对着应答器补一句。 还没来得及拉门,詹姆士抢了先,边踏入的边皱眉,“你找他干什么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急什么。”扎克好习惯的随后关门,推着詹姆士上楼 一位年轻警探,一个吸血鬼,楼梯算不得什么,分分钟到达顶层,而门也已经开了,似乎就是给他们预留的。 “换鞋。”刚推门,一个脸如干裂树皮一样的男人在门口指示。树皮一样的脸,有没有想到谁,比如史密斯的入赘妹夫弗兰德(瑞默尔)什么的。现在这位是人造人厄尔,如果史密斯见过他,应该会觉得弗兰德长真心英俊。对,这是给大家一个参考,为了说明,厄尔更丑。 早就有点心理准备的詹姆士还是有了糟糕的临场反应,他堵在了门口,僵硬的盯着迎接他们的主人厄尔。 “我脸上有虫子么。”厄尔也看向了詹姆士,问。 “呃。”詹姆士被扎克在后面推了一把,才有反应,“抱歉。”转开视线,顺应主人的开始换鞋。 扎克迅速多了,已经绕过了詹姆士走入厄尔的家,随便打量了一眼,“夫人不在么。” “工作。”回答的很简单,“在客厅呆一会儿,书房一会儿才整理完。” 厄尔的家并不大,身处客厅的扎克稍微打量就能看清整个格局。被这话提醒后侧着头,看向了一侧的走廊尽头。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响从书房里传出,很快,一个,恩,一个孩童形态的灌木,抱着一堆书和文具跑了出来。 詹姆士正好换完拖鞋走过来看到,脸色阴沉了起来,视线不可抑制的移向同样也看着这个孩童‘灌木’的扎克。 来时扎克说了,厄尔的儿子长的更抱歉,并且是扎克故意的。 扎克的视线在几乎就和一个行走的植物没区别的孩子脸上下移,落在了他手里抱着的书和文具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家庭教育?不错,需要点这方面的建议么,我应该还算擅长,呵呵,不算自得,爱丽丝的教育我感觉就还不错。” 厄尔似乎并不想回应扎克,拍拍自己儿子的头,“看电视去吧,爸爸和叔叔们要谈工作。” 男孩儿点了点头,咧开的树皮缝隙中,晶亮的双眼看了看扎克,再转向詹姆士,很听话的什么也没说,开了电视,开始换台。 “书房。”厄尔率先抬步,走向被书房,“你们不需要茶点之类的东西吧。” “不需要。”詹姆士抢在扎克之前回答,因为他已经太了解扎克的习性了,不能给吸血鬼拖拉话题进展的可能,会没完没了。 扎克也不介意詹姆士的抢答,只是笑笑。进了书房,自觉的在办公桌的后面坐下。没人能妄图控制扎克展开自己的话题,“小家伙叫什么,从9年前,我拯救了他的生命后,这是第一次再见到,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你不用知道。”厄尔随手拿起桌上被遗漏的橡皮擦,放入抽屉,“你不用在托瑞多的伪善受害者名单上再加一个名字。” 随手关门后的詹姆士本来在搬多余的椅子,现在放弃,靠在了角落,准备冷眼旁观。 “是么,拯救你的孩子的性命,是伪善。”扎克表情很平常,“那我或许该真实一点,现在就让他回归一出生本该有的命运。” 詹姆士几乎就要打脸,结束刚开始的旁观,但扎克和厄尔都没有任何动作,眼角抽搐的靠回去,继续冷眼。 “我的协议。”厄尔如树皮一样的脸很难获取表情,“从丝贝拉带回中部的消息(隐秘联盟离开)开始,就没有意义了,你想干什么,随意,但我保证。”好在,这语气够明确,绝对的威胁,“我也不会让你这个托瑞多好过。” 扎克笑了,随即摆摆手,正题来的毫无预兆,“格兰德有一些额外的收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考夫特推荐了你。” “全部给我。”对方进入角色的速度也快,“加上格兰德从这两年的日常账务,一个星期。” “全部都给你?那我要怎么知道我可以信任你?”合理的质疑。 “别信我。”意外的直白,而且也不意外的偏题,将话题扯回被扎克截断的地方,“就和以前我不信任把自己儿子的生命交给你一样。” “你儿子活着,不是么。”扎克侧侧头。 猛然间,桌面被有着干枯、粗糙皮肤的手重重拍向,“活着?!他的身体被灵魂侵蚀的损坏度是正常的三倍!三倍!!”强调,“你说那是活着?!他从来没有踏出过这个家!你说这是活着?!” 詹姆士紧皱着眉,冷眼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他,因为现在的詹姆士无法控制的看着书房的门,在心中判断着这里的隔音程度。 “三倍。”扎克重复了一遍,情绪似乎没有任何波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准备相应的吞掉格兰德三分之二的资产。” 詹姆士的视线以复杂的情绪移回了扎克。对,詹姆士跟不上了。 同样跟不上的还有厄尔。那张让人难以判断表情的树皮脸居然有了明确的表情,是不可思议,“你……怎么,怎么会作出这样不可理喻的类比??” 厄尔在说他儿子的人生,扎克在说,钱。 “很不可理喻么。”扎克居然摇了摇头,“那你想表达什么,让我道歉?为在拯救你儿子生命的时候,依然记恨你们的种族背叛了托瑞多的事实,和你在我初到巴顿时,尝试数次刺杀我的事实,而故意不尽心尽力,让你儿子变得其丑无比?” 扎克摆摆手,“对不起,我或许在刚才看到你儿子的时候有了一点责任感,但,歉意,实在没有,我不觉得当时的我有做错什么事,一如托瑞多解放奴隶最后却落得我是唯一幸存者的命运。责任感,但无歉意,足够成熟的人会知道这两者有区别。” 举个可能不太合适的例子吧,警察、医生救人失败了,他应该感到责任,但不需要感到对不起任何人。 “现在,我在建议你也一样……”扎克一耸肩,“不,更好,我支付你个格兰德三分之二的资产,你不需要去影响自己名声的去吞客户的钱,我主动支付。让我们都活的理所当然些,你觉得呢。”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厄尔,用动作制造的声音。 他站起,走向了书柜,在在开最下面的柜子后,开始毫不避讳的旋转密码锁,在一些文件的下面抽出一只年代久远的笔记本,翻开,扫了一眼,关了保险柜,直接把笔记本丢给扎克,“我曾曾祖父的日记,中间有一部分记录了奴隶制废除前后,隐秘联盟中我们人造人种族的变化。” 扎克接住后直接放回了桌上,“给我这个的意思是?” “没人背叛托瑞多,背叛是你们,曾经服务托瑞多的人造人毫无预兆的被你们抛弃。”语气是阴沉,“他们能做的只有投靠其他氏族。然后是你们托瑞多自己,在氏族之间制造裂痕,让联盟发现你们托瑞多是必须剿灭的威胁。” 记得么,被不同人当做历史故事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托瑞多的曾经,一段把自己作到死的奇葩历史。 扎克微弯着嘴角,当然的,身为托瑞多的扎克不会认为那是作死,“如果你把给予自由,当做是抛弃的话,我只能说你们的种族从源头就带有无可救药的缺陷。”一个只适合当做奴隶,离开就会灭绝的人造种族,不是缺陷是什么。 “随便你怎么说。”厄尔回到了桌后,“事实就是我,你现在看到的我,大概也是我们种族的最后的血脉,而这就是你所谓自由结果。我已经为了保留这最后的血脉,绝望到去袭击一只带给我们种族这毁灭打击的元凶……” 詹姆士莫名的插嘴了,“你大概弄错了,奴隶制被废除和托瑞多没什么关系,是人类社会自己的进程。”在扎克有些奇异的看过来的目光中,詹姆士侧开了头,他也不清楚自己突然想要说出这些话的原因,而且,这些话还只是别人的,“托瑞多在隐秘联盟里弄革新,还什么都没影响到,就被剿灭了。”想起来么,这是读心人莫瑞林的话。 扎克看回厄尔,“如警探所说,托瑞多不是什么元凶,最多算给你们种族的一个提醒,你们无视了,还背叛了。我说。”视线在厄尔的身上打量几次,“这是你们应得的结局。”如果厄尔说的是真的,他是最后的血脉,“而你,应该感到幸运,给过你们一次机会的托瑞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回头看了眼书房门,示意的门后走廊尽头,客厅里的孩子,“又给了你一次机会。” 厄尔闭眼了,大概是已经完全对这两位客人无言。 “我想你应该知道瑞默尔已经来到巴顿有一段时间了。”扎克在书房再次经历过了一段沉默后开口,并仿佛随意的拨弄了下被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不知道你曾曾祖父的日记里,有没有提过瑞默尔中的一位叫弗兰德的。” 厄尔没开口。 扎克继续,“大概没有,瑞默尔是隐秘联盟中唯一一支没有使用人造人奴隶的氏族,而且他们的阶级相差太远,奴隶不被允许谈论主人的信息。最后用我仅有的一点责任感,告诉你一些只有脱离了奴隶身份才有可能知晓的隐秘信息吧,你的先辈无视掉了机会,我再次放到你面前……” 被打断,“你是在压回刚才承诺的格兰德三分之二资产做报酬么。”语气已经平静,这口吻,是单纯的谈生意了。 扎克弯起了嘴角,说的话实在叫人无法幸福,“你这到提醒我了,这信息的价值可能是格兰德资产的十几倍。” “你想让我免费给你做事?!”反送钱不可能,所以根本不说。 “你可以自己判断。”扎克微笑着继续了,“弗兰德是瑞默尔始祖亲自制造的人造人,而且不是普通的人造种,弗兰德,是瑞默尔,他的身体中流淌的是和现在瑞默尔领袖伊芙·瑞默尔,相同的始祖之血。”(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7 x月x日 因为厄尔明确的表示了不想和扎克进行任何交流,所以无奈的,他所需求的所有东西,要由爱丽丝上学的时候顺路送去。当然,抢了送爱丽丝上学工作的詹姆士是陪同。 扎克没什么特别的交待,倒是詹姆士神情诡异的看着扎克把一张张支票放入爱丽丝的包,“你刚把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几年的收入塞到了一个高中女生的包里。” “你想塞到你那里吗?” 詹姆士不说话了,爱丽丝上车后,发动、转向,迅速开走。 送走了詹姆士,扎克又送走了露易丝。是奥兹·科齐尔的邀请。还记得科齐尔并没有真正的女装么,婚纱不算。现在有了,科齐尔昨天晚上来了个电话,说科齐尔有了一条女装制衣线,第一批成衣到了,周六会上架,在这之前,想请露易丝和墨这两个恩人来试穿。 “不用你陪着!”露易丝坚持,“我有阴影!你跟着没好事发生!女人们逛街!不需要你!” “你的阴影不存在。”扎克无奈,被阻止了的科齐尔店遇袭事件,月华百影看到的死亡事件里,露易丝差点成为冈格罗,“我漏掉了一次陪你的机会。我要补偿。” “不用你补偿。”露易丝不给一点机会,拉着墨消失在了格兰德。呃,还顺走了大丹犬。 扎克一个人了。没开玩笑,扎克现在一个人。 连本杰明和马修都不在。狼人去找丝贝拉了,因为附子汤的效果,对他们造成了困扰!两个星期了,暴涨的感官和绿色的尿,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老汉克,呃,老汉克现在可高兴了,自从格兰德在墓区招了新员工,这老头的日常又多了一样,每天跑去墓区找人聊天,如果没有棺木制作的单子,只会照三餐回来。原因么,对的,老汉克想和人玩儿,真正的人,不是格兰德的这些。 对了,还有幻人丹尼。丹尼是被扎克派出去的,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个长久的活儿,从这个星期开始的,去西区,在瑞默尔面前晃荡。但每天的工作的报告基本都是—— “伊芙说我要是再在她面前提你,就灭了我。” “爱丽丝,看到什么了吗?” 爱丽丝摇头。 扎克点头,“恩,明天继续。” 于是丹尼每天继续去执行扎克的命令,顺便,呵呵,随便基本上和扎克要做的事情一样,丹尼也有一个不愿见他的朋友在西区,记得吗,轮椅少年威尔。所以丹尼每天都很积极,今天也不例外。 乔治娜,算了,别提,她是那种希望整个格兰德,特别是扎克都把她当空气别去烦她的家伙。所以,格兰德真的没人了,请不要提丝贝拉的儿子瑞恩,他是真的空气。 一个人的扎克躺上了基本上是本杰明专属的吊床,反正本杰明不在对吧。然后拿出了一本笔记,翻开,轻笑的摇摇头,厄尔居然还‘贴心’的在隐秘联盟内战时期的内容上放了书签。 『x月x日,托瑞多宣布脱离联盟,主人们的身边被凝重和紧张环绕,相互之间的话题都是‘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托瑞多没给我们留下任何选择!’……』 是的,昨天这本放在桌面上的旧日记,还是到了扎克的手里,非扎克所愿的,是从厄尔家临走时,被詹姆士要到的。扎克不想探究詹姆士会对这本日记好奇的原因,但也绝对不想詹姆士拿着它,所以从詹姆士手里以不可反抗之势拿回。 『x月x日,托瑞多遣散了他们氏族下的全部奴隶,不管是人类还是异族,包括人造种的同胞。我并不想窥听主人的谈话,但这样的议论到处都是,我无法避免……』 扎克并没有准备阅读的。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已经是事实,被我们的吸血鬼甩在了时代的背后,不需要回忆,哼,也更不需要从另一视角被提醒过去的不可改变。 『x月x日,我的主人决定接收被托瑞多丢弃的奴隶,但我不觉得我的主人是出于善心。主人是冷酷、高贵的梵卓,如果不是隐秘联盟议会制,他会是隐秘联盟的领袖。我听到我主人和布鲁赫商讨利用那些曾经在托瑞多内部的奴隶获取托瑞多的计划……』 如果是在其它任何情境下,扎克绝对不会翻开这东西,但现在有点尴尬。扎克一个人。 『x月x日,我不喜欢那些被收容的同族,我的主人让他们用托瑞多的情报换取传承的机会。我以为他们会拒绝,毕竟托瑞多是曾经是他们的主人。但我错了,他们开始出卖托瑞多的情报。这让我怀疑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后代出卖我的主人,梵卓。不会,我会在有面对这个选择之前被主人灭杀,我是奴隶,我对自己的生命,没有一点掌控权……』 扎克后悔了,不该看的,让心情变差了。 扎克合上日记,随手丢在了一边,从吊床上坐起,看着格兰德后院的入口,开始期待有人来访。 平时总是以各种理由、各种巧合,无视主人是否愿意接待客人的跑到格兰德来的可爱陌生、不陌生人儿们,今天彻底让扎克失望了。格兰德后院入口,如一张被固定了的风景照,没有任何东西闯入。 我们的吸血鬼撇撇嘴,躺回去,拿过日记,随便翻开了一页。 『x月x日,今天布鲁赫举行的宴会,据说是招待莫卡维的新盟友,我的主人被邀请了。但主人的心情并不好,他向宴会的主人,布鲁赫抱怨,‘莫卡维是疯子,盟友一定也是疯子,为什么我要和那种疯子在一起交际,呃。’布鲁赫回答,‘不需要,托瑞多们就要到了,交给他们就是’……』 啪。扎克合上了日记,再次坐起,盯着‘被固定的风景照’。视野中依然没有任何新东西进入,扎克有些腻了,开始晃动吊床,制造着视野中不断会出现新事物的美好假象。 这假象很快就让扎克更加无聊,重新躺回去,闭上了眼,抬着手里的日记,随便的拨着纸张,睁眼。 『x月x日,xx的孩子死了,他的生命只持续了54秒,血肉模糊的幼小身体刚放入土坑,就开始坍塌、分解,成为细碎的尸块。‘我们根本就不该被制造出来。’xx这么说。我不同意,我对他说,‘我们的种族,我们的祖先是被制造出来,但我们不是,我们是被母亲生下的,我们是父母的后代,我们也会是我们后代的父母。’我下了决心……』 扎克抿了抿嘴,翻开了下一页。 『x月x日,我的提议被几乎所有人反驳了,他们认为我是在找死,‘背叛梵卓?我们已经很幸运了,在人类的奴隶解放运动中被释放,你这提议会让我们现在就毁灭!’我说,‘不是背叛,梵卓才是背叛的一方,我们没有跟随人类进行奴隶起义,我们没有要求自由,我们甚至没有向传说中西部出逃的读心人(莫瑞林的家族)那样背叛自己的联盟,我们一直守在自己的主人的身边,安分的做自己的事情,为了什么,为了我们能够传承。现在呢?那边,就在那个坍塌的土坑,xx的孩子就在里面,也会是你的,也会是你的,是你的,是你的,是你们全部人的。毁灭?什么也不做的你们,已经毁灭了。’』 扎克翻页。这些,和托瑞多无关的东西,可以看。 『x月x日,这就是我的全部同伴了,包括xx在内的5个人。5个,呵,我已经觉得难得了。值得高兴的是,我们中间有一个曾经是莫卡维奴隶的家伙,她似乎沾染了曾经主人的毛病,神经质的如同疯子。但呵呵,挺好的,我们需要一个这样的同伴,提醒我们,我们现在的道路,不是疯了。』 “你看的太慢了,翻页。”空气说话了。 扎克无视掉,按自己的节奏翻页。 『x月x日,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了,我们开始偶尔在道路旁发现挂着‘科齐尔’招牌的制衣店了。或许有一句话是对的,衣装可以改变人的眼光,至少在换上这些定制正装后,我们收到的目光稍微友善了些。即使xx那和榴莲皮一样的脸,都能吸引一些夜间街边姑娘的注意了。而xx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他的妻子,并不是我们的同伴,留在中部等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路,我有什么可评论的,今夜,我会加入xx,和街边的女人狂欢。』 “科齐尔?”空气又说话,别理他,“这是不是说这些家伙已经到西部了?他们居然去西部了?!呃,明着做不了奴隶了,跑到西部继续给魔宴当奴隶?” 『x月x日,好消息,等待果然是正确的,雇佣的中间人终于为我们联系上了科齐尔,传说中成功在人类奴隶运动之前,摆脱奴隶身份的读心人家族。今天值得庆祝,自由果然是让人上瘾的,我们的计划已经在这脱离了奴隶身份的旅途中发生了改变。我们已经不准备给魔宴做仆人了,我们要交易,而科齐尔,会帮我们。我相信他们会,他们在不久前还和我们一个处境,不是么。』 “哼,这事情绝对没有好结果。”空气还在固执的发表意见,当然,扎克一句也不会回,瑞恩,就是空气,格兰德所有人都别理他,“母亲(丝贝拉)讲过厄尔的事情,初来的巴顿的时候,破落的可以饿死在路边,还是莫瑞林收留了他。哼,莫瑞林,什么鬼玩意儿都收。” 奥吉尔街的莫瑞林,也收过扎克和本杰明,记得吧…… 『x月x日,我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科齐尔的业务似乎越来越多了,也总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比如xx的新孩子出生的时候送来了吸血鬼的血,他说还是勒森布拉的血。但,安排我们和魔宴交易的事情却不停拖延,同时以‘获取魔宴信任和重视’为理由,向我们要取隐秘联盟情报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傻*,被利用了吧。” 扎克不理会空气的直接后果就是,空气不会停止发表自己的意见,“明显是科齐尔在利用他们,把隐秘联盟的情报告诉魔宴,然后提高自己的地位,却用点血就把这些人造种打发了。” 『x月x日,我决定离开科齐尔,自己去找魔宴。但这个决定在读心人面前几乎没有实施的可能,我们被囚禁了。』 意外的,这次空气居然没有发表意见。扎克得以安静的翻页。 『x月x日,原莫卡维奴隶的疯女人被科齐尔带走了,我很担心,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我唯一知道的事情是,xx的孩子不能在监狱中长大,如果我未来会也会有孩子,也不行。』 “不长教训的家伙。”安静没被持续,“在读心人的地盘,还在想这些东西,找死。” 『x月x日,我们被释放了。科齐尔说了些话,‘感谢你们,隐秘联盟的情报,以及你们的大脑。呵,人造的身体果然神奇,特别是你们的大脑,曾经的炼金术师用了人为的方式去构建你们的思维中枢,这让我们读心者更容易理解自己的能力。幸运的是,你们中间还有一位思维时常错乱的疯子,多亏了你们,在无数世代的压抑下,我们,科齐尔,终于解放了自己的天赋,并成功完成了突破,科齐尔,即将强大。谢谢。’我不想接受这感谢,但我接受了他们的谢礼,吸血鬼的血,一桶,半人高的一桶。我已经知道我们没有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意义了,是时候离开了。』 扎克没有继续翻页了,暂时合上,思索的皱起了眉。 空气说话了,“什么意思,科齐尔强大什么了?莫瑞林已经很强了,他们都是读心人,科齐尔还能强大到哪里去?那个奥兹,他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么。” 意外的,扎克理瑞恩了,斜看了这个缚地灵一眼,“没有,相比莫瑞林,奥兹·科齐尔没有任何多强大一点的东西。”扎克撇了撇嘴,“但,刚来巴顿的时候,莫瑞林比我知晓的读心人要强大许多,所以我给予了尊敬。艾力,这个半途离家的莫瑞林儿子,才是我曾经认知中读心人该有的力量水平。” 瑞恩大概没想到自己被回应了,凝滞的飘在那里,半天才挤出一句,刚说过的话,“厄尔被莫瑞林收留了一段时间。”(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8 电话 扎克正在给老汉克准备午餐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本杰明从丝贝拉那边打过来的。 “中午不回来了。” 扎克挺有预见性的,“猜到了,我才那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不是。是麦斯请我们吃饭。” “为什么?” “凯蒂(麦斯女朋友,附子汤的制作者)从结界撤销后,就精神衰弱,麦斯请我安慰一下。” 扎克挑起眉,这位女巫师凯蒂好像说过,附子汤是她最大的成就,靠着这东西,她曾经服务的阿尔法放了她一条活路,也正因为这附子汤,她被‘诅咒’,如果把这种能够让其它狼群强大的东西带到其它狼群,她会死的很难看(xxviii,3)。 “你准备怎么安慰?”扎克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么。” “让她当你的巫师?”扎克乱说的。 “换一个。” 扎克已经偏题了,“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对阿尔法的巫师这么执着的排斥。” “被背叛过。”本杰明回答的很干脆。 “哦。”扎克挑挑眉,回归主题,“告诉她,恩,你不会允许自己的城市有任何其它狼群进入,不管有没有印安人的结界。”扎克顿了一下,补了个问句,“你觉得呢?” “恩。”挂了。 扎克撇撇嘴,也不知道本杰明是在回答什么。 这么说吧,扎克和本杰明的友情建立在两人的相遇都在双方独身一人的情况下。曾经的战场,两个家伙,一个士兵们当做活下去唯一希望的军医,供奉在后方;一个被当做绝对的盾,堵住敌人一切攻势为后方提供保障的单体神兵,仰视的放在前方。 在那个情况下,两个家伙远远对视一眼,都暂时压抑住本能的冲动,先救了这帮生命脆弱的人类再说吧。 这一狼一鬼的友情比较幸运,没有狼群的阿尔法本杰明和被全部吸血鬼当做敌人的托瑞多扎克,都没有碰到过其他狼人或吸血鬼。所以这底线还没有出现过,如果他们碰到了别的狼人和吸血鬼,该怎么做。 而如今,吸血鬼这边的底线已经明显了,如果说冈格罗还可能是因为冈格罗的血液是狼人的本源,而让本杰明无意与冈格罗对立,那瑞默尔伊芙的主动投诚,被本杰明接受了,不管有没有扎克的影响,反正是接受了。现在也基本上默认了乔治娜那家伙一直躲在格兰德里。 反过来,狼人那边的底线,扎克还不太明了。如果有其他狼人进入巴顿,扎克要摆什么态度,坚决灭杀,还是看本杰明再说。纽顿的狼人并不能给扎克参考,因为纽顿狼人和本杰明战斗的原因,是要抢走他们认为是本杰明巫师的丝贝拉,是狼群的资源争夺战。 扎克对本杰明的过去了解并不多,并不清楚在本杰明过去的生命中,有没有什么同族的朋友,这小小的疑问算个试探。还是个失败的试探,本杰明等于没回答。 放下电话,扎克本准备继续回厨房削土豆的,不想电话又响了,接起。 “扎克?” 扎克又挑眉了,是食尸鬼哈瑞森,“哈瑞森?”老实说,在上次艾米莉亚来发表了一大段‘宣言’后,扎克没想到还会听到哈瑞森的声音。呵,虽然哈瑞森坚持想做格兰德的局内人,但事实证明,他的坚持比不过艾米莉亚要求的诚实,所以…… “恩,能,恩……”哈瑞森似乎十分犹豫,“能帮我个忙吗?扎克。” “你有什么麻烦吗?”扎克皱皱眉,自然的想到了现在归属与昆因集团的收容所。哈瑞森复职了,记得吧,但,最新消息,波奇出来了。扎克的思维走向完全没问题,“昆因那边有给你什么压力么?” 听筒那边居然愣了一下,然后,“呃,没什么啊。收容所这边很好,没麻烦。” 扎克眨眨眼,一撇嘴,“当我没说,你有什么事?” “恩……”继续犹豫,“那个,你那里,恩,格兰德,现在有尸体吗?” 扎克暂时没回应,但,已经明了了。 “我,恩,需要点‘真正的食物’。”哈瑞森的声音自动变低,反正扎克听的到。 “你多长时间没有补充……”扎克引用了对方的原话,“‘真正的食物’了?” “一个多月了。”哈瑞森回答,带着点焦躁,“在格兰德,那次魔宴托瑞多的逝者之血用完后,我就没有补充过了。” 扎克算了下日子,差不多,皱起了眉,“你已经回去半个多月了,我以为你自己有食物渠道。” 先别下定论,曾经就说过,不要认为哈瑞森的食物是他收容所里没人在意的流浪汉,不然也不会可怜的在中部猎人进入巴顿后饿到前往格兰德,完成过一次死亡了。如今收容所被昆因接管,而哈瑞森在这种时候陷入饥饿状态,请直接当做巧合。 “我有。”哈瑞森回答的很快,“但现在没了……”他在犹豫,然后大概下了决定,“我原来在福特殡葬之家有个交易人,他是我的渠道,但现在,他,恩,他不继续接受我的业务了,他,恩,有新的重要业务了……” “福特殡葬之家?”扎克挑眉,是不可思议,“在做什么地下生意(吗?)……” 被及时打断,“不不,他,呃,现在是恶魔契约人,已经完成了契约,成为了低等恶魔,受到恶魔的命令,阻断殡葬之家外的一切业务,让福特专属恶魔。” 扎克摸摸下巴,他想起来了,曾经威尔士让威尔士帮丝贝拉把狼人尸体弄出来,就让某个在福特的契约人超额工作过。看来是同一个家伙了。 “你不会只有这一个渠道吧。”扎克撇撇嘴。 “还有,艾伦殡葬之家,但是,我昨天才知道,艾伦关了,要卖掉了…… 扎克抿嘴,“好了,我知道了。你晚了两天,昨天格兰德才举行了一场葬礼,现在我们这里没有尸体。”不用等对方失望,“你等下,我问问磨坊那边。” “哦。” 挂了,扎克拨号,拨的有点慢,是在想该怎么向麦迪森说这个事情。 嘟——嘟—— “扎克!我的午餐呢?!”老汉克回来了,没在厨房发现我们的吸血鬼,开始喊叫。 “我正在试着给食尸鬼找吃的。”扎克侧头,大声的回答,故意的,好堵住老汉克接下来的抱怨。 效果显著。老汉克没了声音,自己去厨房鼓捣吃的了。 电话被接起,“格兰德殡葬……” “是我。麦迪森。”扎克决定直奔主题,运气好的话,可以不用解释,“你那里现在存有尸体么。” “呃,有。”麦迪森回答,语气有点怪异,“问这个干什么?” 显然,扎克运气不好。现在扎克要解释了。 扎克撇撇嘴,“什么样的尸体?”先问点情报,顺便拖延一下。 “呃,医院那边送来的,等了两天了,如果今天还没人来领,就直接火化了。” 扎克稍微有了点底,“如果,我说,送过来,我来处理,你会坦然接受么?” 听筒那边沉默了,挺久的。 “里昂已经把这个人的灵魂收走了。”麦迪森答非所问,“是个流浪汉,没信仰……” “我需要的只是尸体。”扎克打断了,有点无奈,显然麦迪森在试探,虽然不得要领,“你能接受把尸体送来么,然后不过问这边的处理方式。” 又是一段沉默,但这次挺短的,语气还算平静,“你直接说吧,你如果是想激起我完全好奇的话,你成功了。” 扎克笑了笑,摇着头,“还真不是,我只是纯粹想给你个无视的机会。明显不可能了。好吧,我直说了。哈瑞森,需要‘真正的食物’。” 这次的沉默,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扎克觉得有必要安慰下麦迪森心灵,“所以要么是已经尸体的现成品,要么是当下去制造,前者总归是好点。” 听筒中的呼吸回来了,还有麦迪森阴沉的回答,“所以你在告诉我,食尸鬼真正的食物是人类的尸体,这个异族小知识。” “不是。”扎克到觉得麦迪森也停难得的,还有开玩笑的心,“任何死亡的生物都能作为食尸鬼的食物,人类的尸体只是食尸鬼维持人形的必要,恩,营养元素?你可以这么认为。不然食尸鬼的身体会开始腐败,回归他诞生时的样子。” 又沉默了,是麦迪森没指望扎克真的认真解释了。那,麦迪森在听筒那边深呼吸了几次,“反正你都解释,那我刚好有点问题,一起问了。” 扎克笑着,握着听筒,听着那边传出麦迪森拿出纸笔记录的的声音。自从上次麦迪森来问过媚妖的问题后,扎克就发现了麦迪森好学的一面。 “我记得之前巴顿发生过食尸鬼入侵的事件,詹姆士还差点被食尸鬼攻击,然后,恩,瑞文奇的猎人小队除掉的。(ii)”麦迪森说完了时间点,“我还有印象,那时候的那只食尸鬼食欲很大,巴顿的流浪汉频繁失踪,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不是只吃……吃人类尸体么。” “年初么,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个食尸鬼,那个时候也没有多在意巴顿的时事。”扎克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事,“但如果那个家伙频繁猎食人类的话,应该是在分娩期吧,他要繁殖了。” “他,分娩。”深呼吸,同时重复两个关键词。 “抱歉,食尸鬼的繁衍是分裂,和人类不一样,到和一些低等生物类似,身体的一部分脱离,形成新的个体。他、她,没什么区分的必要,只是他们外在的表现而已。” “我应该吃了午餐在接你这个电话的。” “不。”扎克笑笑,“你应该庆幸没有吃午餐。”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哈瑞森已经等的很焦急了,“还有问题么。” “没有了。”知识永远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要消化。 “那给我答复,愿意送过来么,把那具尸体。” 沉默了一会儿,“整具?恩……”麦迪森的人性显然还是在排斥着一些东西,“哈瑞森就那么……大。”麦迪森要表达的应该是哈瑞森就是个普通人类的体型,胃能有多大?“呃。”麦迪森察觉到自己蠢了,鬼知道食尸鬼有没有胃这种东西。 扎克却十分理解麦迪森的心思,我们的吸血鬼就是这么‘贴心’,“不用整具,他一次的进食量也就是正常人的份量,但是。”对任何人都很‘贴心’,“他刚告诉我,他的食物渠道暂时都没有了,所以,如果能整具给他,让他一段时间不用为这个担心,到是件好事。” 听筒那边有些诡异的声音,是麦迪森在强忍反胃,不管扎克是否有心,他把某个画面印到了麦迪森的脑中。 “你,你是格兰德的老板,你要做什么都是你的事情。”麦迪森能说什么? “好,那我让他去磨坊……” “别,别……”麦迪森直接打断,“让里昂送去格兰德,别让食尸……哈瑞森过来。我,我要出门,马上磨坊就暂时关门休息。” “出门?” “呃……”显然是临时在想,“送,送信,杂志读者信件的回复,恩,要去杂志社。” 扎克偏题了,忍忍吧,我们的吸血鬼就这德性,“读者信?关于这周,那篇我和露易丝相识的故事?有人为这个故事写信给你了?” “呃,是。”语气瞬间就变成不耐烦了,麦迪森也是个善变的家伙,“但和你没关系。” “呵呵。”扎克放过麦迪森了,“好吧,那我等着了。让里昂快点,格兰德的餐桌上,今天可以多个人午餐。”扎克在说今天的寂寞,同时,也是把话题弄回了让麦迪森,不,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以接受的地方。食尸鬼的午餐。 听筒中只传出了一声低沉的“恩。”挂了。 扎克再次拨号,等待的哈瑞森。 刚通就被接起,“扎克?”焦急和期待的语气。 “过来格兰德吧,你运气不错。”各种意义上。(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9 结果 应该没人想知道这次格兰德午餐的细节吧,好,略过。 “艾米莉亚最近怎么样?”在哈瑞森将分割平均的塑封盒放入后车厢时,扎克问。 “一般吧。”哈瑞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从没有告诉过她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她应该也不清楚我最近时常焦虑的原因。” “哦?”扎克挑挑眉,“我以为你对她完全诚实,原来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啊。”扎克没有恶意,只是表达事实。 哈瑞森自嘲的笑了笑,没回应,关上后车厢,“谢谢。” “不用,只是你运气好而已。”扎克摆摆手,“倒是以后,你也需要新的食物渠道了,至于艾伦殡葬之家,恩……”扎克想了想,“如果格兰德收购了艾伦,应该会一并留下他们的员工,你的渠道到没什么影响,也不用特意告知我是谁。” 哈瑞森认真观察了下扎克的表情,不像是在装大度。 能明白么,这里说的食尸鬼渠道,一定是瞒着殡葬业主的非法交易行为,还是最恶心的那种,交易人体。扎克说不用告诉他的意思并不是不在乎手下员工的非法行为,而是单纯的,即使收购了艾伦,也是给麦迪森管,让麦迪森去操心,扎克不想理会这种人为事情,呵,咱们懂的,扎克关心的非人,为事件。 麦迪森点了点头,还是摇头了,“其实,我在想,如果可以,我想和磨坊的麦迪森谈谈,如果是像今天这么幸运的,反正不会有人在意的人……尸体,会好些。原先我的渠道中,艾伦也就是后备计划,主要是福特那边。福特的业务不缺这种无名氏。” 扎克却笑了,想起之前电话里,麦迪森的态度,坏心的鼓励了,“也好,那你去找他吧,哦,今天不行,他出去了,改天你自己联系,你知道他的电话。” 哈瑞森挺高兴的,笑着点点头,“哦对了,我觉得我还是告诉你吧,毕竟格兰德准备收工艾伦,属下有一些暗自做事的人,终归不好。那个和我交易的人是艾伦的会计,叫xx,他会给我交货后在账务上做尸体火葬的明细,再从艾伦那里收获一次,即使是曾经土葬还在的时候。哦,我是每一次我们交易过后,我都会注意关注一下,要确认事情完全被安排妥当了,不会影响到我不是。才慢慢确认发现的……” 扎克已经没在听了,挑着眉,脑中满是昨天那个和律师跑来的艾伦的会记。完全没看出来啊,那确实不能留了。扎克决定通知下考夫特……扎克的眉再高一截,他想到了更好的。 现在是个十分棒的时刻,来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扎克想收购艾伦吗?不,是艾伦要卖,扎克只能买。很容易理解吧,你是路边卖爆米花的,某天,和你一起摆摊的同行不想干了,要卖掉他的摊位和爆米花机,你是看着陌生人来接手你的同行,与你竞争,还是自己买了,主宰这条街? 但现在么,原本就没有主宰南区殡葬业意图的吸血鬼,看到了一丝希望,挽留自己这个同行的希望。一个样吃里扒外的会计,很可能是艾伦经营困难的源头。 也有一点无聊的小心思吧,殡葬业是圣徒茜茜和艾伦的儿子克里斯结缘的地方,没有了,多煞风景,对吧。 “保重。”扎克拍了拍车顶,笑着和哈瑞森告别,直接前往办公室。艾伦的电话,扎克还是有的。 在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组织了一下言辞。伴随这等待音,后院哈瑞森的车离开的声音逐渐远去,被新出现的声音取代,逐渐靠近。 摩托发动机的声音,停在了格兰德的后院。 我们只认识一个骑摩托的家伙,但扎克暂时没功夫和新客人打招呼,电话被接起了,“艾伦殡葬之……呃,艾伦。”看来对方已经在试图改掉曾经的习惯了。 “格兰德。”扎克轻笑着,“扎克。” “呃,你。”艾伦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变成不耐烦,“有事么。”不提昨天自己人被羞辱,倒也算大度。 “我有点消息想告诉你。”扎克向来尊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希望你能能够再考虑一下出售艾伦的事情。” 对方理解错误了,“啧,我的会计正在整理艾伦的账目,你们格兰德要么买,要么走开,不要想着租这种侮辱人的事……” “很高兴你提到了你的那个会计。”扎克是真高兴,有和我们了解的一样,从来不管误会,“我能问一句,艾伦的所有账务都是他管理的么。”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格兰德,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需要绕圈子。” 因为格兰德没人,所以扎克进来的时候也没关门,此时站在门口的警探,韦斯看了眼扎克在打电话,很自觉的退后,指了指楼下,得到扎克一个点头后,又下去了。 “我得到了些消息,他有一些小副业,不知道艾伦你知道与否。” “副业?”可以清晰的听到那边的人换了换姿势,“你什么意思。” “那就是不知道了。”扎克可不准备回答,如果事情不成,艾伦最终还是要出售,这可是格兰德自己手上的压价筹码,“我想我想表达的是,建议艾伦你,自己去发觉一下你们账目中可能的问题。”考夫特说过,艾伦的账有问题。 “哼。我没必须要听你再那胡说。我不会怀疑自己人。”貌似挺有底气的。 但扎克不准备惯着对方,“呵呵,是么,‘自己人’也做不了多长时间了,算了,到时候,格兰德自己来处理这些东西吧。” 根本不给对方再回应的机会,扎克做结语了,“没其它事了,就这,呵呵,再见,艾伦。”挂了。 事实证明,艾伦拨号的速度挺快的。扎克刚绕过办公桌,出门的时候,电话就想起来了。扎克才不会接呢,直接下了楼,韦斯没有在后廊上坐着呢。 电话的铃声显然被韦斯听到了,看着扎克出来,示意下二楼。 扎克摆摆手,“不用接。” 办公室里,被无视的铃声被答录机的运转取代,艾伦烦躁的声音,“格兰德,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谁管他。 “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情么?”扎克也在长椅上坐下,问。 韦斯撇撇嘴,视线先扫了一遍格兰德,“都出去了?” “恩。”扎克点头,猜测的询问,“你来找詹姆士的么?”上次是,这次…… “恩。”韦斯点头,但又摇摇,“不在也没事,就是请教他一下而已。找你也可以,那个,昨天你让我审尼克的事情,有结果了。” “哦?尼克怎么说?” 韦斯皱起了眉,“他是被人指使的,去艾伦抗议。他因此收了一笔报酬,在迪迪的帮助下查证了。审问其他抗议者,包括你昨天获取信息的那个前罪犯,受到指使的事情已经确定了。” 扎克还在等后文,不想韦斯就这么停止了,皱了皱眉,“然后呢?是谁指使的?” 韦斯抿了抿嘴,“局里的自己人,一个前辈。” 扎克挑挑眉,思索了一会儿,“所以你是想问詹姆士,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么?” 韦斯点了点头。 扎克无奈的笑了下,“别指望了,他的资历也不比你高多少。”开玩笑,詹姆士也真心只是出身好,然后运气好而已,遇到没见过的事情的处理能力,真没眼前的韦斯强。 韦斯居然同意了,“我也这么觉得。哎,反正这事情处理起来麻烦,科隆局长让我找他问问。”韦斯站起了,“也顺便也告诉你下进展,就这,我走了。” 手里的头盔正要带回去,被扎克按下,“科隆让你来的?到格兰德来找詹姆士?” “哦,局长在南区警局还是有联系的,问了下,说詹姆士不在,那只能在家里呆着。”意识到了口误,“在格兰德呆着。” “坐下。”扎克拉回韦斯,先偏次题,“发现詹姆士又不好好工作,科隆有什么反应么。” 知道真相的韦斯似乎也挺想聊这个话题的,“倒没有哎,局长现在好像挺看的开的,毕竟原部下死了也不能复生,他又没有权利介入调查。”韦斯顿了下,“而且我也看出来了,科隆局长,好像本来就不太喜欢詹姆。” 扎克挑了挑眉,懂了,科隆恐怕更喜欢寇森那个家伙,应该是从南区警局那边知道还在假期的寇森在查,所以不想多越权什么。 “我不觉得科隆是让你来找詹姆士的。”扎克笑了笑,“应该就是来找我。” 韦斯疑惑了一下,然后开始思考,“我是告诉过局长,抗议最初的情报的是你帮忙获取的。” “那个被指认指使这些人抗议的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扎克问。 “呃,警探,有些资历了,老警察了。”韦斯似乎没什么更精准的形容了,可以理解,一个一直被排挤的家伙,能不在这种时候吐槽已经很难得,“他也没有隐瞒什么,已经承认了所有指证。” “动机呢?”扎克继续问。 “他的祖母曾经葬在艾伦殡葬之家,殡葬业私有化后,只得到了政府的一点赔偿,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利用那些本就有案底的家伙们,策划了这场抗议。” 扎克撇了撇嘴,他不明白为什么韦斯没有往哪个方向想,那只能自己问了,“那他想要什么?” “呃,一个说法?”韦斯皱皱眉,“我猜。” “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去讨一个说法。”扎克到没有反驳,只是说事实,“然后执法的时候,也仗着自己的资历刻意宽容,最后连警局去代表抗议者,明确引导的向市政要说法的调查都弄出来了。他在南区警局的势力和影响,都挺大的啊。” 韦斯抿着嘴,看来是想到了,但明显还是有疑问,“你说,科隆是让我来找你。为什么?” “因为科隆被调到南区的时候,市长安东尼解释过,这么做的好处,可以堵住艾瑟拉在南区的人,你们的原局长,皮尔斯。”对方明白了就好说了,“科隆是清楚格兰德在那件事中的作用……”没办法,市长早早的介入艾克事件是因为扎克的通知,让安东尼去救朋友。一个电话,记得么,“和我与市长的关系的。” “那……” 扎克思索了一下,“科隆已经逼皮尔斯辞职了。”扎克扯着嘴角,“我猜他是在表示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交给格兰德了。”扎克有点无奈,照片事件也有点类似,虽然科隆当时是被诺介绍来委托格兰德,但科隆能就那么直接的的向扎克说出委托,估计也是深知扎克必定会为了安东尼而接手。 “你准备怎么做?”韦斯的脸色并不太好。 “我不准备做任何事情。”扎克皱着眉,看了眼韦斯,“事实证明,我上次做点什么的时候,毁了一个普通人。”扎克说的就是照片事件的苏珊。恩,扎克并不是装圣母,“太轻松,太容易,太……”扎克粉饰了一下,“低劣。并不是适合吸血鬼去做的事情。” 扎克居然自称吸血鬼了,是在表明种族层次。 “你应该为科隆带点话回去。”扎克摆了摆手,不太想继续这个容易产生歧义的种族话题,“那个警探既然全部招认了,表示皮尔斯在局里的影响力还在,让科隆小心处理。至于皮尔斯本人,我不觉得他会成为麻烦。” 这倒是事实,就扎克知道的,艾瑟拉那边已经和异族有了关系(波奇),今后,扎克需要不低劣的出手的地方,有的是。苏珊的例子已经是给艾瑟拉的警示了,她若是再使用皮尔斯这样的普通人,那就是自取其辱而已。 韦斯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结果,通知给艾伦殡葬之家了吗,毕竟,他们是受害者。” 韦斯有了笑容,“我下一站就是艾伦。”重新站起,走向自己的摩托,随意的聊些闲话,“我听说艾伦要卖了,你们是买方?” 扎克也就随意的回了,“还不确定,我倒是希望保持现状,买啊卖的,多麻烦。” 韦斯挑了挑眉,已经跨上了摩托,“哦,我想他们要卖也是被抗议绑架这连着的事情弄的心累了吧。” 韦斯挺准的。这不基本就是艾伦对扎克说的原话么。 带上头盔,韦斯笑了笑,“现在两件事情都有结果了,说不定也能打消这麻烦的念头了。行了,不用送了,走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格兰德的人 终于有格兰德的人回来慰藉扎克寂寞的心了,不是沉迷于新装的露易丝和墨,也不是安慰韦斯脆弱心灵的本杰明和马修,也不是在执行无尽的骚-扰-任务的的幻人丹尼。是放学回家的爱丽丝。 被送回来的,萝拉。 萝拉抢在爱丽丝之前,冲到扎克面前,“晚上有个派对,我要爱丽丝陪我。” “派对。” “对,派对。”萝拉翻着白眼,“所有人都去,我,凯普勒,凯尔……”然后一串扎克不可能认识的名字,“那个新来的凯撒,茜茜。”重点在最后么,然后,不怎么重点的地方,“放心,不会有酒精,地方安全,在西区。” 所以她送爱丽丝回来的原因,仅仅是要再次把爱丽丝带走…… “谁的派对?”作为一个监护人,扎克必须要问。但相当无力,看到萝拉的表情了么,那是绝对不接受拒绝的脸。 “某个叫克里斯的高年级生。”萝拉撇着嘴,是没注意到扎克挑起的眉了,“你们南区的,你没听说么,据说他被绑架了,又被救出来了,在医院躺了两天吧,然后今天去学校了,然后她女朋,茜茜……”说这里,萝拉看了眼扎克,“神奇吧,茜茜是人家的女朋友,哼。”白眼加轻哼,“反正就是庆祝克里斯安然无恙的派对。” 扎克有点好笑的看着在旁边默默走过的爱丽丝,倒不是很惊讶爱丽丝没向萝拉讲。我们的格兰德妹妹是个好学生的,上学以学习为主,可不会乱讲八卦。 “我知道,克里斯·艾伦,同行的儿子。”扎克笑着,“但你说,派对的地方在西区?” 好吧,扎克大概可以理解克里斯的派对不再艾伦举行的原因,毕竟是殡葬之家,和派对的气氛有点出入。但还有圣徒茜茜家……算了,当我没说,冈格罗和天使所在的别墅,高中生的派对,还是算了。 萝拉撇撇嘴,“那个凯撒,不知道怎么搞的,和茜茜混到一起去了。派对在他家进行。”白眼继续,“全校人都知道他父亲有钱,母亲有势,一听说要在他家开派对,一个个都疯了。” 扎克笑的更开心了,“怎么,你没在你们家开过派对吗?”巴顿庄园,扎克是去过的,是巴顿顶层人的代表啊,而萝拉此时的话中却有明显的小女生嫉妒。 扎克得到一个针对自己的白眼,“以前小时候,布雷克家里开过,斯通庄园,后来布雷克整个高中都在打工,赔家里在派对中损坏的东西。”这是前车之鉴?是的,萝拉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扎克歪歪嘴,斯通的家教还真严厉,想起布雷克的个人情况,扎克抿抿嘴,回归正题,“你被邀请了?茜茜?” 萝拉有点无奈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邀请我,我和凯尔都很明确的告诉她了,不可能和她有什么合作。” 不错,萝拉都开始说合作了。 不过萝拉没说完,“然后凯普勒也非要我去,说是拉拉队的女生准备让茜茜在自己的派对上,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出丑……”自动消声,萝拉撇了眼扎克,“跟你说你也不懂。” 扎克被逗笑了,他确实不懂,毕竟不知道圣徒茜茜和拉拉队的那点高中女生小矛盾(xxvii,11)。但,这不能阻止扎克为那些拉拉队女生祈祷平安。茜茜最近的心情可是十分糟糕呢。 萝拉居然抬手打了扎克一下,“笑什么笑!倒霉的还不是我!露易丝只说了茜茜很厉害,形容的跟可以开天辟地似得!到时候拦着两边的还不是我!”说这话的时候,萝拉瞄了眼自己的司机小哥。小哥已经完全习惯来格兰德了,正带着耳机,自我陶醉的在驾坐上轻晃。 扎克不笑了,认真的打量了下萝拉,“辛苦了。” “啧!”萝拉懒得理扎克了,开始走向后廊,“所以到底答不答应啊!爱丽丝和我去派对?” 扎克侧头听了听二楼的响动,爱丽丝已经衣柜里翻找能够参加派对的衣服了,“答应了。”扎克再次露出了笑容,摆摆手,“上去吧,爱丽丝的第一次参加同龄热派对,快去给点意见,好的。” “不用你提醒!”萝拉跑了。 曾经赖普特的舞会不算,那是有成年人监护的,这里的派对重点在同龄人。大家懂的。 扎克自然不会上去打扰,走向了还坐在车里的凯尔。 凯尔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扎克只能靠在车门边,“所以你现在应该和克里斯是同级对么。” 凯尔没回应,只是不想理扎克而已。 “克里斯是个什么样的人?”扎克问自己的,“从茜茜那边知道一点,好像是个挺单纯的小伙子。” 明显是戳中了某个点,“和你们这群‘人’接触上了,还有什么单纯可言。”凯尔似乎有些不高兴。 扎克低头,看眼坐在阴影中的凯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格兰德里多个特别的东西,想看看么。” 凯尔撇着嘴,“什么东西。” 扎克已经离开了车,走向本杰明的仓库,不忘招手诱-惑-,“来了就知道。” 猜的到么,本杰明的仓库里,能有什么,克劳莉的双翼呗。 凯尔歪着脸,还是没压住好奇,下车了,为自己的不争气瞥着嘴,进了仓库。随即四处打量,“在哪里?” 扎克手指竖起,“往上。” 凯尔抬头,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这,这……天,天使的翅膀……” “你能看到?”扎克挑着眉,开始在凯尔身边绕圈,语气玩味,“还知道是什么。” 需要解释一下了。 不要以为詹姆士能够看到这对翅膀,就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到。如果可以,扎克就不会放在这随时都有人可能看到的地方了。 詹姆士能看到,因为是因为天使卡米尔给他的礼物,被扎克让他随时带在身边。让詹姆士有了能够看到、感知、并有权利拒绝圣主信仰下的异族对他做什么,比如强上,的能力。 除了这礼物式的给予,异族的东西,只会存在于异族的视野中。 那,凯尔凭什么,看的见。 凯尔坐在地上,也忘了起来,脸色变的苍白。而在他身边绕圈的扎克没有让他好过一丝 “先纠正一下吧,这不是天使的,是克劳莉的,堕天使的翅膀。”然后,“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西部的时候?凯尔,你还是人类吗?”更具体一点好了,“泰勒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破了我的魅惑之瞳?” 凯尔盯向了扎克,眼中绝对是愤怒。怎么会有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在刚质疑过别人是不是人类之后,紧接着的是追问自己的能力如何被破解的?!把别人的心情当不存在么。 扎克没等到任何答案,撇了撇嘴,伸手扶住这个小伙子,拉起,还贴心帮对方拍了拍衣服,晚了,“你知道我们之间还有许多问题没解决,比如很久之前我问过的,你为什么对爱丽丝很感兴趣。” 凯尔紧抿着嘴,大概是不准备说一个字了。 “好吧。”扎克耸耸肩,“只要你和兄长一样,继续护着萝拉她们,我想我也不需要在意这些事情,对么。” 什么意思? “我还是我!”炸出了这么一句话。 扎克张了张嘴,还是闭上,变成一个微笑,“没人说你不是,行了。”抬头,看看克劳莉的翅膀,“现在来说,也算是稀奇东西吧,慢慢观赏吧。”走出了仓库,迎接进入后院的车,本杰明回来了。 但车里,也有外人,麦斯和他女朋友、附子汤的制造者凯蒂。 阿尔法和吸血鬼同时向对方投去了疑问。 自然,扎克是先解释的那个,“萝拉要带爱丽丝去参加派对,茜茜为克里斯康复而开的派对,地点是凯撒家。”好总结。 本杰明撇嘴嘴,根本不想多思考一丝这其中的交错关系,倒是示意了下马修,晚了,萝拉已经在二楼探了个头出来,“马修!一会儿去派对啊!” 为了避免某些尴尬,阿尔法直接发话了,“去。”就不管了,径自带着身后的麦斯和凯蒂走向自己的仓库,也不解释。 “恩,我们来收集些阿尔法的毛发。”麦斯到识相,在扎克的目光落向他的时候,开始解释,“不管怎么样,凯蒂还是会担心,所以,来取一点,放在住处周围。” 扎克明白了,是狼群的领土意识,宣示主权,告诉其它狼群,这里有主了,想动这里的人,就准备付出代价这样。算是给凯蒂的心理安慰吧。本杰明还真是温柔。 进入仓库,几个人从衣服上还挂着些干草、仰着头发呆的凯尔身旁经过,本杰明都懒得问了,直接指了二层,“自己上去找。”就撤了外衣,直接跑去西侧的浴室沐浴了。算是清理心情的一种方式吧。 凯蒂是赶紧上去了,麦斯却留了下来,被凯尔的动作吸引,也仰头,惊了一下,瞪大眼睛,“所,所以是真的……堕天使的翅膀……在格兰德……” 听麦斯的话,丝贝拉的消息果然还是灵通,但显然亲眼见到给了这巫师不小的冲击。 凯尔侧头看了一眼这个身边印安男人。 好主人就是要做介绍的工作,“巫师麦斯,凯尔。凯尔·巴顿,麦斯。” 两方看了一眼,表情都是哦了,管你是谁,然后继续仰头,看着那展开的双翼。膜拜?不至于,应该只是看到某种信仰除了顶端,所能达到的顶点,难以忽视,只想驻足品味的感觉吧。 扎克看了眼在二层急躁的翻翻找找的凯蒂,摇了摇头,“西侧的浴室。”算是提醒吧,本杰明现在有刮毛的习惯了,记得吧。 但,看到凯蒂被提醒后真诚的感谢,然后激动的就要下楼;而麦斯又完全被堕天使的双翼吸引,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扎克只能再次提醒,“等本杰明出来再去。” “哦!”凯蒂脸红了一下,尴尬的站在楼梯上,不知道干什么也抬头,“堕,堕天使的翅膀……” 呃,真好。扎克摇着头,出了仓库。一时间,格兰德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的感觉又回来,因为露易丝她们也回来了。 而且,居然也不是单独回来的,除了墨、大丹犬、露易丝外,这次好玩了,后面跟了一辆送货车。 “今天的收获。”露易丝的心情似乎很好,拉着墨,两个风格不同的美丽女人相互摇晃着笑着,“因为太多了,还有奥兹送的礼物,所以派了位先生送我们回来~” 有些眼熟的送货小哥,貌似是上次来格兰德送礼物的家伙。 “还有给爱丽丝。”露易丝指着一叠衣袋。 扎克不会问有没有我的,我们知道的,扎克的衣装是属于另一个读心人的,“刚好,爱丽丝要参加个派对……”加一样的总结,不重复了。 露易丝的脑袋显然比本杰明转的快,和墨一起挤挤眼,晃晃头,“那我上去帮忙。” 倒是自觉留下来的大丹犬注意到了本杰明仓库里的抬头三人组,看眼扎克,看眼仓库的方向。 扎克觉得有必要和这个格兰德的老成员解释,“巫师来取阿尔法的毛发,心理安慰。” 大丹犬好直接,好奇心满足了,就直接摇着屁股走了。 扎克在后院里绕了一圈,最后坐在了后廊的长椅上。怎么说呢,仿佛这位格兰德主人还是没什么事情可干。即使不寂寞了。 大概这也是寂寞吧。 扎克苦笑一下,准备好好酝酿一下此时的感觉,被打断了。 詹姆士也挤在这个时间回来了。 看来今天,回来人都会夹带点外人是规律了,詹姆士的副驾上,坐着脸色难看的寇森。 格兰德后院已经停了几辆车了,所以詹姆士停的就远了些。下了车,先是看到了仓库里的抬头组,然后看到抱着衣盒往格兰德送的小哥,再是看到了还在随着音乐摇摆的萝拉司机小哥,最后,是一脸不耐烦,“别在让我再说一遍。”的扎克。 刚好,詹姆士似乎也不想听,一步跨上后廊,站在扎克面前。 “寇森发现了局长遇刺案的线索。”直接对着扎克开口了。要抢在寇森来说之前。 詹姆士加快了语速,脸色也更严肃,或者,阴沉,“十三年前有一位名为‘伊琳娜·莫卡维’的人,尝试过刺杀还在西部任职的达西,手法也是爆破。” 寇森的伤明显还没好利索,还远远的后面一瘸一拐的赶向这边,随便瞄了眼仓库里的抬头组,摇摇头,继续往这边走。 詹姆士的语速更快,“案子没结,我们调到了那边的案底,什么信息都没有,只有份简报,说犯人逃到了中部。” 扎克挑着眉,给了最直接的答复,“问我没用,我在战场上,并不清楚隐秘联盟的动向,而且即使我知道,我也给不了你们什么线索,莫卡维都是疯子。” 詹姆士眼角抽搐了一下,“我不管,我已经对寇森说了,你在来巴顿之前,中部曾经认识过一些姓莫卡维的人。” 扎克撇着嘴,“就这么渺茫的联系,你都能把寇森带过来?”同时,歪着头,看着寇森一步一拐的走过来。 寇森已经很近了,詹姆士只能压低了声音,“不,我是让你不要让他再在这种没意义的东西上浪费时间!” 詹姆士是再让扎克对寇森使用魅惑之瞳吗?? 扎克皱着眉,看向詹姆士,“不。”(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终 扎克 礼拜日。 周六一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可以认为是让一些事情有时间酝酿。总之没什么可提的。今天,是马修例行请假,去陪他父亲礼拜的日子。 但规规矩矩的,今天还是从我们的吸血鬼身上开始。翻开被老汉克看完就丢开的报纸,扎克看到了头条。北区警局新任局长的刺杀案,有了重大突破。 对,只是突破,并不是破案。报道上就能看的清清楚楚,罪犯,伊琳娜·莫卡维的素描通缉令。意思就是,这人,在逃,并舍弃了合法公民的身份,在公民档案中找不到照片和行踪,光靠巴顿警局,抓不了。 从来只有扎克改变别人心意,没有扎克被强迫的例子。所以,当詹姆士得到的回答是“不”后,詹姆士已经无能力,只能看着扎克在认真查案的寇森面前口若悬河。然后,隔了一天,这突破就见报了。 报道上解答了许多巴顿市民好奇的事情。比如达西局长为什么会被刺杀—— 莫卡维的家族曾经是经营非法地下艺术品交易的重量级势力,被曾经在西部警察世家达西家族打击,这是报复。 比如这位伊琳娜·莫卡维,为什么在西部施行过一次刺杀后,没被抓捕归案,还让她逍遥法外—— 第一次刺杀时,正值联邦和北方国家的战争中,警力不足,这位伊琳娜是漏网之鱼。 比如,为什么现在这位罪犯再次行动—— 达西空降巴顿,还在适应新身份的磨合期,对罪犯来说有机可乘。 比如…… 除了这些十分有道理的东西外,还有点算是无关紧要的小花边。 据查案的警探的可靠线人提供消息,这位伊琳娜·莫卡维是个疯子,曾经以人心变幻莫测,无法专情为理由,和一副名画举行了婚礼。还不是肖像画哦,是副风景画。 这位可靠的线人,也就是提供了伊琳娜·莫卡维肖像素描的人。当然,为了保护这位重要线人的安全,名字就不是看报纸的人可能知道的了,那,大家猜猜是谁。 必须是扎克。 首先明确一点,扎克对寇森把这件不存在的刺杀案推到莫卡维身上,一点意见都没有。反正隐秘联盟都不在联邦了,不可能通缉成功的犯人和本就不存在的案子也算是绝配了。没人有意见吧,转不过弯的詹姆士可以无视掉。 然后再来说说扎克向寇森提供这毫无意义的情报的原因吧。 只因为寇森的一段话,“格兰德先……扎克,你要好好想,好好说!这案子可不只是在巴顿这么简单,别管兰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是达西,达西以前在西部很有名的!整个联邦都会高度关注这个案子!处理不好挖来达西的市长、和刚来还没站稳的达西局长,都不好过!所以,扎克啊,你仔细回想一下,这个莫卡维,你能想到的一切关于她的细节,都告诉我!” 重点是整个联邦都会高度关注。 那好吧,随便扯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寇森深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比如,扎克曾经在战争时期做游商的时候确实收到过莫卡维的货,一些本该在历史中消失了、不存在的艺术品。比如,曾经的交易,莫卡维确实强调了现金交易,并一直躲躲藏藏。又比如,来巴顿后已经不再经商这么多年,和曾经的伙伴也断了联系,却在最近收到了莫卡维的联系,打听巴顿的市场…… 詹姆士当然吊儿郎当了,因为受不了扎克的胡乱鬼扯。 然后在这么乱说一通后,扎克讲了那个和风景画结婚的故事。这是唯一扎克讲的真实的故事,发生在托瑞多还在隐秘联盟的时候。作为一个隐秘联盟的内部笑话,被所有联盟成员当做吐槽莫卡维的把柄。 意义何在? 西部已经知道托瑞多扎克在巴顿了。该让那些在中部,被隐秘联盟丢下的吸血鬼,也知道这件事了。 冈格罗、瑞默尔这些已经在巴顿的家伙可以不用理,乔治娜说过一件事情,记得么,还有残存的诺菲勒在中部。 扎克现在能活着,有诺菲勒的帮助,现在扎克在做同样的事情。有没有效果,需要时间。 自然的,那个莫卡维的素描,也是真的,是和画结婚的莫卡维,名字不重要,扎克亲自画的。这道明确的‘我在这里’的信息,将如寇森说的那样,在联邦的高度重视下传出去。 预想一下巴顿外的世界吧。会迷茫一阵了,呵呵,东边的巴顿,又是阿尔法的领地,又是魔宴看上的地方,又是巫师弄出的避风港,又是逃难圣徒的定居地,又是堕天使的城市,现在,哎,果然缺不了隐秘联盟的遗孤么。这些家伙们怎么划分势力的,一人一条街么? 让他们迷茫吧,还有更好的没告诉他们呢,巴顿还是帕帕午夜觉得好玩儿的地方,还是圣主信仰的防御只要发动、一个爱猫中年女士就会心绞痛的神奇地方。 不扯远了。 扎克看完了整篇报道后,对其他新闻没了兴趣,丢在一边,等韦斯。 韦斯昨天通知了今天要过来的,说是尼克的案子已经彻底解决,人已经得到了最终判决送监狱去了,他要过来好好谢谢扎克。毕竟这是他升职后的第一个案子,能解决的这么完美,全靠扎克的神奇介入。 等待的时间,扎克根本没有去想韦斯会怎么感谢自己,因为完全没头绪,倒是詹姆士因为大概是不想见证韦斯对扎克的感谢,分明今天是大案突破特批假期的一天,却早早的出了门,也不知道干嘛去的。 电话来了。扎克接起,“我们这里收不了那么多海妖。”直接又不耐烦的语气,是丝贝拉,“你来弄走!” 扎克一挑眉,差点忘了,‘结界’解除后,海妖可以进入南北区了,“他们去你那边了吗?”这就是纯好奇了,海妖居然没来找自己这个解救他们于博依森之手的恩人。 “答应帮他们找逆转方法的人是我们!”丝贝拉是真烦躁,“你就动了动嘴巴!找你有屁用!” 真难听,但是事实。扎克撇撇嘴,“月华和百影走的时候,说过你们要求她们做你们的实验动物,被她们拒绝了。那些海妖,到你们那儿,不正合你们意。”这是风凉话。 “不需要这么多!”丝贝拉到干脆,但也明显听出了扎克不想管的意思,“弄到瑞默尔那边去!让她也出出力!” “抱歉。”扎克开始拨弄自己的手指,尴尬的,“格兰德和瑞默尔的关系,最近有点,恩……”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啧。”大概是懂了,“活该!”是啊,谁让扎克在中间玩儿的不亦乐乎呢,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让莫尔曼(人鱼,海妖的父系)想想办法吧。”扎克在以一个反正不想过问的人的立场,乱丢建议。 “他一个救生员,能养活什么人!” “哦。”扎克一挑眉,“你只是不想养这些家伙啊。” 丝贝拉又不说话了,深呼吸,“扎克,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已经很给你……” “行了行了。”扎克赶紧打断,我们都知道上一次扎克和丝贝拉的分别,是多么糟糕,“我想想吧,恩——”在想,“恩——”还在想,“呃……”想到了,“你去找萊莉吧,多少人,媚妖现在都养的起。” 有沉默了一会儿,“你的人,我不熟,你去……” “怎么不熟,你不在巴顿的时候,柯登(丝贝拉的丈夫)还帮过忙的。”扎克带着萊莉去找凶灵的时候,不是为了保险,叫上了柯登么,“你问问就是。” 电话被挂了。 扎克对着已经是挂断音的听筒挑了挑眉,放下电话,看了看时间,不准备干等了,去帮爱丽丝完成任务好了。 昨天爱丽丝已经为这‘任务’忙了一天了。毫无意外的,前天晚上的、发生在凯撒家里的高中生派对,发生了点小意外,一只据说是凯撒的现任父亲无比珍惜的古董花瓶,碎成了一千块。 没在比喻哦,整整一千块。 “像你这种刻薄的女孩儿,应该碎成一千块!” 这是爱丽丝转述的、派对上的、圣徒茜茜对啦啦队队长女孩儿说的话。 当然的,在‘辛苦的’萝拉,和十分清楚茜茜不是开玩笑的凯撒、爱丽丝和克里斯加个凯尔的齐心帮助下,那个队长女孩儿还很完整,倒霉的就是这支花瓶了。 凯撒估计去打一辈子的工,都陪不了这只花瓶。所以凯撒就杀熟的把复原这支花瓶的光荣任务交给了爱丽丝。对,没错,爱丽丝被无辜的欺负了。 形容下碎成一千块的花瓶是什么样子吧,是一袋渣。至少前天晚上爱丽丝回来的时候是这个状态,经过了一天的修复,现在是半个花瓶加半袋渣。 格兰德娱乐室里,墨也在帮忙,因为这花瓶是墨故乡的东西,她起个指导作用。 哎,只是个指导作用了,没有更多。扎克请她用她神奇的造物能力,弄一个新的出来,但被拒绝了。 “我造的再一模一样,也是赝品啊。”意外的,墨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认真,“赝品永远也取代不了真品的,复原吧,这瓶子比我都大了,这样碎着多可惜……” 在爱丽丝聚精会神的目光下,点点的咒文撩起袋子中的一撮渣,缓缓的飘向半支花瓶的接口处,一点点聚合成块儿,显现出花瓶上的纹饰,和桌面上墨画的纹路对比,确认后在贴向缺口,在咒文的轻抚下缓缓消去裂痕。 然后重复。 扎克看的捉急,“没有更快的方法了么。” “没有了。”爱丽丝趁着休息喘息的机会回答,无奈的,“我不知道茜茜怎么做到的,完全破坏了花瓶诞生之初被赋予的形态,复原咒没有用,只能这么一点点拼。” 扎克看向了墨,用眼神指责对方在莫名地方坚持原则。 墨却完全无视了。 扎克撇撇嘴,没用的询问,“我能帮什么吗?” “恩,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凯撒我在他家放的那个替代木偶有没有被发现。”爱丽丝果然是个善良温柔的姑娘,“他家好多好多银质品啊,要是被他父亲或者艾瑟拉发现了那个是假的,我在这里复原就没有意义了。” 扎克无奈的摇摇头,想教育几句,爱丽丝对这种欺瞒行为太过上心,这样不对。但电话又响了。 扎克如家长的留下一个这事情没完的表情,暂离,走向办公室的同时想着,最好别又是丝贝拉。 “扎克,抱歉,我今天来不了了。”是韦斯。 “哦。”扎克眨眨眼,听语气,韦斯的心情并不好。 “我让杰森帮我把谢礼送过去,中午,他下班了才能过去。” 扎克挑眉,好像又知道了点什么别人隐私,不能表露,韦斯的防御心重,“谢礼?真的不用。”其实还是很高兴的,詹姆士就没这意识。 “没什么,就一点小东西而已。”韦斯的语气有点怪,但马上消失,“扎克,尼克死在监狱里了。” 然后是背景音,露易丝的声音,“我来说吧。” 韦斯恩了一声,听筒交接的声音。 这让扎克换了脸色挑眉的同时,也知道了这电话从哪里打来的。 今天是礼拜日,有了上周礼拜日露易丝去监狱找康斯坦丁神父后,他们约好了今后都一起。所以露易丝今天也去了。 “扎克,尼克死了。”露易丝重复了一遍韦斯说过的话。 “斯高尔?”这是个很合理的推测,茜茜要让尼克付出代价,早就等着尼克进入堕天使的人——斯高尔所在的监狱,让专业的人让尼克见识到地狱。而且从一千块的花瓶上看,茜茜很有可能给的就是这么个要求。 “不是。”露易丝压低了声音,“我们和斯高尔谈过了,不对,是斯高尔已经被审问过了。虽然茜茜的付款已经到骷髅头骨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尼克就已经死了。扎克,神父已经让迈克召回死灵,问出来了,是监狱的警卫受到了指使,动的手,但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嫁祸给一直在监狱找麻烦的斯高尔,我们有机会和斯高尔交流,是被迫的审问。” 听到一个已经可以初见周详的、被设计好的局,扎克只能皱眉,“谁。” 监狱已经是艾瑟拉控制的了,记得吧。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 “不是艾瑟拉,是皮尔斯。是报复尼克最先说出了抗议的真相,让他损失了在局里的一位警探。” 背景音,韦斯的,‘本来没人想到抗议是被人操控的,是我最先去审问尼克的。’ 扎克抿嘴,沉默了一会儿。关联是这样的——扎克在葬礼上获得了信息,告知韦斯,让韦斯去审问尼克,尼克招了,然后现在死在监狱了。 “其他招供的人呢?”尼克只是最先的那个,扎克在问剩下的,比如去过葬礼,给扎克信息的那位。 “不知道,韦斯已经通知警局去看了,但……”露易丝有些犹豫,“我们知道的东西是死灵说出来的,韦斯没办法向科隆局长解释清楚,所以,应该不会被重视。” 扎克摸摸了下巴,“迈克在么。” “在。” “迈克,尼克的灵魂,符合克劳莉的质量标准么。”扎克说了莫名的话。 “还可以,如果不是他没有信仰的话,信仰审判的结果应该是地狱,我看了他的灵魂,罪恶占多数。” “他会被培养成恶魔,还是成为恶魔的食物。” “食物,不错的食物,有信仰的信徒才有培养价值。” 扎克在电话这边点头了,“我想,更有价值的食物出现了。”知道扎克在说什么么,“也不用养了,老板和帕帕午夜扯上关系,也必然不会是圣主信仰的信徒了,可以收成了,你觉得呢。” 只是确认,迈克问,“你说皮尔斯吗?” “是,把这当做格兰德和你们第一次的无间诚意合作。” “呵呵,克劳莉大概会说只是你在指使她干苦力吧。”讲真,迈克的立场有时候真让人迷茫,“但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呵呵,那格兰德也出点力吧,让露易丝接电话。” “恩。”听筒再次被转交了。 “扎克?这样好吗?”露易丝显然听到了。 “露易丝,魅惑之瞳的用法就在你的血液中,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你知道该怎么让那些被指使的人说出真相,让罪人得到惩罚。”不论扎克用了多么正义的说辞,本质,这是在用鼓励露易丝使用吸血鬼能力的新奇感,驱除露易丝的疑虑。 效果很好,“恩。”可以听到露易丝那边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电话给韦斯。”扎克最后吩咐。 “扎克?”韦斯听不到扎克对露易丝说了什么。 “露易丝就要去让那些警卫说出真相了,你不用管,事实即将被翻出。你需要的是现在就通知科隆,说实情,尼克是怎么死亡的,科隆会知道该怎么做。” 韦斯还有一点疑虑,“那个,迈克,似乎要去做什么了……” “所以你需要快,你不想恶魔的行动在人类的视角中看上去太突兀吧,有警方的正式行动,呈现出来的画面就好看多了,不是么。” “恩,我明白了。” “好了,挂了。”扎克放下电话。 调整一下心情。 哦,扎克需要调整,他刚灭杀了一个人未来存在的各种可能,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去教育格兰德妹妹,不能太惯着欺瞒这种行为~(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 从东到西 让我们用从近到远、从熟悉到陌生的顺序开始吧。 巴顿的边上,纽顿。 某个在罗马式办公桌后、双眼墨黑的人挑着眉,放下报纸,拨通了一个电话。 趁着电话被接通前的短暂时间,我们撇一眼被放下的报纸—— ‘巴顿南区原警局局长行凶现行,被当场击毙……’ “艾瑟拉~”通了,“我看到你的损失了,是时候谈合作……” “她不在。”凯撒的声音,“打办公室电话。”青少年的冷漠语气。 “啊!你一定是凯撒了。” “撒凯。”青少年的不耐烦语气,“办公室电话是xxxx……” 挂了。 黑眼的人,握着听筒愣了愣,眯着眼弯起了嘴角,继续拨了这个号码。 “凯撒,你能等你母亲回来了通知她给我回个电话吗。” “不。”超干脆。再次挂掉。 嘴角弯不起来了,黑眼的家伙开始皱眉,越来越紧,眼角的皮肤,裂了。 “啧。”这人按住眼角,再松开的时候,撕裂的皮肤愈合,他再次拨通那个号码,“你再挂我的电话,我就把你的灵魂撕成一千片。”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仿佛不是对着话筒说的,“爱丽丝,我的灵魂要是碎成一千片了,你能复原么。” 微小又无奈的回答声,“是茜茜吗?你别惹她,恩不,你就不该和她混在一起……”是爱丽丝的声音,“好了,放好了,我还加了个防护巫术,现在你父亲自己想打碎它都不可能了,除非用银……呃,好了,不说了,凯撒,要上学了。” 声音对着话筒了,“你要能撕,就来吧。”依然是青少年的冷漠语气,然后变调成不耐烦的疑问,“呃,你谁啊?” 黑眼男没回答,反倒沉默了,沉默过后,“你嘴里的茜茜,不会巧合的是圣徒吧。这个名字并不常见。” “你谁啊?”不耐烦的疑问。 黑眼男眼角一抽,皮肤又裂了,也不管了,直接挂掉电话,眼中的黑色开始翻滚。 片刻后,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给我个新容器。” “市长暴毙、失踪……我不管新闻会写出什么!我讨厌这具容器!给我找一个新的!然后把他弄成新市长!” “我不关心市长是选出来!我也不想等!我要一具新容器,纽顿就会有一位新市长!” “很好。还有一件事,撤销对巴顿艾瑟拉的支持。” “是,不然我是什么意思!收购掉艾瑟拉丈夫家族的所有产业,我要他破产。” “为什么?为什么我需要解释?执行我的命令!” “啧。越快越好。可以,就这么做,我不想看到纽顿的一分钱流向和圣徒搅在一起的人手中。很好,随时告诉我进展。” …… 远一点。 中部,塞勒姆。 月华弯着嘴角在凌乱的床上翻转,白而光滑的手臂直接在翻身后绕上了枕边的百影,报纸已经折好,立在了刚睁开眼的百影眼前,“看,扎克又做有趣的事情了。” 百影拨开散乱的长发,看着报纸上的一张素描照片,微微皱眉,思考着。 “不记得了?祖母曾经讲过的,莫卡维的始祖,嫁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最后都被抛弃了。” 百影的眉展开,变成了微笑,“然后发现了都是女人的黑女巫~”在本就凌乱的床上翻身,贴上了月华,“度过了一段难忘的自我发现之旅~最后,嫁给了一幅风景画~” 果然是个只说重点的女人哎。报纸已经被丢到床下,让床更凌乱些吧…… “月华百影。”紧闭的房门外,陌生的声音,似乎很年轻,“集会的时间到了。” “呃,差点忘了。”月华从百影的长发中抬起头,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门口,“进来吧。” 门开了,虽然注意的低了头,但其实不用,黑女巫摆摆手,一切凌乱已经消失无踪,连地上的报纸都回到了床头柜上。 月华百影围着浴巾,走向浴室,“委员会有什么消息吗?”是月华问的。 “投票吗?”年轻的印安女孩儿,随手拿起了报纸,“没有,不过我看那些委员们好像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一副相互默契的样子,等投票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浴室里已经传出了水声,但不知道黑女巫用了什么方法,对话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不受影响,“恩,那就是满票了,要么全票去巴顿,要么全票留在塞勒姆。” 女孩儿看着素描照片,又看了看报道,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总感觉嫁给画的莫卡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们呢?你们是亲自去巴顿的人,你们想留还是想去?” “我们嘛~”月华在笑,“我们的意见不重要,投票的结果才重要。” 女孩儿撇撇嘴,“不公平,让去都没去过的老太太们投票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你们却没有投票权。” “正是这样才公平哦~”月华只说了前半句。 重要的后半句是百影,“亲身经历的人有主观感情,会影响判断,只有只接受到情报的委员会,才能做出最客观、正确的判断。你还太年轻了,不明白的事情很多,还需要学习。” 女孩儿抿抿嘴,“再跟我讲讲爱丽丝·萤火吧,她呢?她不明白的东西应该更少了吧。”这应该是少女的小性子吧。 “是爱丽丝·格兰德。”月华纠正了,“她啊,她懂的可不一定少,她的老师可是托瑞多和阿尔法。” “我记得你们说过,你们刚去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 “那是对她自己,对报丧女妖,其它的,她懂的很多,你忘了我们说过,她有一个人类朋友,还是接纳她的人类朋友。你呢~” 女孩儿脸红了,小声的,“我没有机会,五岁就被送来塞勒姆了,哪里来的普通人朋友……”音量回复正常了,挑着眉,“你们很喜欢格兰德吧,所以其实是支持去巴顿的喽。” 浴室里月华露了个头出来,湿漉的手臂伸出,指向某处,“干毛巾。”女孩儿听话的行动,月华继续了,没有表情,“当然。在混乱的中部,‘柯尔特’的威胁随时有可能卷入我们,而在巴顿,我们没有被‘柯尔特’威胁的可能。也当然,我认为的没可能,是和格兰德相处过后产生的主观。” 毛巾被递给月华,两条,“你说托瑞多手上的‘柯尔特’是真的吗?恩,还是中部的‘柯尔特’是假的?” “不要想这种没有答案的事情。”百影的声音,伴随着她围着浴巾出来,红色的咒文撩拨着湿漉的头发。 “其实我也是想去巴顿。”女孩儿抿了抿嘴,“塞勒姆保护了我,我也想保护别人。丝贝拉要保护的那些巫师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家族抛弃的人,现在他们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了。” “呵呵。”月华拍拍女孩儿的头,“别小看巴顿,曾经没有‘结界’的时候,丝贝拉就把自己的隐退生活保护的很好,被整个隐秘联盟通缉的托瑞多,也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而且失去了狼群的阿尔法,也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即使是现在,堕天使,也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女孩儿似乎被说服了什么,抿着嘴点点头,“还有圣徒,还有天使……” 月华却看向了百影,两人的眼中都是无奈,化作无言的微笑。因为,真不知道,巴顿的这和平,是怎么来的。在巴顿的时候,不明白,现在,更不会明白。 “好了。集会。” 仪容衣装一切就绪,三个黑女巫出发了。 …… 再远一点。 还是中部,哪里,我也不知道。人物,算……认识吧。 蜷缩在潮湿阴冷的地下通道中的女人颤抖了一下,抬起手,挡住了即将滴落在她身边一幅发霉画框的水滴。在杂乱纠结的头发隐藏下,一双暗红的眼看向了个将水滴抖向这边孩子。 “快停下!”一个中年男人制止了孩子继续甩动雨伞的动作,同时向女人递来了抱歉的眼神,“你甩到这位女士身上了。”男人的表情回到严肃,看着自己的孩子,“快道歉。” “对不起。”孩子抿着嘴,看着女人一张肮脏的脸。 男人朝女人看看,神色换回歉意,同时也明显注意到了这位女士的窘境。似乎是位无家可归的女人,那被紧紧护在身侧的木板(画框),大概是她的床吧。 男人一手夹着还在滴雨伞,一腿抬起顶着自己的包,开始翻。看起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普通的工作的装束,在下雨天还带着孩子走地下通道,显然是没车,又要亲自送孩子上学。 女人乱发下的红眼褪去,不想理会了。她现在不饿。看,这条地下通道,在阴雨天本该挤满了真正的流浪汉,但,这里只有她,和她背放画框。 啪叽。 男人的手上确实拿着打开的钱包了,但是一份折好的报纸却掉在了湿漉的地上。 女人只撇了一眼,视线移不开了。 这是一份显然被翻开到一半被折起的报纸,边角的小格子里,有一张素描照片,正在被水浸染,变的暗沉。 “呃……” “爸爸报纸……” 男人拉住了试图捡起报纸的孩子,“算了。”抽出了二十多尔,放在似乎在发呆的女人面前。也不等待一个感激的回应了,拉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留下这个女人,颤抖的捡起了这份报纸,盯着被水沾染的素描,看了眼标题。 “放屁!!”她的声音的地下通道里回荡,让父子加快了脚步,“艾琳娜是什么鬼!第几代的小-婊-子-!我怎么不认识!凭什么用老娘的脸去炸人!达西是哪个鬼!巴顿是什么烂地方!” 关注点有点怪,没事儿,莫卡维都是疯子,扎克说的。 …… 最后远一次,已经是我们完全陌生的家伙了。 西部最东边的城市。 带着帽兜的人围成圈,站在一家科齐尔店前。开店的小妹颤抖的从这些人身边走过,颤颤巍巍的开了门。 “先,先生们,我,我们还有半,半个小时才正式营业……”没人回应她,她迅速关上门,跑向了柜台,躲躲藏藏的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这样做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了更好吸引客人进入店里,这店没有墙,只有透明的玻璃橱窗,她在里面干什么,外面的人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还听的一清二楚。 “她报警了。”一个帽兜男说话,公鸭嗓,声音真难听。 “管她的。”另一个帽兜男说话了,声音一般。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是之前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捡的。抿了抿嘴,递出了手里的报纸,“看这个,和画结婚的莫卡维。”短暂的抬头,让他的侧脸露出。丑男一个,满脸坑,青少年时期管不住自己手的后果吧。 “画像是对的。”帽兜女说话了,“名字是错的。”是疑惑,抬头仿佛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呃,不是女的,是男的,呃,或者是女的,长的却是个男的…… “巴顿。我没听过这个城市。”还是别分辨谁在说话了吧。 “东部的,马萨州。”还是有人知道的,“堕天使的城市。” “你从哪里听到的?明明是阿尔法的城市。” “你们都错了,是巫师的城市。我听说巫师在那边建立了什么结界……” “魔宴的。科齐尔亲自入驻的城市,这个达西,也是魔宴的人。” “呃。”坑脸男拿回了报纸,“我们到底怎么了?一条准确的情报都没有。” 没人说话了。 鸭嗓男说话了,“我们本来就只擅长接受情报,整理和应用是托瑞多的事情……”他闭嘴了,所有人一起摇头。仿佛在默哀。 “等一下。”坑脸男猛抬头,“托瑞多……”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这个巴顿,有可能有势力知道莫卡维事情的人存在吗?” 帽兜下的,眼神在急速的相互交流着。 一张张丑脸中,暗红的光芒在闪烁。 又有人开口了,“警察快来了,我们还找科齐尔谈交易吗?” “我投不。”雌雄莫辨的家伙开口了,“我们都看到那个最后的人造种了,他已经失去延续种族的希望了,因为科齐尔的利用,我们真的想和那个人造种一样吗?” “但为了复仇,只能和科齐尔交易!”某人说。 某人补充,“只能让科齐尔做中间人,和魔宴直接交易,就凭我们,下场会更惨。” “但是……”坑脸男再次出声,“我们也不知道魔宴托瑞多的血统秘密对魔宴有没有价值,如果什么也换不来,我们不但无法为同胞报仇,自己也说不定会被科齐尔转眼卖掉……” 大家又不说话了。 警笛在街角响起。 帽兜们动了,在还斜在东方的太阳照顾下,他们或转身,或前行的散开,在车影、建筑的遮挡、行人的错身中,没了踪影。 空留一个慌张跑出店外,迷茫的和警察解释的妹子。 迷茫去吧,诺菲勒,是十三氏族中最擅长隐匿的氏族。 迟到的前情提要:乔治娜和罗伯特在中部时候,魔宴托瑞多屠了一支诺菲勒氏族给两人练习技巧。人造人厄尔的曾曾祖父日记,获得自由人造人小队被科齐尔利用过。(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 布雷克与吸血鬼 布雷克抿着,看着会议室里正在讨论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老板,市长安东尼,一个是巴顿日报的广告部部长。 这里巴顿日报本部,市长亲自过来的原因是第一轮的民调已经有了结果,在看过巴顿人民的第一感觉后,市长竞选在明面上的竞争就此展开,第一要务——别笑,是广告投放。 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市长现在还在和对方谈事情的原因是同样重视广告的艾瑟拉摆了市长这方一道。她一直霸占着广告部长,临近休息时间才放人,满意的离去。留给市长的时间只有这么点。请别说可以下午继续,市长很忙的,有一个城市要管理,没有艾瑟拉那么自由,可以随便规划日程。 布雷克有些担心的看向会议室,好在广告部长没有什么烦躁的表情,很认真的在和市长商讨。 应该是好事对吧,不。广告部长对市长可以保持耐心,但布雷克不觉得对方愿意对自己保持耐心,布雷克也想和这位巴顿日报的广告部头子谈点事情。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扎克曾完成过一个让布雷克不要在晚宴上乱说话的委托。布雷克出了是市长办公室的公关外,还有自己的‘事业’,他对扎克说过的,他要为某一群体的人开一条咨询热线。为此,他需要一个愿意刊登这条热线广告的人。 布雷克希望,不对,指望,在市长和对方谈完后,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向对方提出。但现在看来,没什么希望了。谁都知道,饥饿是对人的包容心起反作用的东西,没人会在饥饿的时候有心情去体察别人。 而布雷克希望的事情,需要宽广的心。 布雷克抿抿嘴,放弃了,靠在了会议门边,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这儿饿着了,去餐厅找点吃的吧,顺便还能为市长打包一份,免得一下午又要听市长一直抱怨吉娜(女秘书)的健康蔬菜套餐。 平稳下降的电梯暂停,电梯门开,两个胸前戴着工作证的报社员工走入,看了眼在角落里靠着的布雷克,没什么反应,继续聊天。 “我想下午请假。”金发女说。 “怎么了?”棕发女问。 “烦。” “呵呵,你天天都在烦。” “不是,你不知道,今天一上午,都被个神经病骚-扰-。” “呃,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棕发女回头看了眼布雷克。 布雷克很自觉,把胸前的访客证抬抬,然后低头,表现出一副‘请当我不存在’的样子。 棕发女笑了笑,转向自己的同伴了,“是不是那个非要说自己是通缉犯的女人,艾琳娜·莫卡维?” 布雷克不存在,所以只是静静的听。 “是啊!”金发女的语气是极致的不耐烦,“你也被分到她的电话了?” “哼哼。”棕发女耸了耸肩,“我看我们整个投诉部的接线员都被她轮了一遍,之前xx和xx都在跟我说这个女人呢。” “那干嘛最后光被转接到我这里!”金发女不乐意了,“我刚还是用我们下班了,才说服她挂电话!” “她问你上班时间没?”棕发女挑挑眉。 金发女一脸痛苦,“问了。” 棕发女拍拍自己的同伴,“请假吧,你都降不住她,她下午还会继续打,而且还会是你接。” “为什么?!”金发女瞪一眼自己的同伴。 “你想我说实话吗?”棕发女歪歪头。 “实话!” “因为你是我们中客服投诉最高的一个,你的服务态度是最差的一个。”在金发女发飙前,棕发女赶快,“所以麻烦的家伙,总线都直接转到你那里去,让你终结那些家伙的念想。” 金发女居然翻了白眼,“我就知道刻薄也是一技之长。” 布雷克的头更低了,开始玩自己的手指。 “倒是,你也拿那个女人没办法。”棕发女好像对自己同伴反应习以为常,自己撇了撇嘴,“我得想想要是你请假了,下午电话转到我这里来,我该怎么办。” “别想了,我试了所有方法!”电梯停了,门开,二楼的夹层餐厅,金发女先一步踏出,“那女人不是说自己就是通缉上的人么,但通缉是错的,名字也不对,我让她提供个人信息,你猜她叫什么?” “什么?” 不是布雷克要继续偷听人家讲话,是明显都是为了食物来的,同路。 “艾芙琳·莫卡维。”金发女撇着嘴,“对,还是莫卡维。” “呃,她不会真是通缉……”遭到了一个白眼。 “让她提供住址电话。” “她不会真给了吧。” “住址没有,但给了个电话,一个公共电话。” “呃。” “xxx”金发女报了个号码。 “区号,呃,好像是艾荷州的。” “就是。”金发女已经拿起了餐盘,开始选餐,“号码我拿给总线了,来电显示一样。你能相信么,这女人用一个公共电话跟我们拉扯了一上午!” “呃,我们该报警的。” 金发女挖了一大勺豆子,盯着自己的同伴,“我已经报警了,她所在的城市。” 棕发女接过勺子,但似乎没什么吃豆子的心情,顺位的递给了布雷克,“然后呢?” “然后,他们警察告诉我,同样的案子,他们城市的本地报纸已经报过了。” “呃,什么情况?” “那个女人先是去骚扰了转载我们报道的本地报纸,那边报警了,警方去查过她用过的公用电话了,根本找不到人,判定就是个恶作剧!那边的本地报纸却一直被骚-扰-,最后被烦到没有办法了,所以给出了新闻源,我们。”金发女一咬牙,“所以她开始骚-扰-我们了!” 两个女员工交出了餐券,布雷克却只能掏现金,“不用找零了。”布雷克端着餐盘,跟在她们身后,听故事,岂有不听完的道理。 “那……我们能怎么办?”棕发女在真心疑问,自己的同伴已经决定吃豆子了,所以下午绝对不会在办公室呆了。呃,不用解释吧,吃豆子放屁……所以那个神经女人,必然会成为她下午工作的巨大障碍。 “什么也办不了。”金发女看重了靠窗的位置,脚步轻松的走过去,现在她的语气带着解放的自由感,“反正我们是不可能改报道的,这种直接由警方发来的新闻稿,肯定是对的。我们也没有任何报道错误,连投诉上报都不用做。”坐下后,居然带了丝得意,拍拍自己的同伴,大概是安慰,“只能死撑,新闻没错。” 布雷克在她们旁边的桌子坐下,送了一口豆子到嘴里,皱了皱眉,吐出,把豆子拨到一边。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刚才都装了些什么食物,现在才意识自己还要坐工作,做市长办公室的公关。 “呃。”棕发女仿佛没胃口了,居然在和布雷克做一样的动作,拨弄着自己的食物,就是不往自己嘴里放,“怎么办,怎么办……” 布雷克刚往嘴里放入一口食物,咳嗽的吐出,瞪着在自己座位对面坐下的微笑的扎克。 “啊!”先别管扎克,棕发女有了突破,“我知道了!我们也可以这么做!我们可以告诉那个神经女人,是警方的新闻稿!源头不是我们巴顿日报,是警局!她要纠错,让她找警方去!” “呃……”金发女张着嘴,“对方只是神经病而已,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么……” “不……”棕发女继续开始拨弄自己的食物了。 可以理扎克了。 扎克似乎也在听这个故事,现在听完了,放下了手上的报纸,‘慈祥’的看着布雷克表情怪异的进餐。 布雷克开口了,“你怎么在这里?” 扎克推了推报纸,已经被折过了,展现在布雷克面前的是一则讣告—— ‘南区警局局长xx·皮尔斯的葬礼将在本周六,于南区圣子教堂……’ “我来纠正一下刊印错误。”扎克侧侧头,再次回头看了眼金发女,撇了撇嘴,意义不明。 布雷克已经知道扎克在说什么了,这讣告上少了个字,‘原南区警局局长’,“这种事情你不需要亲自来。” 扎克双手靠上了布雷克,靠近点,方便声音小点,“是不用,但是我打电话到过来,提出这个错误的时候,接线员的态度非常差,仿佛我是她此生最大的仇人一样。” 布雷克看着扎克向后歪一歪的眼睛,心情复杂的歪头,再次看了一眼大口嚼豆子的金发女。人生充满了巧合。 扎克耸了耸肩,“让我打消了从正常途径解决的想法。但我不怪她,听起来情有可原,是我倒霉的打断了她和某位神经女士的亲-密-交流。” 布雷克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告诉扎克那是个把刻薄当特长的人吧。难得被吸血鬼原谅,好好珍惜吧。 倒是扎克撇了撇嘴,“也或许是我的要求和态度确实有点无理。” 布雷克抿了抿嘴,不太理解,不就是少了个字么。 扎克看布雷克似乎有疑惑,贴心的开始解释,“我指责这是实习生写的讣告,皮尔斯是以一个低等的、该被社会排斥的罪犯死亡的,报道就在昨天的报纸上,同样的版面,今天的讣告却莫名把皮尔斯身份拉回了他原来警局局长地位。你看,落差这么大的身份,这是对逝者多么侮辱的不尊重啊。” 这绝对是嘲讽,布雷克开始觉得,即使没有神经一样的女人,扎克这样的电话也会被刻薄对待。说真的,这只是一则讣告,难道明天的报纸要声明昨天说的警局局长葬礼,错了,为了尊重,改为,前局长现在是罪犯的人的葬礼。 布雷克晃了晃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现在休息时间,你来晚了,要等到下午。” 扎克却无奈的摇摇头,“我早来了。”侧头示意了下窗外,“发现了你们的车,知道安东尼也在,也发现了艾瑟拉的车,不太想上来而已。要是碰到,太尴尬了。”尴尬?是挺尴尬的,安东尼根本没动用扎克这异族力量,艾瑟拉却坚定的认为安东尼用了,想想三人明面的碰上,会发生什么? 给个正在进行中的例子吧,伊芙·瑞默尔。 请谨记,用误会、谎言,搭建起来的关系,都是尴尬的。 布雷克抓住了什么,皱着眉看向扎克,“艾瑟拉出来的时候,你……” “不怎么愉快。”扎克一摆手,居然是笑着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只是友善的分享了一下我到这里的目的,就被再见了。” 布雷克也不知道该笑还是无奈了,刚才那段对逝者的尊重言论,艾瑟拉应该会气炸了吧!当做吸血鬼在她的痛处愉快的炫耀。好吧,看扎克此时的表情,确实就是炫耀。 “市长还在上面谈广告的事情。”布雷克不好意思陪着扎克高兴,“下午也会去电视台谈,不过估计又会被艾瑟拉抢先。”布雷克撇了撇嘴,“我大概要改一下市长的行程了。” “需要帮忙么。”扎克挑挑眉,“我也觉得艾瑟拉占用的时间有些多。” 布雷克犹豫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点事情,还不至于。”有些担忧的,“你还是准备下艾瑟拉可能会干什么,恩,你懂的,异族方面的……” 扎克点头,曾经就是被当做市长和格兰德缓冲的布雷克,和格兰德的消息是共享的,所以他知道扎克为安东尼干了什么,也知道艾瑟拉和波奇。 “对了,杰克森呢?”布雷克在这里,但死灵却不在。 布雷克皱了皱眉,“今天没跟着我,我让他随意活动。” 扎克挑了眉,想了想,明白了。扎克自己做过的委托,没那么容易忘记。微笑,但无奈的摇摇头,“你知道么,你应该告诉他,你知道他早晚会发现。到时候面对他的无数个问题,先不管态度或能否接受,你都会后悔,自己不是主动告诉他的那一个人。”扎克摊摊手,“这就和你想要开热线的原因,一样。你的目的是帮助你们这种人身边的人更好的认知这个群体。但你自己,却在向身边人隐瞒,你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布雷克抿着嘴,不太想听这种道理。因为,扎克知道什么,扎克又不是‘这种人’,有什么立场的说这个、那个群体,只是个吸血鬼,而已。呃……(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3 ‘本杰明’的委托 扎克回到格兰德时候已经是下午,看他平静的神态,应该是目的达到了,随手把报纸丢给了在吊床上晃荡的本杰明,看向正在往车后箱装行李的詹姆士,“需要帮忙?” 詹姆士的阁楼整修完毕,他要搬回家了。 “不用。”詹姆士扣上后车厢,“晚上出现就可以了。” 周三的游戏夜,刚好也是詹姆士的旧居新貌庆祝派对。 “当然。”扎克看了眼本杰明,确切的说,是‘本杰明’,大家懂的。扎克没说什么,继续看回詹姆士,“你真的不需要什么祝贺的礼物么?” “不用。”詹姆士撇撇嘴。 “你不相信我送礼物的品味?”扎克很执着,但真的是想对詹姆士表达阁楼整修完毕的祝贺?呵呵,恐怕不是。只是…… “一点也不信。”詹姆士盯一眼扎克,“你只是想把韦斯送你的东西脱手而已!” 被无情的拆穿了。 韦斯的谢礼,确实是个小玩意儿,但真心是个让人尴尬的东西。 是一副古董扑克,a到k分别是吸血鬼十三氏族,大小鬼是天堂地狱。这确实是一件连扎克都会有些念想的老物,但也真的会让人尴尬——所有图案,都被女性化,特别是托瑞多,有一双让人着迷的眼。 扎克在接收这礼物的时候,是拒绝的,可惜只是个跑腿男的杰森这么说,“你收下吧,他说一定要你收下。扎克,收下吧,我打不过他。” 于是扎克收下了这玩意儿。 不用着急,格兰德中的每一个人都好奇这副‘奇特’的古董扑克,用不着我们问。扎克的解释如下—— “当殖民者开始入侵的时候,十三氏族和人类军队是盟友,容不得他们多想,我们吸血鬼就在他们身边,与印安对抗。为了让那些士兵不惧怕我们,这样的扑克就出现了…… “每一张牌,都凸显了十三氏族的各个特性,托瑞多的眼睛、勒森拉布弯勾的舌尖(舔)、冈格罗的兽类半身(变形)、藏在纱幔中的诺菲勒(隐匿)、踩着王座的梵卓(血统)…… “方便普通的人类士兵们了解我们、接受我们,就在他们休息赌上一两局的时候,潜移默化的作用…… “但是,绘制这些女性画像的是莫卡维的始祖,我不想探究她眼中的十三氏族为什么是这种形态,所以,别问我。倒是,我十分好奇,为什么韦斯手上会有这种东西,我以为战争结束后都被销毁了……” 烧了吧,扎克又觉得有点可惜,留着吧,实话实说,扎克自己看向那张j的时候,都有些害羞。 说个小细节吧。这副牌的a,就是莫卡维,和上个礼拜日报纸上的通缉素描——扎克提供的素描,一模一样。意思就是,莫卡维把自己画成了a,并且,朴素的只是一张素描,其它的氏族,全部妖娆女-体-化。为什么?扎克都说他不想探究了,我们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倒是,可以想到一点,应该是韦斯看了那张通缉画像,才有了把这东西当做谢礼送给扎克的心。 被拆穿的扎克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怎么会,那是我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就在南边仓库的某个破箱子……不对,在乔治娜手上,这几天自己跟自己打牌玩儿,“给你的礼物,我怎么会随意马虎,呵呵。” 詹姆士根本懒得理会,撇了撇嘴,“不用你这么关心我。”看了眼本杰明,“你还是关心下自己家的事情吧。”皱了皱眉,“‘本杰明’刚接了一个委托。” “呃。”狼性本杰明在正在看的报纸后露出个头,“詹姆士,就不能让我安心的先把报纸看完吗?” 扎克早上就拿着刊印错误的报纸去北区了,所以‘本杰明’这个理由成立。 扎克已经皱起了眉,看向了‘本杰明’,“委托?” “呃。”‘本杰明’一副随意的表情,“是你的前顾客,所以我替你接了,我想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扎克不太想和这样的本杰明多交流,看向了詹姆士。 “别看我,我回来的时候人正离开。”詹姆士上了车,抿着嘴,看了一眼本杰明,不再说话的发动,开走了。连让扎克问离开的人是谁的机会都不给。应该有原因。 “什么委托。”扎克只能看回本杰明,抽走报纸,脸色并不好。狼性本杰明,等于麻烦,黛西的事情,没那么快忘吧,“谁准你认为我没有意见的。” ‘本杰明’居然摆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按着胸口,“我的吸血鬼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让我伤心了。”然后这个动作诡异的变成了揉动,然后探向吱嘎窝,开始挠动。变成了自语,“人形的身体真的好神奇,居然可以做出这种动作。” 见过狼挠自己的腋下么,没吧,今天算涨见识了吧。 扎克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厄尔在帮格兰德解决财务漏洞之前,我们不该获取额外的受益,也就是不该接任何额外的工作。”扎克也挺能的啊,居然扯出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当然!”本杰明开始晃动吊床,得意的,“所以我没收他定金。” 扎克这次皱眉了,是无语,“别废话了,直接告诉我什么委托。” “那个叫格林的。” 格林先生?扎克继续皱眉,还是无语,不会又有谁自杀了吧,怪不得詹姆士跑的快。还好,事实不是—— “他说出了点他自己的小秘密——”拉长的尾音,是‘本杰明’在吊扎克的胃口。 扎克不上当,和这位狼对视着。 ‘本杰明’坚持了一会儿,向托瑞多那双勾人的眼屈服了,“疗养院的秘密。他说疗养院有一项隐藏业务,不是像曾经的格兰德那样,让人消失。”本杰明摆摆手,打了个岔,“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格兰德,做的不止是曾经老格兰德的业务。”打岔结束,“是让人重新出现。” 扎克在旁边坐下,只能继续听解释。 “原来的疗养院是个十分安全的藏人的地方,如果你懂他的意思,东方新兴城市的疯人院,没人会在意那里养了些什么人,所以,把在外面的人运来巴顿,并养在不被人关注的疗养院里,避过风头,人就可以再次出现了。” 扎克开始思考,并说出了结论,“你在跟我说,格林是我们的同行么?”灰色职业。 “不,我在说光明下的黑色职业。”‘本杰明’笑着看向扎克,“你难道不好奇,曾经那个地方里,养了些什么不该出现在外面的人吗?”对啊,什么人需要在那种地方避过外界的风头?罪犯。 “继续。”扎克示意。 “格林说疗养院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这样的业务了,当然的,这样的业务的来自上面。”‘本杰明’轻笑着,没忘疗养院是其实是西区谁的产业吧,是巴顿家的,巴顿家出现巴顿市第一个市长的原因是,他为巴顿提供了教育和医疗。想想吧,很便利不是么,“上一次他接到这样的业务,昆因家的波奇勉强算,再往前一次,都是他父亲掌管疗养院的时候了……” 被打断了,“重点。” ‘本杰明’也没什么意见,“总之,他这次又接到了这样的业务,但是,却不是来自上面的要求。”是在说和西区人无关么?‘本杰明’挑了挑,“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巴顿外,似乎是中部的某些人,发现了他这个东方城市小疗养院的副业,主动发出了业务联系。要求来巴顿这个小地方,不被人注意的,呵呵,‘休养生息’。” 扎克抿着嘴,看了眼本杰明,“你不该接。”听起来和巴顿没什么关系,不是么。 “别这么快下结论啊,你还没听到委托的内容是什么呢。”‘本杰明’笑着眨眨眼,仿佛在预示接下来有惊喜。 扎克并不在意,管委托是什么,这怎么听都是格林和疗养院自己的事情。 “那个格林想要接下这次业务。但,不想让他上面的真正老板发现。”大概是感到了扎克的耐心在消失,‘本杰明’加快了语速,“他的原话,‘我的继承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我随时都有可能被上面换掉放弃。我想用这次业务,给自己一点保障,不管以后是成为和老板对峙的筹码,还只是为了钱,我都想接下这次业务,我需要帮忙。’” “格兰德没什么可帮他的。”扎克摆手,反正‘本杰明’不是委托人,我们的吸血鬼可以随意冷漠,“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解决。” ‘本杰明’却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转院的正式文件,会经过巴顿南区的医院,虽然巴顿先生(家主,萝拉的父亲)现在并不在医疗系统中(在教育,所以萝拉曾经任性的要求她父亲帮忙拨学校给她帮助帕克小学),但他依然会得到归总的汇报,格林希望我们短暂的让这些正式文件消失,只要不被巴顿家族发现。他私自接下的业务,就算安全。” 扎克撇撇嘴,听起来是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简单吧。”狼性的本杰明似乎很会体察人心,“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想即使是你,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扎克看着‘本杰明’,“越是简单的事情越可疑,我更不会接,我会问出每一个细节……” 被打断了,“呵呵,当然,你以为那个格林一开始就会老实的说出自己疗养院的小秘密吗?我问出来的。” 已经很明显了,真正的本杰明根本不会问,最多一句——“等扎克回来。”真正的本杰明也不会打听别人的秘密。眼前的‘本杰明’果然是个麻烦,鬼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格林说出了这起承转合。要知道,格兰德和西区人的关系可不一般,萝拉还是格兰德朋友,格林会不受点刺激,就老实的说出自己想背着巴顿家做小动作吗?! “就这两天。”‘本杰明’可不管扎克在想什么,“格林说他得到文件转移过来的消息后就会通知我们。”笑着,“如果你不想做,我可以去。”他挑了挑眉,再次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是说,我。” 给理由,让这个家伙多占本杰明的身体几天?不。 扎克一摆手,“用不着你。”本想嘲讽,狼人可不是让文件消失的擅长着,让活物消失还行。但扎克发现,这会把真正的本杰明嘲讽进去,算了。摇摇头站起,“除了你接下这个委托外,格兰德里还发生了什么轮不到你插手的事情么。” “即使我想,也没有东西能让我插手啊。”‘本杰明’仿佛在忧伤,“露易丝和马修在安排那个什么皮尔斯的葬礼,爱丽丝上学,墨,呃,墨,根本不理我。汉克,我连人影都没看到……” 感受到前几天,扎克的寂寞了?活该。 “倒是考夫特来了电话。”在扎克正要满意离去的时候,‘本杰明’才慢悠悠的说到重点,绝对是故意的,“说艾伦的公开竞拍关闭了,他没起到什么作用,莫名其妙的就没工作(格兰德这份)了,也不收格兰德的尾款了,通知我们一下。” 扎克抿抿嘴,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没多久,艾伦殡葬之家的人来了电话,那个艾伦先生。”还是故意的,等扎克正要走开,‘本杰明’才再次开口,“他说他的艾伦不卖了,也是通知下。” 扎克不想理了,抬步就走,反正听的到,而对这个‘本杰明’,根本不需要去注重礼仪上的尊重。 “他还说,有心感谢你提供情报,让他看清自己身边的小人。”‘本杰明’也重新拿起了报纸,保持语速的缓缓继续,“他本想像上次那样带着谢礼来感谢的,但是还是算了。” 扎克已经走近南边的仓库了,今天还没骚-扰-乔治娜呢,是时候了,还是詹姆士刚走的好时机,扎克怎么能错过? “变作实际的委托好了。”‘本杰明’还在继续,“他说。似乎他‘不小心’,把那个小人杀了,本想自己处理的,呵呵,但还是觉得交给专业人的来办更好。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扎克都已经打开仓库门了,和正在翻牌玩的乔治娜对上一眼。 重新关上仓库门,阴沉着脸,看向‘本杰明’。 “感受到我的贴心了吗?呵,在詹姆士走后才说这个真正‘重要’的委托。”‘本杰明’翻着报纸,“动作快点,委托我是接了,但我知道你不会高兴我擅自行动的,呵呵,所以,尸体应该已经在艾伦的家里躺了三、四个小时了,你得快点了,赖普特就要放学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4 不存在的委托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过格兰德的货车了,扎克却没有以往的轻松,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拨弄着收音机。当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停换台。 扎克停车了。 因为路边有个人,好吧不算人,有个镜人。迪迪穿着一套主妇装,神情默然的在路面缓缓挪步,看到扎克停车了,无神的看着探出头的吸血鬼。 “迪迪?”扎克自己也没什么好心情,皱皱眉,“你在干嘛?” 迪迪看了一会儿扎克,干了件莫名其妙又让人害羞的事情——她拉扯开衣服,就在路边,把自己的身体露给吸血鬼看! 仿佛水银一样的流动镜面,取代了原本应该是皮肤的地方。在镜人迪迪的衣服下,人类的皮肤已经消失了。 扎克抿抿嘴,“放下衣服,迪迪,自重。” “尼克死了,真正的迪迪也开始新生活了。我要死了。”迪迪缓慢的放下掀开的衣服,“还自重什么。” 扎克摇摇头,不知道表达什么,“你应该回家,在路上晃什么?” “不是你让我做自己的么。”迪迪的眼神冷漠,“我不想死在别人(真正的迪迪)的家里,但作为迪迪,我又没有地方去。”她无神的看看左右,“就这里吧,刚好没人,也不会吓到任何人。”声音小了下去,“就这么消失了吧,仿佛根本没存在一样。” 这附近确实没有人,也没有农户,因为靠近艾伦殡葬之家,给人处理后事的地方,终究晦气,格兰德也是,最近的邻居是圣子教堂。 扎克皱着眉,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重新开始行使。 过了一会儿,扎克再次停下车,无奈的看着后视镜,“迪迪,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不急不缓的,这个镜人走到车窗下,看着扎克,“你让我做自己的,现在做自己的我要死了,让你看到最后好了,告诉你随便给别人人生建议的结果。” 扎克张张嘴,看着镜人,一条裂缝从对方的主妇装内延伸向上,经过脖子,攀上下巴。轻微的碎裂声中,皮肤一样的事物碎裂、剥落,消散在空气中。 “你想让我看着你死亡么?”扎克歪歪嘴。 镜人没说话,绕过了车头,用行动力说话,敲了敲副驾的门。 扎克无奈,开了门,看着一边剥落着皮肤的镜人上车,坐在了副驾上,“你要去哪?”快死了,这家伙到好在好奇扎克要去哪里,心也真够大的。 “艾伦。”扎克撇撇嘴,回答了,继续前行。 “他们要卖了,是真的么。” “你不该说话,你的,皮肤,在加速碎裂。”扎克撇着嘴,看一眼裂痕继续延伸的镜人,“今天刚决定不卖了。”还是回答的问题。 “那你来干什么的,格兰德想买吗?”镜人不听劝,看来是完全准备无视扎克的任何意见了。 “不是。”扎克摇头,不太想太明确的解释这启承传合,以及自己此行的目的,因为看看现实,解释起来,对方说不定听不到最后,那样,最后的扎克只会得到一种和空气对话的挫败感。 镜人似乎也有自知之明,不问了,莫名的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没收到《都市传说》的回信,我的疑问还没有没解答。” 扎克撇一眼镜人,小半张脸都没了,挺恐怖的。不想继续给对方说话的理由。 “你知道么,我有点失望的。”但是其实没办法阻止一个将死之人要说话的欲望,“我本来以为这周的都市传说,那个扎药会写我的故事。” 扎克抿着嘴。确实,扎克也这么以为的,但麦迪森却写了海妖的故事,内容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海洋生物,占领了某个庄园的故事。(扎克让丝贝拉找萊莉养那群海妖的。上卷终) 扎克问过麦迪森,麦迪森的回答是——他的写的南区故事的投稿被退回了,编辑部说南区不算都市……然后赶工的写了这一篇萊莉告诉他的故事。 重点不是南区人的悲哀,是麦迪森和萊莉的友情恢复了。 镜人挑起了她裂了一半的眉,“扎药是谁?是你吗?反正我就要死亡了,告诉我无所谓吧。” “麦迪森。”扎克干脆的回答了。 “磨坊的那位?”镜人似乎很惊讶,“尼克火化前我们还见了几次呢,他是个人类啊。”没忘磨坊和警方的合作吧,所以尼克的尸体是丢给磨坊处理的。 “他有特别的能力。”扎克皱皱眉。 “哦。”镜人仿佛没兴趣了,“早知道是他,有问题直接去问他多方便,浪费我写了那么多信。” 扎克挺无奈的,“你给他写过很多信么?” “是啊。”镜人点头,“但他不是每封都会回就是。”有点不爽的样子,“问他格兰德的详细情况,他都不回,在他的故事里找问题,他就回。哼,还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扎克看着这镜人,无言。算了,让她在轻松下‘去’吧,“你信中一般问他什么?” “恩。我想想。”镜人居然认真的思考起来,“比如,那个‘将军’,你看来似乎不怎么关心他,那你为什么让他变成你的后裔了,你有什么打算么?” “完全没有,只是救他一命的时候失误了。”扎克说了实话,有也没必要说谎了现在。对么。 “哦。”这声音颤抖了一下,最后一片皮肤剥离破碎了,一摞衣服失去支撑的落在副驾座上,“瑞文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故事他没写过,丝贝拉也从来没有讲过,我只是好奇。”从现在开始,这声音只有异族能听到了。 扎克看了眼全身水银色缓慢褪去,也在失去形体的镜人,“成为帕帕午夜的阿尔法了。”车停向路边,艾伦到了。 下车,虽然有穿着制服的人在走动,但并没有人来接。 这里的格局和格兰德很像,毕竟曾经是市政府的产业,构造都差不多,只是格兰德是南边仓库的地方,换成了带着烟囱的平房,应该是火化的焚化炉所在了。 “那个共和来的女的是……”飘在扎克身边的镜人自己中断了,声音有了自嘲,“我想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满足我的好奇了,我们随便聊点什么吧。” 扎克没回话,聊什么都不会有善终,任对方跟着吧。如镜人说的,让扎克看到最后。 反正没人迎接,扎克自己走进了艾伦殡葬之家。内部的格局倒和格兰德完全不同。除了留了一间办公室外,似乎所有的地方都被改建成了生活区。这让艾伦家,很大。 “你才来。”艾伦出现在了楼梯上,俯视着扎克,“我看专业也就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嘲讽。 扎克没回应,左右打量着,寻找上楼的楼梯。不是不想,是艾伦身边,有个不停用仇恨、狰狞面目,对着艾伦张牙舞爪的缚地灵,正是那个会计。 会疑惑为什么没地狱犬来拖走这货吗?别,艾伦是圣徒茜茜的地盘,这是堕天使克劳莉的姿态。 不过,看那个会计的面目,大概也不会有天使来收他上天堂了,大概就是最终消逝的命运吧。 “这并不是格兰德专业。”扎克找到楼梯了,但没有去,因为艾伦下来了,“是上一辈人的专业。”对艾伦,扎克没什么可含糊了,记得么,这个家伙是亲自去过格兰德的办公室,话当年,格兰德刚出现在南区时的样子的,他曾说,想不到曾经的格兰德,会在殡葬业上发展成现在的模样。很明显了不是么,他知道格兰德曾经是干什么的,曾经也以为格兰德不会对自己的殡葬业有任何威胁。 “你还是来了,那就是你们接了上一辈的专业。”艾伦也不含糊,“餐厅。” 扎克示意对方带路,抬了抬手,挥散了贴在艾伦背后的缚地灵。但没一会儿,这家伙重新聚集,透明了一些,瞪着扎克。 扎克能怎么样呢,无视的穿过,对方又散了一次。扎克是在好心的提醒这个缚地灵,吸血鬼不是灵魂异族该碰的。对方这新生的缚地灵,接不接收的到,就不关扎克的事情了。 “你把尸体放在冰箱里。”虽然是陈述句,但扎克是疑问,不是对事实,是在看到冰箱中的人形塑封袋时,对艾伦人格状态的质疑。 “不然放哪里,搬出去会被员工看到。”艾伦十分冷静。 扎克抿抿嘴,“问题依然存在,你指望我准备把这东西弄走?” “你在问我?”艾伦盯着扎克。 扎克摇了摇头,随意在餐厅里看了看,大概是为了找回自己点面子,“你漏掉了地毯下的血迹。” 艾伦一皱眉,放着打开的冰箱不管了,走向餐桌,掀开地毯,果然,暗红的血迹还保持着些许湿润。 扎克盯着冰箱里的东西,抱起了手臂,“你要告诉我这是怎么发生的么。” “你到底是警探还是‘清理人’?”被反问了,但不是干问,艾伦从厨房里拿出了手套和清洁用品,半跪在地上开始消除罪证。 “你委托了我,不是么。”扎克也不着急,“你想让这件事情消失不是么,了解经过有助于我让这件事消失。”就像现在被掀开的地毯下,被泡沫混杂的血迹。扎克说的有道理。 “本应该是一次午餐。”艾伦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按照你的提示,我已经发现了账目上的问题,我准备在午餐上问清楚,让他向我坦白。” 重新聚集的缚地灵没能继续去骚-扰-任何人,他被正在消逝的镜人缠住了。可能见到了不同于自己的‘物种’,僵硬的悬浮在餐厅里,任由镜人随意的穿梭他的身体。 扎克挑了挑眉,“你受伤了。”对逝者血液的厌恶让扎克稍微屏蔽了些自己的感官,现在已经和艾伦接触一会了,倒是发现了点事情,“还不轻。” 艾伦停止了清洗,皱着眉看了眼扎克,“他刺了我一刀。”眼神有些疑惑的指了下左肩,“我反应快,然后还了他一刀。” “你是在告诉我,这其实正当防卫么?”扎克问。 “有意义么。”艾伦继续开始擦洗地面,“我已经想清楚了事情的所有发展可能,艾伦殡葬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下存活,我刚有了点可以留下这产业的希望。” 扎克居然点头了,艾伦是对的,即使是防卫,也是过当,艾伦逃避不了责任,殡葬之家多了个丑闻,不说留下这产业,即使最终还是卖掉,这里也卖出什么好价钱了。这是个十分现实的考虑。 于是,有了扎克现在在这里。 “那么,我猜有无数目击证人知道你们在共进午餐了。”扎克撇着嘴,夸张了,只是说这里的员工。然后指指冰箱里的家伙,“有人看到这人离开么。” 艾伦紧皱着眉,低头擦地都不看扎克了,“没有。” “我来这里到可以解释为,你们关闭出售通道,作为同行、并是最大可能买家的我来询问详情。”扎克开始明白,眼前的艾伦确实考虑的很清楚的,“但,你指望我怎么让那些外面的员工接受这家伙和我一起离开了呢。”还了点讽刺,“而且怎么解释我还扛着这么东西出去的。” “为什么你还在问我?”艾伦居然不耐烦了,“我给了你个工作,完成它!” 扎克无奈的摇摇头,开始认真思考了,毕竟,不能让这委托在委托人的面前,完成的太吸血鬼化了,“你有办法让那些员工离开么。” “不行,一些员工住在这里。” “有人知道午餐发生的事情么?”艾伦有共犯吗?有硬目击者吗? “没有。”艾伦不耐烦的摇头,“我依然想给他点颜面,毕竟是跟着我们艾伦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人,我们的午餐,没人和人打扰。我。”他停顿了一下,“我准备午餐后,让他自己辞职,放他走的。” 听起来真的是个悲剧了。 扎克却无可避免注意到了镜人那边。 消退的水银色镜面正在回归,星星点点的肤色正在从重新开始聚集成人形的镜人身体内翻出。 像什么呢?恩,像放在深远走廊的镜子里,从走廊最深处,走出了一个人。 扎克挑了眉,摸了下巴。 “他丢掉了他的忠诚。”镜人,说话了,不是迪迪,“我捡到了。” 低头的艾伦抬头,似乎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你,你……”在看到自己餐厅中那个赤身的人时彻底被惊恐吓失了声,看向冰箱,尸袋鼓鼓囊囊的还在那里,“……” 刷! 扎克扯掉了桌布,搭在肩上,再拖出了冰箱里的东西,扛在肩上。 还随手拽翻了冰箱,食物、冰块,哗啦啦的散落。成功让艾伦惊恐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具体点,一双赤红的眼上。 “艾伦,我很失望。”扎克说话了,“我是很有诚意收购你们艾伦的,你现在告诉我不卖了?”扎克在说什么啊,“南区就这么大而已,你非要做我的竞争对手么,呵呵,随你。” 走向眼神呆愣的艾伦,划破手指,往他嘴里戳了两下,“你想这么玩儿,那我就陪你这么玩儿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还顺便掀了桌子,踢了地毯。 看了眼赤身的镜人,扎克撇撇嘴,继续对着艾伦,“会计先生,你要在这儿继续浪费时间,向这个辞退你的家伙求取第二次机会,还是自觉点,保留你的颜面,这么走了算了。” 被赤红笼罩的人,真实的记忆已经被虚假掩盖。开始清明的视线,在自己的餐厅里扫视。 是的,连真实的现场都被已经被掩盖了——餐厅里一片狼藉。 镜人看了眼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缚地灵,顺便一提,现在全身在惊讶中不停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毁散去。 “大概能多活个两天吧。”镜人说话了,“再帮你一次好了。” “请。” 对,这委托结束了。但这委托扎克就别指望收到钱了,因为根本就不曾存在过。(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5 两个托瑞多、锅 周四一早,老汉克丢过来的报纸都没管,扎克就直奔南边仓库。 一推门,再次和玩儿殖民者扑克的乔治娜对眼。 “呃,你还在这里。” “是!”乔治娜很不爽,“我还在这里!你有意见吗!” “我现在完全开始怀疑你对詹姆士的感情了。”扎克撇着嘴,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因为詹姆士在格兰德,惹急了乔治娜,她真跑到詹姆士面前,这个鬼摊子,还得吸血鬼亲自来收拾! 但现在,呵呵,詹姆士不住这里了。乔治娜再怎么被刺激,那都不会是在格兰德洒下的狗血了,最多扎克充当个事后安慰的圣母角色而已,所以,敞开了说—— “你知道詹姆士现在还隔几天就跑去火车站、汽车站,打听你的消息吧。”扎克故意用了为詹姆士不值得的语气,“而你,就在这一院之隔。”扎克一挑眉,“大概还更近,谁知道你有没有趁着夜晚去偷-窥-过他,反正以你感知屏蔽的能力,没人能发现……” 如果不是乔治娜手里的扑克开始变形,扎克绝对会说出更恶劣的东西来! “那是韦斯送我的礼物,你弄坏了的话,要赔。” 啪! 牌被甩在车顶上。 “我昨夜去了!”乔治娜握着拳,“然后又回来了!” 呃,这狗血不会还是要洒在格兰德吧。 “我以为只要我能够单独和他出现,不需要你这个家伙在旁边乱发表意见!我就能……” 扎克挑眉了,乔治娜一直拖着不出现在詹姆士面前,居然是嫌弃自己碍事么,呵,这奇特的共识。不过,扎克感觉这话没完。 “我就能好好说,但我发现……”乔治的开场挺有气势的,现在没了,“我,我,我不配向他解释,我,我和罗……” 扎克一抬手,止住,“我不用听这些!”必须止住,乔治娜第一次提她被罗伯特绑架走后的经历时,扎克就打断过她。现在也没有任何不同,某些东西,扎克不需要替詹姆士知道。这狗血,别想沾到我们的吸血鬼,“反正就是你又退缩了,是吧。” 扎克的初心也是百变的很,“无所谓了,你要在这里就在这里吧,随意,反正你也很省食物。”突然,就毫不违和的偏题了,“我其实一直想问的,你的记录是多少?魔宴托瑞多的记录是多少,保持最少血液……”扎克摇摇头,他距离这一点有段距离,“饥饿状态能持续多少时间?” 乔治娜已经被练出来了,扎克的对话节奏,反抗?那是自取其辱,“一个月。”不得不说,和扎克对话,是十分好的情绪管理训练,。看,现在乔治娜已经在很平静的回答问题了,“而且你的问题有不对,饥饿只是训练方法,一旦控制血流的技巧掌握了,只要一次心脏的跳动能够送出一个循环的血液,就不算真正的饥饿。” 对于知识,扎克没什么好说的,接受,然后,“那你这个一个月是什么意思,不要告诉我是可以只保持一次心脏跳动的血,过一个月。” “是正常的饱状态到再次需要进食。”乔治娜抿了抿嘴,“极限的、一次心脏跳动的血液,只能撑一天。”乔治娜感觉像有了点不耐烦,毕竟,这是她的氏族——要顶替托瑞多的魔宴托瑞多的技巧,现在要告诉真正的托瑞多,仿佛、似乎,又有了点詹姆士、罗伯……打住! “而且极限状态很危险,掌握技巧后,尽量不要那么干。”乔治娜一撇嘴,“这个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扎克想了下,明白的点头,“会死的很快。” 比方么,你在一桶水的桶底戳个洞,再在一杯水的杯底戳个动,你猜哪个容器空的快? 扎克挑眉,想到了点什么,“本杰明,啧。”一提本杰明,让扎克回头打量了下后院,本杰明果然还没回来,昨天去过詹姆士家聚会后,又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抱歉,忘了,是引号的本杰明。 扎克摇了摇头,继续,“本杰明说过见过你们魔宴托瑞多的战斗,你们不流血。” 乔治娜也是够雷厉风行,立马撸袖子,在皮肤上划过,伤口朝下。 扎克看着那条血口从出现到消失,一滴血都没有流出,倒是像极了还掌握不了愈合速度的‘将军’(扎克曾用要教‘将军’危机时刻能够用自己的血救朋友为理由,强行给‘将军’放血。传承者婚礼前)。但区别还是很明显,乔治娜控制了愈合速度,很缓慢。 “你怎么做到的?”扎克很想乔治娜再展示一遍,“控制血流的技巧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么。”在血压漏气的时候还能抵抗地心引力? 乔治娜没有直接答复,“我只能做成这样,伤口再严重,我就控制不了了,我见过有些可以完全止住断肢的伤口流血,甚至抑制自愈本能,保留力气完成战斗。这已经不只是控制血流了,是全面的控制血液的能力。” 扎克皱眉了,“这是你们氏族的专属,还是谁都可以练。”语气并不好。因为,听起来,好像如果和魔宴托瑞多对上了,除了一击必杀,常识性的对战异族的方式,比如放血、诱捕,都已经没了意义。 被反问了,“如果你的‘父亲’还在,你会被他血统压制么。” 扎克一皱眉,他不喜欢这个问题,因为他‘父亲’不在了,所以回答的也不直接,“他不知道比我年长多少个世纪。”所以是当然会被压制的意思,就和托马斯的小冈格罗一样,在扎克面前无比贴服。 如果扎克能变形为蝙蝠的话,大概会更贴服,没忘记扎克的过往故事吧,那可是把扎克从曾经的难民中捞出来的贵族先生。 “那你就不可能练了。”乔治娜并没有自得她难得的掌握了对话的节奏,反倒有些讽刺,“血流控制只是基础,往上,那是只有我们才有能力使用的东西。我们的血,我们掌控,轮不到外界任何东西来影响。你们,十三氏族,会被自己的长辈血统影响这一点,就注定了你们做不到。” 扎克抿了抿嘴,换话题了,“你们还有其它特长么。”重点是,“你们的魅惑之瞳怎么样?”说着,扎克赤红了双眼,盯着乔治娜。 用问的,不如直接来一次的方便。 乔治娜莫名的惊慌起来,虽然双目也瞬间赤红,但还是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动作。 她歪斜的平移了一步,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腰侧,慌乱的按着什么都没有的腰侧,脸上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扎克眼中的赤红消失,这短暂的一次注视中,扎克都没动过,就红了下眼而已。撇着嘴等乔治娜反应过来。 好半天,乔治娜死命按腰侧的动作才停止,迷茫的看着被自己揉皱的衣服。然后,面目在瞬间狰狞,瞪向扎克,“你干了什么!!” “我给了你一段虚假记忆。” 你们猜对了,扎克只是小心眼的想放个大招,把对话的节奏夺回来而已,“因为没有语言的辅助,所以是短期记忆,很快就会被真实的世界破坏,被你反应过来。” “你攻击了我!!”乔治娜依然愤怒。 扎克抬手,十根手指干净的跟新蜡烛一样,“我要是攻击你,不会对着你的腰,会是你的脖子或者心脏。”扎克顺势比划了一下。 “你几乎要把我腰斩了!!!”讲真,乔治娜还没有完全摆脱那虚假记忆吧。 “因为要让你确实感到威胁。”扎克撇着嘴,“你自己刚展示了,小伤口你根本不惧怕,要断肢才能威胁到你。但如果你反应不大,我也试探不出来什么,所以……”扎克在自己腰上划了一下,从腰侧到肚脐,不,过肚脐了…… 扎克点点自己的眉侧,“你应该清楚托瑞多魅惑之瞳最强大的地方在于我们的细致。我认真的和你交流了,所以知道该怎么对你造成最大的威胁。即使在真实的战斗中也一样,移动习惯、出击动作、环境位置……对我来说战斗不过是一场激烈又快速的交流而已,和普通的交际,一次视线转移、低头、挑眉、强调……没有什么不同。” 狰狞开始回到迷茫。 扎克摇摇头,“我想我不需要问了,制造出吸血鬼的圣主果然还是公平的。”乔治娜的迷茫代表什么?代表无解。魔宴托瑞多对真正托瑞多战斗方式的无解。想想这位乔治娜和罗……来巴顿的目的吧。乔治娜可以说她在中部,和自己的氏族呆的时间短,不了解许多事情,但这个,她不可能说她不知道吧。 现在扎克可以理解为什么当初他们会使用逝者之血的针来作为攻击武器了,因为那是猎人猎杀吸血鬼的手段。普通吸血鬼可不会自己带着一箱随时可能从箱子里爆射出来的逝者之血乱晃。 “行了啊。”扎克看着乔治还没从迷茫中转为清醒的眼神,无奈的摆手,“不过是一次单纯注视而已,别说你还没反应过来。” “我反应过来了。”乔治娜变的阴冷,撇了一眼扎克,加了个字,成为了强调,“我也反应过来了,我和罗伯特……”这是乔治娜说的,阻止不了,“回巴顿根本是找死!” 扎克挑眉了,一时不知道是安慰对方还是老实的接了这夸奖。 不,扎克露出了微笑,“是你们的战术不对。凭借你们的屏蔽感知能力,只要第一时间接近我,打开你们那个箱子,我就挂了。”扎克自己眼角抽了一下,这是放松的表现,至少代表在现在的乔治娜面前(双方都诚实的各自展现了自己氏族所代表的力量),扎克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天,在詹姆士家里的龙与地下城游戏夜,你们……” 如果他们上了,扎克就没了。留下懵逼的詹姆士和一群宅男,加个八成在一旁因为巴顿终于是名正言顺的阿尔法领地而高兴的‘本杰明’(xxv,1)。 “我们没打算在那里碰到你!还有阿尔法也在。”乔治娜放弃式的摇头了,记得么,当时他们去那里是乔治娜要求要绕道去看詹姆士的,所以这是实话,她沉默了一会儿,“早知道阿尔法,本杰明当时是这副样子,罗伯特说不定就上了。”引号本杰明的那副样子。 “那我猜,注定,我们现在会在这里聊天了。”扎克一耸肩,再给乔治娜一个微笑,这场对话就此终结了吧,“这些牌……”扎克还是无奈的注意到了那些散乱在车顶的扑克。 “拿走吧,没意思,还不如听收音机。” 扎克歪歪头,一张张收好,拿走?是不可能的,光是收起这些牌,扎克都感到一阵尴尬。在仓库最里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尽量整副塞到看不到的地方。 乔治娜的存在,在扎克的感知中消失了,没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伴随着的是本杰明的出现。扎克一边伸着手臂,往一堆石料最里面塞扑克,一边回头,本杰明正从乔治娜身边走过,心情似乎不好,也是现在每周四归来必出现的常态。 本杰明朝乔治娜看了眼,不爽的眼神中传递着,‘你倒是把我视觉也屏蔽了啊!’的信息。 “你回来了?”这是个双关。 本杰明没理。恩,是本杰明回来了。 抬手直接递出一支信封,也不说话,板着一张脸。 扎克的手最后往深处捅了一把,回身接过,看了一眼,一皱眉,“为什么法院会给格兰德寄信?” 本杰明已经转身走了,只丢下一句,“路上被人拦了,问出是格兰德先生后就给塞给我了。” 路上,应该是27号公路转出后的土石路吧。‘本杰明’要去野,扎克可不会给他车,所以这真的本杰明是做公交回来的。 扎克已经打开了信封,展开了信纸。 然后,我们吸血鬼的脸,变得精彩了。 呵呵,格兰德被告了,被艾伦,以破坏他人财产、非法竞争、威胁为由。 扎克再次抬头,本杰明已经没影了。 很明确的,意思就是,本杰明:这锅,我,不背。(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小麻烦 扎克放下了电话,挺无言的,除了第一通被接起,被告知,“我们不该有任何交流,那是律师的工作。”后,所有电话直接转入留言。 应该让这个家伙生活在愧疚中一辈子的。 然后大家猜扎克要干什么?请律师?不。即使被告了,在预审后还有调解的机会,不对,这种无聊的小案子,只要不到判决的时刻,什么时候都有调解的机会。通知的时间是下午,扎克决定去看看情况再说。在这之前,扎克什么也不准备做。 同时,扎克准备做点本职工作,皮尔斯的葬礼有点小麻烦。 说起来也是皮尔斯的身份转换太过迅速,他的家人朋友无法接受原来的南区警局局长,在几天之中,先是没了工作,然后变成了罪犯,最后变成了死人。 不同于多数罪犯尸体,不论大小,皮尔斯的尸体还是被家人接回,即使难以接受已成的事实,但葬礼还是要办的。于是问题来了,皮尔斯的墓,放在哪里。 传统来说,罪人,是要被埋到北园去的,先别着急认为是不好的,不过只个带着生者念想的传统而已,期望逝者的罪恶得到净化,是好心。但人性在那里,所以北园即使是个带着生者美好期望的地方,死掉的终究是死掉的,人心无常,该被人嫌弃、遗忘的,最后还是被会嫌弃、遗忘,北园的荒败也是必然。 我想,应该可以猜出来了,皮尔斯要被葬在北园,还是家属的要求。 带着净化罪恶的期望,在最初的葬礼讨论中,有这么一句话,“过几年,我们可以移墓,对吧,他(皮尔斯)一生都是在保护别人(皮尔斯的生平,以前是军人,后来是警察)最后犯了点错误,恩,如果赎罪了,他还是好人对吧,恩,然后,我们可以移墓的对吧?” 扎克不会有意见,对于还在努力接受这些天生活翻天覆地变化的逝者亲属,扎克基本都不会给什么意见。以前有市政府的拨款,现在有客户自己掏钱,能有什么意见呢?我们的吸血鬼很有服务业的职业操守。 倒是扎克很现实的问了一句,“墓碑呢?北园的多数墓碑都不明确的写这里是谁,当然多数是因为那里面的人没有人纪念。但按照传统,北园的墓碑是要写上罪名的,让人正视罪恶,最后得到救赎,你们……” “就,就写姓名可,可以吗……” …… 而现在格兰德的小麻烦就是北园本身。 本已经在昨天看好了墓地,今天,就在刚才,马修去整理的过程中,发现那块看起来分明是空地的墓地下,埋了人。一个非常有年代感的‘人’。 马修很老实,想要通知家属,要不要换块地方,但被劝服了,是老汉克说的,“换什么换,这块地没几个地方是空的!你换了下面还有可能是人!除非你先挖一遍,确认了,再让人来选!”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视,但被埋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得处理掉,继续挖个坑埋了?不,还是老汉克,“拿到磨坊那边烧了!” 本杰明今天是不会动了,露易丝在外勤,马修要继续修整墓地,丹尼有日常任务(去骚-扰-伊芙·瑞默尔),墨,墨就别指望她了,从爱丽丝上学开始,就完全接受了格兰德厨子的身份,其它工作,她是碰都不想碰的。 那就扎克亲自做吧。 东西刚被放到了地下室,扎克准备趁着马修这个劳力还在,搬到车箱去,在后廊上指挥着。 不想,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跟到格兰德来的保安凑到了扎克身边,“我们看到你们挖出了点,恩,东西,这是要送到哪里。” “磨坊,烧掉。”扎克看了眼这算一半格兰德员工的保安,“你没有巡逻任务么?” “我夜班的,现在换班了。一早看你们的人在北园挖墓地,旁观了一段时间,然后跟过来了。”解释完了,继续问了,“现在殡葬业都是这样,还是怎么回事?原来墓地的旧人要给新人让地方么,还是怎么着?呃,虽然旧人就几块骨头了。” 扎克没听出来什么恶意,大概这家伙就是好奇吧。偶尔的,墓地的工作人员,不管是格兰德自己的员工,还是保安,会来格兰德打个招呼,请个安什么的,不过基本上都是找老汉克的闲聊,或者问露易丝工作问题的,真正和扎克说话的人很少。 扎克并不介意什么,“你也看到了,是北园,这样没有墓碑,墓都不算有一个的无名家伙很多……”扎克撇了撇嘴,换了个量词形容,“算常见。向别人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扎克看了眼也跟回来了的老汉克,仿佛想到了点什么,“少点麻烦总是好的。”终结了和好奇保安的讨论。 “哦。”保安点了下头,知道扎克的要去磨坊后,知道也没什么看头了,该下班了,走开。 不想扎克突然问了一句,“最近你们赛迪尔安保公司怎么样?” “公司么?”保安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一般吧。”走了。 马修装好了车,报告了一声也准备走。 扎克却走向了老汉克,老汉克似乎是准备和马修同行,继续回墓区消磨时间的。哦对了,因为家属已经打了未来几年移墓的打算,所以棺木定了现货,老汉克不需要新做。 “汉克。”扎克叫住了他,很直接的开口了,“我记得之前整理资料的时候看过。”随便一提,被烧了,“看到过你们以前的记录,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也说过,如果生意上(清理人)处理的人,你们都会至少弄个墓碑,记录下人的来历、姓名什么的。为什么这个人没有。” 老汉克也回答的很直接,“因为不是我们生意上的。”看都没看扎克的要走。 “我记得,像医院那种无名氏的人送来,都是你们(汉克和老格兰德)教的至少立个碑,表示下面有人。”扎克却仿佛真有点执着这问题了,“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的事情好像常发生,本杰明就以前老抱怨,挖开了里面有人。”现在在说北园,别想多了。 扎克随手朝马修挥挥,表示不用等老汉克了,断了老汉克脱身的可能。 “关心这些干什么?!”老汉克不耐烦了,“这次葬礼能弄完不就行了!” 扎克并没有关心,“只是最近和艾伦接触,他提了点格兰德曾经历史。我才意识到,现在的格兰德是你们两位老人打算退休静养的地方,格兰德的真正业务,在西区,那这里原来是干什么的?” 扎克补充了一下,“我知道格兰德殡葬之家,差不多和巴顿一个年纪,老格兰德曾经总是炫耀格兰德是巴顿的第一个殡葬之家,然后是福特,最后才是艾伦,他把南区格兰德给我的时候还要我好好经营这城市的第一个殡葬业……”差点偏题,“但,我也开始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北园中,哪怕只是你们有记录的墓,都比其他三个墓园多。我们南区格兰德,以前,到底干了什么?” “领市政府补助,养闲人的!”够明确的回答。 “哦。”扎克挑挑眉,“那些闲人呢?”闲人啊,好笼统的一个词哎。 老汉克瞪了扎克一眼,“我和格兰德来了,自然让他们滚蛋了啊!” 扎克眨着眼,指了指已经在后车箱里的东西,“这东西,是不是那些闲人留下的?”比如,私活儿?毕竟不符合老格兰德会记录的习惯,对吧。 又被瞪了,也根本不回答的转身就走。 扎克撇撇嘴,就当做默认好了,那,在看起来是惹恼了老汉克的情况下,做点伤害控制吧。对着老汉克离开的背影,“真心的,看来他们的做的活计也不怎么样嘛,一点都不为长远考虑,至少要做个记号,对吧。” 老汉克仿若没听到,脚步稳健,走远了。 扎克尽力了,摆摆手上了车,发动,且目的明确。 但扎克要趁着这段车程,想想说辞。大家以为扎克没事喜欢惹老汉克么,不,只是预防要是麦迪森问起,自己有点东西可以回答。 而麦迪森一定会问起! 之前麦迪森已经通知过这边,食尸鬼哈瑞森找他谈过了,虽然尽量保持了平静,但话里带着无限的埋怨——为什么扎克要把这种毁坏一个纯洁人类心灵的东西弄到他那里去! 而基本上,要烧掉一副刚出土的、来历不明的、还是扎克送来的骨架,也属于这个范畴。 扎克不想担这个责任,所以问问老汉克,看,果然有用,这不问出了点东西么。 “以前格兰德的人弄的,什么,我哪知道他们以前那些家伙,要干什么埋的。埋着好玩儿吧,哎,也不留个标记,真是麻烦,麦迪森,就帮忙处理掉了吧,我现在麻烦缠身,刚被艾伦殡葬告了,实在没功夫再折腾皮尔斯的葬礼。”恩,就这么说,免责、转移话题,双管齐下。 心情好,扎克还能多聊聊,在磨坊给麦迪森提供一个全新的《都市传说》故事灵感。看,这设想中的一切,多么美好。 呵,现实更美好。 刚进磨坊,和里昂打了个招呼,看向麦迪森的办公室,扎克看到了谁?看到镜人,不是迪迪哦,是镜人,有着新样貌的镜人,只能多活个两天的镜人。艾伦的前会计,名字?几天就要和世界说永别的家伙,谁管啊,就叫他镜人好了。 这意味着扎克能提供故事灵感了,参与角色之一,镜人在这儿。扎克转移话题关键人物之一,同样的,镜人现在的样貌,也在这儿。 “你干了什么!!” 但,还是要先面对麦迪森的愤怒。这家伙直接冲出办公室,急速的跑出磨坊,在前院就拦住了扎克,“你告诉了个异族我的身份!” 还好周围没人,员工都在磨坊后院。 “啊。”扎克想起了件事,镜人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作者,这么看来,似乎真的给麦迪森造成困扰了,“抱歉,我告诉她的时候,他要消失了。”扎克的人称混乱,无所谓,“他来问你问题么,不用回答,两三天,他就真的消失了。” 扎克说完,朝走过来的镜人点了点头,是感谢昨天的配合。 “他说了只有两三天!”看来麦迪森已经知道了,但好像更气愤,“他要来这里工作!然后我这两天什么都不用干吗!光给他回答问题?!为什么他不直接去你那里!!” 扎克一挑眉,是啊,为什么不直接问扎克…… 能回答这问题的镜人站在了麦迪森身边,似乎并不介意麦迪森明显的嫌弃,“我昨天只是碰巧和吸血鬼碰上。”他回答了,“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指着自己,“我不觉得我呆在格兰德能够得到任何东西的解答,只会发现、卷入更多需要解答的事情,然后。”他一歪头,“我还在无数疑问中不甘心的消逝。” 说真的,他的语气没有一点不甘心。 麦迪森深呼吸,撇了眼镜人,简直无语。所以就来这里,把能能得到的解答东西一网打尽,又绝对不碰新出现的问题,好迎接那平静的消逝?!面对这样的觉悟,谁能说出什么! 扎克可以,“这两天,你没有其它事情做了吗?你的身份……”这会计是个中年男人,曾经也有稳定的工作,所以扎克合理推测有家室,“应该有家里人吧,你捡了别人的身份,而且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什么时候会消失,不尽点人事么。” “我正在尽人事。”镜人撇着嘴,“我昨天向我妻子解释了自己没工作,她今天就把我赶出来了,说如果我不找到新的工作,就别想回家。”他看了眼麦迪森,居然笑了一下,“所以,你最好给我个工作,不然我晚上也会留在这里。” 麦迪森深呼吸,不够,再来一次,深呼吸,“你被录用了!”随即,调整了一下情绪,转向扎克,“你来干什么的?” 呃,失策! 在交际这场战斗中,出招是有严格的顺序的,先要出其不意的攻击,然后再防守迎接对方攻势。现在的扎克,已经站到敌人的面前了,并先用掉了防守…… “哦,以前,我的意思以前的以前,格兰德里的人在北园乱埋东西,今天准备皮尔斯墓地的时候被挖出来了,请你这边帮忙处理一下。” 在麦迪森警惕的眼神开始出现时,扎克继续了,“哎,我也没办法,汉克这么要求的,又不肯解释,你知道的麦迪森,我也拿汉克没有办法啊。”拍拍麦迪森的手臂,走向车厢,打开,拖出黑色的塑封袋。这是在加快进度,“应该很容易的,毕竟没剩多少……” 是了,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别人挡刀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7 法官 如果可以扎克其实不想来这里的,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自己差点被瑞文奇……是帕帕午夜,差点被帕帕午夜阴死了。 世事无常啊,如今,威尔士是这座城市里不存在的恶魔契约掌管者,瑞文奇是阿尔法,而扎克,呵呵—— 啪。 法槌旁置,穿着法官袍的女法官低了眼镜,撇了一眼走向被告席的扎克,迅速收回,看着面前的案宗,“我是法官朱迪,全员坐下。xx·艾伦起诉扎克瑞·格兰德。”翻动着资料,“蓄意破坏私人财产,威胁,不正当竞争。” 朱迪法官快速的翻着资料,也不看原告席上的两人,“我没看到被告格兰德先生身边有辩护律师。”推回眼镜,靠上座椅,交握着双手,“给你们五分钟。原告律师。”居然是不耐烦的表情。 “法官大人。”艾伦的律师起立,离席,抬步上前了,大概是要好好利用格兰德方没有律师的优势,“我的客户……” 不过,他要说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首先,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开庭,恩,可以想象成一次简报会。恩,对,简报会,双方律师向法官陈情的简报会,让法官知道两边在争什么。然后,法官才会给出判断,可能是暂放、给个再审的时间,可能是要求一方提供更多的细节,也可能是再也不想浪费时间的给出判决,也可能,是直接劝双方私下解决…… 而不管这位听简报的朱迪法官会给什么判断,她不说了么,五分钟,就有分晓了。所以,我们不用管,我们要管的是现在趁着律师极力向法官陈情时,艾伦看向扎克的眼神。 那是相当不爽的。 扎克居然一个人就来了!这是有多么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现在,居然是微笑的! 扎克在对着法官大人微笑,对,法官朱迪,是个异族。 还是个我们比较熟悉的种族,易形者。 法官朱迪明显感觉到了扎克的微笑的注视,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一下,抬手,打断了艾伦律师的演讲,“你说你的客户在财产被破坏的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追责被告人的责任。” 这是个问句。 “是的,法官大人。”律师看了眼扎克,脸上带着警惕,因为扎克那让人无法理解的微笑,“我的客户当时处在震惊中,我们有照片。”他回到辩席上,拿出一叠照片呈上,“因为殡葬业的特殊环境,这里也是我客户的家。被告格兰德以业务事由进入我客户的家,然后做了这些。” 法官朱迪看着照片中狼藉的餐厅,皱了皱眉,是厌恶。易形者最爱什么?食物。而照片里的餐厅,散乱于地的是什么,食物。 “这是什么。”这还是个问句,朱迪法官翻过照片,指着照片里,地上的一滩浸水的红色。 “是血水,法官大人。”律师回答,“如您所见,被告格兰德推翻了我客户家的冰箱。所有东西都在地上,或许也可能是被压烂的西红柿。”这律师在搞笑,恩,故意的,让法官对自己有好印象也是这个职业的必修课。 但,法官朱迪似乎并不买账,默然的收回照片,“我的问题依然没被回答,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追责,而且这张照片,让那些冰冻食物划开,至少,我看,是一两个小时后才拍的吧,我要怎么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看来扎克一个人来没有一点问题,法官很负责。 “我刚才已经说了,法官大人。”律师也有准备,“格兰德先生与我的客户是同行,他是以业务上的理由来的,因为业务上的不合意,做出了这种事情,伤害的是我客户的私人财产,艾伦先生在当下十分震惊。” 法官朱迪恢复了不耐烦的神色,“听着。”她看了眼手表,“三分钟后,是我的休息时间。我很想相信你,相信这张照片,律师,但你需要更多的东西,让我相信你。我再给你一分钟,然后,礼节上的,让两分钟给你的被告怎么样。” “法官大人。”扎克开口,“我不需要两分钟。”摊手示意向律师,“都是你的。” 安静了一秒。时间不能浪费。 “法官大人。”律师不管扎克了,“除了震惊外,我刚才也说了,殡葬业的环境十分特殊,我客户的家也是工作场合,所以,在这一切发生、我客户的私人财产受损的同时,我的客户也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对另一个人。艾伦先生当时并没有马上采取维权行动,更多是因为即使这位扎克先生进行了破坏,并离开,但艾伦先生还有工作要做,私人事情必须要放一放。” 能理解这番话吗,就是说,一个房间,即是工作地,也是个人的家。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事情是工作,但这个房间的属性是私人财产。但一旦这个房间被破坏,工作不会消失,受损的只有私人财产。 这刻意的概念分割,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律师已经掌握了节奏,在在回答问题的同时,给出下一个证据。 “你的意思你有个证人。” “我们有,法官大人。”律师面色如常,倒是艾伦动了下身体。 扎克么,只是挑眉,证人,就是镜人喽。但,事实也在清楚不过,律师在虚张声势。 为什么?呵呵,他们的证人在格兰德磨坊获得了一个新工作,不去管异族的因素,就这么一点,就代表他们这个证人不可能有用。而艾伦的神情已经说明这一点,他知道他的前会计不可能帮他作证。 “正式开庭的时候,法官大人的任何问题都可以被解答,那到时候,您就会知道这照片是真的。”律师果然不错,一点不正常的情绪都没有。 法官朱迪看了眼依然在微笑的扎克,摇摇头,再次翻了案宗,“我知道了。而你们的要求,格兰德公开道歉,赔偿损失……总计xxxxx。”朱迪法官在这里停住。 对,一堆餐厅的杂物,五位数的赔偿。还是个十分确切的数字,扎克听的再次一挑眉,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正好,是之前艾伦为表示扎克在救出克里斯上的帮助给出的谢礼金额(艾伦为了赎金凑到的前,当时他准备卖艾伦殡葬赚一笔,所以全部给了扎克,上卷)。 朱迪法官看了律师一眼,“你客户家的餐厅品味,很高啊。”这还是个问句,需要被回答。 “被告还威胁了我的客户,刚说的,他是以工作上的业务事务来到我客户家的,离开的时候,以工作结束。”律师回答了,“法官大人,请看,精神损失费才是重要的。” 朱迪又看了眼扎克,“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扎克笑着耸肩,就是没有的意思。 “业务上的事情。”朱迪似乎现在才开始认真看卷宗,话,也是对律师说的,“你客户曾因为财政问题想要卖掉艾伦殡葬之家,被告的格兰德殡葬是主要买家,然后你客户决定不卖了,所以被告就此时前往你客户的家……”一撇嘴,“也是你客户的家。” “是的,法官大人。虽然这方面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的客户重复了当时被告的威胁,他说,‘南区就这么大,你非要做我的竞争对手。你要这么玩儿,那我就陪你……’” 被打断了,“辩方。”朱迪法官,“没有证据的东西就不用告诉我了。” “是的,法官大人。”律师很服从,因为无所谓,要表达的已经表达出来了。 “这些我已经都清楚了。”朱迪法官再再次看了眼扎克,明确的给出了一个‘接下来听好’的眼神。不需要隐瞒这眼神,因为艾伦和他的律师同样也对扎克给了一样的眼神。 既然是让法官和双方都清楚自己在为什么而争夺的‘简报会’,那自然要告知在场的所有人,这争夺的结果,会是什么吧。一旦这官司被确定要打下去,这个结果,就是双方今后争夺的目标。 朱迪法官继续了,“除了直接赔款外,原告还要求格兰德殡葬之家给出格兰德所拥有的墓地的三分之二,作为不正当竞争的赔偿。” 扎克换了坐姿。但,放心,依然在微笑。 “法官大人。”律师指向扎克,“被告格兰德,所拥有的格兰德殡葬之家,拥有巴顿唯一的土葬墓地,因为这一绝对的优势,对其他殡葬之家,造成了绝对了打击。这里有几份新闻报道和数据分析……” 律师呈上证物,会是什么呢,呵呵,移墓的报道、考夫特曾经用来打压艾伦的殡葬业分布报告…… “殡葬业私有化后,艾伦和福特殡葬之家得到只有殡葬业本身,而格兰德却有了额外的产地,墓地。法官大人,这并不公平,殡葬业并不是技术行业、制造业,土地,是无法制造、也在如今私有化试行法规下,无法被购买的。这是明显的不公正……” 是啊,既然是私有化,为什么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市场偏向?这里有个关键字的,试行。所以世界,也在摸索这前进的方向。但,这摸索,看来是不会有这位法官朱迪一份了。 “打住,律师。”法官朱迪抿着嘴,“我只是民事法官。”看一眼仿佛说的激动的律师,“如果你的客户想告市政府,或者州政府,甚至是找法律本身的漏洞。”她摇头了,“我不是你需要的人。我尊重你热情,也表示鼓励,对你们愿意试水的胆量,但抱歉。五分钟到了。” 她一敲法槌,看了眼扎克,依然是微笑,“我已经都听的差不多了,我愿意听听原告证人的说法,但赔偿款在我看来依然是离谱的。律师。” “是的,法官大人。”律师真心不错,情绪调整已经完成,平静的回应。 “如果你坚持,今天周四,我不想周末工作,我也不觉得你们愿意拖到下周,所以,明天,正式开庭,财物破坏和威胁,以及赔偿款,等会你们可以去选陪审团,最后靠这些人决定,最后的不公正竞争,还是算了,有心的话,去另外开一场官司。” “是的,法官大人。”律师没任何异常。 “或者。”朱迪法官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了,“我们省掉所有人的麻烦,财物损失,让格兰德支付你们餐厅的所有费用,然后你们舍弃那离谱的赔偿,被威胁了,去申请个限制令就行。今天还早,一切晚餐前就能全部解决……” 不用在乎这话说的不像个真正的法官,看,朱迪已经离席了,休息时间。 “我们接受您的建议。”律师居然这么说了。 扎克又挑眉了,看了眼艾伦,疑惑连半秒都没有持续到,扎克明白了。 “格兰德先生。”艾伦已经离席,走开,来到扎克身前的是律师,“我们撤诉,这是餐厅的损失账单,还有我的名片,马上,我会递交我客户对你的个人限制令,所以,今后请和我联系。” 扎克接过了,也开口了,“别告诉我,你们真准备就墓地的事情告市政府。” “总需要有人走在前面发现问题的。”律师居然笑着的,“而且,我代表我的客户,向格兰德先生表示抱歉。”抱歉什么?“这是唯一体面的、通知格兰德做好准备的方法。” 扎克居然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重复着,“体面的告知方法么。” 律师点头了,“格兰德先生,不管未来殡葬私有化的这个漏洞能不能被改善,你都不是我的客户,以及任何马萨州只有火葬的殡葬业主的同伴。你们是纯粹的受益者,在殡葬业的改革中作弊的人。” “所以,限制令哈。”扎克摇摇头。 “是啊,这也是预期中最好的结果,而且,你确实威胁了我的客户。”律师很有礼貌的一点头,不在多说,跟上他的雇主,走了。 扎克,呵呵,扎克自然不会那么着急回去,他要去找这位算是变相帮了自己的异形者法官,朱迪。 扎克有很多疑问。首当其冲的,谁给了这个异形者胆量,在巴顿这座城市,坐到了执掌评判人类正义、罪恶的法官的位置上的。 让我们恶意一点看待这个事实吧,扎克,都只是个警探线人而已……(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8 朱迪 因为这里是法院,扎克并不想太肆意,一个吸血鬼在这种代表了人类公正核心的地方乱来,不小心影响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太好了。 所以耽误了点时间。但扎克还是成功来到了法官朱迪的办公室前,趁着没人注意,推门进入。 “如果你是现在才来为自己辩护的。”办公桌后的异形者已经知道了吸血鬼的到来,但没抬头,趴在堆叠着文件的办公桌前签署着什么,“不用了,原告律师已经递交了撤诉申请,并申请了针对你的限制令。”看扎克了,一眼而已,没特别的情绪,“我正在批准。” 扎克笑着点头,做了个请继续的姿势,‘自觉’的锁了门,坐在办公桌对面,抱起双手,看着对方,超直接,“法官呵?” 朱迪签完,还盖了几个章,放到一边,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名牌,‘法官朱迪·朱迪’,没重复,她的姓和名一样。意思是回答扎克,如假包换的法官,别质疑。 “我开始后悔上次传承者的婚礼,没有和你们多交流一下了。”扎克带着轻笑,“时隔数年,不想有的家伙,的身份地位,已经远超从前了。” 没得到任何回应,扎克继续—— “我记得,当安东尼成为市长的时候。”扎克开始忆往昔了,“我给了他一份巴顿异族的名单,告诉过他,这些人,不该出现在任何能够左右人类社会的政府机关中。” 话题已经肃穆起来了,但两个对话的人,还都保持了礼数,至少还都是人类的样子,对吧。 朱迪只是摇了摇头,“名单,对易形者有意义么。” 没,易形者有无数形态,它们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任何样貌。但—— “确实没有意义,但我看你。”扎克挑着眉,“你没有更换过身份,我第一次来到巴顿时,你是朱迪,现在还是。”扎克没什么礼貌的抬手,指着对方的脸晃动手指,“我看你在这张脸上下了些功夫,这些皱纹、些许白发,细节做得不错哦。” 朱迪看着扎克,“而你,和第一次见面,没有一点变化。” 扎克把这当做赞扬了,没什么大问题。从吸血鬼来到巴顿的十年前开始,他都没在什么人面前留下,能够比较年龄对普通人类造成的改变的参照物。讲真的,他的档案照直到最近,都是假的黑白照片。 加上殡葬之家的特别的环境,和扎克以前很少出门(至少在今年以前)的原因,我们吸血鬼的人类身份,现在还很安全。 按照曾经隐秘联盟的身份更新速度,一般是二十年左右,进行一次换代。扎克带着格兰德的姓氏,还能舒坦几年。呵呵,至少安东尼的第二次任期可以过完,格兰德的妹妹,爱丽丝也能完全成人…… “谢谢。”对于赞扬,扎克是坦然的,为了真诚的感谢这次赞扬,让对方放松一点吧,“但是,我记得你原来不姓朱迪的,怎么改了?而且,朱迪。”扎克刻意的撇撇嘴,“朱迪。”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当我成为法官之后改的。”朱迪似乎有种有恃无恐的态度,她好像并不介意被吸血鬼带节奏,“米斯特。”应该是她原来的姓氏了,“米斯特法官,听起来容易让人误会。” 扎克弯起嘴角,“误会,我不觉得啊,米斯特是个很常见的姓氏。” “误会的不是姓,是‘法官’。”朱迪已经拿过了另一份文件,法官,应该都是很忙碌的吧,扎克的锁门到是帮了她一个忙,不会有人再送来新的工作,“当人听到米斯特法官,或任何姓加法官的称呼,他们以为会坐在法庭上,主持公正的人。”看了眼扎克,“是个男人。” 扎克的眉挑起,是意外,但又完全不意外。大家能懂吧。当我们在一个高位且有权利的位置上,凭借一个姓氏去想象一个人的时候,这个被我们勾画想象的人,是男是女?面对现实吧,在进行时的这个世界里,是男人。 扎克微微的点了点头,“所以如果是法官朱迪,人们就不会有误会的可能了。” 朱迪收回了视线,翻着桌上的文件,“你还有其它问题么,我很忙。”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扎克笑着说。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朱迪又不看扎克了,“你自己说了,你给了市长异族名单,你也自己看到了,我没有改变过身份,还是朱迪。”她解决了一份文件,继续下一份,“现在,我坐在这里,是个法官。你还要我回答什么。” 扎克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你在说,安东尼让你成为法官的?” “啧。”现在,谁都敢对吸血鬼啧了,好吧不怪朱迪,是扎克活该。朱迪放下笔,认真的看着吸血鬼,“抱歉,没人能让我成为法官,我凭自己的能力成为法官的。你的市长朋友。”朱迪撇了撇嘴,“最多没有阻止而已。”再一撇嘴,拉开了抽屉,拿出一个奖杯,丢给扎克,“还给了我这个。” 扎克接住,看了一眼,眼皮眨眨,安东尼是有多喜欢给人这种乱七八糟的荣誉啊!这上面刻着‘年度最佳法官’。记得么,那个最佳狱长的奖杯…… 扎克放下奖杯,脸色有些怪异了,“所以,安东尼不仅知道你是法官,还很支持,一个异形者法官?” “你对我的种族有什么偏见么?”朱迪似乎不太高兴,“你是觉得我们的种族都要向你们格兰德的那只大丹犬一样,不配拥有人类的身份么。” 扎克皱了皱眉,“不,那是为了方便。”这不算辩解,算事实,毕竟金曾经的目标样貌是詹姆士,扎克不可能让金维持那个样貌,让金自己选的形态,他自己变成大丹犬的,扎克可没强求,“但真的,法官,朱迪,易形者,冷血的种族,法官。”扎克试图让对方自己发现这其中不对劲。 “不行么。”话题似乎是触及到了种族荣誉感,朱迪看向了吸血鬼了,毫不退缩的相对,“我们是公认的目标感最强烈的种族,不仅仅是对猎物,对一切都是这样,所以我们种族最适合守住规则,在我们种族繁盛的时候,我们和我们万象的能力,就是守序者!在我这里,现在,就是人类社会的法律。你自己也看到了,我的法庭,很公正。” 确实,注重事实,在扎克放弃发言的时候,依然没有偏向原告,给足了最公平的判断。以及—— “我很荣幸你提到了冷血,你认为无论是做出任何决定,都会必然产生胜利和失败,两个截然相对的结果的法官,需要热血么。” 呃,如果这么说的话…… 扎克皱着眉,点头了,“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 朱迪却愣了下,她并没有准备好吸血鬼这么容易被说服。事实也是这样,扎克不是被她说服的,是被安东尼支持这个法官存在的事实说服的。如果一个人类市长,认为自己城市有一个易形者的法官,这样没问题,那扎克还能说什么呢。 另外还有一点小细节,那就是奖杯的年度最佳,是今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针对艾瑟拉竞选的最高拉票说辞‘女权’,安东尼已经在应对了。扎克不会为了一点自己的不平衡去破坏安东尼的未来。 扎克起身了,“那看来是我打扰了。”居然是就要走的意思,“再见,朱迪法官。” “等一下。”朱迪叫住了扎克,皱着眉,撇着嘴,似乎在犹豫什么,手里的工作也放下,“坐下。” 扎克挑挑眉,还是坐下。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推开了文件,从抽屉拿出了零食,开始往嘴里塞。有点易形者的样子了。 “我还在休息时间。”朱迪看着扎克,“难得你都在这儿了,我的法官身份你也发现了,也没什么可躲着你的了,我们聊会儿怎么样。” 扎克点了下头,还是觉得好笑,对方说不需要躲着了,显然是说婚礼上时候。当时一堆人通过希拉夫人递纸条过来问扎克问题,朱迪却保持了沉默。 “我听说塔姆和你那个叫‘将军’的后裔混到一起了。”居然是八卦。 扎克点头。 朱迪似乎已经想好了整个聊天的流程,“你和塔姆的协议,还在么?” “算在吧,他没有要求我解开魅惑之瞳。”扎克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 朱迪刻意留下扎克的聊天,重点显然不是扎克和另一个人的协议,抱歉,所以我们现在暂时无法知道扎克和塔姆的协议是什么。朱迪继续了,“我们的协议呢?需要维持么?” “为什么这么问?”扎克露出了笑容。 “我异族,又是法官,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人类和异族。”朱迪不停的往嘴里放零食,居然也不影响说话,“魔宴的科齐尔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西区的巴顿家之前莫名和教会划清关系,丝贝拉也有一些中部的消息,关于隐秘联盟离开的消息,更不用说史密斯家的瑞默尔了。” 她的语气中有好奇,仿佛下一句就是——‘你怎么现在还活着……’ 但她显然还是清楚种族差距的,“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保持那个协议的需要了。毕竟,最后的托瑞多在巴顿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扎克想都没想,“确实,那曾经的协议可以作废了。”扎克笑着摇摇头,“你也明白,这意味着,当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也不用施与援手了。” 朱迪往嘴里送食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默然,“我想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年初的外来异族,那些底层异族们,散布巴顿是无主城市的传言,我已经知道是易形者,我的同族,做的了。”有些落寞,“我的种族,已经是在异族社会、不得不另寻新的生存之地的底层了。”用了点时间,塞零食的速度快了点,视线也飘走,然后恢复正常,“加上中部的混乱,我不觉得他们有心情找我这个已经消失了十几年的‘特别’人物。” 她好像透露了什么特别的信息。 扎克显然是知道的,但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朱迪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回了扎克,“如果你可以保守住这个秘密,我当然会十分感激。”然后莫名的自嘲了,“不过我的感激对你也没有什么用。” “有一个对自己保持感激的法官这种事情,我想,没人会拒绝。”扎克侧着头笑,“我可以保守你的秘密。” “那。”朱迪停止了塞食物,也嚼完了嘴里的东西,似乎认真的说了句,“谢谢。”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扎克是懂的,所以摆了摆手,“放心吧,格兰德的异形者并不知道你的秘密。”扎克挑了眉,补了一句,“你不用担忧什么,我想他对其它女性不感兴趣,那个共和的墨。呃,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它的性别,但从它的颜色看,应该,不不,它那么喜欢甩尾巴,应该……”自己人的八卦,扎克不想细说,点到为止,笑着闭了嘴。 朱迪挑了下眉,哦了一声,点点头,最后在零食袋里抓了一把,塞入口中,拍拍手,重新拿起了文件。看来是休息时间结束了。 扎克很自觉,再次起身,“那打扰了,法官。” 朱迪又不抬头了,彻底埋入了工作中。 …… 该解释一波了。没人想看麦迪森和扎克墨迹的对话流程吧,那允许我直接放扎克的解释—— “除非易形者自己展现,没人会知道可以呈现无数形态的它们是什么性别。从它们变成的人类形态去判断它们的性别没有任何意义。或许是世界嫉妒这种可以适应任何生存环境的种族,给了它们一个致命的缺陷,每一个雌性易形者的生产次数是有限的,表现方式依然,如果它们不自己展现,没人能发现。想要活下去的雌性易形者,会在到达生产限制前离开种族,躲起来。那就是朱迪的秘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9 布米和朵拉 不在巴顿,在中部的某个城市。看起来还是个大城市,等一下,能够让人得出这个结论的可不是这座城市的繁华,而是和繁华完全相反的东西。 在城市之下、人们踩踏行走的道路之下,所有光鲜被地面隔绝的地方——这座城市的废弃地铁站。相比于巴顿那种只能废弃点房舍(伊克斯顿),最多投资失败放弃的海景别墅(圣徒现在的家)。这里,这座城市,可是有魄力的舍弃了能够连通整个城市的交通枢纽。 有人来了。 空旷脏乱的废弃站内响起了脚步声,罩着帽兜的家伙们从黑暗中走出,“终于回来了。”公鸭嗓的家伙说。 是。是那帮几天前出现在西部最东边城市的科齐尔店前的家伙们,有公鸭嗓的,雌雄莫辨的、满脸坑的……公认丑陋,但却拥有强大隐匿能力的诺菲勒们。 不该用别人的外在缺陷去称呼别人,让我们期待他们在对话中透露下自己的名字吧。 “为什么没人来接我们。”满脸坑的家伙有些不耐烦,“大家都去哪里?朵拉——”他呼喊起来,并拉长了尾音。 “布米!别喊了!” 小女孩儿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铁道内侧的阴影眼神出一块,然后扭曲,然后显现出身影。让人难以分辨她一直就是在那里,还是从影子里长出来的。 “我得确认没人跟着你们!”叫朵拉的矮小身影走出了阴影,她有着一张还算正常的脸,但是,她的身体似乎歪斜成了奇特的角度,双手也萎缩的搭在身侧,仿佛没能正常的生长成型。 她姿势扭曲的抬起干瘦萎缩的手,招了招,“进来吧,你们比预期的时间提前了太多。”朵拉带着身后的一帮人走入了黑暗,似乎在铁道的一侧开了个门,“要么,和魔宴的交易进行的无比顺利,要么,你们根本就没有按计划行事!”语气是烦躁。 被叫做布米的家伙回答,“我们没和科齐尔交易。” “我就知道!”朵拉很是不耐烦,这谈话的声音很快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的黑暗中,这帮吸血鬼的移动速度很快,豁然开朗! 新的、废弃的地铁站,轰隆的震鸣和微小的震动,从这个地下空间的另一端传出。那是取代这些被抛弃地方的新交通网络。而那些轰鸣的震响,正好,掩盖了这里的嘈杂。 在应该已经是荒废之地地方的嘈杂。 有着苍白皮肤的人,在这里拥挤着、穿梭着……偶尔被陌生人撞一下,还会用赤红的双眼瞪过去。当然,迎接的也会是一样的赤红。 这里,是吸血鬼的世界。 隐秘联盟?别开玩笑了,如果隐秘联盟知道有人把这种拥挤在人类的地下废弃设施中的家伙们当做他们,秘密联盟会让任何有这种想法的人知道什么是天真。 朵拉站在了某个地摊前,之前看摊子的老头佝偻着腰,默默的退开。 没错,是地摊,类似瑜伽毯的脏毯上,摆着堆叠的血袋。 “50多尔,我要两袋。”一个连自己的牙齿都收不进去的家伙靠近了摊子。 朵拉没有理会,萎缩的手指了下摊子旁边的纸板,上面写着‘人血,70一袋,不予商量。’“你们回去,帮其他人去,现在我们正缺忍受。布米留下就可以了,告诉我原因。” 布米要蹲在朵拉身边,才能让身高平齐,“我们觉得还是不能信任科齐尔,而且……” “我说50!”长牙的家伙双眼赤红,尖利的手抓捞向身形矮小又扭曲的朵拉,“畸形的家伙!!否则我让你希望自己根本没有出生!!” 朵拉的双眼在瞬间赤红,萎缩的手骤然伸长,仿佛塑料玩具铲子一样的小手掌,直接刺入、穿透对方下颚,“布米。”冷漠的命令。 布米满是坑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在摊子后面翻了翻,捞出一个捅,放在对方歪斜的倒下的地方。 唰! 朵拉的手抽出,任由喷涌而出的血注入桶中,转身,擦拭掉手上血迹后,捞出一个一个新的纸牌,‘吸血鬼血,10000一桶,预购从速,现金,不予商量。’ 不可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个小小的血摊被人潮挤满,最先到达的几个人根本没看正在走向死亡的放血者,相互商量凑钱。 嘈杂的交易声完全压过了某个家伙身临死呻吟,片刻,他唯一没被斩头的原因——放血也到达了终结的时刻,扭曲一下,化成一滩灰。 朵拉皱了皱眉,她意识被一群人围着,她和布米根本没法说话,“九千,加把这家的残骸清走,快点!” 人群鼓噪了一下,迅速,一摞钱被送到了朵拉手中,几个人开始清理摊前的灰烬。 在朵拉不耐烦的等待时,有人不识相的试图讨好,“诺菲勒,最近来了好多这样外来的家伙哎,谢谢有你们在这儿……” “闭嘴,并动作快点。除非你也想成为我的下一件商品。”朵拉冷漠的回应,看了眼布米,“中部越来越乱了,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外种’吸血鬼出现的也原来频繁,这已经是我这一周遇到的第五个了。” 我记得扎克有提过吧,不是没有吸血鬼的后裔,都是他们制造者满意的,连曾经的眷属都不如的,制造出来就直接丢弃,别说教导了,有的连姓氏都不会给。这些就是外种吸血鬼。意思是在族谱之外、不被承认的弃种。 而这里,这些需要自己买血的家伙,都是外种。非外种的隐秘联盟已经不再中部了,对吧。哦对了,除了这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一起离开的诺菲勒。 布米抿了抿嘴,“我们应该清剿一次,不然他们早晚会引来猎人,然后我们都可能有危险。” “已经在做了。”朵拉无视了做着清理工作的‘顾客’投来的感激目光,“啧。但我们不是布鲁赫,我们不是擅长战斗的氏族。”一个刚秒杀了一个吸血鬼的家伙说自己不擅长战斗,呃,还用了不爽的语气。 “已经很不错了。”布米似乎是同意的点点头,然后摇头,“我们学会了魔宴托瑞多的技巧。”看了眼已经快被清理完毕的灰烬,“效果还不错,算是有一点弥补吧。”(本卷,1。他们本打算用魔宴托瑞多的秘密技巧去和魔宴交易。) 清理的人退走,朵拉可以不被打扰的说话了,紧皱着眉,“只是弥补不够!我们要报复,我要魔宴托瑞多付出代价!为什么你们提前回来了?!” 布米抿着嘴,似乎在等朵拉稍微平静一点,“中部的报纸,有没有报道过,恩,那个……”他在组织言语,“西部有个有名的警局局长达西被调到东部一个小城市去了,恩,然后他被刺杀,然后这件案子……” 注意到朵拉的上出现极致的无奈和烦躁,布米会错了意,加快的语速,“总之这案子已经在东部的巴顿被破了,但犯人没有抓到,被通缉了,但上面提到了点值得注意的东西,关于这个通缉犯……” 朵拉打断,“啧!和一副画结婚的莫卡维是不是。” “恩。”布米挑挑眉,“中部也报道了啊。我还以为只有东、西部会在意这案子呢。” “报道了!”不耐烦,“在个角落里报道到,一张素描照片,几段话,案子没有写什么,倒是把这个笑话写的一清二楚!” 可以理解,东部比如巴顿,详细报道案件是因为达西是自己城市的局长,西部报道是因为达西是西部出生,中部?中部意思的传播下通缉人画像,已经是尽了媒体人义务了。 布米似乎有了点期待,“那,你觉得呢?外人不可能知道这个笑话的。东部的那个巴顿市,是不是有我们隐秘联盟的人……” “不要再说隐秘联盟了!”朵拉瞪着布米,“我们和他们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这话带着恨意! 布米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认为,还有一个可能,托……” 被瞪了,“你们认为的东西,我们也认为了。”奇特的,语气中有一丝希望,在刚说完带着恨意的话后,特别明显,但,随即她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如果,如果那是托瑞多发出的信号,我们在这个联邦就终于有了朋友,之后不管是重新崛起还是向魔宴托瑞多复仇,都有了希望。但,这是个很渺茫的如果!我们最有可能成功的依然是你们去西部和科齐尔的交易!”最后是失望,“你们却回来了!” “抱歉,朵拉。”布米转开了视线。 拟人的深呼吸,“算了,回来就回来了吧,能一个不少的回来,也是件好事。”她嘴动了动,还是没继续这话题了,“现在我们也正好需要人手。” “清理外种吗。”布米也没有继续,“很好,我们正好也需要存一些吸血鬼的血,一直在打听瑞默尔消息的兄弟们也该回来了吧,他们会需要这些血练习我们的新技巧(魔宴托瑞多的技巧)。” “他们已经回来。”朵拉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瓦尔迷娜’在中部的渠道被联邦缉毒局摧毁后,他们就全部消失了,找不到了,他们的魔法,如果不想让人发现,即使我们也找不到。但是他们找到了几支游散的冈格罗群,清理外种不需要你,交给那些冈格罗了。”她抿了抿嘴,“倒是,冈格罗带回了点消息,他们有一只三代冈格罗,跟圣徒在一起……” “圣徒?!” “恩,往东去了,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恶魔占据绝对优势的东部?!” “恩。” 气氛莫名的尴尬了一下。 “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朵拉甩了甩头,强行提振心情,“莫卡维,逃院了。” “呃……”布米的坑坑洼洼的脸开始怪异起来,“那个报道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朵拉摇摇头,“但我们是之后才发现。报道出来后,我至少觉得该去和她这个笑话的主角商量一下,问下她的看法,才发现她已经消失几个星期了。” “呃。”布米皱着一张脸,“精神病院的病人不见了,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因为她是莫卡维的氏祖,她很强大,她找了个人让别人代替了她,呆在那里!”朵拉紧皱着眉,用烦躁的语气完成了这句话。 “朵拉。”布米认真的看着朵拉,“别告诉我,你想让我去找她。” “不是你就是我。”朵拉也认真的看着布米,“我们是唯一两个二代诺菲勒了,和氏祖打交道的事情,只有我们可以做。而我,不想做。” 布米扯起了嘴角,“难道,恩,就不能不管她吗?为什么我们要去给莫卡维的氏祖做保姆?” “因为。”朵拉顿了一下,“我们没有自己的氏祖了!”先别深究,“而且,她是莫卡维唯一存在的血统了。”不仅是莫卡维的氏祖,还是仅存的一个的意思,“我们不能放着她不管。” 布米不想说话,莫卡维是疯子,还是个强大的疯子,没有一个心理正常的人会愿意和这样的疯子有关系。 “算了!”朵拉一侧脸,“我去,我去找她,本来如果你们不提前回来,这事情也是该我去做的。” 布米没有掩饰自己的松一口气。 朵拉撇着嘴,“反正你也回来了,刚好我之前放弃的事情就由你顶替上。” “只要不和莫卡维有关。”布米摇摇头,是无奈,他其实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让他们提前从西部回来的原因——去东部看看什么的。 “当我在精神病院,找莫卡维的时候,我听到了点消息。”朵拉在失望,只是失望的方向好像有点怪,“他们似乎要转移某个很受外面关注的病人。谋杀犯,好像,但是似乎因为请了厉害的律师,摆脱了罪名,呆在精神院里治疗,现在,即将被送出这里,前往……”顿了一下,“东部的巴顿,一间叫格林疗养院的地方。” “你说巴顿?!”布米的脸上是惊喜。 相对的,朵拉是失望,或者,是嫉妒,“是,巴顿。”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要派人去巴顿探听情报的,我现在指派是个三代的小子,你怎么说?你要去么。” “当然!” “就现在我们手上的情报,巴顿是个很复杂的城……” “三代的小子怎么够!我去!” ……(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0 格林的委托 11 海景别墅 南区东边的海景别墅,这里如果有人的感情的话,一定是爱扎克的—— 扎克在这里拿下了露易丝、颠覆了詹姆士对猎人的认知、被格兰德一众救过,在这别墅被茜茜拿下后,还在这里获得了拥有影像的能力。最近的,在只是顺路把卡米尔送过来后,为詹姆士要到了一根天使的毛…… 事实就是扎克每每来这里,都会有所收获。 这次么,还不好说。 迎接扎克的是托马斯,他本使用了狼身在海滩上抠贝壳……大概是无聊的。扎克站到前门了,这家伙才后知后觉的闻到扎克的气味,惊讶的奔跑过来,“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这里的感觉是除了气味以外的东西,比如血统气息。 “真的吗?”扎克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活动了一下身体,“现在呢?” “呃。”托马斯用他的狼头在扎克面前点点,“有了,但你有点虚弱,你饿了。” “呵呵。”扎克笑着,“现在呢?” “感觉不到了。”托马斯靠近扎克,鼻子几乎伸到扎克的衣襟中,“你现在身上只有你们格兰德其他人的味道,呃,还有股腐尸的味道(扎克从墓地过来的)。”即使狼的形态,皱眉依然可以完成的,看托马斯,圆眼上的几根伸长的硬毛往中间聚拢,“你现在像那几个小东西(4只小冈格罗)嘴里说的魔宴托瑞多。” 扎克的表情完全变成欣喜,“真的?” 练成了? 扎克拿出了好久没出现了的零食罐,灌了一大口,再次看向托马斯,“现在呢?” “微弱,但勉强能感到血统压制。”托马斯缓缓退后几步,“你干了什么。”有点警惕。 扎克挑了挑眉,看来高兴早了,还没练成,不过在饥饿状态下已经能达到很好的效果了,扎克还是很高兴的,“我学到了点新的小玩意儿。”直接告诉托马斯是不可能的,正题,“怒涛在吗?” 托马斯盯了一会儿扎克,没回答问题,“现在我可以明白,为什么你明明是托瑞多二代中最年轻的一个,却是你们托瑞多氏祖最喜欢的二代后裔了。” 最年轻?很好理解的,扎克的年龄就说明问题了,他是在殖民战争之前被贵族先生发现,成为吸血鬼的,当时已经是十三氏族的集结时刻。 扎克笑了笑,“我不知道冈格罗还关心秘密联盟中的这种八卦。”是啊,从来不管联盟事物,天天年年野在外面的冈格罗。扎克眯了眼,看着托马斯,“你大概也就三百岁的样子,你又知道什么托瑞多氏祖最喜欢的后裔。” “我‘父亲’告诉我的。”托马斯居然在前廊上坐下了,当然的四脚落地的那种坐,狼嘛,“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就已经……”停顿是为了计算,给出了个精确无比的数字“743岁了,他知道很多,不管是十三氏族还在大洋那边时的事情,还是联邦之后,隐秘联盟成立的事情。” “和遗憾。”对方说了‘还活着’不是么,扎克表达了哀悼,诚意有没有就不知道了,毕竟扎克根本不认识几个冈格罗。 “不用,他说过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托马斯偏过了自己的狼头,“他说来到这片大陆,是为了生存环境。但是包括他以及我们的氏祖,被帕帕午夜欺骗,获取我们的血制造出狼人后,我们就又一次自己压缩了自己的生存环境。而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尚未被发现的地方了,我们氏族的希望,已经渺茫。相比于其他吸血鬼活着,都在享受文明,我们冈格罗,只是在躲避文明,挣扎的生存而已。” 扎克皱了皱眉,虽然年龄限制了扎克,不可能完全理解冈格罗的历史,但是在扎克的知识储备中,冈格罗曾经有过自己的辉煌,狼与蝙蝠的形态曾经是荒野外的生存最强能力。在人类文明还只在这个世界占据一小部分比重的时候,世界是冈格罗的。 “你‘父亲’的观点并不能代表你的氏族,对么。”扎克不太希望面前的家伙沉浸在这种过于消极的态度,“你们的氏祖呢,别告诉已经死了,致命战争时,我见过他,强大的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不知道。”托马斯却直接摇了摇头,“冈格罗不同于你们其他氏族,我们家族之间彼此少有联系,最多遇到。‘父亲’死亡后,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二代冈格罗了。” “你‘父亲’不是‘信使’?” ‘信使’,是吸血鬼们赋予了特殊意义的词汇,意思是每个氏族中,知道自己氏祖休眠地的二代成员。对,十三氏族的氏祖们在殖民战争以联盟成立结束后,就进入了休眠,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实——殖民战争中的异族战场,圣主信仰方被帕帕午夜打崩了,失败了,这是圣主的惩罚。 ‘信使’被赋予了一项任务,就是在氏族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唤醒氏祖,获得关于未来的命令。 关于‘信使’,先只提一点吧,我们的吸血鬼,扎克不是。大概也是扎克现在还活着的原因,能明白么,隐秘联盟围剿托瑞多的时候,托瑞多‘信使’的威胁对联盟更大。 “不是。”托马斯撇了眼扎克,“我也不知道谁是冈格罗的‘信使’。” 扎克抿了抿嘴,这话题没地方可以继续了,“怒涛在么。” “呜——”托马斯嚎了一身,扭身走了。 “等一下。”扎克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点事情,帮本杰明,你怎么在狼形态说人话的?” 托马斯只回了头,盯着扎克,“你准备在阿尔法变身的时候陪他聊天么,托瑞多?”表情没,语气是不可思议。 扎克耸了耸肩。 “方法就在他的血液中。”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狼人的狼身被制造出来是为了战斗,狼身的本性让他们忽略了这些就在血液中的知识。他现在要是可以保持自己的意识,让他自己去发现。” “一点提示?”扎克在强求了。 托马斯看着扎克,居然纵容了,“保留一部分发声器官,一开始声音会很奇怪。”看了眼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怒涛,不再说了,彻底走掉。 “你找我。”怒涛立在扎克面前,白白的如一朵人形的云,“有事么。” 扎克打量了一下,“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灵魂印记的损失已经不可挽回,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怒涛脸色平静,“但放心,我还记得我是怎么被你杀死的。” 扎克笑了笑,坐在了前廊的摇椅上,“你忘记了些什么记忆?” 这个问题无比蠢,所以对方用了嘲讽的语气,“我忘记了曾经偷看女孩儿洗澡。” “听起来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呢。”扎克笑着摆摆手,拿出了牛皮纸袋,介于对方是死灵,贴心的拿出里面的资料,一一摊开在前廊地板上,“你记得这人是么。” 扎克的贴心被无视了。 虽然怒涛是个死灵,但是个巫师死灵,他晃动这手指,红色的咒文撩起地上的资料,漂浮在面前,他盯着资料上的照片,紧皱着眉,看着上面和自己有几分像的家伙,“我不记得这张脸。” 扎克并没有着急表现出失望。 “但我记得这个名字。xx·怒涛。”怒涛停顿了一会儿,皱了眉,“是我弟弟。” 看着对方脸色的扎克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这份资料是格林业务的唯一凭证,上面有双方的交易项,“你弟弟就要来巴顿了。” “他是个罪犯。”怒涛看着漂浮在面前的资料,“你这上面写着,他来巴顿是为了避开风头,和洗白的。” “你一定是个不怎么称职的哥哥。”扎克撇撇嘴,“这是你弟弟,你就没一点为自己兄弟辩护的心思么。” “我说了。”怒涛斜了扎克一眼,“我不记得这个人,我只记得这个名字……” 这是个略神奇的情况,记得名字和关系,却不记得人本身,不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么。但丢失灵魂印记就这个样子,存放记忆的大脑少了一块,你也这样。 “……而且关于这个名字,还是不好的记忆。”怒涛摇了摇头,挥手散去了面前的资料,“给我看这个干什么,这是什么?你们格兰德的新委托么?” “这不是格兰德的工作,我只被人委托,会在这件事情上产生一点小作用。”扎克侧侧头,“但可以左右你这位弟弟能否真的来到巴顿。你能记得什么,告诉我。” “你又关心什么他来不来。”怒涛摇着头,有点不耐烦。 “你是世家子弟吧。”格林说的,扎克只是转述,“家里开赌场的?” “我是记得小时候经常玩老虎机。”怒涛撇撇嘴。 “也是巫术世家?”扎克接着问。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学巫术的了。”怒涛撇了扎克一眼,烦躁,“似乎之前我莫名其妙损失灵魂印记的时候,这些东西被优先消失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你的这个弟弟,也是巫师,他杀的人,是异族。毕竟中部的异族,在混乱中,你们这样的家族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怒涛皱了眉,“我不知道。”沉默了一会儿,“但关于他的记忆,他似乎是我离开家族,加入猎人的原因,感觉上,不是很愉快。” “如果不是有特别原因,巫师家族不会放自己的子弟去加入猎人这种见不得光的人生,和被家族放弃的人一样。你觉得你是什么?天赋差?爱上了没有巫术天赋的普通人?得罪了家里的长辈?……” 扎克说了一堆可能。每一个都是例子的,天赋差的,看麦斯他的女朋友。爱上错误的人,看丝贝拉(柯登不会巫术,导致丝贝拉这个强大巫师的两个孩子,瑞文奇和瑞恩都没什么天赋)。得罪了长辈嘛,暂时没有…… 怒涛盯着扎克,“闭嘴!吸血鬼!我就是讨厌异族!不行么!”这话没底细,怒涛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成为了猎人,之时想反驳扎克。 扎克耸耸肩,“我隐藏的时间过长,中部的许多势力都已经跟不上现状,或许,问你没什么用,我该去问问丝贝拉的意见。看看她对有新的巫师家族进入巴顿有没有什么建议。” 怒涛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金光骤然在两人身边显现。 “我是不是听到了丝贝拉的名字。”卡米尔一脚踏出,背后仿佛收束了什么,他的脸上带着笑,似乎心情很好,“扎克,你来了,我是不是听到你要去找丝贝拉?我和你一起。” 扎克看着卡米尔,挑挑眉,“你看起来很高兴。” “是的。”卡米尔点头,“我不再孤单了,天堂诞生了一位天使,虽然低阶,但,呵呵,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扎克张张嘴,惊讶化成了微笑,“恭喜。” “谢谢。”卡米尔撇了眼还扎克身前的资料,只停留了一下,表情没任何变化,“而且我要谢谢丝贝拉,没有她,这位天使不会诞生。” “哦?”扎克好奇了,“巫师怎么让天使诞生的?” “呵呵,这会是我在表达感谢后,要问丝贝拉的问题了。”卡米尔的笑中有一丝怪异,“新生的天使,是所谓的巫师结界被撤销后,失去巫术支持、刺激信仰反击发动法则惩罚的游魂。有一只游魂留在了天堂,重铸了自我意识,完成了进阶。” “这种事情……”扎克皱皱眉,“应该发生么。” “我不知道。”卡米尔看着扎克,“游魂是脱离了缚地灵的身份,注定在这个世界上等待消失的东西。天堂中从来、也不该出现游魂,如果不是巫师们的‘结界’——刺激缚带生长的香料,茜茜的容许。游魂不可能达到它们不该存在的天堂。然后,我就更不可能清楚游魂是怎么越过缚地灵、天堂死灵,这两个身份的鸿沟,直接成为天使的了。” “呃……”扎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位新天使呢?” “在天堂,问其他死灵,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恩,和,想自己的名字。恩,别担心,好在现在我们有至少是信仰判定的盖拉格先生(之前墨迹进入天堂的信徒老先生)在那里帮他。完全新生的天使,会先了解巴顿,恩,然后,大概也会有个正确的价值观。我希望。”(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2 巫师、吸血鬼和天使 “为什么?” 丝贝拉这么说,拿着扎克递出的资料,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扎克,“为什么?!扎克,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会莫名其妙的和你扯上关系?!” 不可思议的应该是扎克吧,“呃,丝贝拉,你安排的这个?” “当然是我!”丝贝拉已经根本不管还有客人在场了——天使卡米尔,极致无奈的挥着手,又不得不去拉住滑落的披肩,“我要保护现在在巴顿的同胞不是么!我需要盟友,不是么!塞勒姆被你的格兰德拦截,我们没有黑女巫了!现在我给自己找到了愿意结盟的巫师家族。很好,非常好!又落到你手上了!” 看到丝贝拉几乎错乱的状态,扎克竟然想安慰丝贝拉了,眨眨眼,“并不是落在我手上,我只是个帮忙的……”扎克撇撇嘴,“呃,丝贝拉,你愿意解释一下么?你是怎么……” 被制止了。丝贝拉闭着眼深呼吸,抬手止住扎克,然后整理了下仪容,走向了厨房。水声,炉灶声,应该是要泡茶。但显然不会是为我们的吸血鬼,是为了卡米尔,卡米尔带着容器过来的,“因为菲利普,我一直知道南区疗养院的秘密生意。”这是要解释了,声音从厨房传入客厅。 扎克朝卡米尔耸耸肩,是抱歉,扎克来时就说了自己一会儿有事情,要先占用丝贝拉的时间。卡米尔自然没意见,虽然没明确的表达,但他也好奇那份有着和怒涛一样姓氏的资料是干什么的。 “月华和百影离开后。”丝贝拉的声音继续传出,“我一直在联系外界的巫术世家,寻找新的盟友。但效果很不理想。”她的语气有了讽刺,“我得到的是嘲讽、指责,和不关心的冷漠拒绝。” 扎克摸了摸下巴,可以理解。巴顿的‘结界’是为了保护那些被家族放弃的巫师的,消息放出去了,水货的巫师们来了,甚至还来了黑女巫,更重要的是,一群狼人连巴顿的门都没摸到,被团灭了。 雷声,非常大。但雨,根本没下下来,‘结界’没了。 这是嘲讽。 “而且因为我和堕天使的合作,中部的猎人在异族中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力(柯尔特),异族的势力在时刻变换。混乱,这些巫术家族,讨厌混乱。也讨厌我公开对帕帕午夜的抵抗。没人愿意来,卷入这趟浑水。” 这是指责。 扎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你没有试着联系‘萤火’吗?” 曾经爱丽丝没有被丢去塞勒姆,而是被送到巴顿的丝贝拉这里养,至少可以说明萤火和丝贝拉的关系不错对吧。 但,一出口,扎克就后悔了。 “我联系了……”丝贝拉的声音被水烧开的尖锐鸣叫遮盖,别担心,吸血鬼依然听到了这被丝贝拉可以压低声音的话,“萤火给我的是冷漠。” 这就是拒绝了。 丝贝拉还不算太无理,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好歹也给扎克端了一杯,只是没有浪费茶包就是。自己端着茶杯,晃荡着茶包,看着吸血鬼的脸被水气撩的模糊,“唯一给了模糊答案的就是怒涛的家族。” 随即,看向了卡米尔,“你们说,怒涛现在是你们的同伴,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成为猎人的么。” “我还没有机会知道。”卡米尔也晃着茶包,微微摇摇头,“而且现在灵魂印记缺失的他,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丝贝拉抿抿嘴,“我也不知道。”呃,那她问个屁!“但我确认一件事情,在共和的时候,帕帕午夜曾用怒涛当做挑拨我和圣徒关系的关键。帕帕午夜不想怒涛继续在你们圣主信仰下,想他回到巫术信仰中,这表示,怒涛的巫术天赋,被帕帕午夜认可了。” “你想说什么?”扎克推开了遮挡视线的茶杯,让水蒸气换个地方撩,“怒涛的巫术我亲身经历过,算不得强,也不算弱,中间而已。” “如果他不浪费时间去做猎人,他就不止是中间。”丝贝拉的语气很肯定,“不用质疑我的判断,我和约翰帮他复原的时候,已经对他的灵魂进行很深入的研究。” 卡米尔挑起了眉,“所以如果他继续学习,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当然的,我的同伴。” 丝贝拉已经不准备去挑这话中的问题了,只是点头,“而且明显的,他的家族,是知道他的天赋。但依然,他成为了猎人。”丝贝拉抿了口茶,继续了,“当我联系怒涛家族的时候,他们似乎在等待我,不。”丝贝拉摇了摇头,“等待巴顿的联系。” 丝贝拉在错误的时间卖了关子。 扎克指指种,再指向桌上的资料,“别拖时间,我还有左右你这次计划能否成功的委托。” 丝贝拉一撇嘴,“他们似乎很关心自己这个成为了猎人的子弟的动向,他们知道他曾经随猎人前往了巴顿,寻找‘柯尔特’。”还是要停顿,气氛该渲染的就要渲染,“但,猎人们拿到了‘柯尔特’,怒涛却没有再出现过。” 话题中出现了‘柯尔特’,呵,扎克是一点异常都没有的,反倒挑了眉,“在巴顿和克劳莉交易的猎人封锁了怒涛小队的消息。”这很简单,因为这小队没人活下来不是么。封锁,也是个严重的词,搞不好,猎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么问题就来了,“丝贝拉,你告诉他们怒涛现在的……” “当然没有。”丝贝拉扯着嘴角,“我告诉他们的只是,他在这里。”看一眼卡米尔,“安顿下来了。”这是个十分含糊的回答,却在丝贝拉主动联系的境况下可以接受。不对么,丝贝拉的联系是要拉盟友的,在经过嘲讽、指责、拒绝后,结盟已经不是丝贝拉的初衷了,用筹码交易才是,那让筹码含糊一点,没任何问题。 扎克皱了皱眉,看了眼资料,“被告诉这位怒涛的弟弟犯罪是你们安排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丝贝拉一皱眉,满脸嫌弃,“这家伙自己就有问题,我联系怒涛家族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境况了。只是刚好方便了我布置安排他们进入巴顿而已。” 扎克明白了的点点头,“然后你就给出南区疗养院的渠道,让怒涛家族的人能进来。” “是。”丝贝拉扯了扯嘴角,“我一直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复,但是方法给了他们,毕竟我是求人的一方,决定权还在他们那里。”丝贝拉翻了下资料,“这样进来的优势,我已经向他们说的很清楚了,疗养院的渠道,是曾经巴顿用来引入外界支持的方法,在明面上,又在明面之下,十分聪明有便利的渠道。不会让怒涛家族在其他巫师家族中的名声发生改变,又可以真实的和巴顿内部建立关系。” 丝贝拉抿了抿嘴,“我看这就也是他们的回答了,先利用这渠道进来,恐怕是要先打探怒涛的处境。”看眼卡米尔,“然后再确认是否要和我合作。” “这不会再次让你处在劣势么。”扎克居然在关心。 丝贝拉轻哼了一声,“你错了,人到了巴顿,都由不得他们了,圣主信仰下的怒涛他们可以不管。”再看一眼卡米尔,“无意冒犯,但被送来的这个,实实在在的在巴顿。”丝贝拉脸色阴沉了一下,“他们既然会给这个屠杀凶手(怒涛弟弟)脱罪,并真的往巴顿送进行洗白,那就是说这人还有点用。如果他们不想自己的子弟全部折在巴顿,就最好老老实实的和我合作。” 扎克一挑眉,看了眼卡米尔,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了,“我明白了,那看来我要认真去完成我的这次委托了。” 丝贝拉看着扎克收拾,莫名的撇了撇嘴,“你的委托,具体是什么?”不怪丝贝拉,扎克刚来时直接奉上资料直奔正题,没有解释。 “这聪明又便利的渠道。”扎克笑着引用了丝贝拉的原话,“虽然是属于巴顿和巴顿建立者的,但这次,疗养院的主人,希望是一次私活。” 丝贝拉皱皱眉,“我无所谓,我一直知道这渠道是西区巴顿家族做的,他们知不知道这次事情无所谓。现在巴顿的发展平稳,不需要什么外界的援助,据我所知,菲利普告诉我的,疗养院已经很就没有接手这样的业务了。现在出现一件,我也不觉得西区人会管这种事情,只会当做是手下的福利。” “我同意。”扎克侧侧头,“但我的委托人,不是西区人,是格林先生,菲利普用他梦魔的特殊之处,改变了点东西,但也有很多东西没有被改变。现在唯一确认的是,在没有了儿子菲利普后,此时的格林先生更在意自己的前途。” “啧。”丝贝拉抿了抿嘴,“无所谓了,只要他能把人接到,我不关心。”扎克已经起身准备走了,接下来的,应该是卡米尔和丝贝拉的时间…… “等等。”丝贝拉却叫住了扎克,“迪迪……”丝贝拉不耐烦的摇摇头,是一时称呼改变不了,“镜人跟我联系了,他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了。”撇着嘴,“也告诉我你的所谓‘人生建议’了。” 扎克挑了下眉,哦了一声而已。关于镜人,让们算算时间,还有一天多生命可活的镜人,扎克没什么可说的。 “你不该管他的。”丝贝拉似乎很不屑扎克现在的漠不关心——鼓噪别人做自己的一副积极样,现在做自己的人要挂了,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扎克哎,真是恶心的人,“你破坏了镜人该有的生命历程,你一开始就不该影响她(是她,指迪迪),让她自己经历生命阶段,直到平静的走完。现在,你让她有了新的生命历程,在还有自主意识的时候,上一段历程被打断了一次,然后,就可能发生第三次。”丝贝拉的语气并不好,“你等着看吧,如果一天后,他再次换了一个身份继续存在,我劝你不要太惊讶。” 扎克都已经离开沙发了,皱着眉回头看了眼丝贝拉,“你是想说他可能再次捡到什么被抛弃的东西,成为另一个人么。” “他已经这么在你的眼前这么干了一次,不是么。”丝贝拉哼了一声,“你不该扰乱自己不懂的东西,吸血鬼。”叫了扎克的种族,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吸血鬼不懂灵魂异族了。 确实,扎克是吸血鬼,只需要知道自己天克灵魂异族就行了,愿意在无尽的生命中花点时间去分辨灵魂异族的种类,已经是我们的吸血鬼博学多才了。 扎克沉吟了一下,“如果这是他求生欲的表现,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责备的。”说出这句话的扎克再次证明了一点——一个灵魂异族活着、死了,对扎克来说,真的没什么差别,扎克在意的只有,自主意识。 “游魂,是没有自主意识,只等消逝的空的灵魂。”丝贝拉摇着头,应该是绝对和吸血鬼讨论这种问题很蠢,所以,只能甩出结论,管扎克接不接受,反正自己要说出来,表明立场,“镜人的本质,就是游魂,他们本就不该出现,一次重生的机会,已经是对自然法则漏洞的一次滥用,而你,在鼓励他使用这个漏洞。” 巫术信仰,是等缚地灵消散的信仰,这点没忘吧。这大概就是丝贝拉说的自然法则吧。 既然丝贝拉都已经表态了,扎克也该意思的重申一下自己的立场对吧,“但镜人存在,也许,自然法则就这样设定的……” 被一直默默的等这两人结束的卡米尔插入了。 “镜人。”他突兀的说了这个词,放下茶杯,看向丝贝拉,“镜人可以捡到天使抛弃的东西吗?”他摇了摇头,自我纠正了一下,“抱歉,我的意思是镜人的本质是游魂对么,是空的灵魂,那,这样的空的灵魂,能捡起被天使抛弃的东西,以镜人的身份,成为新的天使吗?” 是了,卡米尔也还没说自己来的原因呢。不过不需要等扎克离开了,话题已经到这儿了。 卡米尔看着丝贝拉准备开口的的表情,“不用质疑我的描述,已经发生了。”然后看向了也准备开口的扎克,“天使也会抛弃一些东西的。”他看向了自己的茶杯,“你们认为,天使是怎么堕落,成为堕天使的。当他们反抗圣主时,他们,抛弃了自己的‘荣光’。”(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3 厄尔 14 黑女巫团 15 周六晨 急促着脚步跑向扎克,“有,有个女孩儿站在我们的走廊里!!”爱丽丝对着扎克喊。 “是啊。”扎克点头,主要精力还是在面前摊开的报纸上,新闻太醒目——纽顿的市长挂了。 爱丽丝嘴里的少女走进了餐厅,一副无奈的样子。 “休息的怎么样?玛雅。”扎克瞥了一眼,对于客人,还是稍微关心下吧。 “玛雅?”爱丽丝眨着眼,看向了少女,“你叫玛雅?” “恩。”玛雅似乎没睡好,精神缺缺的坐下,“玛雅·野山。”她摆摆手,“但姓不重要,玛雅就好。” “玛雅是昨天半夜来的。”扎克还是在看报纸,新闻上说纽顿的市长是食物中毒死的,有抢救来着,但没抢回来,挂在医院里了,“带了月华和百影的介绍信。”扎克的视线终于离开了报纸,推出一封信给爱丽丝,“她们现在在纽顿,然后这位玛雅小姐想和你交朋友。” 在爱丽丝眨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时候,扎克的视线回到报道上。 和纽顿市长共进晚餐的有六个人,有官有商,其中有两个同样食物中毒的家伙比较好运,救回来了。 “你是……”爱丽丝抿抿嘴,捏着介绍信,思索着措辞,“恩,和我一样?” “是啊。”玛雅揉了揉脸,“我们同龄。”精神看起来好一点了,朝爱丽丝笑笑,“我听月华百影讲了好多你的事情,她们在纽顿,但我想来见你。”然后无神的低下头,“结果在南区迷路了。” “布瑞尔送她过来的。”扎克还在看报纸,“她走错方向了,还好运气不错,碰到了月华百影的朋友,被留住了,然后才送过来。”扎克比较想知道和纽顿市长共进晚餐的六个人是谁,但是已经看到报道的末尾,都没有得到答案。只说这些人在谈重要的事情。 “那个布瑞尔……”玛雅少女式的撇着嘴,“真的是月华和百影的朋友吗?好能说,一直不放我走,我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他们卖掉……” “是的哦。”扎克的失望没表现在脸上,合上了报纸,带着微笑,“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要是南区的其它什么人,就不会那么好的送你来格兰德了。”放开了报纸拿出另一份东西,已经被拆开的市政府信封,里面的内容扎克已经看过了,是一份审查通知——格兰德殡葬之家即将接受财务审查。 扎克把这份东西递给了只是来帮墨准备早餐的露易丝。 玛雅和爱丽丝都看着扎克,是不解,因为扎克的话里,似乎在表达南区有人不喜欢格兰德,“怎么了吗?” 扎克没回答两个少女的疑问,而是看向看完了内容,也皱眉疑惑的露易丝,“艾伦殡葬之家开始行动了,虽然针对的不是格兰德,但显然已经让市政府意识到‘现在殡葬业的不公平现象’了,这次审查,应该是为了收集数据。” “我们怎么应对?”露易丝似乎是有些不安。 扎克耸耸肩,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不需要应付什么,我们也很幸运。”笑着,“厄尔昨天才来过。”——格兰德殡葬之家的财务没有一点问题。 露易丝的不安消失了,撇撇嘴,随手收起了通知,“那我去教堂那边了,皮尔斯的葬礼,你过来吗?” 今天周六,皮尔斯的葬礼,没忘吧。 “我就不去了。”扎克摆摆手,“哦对了,你去教堂的时候。”扎克已经完全忽略掉两个少女了,“告知下他们新生天使的消息。” 他们?恩,圣子教堂的人有点杂,不觉得么,有康斯坦丁神父,有恶魔迈克,还有西部来的泰勒。都是以合作聚在一起,却又各自有自己立场的人。 露易丝点了下头,离开了餐厅,早餐略了,不需要。 “一会儿萝拉会来接我。”爱丽丝看看扎克,再看看玛雅,“上午我们会在帕克小学,然后下午可能要去玩儿……” “萝拉会介意多一个人吗?”扎克的注意力回到了少女身上,问。 “萝拉?是你那位普通人朋友吧,在巴顿最有名家族的那个?你们一起在帮一所小学对吗?”对于一个在南区都能迷路的少女,玛雅对巴顿、对爱丽丝的了解不少哦。 “呃……”爱丽丝大概还在摸索该怎么和这位突然出现的、但已经有很爱说话特征显现的少女相处,“是,是的,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当然!”然后是低头犹豫,“恩,那个,我其实很少和普通同龄人相处来着,那个,恩,可能会让你在朋友面前难堪……” 爱丽丝笑了,“不会的,萝拉人很好的。她们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得先早餐。”爱丽丝居然也有成为开朗的那一个的一天,拉着玛雅往厨房去了。 扎克不再管两个少女,玛雅的到来对扎克来说只意味着格兰德客房又被占了而已——月华的介绍信上并没有提玛雅会呆多长时间,所以扎克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无限。 扎克真正在意的介绍信后附的一张真正给扎克的信,上面解释了黑女巫进驻纽顿的原因—— 中部的‘柯尔特’让塞勒姆长久的安宁被威胁,报丧女妖无法看到由‘柯尔特’制造的死亡的这个秘密,早晚会被发现(不是所有的报丧女妖都会被丢到塞勒姆,比如爱丽丝,就是被萤火送到丝贝拉那里)。 一旦这个秘密被中部的异族发现,危险不仅仅是塞勒姆自己面临被‘柯尔特’针对的危险,还有异族们试图利用这一点的危险。比如,黑女巫不是看不到‘柯尔特’制造的死亡么,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旦黑女巫看到了新鲜的尸体,却看不出来这尸体是怎么死的,那就表示持有‘柯尔特’的人刚经过了这里?好好想想吧。 为了避免中部的异族企图利用黑女巫,把黑女巫变成他们追踪、反杀‘柯尔特’持有猎人的武器,黑女巫们必须早早准备,远离中部。 但,直接进入巴顿的提案同样也被认为是具有威胁性的。并不是对曾经帮助过黑女巫们的托瑞多——我们的扎克人品质疑,而是从现实考虑。巴顿的势力关系太过复杂,魔宴、堕天使、圣徒、天使,这些是黑女巫在信仰所属的层面不想触碰的,但哪怕是愿意站在一起的扎克和丝贝拉,也并不完全在同一个立场上,黑女巫们不想卡在中间。 那么纽顿,就是个看上去非常好的地方了,它既在东部,远离中部的混乱,中间隔着几个州的恶魔势力,又在巴顿旁边,不,包裹着巴顿,可以作为对丝贝拉的计划的致敬,成为巴顿的保护,也能完全不被巴顿内的势力影响。 这份已经远超过主件的附件最后,月华还请扎克帮她个忙,把塞勒姆的决定和现在的行动告知丝贝拉,让她放心,黑女巫没有忘记感谢丝贝拉最初愿意联系她们的那份心情。另外如果可以,月华还希望扎克能够告知伊芙,现在瑞默尔和黑女巫们是邻居了,没有了格兰德在中间,她们的学术交流友情可以不受影响的继续…… 前者还好,后者,扎克除了无语,也没有什么可表达。但,既然被拜托了,那就要成人事。但介于这些在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楚,扎克决定亲自拜访丝贝拉,顺便,呵呵,也打一下丝贝拉的脸。 扎克也出了格兰德,在后院里看了眼皮肤不满裂痕的镜人和瑞恩,“我要去丝贝拉那里,你是继续跟着我,让我看到你生命的最后,还是在这里给丝贝拉的儿子灌输他不该知道的知识。” 对的,今天的太阳出现在东方之前,玛雅不是唯一一个来到格兰德人。 镜人是凌晨时来的,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没有任何异常,但他不合时宜的打断了扎克和露易丝正在进行的某件事情,然后掀开了衣服,展示了一下他缺失的肚脐。镜人的新生命,再次要走到尽头了。 哎,也不知道这镜人是怎么想的,这么执着的要让扎克看到最后。 “我不觉得丝贝拉的儿子这么蠢。”这一次,镜人消逝的进程很缓慢,是因为主体的缚地灵也在消逝。并不是对方拾起了抛弃的东西,而是镜子前面的人在死亡,镜子中的影像是随着投影的主体而消逝,“我是个镜人,在镜人之前是游魂。”镜人用错位的眼睛看向瑞恩,“和你的聊天很愉快,虽然我只能说勉强可以理解你不想做缚地灵,但我想,你也不会笨到为了不被束缚,自己变成游魂吧。” 瑞恩半透明的脸抽搐了一下,没入了土地。 镜人走向了扎克,“当然,我跟着你。” “最后,也不回趟家么。”扎克在嘲讽。 “不回了,让那个女人觉得我早早上班了好了,倒是,感觉有些对不起麦迪森,虽然完全是骚扰了他两天,但他还是记了我两天的工资。” “不用。”扎克摆摆手,上了车,“等两天报个失踪人口的案子就没事了。” 镜人做到了副驾上,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莫名的,“看到自己的样子,真奇怪。” 扎克瞥了眼对方,已经发动、转向,“这位会计先生长的很普通,没什么奇怪的,你只是看迪迪的脸看习惯了而已。” 刚说了打脸对么,恩,打丝贝拉的脸,镜人没有再给自己弄个什么莫名的身份出来,来这里这里等死了。 “我在想。”镜人看向了扎克,“当你以吸血鬼的身份,再次看到自己的影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和你记忆中,自己的样子,你还是人类时的样子,有差别么。恩,还有,你有对着镜子观察自己吸血鬼化后的形态么,牙齿、眼睛、爪子……好好看过么,和你想象的有什么差别么。” 意外的,是挺有深度的问题。扎克挑着眉,看了眼镜人,“这是你想问的,还是……”还是麦迪森。大概除了试图描绘一个角色、一份人心的作者,没人会管这种细小的心态吧。 “我。”但扎克的猜测没错,“麦迪森回答我一些事情的时候,提了一下。他到没继续探讨,但我,恩,怎么说呢,似乎真心的有些好奇这些。”他抿了抿嘴角,“毕竟,我通常是那个镜子中的影像。” “听起来你已经有答案了。”扎克弯着嘴角笑笑,“当抛弃的东西在镜子中呈现的时候,人们才反应过来,‘哦,那是我’。” 这对话开始往没人听得懂的方向发展了。 “我好奇……”镜人看着后视镜,“我原来是什么样子的,我真正的自己。”他突然转过了视线,“幻人丹尼离开之前,我和他聊了下,我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原本的样子,他勉强向我展示了一张脸,挺模糊的,但老实说,和他现在的样子很像,但我没说破。” 扎克撇撇嘴,“这好奇没有意义,样貌只是方便别人辨认、区分的东西而已,代表不了任何东西。” “如果我以前是非常漂亮的女人呢?”尾音上扬了,“呃,或者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呢?”还是上扬的,“就这么消失了,不是太可惜了。”下沉了。 扎克认真转头,看着镜人,“我不喜欢你在表达的方向。”扎克开始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打丝贝拉的脸了,“直接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就这么平稳的等待消亡,还是一有机会,再次找到个别人抛弃的东西,继续活下去?” 镜人还了认真给扎克,“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我在自怨自艾,在消逝之前感叹下曾经、现在的我自己却完全没有印象的完整人生,而不是这种借用别抛弃的东西残存的状态。你认为这叫活下去么?我活了什么?活的只是别人不要的生活而已。” 扎克张张嘴,歪着嘴继续看路,“抱歉,我想多了。” 沉默了一小会儿,仿佛是自语,“我也不是没想过,再捡个什么东西,苟延残喘一下,但果然,没什么意义。要么是像迪迪那样自己捡回了自己抛弃的东西,然后死亡的是我。要么是像现在这样,要不了多长时间,他自己要消逝,拉上我一起。我活着,结果如何活,如何死都全然不靠我控制,都是别人的。有了自我意识有如何,这样活着,没意思。” 扎克的嘴微张了。我们的吸血鬼想到了什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6 镜人的选择 扎克正好错过了丝贝拉。怎么说呢,从格兰德到圣子教堂(露易丝的行程)比从格兰德到派斯英的行程要短太多。 “堕天使请她过去下。”这是柯登(丝贝拉丈夫)告知扎克的话。 扎克不知道克劳莉是否在得知了新生天使消息后,和自己想到了同样的东西,但看着身边已经半身破碎的镜人,重洗回了车上,前往玛丽教堂。去看看就知道了。 难得的,玛丽教堂外居然有人接扎克。 “天使卡米尔也在这里。”接扎克的恶魔也不解释为什么会未卜先知的在这里接扎克,倒是目光一直在镜人身上。 镜人的脸已经没法看了,完全靠了扎克的帽子遮挡外来的视线,才没有把他现在那诡异的面容展现在别人眼中,“为什么我感觉他在看我。”这是在说恶魔。 “因为他就在看你。”扎克跟上了恶魔,直接进入玛丽教堂工作区。 “恶魔没见过镜人么。”镜人按着帽檐,低着头,对于一个已经准备好死亡的家伙来说,被人看着,会害羞。 “没有。”回答的是引路的恶魔,“你是我第一见到的镜人。” 扎克觉得有义务从现在开始,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对话做铺成,“只有属于圣主信仰的死灵才会进入天堂或者地狱,所以,自然的,他们没见过只在这个现世存在的镜人,我的意思是,游魂。” 镜人的本质,游魂,不属于任何地方只会消失的东西。扎克是这个意思。 “恶魔跑到现世来,即使是地狱之门没有像现在这样敞开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事情,恶魔们就碰到过一个‘幸运’的游魂,用别人的生活苟延残喘么。”能听出这话里的自嘲么。 “那不是我们,堕天使派系的恶魔,除非被召唤,不会跑出地狱。”奇妙的是,这位引路的恶魔居然也是自嘲的语气,“我们相信我们在地狱是命运使然,我们是信仰的承载者。” 镜人安静了一会儿,停在已经快要到尽头的走廊里,“天使、堕天使、巫师,你。你们似乎要进行一场重要的谈话,我还是不要参与了,我不想再有什么无意义的好奇心。” 扎克都还没表示什么,引路的恶魔却停下来了,看着扎克,皱着眉不说话。 扎克思考了一下,摘了镜人的帽子,看向他残缺的脸,“我们来说实话。”扎克朝引路的恶魔摆摆手,是要求给予单独谈话的空间。反正,目的地就在前方了,不用他继续带路,“你可能会面对一个选择,一个改变你生命走向、属性……”扎克皱了皱眉,“本质,改变一切的选择。” 镜人居然露出真心的、毫不虚假的烦躁,盯着扎克,“我就知道。靠近格兰德,碰触巴顿这座城市的漩涡中心,你,在你身边,就绝对不会有善终,一定会发生点什么意外。为什么,为什么我不长教训……”他居然转头就走。 “说到教训。”扎克对着镜人的背影,“你到底应该学到什么教训?”扎克看对方停下了脚步,“就之前在车里你说的,我听到的,已经有自我意识的你认识到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你发现了镜人生命的真正的出路,只是因为不可能实现而感到挫折而已。我不觉得这是教训,我会说,这是突破。” 镜人回头,看着扎克的目光并没有善意,“你想说什么。不。”他摇着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他烦躁的挥着手,袖子里的碎片从袖口洒出,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我就不该在艾伦的时候帮你,捡起了这个会计的忠诚,我应该在那个时候就消失……”他瞪向了扎克,“我更不应该已经在和麦迪森相处了两天后,已经彻底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家伙后,还跑来跟着你!” 现在不是关心麦迪森眼中的扎克是什么样家伙的时候,扎克一挥手,“你来跟着我,只为了向我展示一个道理——不要随便插手别人的生活,对么。”扎克对着在次转身要走的镜人,“你就这么走了,我可接收不到这个道理。我只会以为我做了件好事,让一个迷茫的镜人找到了自我存在的意识,并有了对生命感悟的突破,但最后一刻,自己退缩了。你想让我这么想你么。” 镜人再次止住脚步,仿佛做了一次深呼吸,阴沉的回头,“麦迪森一点也没错,你不是个好人。”不是好人,这算什么。呃,不管。镜人抬手抹掉了挂在下巴上的碎片,站在了原地。现在他只有从太阳穴到鼻梁的一道肤色了。大概是那位真正会计先生,正在挣扎的拉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存在感——最后一片灵魂印记。 “如我刚才所说,你会有一个选择。”扎克继续了,“你将能够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不用担心这生活的生与死都不受自己控制,你完全可以控制。或者,你就这里彻底消失。二选一。” 扎克说这些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丝贝拉的无言的侧脸、天使卡米尔的低头沉思,以及走出来的杰西卡(克劳莉的容器,双翼给格兰德后,克劳莉今后的行动都会在容器里,从此以后,克劳莉的称呼改为杰西卡)。 扎克抬手止住了杰西卡开口的意图,“这是他自己决定,别试图影响。” 杰西卡闭了嘴,嘴角似乎是带了一丝微笑,退回去了。 镜人不知道不想思考这情形所代表的意义,还只是单纯的脑子没转过来,没有任何动作情绪的站在原地。 “选择,现在就要做。”扎克的语气很确定,“因为关于选择的解释,大概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不该存在的漏洞,甚至你可以认为是创造世界的造物主,如果有这么个东西的话,在创造世界时忽略的错误。” 镜人的脸动了,大概是想完成一次皱眉,如水银镜面一样的脸真心不能展现这个表情,唯一做到的就是把他脸上唯一的肤色挤碎了,开始剥落。 “你不能更我说了这些、让我完全好奇后,还指望我做出正确的选择!”镜人盯着扎克,“你真的,真的是个恶劣的家伙!” 扎克一耸肩,没回答,他需要答案。 “呃!”镜人衣服失去了支撑,随着脸上的最后一片肤色剥落,坠落在教堂的走廊里,“我想活下去!如果你描述的、可以自己控制生死、那么美好的生活是真的!” 扎克只点了下头,回应被再次推开的门里的人回答,杰西卡,“是真的。”她身后跟着还在思考着什么的天使卡米尔,以及十分十分不情愿的站起,但也走出来的丝贝拉。 三个本就在教堂里的人围住了做出决定的镜人。 “你会成为一位天使。”杰西卡微笑着对镜人,“具体一点,你会成为克劳莉……” 丝贝拉接过话,“你会前往天堂,捡起堕天使堕落时,在圣主面前抛弃的‘荣光’。”然后看向扎克,是烦躁,“我告诉你了,不该介入的,一旦开始(镜人产生自主意识,求生),就不会有结束……” 在扎克以微侧头回应丝贝拉的时候,卡米尔接下了话,“一旦你捡起堕天使们抛弃的荣光,你不用担心会被荣光会被堕天使重新拾起,天使堕落,无法回头。”记得么,特瑞沙修女说过的,有天使堕落成恶魔,,没有恶魔飞升为天使,“那就是你的,是你。”也看向了扎克,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转而看向了丝贝拉,“丝贝拉,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们之前的谈话,保守这个秘密。” “并不是该由巫师保守的秘密。”杰西卡,“没有一个巫师会希望看到圣主信仰的天堂重生出无数天使。” “那难道是你们该保守的秘密么。”丝贝拉的语气并不好,“你们的信仰只会关心属于自己的死灵,几个世纪以来,维护自然法则,控制、照看这些灵魂异族的事情只有巫师在做。懂得影响游魂的人,是我们,是巫师。” “这不是只关心的问题。”卡米尔,“我们的信仰,就是建立在灵魂之上,死灵是我们筛选信仰的基本,对其它灵魂异族的忽视,是我们能够建立巩固信仰的原因。” 杰西卡,“我不会说那是忽视,至少在我的立场上,我并不希望地狱死灵之外的灵魂异族在现世乱晃,卡米尔,如果你诞生的够早,就知道,我们信仰的基石建立在灵魂上的过程并不轻松……” “这就是巫术信仰和圣主信仰永远也无法相互欣赏的原因。”丝贝拉撇着嘴,“你们把这个世界的灵魂,带到了另外的世界,你们是这个世界自然法则下的盗贼,偷窃灵魂的盗……” 看着这越来越偏远的争论,扎克皱皱眉,一拍手,“你们三个,专注点。”扎克撇着嘴摇摇头,“我十分遗憾没能早点来,加入你们这有趣的谈话中,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放一放。”扎克指着开始淡化消失的镜人,“我们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么。” 两个带着容器的家伙,加一个巫师,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最先的丝贝拉,点动的手指间,红色的咒文缠向镜人,“我暂缓了你的消逝时间,你应该会有足够的时间找到……” “我曾经在天堂留下的东西。”杰西卡,“别被其它东西引诱,去找我抛弃的荣光,相信我,会值得,我是大天使,这意味着,你会成为大天使,不是什么低级的东西……” 抬手缓慢前伸的卡米尔,“我无法向你描述路径,天堂、地狱,和这个世界的地理构成完全不同,但我陪着你,带着你前往曾经天使战争、无数天使堕落向地狱的位置,你要紧跟着我……” 终于,扎克,“现在,有自主意识不是什么讨厌的教训了吧。”扎克笑着,看着在红色咒文中的镜人,不,水银色已经完全褪去,现在的他只是个等消逝的游魂,还是错了,是有自我意识的游魂,“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进入天堂的游魂,第一个捡到了个低阶天使的荣光。呵呵,你看,你幸运多了。” “我。”杰西卡的脸凑近了游魂,“记住,我。”淡淡的虚影在杰西卡的脸上浮现,是克劳莉的真正面容,“捡起我的。” 金色的光芒洒入这教堂的走廊,卡米尔的容器艾克已经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天使的半个声音已经陷入了金光中,“跟着我。” 缠着红色咒文的游魂也消失在金光里后,走廊中恢复了正常。在普通人的视觉上,这里什么也没改变,刚才四个人,现在还是四个人。 “我能自己走……”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的艾克贴着墙壁,“我,我去外边休息,你,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那就不管了。 扎克看向了一只保持着微笑的杰西卡,“我只有一点小问题。”顺手拦住了准备离开的丝贝拉,“你是怎么劝服天使和卡米尔的?捡起你的荣光?这是个十分具体的要求。” 首先要明确一点吧,在现在天堂空虚的时候,卡米尔希望自己多一点同伴吗?当然想。那么,在知道可以制造……不,这个词不好,恩,让获得,呃,就获得吧。那么在知道有可以获得天使的方法后,他会去用么。当然!就靠他一个天使和圣徒茜茜,这开在现世的地狱之门,要什么时候才能被关闭! 然后,才是现在扎克的疑问,凭什么要让镜人去捡克劳莉的荣光? “我没有劝服他们。”杰西克朝扎克笑笑,“我只给出了一个提议,如果,如果出现了一个拥有自主意识,可以选择自己捡起什么的镜人,我希望,他捡起的会是我的。” 丝贝拉开口了,“然后你带着一个有自主意识的镜人来了。”句首句尾,各有一个“啧!” “这样啊。”扎克也回应了笑容,“你有什么特殊的么,我的意思是堕天使克劳莉的荣光有什么特别的吗?值得卡米尔接受你这种希望。” “我曾经是圣主的教化天使,你懂的,传递圣谕、展现神迹、散布圣主的福音,最重要的,培养新的天使。”她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话当年,“是现在卡米尔最需要的东西。比他和巫师商量的——送入大量的游魂进入天堂,碰运气,看有没有成为镜人的游魂,然后还要接受即使成为镜人,捡起荣光、成为天使,也要看镜人的运气好不好,捡的是不是有用的荣光。就比如让我们发现这个漏洞的第一个游魂,捡到的就是一个低阶天使的荣光,连自己突然的新生都感到迷茫。” “我只听到了卡米尔。”扎克看向了丝贝拉,“那你呢?为什么要帮卡米尔?如果你不管,卡米尔是没有办法把游魂带入天堂的。” 丝贝拉撇着嘴,“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印安方面能不能获得盟友,哼,学下你,介入下其它信仰的事情,怎么,你有意见么。” “怎么会。”扎克笑着摆手,“哦对了,我是来找你的,我有黑女巫的消息,你会感到高兴的……”(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7 伊芙 既然受人所托,就要尽人事。扎克来到了西区,月华附件上要求扎克传递消息的人,还有瑞默尔,是吧。 虽然扎克一个南区的殡葬之家业主,并没有什么理由跑去拜访李斯特家族,但没关系,扎克不用拜访李斯特。 抬头看天,尽量忽略一下某处暗红的光芒(比夏普的凶宅),找点美好的东西,比如彩色的‘祥云’,那就是幻人丹尼了。丹尼的日常任务是什么呢?对,骚-扰-伊芙·瑞默尔。扎克运气挺好的,这团‘祥云’不在李斯特庄园上。 趁着扎克往这片‘祥云’下移动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别乱跑,伊芙。”莉迪亚摇着头,看着伊芙绕过了人群、转过摊位,消失在集市的巷子里,“弗兰德。” 有着树皮一样皮肤的男人弗兰德撇了撇嘴,拨开人群,追伊芙去了。 完全是一家三口的周末家庭休闲活动哎。 哦对了,这里是农贸市集,别以为这里是西区,就没有农贸市集这种地方,恰恰相反,这里市集是巴顿最繁华的。西区的庄园主人们,热爱新鲜、特别的食材。请不要把这里的东西超市里那种堆叠在一起的商品做比较。 不过当然的,那些庄园的主人们不会亲自来这里,来的都是他们佣人,专业又挑剔的选着最值得购入的东西。 为什么瑞默尔会来这里?因为尴尬,当这三个人以一家三口的姿态呆在史密斯庄园的时候,笼罩着他们的就会是尴尬的气氛。通常尴尬的某个地步的时候,莉迪亚就会像个少女一样的翻白眼,“我亲爱的哥哥,弗兰德和伊芙已经跟我姓了,你还要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不想你的妹妹离婚吧。”然后史密斯先生就只能振作精神,尽量不去想丑到极点的男人是自己的妹夫,转而专注在伊芙身上,这样安慰自己——至少这是为非常、非常漂亮又懂事又优秀的侄女…… 但最近,这一招不好用了。 因为伊芙不再适合让史密斯的家主——史密斯先生在自己身上放过多的关注。自然的,伊芙没办法告诉自己的叔叔,史密斯先生,有个散发着彩色光芒的家伙不停在骚-扰-自己。 “我刚听到史密斯的工作电话了,收购赫尔曼工厂(苏珊事件)已经敲定。”当然,这是幻人在伊芙耳边碎碎念,“恩,我之前有说,这是扎克把那位纽顿评估商的房卡给史密斯先生的吧。史密斯能收购工厂,要感谢扎克的……” 伊芙就只能握紧了拳,还要面前摆出很高兴在走廊遇到叔叔的样子,“是的叔叔,放学了,今天也学到了许多有趣的知识呢,我有点家庭作业,我会房间去做了,叔叔再见。” “哦,需要辅导吗?”史密斯先生很殷勤,不为其它,就为凯普勒从来‘没有’作业…… 幻人丹尼,“昨天放学爱丽丝回来的很晚,说是又和萝拉还有凯普勒去哪里逛街了,对了,你知道么,上次在凯撒家的派对,那个花瓶……” “谢谢!不用!作业!很简单!不需要帮忙!!” 是的,漂亮又懂事又优秀的伊芙开始有点小瑕疵,比如情绪经常莫名的不稳定什么的,难道是进入青春期了?呵,管史密斯先生怎么想,反正瑞默尔这一家三口,不适合长时间呆在庄园里了。他们需要一点放松的呼吸空间。 所以,这里,嘈杂的人群,喧闹的场面,最适合放松了。 别反驳,大家看,幻人已经接收了人群满满的欲望,撑破了肚皮,坠机了。 弗兰德在一道小巷子里看到伊芙。 伊芙正在得意,迈着她的小步子,在全身如璀璨星辰一样的幻人身边绕圈,“难受吗?难受就别憋着了,释放出来吧。”她弯着嘴角,“看看今天哪个幸运的家伙,能让给自己欲望成真~” “伊芙。”弗兰德抿着嘴,无奈的摇摇头,是在提醒伊芙,这样实在有失身份。 “怎么。”伊芙一摆手,“让他也感受一下时刻有人在耳边啰嗦的感觉。对吧,丹尼,这感觉不好,对吧。现在,我好像知道这些人都在希望些什么。” 丹尼的脸色,恩,像个旋转的迪斯科球,“有人希望自己主人变成一只蛤蟆,因为他已经开始厌烦每天半夜被叫起来做宵夜了。” 伊芙抿着嘴,一摆手,玩笑一样的,“没有新意,蛤蟆?还有么。” “有个女的想让自己变成男人,这样就不用每天化妆了,就像一起工作的园丁,可以一个星期穿一件脏外套工作。” 伊芙嘴角扯扯,“下一个。” “有人想让自己男主人爱上自己,这样她就不听那个聒噪女人抱怨这抱怨那了。” 伊芙斜看着丹尼,一挑眉,“谁家的。” “伊芙!”弗兰德摇着头,看了眼丹尼,“你先去别处休息,呃,缓解一下吧,扎克不会怪你偶尔离开一会儿的。” “平时可以。”丹尼那迪斯科球一样的脸就别指望有表情了,好在语气可以体现他现在的心情,“今天不行,今天他让我一定跟着你们。” “为什么?”伊芙的语气有了不爽,“就因为昨天晚上那个人造人厄尔来主动请缨了吗?呵呵呵。”这不是真笑,是讽刺,“我就要感谢扎克了?他给我们瑞默尔送来了一个人造人?这就是你今天的额外工作?让我感谢?” “呃,伊芙。”弗兰德也只能表达下无奈了。 “我就不!我凭什么要感谢他!我需要感谢他吗?他做了什么?来的人是人造人又不是他?他凭什么揽这功劳?”伊芙语速又快又急,大概是憋了一晚上了,“人造人在巴顿,我在巴顿,不需要他,我也可以让人造人来我们这里!不需要他托瑞多!” “其实我……”丹尼被打断 “呵!看他对厄尔做了什么,简直让人恶心,害了人家的儿子,那是我见过最丑的孩子了!现在还要装作圣人的样子,说什么给了厄尔一个机会!是他给的?瑞默尔和人造人同伴关系是他托瑞多建立的?!是多么自以为是的家伙才会什么都以为是自己的作用,还干出这种事情!想让我谢他?不可能!” 沉默了一会,丹尼确认伊芙不会说话了,“其实今天……” “还有你!”结果伊芙没说完,“你怎么会想要为这种家伙工作?!是你自己真心想为他工作,还是你作为幻人不知道用自己吸收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欲望,已经没有一点分辨善恶的能力了?!……” “伊芙!”弗兰德必须要制止了,不能让这本可以理解的一次情绪发泄,被上升到种族攻击上去,对吧,“冷静一点,你并不是想表达这些意思的。” 伊芙闭嘴了,皱皱眉,“抱歉,我并没有针对幻人的意思。” 丹尼摆摆他仿佛带着彗星尾焰的手,“没事,我不介意。” 伊芙翻了白眼,没办法,和凯普勒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应该介意,不仅介意我对幻人的评论,还该介意我利用幻人的特性,故意把你带来这里。”他撇了眼丹尼,“你已经不为我所愿的出现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我不会在说最初那样幼稚的什么把你清除的话,但至少,我对你已经稍微有了点了解。”伊芙摇摇头,“你和我以前见过的幻人不同,你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幻人的身份,也不喜欢使用这些属于别人的欲望,就像现在,其他幻人会觉得力量充沛时候,你却在这里躲着。我的行为、我的话,现在在这个巷子里嘲讽你,就是在针对你。” 丹尼张了张嘴,不太明白伊芙的意思,不对,不是不明白,是不明白这解释是对方出于什么心态说出来的。你针对就算了,还解释这针对认真安排的,呃。 看丹尼不说话,伊芙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你知道你继续呆这里,不会有好结果,我会让你今天过的十分难受,所以,给你自己放个假,也给我放个假。” 哦,原来是为了表达这个,劝服丹尼离开。 “其实不是你说的那样。”丹尼也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和人造人没有关系。扎克让我今天跟着你,只是给他指个方向而已。”丹尼指着这小巷上的蓝天,当然,在异族的眼里,蓝天下有‘祥云’,“一早,他说今天要来找你,让我想办法让你们出下庄园,但你们自己出来了,我也就没做多余的事情。” “扎克要来找我们……吗?”本能的喜色在被伊芙瞪了一眼后,变成了无奈,还是说完了这个确认式的问题。 “他找我们干什么。”伊芙皱着眉问。 “不知道。”丹尼摇头,抬了根手指,往路边的一颗石子发射了一串灰色的玩意儿,石子变成蛤蟆了。这是释放,是缓解,如果现在不做,那就会被动释放,我们不会希望西区的某人真的变成蛤蟆了吧。 不过看来这缓解的效果不怎么样,他的脸依然如一颗旋转的迪斯科球,“不过昨天晚上来个女孩儿,是报丧女妖,带了月华和百影的信。” 看着伊芙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丹尼抽空把手指继续对向了蹦跳的蛤蟆,一串青紫、诡异颜色的玩意击中了蛤蟆,蛤蟆落地,似乎只是缩小了一点,继续蹦跳……那个,公蛤蟆比母蛤蟆小来着…… “应该是有关于黑女巫的消息要告诉你吧。”丹尼还是没什么改变,看着蛤蟆,摇了摇头,仿佛不情愿的啧了一声,抬手,手里飞出一堆缤纷五彩的玩意儿。 “不需要他亲自来说,你转告就可以。”看来伊芙还是很在意黑女巫的情况的,没有直接说什么排斥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让你转告,如果真是月华百影的消息,我愿意在个没人,你好受一点地方听你慢慢说……” 伊芙如此的贴心的为幻人考虑,是因为她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地上的蛤蟆,被缤纷五彩的东西笼罩后,趴上另一块石头,全身激烈的抽搐了一会儿,喷出了些东西……这么说吧,丹尼让这只从石头变成的蛤蟆,完成了一次真正的变-态-发育,然后,爱上了另一块石头…… 伊芙脸色难看的后退了几步,“我不想呆在这里了。”还夸张的捂住了嘴鼻,瞪了眼幻人,“那么多欲望,你却选了这三个。”是吐槽。 幻人的光彩暗淡了一点,脸上也终于有点表情了,“我不想随便泄露别人的内心深处的欲望。”是无奈,还摊了摊手。 伊芙再次给了丹尼一个白眼,低声说了一句,“果然和什么人在一起,就会变的和那人一样,虚伪,好像你现在就没有泄露一样。” “这三个算好的了。”丹尼摇摇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许多欲望,即使你是永生的吸血鬼,都想不到。” 伊芙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可能会很惊讶哦,关于欲望,瑞默尔最有发言权了。”扎克的声音,在小巷的入口,伴随着伊芙和弗兰德惊讶,不,带着惊恐的脸转向的时候,“毕竟,你怎么想象,会有人既想拥有永恒的身体,也想拥有永恒的灵魂,而瑞默尔,就是拥有这种不可思议欲望的家伙。”扎克,是笑着的。 赤红,如同爬山虎,瞬间铺满了整个小巷。 “你怎么出现的!”伊芙的声音冰冷,带着威胁。 是了,扎克又在炫耀他新学的技巧了,昨天吓了下冈格罗,今天么,吓一下瑞默尔。 “呃……”莉迪亚从扎克身后走出,“他从北门走进来的,和我在外面聊了会儿,说不想打扰你和幻人交流感情,你们说完了,才过……” 一卷赤红如血带一样的东西绕过了扎克,卷住还说话的莉迪亚,拉扯入巷子中,伊芙的身后,话,依然是冰冷带着威胁,对扎克的,“我感知不到你,即使是现在!你就在那里,我感知不到你!” 扎克摸出了零食罐,仰头,清空,“现在呢?” 巷子里的三个瑞默尔,重新听到了血流的声音,仿佛是被刻意压制的缓慢,但,感知确实有了,托瑞多,就在那里站着。 “有了。”弗兰德是那个配合扎克的人,但依然皱着眉,脸上的警惕还在。 “我学到的新玩意儿,怎么样,不错吧。”扎克走入了赤红的小巷,对这随时可能被攻击的境况视而不见,带着一直都在的微笑,“好久不见,伊芙。”(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8 托瑞多与瑞默尔 “所以,你养了一个要杀你的魔宴托瑞多,在自己家里的仓库里。” 这里是集市旁边的一家家庭式餐厅,这种地方的好处就是什么都有。在餐厅的一侧,还有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游乐区。 通常吧,应该是家长在这里享受一下清闲,把孩子丢到那边自己玩儿。但托瑞多和瑞默尔的组合显然不能归类到‘通常’里。伊芙和扎克相对坐着,两个父母——莉迪亚和弗兰德呆在游乐区。 别去管那些被弗兰德面容吓到的熊孩子们,处在托瑞多和瑞默尔顶端的两个人才是该关注的地方。 “养算不上。”扎克摆摆手,“你知道他们可以在一次充分进食后,可以不需要进食的保持一个月么。她非常,恩,省事。” 伊芙撇着嘴,看向窗外。主要是不想看扎克。 倒是为什么伊芙和扎克相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因为扎克开了一个好头,不是那句好久不见,而是,“终于,你在我面前,我在你面前。你一定有无数问题,问吧,我哪也不会去。” “然后。”伊芙保持了不看扎克,语气自然是嘲讽,“你骗她把自己氏族的秘密告诉你了。” “现在我十分乐意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没有必要辩护,扎克笑着给出了提议。 “少来你这一套!”伊芙瞪了眼扎克,迅速继续看会窗外,“如果我刚才的判断没有错的话,你一旦补充了血液,就失去屏蔽感知的能力。这一定是什么控制血流的技巧,你还没有完全掌握的技巧!”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告诉我也没有用,瑞默尔是半人,不可能像个完全吸血鬼那样掌控自己的血液。” 扎克侧侧头,带着微笑,“我就知道你是理性的。” 伊芙又瞪了眼扎克,拿起自己的饮料,用力吸。真理性,瑞默尔可以享受人类的食物,扎克么,记得那个没扒干净毛的肉皮比喻么。 好歹伊芙看向扎克,所以扎克完全不介意,还把自己身前的饮料推了过去,“那,你就只有这一个问题么?关于格兰德仓库里的吸血鬼?”扎克指着自己,意思是,‘别只问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啊,问我。’ “巴顿的阿尔法,身边到底有没有族群。”就是不让扎克满足。 “只有马修。”扎克也没有太失望,现在的一切拖延,都可当成是伊芙要把他当做压轴。呵呵,这么想,扎克还感到十分荣幸呢。“但,他有些特殊,我想你大概也能感觉到,本杰明有点……”扎克没说完,在思考用词。 “强大的不正常。”伊芙补上了,“我看到他和纽顿的狼群战斗了,他的变身。”也没说完,摇了摇头,脸色不善的盯着扎克,“所以,他到底是我的威胁还是可以信任的巴顿领主。”这话自嘲和威胁参半。 扎克思考了一下,“如果你认为我是你的威胁,那整个格兰德都是,当然也会包括本杰明。”必须的,扎克会牢牢的站在自己的格兰德身边。是的,扎克被伊芙的话冒犯了,本杰明是格兰德家人。 伊芙盯着扎克,“那我猜就是危险,因为你就是我的威胁,一直都是,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的隐秘联盟!” 扎克笑着摇头了,“你是认真的吗?伊芙·瑞默尔,作为一个长者,你的心眼未必也太小了点。” 伊芙的脸僵了下,“托瑞多,别惹怒了我!” “惹你?”扎克摇头,“在隐秘联盟的时候,托瑞多,具体点,我,为你们找到了多少赞助。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但就因为一个交际场上的笑话,我就是你的威胁了?” “我们不是朋友!那是侮辱!”伊芙在桌面上的手握了拳,“我们,瑞默尔,是魔法师!不是给贵族取乐的把戏艺人!” “所以一直呆在实验室里进行魔法研究,可以让那些贵族主动往你们瑞默尔那里送钱?”扎克一耸肩,“你们不去他们面前展现魔法的神奇,怎么让他们愿意资助你们研究?” “他们资助的研究?!”伊芙激动起来了,“派对的致幻剂、去除皱纹的方法、让某个部位雄壮的魔法、爱情咒语、点石成金……你叫这些是研究!这就是你们托瑞多给我们拉来的资助!” “抱歉!”扎克居然也激动起来了,相信我,这是真的激动。扎克抬着手,盯着伊芙,“没有哪个眼见长远的贵族,会跳过肉体,去想要不朽的灵魂!托瑞多没法帮你们瑞默尔拉倒你们满意的研究项目!如果知道你们这么讨厌这些东西,或许我以前就不该参加那么宴会,帮瑞默尔介绍潜在投资人了!” 沉默了。也好,谁要管这些已经成为过去的隐秘联盟历史。 “我就是讨厌你!你!你这个家伙!”沉默后,总是要有人先开口的。 “相信我,我已经充分接收到这一信息了。”扎克摆摆手,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只是可惜,我没有早点接收到。”接下来的话,带着十足的恶意,“托瑞多遭到围剿的时候,我就不会为了保全你们瑞默尔,对你们的秘密保持沉默了,应该一起说出来,让联盟乱的更彻底一些,说不定,现在我也不会只有一个人。” 伊芙低下了头,紧皱着眉,开口了,“我讨厌你是我的个人行为,和瑞默尔无关。” 呵,有意思,这家伙居然还懂得为自己的氏族开脱。 扎克动了动下唇,没说什么,“还有其他问题么,如果没有了,我要开始说了。” “比夏普庄园。”伊芙吸了口饮料,“我的邻居。” “你没什么可担心的,媚妖有自己的目的,凶灵有未完成的事。” “我不关心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 “比夏普是个没用的男人,让他还活着的时候,有点用。”扎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会对你和史密斯有任何影响。” “堕天使对史密斯……” “你依然不用担心。”扎克摆手,“在本杰明的提醒、我的随手帮忙后,恶魔那边已经没什么值得你警惕的东西了。” “巫师,丝贝……” “丝贝拉人不错,你想交流随意,之前本杰明给你的警告你可以无视掉了,是我让他给你造成不要轻信巫师的印象的,免得你发现我。”扎克看了伊芙一眼,都不想为任何事情做解释了,在伊芙再次有开口意图之前止住,“行了,这些问题都是过去式,没有回答的意义。” 伊芙皱眉的时候扎克直接拿出了一张信纸,已经不想自己组织语言的读,“‘告诉伊芙,我们会在纽顿定居,近期会拜访一次巴顿,但不会停留很长时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地点,见上一面。史密斯会是瑞默尔据点,在巴顿。纽顿会是我们的据点,我们会是邻居。瑞默尔和黑女巫的交流应该保持下去,这次,我们不会有格兰德在中间,纯粹的交流。’” 扎克读完了,收起信纸,“除了这个,你应该看过前几天关于警局局长的刺杀案通缉报道,我放出了一个信息,家里仓库的那位告诉我还有诺菲勒在中部,我希望他们可以看到,然后来巴顿,他们是我真的可以称为朋友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让他们直接来我这里,来格兰德。” 这才是扎克真正要亲自来见伊芙想说的事情,但这说出的话,已经和扎克的预想完全不同,草草的成为现在呈现的‘仅仅是告知’。 “你不用继续在这里坐着了,我要说的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扎克抬手,是结账,同时也是告知在游乐区的两个人,可以过来接走他们的领袖了。 “诺菲勒还在……”伊芙用了疑问的语气想要说什么,被扎克摆手止住。 “我说了,希望你不要插手。”扎克很直接,“意思就是我,托瑞多希望瑞默尔不要插手,因为现在我们两人的身份已经可以代表氏族了对么。所以,不要插手,诺菲勒,是我的。” 盯着扎克没有表情的脸,伊芙紧皱着眉,不再说话,跳下椅子,看了眼过来的莉迪亚和弗兰德,径自走向出口。 莉迪亚去追了,弗兰德却在经过扎克身边的时候坐了下来,“扎克?”树皮一样的脸上是担忧,“伊芙并不是那个意思的……” “不重要了。”扎克看向弗兰德,“简直就是曾经所谓的‘托瑞多审判’重现,托瑞多为其他氏族做的一切,最后都变成了攻击托瑞多的矛。” “扎克,但瑞默尔并不在当初的审判席……” “因为瑞默尔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不管外界一切的,用托瑞多帮你们获取的资源进行自己的研究。当托瑞多被围剿的时候,你们也不在。” 弗兰德皱着眉,随即,硬挤出了一个微笑,“隐秘联盟离开的时候,我们也一样,在自己的实验室做自己的研究,结果什么都不知道的发现联盟已经离开了,然后被异族攻击。我们遭到报应了。” 扎克抿了嘴,“弗兰德,我并不是生气,我只是不想再处理这种的事情,看看我现在,我和一个阿尔法住在一起,报丧女妖是我妹妹,和恶魔、天使、巫师甚至魔宴合作。我已经满手都是需要费神考虑的事情,我不想在加一件曾经本就应该在隐秘联盟就意识到的错误。” 大概是扎克最后的表达有些严重。 弗兰德皱皱眉,“你认为曾经在隐秘联盟,和我们,和瑞默尔的友情是错误吗?” 扎克拟人的深呼吸,“友情?整个瑞默尔,我最熟悉的人就是伊芙、你,氏主,你们其它人几乎不出现在人前。我也以为我们之间的是友情,但就在刚才,现在可以代表瑞默尔的伊芙说了,我们不是朋友。所以,你来告诉我,这是不是错误。” “她只是,被误导了……”弗兰德在极力向扎克解释,“你知道我们很少出现,我们在联盟露面的次数大概只比冈格罗多一点。也只有你会迎接、和我们交谈了。多数瑞默尔对托瑞多,对你的认知来自殖民战争时期的事情,和偶尔我们出现的联盟会议。扎克,你不能否认,在战争时期,你们的事迹、你们的名声并不好。更多的时间,伊芙只是在接收这些不清楚你的人对你的评价。” 记得么,扎克有过一个印安人后裔。 扎克看了弗兰德一眼,“误导?伊芙不需要误导,她,我们一起参加的战争,你们出席的联盟会议,即使少,她也是亲自用双眼看的。如果她觉得自己双眼看到的是误导,那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她觉得我不可信任。”然后皱眉,“很好,你刚是在告诉我,原来不只是伊芙,我在整个瑞默尔眼中,都不是什么好人。” “扎克。”弗兰德抿着嘴,“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在胡乱腹诽天天给他们带来‘爱情咒语’研究目标的家伙是什么人……” 扎克扯了扯嘴角,认真的看向弗兰德,偏题了,“讲真的,你们真的那么厌恶我帮你们找到的资助么。” “呃……”弗兰德眼角抽了一下,“怎么说呢,是很讨厌的。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也没有多花什么精力在那样研究上,我们基本上都拿了资源,然后研究自己的东西。” 扎克抿着嘴,不说话了。 弗兰德看了眼窗外,伊芙正阴沉的盯着这边,警告他不要继续和扎克说话。 弗兰德无视了,“扎克,你知道伊芙的,她只是有时候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特别是现在,她有太多压力在身上。曾经,她不需要这样表达自己的观点,她只需要在父亲身后。现在,许多时候,她需要站出来,明确的表达立场……” 扎克完全知道这话的走向—— “就比如给阿尔法的信。谁能想到,你会和一位阿尔法成为朋友呢,她只是需要表明一个立场,一个事实证明是错误的立场,她只是无法承认而已。” 扎克看了眼窗外的伊芙,话,应该还是对弗兰德,反正大家都是吸血鬼,一定能听见,“丹尼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们了,我也是,什么时候你想谈谈,你知道哪里找我。”(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9 诺菲勒、莫卡维 依然是那个中部的城市,也同样是废弃、却‘人’流杂乱的地铁站。但不再是诺菲勒的摊位前了,是角落的公用电话。大概是这座城市的疏漏,地跌站已经废弃,这公用电话却依然可用。 拿着电话的朵拉似乎在等待转接,她回头看了眼走过来、拿着一份资料的布米,抬抬她诡异的手比了个先安静的声音,听筒那边接通了,“你好,巴顿日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朵拉按住了脖子,大概是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毕竟她长的像个小女孩,声音也是。 可是终究是人为的变声,有些怪,“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前些天,你们巴顿日报报道的关于警局局长被……” “呃。”听筒发出了这么个极致不耐烦的声音,然后,“我说,你到底还完没完啊!!” 朵拉挑起眉,“什么?” “什么?什么?!”听筒那边的女声激动起来了,“你还好意思问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给我们打电话,我,我就……呃,亲自去xx(这座城市),确保你被抓起来!!对!总机告诉我你的区号了!别以为又换个电话、装个声音,我就不知道是你了!你个疯女人……” 朵拉回头,看了眼抿着嘴不知道发生什么布米,撇了撇嘴角,“你不是以为错了什么,我是第一次打电话。” 听筒那边不说话了。 朵拉摇摇头,再次开口,“但我想,我们应该是想说同一个人。巴顿日报这几天是不是被一个自称是通缉犯画像上的那个女人骚-扰-了。” 听筒那边还是不说话,但呼吸的声音还在,所以对方再听。 “我想道歉。”朵拉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是我亲戚,精神状态不太好。最近得知她从休养院跑出去了,家人很担心,正在找。”朵拉再次看了眼布米,脸上有了无奈,“我们报了警,警方说有一个符合描述的人最近被报案,说是不停打电话骚扰我们本地的报社,但人没找到。” 听筒那边传出不耐烦又果然如此的“呃……”。 朵拉继续,“我们问了报社,报社很体谅我们寻找亲人的心情。”朵拉的语气很真诚,脸上么,除了无奈,没有其他,“原谅了她的打扰,并向我们解释事情的原委,并告知我们他们把那篇新闻的源头,你们巴顿日报告诉了她。所以,我想,以她那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大概会转而,恩,骚-扰-你……” “你想?!”听筒那边终于再次说话了,十分烦躁,“三天了!!你的这个亲戚骚-扰-了我们三天了!!不停的!没有间断的!天啊,我甚至因为她请了两次假!!” “再次,抱歉。”朵拉自己摇着头。 “别说抱歉!有用吗?!我这两天做梦都梦到她不停在我耳边啰嗦!!你们的人,你们自己怎么不管好!!精神有问题就不要放到外面!哦!你说了是跑出去的!那就换个管的更严的精神病院!!!” 听筒那边的人一定在咆哮,因为不仅是朵拉握着听筒的手开始远离耳朵,连听筒那边的背景音都开始有闲杂人等的“xx,怎么了?” 稍微等一会儿,让听筒那边的人冷静一点,朵拉才再次对着听筒,“我们现在正在管。所以,想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这边报社的人告诉我们你们会有打入电话的记录,我们现在正在试图找到她,你能给我们这些信息吗。”朵拉还是有人情味的,“我知道这大概违反了你的工作规定,但,请理解,我们不想她再继续对别人造成困扰,也想保护她。” 这次,听筒那边沉默了好久,才“你等着,我要向主管请示一下。”错乱的杂物碰撞声,应该是接线员离开自己的办公桌了。 “莫卡维?”布米也终于有空插话了。 “不然是谁。”朵拉摇着头,无奈的回答,“下面有几个小家伙在警方发现了报社的报案记录,然后我让人去报社打听了一下,这就是结果。”语气有了同情,“看起来,她已经让巴顿的人见识过自己了。” 朵拉摆摆手,看向布米,“你那边呢,有什么进展了么。” “今天就会出发。”布米耸了下肩,“昨天巴顿的疗养院确认的转院手续,还有一个小时,这边就会准备完毕,往巴顿出发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朵拉挑着眉,“你不该去准备一下么。” “恩——”尾音被拉长了,“有点小问题。”还抬手比了一下,似乎是想充分表现‘小’,“我不太能混进转移的队伍中。” 朵拉盯着布米,盯了一会儿,才叹一口气,“什么问题,直接说。” “恩。”布米抿着嘴点头,“是这样的,不仅啊,那个要被转移的‘精神病人’是个巫师。”布米递出了手里的资料。 朵拉歪头夹着听筒,接过资料翻开,扫了一眼,“呃,怒涛。”随即合上资料,看了眼布米,“抱歉,是我没有打听清楚。” 布米摇了摇头,“不怪你,他们对这家伙的身份保护做的很好,媒体上完全没有这次转移的消息,精神院里,我也是费了好打的功夫,获取这些资料。” “不。”朵拉依然摇头,“我应该想到的,猎人们很专业,任何行动都不会被人类社会知道,最近中部受到关注的‘杀人’事件,就那么几件。只有这种业余的家伙,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呃,我应该猜到的。”她皱着眉,脸上是烦躁。 布米似乎依然在安慰朵拉,“我们本来就不擅长规整情报,曾经这都是托……”他不说了,自顾自的摇摇头。 短暂的沉默后,朵拉,“太危险了。”她看着布米,“算了,不要去了,这次转移的队伍中,怒涛家族一定会派人保护,风险太大……” 被打断了,听筒里传出了声音,“你还在么。” “在。”朵拉朝布米抬手,表示等会继续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话上。 “我不能把电话记录给你。”听筒那边的声音干脆,但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能吗?”朵拉皱着眉。 “不能,明显这不是什么工作规定,是法律问题!”对方大概在引用自己主管的话,不耐烦的语气可以证明,“你也不用继续问了,反正就是不行,除非你来巴顿,出示搜查令。” 朵拉抿着嘴,第一次有了和语气配套的表情,是失望,“那算了吧,还是谢谢你。” 听筒那边没着急挂电话,大概犹豫了一下,“这样吧,我至少能告诉你这些。我大概知道你那个亲戚下一个会骚-扰-的对象。” 朵拉没什么反应,失望还在继续。知道莫卡维下一个骚扰对象没有意义,朵拉想知道的是莫卡维现在在哪里,而莫卡维使用的电话,就是现在唯一的线索。莫卡维接下来会打电话给谁,真心不重要。 听筒那边继续了,“你应该回去继续找你们的警局,在你这个电话进来之前,她刚被我挂了电话。”她的声音很不耐烦,“我可能,也不一定可能的说了一句‘找报纸没用,要找去找给我们巴顿日报发通稿的警局去。’” 听筒那边顶顿了一下,“你懂我在说什么吧。” 朵拉挑了眉,张了张嘴,“我懂,你大概,也可能不是大概的说了真的违反你工作规定的话。” “哼,你能怪我么?”听筒那边倒变的很熟络,“三天了,我憋了三天才说,真是破记录了。” “恩,谢谢。”朵拉思索了一下,“所以我现在应该可以通过这边警方,联系巴顿警方进行解释,获得她的消息。” “恩。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帮助么?”好客套、生硬的结束语。 “没了,谢谢。” “祝你今天愉快。”挂了。 朵拉先叹了口气,才看向了布米,她转换心情的速度倒是快,“布米,算了,如果我们要去巴顿,再找机会吧,没必要非要跟着谁去。” “我只是觉得可惜。”布米摇着头,“多好的一次掩盖,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现在中部的异族和猎人们,对吸血鬼的针对越来越严重,我们想自由行动的限制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朵拉也摇着头,“那些冈格罗,才呆了几天,已经准备要离开我们,回到荒野中去了。” “哎。”布米揉着自己的脸,“也不能怪他们,城市本就不合适他们生存,而且,我也开始在这里发现猎人的踪迹了,都怪那些外种,这里很快,也要变的不安全了。啧,见鬼的‘柯尔特’!” “那。”朵拉做了决定,“就这么决定吧,找到莫卡维,然后我们转移,离开这里。”她皱着眉,“如果能够找到瑞默尔就好了,说起来,他们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呃,这帮家伙平时只会在实验室里,没想到隐匿的手段比我们还高明。” 布米似乎想到了什么,“会不会,在塞勒姆?” “哦对了。”朵拉被提醒了,“说到塞勒姆,我昨天得到情报,据说大量黑女巫离开了塞勒姆,前往东部。” “巴顿?” “不知道。”朵拉摇头,“没人敢惹一群黑女巫,所以消息并不完整,只知道她们她们往东去了,如果是巴顿,就说明……”她露出了思考的神情,“巴顿真的是巫师占据主要势力的……” 布米拉了朵拉一下。 “我在想事情。”朵拉躲开,继续思考。 “朵拉,莫卡维。”布米试图提醒,盯着某个方向。 朵拉没管了,继续在思考中,“或许你是对的,我们应该去联系塞勒姆,曾经因为托瑞多的关系,塞勒姆和隐秘联盟最亲近的两个氏族就是瑞默尔和我们,她们或许原因收容我们……” “朵拉,莫卡维来了。” 莫卡维来了,站在了朵拉的面前,“你们两个孩子在说什么?”当然的,她身边是副半人高的风景画。 朵拉抬头,瞬间脸上有了迷茫。 莫卡维歪着头,看向四周,“奇怪,为什么所有这些小东西们,看到我,都没有反应?” 嘈杂的废弃地铁站依然嘈杂,没有一个人为处在十三氏族顶端的氏祖的到来做出任何适当的举动,比如匍匐在地什么的。 短暂的沉默后,布米,“我们从魔宴托瑞多那里学到的新技巧,可以完全停止血流,让外界感知不到我们。”停顿了一会儿,“你吸收了我们的新能力。” 莫卡维挑挑眉,看向自己手,一扯嘴角,“我讨厌这个能力,我怎么去掉它?” 布米和朵拉相互看了一眼,摇头是表示不想回答。朵拉,“我们正要去找您,这里不再安全了,我们要离开。” 莫卡维的头一正,脸上有了微笑,似乎瞬间就忘记了她的小烦恼,“正好,我也要离开,真准备来找你们呢~”她爱抚的摸摸自己身边的画,“其实啊,我不太确定自己这次离开会不会安全,呵呵,不能让我的亲爱的和我一起身陷险境对吧。所以。”她的脸,是纠结的,缓缓推出她的‘亲爱的’,画,“替我照顾好……” “您要去哪里?” “巴顿。”莫卡维看向问问题的布米,脸上居然有了认真,“一个充斥着危险的恐怖地方!” “您的意思是……”布米看着朵拉,两个脸上的表情一样,都是无奈,“一个把你的画像安到通缉犯身上的地方。” “是啊!”莫卡维瞪大了眼睛,“你们也知道了?!你们能相信吗?!我睡了两个世纪,然后一觉醒来,自己的氏族没了,联盟没了,还被人诬陷成通缉犯了!可恶的巴顿!!” 两位诺菲勒相互看着,再确认一件事情好了,朵拉,“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去巴顿?我们已经知道你这几天在不停电话骚扰巴顿日报了。” “哦!”莫卡维再次歪头,“我给巴顿警局打电话了,我问他们是谁提供了我的画像,诬陷我是通缉犯的,然后一个好凶好凶的人抢了电话,问我是谁,和托瑞多什么关系……” “托……我们一起去巴顿,和托瑞多会和!” “为什么?托瑞多不是背板联盟了吗,是敌人吗?”刚她说了,睡了两个世纪。 “莫卡维,现在已经没有联盟了!” “哦。”(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等 扎克回到格兰德时候,没预期露易丝他们已经回来了——“葬礼提前结束了。”露易丝说,“即使是邀请的客人,都没有多少到场。只有直系的几个亲属参加了告别式。” 没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在陈述事实,“最后的下葬仪式,只有他(皮尔斯)的妻子在场,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孩子解释自己的父亲被葬在北园。” 扎克就更不会有什么反应了,这是皮尔斯家人自己选的。 至于没人参加葬礼,讲真,也不用太惊讶,皮尔斯的朋友应该都集中的南区警方,可惜了,显然今天,现在的南区警局局长科隆,没准备给任何人放假。 “你们在准备什么?”这是扎克问的,提前回来的露易丝和墨在厨房里准备食物,但起来不像正餐,似乎在做什么点心。 “爱丽丝打了电话回来。”露易丝解释,“说是她们在帕克小学的时候听说翠沙老师身体不舒服,她们准备去看看,要带点礼物过去。” “哦。”扎克没意见,“需要帮忙?” 露易丝扫了一眼厨房,“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对了。”她的脸色怪异了一点,“刚才布瑞尔和赛瑞斯过来了,找玛雅的,说想去拜访月华百影,问地址。” “呃。”扎克抿抿嘴,这位布瑞尔和黑女巫的友情发展真的挺匪夷所思的,不过扎克从来不都太理解精神状态奇特的人的处事方式,所以……“玛雅回来了,我问到后,告诉她吧。” “恩。”没事了,露易丝和墨继续在厨房里准备点心,扎克也没找到什么有用处的忙可帮。呵呵,于是,和每次无聊的时候一样,是去骚-扰-乔治娜的时间了。 狼从扎克身前走过。 不管是本能还是自主意识,都让扎克停住了脚步,看着这只巨大的生物直立起双腿,面向扎克,“呜哇……” 扎克看着那扭曲、开咧的唇下,尖利的牙齿,“本杰明,你不用这么勤奋。”勤奋什么?扎克昨天去拜访怒涛的时候,问了托马斯狼身发出人生的技巧,记得吧,当然告诉本杰明了。 “呜呜呜哇哇哇,呜呜呜哇哇哇……” “他说下一次月圆快了,他想在那之前掌握。”马修说的。 扎克看向马修,眯着眼,“这样你都能听明白?” “恩……”马修正在后院为一辆小型轿车喷漆,给爱丽丝准备的。格兰德的二手车虽然多,但适合女孩儿开的没有,勉强有一辆小车,但颜色是死气沉沉的灰色,在萝拉的建议下,马修在试图帮忙把车变的鲜艳一点,“不算明白吧,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懂他的意思。” “呜哇呜哇……” “他说。”马修低着头,“狼人的事情,你们吸血鬼不懂。” 扎克看了眼本杰明,一撇嘴,“随你高兴吧。”继续走向仓库,当然的,本能的,扎克还是绕过了本杰明,小心的只让本杰明的尾巴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一角。 刚准备开门,扎克侧头看了眼后院的入口,摇摇头,敲了下门,表示下自己来过,然后走向后廊,经过本杰明的时候,“詹姆士来了,你还要保持这个样子?” “呜哇,呜哇……” “他说。”马修,“有什么关系,詹姆士又不是没见过。” 是啊,又不是没见过。呃。 对,詹姆士来了。 刚进后院,整辆车就开始甩尾,恐怕是情急之下油门、刹车一起踩了,尖利的摩擦生伴随着打转的车身,几乎要撞上吊床才停住。詹姆士盯着车窗外的本杰明,开始掏枪。 “你不认识他了吗,那是本杰明。”扎克在后廊的长椅上,悠闲的挥手,是在挥散詹姆士车扬起的灰尘。 保险已开。 “呵呵,本杰明,人家不记得你了。”当然,扎克在说风凉话。 没射。反倒瞄准向了扎克。不用担心,那摇晃的手臂根本不可能瞄准任何东西,詹姆士脸色阴沉的一咬牙,保险解除,收枪,下车,最后看一眼本杰明,走向上后廊,一声不吭的用眼神锁定坐着的扎克,也不说来干嘛的。 扎克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本杰明在练习用狼身使用人类的语言,但现在,暂时还只有马修能明白他在表达什么。” 詹姆士再看一眼本杰明,眼角抽动,继续锁定扎克。 “我知道我知道。”用摆手的无奈表示自己詹姆士立场一致,“现在是白天,又是在外面,我告诉他不用这么勤奋。”一摊手,“但我想,我的建议没什么说服力。” 詹姆士紧抿着嘴,也不看本杰明了,抽搐着眼角在扎克身边坐下。现在,这些小疑问被解答,正事,“我来告知下你一件事。” 扎克做了请说的动作。 “局里接到个电话……”詹姆士看着地板,这是因为抬头会看到后院的本杰明,侧头会看到扎克,刚盯了那么长时间,审美疲劳,“不对,是几个电话,骚扰电话,一个xx城市的女人,不停问关于局长刺杀案里,那张通缉画像的事情。” 扎克挑了眉,有兴趣了,看眼詹姆士,“别停住啊,继续。” 詹姆士扯了嘴角,看扎克了,“你知道是谁么。” “你得说的更多点,我才能确定我是不是知道。”扎克说实话。 “没有多少。”又疲劳了,詹姆士继续看地板,“因为她的电话是关于局长案子的,所以接线员通知了我。我听他说那个女人坚持那个画像是错的,她绝对没有刺杀过巴顿的警局局长,她被诬陷了……”詹姆士深呼吸了一次,明显,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些答案。 扎克前段时间在寇森面前瞎扯的时候,詹姆士就在旁边看着,事后自然质问了扎克这么做的原因,扎克也没什么可隐瞒了说了自己放出‘托瑞多在巴顿’信息的想法。 然后,詹姆士语气糟糕起来,“你说,你希望诺菲勒看到这个信息,你没有说会让莫卡……” “别先做任何猜测。”扎克摆摆手,“你和她通话了么,她说了什么?” “我问了她知不知道托瑞多。”詹姆士阴沉的回答。 扎克一挑眉,撇撇嘴,谁知道呢,詹姆士居然这么直接,“她回答了么?” “她问我是谁,为什么会提联盟叛徒的名字。”詹姆士快速撇了眼扎克,什么都没看到,扎克没表情。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她挂了。”詹姆士啧了一声,“我们有电话记录,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了,查过后才知道她是用公共电话打的。之后,也没再接到她的电话。” 詹姆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扎克的回应,侧头看着没表情的扎克,皱皱眉,推了一下,“说话。” 扎克斜一眼詹姆士,“当托瑞多被隐秘联盟围剿的时候,莫卡维没有参与,他们没有立场。他们参加了托瑞多的审判,有时候帮我们辩护一下,有时候帮联盟讨伐一下。围剿发生的时候,他们的立场也很奇怪,如果有托瑞多愿意提供某些珍贵艺术品,他们就保护,如果联盟给出更珍贵的东西,他们就旁观。莫卡维都是疯子,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詹姆士抿抿嘴,摇着头试图让扎克专心,“我不是在问你们的历史,我在问你认为这个女人是谁?!” “她说‘画像错了,她被诬陷了’对么。”扎克朝詹姆士耸耸肩,“所以还有什么可疑问的么。她就是莫卡维的氏祖,那张画像真正的主人。” “呃!”看来是他的想法被证实了,詹姆士烦躁的挥拳,“我就知道那个报道是糟糕的主意!现在,你说是你朋友的诺菲勒没有一点消息!确让莫卡维注意到了!按你刚说的,就是个完全的不稳定因素!” 扎克又看了詹姆士一眼,摇了摇头,“詹姆士,你没有想清楚。”扎克站起,开始来回踱步,“现在我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莫卡维还会在联邦。”扎克摇摇头,有些后悔,“我应该早点问问杰西卡共和隐秘联盟的情况的……” 在詹姆士提问之前,“我是说堕天使克劳莉,现在她会一直呆在容器里。对了,我建议你早点习惯杰西卡这个新称呼,克劳莉的名字,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占用了。” 更多的,有空再给这位警探解释吧,现在话题的重点是莫卡维,不,隐秘联盟在联邦的遗孤,“隐秘联盟到底在联邦留下多少人,先是冈格罗、然后是瑞默尔,接着是诺菲勒。”扎克皱着眉,“现在连莫卡维的氏祖都出现了。这没有道理,氏祖在联邦,整个莫卡维都被留下了么,还是这个氏祖被丢下了?不,如果是莫卡维,我觉得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呃,梵卓、布鲁赫,那几个中立氏族,哼……然而,诺菲勒们,又在哪里……”扎克已经开始在自语了,还是詹姆士跟不上的东西。 扎克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不说了,看着詹姆士,给对方点参与空间,“你确认那个女人用了‘联盟的叛徒’形容我。” 詹姆士一扯嘴角,“我说的是托瑞多,谁知道他是不是形容你!” 扎克没介意,“但事实就是,尽管莫卡维都是疯子,但他们眼中,托瑞多不是叛徒,他们在联盟审判中没有立场。而且如果我的记忆没错误的话,审判发生的时候,莫卡维根本没有唤醒自己的氏祖,他们大概觉得没有必要。”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扎克停顿了一下,看着詹姆士,居然笑了下,“我不知道。我说了我现在有些迷茫,不是么。” 詹姆士没话可说了,阴沉着脸站起,“如果这个女人,莫卡维,跑来巴顿了,是你的责任!!” “当然,计划不就是这样的么。”扎克笑笑,“如果是诺菲勒来了,也是我的责任。” 詹姆士的眼角在抽搐,大概每次和扎克谈论异族的时候,他这个部位都会抽筋吧,习惯了就好,“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还有!最好别把巴顿变成西部那个样子!” “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如果我们在说莫卡维的话。别忘了,尽管这是一位强大的氏祖,但也是个一副画结婚的女人。”扎克摆摆手,“只有一件事。”拉住直接要离开的詹姆士,“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莫卡维的氏祖。”扎克脸上有了无奈,“而且继续如果,她真的跑来巴顿,到了警局,要求你们改掉通缉令,告知提供情报的人,我,直接告诉她,让她转移矛头,来格兰德,不要让她在警局多呆一秒。” 詹姆士推开扎克的手,懒的回应。 “我是认真的。”扎克继续对着詹姆士的背影强调,“你应该明白,从xx市到巴顿,凭借一份报道,电话打到巴顿警局,需要多么执着……”撇嘴,挺巧的,扎克知道这女人是怎么骚-扰-巴顿日报接线员的,“强大的‘能力’。你不会想她在警局那种地方的,各种层面都不会想。” 詹姆士会错意了,毕竟扎克用‘强大’,紧皱着眉,“多强大。” 那就让这个误会持续吧,没坏处,“非常,莫卡维非常规的精神状态给了他们特别的能力,他们全能,又缺陷。他们可以在某一时间彻底发挥任意吸血鬼氏族的全部力量,我们现在说的是氏祖,所以,全部力量。但又可能在某一时间丧失全部力量。所以看到一个莫卡维,你可能面对的是整个十三氏族,也可能只是一个迷路的精神病人。就看你运气好不好了。” 詹姆士脸色难看了一下,“我记住了。” 扎克点头,“最后,只是确认一下,你说,xx市?”格林先生的转院委托,怒涛的弟弟,就是从这座城市来。 “怎么,你在这个城市里有认识的人?可以打听一下情报?” “没有。”扎克摆手,“丝贝拉有,你可以问他。”扎克说的自然是怒涛家族,但扎克不准备揽这个活儿,“不过你要等两天,希望在这个疑似莫卡维女人来之前。然后你可以找丝贝拉帮忙打听一下。” 一个挺简单的道理,隐秘联盟留下的人,不管对方怎么看待托瑞多,在中部混乱到连黑女巫都开始转移的现在,都不会是扎克的敌人,扎克现在,只用等人来就好。(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XXX终 礼拜日,当第一个唱诗的音符出现的时候,圣光降临了。 只是,它好像降错位置了,没有落向会让圣主信仰的信徒们沐浴圣光的教堂,而是落在南区一个殡葬之家的后院。 “天使啊~”玛雅开始绕着金色的光辉绕圈,“我还没见过天使呢~” “来帮忙玛雅。”爱丽丝在厨房里喊,“要在萝拉来之前做好。”格兰德的妹妹在准备再次看望翠沙老师的点心,萝拉她们一会儿就会来接,顺便,也会验收下马修的喷漆,如果满意,下午,就会让爱丽丝开上,由萝拉的司机小哥亲自指导驾驶技术。 哦,已经可以猜到萝拉在打什么主意了吗?对,如果爱丽丝有自己的车了,萝拉也就……呵呵。 玛雅最后打量了一下金光里走出的女人,“我是玛雅,你叫什么?” “克劳莉。”这是回答。 “很高兴见到你,克劳莉。”玛雅笑着去厨房了。 格兰德后院的对话不会就此终止。 “你不能换个名字么。”詹姆士。对,詹姆士在这里,应该还有人记得寇森的家人热爱礼拜吧,所以詹姆士现在可以自由活动。 “不行。”克劳莉回答了,她好像不太适应自己背后的累赘,展开、收起、展开、收起,重复着调整状态,“这个名字和这个身份打包了,是圣主制造出‘克劳莉’时给的,改不了。” “但你其实还是原来的镜人……”基于昨天的扎克说了些不太好理解的话,今天,詹姆士就跑来问详情了,他运气不错,现在亲眼见证了,“迪迪,对么?”但他仿佛自己也不怎么信服,盯着克劳莉,时间仿佛回溯,玛丽教堂的后方,与堕天使第一次出现的姿态一模一样,只是环绕的火焰变成了如今的金色。 克劳莉抿起了嘴,拨开了散乱的长发,看来曾经堕天使的那个习惯动作也到了她的身上,“迪迪也不是我名字。只是某个曾经生活悲惨到放弃自我的可怜女人的名字。” 詹姆士不说话了,看向了扎克。扎克却是一脸意义不明的微笑,看着出现在家后院的天使克劳莉。詹姆士推了扎克一把,“说点什么!” 满足詹姆士这个愿望吧,“你来了,格兰德似乎是你的第一站,我们深感荣幸。” 克劳莉侧头,棕黑色的狼绕出了仓库,那是本杰明的,“和亚娃他达亚斯……” 进步了一点,至少开始有音节了,但依然需要翻译,可惜翻译马修在陪他父亲礼拜。 “不用试图去理解,一定是欢迎……”扎克看着本杰明的狼头摇动,“不是?那‘我第一次见到大天使’?不?”扎克撇嘴,“本杰明,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狼转头回仓库了。 “我想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克劳莉转身,走向仓库。 只能跟上。 仓库的二层,本杰明终于回复了人身,围着一张毯子,靠着护栏,朝天花板示意,“堕天使的翼,正在腐败。” 巨大的、展开的黑色羽翼,平贴着仓库的天花板,空间中有影影绰绰的黑色,是坠落的羽毛,正在缓缓脱离那黑色的翅翼。大概不是错觉,每有一片脱离的黑色羽毛坠地、消散,克劳莉背后的累赘就丰盈一分。 大概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连扎克都安静欣赏了片刻,随后挑了挑眉,“克劳莉,我要失望了,你来格兰德是要捡走这件堕天使留在格兰德信物吗?” “我现在是天使。”克劳莉抬头看着不断坠落羽毛的黑色翅翼,“我要怎么捡。” 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呢? 这样——如果传承者不幸的轮回成了一朵邹菊,你会自讨没趣的说,看,‘那里开了一朵传承者’么,不,大概只会无视的踩过去。有什么关系,你只是踩踏了一朵邹菊而已。那在你脚后残破的可怜植物,就一朵破碎的邹菊尸体而已,不是什么神奇的种族。 “抱歉。”扎克的理解能力很快,“有时候,我也会一时思考错方向。” “没关系。”克劳莉摇了摇头,开始后退,“我不该继续呆在这里,它好像以为我是它的主人。我不想让堕天使以为我在偷她的东西。” “我不明白!这些!”詹姆士总是那个不合时宜的家伙,“现在是克劳莉有两个了吗?!”但当然的,他或许答案,求知的对象,是扎克。 反正要退出仓库,扎克随便解释吧,“你会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像,认为世界上有两个自己么。” “当然不!” “那为什么会认为有两个克劳莉呢?” “因为!”詹姆士一手指向天使克劳莉,一手指向北方,具体点北区的玛丽教堂,表达的很明确。 “我记得你和韦斯在南区警局看尼克的资料时,上面说他家暴的起诉,被当事人迪迪撤销了。”扎克摆摆手,“那我问你,你后来认识的镜人迪迪,那个作证、配合警方、给尼克定罪的迪迪,是你在资料上看到的,那个委屈求全撤诉的迪迪么。” 詹姆士还没回答,仓库里传来本杰明的声音,“依然在掉毛。” 退到后院显然不够,那继续远离,出后院,上土石路。 “你是想说只是名字样貌一样,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么!” “是啊。”扎克耸耸肩,看了一眼低着头专心飘向前的克劳莉,“但别把我说的话套用到任何镜人身上。可不是所有镜人都能接受自己的意志,拥有自我意识的。恩,你想知道更多,你应该去问丝贝拉,她懂的更多,灵魂异族这些东西。” “别老让我去问丝贝拉!”詹姆士居然不爽了,“你做的这事情!我在问你!” 扎克挑眉了,嘴角带笑,“昨天离开后,你去找丝贝拉问中部的情况了?”也完全不意外,詹姆士那执着的性格就不说了,“询问的进展不好……” 一定是被扎克说中了,“别转移话题!” 扎克多好,善解人意,“那,你还要问什么?” “镜人捡起别人抛弃的东西,这……呃,到底怎么运作的?!”确实是个不好表达的问题。 “怎么说呢。”扎克摸摸下巴,“迪迪放弃了在巴顿,在尼克身边的悲惨受虐生活。”示意了一下克劳莉,“被捡起了。恩,所以有了你认识的镜人迪迪。而在不知道某个地方,迪迪在过丢下巴顿一切的新生活。” 或许例子多一点,詹姆士能更好的理解,但有点可惜,艾伦殡葬会计的例子只持续了几天,实在没有表现出什么可以作为论据的东西。 “所以以前的镜人迪迪,只是重复真正迪迪在巴顿的可怜生活?因为真正迪迪丢下这些,逃出巴顿了?!”詹姆士的情绪大概有点混乱。 “她一开始没有想走,只是放弃了自己尊严。”克劳莉说话了,“我鼓励她离开的。” 扎克和詹姆士同时看向克劳莉,可能是惊讶。 “什么?我当时很单纯,她放弃的东西越多,我捡到的就越多,我,就更完整。还有什么比一个放下现在全部的生活,重新开始,留下的东西多?” 三个家伙在土石路的前行上安静了一会儿。 詹姆士盯着扎克,“你也叫这自我意志?自由意识!!” “这样你不会更高兴,确认这位克劳莉不是那个堕天使。”扎克又想转移话题了。 “不!”詹姆士一挥手,“这一点也不好!显然这个克劳莉……”他不说了,克劳莉就在旁边,怎么说。 “这你可以放心,我要是还那么单纯,只想丰富自己,现在就不会主动远离格兰德,堕天使的双翼,里面有很多东西。” 詹姆士抿着嘴,“那你到底是在天堂捡了什么?别说什么天使的‘荣光’!我听不懂!”也好,问题转移了,扎克暂时安全。 “我也不太清楚。”克劳莉摇着头,“我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克劳莉’曾经的情感、记忆……任何常规上可以定义一个个体的东西。我似乎只是接受了这个天使的身份。” “没有个体的身份?”詹姆士似乎不理解。 扎克小心的控制自己的音量,以免詹姆士在把问题指向自己,“圣主信仰就是这样,创造身份,然后个体以这个身份发展。你不需要明白,只用知道,眼前的这位,是天使,除了仓库里的那对翅膀可能会认错人外,我们,聪明的我们,不可能混淆。” 詹姆士瞪了扎克一眼,继续对着克劳莉,“那你这个身份有什么,堕天使不可能把这个身份、呃,荣光拿回去,所以你现在完全不是什么镜人了,就是天使了,对么!”这是说出来让自己确定的。 “是的。”克劳莉点头了,停止了前进,他们已经站到27号公路的入口了,本杰明的“还在掉毛”也终于停止,“但我还是感觉有些迷茫,我会有种特别的感觉,我应该为某个高于我的存在服务,但,我感觉不到他,或者她,呃,或者它。”她在说圣主,看了眼扎克,“所以,我也不太明白我现在成为天使要干什么。看来你说对了,我现在有完全自己掌控的生命了。” “别高兴的太早!”詹姆士很不识时务,“你现在感觉不到,哪天就感觉到了!你是个天使,还是要去天使该做的事情!” 扎克拍了詹姆士一下,“你说一个成为、却不用做任何事的存在出来。”蚂蚁在地上爬是因为它们喜欢爬么,不,它是蚂蚁,它就得爬! 詹姆士不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我没有感觉到什么身为天使不好的东西。”克劳莉抿了抿嘴,“来之前,卡米尔也跟我说他的希望,作为执教天使培养新的天使,我觉得,如果这个身份自带了这样的能力,能帮助他,我不排斥。”她挑起了眉,“其实,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不错,我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了点意义。而不是被别人抛弃的东西,我只是刚好捡到的拾荒者而已。” 土石路和27号公路的交界路口上,三个家伙又安静了一会儿。 扎克用笑声再次打破安静,“那我猜,我确实该感到荣幸,你重回世界的第一站是来格兰德,是为了感谢我的,对么?” 尽管大概都想对这个吸血鬼无言,“是,谢谢。”克劳莉看着扎克撇撇嘴,“但你依然不是个好人,我保持我的观点!” “麦迪森的观点。”扎克提醒。 “那我同意!” 扎克大概是想继续说点什么的,但视线不可控制被27号公路北方的一个黑点吸引。 黑点的移动速度很快。片刻就有了形状,萝拉的车,来接爱丽丝的。远远的,司机小哥还朝扎克挥了挥手。 扎克抬手回应,拉着詹姆士让出道路。 经过的时候,车速放缓,停下。这是礼貌,“扎克!”萝拉从窗户里探出头,加重语气的一声配上白眼,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平缓正常了许多,“警探,早上好。” 视野中不存在的天使自然是被忽略了。 扎克的眼光非常尖,“这位是?”指着车窗里的某个‘瓷娃娃’,“以前没见过呢。” 凯普勒的头探出,“我侄女啊,伊芙,爱丽丝没讲过么,本杰明见过的啊。今天非要跟我们一起!” “哦,伊芙啊。”扎克笑了笑,做人不能太忘形、太得寸进尺,所以,看了看车里的人,“凯尔也一起啊,呵呵,去吧,爱丽丝和玛雅正在准备点心。” 车窗升上,重新开动,远离了原地的三人。 “那,我接下你的感谢了,还有事情么?”扎克看向克劳莉,是准备告别了。 “除了那个吸血鬼,伊芙,那个男生。”克劳莉却没有理扎克,“凯尔,你说。” “恩,凯尔·巴顿,怎么了么。” “他也看了我一眼。”克劳莉抿着嘴。 “哦,他还可以看到堕天使的双翼。”扎克摆摆手,不太想进行自己也不知道的话题,“那是他的小秘密吧。” 克劳莉晃了晃头,仿佛也不想在意,看了眼詹姆士,点头,“警探。”是再见。 金色光芒如折纸一样翻折,天使克劳莉消失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 房 今天,是布朗夫妇房子的开放参观日。而这对夫妇看起来势在必得,分明不该来的,但他们却梳妆打扮的亲自出现在了这座他们即将卖掉的房产里—— “我几天前埋了些漫天星种子在前院,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自己的家前廊上铺开了这些可爱的小花,可别太惊讶哦~” “哦!我会想念这些进口沙发的,太可惜我不能带走它们,哦!看那是什么,五年免费保养卷!呵呵,你们这些幸运的家伙,不管是谁最后买下这房子,你们会享受这些沙发的~” …… 这很奇怪,几乎就要让人觉得这对布朗夫妇根本不想任何人买下他们的房子,看,那可是海外手工地毯,布朗夫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拖朋友买回来的!看,那是著名设计师制作的办公桌,布朗先生托了无数关系才定制到的…… 但,这房子,以及这房子里的一切,确实是要卖的,还是以十分低的价格,布朗夫妇和房产经理人都在不停强调这一点。 “你怎么看?”月华问百影。 “悲哀。”百影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把视线移开了过于热情的向所有参于参观的潜在买家推销自己房产的布朗夫妇。 “我们能买下。”月华也最后看了一眼,在一个眨眼间,掩盖了眼中闪过的一切画面,“毕竟很便宜,这个社区的环境也不错,远离派斯英河旁的工厂。” 短暂的思考后,百影开口了,“不想住在这里。我不喜欢这做城市。” “百影。”月华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下,“或许,我们可以买下整个社区的所有房子,我们的其她人也不用到处找地方了,我们可以让这里变成我们的地方,就不会看到这城市里其它烦心的东西了。” 百影不说话。 月华抿抿嘴,“我们需要一个固定的地址,玛雅已经在问了,扎克帮我们通知了丝贝拉和伊芙,她们都在问,要和我们建立直接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个房子。”希望大家能明白这话某个深意——直接联系——撇开格兰德——撇开扎克。月华撇撇嘴,“就连布瑞尔都在问我们的地址。” 百影挑眉,脸上也不知道是奇怪还是惊讶,“布瑞尔,南区的布瑞尔。” “恩,我猜。”月华就是完全的无奈了,“她真的很喜欢我们做朋友。” “她大概是觉得我们和她一样。”百影居然愿意进行这个话题,可能她觉得很重要吧,“会说些别人不理解的话。”公平而言,确实,月华和百影与布瑞尔的第一次见面,预告了她未婚夫赛瑞斯可能发生的死亡,“只是,她被当成了精神病人,而我们的话成真了。” “我好奇如果她遇到一个真的和她一样……”月华抿抿嘴,有点无奈,“精神状态,恩,奇特的人,会不会也成为朋友。” 百影摆摆手,“买下吧。” 就这么做出决定了,大概也和已经笑盈盈走过来,再次准备推销的布朗夫人有关。 布朗夫人的笑脸变成过了惊喜,“两位美丽的女士刚说了什么?!” 美丽?算不上吧,月华和百影一黑一白的长裙而已,妆也是淡妆,配上印安人的明确轮廓,最多普通而已。 “我们决定买下这房子,我们很喜欢。”月华朝布朗夫人笑笑,带着笑意的眼中,有杂乱的画面闪烁着,月华只能用和对方匹配的欣喜笑容,眯弯着眼来掩饰。 “亲爱的!”布朗夫人转身激动的开始呼唤自己的丈夫,“我们有个买家了,xx先生(房产经理人),我们有个买家了!”她真的很激动,而这激动,让百影本就带着悲哀的脸色更加浓重,拍了拍月华,走向后院,她需要点新鲜空气。 希望大家能理解,当黑女巫看向某物的时候,如果眼中有画面闪过,这画面代表着什么。总结一下,不管这画面是已经发生,还是即将发生,在没有扎克那强行积极的说法影响下,都是悲哀的。 “你确定?你们要买下这房子?”过来的房产经理人都有些惊讶了,必须的,好好的开放参观,被房子的主人插一脚,一般都不会成事,这次,居然成了,这是业界奇迹。 “除非你手上有更便……”月华笑笑,换了个词,“性价比更高的房子,我和我的伴侣不介意继续看看。” “不会有了!”布朗先生十分确认的给了答复,不停用眼神示意他们的房产经理人,‘别错过你的业界奇迹’! “等下。”经理人却皱起了眉,“你说,你的伴侣?”看向了已经走远的百影。 “是的,有什么意见么。” “呃……”经理人抬抬手,居然转身走了,“布朗先生、女士?”隔了个房间,召唤着。 月华无所谓,继续随意的看今后就要属于自己的房子,必须要说,布朗夫妇的品味很好,这房子里的一切,以这个价格出售,真的是低贱了。 但能说什么呢,如果他们急切的想要出手,多低贱都无所谓。只是,哎,果然还是悲哀,即使这对夫妇这么急切的要脱手这里的一切,他们依然躲不过注定的东西——黑女巫眼中的画面。 “我不能把房子卖给她们!”经理人似乎没注意自己的音量,哦不,或许,他根本没有想要压低声音,他就是想让别人听到,“你没听到?伴侣,她们都是女人!这社区不可能让那样的人搬进来!这会让整个社区的房产贬值!我不能做这种事情!” 月华真心无所谓的,就在刚才,她还在计划买下整个社区呢,呵,所以,继续欣赏布朗夫妇的品味。其它的工作,交给布朗夫妇去做就好。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布朗夫人的声音。 “这很不尊重。”布朗先生的声音,“她们看起来是不错又友善的女士,你又不认识她们,你不该评判别人的生活。” “对!”布朗夫人,“没有法律规定人不能找什么人做伴侣,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要卖房子,这两位女士要买,你是经理人,做你自己的工作!” “不!”经理人,“我正在做我的工作!”貌似很坚决,“你们已经把价格压到这么低了,我本就没什么佣金可以赚!现在还要因为你们拉低整个社区的房产价格?不!我的工作是赚钱,不是损失钱!” …… 听起来会是一场持久的争论,同时参加参观的潜在买家已经开始议论,看看微笑的月华,喵喵争论的卖家和经理人,开始退散。 恩,所以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月华也决定去呼吸下新鲜空气,走向后院。 “听到了吗?”月华笑着问。 坐在长椅上的百影点了下头,“我们或许真的可以买下整个社区,省掉某些人的麻烦。”因为重要,所以说了。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月华和百影并排坐下,“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钱。除非~”月华一挑眉,“委员会愿意资助。” 百影想了一下,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大概不会,她们要留守塞勒姆,在大部分成员转移来纽顿的情况下,她们也需要资金,维护,保护塞勒姆。” 月华侧了侧头,“你是对的。”是时候开个新话题了,美好一点的,布朗夫人似乎很精通园艺,这后院的花园很漂亮,“我好奇现在格兰德现在正发生着什么,玛雅不知道和扎克、爱丽丝他们相处的怎么……” 这牵扯着巴顿核心的话题无法进行下去了,一团墨黑降落在了两位黑女巫面前。 月华和百影同时皱起了眉,这团墨黑的恶魔,绝对是在这现实中第一次见,但是,这却并不是两位第一次看到这个恶魔。 两位黑女巫同时转头,看向依然在屋里争执的布朗夫妇,眼中的闪烁的画面,没有改变。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们。”先开口的是恶魔,“我猜你们已经看到会发生什么了。” “是。”月华自然是开口应付对方的那个,“而且我们也同样知道你不会现在动手。”月华摆摆手,“他们的死亡发生在离开巴顿的列车上,所以,你不用在这里顾虑我们,做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不会打扰。” “谢谢你们的信息。”没什么诚意的,“你们刚让我的工作没了趣味性。”黑雾滑动,没入了房间。 “我讨厌这座城市。”百影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 “恩。”月华无奈的摇着头,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应了,开始在脑中用力挖掘可以在此时进行的话题。 没有。恶魔、纽顿、房子、布朗、死亡、钱、社区,巴顿、格兰德、玛雅、扎克……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在一团,月华什么也想不出来。 “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完成这次交易么。”恶魔又回来了,问。 月华摆了摆手,笑了,“不用,我相信那个经理人会做出正确决定。”那三人的争执,自然不会被恶魔错过。 “我们可以把整个社区送给你们黑女巫。” 月华挑挑眉,和百影对视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比起你们散布在整个纽顿,我们更希望你们集中在某个地方。”这恶魔只是中阶,这应该只是刚从上面得到的命令,“你们是客人,没有主人希望客人散乱在自己家的各个角落。而这是个不错的社区,你们没理由拒绝。” “如果是由你们送出的话,那,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呢?”月华问,百影已经站起,开始往四周看,只是没看到几个人影。 “你们不需要关心这种事情。”恶魔回答,“只用回答要还是不要。” 月华皱着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可以,我们要了。”抬头,本想调侃一下的,“一座城市里有掌握绝对势力的主人,还真是便……” 墨黑翻滚的穿过月华,涌向了屋内,对方是不准备听黑女巫的调侃了。 “可以,成交。”眼中有墨黑迅速褪去的经理人突然的转了语气,“下午去我办公室签合同,然后就可以完成交接了。” 胜利来的突然,布朗夫人疑惑的眨眨眼,“真,真的?” ‘经理人’朝后院的两个黑女巫点点头,“你们急的话,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办公室,所有手续要不了一个小时。” “好!可以!现在就去!”布朗夫妇一起答应,他们真的十分急于脱手这间房子。有人好奇为什么么。别好奇了,这里是纽顿,几个月前,还笼罩在恐怖组织袭击下的纽顿(搏击俱乐部),即使是现在,都是连市长都会莫名其妙的食物中毒死亡的地方。别浪费脑细胞了,这城市真心不是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有人想离开很值得奇怪么。 而后院的月华和百影已经开始无奈的摇头了—— “他改变了未来。”百影转开眼中闪烁着新的画面的眼。 “只是想表达一个姿态吧。”月华摆摆手,站起,签合同,自然是要一起去了,“想让自己的工作‘有趣’点,哼,不想被我们说中。” “幼稚。”百影走在月华身后,“我们应该再次给他剧透,让他再次试图改变,哼,或许改来改去,布朗夫妇最后就不用死了。”恩,还是因为重要,所以说出来了。 “呵呵,我很怀疑对方会幼稚到这种地步。”月华讲了个笑话,“但让他纠结一下,我到不介意。”月华边走向屋内边提高了声音,带着笑容,“为什么不让布朗夫妇再带我们好好参观一下这个房子,经理人你去取合同呢。我们很喜欢后院的花园,或许布朗夫人能教我们如何维护一下。” ‘经理人’的眼黑了一下,盯着两个黑女巫迅速反应过来的低头,显然,某件死亡事件,又被改变了,“啧!” “当然!”布朗夫人已经笑着迎上来了,“不像某人。”看布朗先生,“我就知道有人会懂得欣赏我的园艺技巧,我相信这花园今后会在你们手上更加美丽~来,别愣着!我有整套的园艺工具在地下室,让我们装备起来!” “装备起来~”月华挽过了百影的手,两个黑女巫脸上带着略奇特笑容,被布朗夫人推着往地下室去。保持低头—— 因为,布朗夫妇真的不用死了,‘经理人’死了,黑女巫们眼中的死亡和面里,他在取合同回来的路上,遇上一队簇拥着一副画的帽兜男女。 在这队人中央的女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东部都这个样子么,这已经是一路上第131314个我们看到被恶魔附身的家伙了。啊!第131314个!”她消失在了队伍中,伸了根手指,点了下刚露出迷茫神情的‘经理人’,回到队伍中,手舞足蹈的对着周围罩着帽兜的人们说,“131313个!” 这是个一点也不悲哀的死亡事件,所以,别给任何人试图改变的线索。(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 消息 3 意外的委托 4 读心人的交流 “见鬼!”寇森盯着自己的鞋,“我的鞋不够亮!”确实,走在几乎可以映出倒影的大理石地面上,寇森的鞋就像整片绿油油草场上的牛粪。 “没人看你的鞋!”詹姆士皱着眉,往会场中央扫了一眼,找到了读心人奥兹·科齐尔,“呆在这里,我一发信号就过来!”然后深呼吸,往奥兹的方向走去。 寇森撇了下嘴,站到了门外。他的工作十分简单,当詹姆士开始摸耳朵的时候,就亮着警徽冲过去,然后让詹姆士有理由可以离开这里。 这很蠢,这么说的原因是想出这个办法的詹姆士十分清楚,奥兹会完全洞察自己的这脱身小把戏。但依然要这么做!奥兹的邀请让詹姆士不得不来,怎么说兰斯和科齐尔在西部也是世交的关系。但詹姆士实在不想和这位读心人相处,那能怎么办呢,只能用这个蠢方法了,奥兹知道就知道吧,其他人不知道行,保留兰斯和科齐尔在台面上的面子。 “詹姆士!”奥兹似乎很高兴看到詹姆士的出面,热情的迎接过去,但走着走着,脸上的笑容就有了无奈,他已经读到詹姆士的小心思,看了眼门口躲着的寇森警探,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靠近詹姆士的时候小声说,语速很快,“真的?就只露个面就要走?我太伤心了。不过至少,拍张照片吧,算是给西部某些人的交待怎么样。” 詹姆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手里已经被递了酒杯,肩膀已经被楼主,“镜头在那里。”奥兹示意下角落的记者,脸上已经是完全的微笑,一抬杯,和詹姆士手中的一碰,“笑一个。让西部某些人知道你在配合。” 詹姆士只能听话,笑了。 然后开始摸耳朵,真是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但是,呃,见鬼的寇森过来的路上顺了一杯红酒,转了弯儿,往开放吧台去而来。看这架势,说好的亮警徽走人是无法实现了。 这瞬间的小思维被奥兹‘听’到了,依然小声,“看起来你的搭档不想配合你,很好,刚好扎克迟到了,你来帮我。” 因为角落的镜头还对着这边,詹姆士不得不继续保持笑容,其实看向寇森慢悠悠走来的眼中已经在喷火,“你邀请了扎克。”同样小声。 “这是个交流性质的公开宴会,我能邀请任何人。”先用光面堂皇的理由回答,然后,“而且我必须邀请他,看那边。”奥兹示意了下开乐队演奏的方向,莫瑞林端着一杯酒站在那里,似乎在发呆,“他已经在那里半个小时了,我也在这边心不在焉的和这些人交际了半个小时了。”这家伙在表达什么?“看起来我们都没有想到该怎么开启谈话。” “帮不了你。”詹姆士扫了眼这边的人,不愧为行业交流活动,詹姆士完全看不懂这些人的穿着,真的,詹姆士看到了穿着贝壳的女人,不是装饰的点缀哦,是满身贝壳。 奥兹看了眼詹姆士,“我也是。”这是读心人才能做的即时回应他人的心声,说实话,这是挺讨人厌的能力。在詹姆士瞬间皱眉的时候奥兹继续了,“科齐尔的男装理念很简单,传统,你可以这么说。但女装,我是实在搞不懂了,但既然我要扩展这方面的业务,就必须接触这些……” “我,不,关心!”詹姆士压低了声音。 奥兹撇撇嘴,推着詹姆士开始往乐队的方向走。 “你在干什么!”詹姆士在反抗,但别天真了,读心人奥兹的手,每次都能提前拦在詹姆士试图闪躲的方向,毫无阻碍的推着詹姆士往莫瑞林的方向靠近,“我说了我帮不到你!” “没必要拒绝。”奥兹笑了笑,“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帮我们打开局面而已。”看了眼詹姆士,“读心人相互的交流的方式,即使我告诉你了,你大概也无法理解。所以,你要做的只是站在那里,把表面的话题维持在一个和平的地方上。” 读心人的交流方式?表面的话题?呃。詹姆士的脸阴沉了下去,怨恨的看一眼吧台方向的寇森。 寇森回应了一个得意的笑,以及口型,‘走?开玩笑?!和你搭档就没好事,难得沾点‘兰斯’的光,能到这种场合,怎么能不享受一下?’ 詹姆士没有读唇语的能力,但完全能接收到寇森的这点心思。只能无奈。 还没走近莫瑞林,莫瑞林已经转身了,看了眼詹姆士,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看向了同样微笑的奥兹·科齐尔。 读心人的对话开始了。 “莫瑞林先生,久仰。” “科齐尔先生,久仰。” 恩,挺和平的开始,但两人同时在额角暴起的青筋是怎么回事,哦,那应该就是表面之下的交谈了。太可惜,我们非读心人,是不可能知道了。 “看起来我们有一个共同认识的人。”奥兹,“詹姆士·兰斯警探。我看到先生为詹姆士做的那套衣服了,我很欣赏先生的技艺。” 詹姆士皱着眉,“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穿过,你从哪里看到的。”当然的,被无视了。 莫瑞林,“很荣幸我的作品被联邦最著名的男装品牌主人欣赏。”他抬抬手里的酒杯,“那只是我一时兴起的作品,出于我和这位兰斯警探有个共同的朋友的心意,作为见面礼赠送的。” “不。”詹姆士盯着两个读心人,“那不是送我的,你收我钱了。”当然,还是被无视。 “你说的那个共同朋友,莫非是南区格兰德殡葬之家的格兰德先生?”额角的青筋多暴起一根。 呃,这两个读心人到底在‘交流’些什么!这么激烈! “哦?科齐尔先生的社交圈也包括了南区吗?居然认识格兰德先生。” 詹姆士想走,先生、先生的,这样分明心知肚明却如此正式的对话,听着简直难受。但,这次,有两只手拦在了他试图脱身的方向。呵呵,再次给寇森一个怨恨的眼神。 “偶然认识的。”奥兹笑着,额角的发际线上开始渗透汗珠。哼,大概,笑,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吧,“说起来,我也邀请了格兰德先生,但他好像迟到了。” “迟到了啊。”莫瑞林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手里的酒杯平面微微的体现这拿着他的人的用力过度,“兰斯警探,你知道格兰德先生为什么迟到了吗?” 很好,两个读心人同时看向了詹姆士,同时,他们微张的嘴里都在缓缓吐气,仿佛,这是一次中场休息。 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所谓的在普通人无法理解的读心人交流中维持表面话题。简直就是一场话里有话的最高级别表现形式。就是级别太高太高了,凡人已经完全理解不能。 詹姆士阴沉着脸,“我,不,知,道!” 两个读心人一起深呼吸,视线再次相互对上。刚消下去的青筋再次暴起,谈话继续。 “说起来,自认识开始,我一直很欣赏格兰德先生的衣着品味,他告诉过我,都是莫瑞林先生你的作品。” “谢谢。格兰德先生是我的一位忠实客户,十年了。” 这整个‘谈话’已经对詹姆士来说是场煎熬了,他在祈祷,请,请不要继续再把这话题放在扎克身上好不好! 两个读心人一起挑了眉,看了眼詹姆士,随即笑着摇摇头。 詹姆士要高兴他的祈祷被回应了?不,他在后悔自己祈祷了。 “据我所知,科齐尔一直在西部发展,为什么突然来了东部呢。”莫瑞林笑着,“呵呵,我是为这场交流会所有人问的。” “一个伟大的品牌,怎么会自我限制呢。科齐尔,已经不再只满足西部的市场了呢。” 话题到西部去了,詹姆士的脸黑了,他宁愿这两个家伙谈扎克。 “哦?西部的市场已经饱和了吗?” “是啊,西部,呵呵,有顶。如果科齐尔不能继续往更高处发展,那往横向,水平的方向发展就是出路,不是么。” 詹姆士居然可以听懂这一次的来往了,但看两个读心人,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小的汗珠、酒杯中的液体都在高频的波动。詹姆士的‘懂’看来完全是小儿科,这两个对话的主人,都在往这表面的对话的更深处去。 “你一个科齐尔的主人说出路这种话,呵呵,真让我这种小生意人惭愧。” “请不要,我都是热爱这个行业的人,想要有更好的发展,是自然。” …… 别管这里让人难受的对话了,扎克到了,终于。 在入口处,都没进去,就看到了乐队方向的三个人。然后居然松了口气,在心里祝福詹姆士好运,然后就要转身准备离开了。 这场有压力的交际活动被詹姆士接下,那扎克就没必要继续出场了,不是么。刚好扎克也需要回家静下心,因为刚被安东尼骂了一通。 是的,来之前,本着反正已经迟到就不在乎再晚一点的心态,扎克先去了找了安东尼—— 算是完成了艾瑟拉带来的她丈夫的委托。 不是非要描述的这么啰嗦,是艾瑟拉一直要这么强调的,而扎克见到安东尼后,也只能继续这么强调——“艾瑟拉的意思是,帮助她的丈夫,对巴顿有好处,也就是说受益方不需要短视的认为是现在的艾瑟拉本人,是未来,是未来四年巴顿的市长,而这市长,不会是艾瑟拉,是你,安东尼。” 然后扎克就被批判了,“你哪里来的肯定?第一次民调的结果,我只比艾瑟拉高两点!现在稍有一步做错就会让这两点变到她那里去!你……呃,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懂什么!我告诉你了,不要管这些事情!” 就是这样,所以现在扎克的心情实在不算好。 “嘿!格兰德先生!”寇森跑过来了,姿势还是有点跛,“你也来了!” 扎克只能笑脸相迎,“我正准备离开。” “哦!那真可惜了。”寇森撇着嘴,“我这里不认识一个人,和那些家伙也没什么可聊的。”看了眼乐队的方向,“兰斯也被绊在那边了,我还以为这种场合会很有趣,结果,挺无聊的,我现在除了蹭这里的酒和食物外,也不知道干什么。” 扎克笑了笑,算是回应了。他可不准备陪寇森一起无聊,“那,再会。”转身走了。留下寇森失望的返回会场,他在想现在再去执行詹姆士的那个脱身计划还来得及不。 别管寇森了,呵呵,也不管扎克,更不用去管进行着反正我等凡人无法理解对话的读心人。我们看向一个略奇葩的地方。 这场由科齐尔举行的晚宴发生在李斯特酒店,毕竟巴顿这小城市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算做地标的地方了。 作为巴顿最高的建筑,还是商业建筑,这建筑的内部结构,我的意思‘内’部,通风管道、货运通道……总之,是一般人不会通行的、甚至根本不是为人通行准备的贯通整个建筑的复杂通路里,在宴会会长某个角落的墙体内部,有两个,恩,人。 “我就知道。”布米的声音,“这样公开的宴会活动,能有什么值得获取的情报,我们在浪费时间。” “不是浪费时间,至少确认了现在巴顿有两个读心人,一个是那个科齐尔,一个是那个莫瑞林,而且还确认之前有传闻兰斯将军的儿子被调到巴顿来了,那个兰斯警探。”朵拉的声音,“现在至少我们确认魔宴在巴顿的势力了。” 布米失望的声音,“依然没有托瑞多。亏我还有点希望,这样的交际场所,他一定会来。” 安静了一会儿,“不来也没什么值得奇怪,毕竟他销声匿迹了这么长时间,大概这种到处参加社交场合的习惯已经没有了。我好奇他这么多年,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又是怎么到巴顿这个,呃,莫名奇妙的地方的。” “我们应该去警局。”布米建议,“那里才是消息出来的地方,我们应该……” “不,布米,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达西局长,魔宴的人,现在又发现了读心人科齐尔,和那个兰斯警探。我们需要小心!在对巴顿势力情况掌握到一定程度之前,我们要小心!” “好吧,那你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吧,我回去了。” “好,你回去看住莫卡维。” “呃,朵拉,我们换吧,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回去看住莫卡……”(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5 行业交流 十分十分意外的,福特来了。对,就是北区的福特殡葬之家,故事的最初,送格兰德雕像和石料的福特。 “装修不错。”福特撇着嘴,在格兰德展示厅随意打量,顺便用了怀念的表情抚摸着老汉克的作品——棺木,“你知道么,福特殡葬曾经请汉克定制了一副棺材,每一次客户选棺材,我都会靠那副东西来提价,然后真正使用的,还是普通棺材。”他居然有了惋惜,“现在是想搞这些小动作都没办法弄了。” 扎克倒是希望露易丝在这里,可以见识‘正常’的殡葬业是怎么营业的,但露易丝今天去北区了,昨天整理的账务资料,今天要提交给市政府审查,记得么。 “受教了。”扎克只能这么说,“福特先生,你来……” “呃,糖。”福特撇着嘴,已经绕到了露易丝常呆的接待台后,拨弄着台面上玻璃碗中的软糖,“跟谁学的?还准备这种东西。” 扎克摸摸下巴,“一位心理医生,甜的东西可以舒缓人的情绪,很适合到这里的客户。” 福特一挑眉,“这样啊,那我会去后也得弄点。”视线看向了接待台下的橱窗里的其它东西——一些小物件,算不上纪念品,是祭品,食品篮、烟、酒、花店展示册之类的,“这到方便。”瞥眼扎克,“如果有人来扫墓,发现自己忘记带祭品了,哼。”是嘲讽。 “公平的说。”扎克侧侧头,“还真有这种人,你想看格兰德账簿么,在种零售业务,现在在格兰德还占了不小的比重呢。” 听的出扎克的话中话么——你想看格兰德账簿么。对,扎克已经感觉有点怪异了,这福特来干嘛?视察么,从进来开始就在不停的打量格兰德的一切。 “账簿就不用了。只有你们格兰德能干这业务。”福特一点也不自觉,而且仿佛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歪着头看着柜台下面的一台带着许多按钮的机器,“这是什么?” “报警器。”扎克撇撇嘴,回答。 “哦,我听说了,格兰德墓区有安保公司保护。”福特歪歪嘴,再次全局打量一番,“听说你的办公室搬到二楼了,果然,这里宽敞了不少啊。”以为就着这话头,他要去办公室了,不,福特一转身,出了门,站到了后廊上,“后面倒和我印象没什么差别。哦,多了个仓库。”他皱了皱眉。 扎克在心里叹息一声,只能跟上解释,“是的,多了个仓库,年初的事情,西区的格兰德收掉后,那里的东西转移过来,需要个地方放。” 不然还能怎么样,巴顿的另一个同行——艾伦已经弄了个针对扎克的限制令,如果扎克出现在艾伦方圆100米的地方,艾伦可以直接报警,一点不开玩笑。现在,扎克还要得罪一个同行么? 福特完全不体察扎克解释语气的无奈,“我还以为你们起码会建一个员工宿舍。” “考虑过。”扎克放弃了,随着家伙吧,就当友好交流了,“但果然还是不太需要。格兰德的人手够,墓区方面的员工刚好以前是赫尔曼工厂的员工,都有自己的住处,也不需要一直呆在格兰德。” “哼,那些家伙是真的绝望了吧。”福特的语气居然有了调侃,也对,谁能想到巴顿本地企业支柱突然爆炸了呢,“殡葬业以前可是最低贱的工作,那群人还抢着来。” 扎克挑着眉,看了眼福特,“怎么?你们福特也招了些远工厂的人么。” 福特扯了扯嘴角,点头了,“招了几个。如果不是市政府拨了点钱过来培训,我才懒得管。” 能把话题扯开,扎克也挺满足的,“我听说市政府开了职业夜校,在后湾那边,专门给这些失业的人进行就业培训的。”凯尔放弃奖学金的同学,还记得么。 “我也听说了,但也不适合所有人,据说可能会出海,年轻人才行的工作,。”福特摆了摆手,拉回刚扯开的话题,“给你个忠告吧,算是同行的善意。你们格兰德最好还是准备下新的员工招入,那些人,哼,不会一直呆在殡葬业里的,只是过渡一下。” 扎克看着福特,“怎么说?” “没听说么。”福特撇了眼扎克,“艾伦原来的那块墓地,在建新的港口,据说以后会和外国通商。我原来在北区的地(墓地),又是住宅,又是那个什么奎斯特的大型超市,以后,哼,工作机会多的是。殡葬业现在又在改革中,一堆问题,以后是更好还是更坏,谁都不知道,以后真正能留下这个行业,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他的脸阴沉了一下,“哼,不是也得是!一辈子了,终于老子不用给市政府打工,殡葬,是老子自己的事业了,老子才不会眼睁睁其它人来分老子的行业!” 扎克一挑眉,福特支持殡葬私有化的理由有点特别啊。 “所以,给你个忠告,你要守住你的这格兰德事业,就要现在开始培养忠诚的员工,知道么,以后一代代传下去!” 扎克点了下头,懂了,“恩,培养忠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住在这里,生活在这里。” 看扎克如此一点就通的样子,福特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扫视了一眼格兰德的后院,看到了玛雅,一挑眉,“爱丽丝?怎么长的我完全不认识了。” “这不是爱丽丝,是玛雅,恩,朋友的孩子,来玩儿的。”扎克撇撇嘴。 “哦。”福特应了一声,然后莫名的挑眉,自己喃喃的低声了一句,“最近怎么感觉印安人到处都是。”谁让福特殡葬之家靠近派斯英呢,在感觉不奇怪,歪着头看着扎克,“我听说你们格兰德还招了个外国人做厨师,是真的么。” 这福特的小道消息,意外的灵通啊。 “你一定是说墨。”扎克心中只剩无语,“她出去遛狗了,不然你可以见一面。” 摆手,“呃,不用了。”回身,看向了楼梯间,“去你办公室吧,是这里上去么。” “是。”终于,扎克嘴贱了一下,“我们有个升降梯,会客室后,想看么。” 福特瞪着扎克,“当然!在哪里?” 扎克伸手,“这边。” “不错。”经过会客室的时候,福特扫了眼书架上的书,“等会给我一份你的书单。” 还记得在装修的时候,扎克的建议么,在会客室里放一些帮助人面对亲友离开的心理安慰书籍。 升降梯里,福特还在打量,“可以的,人从这里上来,和下面隔绝,有隐私感。不错,恩,不错。越来越往真正服务业的感觉了。” 扎克不说话,引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恩,这里到没什么变化。”只是翻转了个方向而已,福特很熟悉的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一遍,哼,艾伦应该服气的,格兰德经营的最好是应该的。” 都已经在办公室了,那扎克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该谈正事了,“那,福特先生这次来的目的,是艾伦么。”有些话说在前面比较好,“我要先说,我对艾伦并没有什么介怀的,殡葬业有问题是事实,我也希望得到解决。如你所说,殡葬也现在我们自己的事业,我们都希望它好。” “哼哼。”没什么恶意,“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个,我知道艾伦在弄什么,也知道你在他那里发飙,呵,现在背了限制令在身上。真看不出来你还是这种人。” 扎克撇嘴,“那是个误会。”早知如此,就不去理艾伦的委……不,还是要去,因为以那件委托为起始,后续的一系列事情都还不错——镜人成为了天使,“你应该知道当初艾伦对磨坊的排挤,加上后来我明明帮忙救了他儿子,他的态度却,算了。之后,他确切表示要抬高收购价格,但我依然在行业道义上决定,要完成收购,结果最后他居然突然变卦。我很生气。” “呵呵,我可以理解,换做我,我还不一定能忍这么久。”福特笑了笑,“他开始故意抬高收购价格的时候我就会揍人了。当然的。”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扎克,“行业道义上,我会支持他现在在做的,个人方面,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需要那么僵。” 扎克无可厚非的耸肩,“我也支持,现在正在全力配合市政府的审查。” 福特笑着点了下头,随即,“我来不是因为艾伦,我有,恩,业务方面的私人事情找你谈。” 扎克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表达什么,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应该听说过,我在把原来传统殡葬的仪式加入火葬中,追悼、告别仪式,甚至守灵仪式这些。” “我知道。”扎克点头,“我觉得这样很好,没有冲突,也能缓冲下亲属目睹亲人火葬时的情绪。”火葬和传统殡葬唯一的冲突就是下葬仪式。 这么说吧,下葬仪式中,可以让亲友象征性的洒下第一把土,作为最后象征意义的告别,然后看着自己曾深爱的人埋入土中为安。火葬怎么做?让亲友亲自去拿把铲子,把自己深爱的人铲到焚化炉里么?! 福特又笑了,“是,但最重要还是能收钱。” 扎克也笑,同意。 “事情是这样的。”福特收了笑容,“我现在有个客户,要求在南区的圣子教堂行进告别仪式。” 扎克条挑挑眉,有些疑惑,“北区的教堂安排不出时间么。” “客户要求。”福特强调了一下,同时也有无奈,“客户坚持,圣子教堂有特殊意义。” 扎克皱了下眉,开始明白福特那奇怪的表述了——福特想在格兰德地盘上进行自己的业务。 这么说不好,但确是默认的事实,巴顿的殡葬也分布在私有化出现前,还是很平均的,西区有西区格兰德和两个教堂,北区有福特和北区的两个教堂(包括玛丽教堂),南区人少,边缘化的圣子教堂不需要,东边的福音教堂就能够满足艾伦的需求。南区格兰德我们也知道,曾经基本就没什么业务。 所以默认的,哪里的殡葬之家预定哪里的教堂。私有化后,也差不多也是这样,格兰德就近的和圣子教堂绑定,即使是移墓潮的忙碌时期,没去麻烦曾经就和艾伦绑定的福音堂,虽然私有化后艾伦也没有使用过。也更不会去找北区西区的教堂。 “个人而言。”扎克看了眼福特,“我并不介意,但一直以来默认的规矩,还是会觉得有点怪。” “我知道。”福特也是无奈,“我甚至推荐了他们来格兰德。”他摆摆手,“但他们又很坚持火葬,我也不想去追究原因。反正就是这样,他们又要仪式,又要火葬。我其实有些想转移这客户,哪怕你是同意了,圣子教堂那边也没意见,我也不想把我福特的业务弄到南区来做,毕竟艾伦还在旁边看着。”强调,“行业道义上,我应该和他保持同一立场,对么。我不想他认为,我和格兰德有什么私下的业务来往。” 扎克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的磨坊能够扩展下业务,像我一样,在火葬前加入传统仪式,然后我就可以直接推荐客户到你们磨坊去。” 扎克皱皱眉,“即使这样,艾伦如果要腹诽我们,他依然可以,你变相的帮格兰德再次扩展了业务。” “那就是没办法的事情了,比我以福特的名义往南区延生业务要好。”福特盯着扎克,在确认扎克听懂了。 扎克是懂了,意思就是格兰德和艾伦在南区反正是竞争关系,曾经、现在、以后,两家同在一块地上,没办法的事。福特宁可维持这样的情势,也不愿意因为一个客户莫名的坚持插一脚到南区来。 “你为什么不让艾伦去扩展业务。”扎克抿抿嘴,“如果他想用圣子教堂,还有客户的要求做理由,理所当然。” 福特一撇嘴,“我去了,他现在没空做这些。” 扎克不解。 “他在一边处理殡葬业不公的问题,一边在被警方调查。他的一位前员工,你应该见过,那个整理出售报表的会计,失踪了。说是去格兰德磨坊刚上了两天班,就不见了,然后警方顺着一路调查,发现这会计,原来在艾伦在财务上动了许多手脚。”福特一皱眉,“糟糕的是,警方发现艾伦知道这些手脚,所以才辞退这会计的。现在,艾伦是嫌疑人。” 福特一摆手,意义不明的轻笑了一声,“我们原来北区的警局局长,做事就是不一样哈。”(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6 玛雅和瑞恩 考虑到这是比较重要的行业扩展,扎克犹豫了一下,认真的给麦迪森打了电话,“来一下呗,我们来谈谈工作。” “你要辞退我。” 扎克皱眉,“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 “你要干什么。” “我想扩展一下磨坊的业务。” 沉默了一下,“我不帮你做你们格兰德灰色业务。” “呃,又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来呗,我们开个会,福特也在。” “福特殡葬之家?” “是啊。” “等下,我要去趟警局,被传讯了。” “哦,艾伦的案子?” “不然还能是什么。”听筒那边有了些无奈,安静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不该去报案失踪的。” “不。”莫名其妙的,这电话变成扎克要安慰麦迪森了,“你做的很对,你的员工不见了,你很负责的做了自己该做的。” “那下午吧。” “好。”扎克点头了,放下电话。看了眼福特,“麦迪森暂时有事,你要好好跟我说下火葬前加入仪式的流程了。” 旁听电话的福特也差不多听懂了,点了下头,“那,开始吧,其实和传统葬礼没什么区别,磨坊加上你们现在格兰德,应该很得心应手。刚好我也带了客户的要求,就着这个跟你……” 这种工作的事情,别理会了,反正托了某客户的坚持,格兰德多了单生意,一单可以联络格兰德和磨坊,主要是扎克和麦迪森关系的生意。可以想到吧,以后这种格兰德负责仪式,磨坊负责火化,价格介于全套传统土葬和单纯火葬的新业务,会被加入格兰德的殡葬套餐的选择了。 如此全面的殡葬服务,巴顿仅此一家。 我们去看玛雅,一大早就坐在后廊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是客人,不可能去干活,所以就是静静的看着马修干些杂活,因为客人的到访,本杰明也终于恢复了人生,在吊床上晒太阳。墨和露易丝都不在,爱丽丝上学,玛雅估计是无聊的。 “为什么都是报丧女妖,你被家族送到塞勒姆去了,萤火家的爱丽丝却被送到我家来了。” 这已经是在格兰德被当做空气的瑞恩,第无数次重复这个问题。语气也从最初挑衅的嘲讽变成真正的疑问,到现在的平铺直叙。 瑞恩完全不期待得到答案。 一定是无聊到某个地步了。 “大概是萤火还准备掩饰吧。”玛雅居然回答了。 在瑞恩都准备消失在土地里的时候,身体闪烁了一下,重新浮出地面,飘到玛雅面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玛雅一撇嘴,没表情看一眼瑞恩,“倒是我很好奇,月华和百影说过,丝贝拉很强,刚来巴顿的时候虽然没什么接触,但弄出了居然防御帕帕午夜的结界,她们很佩服,后期基础了一下,当然还有那个爱丽丝的亲哥哥,恩,约翰对吧,都很强。” 瑞恩根本没反应过来,这话题突然就到他身上了,而且玛雅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就在想,为什么你母亲(丝贝拉)那么强,却跑来巴顿隐居了?你母亲原本姓什么?哪个家族的?” 瑞恩愣了一会儿,透明的脸一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玛雅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儿瑞恩,“家族里生出报丧女妖的女儿是耻辱,这你知道么。” “不知道。”瑞恩很诚实的摇头,脸还是黑的,“我只知道报丧女妖掌握足够多巫术后,成为黑女巫,会发疯,会是所有人的威胁,因为她们可以看到其它任何生物的死亡,却看不到自己的,会发疯,会变的危险。” 玛雅有了表情,轻蔑的一摆手,“这是什么时候的旧事情了,你听说过塞勒姆里,有哪个黑女巫疯了么。” “那是因为你们聚集到一起了,可以相互照应了。”瑞恩居然在认真的辩论这件事情,同时撇了下嘴,“因为那个扎克(托瑞多帮黑女巫建立的塞勒姆)。”顺便提下,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和福特认真讨论扩充业务的事情,“然后你们最大的恐惧——无法得知自己的死亡被同伴弥补了,你们才,恩,正常下来。”一侧头,“不管是单独的黑女巫,还是还没成长起来的报丧女妖,还是危险。”小声了一些,“你应该看看以前的爱丽丝,一副随时会崩溃的样子,门都不敢出,月华和百影来了之后才开始开朗起来。” 瑞恩说的事实。所以玛雅没有立马说什么,而是扯着嘴角点了下头,然后才,“但终究我们聚集到一起了,那些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是全面一点好了,“当然也不排除还有散落在外面的报丧女妖,真的疯了。”突然的,就有了惆怅,低了头,轻叹一声。 “你刚说,是家族的耻辱。”瑞恩真的不是什么贴心的家伙,追问了。 玛雅抬眼,给了瑞恩一个白眼,还是回答了,“因为一旦有报丧女妖出现,代表这家族的族谱中,那条血缘线上,在某个节点中,有人向帕帕午夜祈愿过。所以,才会在这条血缘线上,埋下曾经帕帕午夜姐姐的灵魂种子。再某一代,报丧女妖,就会觉醒。” 帕帕午夜的姐姐,是第一个报丧女妖,记得吧,帕帕午夜为了成就自己的宗教领袖地位,觊觎永生,做出的第一个作品,还成功了。 瑞恩皱了皱眉,“我不明白。” “你是圣主教徒么。”玛雅盯着瑞恩问。 “当然不是!”瑞恩感觉被冒犯了,丝贝拉和柯登·疾风都是印安人,他也是纯种印安人,虽然受限于没巫术天赋,无法投身于巫术信仰,但还不至于抛弃血液的源头,去信仰圣主。 “但你知道圣主信徒最喜欢的就是祈祷和呼唤他们的信仰领袖圣主对吧。”玛雅大概在戏虐,“‘圣主保佑你!’、‘我的圣主啊,这太棒了!’、‘我向圣主发誓!’……没有印安人会说‘帕帕午夜保佑你’。”白眼,“那是在找死。” 瑞恩皱了眉,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如果求助帕帕午夜,会付出代价。就像和圣主信仰的恶魔交易一样。” “更糟糕。”玛雅摇摇头,“圣主信仰的恶魔很单纯,不管你祈愿什么,他们最后要的只是你的灵魂,普通人根本不在意,那是死后的事情了。帕帕午夜不同,巫术信仰没有死后灵魂的归属,帕帕午夜会让祈愿的人生活的时候就痛苦不堪。”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是报丧女妖就证明,你的家族里,有人曾经想帕帕午夜祈愿过,而你就是家族付出的代价?” “我只是附属代价。”玛雅摆了摆手,“没人会知道报丧女妖会在族谱的哪个节点觉醒,当初向帕帕午夜祈愿的人,也已经在他活着的时候付出了代价。但想想,他付出了什么,他又获取了什么。现在的巫术家族,哪一个不是在联邦起起伏伏最后坚挺下来的信仰传承家族。这份传承的荣耀,要送给那个曾经不择手段爬上信仰顶端的帕帕午夜么。所以,是耻辱。” 瑞恩皱着眉,突然笑了一声,就一声,脸色阴沉着,“也管不得联邦最终是被圣主信仰占领了,我们自己信仰,没人喜欢最顶上的那个。” 是啊,大家都爱圣主,至少不讨厌,但讨厌帕帕午夜的巫师,一堆一堆的。呃,当然也有博伊森那样的。 瑞恩快速的闪烁了几下,应该是抛掉了什么不想深入的思维,“那就是说,送去塞勒姆,就坐实了耻辱,比如你的家族。爱丽丝,萤火家还想挣扎的掩饰一下,所以送来巴顿了。” “曾经的家族。”玛雅强调式的纠正了一下瑞恩的用词,“我可以确认,因为那是我的亲身经历,但萤火?我只能说大概,我猜可能是这样,具体的,你怎么不去问爱丽丝本人。” 瑞恩撇了下嘴,“她来的时候太小,什么都不知道。” “爱丽丝刚被送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玛雅好像真的很好奇这件事情,认真的问, “经常哭。经常说看到了一些糟糕的东西。”瑞恩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和地面中间的那块空间,“一开始还能当做普通小孩来对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已经无法让旁人信服只是小孩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玛雅皱起了眉。瑞恩继续,“最终,母亲已经没有办法了,而且爱丽丝也开始有很强的巫术感应能力,开始发现母亲的巫术笔记。”瑞恩摆了摆手,“总之就是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母亲没来有联系萤火,说自己已经没办法管住觉醒的报丧女妖,要萤火接回,但被拒绝。最后,只能把她丢掉。” 玛雅的脸阴沉着,“丢。你说,丢,是什么意思。” 看了眼玛雅,意外的有种不卑不亢,因为他当时也是孩子,不是他丢的,也当然不是他拒绝接回爱丽丝的,“字面上的意思。我们家养不了,那就不养了,丢到大街上,让她自生自灭,反正不是我们疾风家的问题。” 玛雅握紧了拳,盯着瑞恩不动。 玛雅分明没有什么动作,瑞恩的身体边界在颤动、闪烁。瑞恩自己的情绪在波动。这让他尽快开始了下一段叙述—— “然后吸血鬼和阿尔法来了,奇怪的组合,但更奇怪的是,吸血鬼分明有尊贵的血统,但却孤身一人。”四个世纪高龄的托瑞多,“阿尔法是完全继承体(本杰明说过,他吃了上代阿尔法),却没有族群。这两个家伙在巴顿保护一个人类,现在的市长。” “然后这一对家伙清理了一部分不愿意保守秘密的异族后,就在巴顿帮警察破案,帮曾经还是经常的市长安东尼。我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观察了这两个家伙一段时间后,就把他们引到爱丽丝常出现的街道上了,然后就是你看到的现在了。” 玛雅的脸色恢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瑞恩缓缓后飘,准备趁玛雅思考,没回地下,对了,他不想回答玛雅最早的问题—— “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了。该你了。”玛雅看着身体已经陷了一半的瑞恩,招招手,一抹红色勾起了瑞恩,回到自己面前,“回答我关于你母亲,丝贝拉的问题。她为什么来巴顿?恩,来巴顿之前,她是干什么?”然后撇嘴,“不是针对什么,但你父亲,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疾风这个姓氏,我也实在没有印象,你母亲那么强大的巫师,怎么嫁给你父亲了?” 瑞恩脸色阴沉的看着勾着自己的红色咒文褪去,紧皱着眉盯向玛雅,想说‘关你屁事。’但,不敢。 “母亲原来就很厉害,和萤火,爱丽丝的母亲也是朋友,都是强大的巫师,她们会一起游历联邦,解救被狼群(狼人)掳走的巫师,她曾经告诉我,这是家族巫师常见的历练方式……” 被玛雅打断了,“我知道这些,说点我不知道的。” “然后在一次行动中,母亲遇到了父亲。我父亲是个猎人,正和同伴狩猎同一狼群。” 玛雅挑了下眉,“受到巫术家族培养的强大巫师,一般都不屑于和那些杂牌猎人一起行动的,除非,他们相爱了。” “恩,看起来,你也知道了,你还有其它要问的么。”瑞恩盯着地面,想进去的情绪已经不隐藏了。 “那你哥哥呢?瑞文奇,他又是怎么回事?”玛雅也不是什么贴心的角色啊,恩,可能也只是不想对这个曾经想偷窥自己裙底的家伙贴心而已,“我知道他后来跑来巴顿,干了一堆事情然后变成阿尔法了,帕帕午夜的。之前呢?你们家都已经隐退了,为什么他还是跑出去当猎人了?” “你指望当时还是十岁的我,会知道我那个成年了的哥哥在想什么?”瑞恩的脸是模糊的,情绪使然。没忘记吧,瑞文奇曾试图烧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缚地灵瑞恩,还付诸行动了。 玛雅皱了皱眉,一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下次聊。”(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7 不相干的事 8 浪费 9 下午 反正整个上午被浪费,扎克也就不急了,反正露易丝回来了,麦迪森也还没离开,联系了福特那边,转移客户,下午,先作为格兰德的主人,安排这第一次磨坊和格兰德本部的联合业务。 “坚持火葬,是因为父亲说过,如果要离开这个世界,不想在这里留下任何残留。”这是客户,一个挺年轻的家伙,叫艾瑞克。而且这话,挺让人迷茫的,什么叫‘任何残留’。 “坚持想去圣子教堂。”对方顿了一下,“就是想坚持。” 从这位艾瑞克一进入格兰德,扎克就在观察他,并不是什么无聊的原因,而是这位艾瑞克比起为自己的父亲规划葬礼事务,似乎更倾向于打量格兰德。而且他的视线,总是聚焦在不该在的地方—— 比如后院的空地,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缚地灵瑞恩。比如展示厅的天花板,同样,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刚来的天使吉米。 还有,进入办公室后的多数对话,他都在避免扎克和露易丝的眼神接触,分明关于火葬,完全没有值得讨论的部分,重点在火葬前的仪式不是么,但他却似乎有意识的只和麦迪森交流。 扎克旁听了一会儿讨论,开口了,“所以麦迪森,磨坊要做好交接工作,告别式结束后的火葬部分就交给你了。”然后明确的用眼神示意麦迪森,你可以走了。 “露易丝,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上午辛苦了。” 露易丝耸耸肩也离开,留下了记录客户要求的笔记,几乎没记什么,艾瑞克根本不回答她的提问。 办公室里只有艾瑞克和扎克了,扎克拿过笔记本,“尽管你坚持要在圣子教堂进行告别式,但不管是福特给我的资料,还是你刚才回答的内容,好像你根本没什么客人可以邀请参加。” “我家,没有什么亲友。”艾瑞克没看扎克,平静的回答,“父亲是退休后,来巴顿休养的,我们生活的简单,也很平静。” “这我可以想象。”扎克摆了摆手,“巴顿发生许多事情,而我们,现在才认识,你们一定是过着十分简单平静,或许,我该说,低调的生活。”扎克什么意思? 艾瑞克的头低着头,声音还是保持了平静,“所以,吸血鬼,你到底愿不愿意举办我父亲的葬礼。” “我们不正在讨论葬礼的事宜么。”扎克耸耸肩,“至少为了相互尊重,你要告诉我,你是什么么。” “我是人类。”艾瑞克回答的很快。 “我知道,但你不完全是人类,对么,是第三类异族。”包含了巫师、猎魔人、报丧女妖、沃尔特……这些所有拥有特别力量的人类,“具体点。” “我和父亲,坚持了使用圣子教堂不是么,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反问。 “猎魔人。”扎克回答了。 艾瑞克看了眼扎克,算是肯定了。继续低头避开视线。 还记得关于猎魔人的描述么,他们以,为了圣主信仰。而越界。以人的身份,去执行对恶魔的审判。人生为了圣主信仰而驱逐恶魔维持世界的安稳,死后却因为行使非人该有的权能,堕落入地狱。猎魔人的宿命。 康斯坦丁就是因为不满这样的理念而研究重新降临信仰审判的方法(没成功,却研究出了圣主信仰方面的灵魂越阶方法),离开西部,在巴顿隐居。 猎魔人对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子有特别的情感,大概是他们以为自己和圣子是一样的吧。 “圣子教堂的康斯坦丁神父,他……”扎克想问。 被打断,“他不知道,听父亲说过,康斯坦丁是和所有同僚有原则上的不和,被迫离开西部的。我父亲是退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我们不需要有交集。” 扎克点了点头,随即有了笑容,当做试探好了,“现在的巴顿,可不安静。” “没关系,我父亲很幸运,来巴顿的十几年都过的很平静,他很老了,最后这一年,他并不清醒,所以无所谓。” 虽然没有试探出什么的,但扎克还是挺欣慰的,对方的意思自然死,也难怪除了态度有些问题外,一直都很平静。 能明白扎克的心思么,现在的巴顿,可经受不起一个猎魔人意外死亡。这个艾瑞克的家庭成功在巴顿低调了这么长时间,最好一直这么低调下去。 “就当是我个人的好奇吧,你父亲现在……”这是自动停顿的,反正对方知道后面是什么。 “地狱犬有出现,但不需要,信仰审判来的很快,父亲留下火葬和圣子教堂的要求,就。”停顿,“下去了。”摇了摇头,“然后堕天使杰西卡来了一次,毕竟也只有猎魔人这种信仰狂热到越界的人,才会出现这么迅速又明确的审判。但我们没交流什么的,但她似乎。”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应该是尊重我父亲和我的立场,没有多说什么。” 扎克点了下头,突然的一挑眉,“你多大了?” 大概是觉得扎克莫名其妙,皱着眉瞥了一眼,“24,干什么。” “所以你父亲来巴顿休养的时候,你还是孩子。”扎克脸上带着微笑。 “那又怎么了。” “这表明,你并不算是猎魔人,你只是个有猎魔人的知识和能力的,恩,普通人。” 艾瑞克沉默了一会儿,“我出生很晚,别人已经成为祖父的时候,我父亲才成为父亲。我猜,他太爱我,他不想我走和他一样的道路,所以,带着我来到了最偏远的东部。” 扎克给了时间让对方调整情绪,然后才再次给了笑容,“那我们来好好安排你父亲的葬礼吧。恩,流程,在福特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很了解,我们,来讨论下棺木。” 艾瑞克抿着嘴,应该是转换了下心情,也终于和扎克对上眼了,一点头,“恩。” “好。福特有提过,因为毕竟不是土葬,所以他在告别式上使用的展用棺木是普通的,但格兰德不同……” 艾瑞克真心开始交流后,这进展,就很顺利了。在讨论完格兰德能做的后,他们还讨论了下圣子教堂的安排,因为说真的,没有什么人参加这葬礼,宾客名单即使加上了艾瑞克他们家的邻居,也只有不到十个人。这恐怕会是继皮尔斯的葬礼后,圣子教堂举行的又一次冷清葬礼。 扎克问了下康斯坦丁的问题,因为不知道艾瑞克是否会愿意另一个猎魔人来主持仪式。但艾瑞克好像没什么意见——“这无所谓,可以避开反倒不好。我还想平静生活下去,不想引起什么人的反感。” 这工作式的事情处理完后,艾瑞克问,“那个在展示厅的,东西,是不是天使。” “是,他叫吉米。”前尘往事,也不需要详细向这位艾瑞克解释吧。 “我还感觉到了点堕天使的气息,在你们仓库的方向。” “堕天使的翅膀在那里。” “你们后院的那个缚地灵,我感觉到了巫术。” “那是巫师丝贝拉的儿子,不太老实,所以被巫术束缚在引魂草种子上,放在格兰德。” “在那边聊天的年轻男女。”艾瑞克在说马修和玛雅,玛雅还好,马修有点,恩,焦躁的样子。 “哦,那是玛雅,来格兰德玩的黑女巫。马修么,情绪有点不稳是正常的,你知道的,月圆周期。”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她……” “墨,共和的鬼。刚陪易形者散步回来。” 就这样,就和任何来殡葬之家的客人一样,艾瑞克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了。 把工作安排交给露易丝,扎克也准备动身去北区了,完成上午露易丝未完成的事情。 走之前,“本杰明。”无奈的,“我知道最近,你发现用狼身很好玩,但,毕竟是月圆周期,稍微体谅一下我紧张的心情怎么样。” 这是刚才艾瑞克提到的,玛雅和马修在聊天的事情。 本杰明已经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可以突破月圆周期的限制,随意在其他时候使用狼身的阿尔法。之前到无所谓,但越靠近月圆周期,在阿尔法狼身旁边的马修就感觉越奇怪,按他的原话,“明明还没到月圆周期,我的感官好像提前开始爆发了。” 玛雅在帮忙平抚,“塞勒姆的书籍有记载过,在月圆周期自主提前化身为狼的阿尔法,对部族整体的能力有提升的效果。大概是本杰明现在随意可以转化狼身,这提升能力的影响,也被扩展到月圆周期之外了吧。” 今夜,当月亮越过最高点后,周期将正式开始,现在的马修提前进入这状态了,扎克所谓的‘紧张’,其实是为马修。 本杰明对扎克的回应是,给了马修香料,“我觉得马修可以使用这东西了。” 效果立竿见影。和第一次使用的本杰明一样。 但扎克真心不知道这不是好事,本杰明的两个人格已经对格兰德有些困扰了,乱接委托和对菲兹那帮宅男有特殊想法。如果马修也来一遍,呃。 但一切都是未知,扎克不知道怎么预期未来。算了,带着露易丝上午没提交上去的资料,离开了格兰德。半路,和放学回来的爱丽丝,以及‘要来陪爱丽丝学车’为理由跑来格兰德的萝拉打个照面。 我们依然关注在格兰德里。 因为爱丽丝回来了,而萝拉也根本不是真心教爱丽丝开车,自己开了小粉红,在凯尔的陪同下到处遛了。刚好,玛雅有了机会问一直就有的疑问—— “那个香料,听月华说起过,是约翰的做的对吧。好神奇,居然可以让阿尔法随时变身,能跟我讲讲么。”记得这玛雅莫名其妙的抚摸过本杰明么。 爱丽丝也不知道该跟玛雅说什么,“说是激发灵魂中缚带重生……” 而对于第一次使用香料的马修,本杰明也在观察马修的改变,先从轻一点的,阿尔法皮肤开始。 本杰明在玛雅和爱丽丝的护卫,以及散在四周的幻人观察萝拉开车的行进路线下,用阿尔法皮肤的形态,在马修的肩膀上啄了一口。 露易丝是要避开此时的格兰德的,在马修的身体开始铺上绒毛的时候,前往了圣子教堂,要和神父讨论葬礼的工作。 也就是这个时候。 格兰德北方稍微偏南的地方,连接格兰德和赫尔曼仓库的直线某一点。离格兰德还有点距离的位置,两个身影隐没在了某间农户的阴影下。 “你确定是格兰德?!”朵拉紧皱着眉,语气糟糕。刚来的时候,她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因为莫卡维意外的很配合他们的转移行动,预计要忙活一下午的转移,两个小时就搞定,莫卡维现在也老实的呆在暂时废弃的赫尔曼工厂里。 “我确定。”布米也紧皱着眉,“那个女托瑞多就是这么说的,格兰德的账务资料!” “现在有两个阿尔法在格兰德!你告诉我托瑞多在那种地方?!”朵拉咬着牙。 等下,两个阿尔法?朵拉是把马修也算上了么?哦,不怪她,只有阿尔法能使用阿尔法皮肤,除非在战斗中,阿尔法传递了自己血。 “你不是总是强调别乱推测么!”布米的脸色比朵拉好不到哪里去,“或许格兰德里,是狼人在战斗呢!” “在战斗难道对我们就是好消息了?!”朵拉的脸狰狞了,“格兰德里有阿尔法!现在我们倒是可以知道为什么阿尔法的毛发会在南放的树林……” 安静了。 同时发生的是布米和朵拉一起黑掉的脸。两个家伙相互看了一眼,“两只,狼!”格兰德那边传来的气息,已经不是阿尔法皮肤这么简单了,是两只成型的狼!再强调一遍,月圆周期还没开始! 朵拉骤然抓紧了布米的手臂,“吸血鬼,吸血鬼的气息!我感觉到,微弱的吸血鬼气息!” 两个诺菲勒,拟人的屏息。 安静。短暂的。 “消失了。吸血鬼的气息,消失了!” “被,被杀了??” “我,我不知道……”朵拉使劲摇头,“你,你感知到那个吸血鬼的气息是什么氏族吗?!是那个女托瑞多吗?!”十分急切的询问。 “没,没有……”布米颤抖的回答,“时间太短了,消,消失的也太突然了……”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 消失了。 回到格兰德吧,乔治娜阴沉的盯着面前的两只狼,“以后不要找我做这种实验!” 棕黑的狼说着人话,本杰明的声音,“只能找你,你们的氏族天赋,感觉不到血统压制,所以不会对狼人有特别的反应。你觉得扎克和露易丝会愿意帮我试验这个么。” 乔治娜扯着嘴角,“所以,结果呢?” 黄毛的狼眨眨眼,蹦跳几下,哇呜哇呜。 “他说很好,即使你全面发散吸血鬼的气息,他依然不想攻击你。” 乔治娜翻了个白眼,关上仓库的大门,“说好的报酬!血!一桶!我现在天天饿着!”(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0 晚餐前 11 委托 晚餐开始了。 总结一下开胃菜的内容吧。引用扎克的原话。 “这样啊,完全是针对我,被帕帕午夜如此关照,我还真是荣幸。但我不需要担心你会再次违背昆因的整体利益,在市长竞选中做什么手脚了,行,我接受。” 需要解释么。那引用波奇的话吧。 “当然的,昆因的利益和军方(退伍军人)绑定了,艾瑟拉自己也清楚,昆因家族不可能放弃安东尼去支持她。至于帕帕午夜,他不在意巴顿的市长是谁。他想要的只是他的巫师信徒,但无法直接对丝贝拉做什么,他还想要丝贝拉的灵魂(丝贝拉曾经为了瑞恩,召唤过帕帕午夜),唯一能在巴顿压制的,就只有你这个格兰德,对巫师方面的影响,他说,你似乎总是把巫师们拉偏该有的方向。但总是主动招惹你,他(帕帕午夜)不好意思,刚好,你要在市长竞选中冒头,给立个艾瑟拉立个耙子,他不介意瞄一下。” 应该都清楚了,那进入晚餐吧。 可能是客人是格兰德都没好感的波奇,晚餐简陋的让老汉克皱眉,“肉呢?!”他吼叫着。 没人理,着餐桌上,人类是少数群体,没发言权。少女吃着保持身材的青菜,墨和丹尼装作吃东西,扎克,面前摆一只空瓶。露易丝好像不准备回来了,应该是在圣子教堂陪修女了。 “说你的委托吧,昆因夫人的电话没有提任何委托相关的内容,你要从头说。但话说在前面,我可能拒绝。”扎克很直接,“让你有机会说委托,已经是我对昆因夫人的尊重了。” “我知道。”波奇也很有自知之明,居然看了眼餐厅角落的大丹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用了个莫名其妙的开头,“我28岁。” 扎克撇了他一眼,没接话。这个扎克知道,西区第三代里,波奇最大,布雷克第二。但某种程度上,波奇被无视掉了,因为他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学习的榜样。 “未婚。”依然莫名其妙,“取向正常但也没有女朋友。” 扎克又瞥了他一眼,还走神了。这家伙需要提取向这种东西么,难道,萝拉并不是唯一知道布雷克秘密的西区第三代?恩,想想也可以理解,布雷克能够在西区第三代中称为兄长的只有波奇,波奇知道也不值得意外。 “我做过许多荒唐的事情。”波奇继续了。 很有趣,这家伙这么说自己。隐约还记得那个第一次同要死的昆因夫人来到格兰德时,那个不停说格兰德里有一股牛粪臭味的的家伙。正名一下,格兰德并没有牛粪的味道,那是西区上层人对南区的‘乡下地方’的固有成见。 “在疗养院的时候,一个人一个房间,会让人思考。”波奇看了眼扎克,“你的两次访问也提醒了我很多,恩,重要的东西。” 扎克一摆手,“要谢的话,不用了。”扎克是真的不在意了,曾经去疗养院访问波奇,是带着观赏的心态。 “没有要谢你的意思,现在想想,当时的你是完全是在欣赏自己一手导演的作品,我是你的作品的角色。还在引导我,给自己安排后路……” 扎克只笑着侧了头。 “别打乱我的思路。”波奇扯了下嘴角,“我做过许多荒唐事情,有一件就是我在中部出任集团下退伍军人之家监察……” 扎克一挑眉,突然想到了曾经詹姆士曾经说过,波奇在联邦的名声很糟糕,他在外面仗着昆因少爷身份,挪用集团的资金。扎克以为波奇会说这个。但不是。 “我干了个女的。” 两个少女,爱丽丝和玛雅,从自己餐盘前抬头,看了眼波奇,表情无法描述。 扎克张了张嘴,“爱丽丝、玛雅,你们先……” 还没说完呢,两个少女已经自觉站起,端着自己的餐盘默默的出了餐厅。 扎克重新看向波奇,“然后呢。” “然后我从集团偷钱。”他的话也挺直白的,“被祖父祖母捞回来了。” 联系开胃菜中提到了后代问题,扎克挑了挑眉,“你不会是要说,你在被帕帕午夜阉割前,已经留下了种子。”扎克是故意用这种表述的。 “我就是要这么说。”波奇耸着肩,“已经一岁了。你想看照片么。” “请。”扎克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狗血的发展中,为什么不看? 波奇摸出了张照片,递给扎克。 “这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扎克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照片,有些年代了,里面的有一坨人似的生物,全身在血污中。是刚生出来时照片,“哦,看到了。” 扎克抿抿嘴,“男孩儿。你就没有近期的照片么。” “这就是委托了。”波奇看着扎克,“我没有,祖母也没有。” 扎克皱着眉,“解释。” “事实证明,除了我年初在博依森的蛊惑下,进行的毒杀,我的祖父母完全不知情外。”他居然用了蛊惑,扎克不想多说什么,昆因夫人对自己这个孙子的态度就这样了,无法改变,“我一起做了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包括这件,我有个私生子的事情……” 老汉克也离席了,随便咒骂下没肉,当然,没人理。幻人丹尼也离开,只剩墨,一副听八卦的样子看着波奇和扎克。 “……祖母一直在我和这个女人中间处理这件事。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让对方保持安静对么。”扎克明白,曾经在格兰德的无聊时光,肥皂剧是这里唯一的娱乐活动。 “对,一直这女人也很配合。直到,年初。”他皱了皱眉。 开始清晰了,扎克思索了一下,“如果你毒杀昆因先生和夫人的计划成功,你会继承昆因,这个女人就不需要保持沉默了,可以带着你的这位儿子,来巴顿。”扎克看了眼波奇,出了这说出来的话外,还有一层意思,这个女人恐怕不是波奇随意干的……大家懂的。 “是,但我失败了。我想现在是个好机会,告诉你,这个女人,是个印安人。” 一块碎片加入了这个画面,扎克眯起了眼,“你说,博依森蛊惑你毒杀昆因先生和夫人。” 波奇脸色意外的很平静,“我就是这么说的。” “这个女人叫什么,姓什么。”这很重要。 “没有姓氏。”波奇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她认识的时候,她一个人,被一群子在中部认识的朋友,酒肉朋友,送给我。”送给他的?什么意思,不急,后面—— “一开始只打算玩玩的我根本不在意她的身份。后来,我们开始熟悉,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人生自由,似乎被那群介绍我们认识的朋友控制着。” “被控制着。”扎克在疑问,“什么意思。” “那群中部的朋友……”波奇顿了一下,“有个特征。”他突然餐厅外看了看,岔开了话题,“本杰明呢。” “出去了。”扎克摆摆手,“专注点。” 波奇看一眼扎克,“每个月都有三四天的时间,就是现在。平时随叫随到的这群人,会失踪。而每个月的这三四天中,沐恩,她的名字,我儿子的母亲。沐恩都在不停向我提议一件事情,带她走。” 整幅事件的画面似乎越来越清晰了,扎克紧皱着眉,“你是在告诉我,你的那群朋友,是狼人,这个没有姓氏的女人,是巫师。你,是那个狼人族群,巫师的借种人。” 还记得么,麦斯的女朋友,曾经给狼群做过巫师的女人,她被放生自由了,本杰明和扎克给的评价是真幸运——因为为了让狼群持续有巫师服务,女性巫师会被狼群控制去配种,生下孩子,传承的培养属于狼群的巫师! 波奇点了下头,继续了,“年初的毒杀失败后,我进了疗养院,我和沐恩段联系也就断了,最初我的计划,或者你可以说是博依森的计划,我可以把沐恩,或者整个狼群接来巴顿的计划失败。” “我有个问题。”扎克暂时打断一下,“博依森一直是帕帕午夜的……” “这我不知道。”波奇直接回答,“博依森只说了曾经他在丝贝拉那边不受重视,因为想要增加自己的巴顿的影响力才去蛊惑我做这种事情,为的是和巴顿外界的势力联合。是不是帕帕午夜的意思,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变成现在这样,帕帕午夜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艾瑟拉能够找上我,是因为她以前和博依森有联系。” 扎克思考了一会儿,“我还没听出来委托是什么。” “他们要来了,沐恩,和她所服务的狼群,来巴顿。”波奇紧皱着眉,“沐恩和祖母联系了,通知,不,警告了我们。”神色阴沉,“沐恩应该还不知道祖母和我已经对异族有了了解,一直保持安静的接受祖母没月封口费的她,主动联系,含糊的警告说我们说她会带着孩子来巴顿,为孩子的未来争取该有的利益,让我们准备着,她不会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来。”看眼扎克,“哼,你觉得,这不是孤立无援的来,代表了什么?” 哎。代表了狼群。 “依然,明确点,委托是什么。”扎克再次问。 “祖母的意思是,孩子,要留下,沐恩,女人,也可以留下,但其他人,碰都别想昆因一丝一毫。” 果然是这样。在丝贝拉和约翰搞出那屁用都没有就撤销的结界后,可以想象巴顿之外的异族对巴顿会有很大的意见,特别是经过帕帕午夜之手创造的异族,就比如狼人。加上现在波奇重获自由,如果有机会侵入巴顿这座神秘的城市,想必,是个有野心的异族,都要试试的。 回想昆因夫人的电话,她把这委托说成家事,呃,真是够自我中心的,这能算是家事? “尽管,我从小就和祖母在各种事情上有完全相反的想法,但这次,我同意。孩子,我的儿子,我要留下,沐恩,我也要。曾经那些所谓的‘朋友’,消失了最好。” 委托已经出现了,昆因让格兰德去对抗一个狼群,恩。先放这儿。 “虽然很为昆因夫人高兴,她的孙子终于算是浪子回头。”扎克笑了,是讽刺,“开始真的为家族利益着想了。但,波奇,你是不是太乐观了点,帕帕午夜不一定希望这群狼人消失呢。” “如果他不希望,为什么不阻止我来格兰德给你委托。”波奇一耸肩,“他可以让博依森自杀,我想阻止我来这里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一侧头,“我还是在这里,吃……”他看了眼自己的餐盘,“生土豆。” “关于博依森。”扎克想到了点其它的,“他的灵魂。” “灭亡了,在南北区爆发流感的,就是他的灵魂。”他看了眼扎克,“我能感觉到,那一天,结界撤销的那天上午,北区警局的方向,他的灵魂完成了最后个帕帕午夜的任务,消失了。” 那个上午,丝贝拉在警局试图封存传染流感的帕帕午夜尸体,但巫术反而激发了某种陷阱,将那致命的‘流感’扩散到了吸血鬼的血和市长都无法掌控的地步,最后导致了丝贝拉不得不召开读书会聚会,撤销了结界。 “又或者。”波奇看着扎克轻笑了一声,“帕帕午夜说不定就是想我来说这个委托,然后你们去和外来的狼人对峙的时候,他有更好的计划等着你跳。”继续笑,“谁知道呢。” 扎克挑了挑眉,“很有可能。”格兰德被帕帕午夜牵着鼻子走已经不是一两次了。随即笑着摇头了,“但这委托,我还不得不接。” “是的。”波奇点头,“总结一下我的委托,其实是让你们在灭杀入侵巴顿的异族势力时,留下我女人和孩子的而已。” 这么说就更清楚了,对吧。巴顿现在各个异族势力的微妙平衡,可不能被威胁。而波奇口中的那群狼,一群不是被巴顿内部人期待到来的、入侵式的进入,并会培养代代传承为自己服务的巫师的狼群,就属于必须被灭掉的威胁。 呵,而波奇的委托,只是格兰德在灭掉这入侵势力的同时,少下两刀,留两个活口而已。(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2 集会 清晨,本杰明和马修昨天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那,按照普通的生活计划吧。扎克拿起了办公桌上,昨天预留提醒的奥斯丁名片。 “扎克瑞·格兰德。”没必要客套,对方没接电话,转到了留言,“之前在格兰德装修的时候,你说过如果格兰德要进行扩建,员工宿舍,可以找你。我现在找你了,回电。”挂了。 然后开始翻今天的报纸。今天周六,昨天的巴顿似乎无比平静,最有趣的新闻是健康民生版上北区医院在东南部进行社区体检服务,结果测出了一个血压为零和几个血压三百的家伙。 扎克给‘将军’打了个电话,又没人接,留言,“你应该做的更好。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后裔,就照搬我的教学方式。记住,你现在顶了托瑞多的姓氏,别让我蒙羞。”然后挂掉。 东南部一直没有动静,艾克斯安保公司也没什么反应。能够给这么一个电话,已经是扎克在关心‘将军’了。 “托马斯来了。”天使吉米在办公室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他只是个传话的。 扎克点点头,拨开身后的窗帘,对着后院的冈格罗招招手。扎克还要等奥斯丁的电话呢,谈事情自然要在办公室里。 托马斯·冈格罗是以人形来的,可能是因为圣徒茜茜跟来了的缘故。 “爱丽丝和玛雅在准备什么。”分明扎克邀请的是托马斯·冈格罗,茜茜却无比自觉的坐在了扎克对面,并先开了口。 “一会儿萝拉会来接她们,去帕克小学。”扎克根本不意外第一次见到玛雅的茜茜知道对方的名字,“倒是你,既然恋情公开了,周末,没有陪你的男朋友(克里斯·艾伦)么。”调笑。 “狼群入侵更值得我关注。”茜茜揭示了扎克邀请冈格罗来的原因,然后皱眉,“而且克里斯要陪他父亲,现在对他们家来说,是特殊时期。”艾伦先生身上还背着某会计失踪的嫌疑,瞪了眼扎克。 因为天使克劳莉就在茜茜家里的原因,茜茜是知道整个事情经过的,这样的瞪眼,应该是在埋怨扎克的行事不干净吧。委托完成的毛毛躁躁,留下一堆隐患。 扎克可不愿意背这锅,茜茜也不想想,因为扎克留下隐患,她得到了什么——她平白获得了一个高阶执教天使克劳莉。人不能太贪,要求什么事情都顺心顺意。 扎克侧侧头就无视掉了,“你们来的太快,人还没齐,等等吧。” “还等谁?”托马斯问,他的脸色有点紧张,毕竟现在是月圆周期,人的形态并不给他安全感。 “所有人。”扎克带着微笑,“波奇的描述并不详细,我不知道我们会面对是多大规模的狼群,所以……”扎克再次拨开了身后的窗帘,看了眼后院,又有人来了,丝贝拉抬头看了眼二楼,阴沉的一扯嘴角,上来了。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巫师和圣徒之间的关系还有点尴尬的,因为怒涛。所以丝贝拉进入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发出了一声“呃。你找了她。” “不。”扎克否定,“我找了托马斯,她是自己来的。”然后挑眉,“我也没找你,为什么你在这里?丝贝拉,以及,当然的,约翰。”扎克看着丝贝拉身后的约翰,“别想了,马上爱丽丝就会有朋友来接。” 约翰眼角一抽,转身走了,看来是抓紧时间去和自己的妹妹,爱丽丝说会儿话了。 “月华告诉我了。”丝贝拉盯着托马斯,眼神是,‘自觉点,让座’。托马斯从了,坐到了工作台旁,无奈的看着扎克。 扎克点了下头,“玛雅还是把这消息告诉月华了。”笑笑,“我不想麻烦你们的。” 丝贝拉一摆手,和圣徒茜茜对视一眼,相互不屑的转开,“麻烦?哼,与其最后一定会被格兰德卷入,不如自己主动参与。” “这话。我同意。”茜茜歪着嘴角,“你们格兰德做事从来都是乱牵扯无辜人事,与其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不如现在就掌握你们的动向。”扎克对面的两个家伙再次互看一眼,依然,不屑的转开。 紧凑上楼声,新的客人来了。不过这个阴沉这脸冲入办公室的家伙,实在也算不上客人了,格兰德他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同半个家。詹姆士。 一开口就是,“你怎么没通知我!”看了眼茜茜和丝贝拉,扯着嘴角,径自冲到扎克面前,逼视。 扎克看着詹姆士,活动了下下嘴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局长!达西告诉我的!”烦。 扎克眨眨眼,“达西怎么知道的?” “奥兹!!”更烦。能理解么,这是魔宴的消息通路。 扎克继续眨眼,“那,奥兹又是怎么知道的?” “波奇从你这里回去的时候去了李斯特酒店,补晚餐,然后和奥兹碰上了!” 呃,昨天应该重视下老汉克的,那种寒酸的待客晚餐,果然弄出了幺蛾子。 “那,你跑来这里准备干什么?”扎克看着詹姆士的脸色变得呆愣,是啊,外地的狼群势力入侵,詹姆士来有什么用?扎克无奈的摆摆手,“反正来了,刚好给自己找点用处怎么样,去找本杰明,墨和金已经在外面找了一晚上了,你去碰碰运气吧。” 詹姆士再次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巫师,圣徒,吸血鬼,都看着他。一记无声的粗口,詹姆士掏出一份信,丢下后转身出去了。 “我们还等谁?”还是离扎克最远的托马斯,“瑞默尔吗?” “恩。”扎克点头,展开詹姆士丢下的信,是奥兹的字迹,“丹尼天亮就去西区了,但我不太清楚瑞默尔会不会来,总之先等丹尼回来再说……” “她会。”回答的丝贝拉,解释只有一个名字,“月华。”意思是即使为了响应月华的提醒,瑞默尔也会暂时放下对扎克的个人芥蒂,大局为重——毕竟巴顿多个狼人势力,对瑞默尔没好处。 “读心人写了什么。”茜茜在找存在感。 扎克已经看完,合上信,“他说面对狼人,如果还是在月圆周期,读心人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愿意提供战斗时的沟通支援,随叫随到。然后警局局长,也愿意配合,只要我这边发出通知,他会对警力进行安排,绝对不打扰到我们。” “啧。”茜茜,“魔宴的人,哼,只是在为自己而已!” “这样就够了。”刚才茜茜接了丝贝拉一次话,现在丝贝拉还一个,“你能指望一个读心家族加一个绝对珍惜现在小明的传承者(达西局长)能做什么。” 两人又互看一眼,没不屑了,只是转开。 这话的听众不只扎克和托马斯,还有飘进来的一团墨黑,是迈克,“我们恶魔在和狼人的战斗中,也没有什么用。”灵魂异族,被克制是没办法的,倒是迈克这么直接出现的加入对话,让扎克觉得有趣。 “你怎么也来了?”扎克笑着。 “吉米把消息传到圣徒那里的时候。”墨黑翻滚着在圣徒身边绕了一圈,“克劳莉(天使)也把消息告诉我们了,杰西卡……”迈克对新称呼的适应不错,“和我们讨论了一下,还是没想到可以帮忙的办法,但康斯坦丁神父和泰勒小姐愿意帮忙,猎魔人的能力,至少在有些时候能有点用处,他在路上了,马上过来。” “谢谢。”扎克很真心。 “那我回去了。”墨黑晃荡几下,飘走了。 安静了了一会儿。 “那个泰勒。”茜茜,“我弄不懂她,她的立场到底是魔宴还是西部的教会?” “康斯坦丁也一样,我也不懂。”丝贝拉,看了眼扎克,“在塞斯的出现,让他和堕天使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了。” “你叫了你在东南部的那个后裔么,‘将军’。”托马斯也开口了。 挺好的,绝对不会去回应茜茜和丝贝拉问题的扎克,朝托马斯摆摆手,“没有,他有自己的事情,制造出他就是个意外,现在这种属于吸血鬼的事情,没必要卷入他。” 托马斯也倒配合,无视了把他挤到工作台这边的两道视线,“你是完全准备放养他了么。” “是的。”扎克笑着点头,“你不用为托瑞多的氏族担心,我还有露易丝。” 在办公室里三个家伙同时撇嘴的时候,扎克再次拨了身后的窗帘,萝拉和凯普勒到了,帮着爱丽丝把准备好的点心放上车,往上看,看到了在窗口微笑的扎克,白眼,“人我带走了啊,下午回来!”拉着爱丽丝上车了。 这次玛雅没有一起,而是留了下来,来了办公室,和托马斯坐了一起去了,抬了抬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握在手心里的一只蝴蝶飞出,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发出的一句人声是,“托马斯·冈格罗,很高兴见到你。”幼稚。 托马斯行了礼,血统尊卑在那里,“很荣幸,瑞默尔。” “丹尼呢?”扎克问蝴蝶。丹尼没回来。 蝴蝶落在工作台的一角,看来是完全不想靠近扎克了,“在史密斯庄园发现了点不寻常的迹象,让他和弗兰德去周围侦查了。” 扎克挑了眉,到并不介意伊芙随意使唤格兰德的人,“不寻常的迹象?” “有东西在窥探我。”伊芙依然冷淡的回答,“不知道是什么。” “狼人已经来了吗?”丝贝拉皱起了眉。 “不是狼人。”蝴蝶否认,“更像吸血鬼。”语气有些烦躁,“但我感知的气息很模糊,会消失,而且,还会不停变化,……”可以听出迷茫了,“我不知道是什么。” 扎克皱了下眉,“伊芙,那你不应该在这里分心了,全力看护你自己的……” 如此的好心,被打断了,“不需要你在那里装好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扎克摇着头,“你不知道,莫卡……” “我说了我知道!”蝴蝶完全无视扎克的好心,“月华通知过我了,莫卡维可能在巴顿。不像你,我和莫卡维的关系不错,如果是她,我可以应付。” “不,你不能。”扎克看着蝴蝶,“月华也说过,莫卡维不是一个人,我们不知道其它人是什么,是她的氏族还是其他什么人。”看向丝贝拉和茜茜,这两个去过共和,和隐秘联盟接触过的人应该自觉点说情报了。 “如果莫卡维来巴顿的目的只是那张通缉令,我们都不需要担心。但露易丝昨天在市政府也感觉到了被窥探,我不觉得那群身份不明的人目的仅仅是通缉令,不然不会去一个城市的权利中枢。” 丝贝拉开口,“莫卡维的氏族在共和,做艺术和古董交易,为隐秘联盟累积资本。” 扎克给了感谢情报的眼神,看向蝴蝶,“看,我们不知道莫卡维的情况。” 蝴蝶扇了下翅膀,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呆在这里。” 扎克摇了摇头,扫了眼现在在办公室里的人,又加入了新成员,本杰明回来了,和墨一起的,詹姆士大概是迷路了吧。 “那开始吧。” “不等神父了?”托马斯问。 “猎魔人只有个人能力,恶魔不加入的话,可以忽略。”茜茜,语气没嘲讽,因为她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卡米尔、克劳莉也不会加入。”同是灵魂异族的原因,有心也无力,“我一个人就可以。”这不是自大。记得曾经的格兰德集合全家之力,才能压制这圣徒仅仅是要餐前祈祷的事情么。 扎克点了下头,“我的计划是托马斯以狼形态(以前提过,冈格罗的动物形态是他们在外游荡的最强保障,狼人发现不了他们是吸血鬼)巡视巴顿周边,然后准备……” “阿尔法……”伊芙开口了,但直接被打断。 是丝贝拉,她盯着直接拖了条凳子在扎克身边坐下的的本杰明,“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么?”毕竟是狼人相关。 “没有。”本杰明靠着椅背,“墨已经跟我说了,我不喜欢抢夺巫师为自己服务的家伙,还逼迫对方生产传承巫师。”本杰明看了眼扎克,“虽然同族,但我讨厌这样的狼群。” 扎克摊了摊手,“然后我准备的是先交涉,毕竟巴顿是阿尔法城市的名声已经在外面了,对方能够知难而退最好。如果不行,我,冈格罗,瑞默尔,再出现,一个城市,同时有三个世仇的吸血鬼氏族,和一个阿尔法,对方应该明白这做城市已经饱和,自觉点,会知难而退的……” 被吐槽了,“孬种。”茜茜,说扎克不敢正面刚,只会用这种绕舌头的方式。 扎克不介意,“月圆周期,孬一点没什么,永生是吸血鬼骄傲,不是随便送掉的东西。看,托马斯同意我。” 托马斯在茜茜阴沉的注视下点头了。如果蝴蝶能点头的话,也一样。 “但你们大可不必在意我刚说的,现在么,我有丝贝拉和你,巫师、猎人,还有猎魔人,甚至读心人战场支援,以及警方给的方便,没有了在人类社会引起骚乱的后顾之忧。干一场吧,也向外界发出一个信息。都同意么。” 当然的。都同意。(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3 灵魂的信仰 人都开始离开的时候,奥斯丁的电话也过来了—— “呵呵,我就知道格兰德先生你还会找我的,这样吧,格兰德的建筑分布上次装修我已经有了,这次我直接弄好了设计方案,然后再过来怎么样?” 扎克当然没意见,看了眼算是姗姗来迟进入办公室的康斯坦丁神父,“现在格兰德外围员工是九人。”扎克在说墓区守墓的,“既然决定了要建员工生活区,我也不想弄的太促狭。你按照二十人的规格来设计吧。” 听筒那边愣了下,随即笑起来,“明白了,发展空间最重要。”曾经说出格兰德是巴顿殡葬业的标志,正是这位奥斯丁,所以他明白的很快,“呵呵,放心吧,设计好了我给你电话。” 放下电话,笑着看向康斯坦丁,“殡葬之家的事情。” 康斯坦丁却没有笑容,有些疑惑的看着扎克,“你要在格兰德,这里,建员工生活区吗?” 扎克用了终结式的回答,“老汉克希望的。” 没必要多说了。 康斯坦丁微微摇了下头随即脸上有了无奈的笑容,是换话题了,“看起来我迟到了,你们已经讨论完了。”他再次摇摇头,还是无奈,“我一个猎魔人的实力,看来是被你们忽略了。” 扎克一耸肩,是安慰,“恶魔和天使的力量都被忽略了。”扎克当然不会说丝贝拉和茜茜,对康斯坦丁和泰勒的立场的质疑。康斯坦丁迟到是件好事。 “呵呵。”康斯坦丁点点头,“可以理解。那,你们准备怎么做?” “丝贝拉那边的巫师和猎人会开始在边界侦查和准备陷阱。”扎克摆摆手,“你知道巫师和猎人的习惯,他们不打没有准备的战斗。” “这是个好习惯。”康斯坦丁笑了,已经不在意自己被忽略了。 “圣徒。”扎克笑着摇摇头,“让我到时候记得叫她。”茜茜这位少女的自信是不分时间地点的。“至于吸血鬼方面,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给丝贝拉做后勤。”笑一声,“丝贝拉没让这个乘机搜刮我们血的机会溜走。”字面上的血。 康斯坦丁也笑出了声,“如果战斗会发生在月圆周期,他们确实需要点保障,毕竟,我们还是人类。呵呵,但现在巴顿,只有瑞默尔,冈格罗,你,康斯坦丁开始数手指,十根指头都没完全竖起,“你们能支撑起整个巫师猎人群体的治愈么?从数量上来说,除开恶魔,他们是现在巴顿最大的群体。” 这看似是担忧吸血鬼有治愈能力的血,可能供需不平衡的话,其实是在提醒,格兰德看起来风生水起,不呼都百应。但现实摆在这里,托瑞多,只有扎克和露易丝,狼人只有本杰明和马修,格兰德之外的势力,瑞默尔有三只,冈格罗有五只,圣徒一个,天使三个。抛开对这次防御入侵没用的恶魔势力,数量最多的,就是丝贝拉方面的巫师。 脸福特都说了,最近好多印安人。 “都是些没有地方去的、被家族抛弃的巫师。”这算是扎克的回答吧,然后回归正题,“要供应他们是有些困难,但我们还有爱丽丝和玛雅,以及在纽顿的黑女巫,算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吧。”扎克笑了笑,意思是,只要不发生死亡,够的,“实在不行,我还有东南部的‘将军’。” “对了,说到‘将军’。”康斯坦丁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笑,“梅森说‘将军’还是把几个复活的手下转变成吸血鬼了。” “我知道。”扎克指了指今天的报纸,“血压300?”摇头。扎克看报纸的时候没多解释,现在,大家可以思考一下,怎么把血压撑到300去,恩,应该就和只能容纳一碗饭的胃硬塞下一锅饭一样吧。 扎克停顿了一下啊,“但他没有主动找我,我想。”挑挑眉,“他应该还可以控制局面。我提醒一下也就够了。”然后笑了,“在说还有你的人,梅森和布里兹在那边看着,我很放心。” 康斯坦丁在胸前化了十字,然后笑着点了下头,“现在情况是还在控制中。”看着办公桌安静了一会儿,之前所有的情绪去掉,严肃了起来,“我们能谈谈周一葬礼的事情吗。” 是,低调的猎魔人葬礼,已经定在了周一,昨天扎克和乔治谈完后,由露易丝归总,然后去了圣子教堂做安排。所以此时的康斯坦丁已经知道了在巴顿,原来他还有低调的同伴。 康斯坦丁提起这件事,在意料中,于是扎克也很直接,“你想亲眼看看么,尸体因为要准备火葬前的仪式,现在就在格兰德的地下室。” 康斯坦丁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点头了。 那不用多说,扎克起身带路,出了格兰德,绕道东侧的地下室门,下去。 在拉开存放尸体的尸柜后,直接拿出文件柜里的资料,这位看起来很老了的猎魔人名字就不说了,“……在医院去世的,应该走的很平静。他的儿子,乔治,也说了,信仰审判进行的很快,他应该没什么痛苦。” 康斯坦丁盯着苍白的尸体。尸体很完整,也没有任何解剖的伤痕——自然死亡不需要。客观的说,就是对格兰德之后的整理仪容工作是件方便事情。 “我认识他。”康斯坦丁开口了,“他曾经做过一段时间我的老师。” 如果扎克对猎魔人的了解没有错误的,此时康斯坦丁说出的师生关系没有任何意义。猎魔人的学习过程会经历许多老师,原因么,前一天的老师,下一天可能就下地狱了。很就以前,大概扎克都没出生的以前,为了不让这种糟糕的情绪影响到猎魔人的成长,培养猎魔人的传承就被规定成了会不停更换老师的状态。 “乔治也说了最后这一年,他的思维不怎么清晰,不怎么清楚巴顿发生的事情,过的也很安稳。”扎克用了殡葬业职业人的语气,不带个人感情的诉说事实,当然的,安慰性质的事实,“所以,他过了很美满了一生。即服务了自己的信仰,坚持了自己的道路,完成了猎魔人的工作,又在生命的最后一段,为自己后代铺了平静生活的道路。” 地下室安静了一会儿,有点凉意,冷柜冒着白雾。 “人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么美满的人生……”康斯坦丁说话了,“会上天堂。”神父不能有个人感情么,当然可以。 扎克没说话。人也会理所当然的认为神父是那个安慰所有人的家伙,那谁去安慰有情绪的神父。这个伟大职责,圣主信仰下的吸血鬼,可担当不起,那是神父号称能够聆听圣言的圣主的工作。 康斯坦丁自己摇了摇头,“我是对的。”重新盖回了给逝者最后一丝隐私的白布,推回尸柜,看向扎克,“猎魔人一直以来的理念是错的,世界的因果不该是这样,服务于坚信的信仰,最后却成为信仰的罪人被判入地狱,这是错的。所以我研究召唤信仰审判的方法,离开了西部。” “我能说点什么么。”扎克还是开口了,不是安慰。 康斯坦丁点头。 “你可能不会喜欢我说的话。”扎克也放回了逝者的资料,认真的看着康斯坦丁,“我不认为你是对的。” 康斯坦丁皱了眉。 “在圣主信仰……”扎克开始踱步。 扎克并不算是真的圣主信徒,或许原始的吸血鬼是,但从吸血鬼开始把他们的惩罚——永生当做种族骄傲的时候开始,维持这信仰就有些矫情了。 需要说清楚一点。 魔宴没有维持信仰,他们想要维持的只是圣主的给予。因为殖民的工作,十三氏族可以在白日行走了,那如果完成这工作可以获得什么?虽然已经不可能知道了,但维持在圣主信任的地方,未来,或许还能获得什么,不是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吸血鬼,就和那些退休了,没有事情,只能每周去教堂听布道打发时间的人一样,我算是其中一员,但我也不是真的在那儿,能理解么。 “……里,我不觉得猎魔人这个职业应该存在。”扎克抬了抬手,暂时止住康斯坦丁意图开口的嘴,“追随神父的指引成为信徒,固然是加入圣主信仰的途径,但并不唯一。人们会有迷思,以为所有信徒都会进天堂,但康斯坦丁,你知道这是错的。每一次你说出,圣主会宽恕你,都是假的,你没有权利代表圣主去宽恕任何人,你,只是个人类,不是圣徒,不是天使。” 康斯坦丁抿起了嘴。 “但你依然这样对那些忏悔罪的人这么说着,因为你是神父,这就是的工作。你的工作是传播教义,让人信仰,即使是欺骗。”扎克自己摇头,“欺骗太严重,事实上,我们都知道神父是转移交点的高手,你们不需要欺骗什么,只用转移需要安慰者的注意,让对方感觉到被安慰了就好。”就像神父安慰马修的父亲,一样,问题明明是他没有工作,拖累自己的家庭,但最后得到安慰的是他是个好父亲,养了好儿子。 扎克并没有想讽刺,所以说的很平铺直叙,“神职者的工作,就是布道,让人们来信仰。是圣主给了你们这个工作,你们完成的很好。那,我现在要问的问题是,谁给了人们驱逐、猎杀这个世界的恶魔的工作。” 康斯坦丁皱起眉,没说话。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进入了,就已经是圣主信仰的灵魂,对信仰来说,没有区别。”不对么,天堂是圣主信仰的,地狱也是,为什么圣主要在意人去了哪里,不都是他的么。在信仰顶端的圣主,按丝贝拉说的,圣主信仰就是在这个世界偷灵魂的信仰,永远不可能被信仰自然的巫术信仰看得起。那都偷到手了,需要在意赃物非要捏到哪只手里么,“天使降临,你们认为是好的,因为他们可以指引人真的上天堂,但恶魔,你们却觉得是坏的,因为他们是来诱惑人下地狱的。都是将人的灵魂,带入信仰的归属地,却产生了区别对待。为什么。” “因为人都是希望未来是好的。”康斯坦丁低着头,“既然信仰分化了出了两极,那人们就有权利期望自己是属于好的那一方。” “那谁又给了猎魔人权利,去响应人们的这种期望。”扎克跟的很紧,“我很确认圣主没这么做,不然,猎魔人不会被直接被判入地狱。那是谁,不是神职者服务的主,还有谁能给你们这种权利。” 康斯坦丁紧皱着眉,抬头看着扎克,“没谁。是我们自己觉得该这么做,因为我们是人。” “所以是牺牲。”扎克点了下头,“牺牲自己的期望,去响应其他人的期望,驱逐恶魔,让信徒能够上天堂的几率上升。” 康斯坦丁的神色已经变的奇怪了,他开始摸清扎克的方向了。 “就像圣子,牺牲自己。”扎克继续点头,“但也不像圣子,圣子是为了信仰而牺牲了自己,你们,是为了他人对好的期望而牺牲的,那不是圣主信仰,那是单纯的,人的欲望。” 扎克看着康斯坦丁,“圣主爱人,不,圣主爱人的灵魂。整个圣主信仰都建立在灵魂之上。我大概不该对一个神父说这种话,但,圣主不在意人类的期望,圣主创造了地狱,就是希望有灵魂会往在里面放的,不然为什么要制造地狱?恶魔从来就不是人的敌人,是圣主信仰的一部分,是圣主信仰灵魂的一个成长方向。不管是审判进入的,还是被恶魔诱惑进入的,都是属于圣主信仰的灵魂。猎魔人的悲剧不在你们越界了,试图以人之身去审判恶魔,而是在于,你们放下了信仰的坚持,背向了这个由圣主自己创造的两极系统,把人的期望放到了最高位,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你们,站到让圣主不高兴的地方。”(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4 史密斯的瑞默尔 史密斯庄园。 “结束了?”莉迪亚端着一盘水果就进来了,靠着伊芙的书桌,瞄了眼伊芙面前摊开的书,“你就是太容易认真了,还真的做作业,你大概是史密斯家里唯一一个会老实做作业的人了。” “教育有助于我了解这里。”她看了眼莉迪亚,“你知道巴顿的历史教育,有一部分是专门教巴顿历史的么。”她摇了摇头,“分明是个没有历史的城市。” “我想起来了。”莉迪亚眨了眨眼,“我以前也学过。”她摆了摆手,“说是巴顿历史,不如说是片土地的历史。出了之前还属于纽顿的历史外,居然还追溯到联邦成立前的时间。恩……”她皱着眉,是回忆,看起来也是个不怎么爱学习的家伙,估计忘的不剩多少了,“我好像还记得,说是殖民时期,殖民者在西部登陆,发现了大陆,然后本土的印安人最初为了躲避入侵,聚集到了东边。这里,好像以前就是某个印安部落的聚集……” “开始准备吧。”伊芙突然打断,合上了面前的课本,“丝贝拉那边的巫师和猎人,需要我们的支持,吸血鬼的血。”伊芙在自己的房间里扫了一眼,“去找些瓶子来。” “呃……”莉迪亚不怎么情愿的样子,“这种事情需要我们来做么,我们只有三个人,呃,不对,四个了。”莉迪亚自己、伊芙、弗兰德,还有谁?别忘了投诚来的人造人厄尔,“怎么不让冈格罗和托瑞多去做。” “我们都要准备。”伊芙撇了下嘴,“丝贝拉不说,我还没有什么概念,现在在巴顿的巫师好猎人,有一百多人。”莉迪亚挑了下眉,是惊讶,伊芙继续了,“这么庞大的数量,巴顿的吸血鬼根本支撑不了。所以每个人都要出力。” “呃。”莉迪亚摇着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非要支持这些巫师,他们都是被家族抛弃的没用家伙,恐怕也就是数量优势了,也没什么战斗力。我还记得你说过,刚来巴顿的时候,在列车上,看到的阿尔法之间的战斗,那个随行的巫师连正确的巫术选择都不会。” “不支持他们,我们去侦查警戒么?”伊芙看了莉迪亚,摇着头,强调,“在这月圆周期里?你就不说了,即使是弗兰德甚至我,在月圆周期遭遇狼群,都无法脱身。” 莉迪亚撇撇嘴,“不是还有冈格罗和格兰德的阿尔法本杰明么。”意思就是只是侦查入侵狼群的话,用不着巫师猎人。 “那我们就没有一点优势了。你忘了我告诉过你的,巫师和猎人有他们的才能。他们擅长的从来就不是正面战场,是战斗前的准备,是以人身猎杀异族的唯一依仗,陷阱。”伊芙摆了摆手,“现在巴顿的防守方,尽管不想承认,但我很欣慰自己这方有巫师和猎人。” “好吧。”莉迪亚撇了撇嘴,“我去……” 伊芙的房门被推开了,是史密斯先生,“你在这里。”朝伊芙笑了笑,自己妹妹带回来的家庭成员,果然只有伊芙能让人有点安慰,史密斯笑过后看向妹妹莉迪亚,“找你半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侧了下头,意思是不要在孩子面前谈。 莉迪亚抿着嘴,本来是要出去的,现在却干脆的在伊芙旁边坐下,翻开了伊芙刚合上的课本和作业,“那就在这里说,我要辅导伊芙做作业。” 还记得史密斯家里、这对兄妹之间的尴尬气氛么,莉迪亚实在不想现在处理这种家庭问题,使劲往伊芙斜着眼,请求配合。 伊芙无比无奈,看了眼史密斯,开始装作写作业的样子。这是个一个卡在成年人矛盾中的孩子唯一能做的,保持安静。 不想,史密斯挑下眉,居然欣喜的走进来了,也在伊芙身边坐下,“作业么,我看看是什么。”脸上居然是慈祥的微笑,“历史啊,我历史很好哦。” 见鬼,这史密斯这家伙心心念念的辅导伊芙做作业在这个时候成真了。 莉迪亚脸黑了,“好什么好,从来就没及过格。”史密斯一家原来都是学渣啊。 “比你好就行。”史密斯撇一眼自己的妹妹,脸上是微笑,看向了伊芙作业本上的标题,“《殖民时期印安部落迁徙对后世的影响》。”笑容有点僵硬,“现在初中生都要写论文了么,呵呵……” 在发现伊芙低头无奈的侧脸后,史密斯强打精神,“让我看看你已经写了些什么,哦,对,‘因为最初的迁移,导致西部的印安人人后骤降’对对对,即使是现在西部的印安人口也是整个联邦最低的呢……” 当然了,西部是魔宴的地方,可算不上对印安人友好的地方。 “让看看你还写了什么,我来补充,哦对,‘也由于最初的避让,殖民者在西部建立的营地,之后的殖民战争的主战场集中在了中部,东部成为印安人组织抵抗的基地……’不错,伊芙,果然很优秀,写的很对,好像没什么能补充的呢。”尴尬。 “知道自己没用,就别打扰了!”莉迪亚翻着白眼,在自己哥哥面前,她也没什么好注意形象的。 “你也一样。”史密斯抿着看一眼自己的妹妹,“你有什么能补充的么?” 莉迪亚不说话了,拿过课本,开始翻书。 继续在这里是浪费时间,伊芙合上作业,“我去凯普勒房间写作业。”朝两位大人行礼,转身就走。 “你干的好事,被伊芙藐视了!”莉迪亚瞪着自己的哥哥。 “如果你一开始愿意跟我走,就不会有这种事情。”被晚辈鄙视的感觉不好。 “跟你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呃,说了少次了,为什么你就不放弃?有意思么!弗兰德是我的丈夫,伊芙是的女儿,他们是我的家人!接受这个事实!” 伊芙站在门口准备听听史密斯要说什么,不算偷听,那本来就是她的房间。 “我在接受。”史密斯的回答,“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那个厄尔。” 莉迪亚的声音有了不耐烦,“厄尔怎么了。” “他很好,除了长的丑。”史密斯的声音有了无奈,“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为什么会推荐他为我工作。” “怎么,你没有自己偷偷去做背景调查,想到来问我了?”莉迪亚有了得意。 “我做了,结果异常的好,背景干净,以前只接受一次性的委托,算是半个灰色职业圈的人,财务能力强。我很高兴这样的人愿意为史密斯家族工作。但我也更疑惑了,你平时就是接送伊芙上下学而已,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什么意思?我回巴顿了,回家了,现在认识什么人,却需要向哥哥你报告了……” 伊芙觉得没必要听了,莉迪亚处理的很好,把问题转移成兄妹间,加上兄妹间本身还有的家庭问题,史密斯注定不会得到任何结果。 这样就好,擅长账务的厄尔——巴顿的第四个瑞默尔进入了史密斯的家族企业,瑞默尔接管史密斯产业又前进了一大步。现在还存留的问题就是慢慢磨掉史密斯的信任问题了。毕竟史密斯是被自己人背叛过的。但如上,一旦这问题被莉迪亚拖在兄妹之间,一切就只需要用时间来解决。史密斯可以不信任属下,但最终,还是要信任自己的家人的。 呃,扎克把厄尔弄到伊芙这边,终究是帮了瑞默尔一个大忙。伊芙撇着嘴,走向凯普勒的房间。 五彩的光点开始凭空出现,幻人丹尼随着伊芙进了房间,“弗兰德和我没发现任何异常,我该回格兰德了。” 凯普勒房间里没人,那帮少女去帕克小学了记得吧。所以伊芙也没什么可顾虑的直接开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顺便告诉那个家伙……”抿了抿嘴,还是说的明确了点,“扎克,最近我的邻居,比夏普有些安静,让他处理下。” “哦。”幻人应了下,光点开始消散。伊芙也开始打量凯普勒的房间,锁定了几罐被用完的化妆品瓶子。撇了撇嘴。她要准备支持巫师和猎人的血。 没一会儿,幻人的光点重新出现,“那个,我觉得还是问问吧,比夏普庄园怎么了?” 伊芙坐在凯普勒的梳妆台前,正捏着一罐粉底液,皱皱眉,看看身后的光点,“你不会让扎克自己问那个媚妖么。” “上次扎克建议丝贝拉去找萊莉养那些海妖后,萊莉就有些不高兴来着。”丹尼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他们的关系其实就一般,并不是你以为的媚妖是为格兰德工作。萊莉是为了钱才去比夏普庄园的,扎克只是想让比夏普活一段时间,不想让凶灵太冲动,直接灭绝了整个比夏普。” 伊芙皱皱眉,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儿,“我不想管你们格兰德的事情。”一摆手,“那帮海妖太吵了,每晚都在‘尖叫’,吸血鬼不会做梦,但我是瑞默尔,我还有一半的人类身体需要休息。我不管你们格兰德怎么弄,让那帮海妖安静点。”再次看了眼丹尼,“你们也不想整个西区庄园的这些人,每天晚上做什么奇怪的春梦吧。” 记得么,在博依森还活着的时候,布雷克难得放假会斯通庄园休息的时候,做过让人害羞的春梦。因为这些海妖。还有件小事情,博依森控制海妖的时候,去过梦里,在当时将是的艾克的梦中,和梦魔以及一只黑猫相遇了。 幻人的光点闪烁了一下,“哦……”没消失,“他们为什么‘尖叫’?” 伊芙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眼幻人,“我看起来像知道么?”然后一扯嘴角,在烦躁的自语了,“应该让丝贝拉和约翰抓紧点,把这帮海妖治好送走的。”不耐烦的一侧头,“还是找月华她们吧。” 丹尼已经感觉到伊芙的烦躁了,最后闪烁了几下光点,消失了。 伊芙一个人了。捏着空的粉底液罐子,深呼吸,她的皮肤开始,恩,泛红。一直以来的瓷娃娃形象开始转变,一丝丝红色的细线开始在剔透的皮肤下泛起。如同罩在身上的蛛网,不过是红色的。 伊芙抬起手,划破了指尖,鲜红还是往空罐中注入。 “那个……”五彩的光点,再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其实没人窥探史密斯庄……”五彩的光点往角落退了退,因为伊芙一双不满血丝的双眼看了过来。 “没见过瑞默尔放血么。”伊芙一撇嘴,摇了摇头,不想管幻人了。 “没……第一次。”丹尼挺老实的,“你,恩,看起来不一样了。” 伊芙也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除了是眼睛位置的两点红芒外,什么也没有,就如同还没有获得影像能力的扎克一样,“当然不一样,你平时看到的是我人类的身体,现在,是吸血鬼的身体。”伊芙摇摇头,“这血要给巫师保命的,啧,难道我给他们我人类的血么。” 丹尼安静了一会儿,“我刚才在想,会不会其实没有人窥探你们史密斯庄园,是比夏普庄园,你们只是隔的近而已。” 伊芙眨了眨眼,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不管怎么样,我不喜欢被窥探的感觉。”然后摇头,“你回去吧,这不关你们格兰德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 “哦。”丹尼应了一声。 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家伙很好说话一样,别奇怪,之前丹尼长时间的奉命骚-扰-给这两人的关系打下了基础,两人已经习惯这种在没人的时候进行的琐碎对话了。 “月华说纽顿有所特殊学校(凯尔那个放弃奖学金打工的同学提过),专门为那些身体有缺陷的学生准备的。你的那个朋友,如果你真心为他好,就建议一下。”是的,伊芙也知道丹尼每次来西区,都会进行的一次小绕道——去看望那个轮椅上的少年,“我可以让月华帮忙了解下。” 丹尼的光点停滞了一会儿,“恩,谢谢。” 这次,是真的消失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5 一个接一个 为什么扎克会莫名其妙的对康斯坦丁说这些呢,是为自己的这个好邻居不值得吧。 康斯坦丁和丝贝拉不同,曾经丝贝拉对格兰德里的吸血鬼和狼人不闻不问是不屑。当帕帕午夜的死徒危机出现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的让格兰德冲在了前面。并毫不掩饰的评价格兰德从年初开始就招摇的四处乱晃。 康斯坦丁呢,只是一直在格兰德旁边,做自己的事情。从未给格兰德找过麻烦,也从未把格兰德卷入自己的事情中,做着属于自己的决断。这样的好邻居哪里找。 在扎克说了那么一堆东西后,康斯坦丁陷入了沉思,最后用“你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做了结语,告辞了。 刚送走康斯坦丁,丝贝拉回来了。和离开的神父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重新站在了扎克面前。 扎克迅速的调整情绪,“这么快就想我了?约翰呢?爱丽丝不在,这家伙就不想看到我了?” 丝贝拉没理会扎克,“你和康斯坦丁说了什么。” “讨论了下生死的哲学。”扎克笑着,在后廊的长椅上坐下,丝贝拉回来的时机太好了不是么,就像她根本就没有走远,关注着格兰德、看着吸血鬼和神父交流完毕,立刻回来一样。 “哼,如果你是为他好,就不要把他卷进来。”丝贝拉侧着头,视线在后院里扫动——瑞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扎克只是摆摆手,如果丝贝拉还在说她和圣徒茜茜一起对圣子教堂立场的怀疑,扎克依然不想回应,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对吧。 没等到扎克的回应,丝贝拉皱了皱眉,“算了,懒得管了,我有个人的事情要说。之前人多,不方便。” “请。”当别人有话要说的时候,扎克就是知心的聆听者~ “你的这个委托……”啧了一声,“波奇的委托,救下女巫师和巫师的孩子,我需要更多资料,关于这个巫师的。” 扎克挑着眉,看着丝贝拉笑,“丝贝拉?你又在动什么脑筋,我就知道你这么主动的跑来来帮忙,不会单纯。” “不要对我笑!”还有人会提这种要求,呃,丝贝拉扯着嘴角,“解救被狼群控制的巫师是我的本职(瑞恩对玛雅讲的,丝贝拉年轻时的过去),我现在想了解一下即将被我……”好在她还丁点自觉,“我们,救下来的巫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么。” “好吧。”扎克依然笑着,只是听话的没看着丝贝拉了,“我可以帮你问问波奇,但我劝你还是别做太大希望,波奇跟我谈委托的时候说了那个女人没姓氏。”侧了侧头,“波奇和她的关系显然超过了借种或者随便玩玩的阶段,如果她有姓氏,波奇应该是知道的。” 扎克侧了侧头,“我的猜测?她本身就是狼群的传承巫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了,曾经的家族姓氏,应该早就不存在了。” 丝贝拉的紧皱着眉,显然被扎克说到了在意的关键点,“姓氏不存在了也无所谓,什么资料都可以!”丝贝拉按了按眉心,“她是巫师,被狼群逼着生产传承,至少表示她的巫术天赋不错,狼群有保留这巫师天赋的必要……” 对,像麦斯女朋友那样的水货巫师,狼群有了新的巫师选择,就直接抛弃了,连传承的必要都没有。 “这就是说,她的血统,一定,不!”丝贝拉换了个十分主观的词,“必须,必须!是不错的巫术血统!一定是什么强大的巫术家族遗落的血统。”她握了握拳,“救下了她,我可以……” “用做筹码,继续争取巴顿外的巫术家族支持。”扎克笑着补完了。讲真,现在丝贝拉的思维很好猜测。因为丝贝拉也急了,结界的乌龙让她背上了太大的耙子,现在丝贝拉所想所做,不过是在进行补救而已。 丝贝拉瞪了眼扎克,“哼,你明白就好,那我就直说了。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前天和疗养院里的怒涛谈过(诺菲勒在树林里得到的汇报),结果并不理想,怒涛家族比想象的更顽固。”一撇嘴,“在知道哥哥怒涛已经是圣主信仰的死灵后,拒绝我和进行任何交涉……”她一皱眉,不说了,“我需要其它巫术家族的支持。哼,正好,你接了个用得上的委托。” “那我也直说了。”扎克依然笑着,“我不怎么关心怒涛那边的事情,毕竟在那个委托上,我只能算是路过的人。但这次委托,波奇的要求很明确,我,格兰德要救下女巫师和孩子,还给昆因家族。”朝丝贝拉耸了耸肩,“可不是送给你做筹码。” 丝贝拉烦躁的抿着嘴,好半天才再次开口,“我可以去和昆因家族……”她自动消声,摇了摇头,应该是想到了波奇现在的特殊属性——第二个博依森,“呃,只要这个女巫师在巴顿安全了,就可以了,我就可以用做我的筹码!” “那,不就是现在怒涛情况的复制版么?”扎克也是够不给情面的,直接打击丝贝拉,“怒涛属于圣徒那方,也不在你手上,怒涛家族的人即使来了,也可以拒绝和你交涉。之后的昆因家族那边,也一样,虽然你解救了某个巫术家族遗留在外的血统,但人家在昆因家族里,还是波奇·昆因,呵呵,孩子的母亲,昆因夫人的孙媳妇。你觉得那个巫术家族,需要和你交涉么。” “能不能……”丝贝拉阴沉着脸,瞥了扎克一眼,“我都要试试!” 扎克看了会儿丝贝拉,笑着摇了摇头,“好吧,只要你不影响我的委托,我也不太关心你想做什么。恩,我帮你问问波奇吧。” 丝贝拉站起了,也不说谢谢,就要离开。 “还是提醒你一下吧。”扎克看着丝贝拉准备离开的背影,“你自己也看到了,当你说出现在巴顿的巫师、猎人数量时,圣徒的脸色。即使是伊芙·瑞默尔的蝴蝶替身,也煽动了下翅膀。她们都开始意识到了,你的势力,是除了因为地狱之门开启而上来的恶魔外,在巴顿是最大。” 丝贝拉回头了,看了眼扎克,没说话。 扎克也站起,“哪怕是刚走的康斯坦丁,都提到了这一点。” 丝贝拉一皱眉,“康斯坦丁在提醒你,关于我?”语气中有恶意。 “不。”扎克摇头了,“他不是在提醒我,而是以现在还在恶魔阵营的身份,表达事实。”扎克一抬手,“数量最庞大的,依然是堕天使的恶魔。”然后活跃气氛的调侃,“瑞默尔有史密斯家族,在人类社会的影响力占据绝对优势。圣徒有天使,现在还有了执教天使克劳莉,成长性最高。魔宴有整个西部做后盾。你,巫师和猎人,呵呵,我就不说了,最后,最差劲的,就是我,没人爱的殡葬之家,格兰德。” 丝贝拉啧了一声,眼球小小的翻了下,“你要说什么直接说。” “我赞成也支持你为了保护巴顿而争取外界的帮助,扩大自己在巴顿的势力。但丝贝拉,你也注意点,目光长远一点,你不想让巴顿成为可以抵御外来者入侵的城市,却在内部变的四分五裂。”扎克微微歪着头,“与其保持你巫术信仰的自尊,试图寻找巴顿外的巫师力量支援,不如就在巴顿,寻找可以信任的盟友怎么样。” 丝贝拉盯着扎克,又看了好一会儿,居然又不回话,眼角抽搐了一下,走了。 丝贝拉的背影刚绕出格兰德,五彩的光点在扎克面前聚集,丹尼回来了,“伊芙让我告诉你比夏普庄园的海妖很,恩,很吵,让你想想办法。” 扎克愣了一下,思维还没转过来,抓了抓头,“去追丝贝拉,让她快点解决海妖的问题。” 幻人化作光点,领命追人去了。 扎克又愣了一会儿,才晃了晃头,谁要管那些海妖啊。转身回屋,准备下地下室,要开始准备给支援用的血液了。 扎克刚进门,隐约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呃,是什么呢…… “扎克先生啊。”天使吉米飘到了扎克面前,脸色无奈,“茜茜有话要对你说。” 扎克已经在地下室了,寻找着空的血罐。摆摆手,“让她说。” “哦。”吉米在扎克面前站定,双眼变的无神并被金色侵占,除了颜色的区别外,和恶魔那便利的交流方式没有区别,“茜茜问,丝贝拉是不是又返回去找你了。” 扎克一耸肩,“是啊。”捞过一个空罐。不愧为自己格兰德委托,用心啊,伊芙用的是粉底液的小瓶子,扎克,用的是小腿高的罐子。 吉米复制了耸肩,“茜茜说,就知道那个巫师半路停车有问题……呃,这个不需要告诉扎克……”表情尴尬了一下,“恩,茜茜问,丝贝拉说了什么。” 扎克划破了手腕,看着吉米,不知道摆什么表情,这家伙比迈克还‘神奇’。扎克这么回答——“比起你们只关心怎么和狼群战斗,丝贝拉关心了下我的委托本身,我很到欣慰。” 吉米安静了一会儿,“茜茜说,丝贝拉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去关心你们格兰德的委托,一定有什么目的。” 扎克还是一耸肩,看着手腕处淌下的血,“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要也在就好了,我们或许能合力试探下丝贝拉的目的呢。” “呃,茜茜说,谁要和你合作。”吉米抿抿嘴,对着扎克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姿势,意思是作为刚才就在格兰德旁听丝贝拉和扎克对话的人,他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是样的忠诚的是自然的,扎克不爽了,把他赶走,他能去哪?去给巫师当研究品还是回茜茜那里被玩死,还是去被恶魔占领的教堂做无数黑色中的一朵白莲。 “茜茜说,前天丝贝拉以帮助我们获得执教天使克劳莉为理由,借走了怒涛,去了疗养院,回来后怒涛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卡米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丝贝拉一定有问题,要你注意点。” “感谢提醒。”扎克随意的回应,同时朝进来的露易丝笑了笑,露易丝拿过了一只空罐,和扎克一起。 露易丝对伤口的控制能力,比‘将军’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一抹细小的血口中源源不断流出血液。知道是为什么么,因为这个地下室,两个没羞没臊的成年人经常交换体液,所以,露易丝不需要‘将军’那样的放血训练,这种事情驾轻就熟。 露易丝看扎克在和金眼的吉米,对话,也就暂时没打扰。 “茜茜啧了一声。”吉米的传话工作做的还真是尽心尽责,“然后说,她既然决定要在战斗中出力,那说清楚点,和吸血鬼共同战斗,她没有意见,在西部,这种事情她和魔宴也做过,之间的配合不是问题。和冈格罗,也因为没来巴顿时的共同流浪,也有些默契。对托瑞多的战斗方式,也在魔宴了解过一些,应该不是问题。但对于瑞默尔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概念。瑞默尔即使在隐秘联盟,都很神秘,传说相比于使用吸血鬼的方式战斗,他们更趋向于使用魔法。恩,茜茜说,瑞默尔在的时候,她不想显露自己这方面的缺乏,现在告诉你,扎克,到时候在战斗中,掩护她一下。” 扎克皱皱眉,摇了摇头,掩护,不是为了敌人而掩护,居然为了不上战友发现自己不明白战友的战斗方式而掩护,这个圣徒果然只是个少女么,脑回路无法理解,“告诉茜茜,让她别往了到时候读心人会在场,配合问题实在不用在意。” “茜茜说她不会让读心人进入她的思想。这点没有商量。” 扎克摆手,“好吧,我掩护你,满意了?” 吉米眼中的金色直接消失,“她切断联系了。” 扎克摇摇头,看向了露易丝,“你想说什么?” “詹姆士还没回来,我们,要去找找么?” 呃,原来忘了这个。(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6 奇人 詹姆士现在很烦躁,他已经和刚出来的目的背离了太远,“布-瑞-尔!”他对着树林深处喊着。 “别,别叫!”赛瑞斯在詹姆士身后,拍掉身上沾着的残枝败叶,“她听到了会跑更远!”赛瑞斯皱着眉。 詹姆士是听了扎克的,出来找本杰明,结果呢,他连本杰明的一根毛都没看到,现在却把时间浪费在了找一个精神病的女人身上。 “你确定她往这边跑了?”詹姆士有些烦躁的问赛瑞斯。 “确定。”赛瑞斯瞥一眼詹姆士,“兰斯警探,如果你不想帮忙,可以不用管,我自己能找到她。”赛瑞斯已经感觉到了詹姆士的不耐烦。 詹姆士扯着嘴角,继续前行,在树影中搜寻布瑞尔的身影。 詹姆士和赛瑞斯是碰上的。还记得在查普曼、万德尔事件中,詹姆士被赛瑞斯和布瑞尔接到家里包扎的事情么。所以必须的,詹姆士在树林里看到这个南区认识的人,在树林里乱窜的时候,不管是出于人性还是一个警探的职责,问了,“你在干嘛?” 于是赛瑞斯回答了,“找我的未婚妻。” 具体的事情原因很,恩,让人无语。 月华她们在纽顿安顿下来后,不是让扎克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告诉在巴顿的朋友了么,出了丝贝拉和瑞默尔外,还有就是这位布瑞尔了。 按照赛瑞斯的原话,“她非要去纽顿拜访她的朋友,我不让,她在纽顿的朋友也不让,说等一段时间她们彻底在纽顿安顿下来了在正式邀请。呃,她的朋友也是刚到纽顿,之前在巴顿住了一段时间,呃,那个格兰德殡葬之家。呃,警探你好像认识是不是,呃,没所谓,反正就是她非要去纽顿,我们都不让……” 于是,大家可以想象詹姆士那复杂的心情了。 赛瑞斯还在说些平常的话,比如他不让布瑞尔去是因为月华她们也刚到纽顿不久,虽然有了住址,但一定需要点时间完全安顿,他不想现在让布瑞尔去麻烦别人。挺贴心的。 但詹姆士知道,月华她们不想让布瑞尔拜访,恐怕是因为那是纽顿,巴顿出去的人,都没有一点安全保障! 而且这个时机太糟糕了,本杰明很有可能在这个树林里晃荡——詹姆士就是来找本杰明回格兰德的不是么。即使本杰明不在,詹姆士现在也不知道这树林里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比如外来的狼群! 现在可是月圆周期,就在格兰德的办公室里,可是做了圣徒、巫师和冈格罗,正要商议怎么应对这外来的狼群(詹姆士不晓得商议已经在他缺席的情况下结束了。)。 哦对了,为什么布瑞尔跑到树林里去了?因为她是病人,精神方面的。她要去纽顿、赛瑞斯不让,她要、赛瑞斯不让,她要,赛瑞斯不让……于是神经病一样的离家出走了。 “我应该报警。”两个男人在树林里毫无目标的又找了一会儿,赛瑞斯开口了,看了眼詹姆士,“警探,你能……” “不。”詹姆士直接拒绝了,非常不情愿的——詹姆士不希望现在这树林里来更多的人,“这只是你们两人吵架,一方负气跑出来了而已,警方不会受理的。”不仅不情愿,还要用自己的警察经验来劝服。詹姆士很不好受。 布瑞尔现在有危险么,有,在树林不知道有什么的现在,危险还很大。任何警察在知道有市民处在危险中时,都不该说这种话,但詹姆士还必须要这么说。 赛瑞斯皱着眉,他还无法否认詹姆士的话,“那我们应该分开,扩大寻找范围。” 放赛瑞斯一个人在树林里晃荡,让处在危险中的人再多一个?不。 詹姆士再次,“不,我们应该在一起,我们单独找到她,她都可能不听劝,要一起。” 之前说了,赛瑞斯已经感觉到了詹姆士的不耐烦,“警探,你来这个干什么的?”警觉谈不上,只是现在才开始冷静的想,为什么会在南区的树林里碰到一个北区的警探。 詹姆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用了个蠢方法,“听,我听到了什么!这边!”率先往某个方向跑去。 赛瑞斯抿着嘴,多个人帮忙劝确实是更好,只能跟上。 两个男人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了树影中。 “他们走了。”布瑞尔看着消失的背影,转头,越过了生长随意的树枝,看向身边的女人,“你在那边弄了什么么?” 女人……没什么好悬疑的,莫卡维眨眨眼,“我什么也没弄啊,他们自己跑那边去的。” 布瑞尔一歪头,“我怎么下去。”看着聚集自己脚下七八米的地面,然后身体一歪,被莫卡维抱起,咻。两个女人站在了地面上。 莫卡维往周围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欣喜,蹦跳着站到了一截横倒的腐木前,拨开腐叶和附着的藓类玩意儿,小心的用两根手指捻出了一撮毛发一样的东西,“哈!又找到一撮!”她朝布瑞尔晃晃手里的东西,小心的捧到面前,一点点捋掉上面的附着物,蛋黄色的毛发。 莫卡维好像不太满意的皱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拿出两团,恩,毛球,一团棕黑,一团淡黄。她用手里的毛比对了一下,又是瞪着眼睛看,又是闻的,最后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把手里的淡黄毛发揉到了淡黄的那一团里。 失望的,“找来找去,就这两个。”她抛玩儿着手里的两团毛球,“棕黑的这个强大,是阿尔法,淡黄的这个是只幼狼。恩,可以无视。”她一撇嘴,“就两只。无聊。”然后捏着毛球,站在那里不动了,似乎在惆怅。 布瑞尔拿过了莫卡维手里的毛球,捏捏、闻闻,认真的样子,然后歪着头看莫卡维,“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说的阿尔法,狼人,是什么?” “你不知道啊。”莫卡维拿回毛球,塞回布包,开始随便走动了,但不是詹姆士和赛瑞斯的方向,“就是,恩,恩,恩……”她一边走一边比划着,“布米和朵拉害怕的东西。”一摆手,“我不。” “布米和朵拉是谁?”布瑞尔跟着莫卡维,继续问。 “我的……”莫卡维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现在的随从?恩,现在的随从。” “你很富有么,还有随从,还有两个。” 记住一点,现在是两个精神病患者在对话。 “是啊,呃,不对,我以前很富有,现在……”莫卡维有些惋惜的摇摇头,“不富有了,我的家人和东西都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你能再拿回来吗?” “不行。”莫卡维转过头,难过的摇摇,“被拿到好远的地方去了。”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踩踩不满残枝败叶的地面,“世界的另一边去了。” “共和吗?”布瑞尔也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个笑容。这应该是布瑞尔展现的第一个笑容,很难看,像脸部抽筋,“那你会拿回来的,报纸上说了这里要修港口,会和共和通商的,你还能去拿回你的东西的。” 莫卡维却摆了摆手,“不用了,反正也不重要,我丈夫还在我这里就好。” “你丈夫?”布瑞尔只迷茫了一瞬间而已,点了点头,“哦,你丈夫是一副风景画。” “一副美丽的风景画。”莫卡维强调着。 如果这话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就容易理解多了。 “‘他’(画),活好么。赛瑞斯就很好,我的意思是,非常好,强壮、坚……” 呃,不仅是两个疯子的对话,还是两个成年疯子的对话。 “我丈夫从来不会和我吵架。”莫卡维挑着眉,有点挑衅的意味,看着莫名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布瑞尔。 布瑞尔眨了眨眼,“你赢了。”然后摇了摇头,“多数时候赛瑞斯还是很好的。” 莫卡维在某颗树前蹲下,拨开了树皮,又找到了一撮毛,这次是棕黑的。脸上有了些失望。 布瑞尔也在莫卡维身边蹲下,看着莫卡维把棕黑的毛揉入毛球,“你找这些干什么?” “准备。”莫卡维干脆的回答,“朵拉和布米害怕巴顿的阿尔法,那我这个主人,就帮他们除掉呗。” “为什么他们会害怕?” “恩。”莫卡维皱着眉想了会儿,“以前,有个叫帕帕午夜的人,为了杀我们,造了狼人,所以我们中有些人会害怕。” “我们是谁?” “我,布鲁赫,梵卓,勒森拉布,托瑞多……”然后闭嘴了,撇着嘴看着布瑞尔,“你又要问,我,布鲁赫,梵卓这些是什么了。” 布瑞尔点了下头,理所当然的。 莫卡维居然笑了,“你真有趣。” “你也挺有趣的。”布瑞尔也笑了,好像适应了点这个表情,这次自然多了。侧了侧头,“那我不问这个了,问你其他的,你不害怕么,这个,恩,狼人?” “不怕。”莫卡维摇摇头,拉起了布瑞尔,“我很厉害。”自满的。继续前行,“再说,我已经找了几天了,只发现这里有两只狼人。”她眯起了眼,“外面啊,传说巴顿是阿尔法的城市,一定是假的,只有一只幼狼的阿尔法,呵呵,怎么成为一个城市的领主。” “领主是什么?控制城市的人吗?”布瑞尔还真是好奇宝宝,“巴顿的市长是这个什么阿尔法吗?” “不是哦。”莫卡维摇摇头,“巴顿的市长是人,不是狼人。布米和朵拉确认了。” “你是说除了市长,还有其他人控制巴顿?州长?”布瑞尔歪着头,用她的世界观推测着。 “不是哦,不是人类的家伙。” 布瑞尔沉默了一下,“你不是人类吗?” 莫卡维笑了,“不是。”笑着咧开的嘴微张,露出了里面的刻意伸长用作展示的尖牙。 布瑞尔摸了摸自己的牙齿,眨了眨眼,“我能做到么?” “不,呵呵,你不能。”莫卡维笑着,随即歪着头,“你想吗?” “有什么好处吗?” “你可以跑很快,跳很高,听到很小的声音,看到很远的地方,恩。”莫卡维想了下,“活很久。”然后表情变的怪异,“然后,恩,看运气。” “看运气?” 莫卡维张着嘴,似乎在思考,“对,运气。”抬手,指着自己突然赤红的眼,“有时候可以做这个。”双手抱在胸前,消失了,空荡荡的布瑞尔面前传出了莫卡维的声音,“有时候可以这样。”再出现的时候衣裙坠地,声音在布瑞尔的肩膀上,一只蝙蝠,“有时候可以这样。” 蝙蝠拱回地上的衣裙里,莫卡维重新站在脸色认真观看的布瑞尔面前,挥了下手臂,“有时候力大无穷。”抬头一副高傲的样子,“有时候拥有无限权利。”然后还在继续,我们懂得,她要把十三氏族挨个演示一遍,但,被打断了。 “不好。”布瑞尔摇着头,“我有个朋友可以看到死亡,赛瑞斯就被她们救过一次。”月华和百影,“如果可以,我想变成她们那样。” 还在演示的莫卡维抬到一半的手停住,“看到死亡?你是说报丧女妖吗?” “什么是报丧女妖?”布瑞尔问。 莫卡维歪着头想了下,“那个制造出狼人的人,之前做出的更厉害的东西,可以看到死亡的女人。” 布瑞尔挑了下眉,“被造出来的吗?那我是不是变不了?” “呵呵,布瑞尔,你都不是印安人,变不了的。” “真遗憾。”布瑞尔低下了头,是真心在失望。 莫卡维期待的看着布瑞尔,仿佛在说,‘我,我,我。’她刚展示了自己不是么。 “我该去找赛瑞斯了,让他真的生气就不好了。”布瑞尔说出了这种话,“毕竟他活儿真的很好。” 莫卡维低着头,“好吧。” “对了,你有住址吗?下次找你玩……”布瑞尔看着失望的莫卡维,抿了抿嘴,摇摇头,“你是通缉犯,应该没住址。” “我有。”莫卡维撇了下嘴,“在旧赫尔曼工厂,但只是暂居,放心,帮朵拉和布米解决了他们害怕的东西,我就去警局找那个陷害我的人算账。” 布瑞尔拍了拍莫卡维,笑着,“加油。再见。” 这段两个‘奇人’的相遇,终于结束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7 心情 礼拜日,也是月圆周期的第二天。即将到来和正在准备事情都没有动摇格兰德本身的日常—— 露易丝去圣子教堂了,陪神父去监狱布道。马修请假,陪父亲礼拜。和教会彻底切断关系的巴顿家‘公主’,萝拉来接爱丽丝去逛街……奥斯丁带着设计图纸来格兰德。 “就在这里。”奥斯丁站在南边仓库的旁边比划着面前的空地,“300坪就可以,两层,加地下室……” 奥斯丁在说,扎克在走神。扎克想让老汉克来管这事情的,但老汉克一早就不见,跑墓地去了。 “一个公共活动区,一个公共放松区,就和一般人家的客厅和娱乐室一样,然后,两个公共厨房,两个分开的集体浴室。居住型房间,三套居家格局,方便家庭入住,剩下的是单人的房间……” “听起来很不错。”扎克根本没听,只是觉得奥斯丁热情的说了那么多,要意思一下,“就这样吧,什么时候动工。” “呃。”奥斯丁拿着图纸,“这只是方案一,我包里还有三个设计……” 扎克撇了下嘴,实在不想听了,“就这个就可以。” 但奥斯丁还在说,“有一个方案适合你们这南边的仓库合并,这样以后给火葬的设施留出空间……”奥斯丁果然把‘格兰德是巴顿殡葬业的标志’这一象征意义吃的很透,但—— 这是扎克不会继续让出的底线,“格兰德有磨坊,不需要什么东西往这里放。” “哦。”奥斯丁还在说,“还有一个方案是直接改造你们主仓库(本杰明住的地方),上次给你装修的时候,已经发现你们在仓库里做了管线安排(本杰明的私人露天浴室),也有了居住区的雏形,改造起来可以……” “不。”扎克看着奥斯丁,“第一个听起来就很好,什么时候动工。”现在应该有点眼色的人就知道该闭嘴了。 奥斯丁愣了一下,“随时!”随即使劲摇头,“呃,不行,我没带合同来,我不知道……”还算是个圆滑的家伙,“格兰德先生这么果断。” 是夸奖,扎克就接住,“呵呵,谢谢。那我等你拿合同来。”这就是送客了。 “呃……好!”奥斯丁伸了右手,是合作愉快的希望,毕竟我们知道上次他装修格兰德,最后因电梯的事故,可是亏大了。 扎克握了下就不再理会了,走向南边的仓库,算是提醒在仓库里的‘客人’吧。 推开仓库的门,乔治娜正在发呆。 “听到了么。”扎克问。 “听到了。”乔治娜斜了眼扎克,讽刺的,“你应该同意那个合并仓库的方案,这样就能彻底把我赶走了。” 扎克笑了下,“呵,你太自作多情了,新建员工生活区,不是为了赶走你。但我确实要提醒你,今后的施工就在你旁边,他们应该也会经常使用仓库,你注意一点。”扎克只是想提醒这个而已。提醒到了,准备退出。 “我不明白。”乔治娜却再次开口,停住了扎克退出的脚步,“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在给自己找麻烦。”扯着嘴角,“建让普通人住进来的房子。” 扎克挑着眉,格兰德内的人都没说什么,这个外人,却在这里发表评论。但,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个外人会这么直白的发表评论了。对啊,为什么扎克要自找麻烦。 也是时候解释一波了,对谁并不重要,我们知道,人在解释某件事情的时候,其实是在为自己解释,对的,给自己洗脑——这样做是对的,让自己心安。看来吸血鬼并不能免俗,既然乔治娜问了,那扎克就回答好了。 “你没有看到整个格局。”扎克摆摆手,找了个地方靠着,抱着手臂,“你大概不清楚现在格兰德人类员工是什么情况。” “你说墓区的那些守墓人,和保安。”乔治娜已经在格兰德‘住’了很长时间了,这些她知道。 “恩。保安可以排除,他们不算格兰德的员工。”扎克侧侧头,“我说的只是那些守墓人,他们不会住进来。首先,在因为同情招收他们的时候,已经确认了他们有家庭,他们有自己的住处。”记得吧,这是扎克对露易丝招员工的唯一要求,至少那个时候,扎克关于‘不能让格兰德住进闲人’的原则还很坚固。 “其次,老汉克确认过了,那些人一有更好的工作,就会离开格兰德。”扎克耸耸肩,“所以虽然是麻烦,但短期,这麻烦还不会存在,即使新生活区建成了。” “短期。”嘲讽的语气,乔治娜摇着头,“听起来你才是那个没看清格局的家伙。目光这么短浅。短期能有多短?一年两年,这还多了,半年!新的工作机会就会到处都是。” 乔治娜说的好像她很懂巴顿的局势似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她确实很懂,她在这仓库唯一的活动就是听收音机和看报纸。她知道巴顿这座只有半个世纪的年龄的小城市,在经历的诞生、本地企业、李斯特商圈后,即将迎来第四个经济发展点。外贸。 “对。”扎克笑着点点头,“你是对的。那我的问题是,在那个时候,本就不被常人待见、现在又处于变革的殡葬业。怎么在到处都是工作机会的时刻,留住、甚至招收自己的员工呢?” 乔治娜皱了眉,“你又在意什么殡葬业!福特说的那些什么‘员工的忠诚度,殡葬业是属于我们这些人的,谁都别想分走’对你又算什么!”,看来乔治娜在格兰德也是个耳听八方的家伙,什么都知道,“别告诉我,你还真是喜欢上了做这个殡葬之家的主人。这只是你的身份而已,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没看你做什么该做的殡葬工作,都是露易丝在弄。” “你又对了,我真不在意殡葬业。”扎克耸耸肩,“如果不是安东尼当时极力推荐这么一个没人关注的身份,我才不会接手这个殡葬之家。”扎克笑了,“我是吸血鬼,你以为我喜欢和死人打交道么。” 乔治娜撇嘴了,这个疑问,她曾经有过,也问过,但问的人——回答她的人是已经不存在与这个故事中的人,罗伯特:托瑞多需要的低调的身份,作为被隐秘联盟围剿的生存者,他身上的耙子很大。人类社会和异族方面都是,他只要以任何形式的浮出表面,就会被针对。格兰德的环境很合适他,在小城市不发达的南区,又是底层的殡葬业,还是两个无后老头的家,他身上被盖了三层掩护,保障了他的安全。 “关键的依然是格兰德。”扎克的视线飘了下,“刚来的时候,格兰德只是个掩护身份,和我曾经使用过的无数掩护身份一样,我不该有任何特别的情绪。但,老汉克成为了第一个意外,在我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有着红色眼睛的人。” 战争还没结束的十三年前,跑来看自己的弟弟——安东尼心心念念的理想之地——巴顿的,恩,伊恩。 “所以从一开始,老汉克就知道,我,本杰明,爱丽丝,不是普通人类。”扎克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有趣的是,这个老头,居然没有赶出我们,而是接纳了我们,恩,不。”扎克摇摇头,“算不上接纳吧,他和我们做个交易。我们给格兰德续上一命,他全力配合。” 乔治娜不明白了,没关系,扎克今天的话和往常一样多。 “格兰德在,消逝。”扎克一弯嘴角,“格兰德是殡葬业,但两个老头已经把主要业务放交给了当时的西区格兰德,来南区只是养老的,你可以认为是两个老家伙在准备在南区格兰德等死。” 乔治娜接了一句,“因为没有后代。”小声的。 “对,因为没有后代,格兰德的未来一定是送给西区那帮人,然后两个老头在南区吃着政府的补助,最后孤独、无人陪伴的挂掉。”扎克不在意用些悲剧式的词语,因为事实就这样,老格兰德已经挂了,“而我和本杰明的到来,改变了了这一点,格兰德有传承的可能了。” 扎克摆了摆手,“我不想去深究,老汉克是出于什么心理,几乎是立马,干脆的加入了我们,帮助我和本杰明,一起欺骗老格兰德的。”说着不想,但也已经知道了。曾经格兰德真正的后代,那个德瑞克来巴顿寻父,已经让扎克感觉到老汉克的内心了,“但从结果上看,呈现出来的东西很好,老格兰德在最后的时刻有人陪伴,也有人送终……” 乔治娜打断了,因为联想到了自己——她现在在警局还是还是失踪人口的状态,她想到了自己父母。烦躁让她不愿意听这种虚妄的温情故事,“所以怎么样,你还真准备把自己当格兰德的后代了?”依然是嘲讽的。 “不,只是对老汉克的配合心怀感激。”扎克耸耸肩,“你大概还没有遇到这种钱情况,以后可以试试看。你是吸血鬼了,向别人公布自己身份已经很艰难了,呵呵。”随便反击的嘲讽下现在乔治娜还没向詹姆士‘出柜’,“你可以想象,有人知道了你是吸血鬼,还全力配合你的情况。你知道么,劝服老格兰德收养爱丽丝,给爱丽丝一个可以安稳成长的家庭的,就是老汉克。” “啧。你要是想做的话,看一眼就可以有一样的效果。”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一眼詹姆士呢?你可以让他以为,你还是原来的乔治娜。”扎克笑着,居然摸了摸胸口,“心情,完全不一样。” 心情,是的,吸血鬼在说心情。一件由魅惑之瞳可以轻松搞定的事情,因为一个人类老头的自愿配合,而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乔治娜阴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扎克觉得解释的差不多了,该结语了,“所以,你知道了,我只是在回应老汉克而已。麻烦,你是对的,半年,应该就会出现了,老实说,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要怎么应对,但被一个老头配合了近十年的心情美好,配合他一次,让他心情也好一点,我觉得可以做做看。”扎克最后笑了一下,“当我走了,离开这里后,知道格兰德会被传承下去,想想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传给谁?”乔治娜最后发问,依然是讽刺,“你和露易丝准备造个后代么,我不觉得你们有这功能。”还挺恶意的。 “你听的不认真吧。”扎克无所谓,功能没有,行动力有就可以了。这帮在晚上听恐怖节目的家伙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汉克让老格兰德收养了爱丽丝。我和本杰明不会永远挂着这个姓氏,但,爱丽丝可以。” 大概大家都漏掉了吧,老汉克不声不响的,早有准备了哦。永生、不老不死什么的,对某些人来说,从来就不是卖点。 乔治娜张了张嘴,“老汉克,才是眼光卓……”她不说了,因为扎克已经走出去了,都不好好告辞的关门。 乔治娜没有觉得扎克这样做无礼,首先,她本身就是位置尴尬的‘客人’,然后她也听到了,詹姆士下楼的声音。 “你醒了啊。”扎克看着揉着眼睛的詹姆士,笑着,“寇森来了个电话,说你可以继续自己乱晃,他要陪家人礼拜,但下午,他要你老实交代,昨天一天跑哪里去了。” 詹姆士阴沉着脸,“寇森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他找了你一天,你不在家,不在警局,不在南区警局,不在韦斯那里,不在菲兹那里。”别看这一串很多,但挺可怜的不是么,这就是詹姆士在巴顿的全部社交圈了,全是工作相关的,“你还能在哪里。” 詹姆士深呼吸了一次,走向自己的车。 “你要去哪里?”扎克问。 “派斯英,找丝贝拉,我要看他们怎么做准备。” “刚好。”扎克把詹姆士拉回来,推向地下室,“墙边的两罐,顺路带过去吧。” 关于詹姆士为什么这时候才在格兰德醒过来。 是这样的: 昨天扎克和露易丝灌满的血罐刚准备出去找他,他自己就回来了,解释了一番后,开始追问他没参加的异族集会。是了,以他的性格,一直骚-扰-着扎克到夜幕降临后,他自己还成功失眠了,直到凌晨才睡下,然后就是现在了。 看着詹姆士黑着脸往地下室走去,扎克补充着,“别拿错了,这是那些巫师和猎人保命的东西……”(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9 寇森的案子 扎克面无表情的握着听筒,“说完了么,詹姆士。”并用肩头的破布盖住了露出的肩膀,本杰明干的。 本杰明让扎克靠近,扎克不干,本杰明就伸手捞了一把,于是就这样了。吸血鬼和阿尔法的狼身配合,果然还是太勉强。 “呃,我好像看到萝拉的车开过去了。”听筒那边的詹姆士回答,随即烦躁的啧一声,“总之,下午我要继续在丝贝拉这边,你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寇森!”这是强行要求扎克为他挡寇森了。 扎克拿着听筒拨开了窗帘,看了眼在后院停下的车,寇森警探已经来了。寇森抬头的时候,扎克退回了窗后,可不能让警探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可以,然后你欠我一次。”直接挂了,化做一道残影,已经出现在了主卧里,更衣。 “格兰德先生?”寇森的腿脚挺快的,“扎克?在么?”已经上了二楼,伸着脑袋往办公室里看。 “我在这里。警探。”扎克踏出主卧,脸上有了微笑。 寇森一回头,虽然脸上也有勉强挤出来的微笑,但是张望更多,“兰斯呢?” “哦,你来晚了,刚和韦斯警探一起离开了。” “韦斯?” “恩。”扎克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着。 “他们去干什……”寇森本能的追问,但到一半,自己闭嘴了,脸色难看。 想清楚这些人物关系,就能明白了。 韦斯警探,是曾经的北区警局局长、被降职后成为的南区警局局长,科隆的新宠手下。寇森这个曾经的科隆手下,真的想要知道韦斯警探的去处么,不,詹姆士可以这么乱来,寇森这个老油条可不会,他还想在北区警局,现在的达西局长手下好好混。 别无视刚在南区发生的皮尔斯案件——本质原因是什么?是这个前南区警局局长辞职了,却还利用以前的旧部影响南区警局的内部事务,被现任南区局长科隆抓个正着。结局是皮尔斯挂了。 格兰德没有多讨论这件在巴顿引起重大社会讨论的事情的原因一是,格兰德亲手导演的,没什么可讨论的,太明了。原因二是格兰德办了皮尔斯的葬礼,不方便讨论,客户要崩溃…… 寇森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往自己身上抹屎……呃,就这个意思吧。 脸黑的原因么,屎坑詹姆士是他的搭档。寇森原地深呼吸,摇了摇头,“本来知道他在你们格兰德的时候还松了口气,现在……”继续摇头,“算了,打扰了,我……”摆摆手,直接准备走掉了。 扎克看了眼刚换上的衣服,思索了一下,居然跟着寇森一起下楼了,“警探遇到什么麻烦的案子了么。”扎克在找事儿,为什么?因为不想继续那个伟大的试验了,吸血鬼和狼身狼人,注定不可能有配合,“或许,我能帮的上什么。” 寇森这么找詹姆士的原因,能是什么,只能是工作。 寇森的脸色欣喜了一瞬,但马上又黑了,“感谢你的提议,但我不觉得你能帮什么。”强调了一下,“即使是你。”摇了摇头,“哎。”在寇森警探心里,格兰德很神奇,参与的案子无一不是大案。 现在扎克就纯好奇了,“什么案子?我没听说最近巴顿有什么麻烦的案子啊。” “不是最近。”寇森犹豫了一下,但大概是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是以前,以前一些没解决的老案子。”他烦躁的摇摇头,“局长不知道想干什么,昨天就下了命令,把以前没解决的案子全部翻了出来,近五年的。”他皱着眉,补充了一个,“科隆局长的任期。”然后似乎不想多深探究的挥挥手,“局里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件案子。” 他脸阴沉了下去,“我和詹姆士分到的是一庄三年前的凶杀案,詹姆士那个家伙昨天一早就跑不见了!”深呼吸,“我调了一堆资料,报案人都找不到了,没有一点线索。”叹气,不说话了。 扎克却挑了下眉,达西局长的做法可能真没有什么深意,完全是按照通知的,会配合巴顿异族的抵抗狼群入侵——转移人类方面警方的注意力,为扎克他们战斗的时候提供掩护。还有什么能比让警察都陷于早就被定入悬案的工作中,更好的掩护方法呢。 至于为什么是会是近五年的案子,刚好是科隆局长在北区警局的任期,呵呵,因为那时候开始,安东尼(安东尼是警察)开始专心竞选市长了啊,触及到人类社会层面走向的事情,他开始让扎克不要参与了。于是,虽然无奈但很现实的,警方解决不了的案子,就重新出现了…… 我们的吸血鬼,扎克莫名的有了种奇特的、难以描述的心情。扎克弯了嘴角,“不如,我帮你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呃……”寇森先生呆愣的眨了眨眼,脸色变的奇怪,然后一抬手,“你等着!”奔向了自己的车,拿案件资料去了。 讲实话,做线人能做到扎克这种样子,也真是了够不起了。这寇森没有一点防备的样子。 扎克笑了笑,重新回到办公室,等待寇森拿资料过来。却发现玛雅蹦跳着过来了。 “你干嘛?”扎克笑着问,因为玛雅是笑着的。 “因为那个警探明天要挂了。”玛雅笑着说的。 扎克笑不了了,抿抿嘴,看着玛雅的双眼,“你看到了什么?” “他接了案子,查了一天,没有结果,来了格兰德,遇到了你,有了线索,重新开始查……” 腿脚超快的寇森的上楼声,已经开始清晰,扎克摆摆手,“不用重头说,重点。” 死亡是一个件连续事件的最终呈现结果,还记得吧。玛雅看到的是从死亡事件被开启,直到到结束的整件事情。 “他想帮你挡子弹,自己中枪了,挂了,你没机会救。” 扎克摆摆手,“玛雅,去准备点茶点。”寇森进了办公室,扎克只能这么说。 “谢谢!”寇森完全不知道这点时间里,少女和扎克进行了怎样的对话,居然在感激格兰德的待客之道,一份文件已经放上办公桌,方向对着扎克翻开,“这是尸体的照片。”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了。 扎克无心看,但没办法,不知道哪个家伙洗的照片,高清****,还是a4大小,避不开。扎克皱起了眉,“残忍。”吸血鬼这种靠血液生存的人都说出残忍这个词了,那残忍的程度自行想象—— 整个画面,是一副人体血色骨骼的重新拼接,似乎每一处人类骨骼的接合处,都被拆开了,然后用这全部拆散的零件,拼出新的东西。一个比喻方便理解,啃过鸡翅吧,照片里就是这么一堆啃完后堆在垃圾叠里的东西,生的、血色的,还啃的不太干净的。 那很自然的联想,我们,人类,在快餐厅里啃鸡翅,谁,什么,会在人类的城市里,啃人。不想看的吸血鬼扎克,必须要看了。 “恩!太残忍!”寇森的脸色也不好,还有点烦躁,“也不知道是局长看重我们(他和詹姆士)还是什么,所有案子中最恶劣的就这件,给我们了。” 扎克皱着眉,快速的翻过这让人不适的照片,扫了眼案情描述,“我不记得三年前,发生过这样的案子。”意思是新闻上没有报道过这案子。 “因为怕影响太恶劣,所以哪里都没报过。”寇森抿着嘴,“这比春天的时候派斯英那个废弃公交总站里的尸堆还恶劣!” 对,毕竟那个时候刚好是殡葬业私有化,福特殡葬之家的墓地在清理施工的时间段,警方给的结果是有人故意移动了清理出来的尸体堆在那里。事实也是那样,帕帕午夜用墓地里的尸体做的行尸。有合理的解释,就能报出去。扎克面前的这件案子,显然既没有合理的解释,也没能破案。呃,警方就便利的封存了。 扎克皱着眉,拿起了一份当时的口供,是报案人的口录。没什么有用的内容,只说了邻居帮个月没看到了,敲门没反应,担心就闯进去了,然后在餐桌上发现了被摆成这个样子的邻居。 当然,一开始这报案人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的,但后来发现了疑似曾经生物课上学过的骨骼结构中,小腿骨上的一段裂痕。口录的原话——“我邻居是个伤退军人,腿上有伤。” “你说这个报案人已经不在巴顿了。” “你能怪他么?”寇森警探的语气完全是无奈,“你邻居发生这种事情,你还敢住下去?”摇着头,“我也问过了,好像案子出来后半个月,我们警方没有任何进展,他就搬离巴顿了。” 扎克又翻了下资料,发现的地点是派斯英东边的某条街,就是有大量廉租房的地方,奥吉尔街就在附近。 扎克的心情有点矛盾,表面上在看资料,其实是在思考另外的事情。 大家可能会觉得奇怪——第一个情绪是气愤。和人性大概没关系,扎克在气愤安东尼。警方能不报这种影响恶劣的案子,市长安东尼是一定知道的。不公开的决策中一定有他一份。还不说安东尼和科隆是朋友。 那么,知道巴顿发生这种疑似非人案子的安东尼,居然没有通知扎克。扎克有一切理由感到愤怒。 回忆一下吧,当年初巴顿出现入侵的外来底层异族后,扎克去安东尼那里提醒安东尼了。看来,反过来的提醒,安东尼似乎觉得没这个必要。 气愤后是侥幸。侥幸这案子从发现到现在的风平浪静,毕竟这案子没有在后来的这三年中被复制,不管是谁所为,这是一次一次性的作为,凶手没有在巴顿继续这种行为,也没有和扎克碰上过。能不侥幸么,扎克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对方也不知道扎克的存在。 侥幸过后,是犹豫——玛雅说寇森因为调查这案子,为自己挡子弹挂了,扎克还没机会救。 扎克抬起头,看向寇森警探,看的位置有些古怪,是一般男人会不自觉看向女人的位置,****。 扎克看了好长时间,寇森才发觉扎克的眼神,怪异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扎克?我胸前有什么么?”他还抬手拨了拨,什么都没有。 扎克摇了摇头,转开视线。有点麻烦,现在打发寇森暂离,去问玛雅具体情况有点不合适。 “抱歉,我有点走神。”扎克听到了玛雅上来的声音,“我需要思考一下。”看向了门口,等玛雅上来,“很好,茶来了。”侧着头递出眼色,希望玛雅能够接收到。 玛雅比扎克预期的更机灵,因为,她额头上沾着一片红色的玩意儿就进来了。 “之前买的花茶,玫瑰花瓣的。”玛雅低着头说。 “谢谢。”寇森只是瞄了一眼,就迅速盖上翻开的文件,就接过了茶杯。算是警探的职业素养,也算是对少女的心灵保护吧。挺贴心的。 寇森并没有打算问这个羞涩的低着头的、和爱丽丝一个感觉的陌生女孩儿是谁,但还是皱了下眉,比着自己的额头,“恩,那个,小姐,你头上,恩,那个……” 玛雅看向了扎克,摸向自己的额头,“啊!怎么沾到这里了!”然后,一如一个尴尬的少女一样,转身就跑了。 扎克的所有情绪没了,只剩烦躁。刚才盯着寇森的胸看了半天是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不是防弹衣可以解决的小问题了,寇森需要的是钢盔。但让一个警探带着钢盔查案,即使是托瑞多,也完成不了这种任务。 扎克紧皱着眉,也不喝茶,盯着面前和合上的警方文件,开口了,“这案子……”烦躁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扎克知道线索在哪里找。这案子,想查,就一定能查下去。没什么好奇怪的吧,玛雅的死亡预告也证实了,有了线索,寇森才挂的。所以扎克可以让这件恶心案子完结,但现在,只能,“算了吧,情报太少,我也一时帮不上什么。” “哎。”寇森摇摇头,“好吧,我也没报什么希望。”(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0 剧透游戏 21 某裁缝 23 吸血鬼的后裔 放下电话,扎克直接走过‘将军’和他们的两个后裔,真心不想管。 “这没有用!”‘将军’再一次推开自己的后裔的头。 扎克侧了侧嘴角摇头,还是停住了即将走出这酒吧的脚步,“因为你在替他们控制欲望,不是他们自己。” 扎克拉开了‘将军’,“现在你才想到模仿我,已经晚了。你已经搞砸了一次教导他们的机会,很遗憾的告诉你,吸血鬼不是人类,我们在成年之前没有十八年这么长的心智成长期,可以任由父母教导我们成为‘正确的人’,我们只有一两天——成为吸血鬼,到认识到自己的吸血鬼。你错过了一次机会,没有教出你该教的东西,就是结束,你没有第二次机会,现在补?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扎克的这话或许不好理解。但这是吸血鬼的伦理,人类,不需要理解。说真的,早就说了,吸血鬼是一个能够选择自己后代,并以此为傲的种族——十三氏族以自己的标准挑选自己的后裔,对,挑选,不是人类一样的爱的结晶和辛苦的孕育。为什么我们要理解他们! ‘将军’阴沉的盯着扎克。 “好吧。”扎克摆摆手,摇摇头,无奈的看向两个自己并不想要的‘孙子’,“你们两个,已经获得第二次机会的家伙。”‘关于’制造自己的后裔这件事,之前有些线索的,‘将军’曾在扎克在场的时候说过——那些被海妖复活、再由迈克送回灵魂的人,想要向艾克斯和法尔肯复仇,就必须和他联合,而且如果‘将军’觉得必要,不排斥把这些人变成吸血鬼增加自己的帮派实力。 所以扎克用了‘已经获得第二次机会的家伙’,“这是你们的第三次机会。”冷淡的语气已经充分说明扎克并不喜欢这种不断被给予机会的人,“既然你们的‘父亲’已经完全搞砸了你们的教育工作,我来收拾。” 扎克按住了两个人的头,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两人推向一起,“看到你们同伴的颈动脉了么。”扎克俯视着在自己手下按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咬。” “你……”‘将军’再次试图阻止,因为他已经看出扎克想做什么。明显刚批评了‘将军’不该替这两个人控制欲望的扎克,绝对不会犯一样的错误。扎克按住两个后裔的手也证明了这一点,他在逼迫两人相互吸食,绝对不会松手。 “你是个糟糕‘父亲’,安静。”扎克回头瞥了眼‘将军’,手上的力量加重,无关手下的两人眼中都是极度的不愿意,他们的牙,已经以略暧-昧-的只是贴上了对放身体最薄弱的部分,然后,吸血鬼的欲望开始控制自己的身体。 “右手家伙。”扎克说的很平静,“你的同伴快死了。”左边的家伙开始挣扎,伴随的是他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而干塌,但扎克按住的手纹丝不动。 ‘将军’试图上前,“退后。”扎克十分直接。 很快,左边的挣扎开始稳定,身体也开始恢复正常。但这应该不是事情往方向发展的预示,扎克再次平静的开口了,“很好,左手的家伙,以这个速度继续,你将守住自己的第三次机会,以夺取你同伴第三次机会的方式,因为如果他就快要死了。” 一果然,样很快,右边的家伙开始苍白,皮肤干塌。右边的家伙开始挣扎,也一样的,扎克的手纹丝不动。 这根本不是在教后裔控制欲望—— “右手的家伙,你要怎么做,拼命争取、保留自己的第三次机会么,还是,就这么放弃。”扎克继续平静的做旁白,仿佛现在这是一场‘哪个孙子能活下来的游戏’。不对,这就是一场游戏,扎克没有在自己托瑞多的血统谱上选择把‘将军’放进来,更没有把这两个人放进来。在这里多浪费一丝丝的时间,都已经是扎克这个‘祖父’的仁义。 右边的挣扎看似有了缓和,其实并不是,只是左边的家伙同样有了挣扎,拼命的挣扎。两个为了保留自己第三次机会的家伙都在彻底放纵自己的欲望,吸取对方的血液,一个完全于教导相反的平衡点,在此时达成。 扎克松开手。平衡就是扎克目的,阶段性目的。 在‘将军’阴沉的脸色下,扎克按着‘将军’坐下,看着两个相互吸食,没有扎克的强迫却不管相互松开的后裔——原因很简单,没人敢降低自己的吸食速度,平衡被打破就意味这一方死亡。 “为什么‘将军’选择你们三个成为吸血鬼。”扎克开口了,还不忘提上已经变成消失、在这段时间里被拨弄的完全分散在地面的吸血鬼灰烬。故意提出那位已经成为牺牲品的同伴来引起某种情绪波动?是的。 回答自然不可能由两个都在拼命活着的家伙来完成,是‘将军’,“因为他们忠诚。”阴沉,“我可以信任。现在这帮在我这里的人,我们是目标最明确的,要复仇、复兴帮派的人!” 忠诚可信任的人,现在有一个已经消失了。拜扎克所赐。 扎克低头思索了一下,这可不是内疚,只是面前两个紧贴的家伙姿势太‘难看’,“所以,他们新生的时候,你,‘将军’,在他们所有情绪、感官、力量,被放大的时候,你非但没有教他们去控制。反而滥用了他们的忠诚和复仇心,放大了这些对么。” 看过那种的典型的超级英雄的电影么,哪一个反派不是这样?获得强大的力量不先思考控制,而是要拿来来直接用,毁灭世界或随便什么的,最后把自己玩死。 ‘将军’全身都在用力,扎克说对了。 扎克失望的摇摇头,如果‘将军’是无意的错过了教育的机会,他还能原谅,结果看来,并不是错过,是‘将军’刻意为之。 “我会看在诺的友情,和你曾经对格兰德的照顾上,帮你一次。”扎克抬了抬手,重新看向两个后裔,“让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扎克的视线很随意的在两个家伙身上扫视,在表达,他这个‘祖父’绝对不会偏心,因为两个都不爱,“你们现在没有选择,只能维持现在这种相互全力吸食对方的平衡。” 扎克斜了眼‘将军’,“我接下来要做的,不,你们的老大……”帮派层面,“你们的父亲……”吸血鬼层面,“要做的,是以你们为食物。”根本不理会‘将军’的脸色变化,“随机,破坏你们现在的平衡,以他的进食,来让一方虚弱。” 无视‘将军’的脸色,把‘将军’推了出去,“你们要改变维持平衡的策略了,如果不想自己的同伴再少一个的话。” 这是个简单的目标转移,为了活下去而达成平衡,然后为了保持活着而必须达成平衡。区别是,前者是被迫的拼命放任吸食的欲望,后者,他们必须控制,同样被迫。 “我不……” “否则他们会保持这样样子,知道两人因为都没外界食物补充而虚弱,几天?一个星期?哼,以他们的状态,一个星期顶了。然后最后一起死。”扎克直接打断了‘将军’的拒绝,“你后裔的命运,你自己选。” “这,这就是你的帮?补救教育失败的方法?你,真冷血……” “我?不。”扎克摇摇头,“这个教育方式,不是托瑞多的,是梵卓的。”扎克不准备接受‘将军’的评论,“吸血鬼的传承教育中,没有补救的方法,失败的后裔,我们直接放弃。”这才是‘将军’应该使用的论点,“这个方式也不是用来补救教育失败的,是梵卓维持氏族血统高贵的方法。你需要帮助,我把这个方法稍微修改拿来给你用,‘将军’你应该感谢我在为你犯下的错误努力补救,你真的没有任何立场对我做任何评价。选择吧。”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是梅森和飘在他身后的布里兹。 “扎克?”梅森有些惊讶在这里看到扎克。但视线马上就被其它画面吸引,看着两个相互吸食的吸血鬼和一地的灰烬,“这是……”然后闭嘴了,他有强烈的直觉,自己绝对不想过问。 扎克对‘将军’摊了摊手,站起,“梅森、布里兹。”算是打了招呼,准备离开了。 “扎克!”梅森却叫住了扎克,“既然你都来了,刚好,恩,我有点事情要……”他的视线却不在扎克身上,在‘将军’那里,似乎在寻求意见。 此刻的‘将军’意见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情绪,撇过了视线,看着自己的两个后裔。他在做选择。 没得到回应的梅森抿了抿嘴,看向了身后的布里兹,布里兹耸肩,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扎克,‘将军’跟你说了吗?艾克斯的……” “没有。”扎克摆手打断,“他没有说什么,所以。”依然是一副要走的样子,“我想,你不需要说。”因为一定不是好事,扎克刚进来的时候,‘将军’在对他还有跪在地上的三个后裔发火,没忘吧,还提到了‘杀人’什么的。 扎克还是那个观点,报纸新闻上,没有出现什么干尸之类的离奇杀人案(只是血压300。),那他就不想理会。 梅森皱着眉,再次看了眼‘将军’,“但我觉得,你应该听一下。” 扎克都走到酒吧门口了,歪着嘴,无奈的叹了一声,“好吧,什么事。” “将军……”他又看了眼‘将军’,摇摇头,换了个人称,“我们,袭击了一次艾克斯安保公司。” 真的,一点都不意外,要重新提醒一下那些典型电影的故事么,反派获得力量了会干什么?对,不想着控制力量,先用。 梅森还真是向着‘将军’,‘我们’,算了,追究没意义,他继续了,“有几个人死了,艾克斯的人。” 连死人的数字都无法具体,梅森要帮‘将军’维护也不做点功课,哎。扎克不想回应,等梅森说完。 “我和布里兹在打听艾克斯那边的动静。”梅森皱了皱眉,“但有些奇怪,我也有些担心,艾克斯非常安静,好像他们的几个人死了,就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动作。”他再再次看了眼‘将军’抿抿嘴,“艾克斯知道我们这边会针对他,我担心,艾克斯在准备什么,对会对将(军)……”再次及时换回人称,真是个暖心的家伙,“我们做什么。” 扎克觉得没必要去看‘将军’,看着梅森真心在担忧的眼神想了想,“艾克斯应该安静,你指望他们一个安保公司做什么,报警?让外面知道自己身为一家安保公司被袭击?自己的员工的生命都保护不了,指望他们去保护客户?” 梅森张了张嘴,是被提醒后的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他们会不会在准备什么?”但还是担心。 “当然。”扎克理所当然的肯定,“谁会袭击艾克斯,之前东南部清洗的漏网之鱼,‘将军’。”扎克可没必要配合梅森的暖心使用‘你们’,‘将军’的锅‘将军’应该自己背,“但准备就准备吧。”这是说给‘将军’听的,“我的建议,你们也准备起来,好应对。”这次用了‘你们’,是告诉‘将军’,你要做帮派的老大,那就为自己的行动负起责任,照看好自己的手下。 “扎克,恩,你会来帮……” 这种话按照趋势,必须要趁早打断,“你们和康斯坦丁联系了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我真心没有精力分神。”看了眼空空的吧台,意思是塔姆都没用功夫在这里混时间了。 “不需要他帮忙!”‘将军’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烦躁、阴沉的,“他的事情,他没有叫上我们!哼!我们的事情,也不用他管!” 扎克看了眼‘将军’,哦!原来‘将军’已经知道了!狼群即将到来,巴顿异族都在准备的消息,怪不得,之前扎克问塔姆联系方式的时候,‘将军’的态度有奇怪沉默,原来是在等扎克,这位‘父’亲口说出来,叫上一起面对狼人,或者只是商量对策,但事实我们也看到了,扎克没有一点告知‘将军’的意思。 扎克侧头,看了眼‘将军’,表情无法解读,“这样想就对了。”推门离开。(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4 他没有 扎克都已经准备好面对格兰德被异族拥挤的场景了,好吧,拥挤夸张了,至少应该是格兰德最有人气的情景。但,根本没有,格兰德和往常一样的冷清,甚至人还更少,露易丝还没回来,本杰明也不见了。 来的人只有两个,塔姆和沃尔特。 扎克可以把这冷清怪罪到塔姆身上,塔姆完全没有号召力。但何苦自欺欺人呢,分明是格兰德太不招人喜欢。 ‘啧!’这是个漏风的啧,由缺半截门牙的沃尔特发出,“慢死了!才回来!有事赶快说!说完了我还要送货!” 扎克看了眼停在后院的摩托,后座上还绑着个小货箱,上面印着‘新月香水’。沃尔特和麦姬·新月开始同居、经营自己的小定制香水业务了,记得么。 扎克撇着嘴,也不经过主人同意的掀开了货箱,里面居然真放了几盒香水礼盒。扎克表情怪异了起来,“沃尔特,所有人都为保护自己的城市巴顿不被入侵,而准备战斗。”当然是说的越高大上越好,“你却在送货,为自己的生意。” 这话不仅是事实,还是扎克给自己丝毫没有号召力找的台阶,沃尔特帮忙解释了—— “是啊!所有人都在准备,你却还有心思在巴顿乱晃!到处打听既是无关,又不关你事的事情!”沃尔特什么时候对扎克客气过。 “是不关。”扎克笑着在格兰德的后院扫了一圈,“你运气好,爱丽丝不在家,你可以毫无负担的这么说。” 沃尔特皱起了脸,同样的,沃尔特也从没有在扎克这里占过便宜,“别浪费时间了,要问什么直接问!” 扎克摆了摆手,看向了很安静的在后廊上坐着的塔姆,有自知之明的扎克不是要指责塔姆只叫来了沃尔特,而是,“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塔姆扯了下嘴角,不耐烦,似乎懒得回答,用行动表示了——他张了嘴,在已经达到人类张嘴的极限后,他的上下颚继续扩张,敞开的口比脸大了,继续扩张,比头大了,继续扩张…… 扎克往那黑洞洞的开口看了一眼,神色怪异,“你嘴里有两罐粉底。” 咔! 开口闭合,塔姆两只手按着自己的脸颊揉了揉,好像扣上了什么关节,说话了,“是啊,瑞默尔送来的。”看了眼扎克,摇摇头,表情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什么,“就你们格兰德送来了两大罐。”知道这在说什么吧——吸血鬼的血,格兰德用罐子装的,莫瑞尔,我们看到了,用的凯普勒的化妆品空瓶,“冈格罗送了几个保温瓶,哼,瑞默尔,两罐粉底。” 扎克抿抿嘴,粉饰一下好了,“瑞默尔的身体毕竟有半个人类,最少是应该的。冈格罗么,他那几个小家伙还年轻。格兰德,我,自然是表率,挺好的。”好个屁,他这表率一点用的没有。 塔姆摆了摆手,“你不用跟我解释,反正就算你们三个氏族都给两大罐,也不够我们用的。”这倒是实话,丝贝拉的巫师、猎人,也就是人类方面,之间就已经说了,巴顿的三方吸血鬼血,不可能支撑他们的数量,现在还加入了巴顿的本地异族,更不够了。 塔姆撇了撇嘴,“反正最后倒霉的是我,一旦战斗开始,谁需要血,给谁血,都是我去判断。” 是了,塔姆是支援后勤。他刚才张开的嘴里,可不只有两罐粉底,那黝黑的洞中,有无数东西。 “有莫瑞林,你不用感到压力。”扎克耸耸间。 “他可以读心,不是读死亡。”塔姆说的很烦躁,看了眼扎克,瞬间出现的犹豫消失,“反正来了,我是一定要问的,爱丽丝会不会参……”他摇摇头,换了个更正确的说法,“你会不会让爱丽丝参加?!” 一旦遇到死亡的危机,大家都爱报丧女妖。帕帕午夜做了个好东西,至少他做的东西不是你、我对么。恩,狼人,也是好东西,守卫家园不好么,是这道理么。 “不。”十分干脆。 在大街上捡走爱丽丝是的初来巴顿的吸血鬼和狼人,所以现在这些急于向爱丽丝表达爱意的家伙们,扎克可以毫无负担的说,不。 “战前让她和所有人见一面是我允许的极限,进入战场?”扎克一挑眉,肯定的陈述,“不可能。” “啧!”塔姆阴沉的摇摇头,“那就一点用都没有,战斗中的情况瞬息万变,战前看一眼有屁用!” 是的,即便报丧女妖在战前预知了死亡事件,成功阻止了第一轮的伤亡,之后呢,被改变的战场随之发生的情况呢?不再战场,让报丧女妖怎么‘看’。 塔姆也不放弃,“那,那个玛雅呢?!” “她是格兰德的客人,我肯定是拒绝她接触一切危险的。”扎克侧了侧头,“但,最终,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和丝贝拉与纽顿女女巫的交流了,你不用问我。” “啧!”塔姆还想问什么,“那,你到底有没有……” “行了啊!可以了啊!!够了啊!!!”一次比一次加重,沃尔特漏风的烦躁打断了塔姆,“有完没完!这事情你们可以等我走了慢慢谈,好好谈!不要拉上我!浪费我时间!”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大家都在准备战斗时,自己却在送货的家伙。 “你就不感到,恩。”扎克看着沃尔特,一耸肩,“羞愧么,大家都参与的事情,你却完全不关心。” “我怎么关心?”沃尔特带着愤怒,“我有什么能力关心?!带只蜡烛到战场上烧狼人的毛吗!”这愤怒是真的,描述的这个画面也无比明确。是啊,沃尔特能关心什么,他的力量,穿越世界的力量,没有一点战力。看来沃尔特自己想过,挣扎过,最后只想到了蜡烛烧毛这种事情。于是放弃的完全不想参与了。 扎克摇着头,很是失望。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扎克曾说沃尔特是浪费了自己才能的家伙。现在在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沃尔特使用自己能力的方式是错误的。打破世界壁障,能够在地狱、天堂、现世穿梭的家伙,真的只能干干帮灵魂越狱这种事情?讲真,有人信么。 沃尔特倒是彻底怒了,被扎克的态度。瞪了一眼扎克,气冲冲的跨上自己的摩托,“懒得管你们!”居然开始发动,要走! 扎克撇撇嘴,一手,就提起沃尔特的后领,拧下车,“我不说了,可以吧。”放到后廊上,“我也不想多打扰塔姆的准备,我看他的肚子里还能放下点东西,让我们快点结束,好各干各的事情,怎么样?” 扎克用了询问,虚伪到没法形容了,拖延的不就是他本人么。 在确定了完全不会没有得到任何人回应后,扎克继续了,“我想知道的第一件事,三年前,帕帕午夜是怎么发现被我和本杰明养着的爱丽丝,而来到巴顿的。” “你在问我们。”开口的塔姆,但不是回答问题,“一个印安文化的‘神’,是怎么发现爱丽丝被一个吸血鬼养的。”塔姆指着自己冷漠的脸,“看着我,我像是会知道么。” 扎克看向沃尔特,得到了类似的回答,“我的脸好看么?” 扎克没有任何表示的继续了,“我的第二个问题,丝贝拉是不是做了什么。否则,我想不出任何,任何,帕帕午夜会不管爱丽丝在的格兰德,而是去给丝贝拉留下什么‘信息’的理由。”以防再次得到一样的回应,扎克补充,“还卷入了你们,所以,别说你们不知道,你们参与了,不可能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回答的是塔姆,“丝贝拉唯一做的,就是保护爱丽丝,她是那个让帕帕午夜没有出现在你们格兰德原因!”说的还有些激动,斜着眼看扎克,有种鄙视的意味——格兰德三年前没被帕帕午夜找上,难道不是好事么,你有什么资格现在评论丝贝拉做了什么。 “为什么?”扎克皱着眉,是不解,“为什么丝贝拉要保护爱丽丝,萤火家族自己都……” 格兰德的空气说话了,瑞恩,“三年前,我死了。” 即人造人的日记后,扎克又一次看向了这个习惯性无视的缚地灵,皱了眉,抿了嘴。 所以,是人性,是母亲不想让孩子消逝的同理心。抱歉,我修正一下,是失去两个孩子的丝贝拉,被人类的情绪左右,错误的把自己的情绪套用在萤火家的人身上,以为,对,是以为,自己需要保护爱丽丝,不然另一个母亲感受到失去孩子的痛苦。 这修正,是为了应和吸血鬼的冷静分析。大概,也没有多冷静吧,眉是皱的,嘴是抿的。扎克有情绪。 不合时宜的,毕竟是吸血鬼,走出人类情绪一定是最快的,“第三个问题,帕帕午夜留下的‘信息’,我不明白,使用巴顿异族,丝贝拉当时的盟友,每一个,你们,作为‘材料’,做出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意义?”塔姆似乎很喜欢用这种重复对方问题的关键字,然后加上反问的语气来表达嘲讽的方式,“你自己想不到么,这个‘东西’,拥有我们,丝贝拉当时在巴顿的盟友们,所有人的特性!易形者的变形我的吞噬(塔姆的肚子里可以装下一栋房子,呃,可能两栋,或者三栋,我不知道……)食尸鬼的再生(吃尸体恢复)人鱼的水吸翼人的翅翼……”这是个超长的列表,但由于塔姆为了表达某种情绪而没有断句,导致说到一半断气了。 塔姆开始喘息的时候,扎克抿了抿嘴,“我懂你的意思了。但,我依然有疑问。”看了眼沃尔特,“这种力量,以及莫瑞林的读心,这是人类本身的力量,帕帕午夜没办法直接取‘材料’制造吧。”这话说的不确定,能搞制造出那种说完会真断气的东西,已经让人感到忌惮了,如果连属于人类的特殊力量,比如读心,比如穿界,都能制造到一个集合体里,那帕帕午夜应该去,不,已经征服世界了。 沃尔特嘴角扯了一下,“你是忘了克劳莉刚出现……” “杰西卡。”扎克纠正了一下,“现在堕天使叫杰西卡。” 沃尔特歪着嘴角,“杰西卡!”重重的,“刚来的时候,对我干了什么么!” “她想把巴顿中有些特别的人都送到地狱去。”扎克一摆手,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就是倒霉,除非强大如莫瑞林,不会被抓到,“这种往事就不用提了。” “帕帕午夜做了类似的事情。” 扎克皱着眉,盯着沃尔特,“别告诉,你和帕帕午夜签了什么契约。” “当然没有!我又不蠢!”沃尔特漏风的啧一声,然后皱眉,气势锐减,“他复制了部分我们的灵魂。”在扎克刚要开口问之前,气势回去,“别问我,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长的像‘神’么!” 塔姆接过话了,喘过来了,“现在,你应该知道意义了吧!” 扎克点着头,“当他再次来到巴顿,丝贝拉,和丝贝拉的盟友,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他了,巴顿的一切,他已经掌握,或者,研究过了。” “哼。你不蠢。”沃尔特说的。 扎克没有回应,“第四个问题,这个‘东西’,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帕帕午夜在年初已经来过格兰德了,目标确是马修和伊(恩)……”扎克纠正的快,“和我有关的人,不是爱丽丝。为什么?” 刚问完,扎克扯了下嘴角,还真犯蠢了。眼前这两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懂‘神’的想法,扎克都不懂,呵,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提问了。 但,塔姆和沃尔特都没有摆出刚才那种神情,而是一起皱着眉,看着扎克,是不可思议。 开口的是瑞恩,格兰德的空气,“你蠢么,我都听出来了,现在帕帕午夜连狼人和吸血鬼都有了,巴顿的异族,才是真正摸透了!” 格兰德的空气今天非要找点存在感么,那好吧,扎克动动下巴,摇摇头,是回答,“没有,他没有。伊恩没有得到我从圣徒那里获得的能力,他手上的狼人是哥哥瑞文奇,不是本杰明的血脉马修,帕帕午夜,没有获得到格兰德的东西。”还是皱了眉,“至少不是全部。” 塔姆和沃尔特愣了。 “我没有问题了,你们可以走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5 葬礼的去与回 周一,低调猎魔人的葬礼如期举行。乔治似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早就来了格兰德,“我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去教堂等着。”扎克的心情很不好,挥挥手就想打发掉这家伙。 乔治脸色难看了起来,因为他看到马修扛着他父亲的棺木塞到了灵车上,“那,那,我到了教堂,要干什么?” 扎克看了这家伙一眼,撇撇嘴角,“你的邻居,会来参加葬礼么。”低调的猎魔人在巴顿没有亲友,虽然他坚持了要举行告别仪式,但邀请宾客的名单只有几个邻居。 “大概……”乔治皱着眉,“不会。我昨天问了一遍,他们说,如果葬礼不是在工作日的话,他们一定会参加。” 哎。这对猎魔人父子活的是有多低调。 但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所坚持的在圣子教堂进行葬礼,为的不是告别仪式,而是圣子教堂所代表的‘牺牲’意义,虽然这意义被扎克解读成了错误。 “那你没有任何要做的事情。”扎克摆了摆手,“去教堂,找个喜欢的位置,听神父的祝祷。”扎克走向了灵车,“如果你想,你可以一起。”马修不会开车,记得吧,所以扎克要亲自上。 为什么不是本杰明?就要说到了。 副驾上,扎克看了眼马修,“你不用跟着了,仪式结束后会直接交给麦迪森。”这葬礼的最后,不是土葬,是火葬,由磨坊进行,“去找本杰明。” 马修恩了一声立马就下车了,座位让给了上来的乔治,不一会儿就跑不见了人影——本杰明失踪了。 昨天下午本杰明就不在格兰德了,沃尔特和塔姆离开后,扎克问了格兰德仅有的墨和丹尼,他们都表示不知道本杰明去哪里。 说是本杰明在出门的时候鄙视了连练习都不敢的扎克,没忘吧,扎克和本杰明狼身的配合效果太糟糕,扎克还想好好活着,不愿意继续练习,才趁着寇森警探的到来,给自己找了件新事情做。于是墨和丹尼只能保持回避,没有追问本杰明要去哪里。 然后扎克找了一圈,获得的消息是从丝贝拉安排的、在巴顿边界树林里侦查和布置防御陷阱的巫师和猎人。 他们说看到本杰明了,因为即将进行的战斗要面对的是狼群,所以巫师和猎人不值得陷阱也是针对狼人,于是有人带着本杰明去了解陷阱布置的情况了——虽然战斗时会有三个读心人进行控场(莫瑞林,奥兹,莫瑞林的儿子艾力),但反正本杰明都来了,提前知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后,消息就有断了。巫师、和猎人以为了解完情况的本杰明回格兰德了,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本杰明根本没回去,扎克继续找,连根毛都没找到。 字面上的意思,当一个吸血鬼找死的要在月圆周期寻找一只阿尔法的话,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毛,一路随行阿尔法的行动路线。但扎克,一根毛都没看到。 所以到了今天早上,扎克的心情都十分糟糕。在前往教堂的路上,扎克一直用沉默应对乔治的问话。 对乔治并不很安静。扎克让他一起是想着能让这家伙最后送他父亲一程。未来,乔治能够和自己的父亲共处一辆车的机会就是零了。这是贴心的举动。 但乔治把这好意的贴心浪费了—— “这感觉,恩,好奇怪。”扎克不想理,“我知道,这应该是我和父亲最后一次共处。”扎克不想理,“但,我亲眼看到父亲的身体死亡。”扎克不想理,“亲眼看到他的灵魂被信仰审判后坠入地狱。”扎克不想理,“老实说,我不知道我身后棺木里的,恩,东西,是什么。” 扎克,不想理。 但乔治似乎在这个略奇特的情境下,非常有表达的欲望—— “我这样想会,恩,显得很奇怪吗?”扎克不想理,“你是殡葬之家的主人,你应该看过许多和逝者告别的人吧。”扎克不想理,“其他人是怎么样的?”扎克不想理,“恩,不。普通人是怎么样的?” “乔治。”扎克觉得有必要告诉乔治,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人伦的好时机,扎克没心情,“我现在没……” “我其实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乔治大概只是自己想说话,根本没在意扎克的情绪,所以连打断都算不上,只是继续说而已,“如果不是父亲要求火葬,他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残留,按照传统葬礼,他应该葬在哪里,是不是也应该是象征了罪的北园。”他的声音小了些,“被信仰审判判入地狱,所以一定是罪对么,罪人,才会被埋入北园。” 乔治用了‘也应该’。 扎克扯着嘴角,往路边看了一眼。这条从格兰德往西,到圣子教堂的路上,会经过格兰德的墓区,而顺着乔治视线的方向往南看,正好可以看到墓区的北园。 周一的早上,格兰德墓区的北园里,有两方人在扫墓。 好吧扫墓算不上,应该是生者在逝者的墓前思考自己的人生。不,思考人生也算不上,最多是感叹人生。呃,感叹人生也不对,是不全面,因为可能在感叹人生的只有一方——皮尔斯墓前的女人,皮尔斯的妻子。 皮尔斯被葬在了北园,没忘吧。而他的妻子正静静的拿着一束花站在墓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远远看去挺凄凉的样子。 凄凉是应该的,这个女人在葬礼上就受了很大的打击。皮尔斯的葬礼,是场无比冷清的葬礼,还有有印象吧。除了亲属,没人参加——也就说没有人来和这位在几天内从警局局长变成无业游民再变成罪犯的人,告别。最后连葬礼流程都提早结束,凄凉的收场。 之后这位妻子就常来北园,也不知道这样的拜访会持续多长时间。哦,扎克对此没有意见,有意见的是墓区的保安。 这一方在北园的人,还有另一方人,在另一个方向。应该可以猜到的,毕竟格兰德的北园,就只埋了两个有名有姓的家伙,对吧。 别想到格林先生的儿子,梦魔利普。这种不会存在于格兰德的任何书面记录上的墓,大家趁早忘了的好。我说的是布里兹,在磨坊火化后,单独埋了个骨灰到北园来的家伙。 而来扫墓的这方人,就是以‘罪人不该被火葬,就应该埋到北园,死后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背负着罪恶’为理由,让扎克把骨灰埋过来的布瑞尔。 远远的看过去,布瑞尔在他哥哥的墓前哼歌,证明是闭眼陶醉的摆动的身体。 乔治显然看到了这两个风格完全相反的女人,皱了皱眉,“我在想,会是哪种呢?像那位女人(皮尔斯妻子的方向)一样,会有人真的为猎魔人一生感到的难过,还是,恩……”乔治看向了布瑞尔的方向,“向那位女人一样,会有人,带着‘就应该这样’的心情,在猎魔人的墓前面露笑容。” 如果一个人非要多愁善感的做人生感悟,那是什么都法被阻止他。扎克加大了踩油门的力度。恩,我们的吸血鬼还是不想理会。对康斯坦丁,扎克还有邻居的‘义务’说些实话,对乔治?拜托,几天前,扎克根本就不认识这家伙,错了,没人认识这家伙。 “我懂了。”说了,阻止不了。乔治看向了身后的棺木,神情有了难过,“父亲不想给其他人这样的选择,所以决定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东西,去给别人评判。他也不想我过他那样的人生,所以为我准备了一条完全不同的……” “到了。”扎克打断了,停在了圣子教堂前,康斯坦丁神父迎接的面前,“你该下车了。” “哦。”乔治应了一声,“那父……棺木……”感悟一做完,称呼也改变了,“要……” “人从正门走,逝者从后面。”扎克简单的回应,坐在车里朝走过来的康斯坦丁点点头。这也是这次葬礼的新情况,康斯坦丁从来没有迎接过谁。不是扎克需要在意的事情了,等康斯坦丁对乔治做了神佑礼,引入教堂后,扎克重新开动,往教堂后方开去。 里昂已经等在后面了,看来他就是麦迪森,磨坊派来的仪式后的火葬负责人了,此时正在和迈克叽叽喳喳的讨论什么话题。 不过扎克很怀疑这是麦迪森的安排——接一位退休的猎魔人去火葬,派了个恶魔来,能体会到这样干的讽刺意味吧。麦迪森不是这种黑色幽默的人。应该是里昂自己非要来的。 也算是方便,扎克车都不想下了,对着里昂招了招手,“你。”一指灵车后箱。算是命令。 里昂很听话,抬着棺木就往教堂去了,倒是迈克凑到了窗前,“你不留下来主持葬礼吗?” 扎克已经重新发动车了,“没什么可主持的,乔治说了不会有宾客来参加,这仪式唯一的流程,就只有康斯坦丁的祝祷了。” “哦。”迈克点了点头,有点犹豫,还是问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扎克撇了撇嘴,看着迈克一副真心关心的样子,“一般吧,但,本……” 看着迈克的脸。 扎克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这次恶魔就无力参与,还是别卷入他们好了,“没什么,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回格兰德了。” “有什么麻烦吗?我能帮忙吗?”迈克是真的关心。 老实说,扎克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对迈克做对了什么事,这家伙爱格兰德爱的深沉。没有直接回答,笑着摆摆手,“格兰德在扩建员工生活区,今天施工队会过来,我要回去看看。”扎克最擅长的,转移,“乔治在你和神父这边,我没什么可担心的,里昂……” “我会看着他的,不会让他对乔治说什么奇怪的话的!”迈克很坚定。 扎克笑着点点头,“那,再见。”告辞了。 开着只有扎克一个人的车,他以为回程的时候心情会好点,他错了。 刚离开圣子教堂没一会儿,他就不得不在路边停车,因为皮尔斯的妻子在北园靠近道路的边界栅栏招手,“格兰德先生!” “有事么。”考虑到这个女人脆弱的心理状态,扎克还下车了。 “格兰德先生,是有新的葬礼在教堂进行吗?”这女人看着路边停的灵车。 扎克没理由也不需要撒谎,点了下头。 “我没有看到送灵的车队。”这女人脸色有点奇怪,“也没看到有来参加葬礼的客人。” 扎克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抿着嘴,“这是场私人仪式,没有客人。” “哦是吗?”女人的情绪不太对劲,“那会他们会葬在哪里啊?”她在北园扫了一眼,“我没看到有墓地的准备啊?” 扎克皱了皱眉,他开始明白这位皮尔斯的妻子在想什么了,可怜又悲哀的想法——找同类、找安慰。能理解就理解,不能就算,反正不是好想法。 “你不该打听,皮尔斯女士,我已经告诉你,这是场私人的葬礼。”扎克回答的很正式。 “我,我……”女人低着头,片刻后难过的摇摇头,“抱歉,格兰德先生。”默默的退开了。 扎克抿着嘴,往布瑞尔的方向看了看,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了。布瑞尔往扎克的方向挥了挥手,居然笑了一下,这是扎克第一次看到这个神经奇特的女人笑,有点不适应,打个招呼算是回应。然后准备转身回灵车,继续回程。 这也没打断了。 布瑞尔不急不缓的走过来,“你送我去路口,车站。”命令的语气。 基于前天有这女人和赛瑞斯吵架,离家出走,害的詹姆士在外面耽误时间的教训,扎克皱着眉,带着警觉,“你不是有离家出走了吧。” “不是。”布瑞尔摇摇头,“我去看朋友,赛瑞斯知道。” “你有朋友,除了月华百影。”刚出口,扎克就后悔了,这话实在太冒犯。 “新朋友。”布瑞尔没什么情绪的回答,“刚见面就觉得一定合得来的朋友。”布瑞尔不知道是什么心态的抬着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是在说新朋友也是神经病么?呃,算了,别去解读了,“她长的,不对,就是之前报(纸上)……” 扎克打断了。无论我们这些知道一切的人,多么想提醒扎克,听布瑞尔说下去。但我们的吸血鬼,真心不想关心布瑞尔这个‘神奇’的女人交了什么样的朋友,“上车,我送你去车站。”然后,不得不加一句—— “别在我,这墓园的主人面前,翻我的栅栏行吗,请走出口,布瑞尔。” 扎克算是知道,为什么墓区的保安,那么不喜欢布瑞尔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6 朋友的拜访 “莫卡维……” 钢筋与残破的墙体在周围,焦黑的灼烧残痕掩盖着地面与墙原本的颜色,到让灰色麻裙的布瑞尔适合这个地方。 哦,这是里被炸毁的赫尔曼工厂。布瑞尔的新朋友,告诉她的地址,没忘吧。 “莫卡维,莫卡维,莫卡维……” 布瑞尔没继续呼唤了,她发现了个好东西,被压在倒塌的储物柜和碎混领土块下的一块,恩,金属挡板。布瑞尔也不怕脏了手,把这东西扯了出来。 应该是一片车前盖,但漆已经完全剥落,也布满了压痕,现在看起来只是一块宽阔的金属板而已。但布瑞尔知道这是好东西,她家的卧室窗户总是被一些可恶的家伙杂碎,丢一些写着“疯子滚出!”之类的字条进来。如果同这块板子把窗户封住,世界将静好。 “小姐。”史密斯已经这勉强算房间的门口安静的观察布瑞尔很长时间了,本不打算打扰的,但对方开始乱拿属于他的东西了(史密斯买了这里),这就不行了,“你在干什么?” 布瑞尔拖着宽大的金属板,回头看了眼门口的陌生人,衣着精致、气度不凡,完全不是布瑞尔看重的东西,转头无视掉了,继续,“莫卡维,莫卡维,你在哪里……” 史密斯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了身后的仿佛在发呆的莉迪亚,先不管莉迪亚,“小姐,我现在要请你离开这里了。” 布瑞尔拖着有些重的金属板子,又看了眼史密斯,“为什么?” “这是我的财产。”史密斯很直接,“而你在非法入侵,”指了指布瑞尔拖着的东西,“还试图拿取我的东西。” 布瑞尔看了一会儿史密斯,嘴角歪了一下,“你骗我,你比赫尔曼年轻多了,也帅多了。”转头继续寻找莫卡维。 史密斯愣了一下,脸色奇怪的抿抿嘴,“呃,谢谢。但我不是赫尔曼,我是史密斯,我买下了这里,这里是我的了。” 莉迪亚在后面补了了一句,“感谢我的提醒。” 史密斯撇撇嘴,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你不用不停提醒我这件事情,我十分清楚,这不是带你来了么。” “耶,带我来了耶。”这大概是最陈述的欣喜语气了,莉迪亚翻着白眼,随手在墙面上摸了一把,“我好高兴耶。”一手黑。 史密斯皱着眉,“莉迪亚,别得寸进尺,你知道我不可能带你去参加项目会议,带你来这里实地考察、了解项目规划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 “哦是么。最后一次我确认,史密斯集团依然姓史密斯,我姓史密斯……”莉迪亚在表达什么,但这表达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莫卡维,莫卡维,莫卡维……”布瑞尔继续呼唤着她的朋友。 两位史密斯都闭了嘴嘴,一起看向布瑞尔。 布瑞尔没有自觉,继续呼唤,“莫卡维,你在哪里?你如果你给了错误的地址,我会生气的,我还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没什么好看的了。”莉迪亚突然开口了,“我们回去了。”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她黑乎乎的手拉了史密斯。 “莉迪亚。”史密斯大概是会错了意,还以为自己的妹妹是责备的意思,“成熟点,我已经在尝试了,你以为我不希望和自己的妹妹一起经营……” 已经被拉走了,史密斯开始惊异于什么时候,自己的妹妹有这么大的力气了。我们来告诉他吧——从她妹妹成为瑞默尔的那一天。而现在这个瑞默尔认为,继续呆在这个很有可能出现莫卡维的地方,是个糟糕的主意。所以,无视掉史密斯还在继续的巴拉巴拉,拖到车上,“回家。” 布瑞尔一个人了,任何插曲都不会对她的行为造成影响,她依然,“莫卡维,你在哪里……” 某个被塌陷的墙体和杂物遮挡的位置,在地面上翘起了一扇挡门,朵拉的脑袋露出,远远的看着布瑞尔,紧皱着眉。另一个脑袋出现在了朵拉旁边,“史密斯的车开走了。”声音很小,仅限于这两个人的交流。 “那你为什么你还这里。”朵拉说的理所当然,“跟上。” “但,那个莉迪亚,明显很年轻(瑞默尔)……”布米显然在犹豫。 “但依然是瑞默尔!”朵拉直接打断,“我们就在找瑞默尔!那里就有一个,管他年不年轻!所以,为什么你还这里浪费时间!” 布米撇着嘴,“我们不是找瑞默尔,是找托瑞多。”这是在纠正。 朵拉没好气的盯着布米,“是!我们是要找托瑞多!但上次我们按照你的线索找去格兰德时候,吸血鬼的气息消失,取代的是两只狼!你还想去格兰德?去吧!我绝对不拦你!” 朵拉的心情似乎非常差,当然的,这是有原因的。 布米撇着嘴,摇了摇头,“好吧,那这个不停‘莫卡维,莫卡维’的女人,你准备怎么办?”在说布瑞尔了。 朵拉斜着眼,看布米,“你想换么,我很乐意!你处理这个‘莫卡维莫卡维’的女人,我去跟着那边的史密斯!” “呵呵,不。”布米干脆的消失了。 朵拉闭上眼,调整情绪,再次睁开的时候爬上了地面,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瞬间就绕过了挡住所有去路的废墟堆,走向依然拖着一整片金属板呼喊的布瑞尔,“莫卡维不在。” 布瑞尔回头,先错过了朵拉的视线,因为朵拉很矮,幼女一样。布瑞尔放低了视线才看到了朵拉,一挑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朵拉萎缩的手臂,仿佛婴儿一样的挂在身侧。 “你是朵拉么?”布瑞尔问。 朵拉皱了眉,“你知道我的名字。” “恩,你是莫卡维的仆人,她告诉我的,一个先天畸形的女孩儿,一个丑陋的男人,恩,叫布米。” 尽管这种说法是事实,莫卡维是一个氏族的最高地位的人,她可以说任何人是她的仆人,而且,朵拉确实畸形,看她的手,布米确实丑(满脸坑)。但这是个非常,非常冒犯人开场。 “那你是谁。”朵拉开始绕着布瑞尔转圈,不管怎么感知,布瑞尔都是个人类。 “我是布瑞尔,你主人的朋友。”布瑞尔诚实的回答,同样的,用冒犯人的方式。 朵拉也是好修养,“是么,那,布瑞尔小姐,我们才来到这里几天,我不知道莫卡维交到了朋友。”是,这就是试探。 布瑞尔撇了下嘴角,完全没有按剧情走,“果然,你不是什么好仆人,自己主人认识了朋友都不知道。”布瑞尔摆了摆手,“那莫卡维去哪里了?” 朵拉不正常的小手握成了拳,“你找莫卡维干什么。” “朋友的拜访。”布瑞尔拖着金属板往外走,“你要告诉我,你主人跑哪里去了么。” 朵拉保持距离的跟在布瑞尔身后,也没有帮把手的意思,“是的,我并不是什么好仆人,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哪里。我还在期望,你,你这个主人的朋友,能告诉我。”依然是试图试探。 又一次,布瑞尔都皱起眉了,但还是没有按剧情走,“你问我?我知道就不会白跑这里来了。” 朵拉觉得自己在跟一堵墙对话,额角抽搐着,跟在布瑞尔身后,“我刚告诉你,我的主人、你的朋友,不见了。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布瑞尔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什么?”看向了朵拉,脸上居然有些疑惑,“你在担心你的主人吗?” 朵拉看着布瑞尔的脸,皱着眉,“是的。我两天没看到她了。”一侧头,“而且今天晚上之前,我还没有找到她的话,我很怕她会遇到什么危险!”月圆周期的最后一夜,狼人的强制变身。 “你胆子很小吗。”布瑞尔摆摆手,继续前行了,“怕狼人什么的。”不是莫卡维告诉布瑞尔的么,她的仆人怕狼人这种东西,“又怕晚上什么的。晚上有什么好怕的。”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这话无疑的嘲讽。 朵拉愣在原地了,是当机了——布瑞尔确实说出了‘狼人’对吧,但居然把狼人和晚上分开来说了,今天晚上,是能和狼人分开的么!半天才缓过来,“你刚说了什么?!” 布瑞尔却仿佛不想理会似的的已经走出了门口,看着距离工厂大门的一大段距离皱皱眉,仿佛在估计自己的力气,够不够拖着手上的东西走到那边。这考虑很快,“朵拉,帮我,抬这个,太重了。” 朵拉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动都没动,“你是什么。” 布瑞尔对这个问题仿佛无法理解,嘴角动了下,“不帮算了。”深呼吸了一次,继续拖着前行。 手上的重量在瞬间消失,布瑞尔看着朵拉用她和婴儿一样的手拿住了金属板,举了起来。歪了歪头,“你力气真大。”然后一抬手,指向工厂门口,“先到那里,恩,不,看你这么轻松,送我到车站去。” 朵拉举着金属板不动,她并没有要帮布瑞尔的意思,只是观察到的事实让他做出能让布瑞尔老实回答问题的举动—— 即使完全无法理解布瑞尔要拖着这么一块金属板走的原因,但,现实就是这样。拿走这块金属板,就控制住了布瑞尔。 布瑞尔轻松的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朵拉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路在这边,跟上。” “不。”朵拉举着金属板,“我呆在这里,和你的板子一起。” 布瑞尔皱了下眉,走回来了,“那是我的板子,我先发现的。” “这不是你的,是史密斯的,刚才史密斯亲口说的。” “那你是史密斯的仆人吗?” “不。” “那你就应该听我的,帮我把板子拿到车站去。”布瑞尔居然点头了,“因为你是莫卡维的仆人,我是莫卡维的朋友,你应该听我的,不是史密斯。” 朵拉不说话了,手里的金属板在空中划动,锵!插入了混凝土的地面,阴沉着脸,“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布瑞尔沉默了一会儿,皱起了眉,抱起了手臂,盯着朵拉,“那我也一样,哪儿也不去,等莫卡维回来,告诉她,你是个糟糕的仆人。” “啧!”朵拉容忍已经被推倒了极限,管她是不是莫卡维的朋友!双眼赤红,“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回答朵拉的是布瑞尔伸过来摸上她脸颊的手,“红色的眼睛,你有和莫卡维一样的眼睛啊。”在朵拉的脸彻底迷茫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了,我叫布瑞尔么,忘记了?”摇头,“我是你主人的朋友,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 朵拉眼中的赤红消失,迷茫也变了,变成了自嘲,抿着嘴看着布瑞尔,“原来这样,你和莫卡维是同一种人。”无法用常理去判断的疯子。 布瑞尔虽然不清楚朵拉的思维过程,但显然理解错了什么,“不,我不是。我要这板子不是为了结婚,我有未婚夫,实实在在的男人。” 朵拉紧皱着眉,因为布瑞尔依然在揉她脸,“红色的眼睛哪里去了?莫卡维还有尖的牙齿,你呢,你有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莫卡维、我,是什么?”朵拉说的很阴沉。 和之前所有对布瑞尔说的话一样,得到的回答完全不在朵拉的剧本上。也仅此向所有心智健全的人作为警示吧,不要试图和心智不再同一水准的人交流。不如去撞撞墙。 “知道啊,你们是来巴顿洗刷通缉罪名,证明自己青白的人。”布瑞尔摸了摸下巴,仿佛在回忆她和莫卡维的对话,“但现在被耽误了。”撇嘴,看一眼朵拉,脸上居然是失望,“因为你和布米,怕狼人,她才为了你们,耽误了自己证明青白的时间……” “你说什么?!”朵拉听到了自己一直在害怕的东西。 大概是朵拉打断的太突兀,“我说了什么?”随即摇头,“狼人到底是什么?莫卡维没告诉我,你来告诉我……” “你和莫卡维在哪里见到的!告诉我!” “我家后面的树林。”第一个直接回答的问题,难得啊。 “你家在哪里!” “南区。”第二个。 “南区的树林?!”当终于和一堵墙完成交流的后,朵拉最糟糕的预想成为了现实。(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7 准备 28 糟糕的事情 终 ‘惊喜’ 笼罩在纽顿火车站上空的翻滚黑雾分出了一丝,直线的坠落向地面。 百影一脚踢翻了身边墙角乞丐的铁碗,“滚开!” 乞丐用浑浊的视线在百影脸上停留了一刻,还是默默的捡起自己的铁碗,走开了。这位乞丐如何去思考人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了一命。百影救了他一命,至少是短暂的现在。 坠落的墨黑在乞丐原来的位置翻滚着,并发出了声音,“你做了多余的事情,黑女巫。” 不让恶魔附身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为了不理会他们,所以没有回应,月华百影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坐在站台左右看看几乎占据了整道站台的黑女巫同伴,继续坐在等待席上,数着头顶的到站提示。 “你们想救他?那个没用的老乞丐?!”墨黑在激烈的翻滚、收缩着,然后如离弦的箭一样,刺向刚挪出没多远的乞丐。 这里终究是纽顿,恶魔的城市,没人能苟且。 乞丐回来到了月华和百影身前,墨黑在眼中褪去后,已经不再浑浊,带着不符合他形貌的得意,“救啊,阻止我啊?”他在嘲讽,“怎么不……” “上面(空中浓郁的黑雾)分明有高阶恶魔。”恶魔已经附身并站到自己面前了,交谈已经无法避免。月华开口了,“却派了你这么个话多的家伙下来,你们想来试探,还是单纯来制造矛盾的?” 乞丐脏兮兮的脸抽动了一下,“不要废话了,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据我所知,火车站是公共场合,我们不能来么?”月华反问。 “新一批的黑女巫要来了么?!”无视的追问。 “可能吧。”月华轻笑了一声,“怎么了吗?我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你们感觉到威胁了吗?” 乞丐不说话了,眼中被墨黑覆盖,翻滚着、透着明红的闪光,他在向上面传递消息。 应该获得了指导,“黑女巫!不要太嚣张!这是我们的城市!你们只是客人!身为主人的我们,容忍度是有限的!不要让作死把自己变成我们的威胁!我们可以轻易的切断你们的支援!把你们困死在纽顿!” “哦?”月华居然挑着眉笑了,“你说你们可以轻易困死我们?恩。”月华一点头,“如果整个东部确实完全属于你们的恶魔掌控,还行,但……”月华往东边,巴顿的方向,“你们真的能困死我们吗?呵呵,别讲笑话了~” 乞丐眼中的黑雾翻滚的更激烈起来,对应的,上空的大片浓雾也翻滚的更激烈了。这代表交流的很激烈。 月华是没兴趣等对方商量好应对的,继续看了眼站牌上滚动的到站提示,“你还说你们可以切断我们的支援,这样吧,最近的一趟到站列车,还有十分钟,恩,初始站是中部,离塞勒姆也不远,呵呵,说不定就坐着新一批我们到来的同胞呢。来吧,你断一个我看看。让我见识一下。” 翻滚的黑雾凝滞了一下,然后更加激烈的抽搐起来。 月华已经摆摆手不想理会了,刚她说了,最近的到站列车,还有十分钟,左右看向自己的同伴们,提醒大家准备。 “你们在威胁我们么!黑女巫!”乞丐有开口了。 月华已经根本不想看对方了,“你先说我们是威胁的,我能说什么,顺着说喽。你们要把我们当做威胁,我就让你们对这威胁的认识更深刻一点。不用谢。” “你们!”被更更激烈翻滚起来的黑雾打断,“哼!”张大了嘴,墨黑即将从口腔内部翻上。 “死远一点!”百影说了一句,带着动作,手指尖端爆射出的暗红咒文绑住了乞丐,扯向外侧。 月华没有阻止,反而看了眼身上绑着暗红咒文被摔远的乞丐,“缚魂咒,你走出范围,就可以顺利脱离身体了,再见。” 乞丐阴沉瞪了眼两个黑女巫,抽搐着肮脏的脸,跑向远方。 哦,上空翻滚的黑雾还在,地面的对话完结,并不会代表他们也会离开,只是地面上的谈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了而已,他们还会在空中监控黑女巫们的一举一动,如刚才乞丐说了,这里是纽顿,他们是主人,黑女巫是客人。 但监视与否,月华她们无所谓,来纽顿的这些时间,她们已经习惯长期头顶上跟着一团黑雾了,特别是从她们聚居在恶魔送出的社区后,无论阴晴,这团黑雾都在空中。 黑女巫不会没事去找上空的恶魔聊天,恶魔也不会没事下来找麻烦,和平的维持着这个主人和客人都不介意的状态。今天,会有恶魔下来的唯一原因是黑女巫们没有老实的呆在社区里,一起来了火车站,恶魔不知道原因。现在滥杀了一个无辜的乞丐后,他们依然不知道黑女巫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知道黑女巫来干什么的就好。 已经有车站工作人员走上了站台,举着扩音机提示旅客后退,广播中,列车即将进站的消息也开始重复。 月华拉着百影站起,最后向自己的同伴们提示一边,做了一次深呼吸。 鸣笛声中,铁轨开始震动,微微震颤的空气预示着气流被推挤着。 噪响越来越清晰,铁轨西侧的车头从一个小点开始放大、明确,呼哧呼哧运行声开始减速。 当车头越过西侧第一组黑女巫时,沿着站台站成一排的黑女巫都将视线往前,保持了平视。 一节节车厢开始从站台下掠过,黑女巫的眼中,除了列车的掠过的影子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画面。 很好,非常好。 准备下车而提前挤在车厢尾端的乘客,要前往终点站巴顿而继续冷漠坐在坐位上的乘客,已经拿了零钱、准备趁短暂的停留买点小玩意儿等待的乘客……一切安好。 不好的出现了。 一整节车厢的,冷漠的、强壮的、似乎都有部分印安血统相貌的乘客,在经过月华和百影眼前时,在瞬间,为两位黑女巫的双眼里,塞满了画面。 月华搂紧了身边的百影,“等一下,看完。” 列车的速度已经缓慢的如步行,最终停止,车站的员工和列车员开始配合,下车的乘客涌入车厢,还有一站的乘客继续冷漠,买东西的乘客举着零钱召唤着推着小商品的小车…… 月华往西侧看了一眼,朝自己的同伴们打了个手势,黑女巫们收回自己的视线,开始往西侧移动。她们会继续往列车尾行进,直到看过了每一节车厢。 而月华和百影,走向了东侧,她们要去刚刚在她们眼中塞满了画面的车厢。 不需要靠的太近,引起车厢中阿尔法的注意就不好了,毕竟这依然是月圆周期的最后一天,狼群的感官有着质的提升。 夹杂在人流中,月华低下了头,消化着自己看到的画面,她的脸色有些,恩,迷茫。轻声的问百影,“你看到了什么?” 百影看一眼,低头,皱皱眉思考一下,再次抬眼看一下,再次低头,思考,再再次抬眼……如此重复,直到皱眉变成了有些奇特的欣喜,“我看到了,惊喜。” 月华眼中的迷茫也变成微笑,“好大的,惊喜,之前我们都没有发觉,有那么多……你觉得扎克他们,知道吗?” “不。”百影摇摇头,“扎克、丝贝拉和巴顿异族,都不再画面中,我不觉得他们知道。” “呵呵,这对他们来说,会是更大的惊喜。那我们,要通知他们吗?” 等一下,这两个黑女巫在说什么? 我想已经不需要解释黑女巫口中的画面是什么了,是死亡。那节车厢的乘客们,现在在冷漠的等待终点站,但他们等不到了,很快,他们就会死亡。这是巴顿异族们这些天准备的目标,我们期待的异族战斗高潮。 此时,这结果,被纽顿的黑女巫确认了,她们清晰的看到了这高潮的每一个画面。但这高潮,大概,不是我们期待的样子。因为,两个黑女巫在说——‘扎克他们根本不再画面中。’ “恩,不要吧,这个结果很好,我不觉得我们应该提前通知他们,让事情有所改变。” 月华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恩,你是对的。那好,二十分钟,我们等二十分钟,等列车开入了巴顿边界,巴顿那边已经发现狼群不在车上后,再通知他们,直接告知他们那个惊喜。” “恩。”百影点头了。 “等一下,我们还要找一个人。”月华拉住了准备离开的百影,再次从人流中看向车厢,“找到了。”月华用微小的动作指了一下,“左边第四个窗户,那个女人,沐恩。” 百影也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很安全。” “还有——”月华拉长了尾音,视线往车厢的方向扫动,还有一个需要找到的人。这一切的初始是扎克的委托,没弄丢这个重点吧,那除了沐恩这个女人外,还有个一个人,她的儿子,两岁的波奇的后代,昆因家族的曾孙。 一个小脑袋在第四扇窗户后探出,沐恩晃了晃发呆的头,重新调整了抱着这个孩子的姿势,嘴巴动着,似乎是说什么。她说的是,“宝贝,你想看外面吗?看,这个纽顿哦,下一站就是巴顿了,你就快要看到爸爸了。” 月华迅速低下了头,皱着眉,“那个孩子,看了我一眼。”随即摇头,“大概是我错觉。” “不。”百影没有低头,“你不是错觉,他正看着我。” 月华抿着嘴,缓缓抬眼,看向第四扇窗。那孩子趴在玻璃上,看着两个黑女巫,笑了。 噗嗤的气流震动中,列车再次开动了。 二十分钟后。 这列火车在一堆人迷茫的仰视中越过了巴顿边界的树林,在高架上开向贝奇。 扎克并不是迷茫中的一员,他皱着眉用‘你再说一遍’的眼神盯着身上插满农作物的莉迪亚,“告诉我,这不是什么玩笑。” “为什么我要跟你开玩笑?正经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正式见面,我有必要骗你?”莉迪亚盯着这个确实和自己哥哥有些神似的家伙抿着嘴。 扎克还想说什么,被骤然在心中响起的声音打断,有三个声音,我们按方便理解的方式来排序—— 莫瑞林:“丝贝拉不准备等了,列车上也没有狼群,树林中没有一个陷阱被触发,纽顿黑女巫那边又一直没有确认消息,丝贝拉担心出了什么问题,或许对方有了警觉,再等下去要出事,现在进树林。” 奥兹·科齐尔:“列车里有大量车厢的乘客在抱怨骚乱,源头是第x节车厢,都看到了吧,窗户全碎了,乘务员反应整箱乘客失踪了,我现在会联系达西在贝奇准备着。反正,呃,你们看起来不需要我。另外,请,让詹姆士回来,他跟着丝贝拉是送死。” 艾力:“茜茜让我问你,丝贝拉他们怎么突然进树林了,跟不跟?还有托马斯问伊芙怎么还不过来,莉迪亚太弱了,完全是拖后腿。呃,另外,让父亲(莫瑞林),不要继续屏蔽我的连接,我从他那里读不出任何信息。” 扎克的脑子混乱了一下,这短暂的混乱没能让任何一个读心人获得回应。 丹尼从这高架下的房子里飘出来了,“扎克,月华来电话了,找你和丝贝拉。” “丝贝拉进树林了。”扎克有些烦躁的回答,这是最糟糕的情况!扎克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如果莉迪亚没有开玩笑,本杰明可能在危险中,扎克想马上离开这里,去找本杰明。但树林里的情况也让人担忧,为什么巫师和猎人的陷阱没有一个被触发。呃,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夹了的詹姆士,跟谁不好,跟着丝贝拉去了。还有茜茜那边,怎么向托马斯解释,伊芙和诺菲勒在一起找莫卡维…… 事件的优先级在相互掐架——扎克不知道该干什么! 于是,我们的吸血鬼愣在了原地。 “恩,那你接电话吗?”丹尼等了一会儿,再次问。 完全是因为思维混乱,扎克面无表情的看着丹尼。 不需要接电话了。莫瑞林的声音再次在扎克脑中响起。 “结束了,扎克,你或许想过来看看。本杰明带着,恩,莫卡维,和,近半百个,恩,诺菲勒,将狼群瞬杀了。”(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1 美好的一天 美好,美好的一天。 开始于收音机里的早报,“早上好,巴顿市民,准备好工作日的第一天了吗?” “准备好了!”奥斯丁对着收音机回答,“踩下油门,走一个!工作,赚钱!”他饱满着心情下了命令。 于是这支施工队伍,开向了格兰德。 对于平民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开始了,去工作,去赚钱。这是美好的一天。 “格兰德先生!”无论什么时候,奥斯丁都爱自己的雇主,“早啊!我们来了!”当然的,雇主是金主。 “恩。” 雇主有点冷漠啊,没关系,奥斯丁已经习惯格兰德主人的这个态度了。格兰德先生是个非常棒的雇主,这不是在拍马屁哦,是真的,他根本不管任何事情—— “什么?距离不够,你们要重做这条走廊?”这是上次合作经验(格兰德装修)的回顾,“跟露易丝说过没有?她同意了么?是么,同意了就做吧。” “你们发现缺点木材?”依然是上次的回顾,“老汉克有供应商……你们有自己的供货商,价格能便宜?随便了。只要今天下午能弄完,我不关心。” …… 只要目标明确,这位雇主,扎克瑞·格兰德先生不关心任何过程。当然的,只要不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幺蛾子,比如升降机坠落吓坏一帮西区小朋友什么的。 所以,可以这么说,尽管上次和格兰德合作,一分钱没赚到,但,奥斯丁非常喜欢格兰德的用人态度。 “格兰德先生,这是这次工程的工作人员,我给您介绍一下……” “不用。”雇主依然冷漠,“你们的工作地点在那边。”指向南侧,仓库旁边已经被圈起来的地皮,摆摆手,“你们有座房子要建,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去,做你们的工作。你希望这次我能付钱给你对吧。” 看,奥斯丁简直不能更爱这个态度,“是!先生!大家听到老板说的话了,动起来!” 奥斯丁需要装一下努力工作的样子么,需要,但他不会亲手去做任何事情。他指挥着手下的工人,拿着图纸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主要的精力都在北侧格兰德的方向。 非常好,格兰德的主人根本没有要监工的意思,在后廊上对着西侧的仓库(本杰明的仓库)发了会儿呆,就进屋了。 还能更好吗?简直不能更轻松自在了。在雇主的家里施工,而这主人家里,根本没有一个人监管奥斯丁他们。 不对,有一个,偶尔绕弯儿经过的大丹犬一条。 普通情况,施工的主人家有条狗是件麻烦的事情,但,奥斯丁已经非常了解格兰德的这只笨狗了,只要你不试图摸它,哪怕你在地板上砸个洞,它都不会叫一声。甚至,如果所有人偷个懒,聊个天、讲点这家主人的糟糕八卦,比如上一次装修的时候,扎克被詹姆士拷走了,它还会在旁边摇下尾巴。 愿这一天,不,这整个工期,都这么轻松自在。上天知道,这一次的设计图里,奥斯丁可没弄升降机这种东西了。绝对不会有任何幺蛾子出现,除非,恩,除非,呵呵,边上仓库塌了。 豪车开入格兰德的后院了,奥斯丁不怎么惊讶,格兰德作为巴顿现在殡葬业的标志,来什么车都不值得意外。意外的是车上下来的人,波奇·昆因,这家伙今年上了几次报纸。 奥斯丁颇感兴趣的看着波奇仿佛很熟悉格兰德的样子,没有人迎接的就进了屋。 “嘿,你们知道那个家伙是谁吗?波奇·昆因!” 偷懒时间到,八卦起来。 “哦!我记得他!被关到疗养院的那个?” “你那是什么时候的新闻了,放出来了好不!” “是哦。你们哪个还记得他是怎么被关进去的?我记得年初不是老昆因夫妇要不行了么,结果,嘿!转眼,昆因夫人痊愈了,这小子进去了!” “对了昆因先生是不是就葬在格兰德啊?” “对对!就是这里!殡葬私有化后,第一场传统土葬,我记得新闻!” “你们说,这家昆因人,是不是,那个,有点什么?你看啊,老爷子挂了,孙子进精神病院了,留个妇人在外面,我记得那段时间,昆因夫人上了好多采访……” 恩,工人们在八卦的时候,一只笨狗在一旁‘欢乐’的摇屁股。 “安静安静!干活!出来了!”奥斯丁的主要工作,就是关注格兰德那边,所以,及时终止了这偷懒的聊天,堆满了笑容,小跑的越过后院,迎向了出来的格兰德主人扎克和客人波奇,以及他们身后跟上的露易丝。 “呦!格兰德先生!” 虽然奇特的觉得一会儿没见的格兰德先生皮肤变好了点,白里透红,但奥斯丁不是关心这个,看着依然不想理会自己的格兰德主人上了波奇的车,“要出门啊!” “是啊,这里就交给你和露易丝了……” 哈!奥斯丁几乎完全猜对了这格兰德主人的话,笑着看向了跟出来的露易丝。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没什么东西坍塌了。” “呵呵呵!怎么会呢!来来来露易丝小姐,您看,这次我们准备的工人和材料都是……” 奥斯丁被打断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丹尼上了车,同样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陌生女人也上了,还说话了,“什么!我好奇,想去看看,不行么?”(墨) 呃,这两个家伙刚才在哪里?奥斯丁确定自己没看到这两个人出来,呃,算了。 奥斯丁本能的撇了下嘴,“露易丝小姐……” 有被打断了。因为身后窜过来了那条刚还在工地上摇屁股的笨狗。它跳上了副驾驶,盯着波奇。 只是一瞬间的脑抽,奥斯丁感觉那条笨狗听懂了刚才的八卦,想从波奇的脸上‘看出’昆因人的秘密。 这是个愚蠢的想法,奥斯丁晃晃头,大概是咖啡喝多了,“呵呵,露易丝小姐,格兰德先生很忙的哈。”看着开出去的车,奥斯丁已经忘了想向露易丝说什么了。 露易丝看着消失在后院的车,无比简洁的,“恩。” 呃,一直很好说话的露易丝小姐好像心情不太好。 那就不打扰了,“呵呵,那我去忙了。” “恩。”露易丝依然看着后院的出口,满脸愁容的样子。 “那个,露易丝小姐,一会儿开始打地基的时候,会非常吵。” “恩。” 奥斯丁耸耸肩,他非常满意,不对,是侥幸这样的回答。 格兰德,真的是最棒的。轻松、自在的工作气氛,加上随随便便就自供的八卦素材,还能要求什么? 没过多长时间,露易丝已经坐在后廊上满脸迷茫的发呆了。 奥斯丁躲开了已经被标记好各种位置的平地,看了眼后廊的露易丝,然后按着自己的安全头盔和耳塞,挥了下手上的小旗子。 轰! 巨大的木桩刺入土地。格兰德所有与空气接触的表面——地面,墙面,屋顶上,都浮动起一层震起的浮尘。 奥斯丁甩甩头,再次歪头看一眼后廊上的露易丝。 恩,这位格兰德唯一在这里监工的人依然如石雕一样,静止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格兰德从完美的工作地点,上升到了神奇的工作地点。奥斯丁满脸笑容的挥舞着手里的指令旗,指挥工人继续。 “嘿,头儿!”操纵这打桩机的工人探出头,喊着,“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 奥斯丁暂时放下手里的旗子,拨开耳塞,“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工人指了指他们旁边的仓库。 奥斯丁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喊回去,“我什么都没听到。”当然没听到,他躲的远远的,“别管其它的,继续。” “哦!继续!”工人缩回头,再次操纵着打桩机。 轰! 浮尘再次被震离附着的表面。 工人再次探出了头,“头儿!我绝对听到了什么!就在那边!”依然指着仓库。 奥斯丁抿着嘴,因为其它工人开始符合的点头,“绝对有声音,在仓库里面,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露易丝小姐,这仓库里没放什么贵重东西吧。” 奥斯丁思考了一下,摆了摆手,决定去问问露易丝。贵重东西不会有,奥斯丁知道格兰德的这个仓库里放的什么,一些西区格兰德的二手杂物和石料之类的。提醒一下也好,震动的石料滚动砸到什么了也不好。 奥斯丁绕过了工地,愣了一下,露易丝小姐身边有两个陌生人,一个帽兜男,一个,呃,女孩儿,本能的,“咦,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啊,刚还没有呢。” “呃,不管了。”奥斯丁晃晃头,稍微深吸气,指向仓库,在脸上摆上对待雇主的职业笑容,一切准备妥当,“露……” 在这个美好的一天里,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格兰德后廊开始扭曲。不对,后廊并没有扭曲,扭曲的是影子。 被东方照射来的阳光而投射下的影子,人的、长椅的、后廊遮阳棚的……仿佛反射弧过慢的浮尘,从它们附着的物体表面扬起。 但它们没有像浮尘一样缓缓落回,而是扭曲着,包裹向那个帽兜男。 “……易丝小姐。”奥斯丁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有什么在仓库里么。”冰冷的声音贴着奥斯丁的侧脸,奥斯丁僵硬的侧头,他感觉到了自己呼出的空气被弹回,但,他自己身侧是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对,空地,他自己的影子也消失了。 没来得及对着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提问做任何回答。 地面似乎扭曲一下,奥斯丁的影子如被丢弃似的被砸回地上,重新展开,连接回他的脚底。无故扬起的灰尘从他身边的地面仿佛被踩踏的极速延生。 仿佛就在一个眨眼间,仓库的门开了一个缝。 奥斯丁不知道该如何思考的转头,看向后廊,他看到了两双赤红的眼睛。 “在仓库!”是露易丝按住四处张望的小女孩儿,“伊芙,乔治娜在仓库里!” 两双赤红的眼睛越过了奥斯丁,对向了仓库。 依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思考的转头,奥斯丁也看向了仓库。 杂乱、琐碎的碰撞声,明确的从仓库里传出。 奥斯丁的思维第一次清晰了,‘真的有东西在仓库里啊。’ 木质断裂的崩响骤然出现在仓库的侧壁,伴随着飞溅而出的碎木和石块。影影绰绰的被东方的太阳拉扯着阴影,一路斜斜的投射。 莫名的,奥斯丁感觉自己知道该看什么——那些飞溅的、琐碎的杂物,阻挡阳光后的造物,影子。 果然,奥斯丁看到了,影子在某个瞬间散开了,应该并不是故意的,奥斯丁看到了影子中夹裹的人,两个。一个在抓、收束飞散的影子,一个,在绝望的试图把自己的身体缩在影子后…… 奥斯丁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看到了一万帧画面,一万帧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景。很好,下一个瞬间,可以理解了。 赤红的火焰在无数飞溅的碎屑失去了影子后爆发,化作空中的火团,坠落向他的工地。 “着火了啊!灭火啊!”奥斯丁本能的喊出了针对这唯一他可以理解的情景的解决方法。 他错了。 “别靠近!” 触地的火焰开始蔓延。 拍向挣扎的火团的工装外套、射向火团的水柱、扬起的沙土……所有被沾染的事物,被点燃。 奥斯丁感觉自己的肺部的空气被抽空了,因为他飞起来了,至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视线中的一切变得模糊,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格兰德外的土石路上,并且,他身边的人在增多,他手下的工人们。 隐约的,被格兰德建筑遮挡的西方,火焰依然在发着赤红的光。 “最后一个了!”身体被红色的细线包裹的小女孩在抛下最后一个工人后开口了,愤怒的,“布米在哪里!” “我在这里。”浮空的工人被放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夺走的影子归位的回到每个人的脚下,帽兜男显露出了身影。 “你干了什么!”露易丝,奥斯丁唯一认识的人,如一道残影一样的出现,双手握着黑灰的粉末,“你杀了乔治娜!她是詹姆士的……” “冷静点露易丝!”女孩儿身上的红色在褪去,但她的双眼依然赤红,“我要问个问题!好好回答!有没有人知道乔治娜会死?!” “伊芙……” “回答我!” “没有……”露易丝手中的粉尘在被风吹散,声音颤抖着,“乔治娜总是呆在仓库里,玛雅和爱丽丝没有‘看’过。” “很好!”女孩儿看着帽兜男,“为了你诺菲勒和托瑞多的友情,扎克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这个魔宴托瑞多会影响我和扎克……” “闭嘴布米!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女孩儿转身了,赤红的双眼看向奥斯丁,“露易丝,我和布米现在只能帮你恢复格兰德的仓库,这些人,我们没办法,你知道你该做什么。” 托瑞多魅惑之瞳最强。 奥斯丁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露,露易丝小姐,刚,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你要做什……” 世界变成了红色,有颤抖的旁白。 “什么都没发生,今天,一切美好……”(未完待续。)</p> appappshuzhanggui.net 2 回家 3 朵拉 4 朵拉和詹姆士 5 格兰德的吸血鬼 6 巫师的感谢 7 晚 8 巫师塞姆 9 共和的鬼 10 说不过你 11 阿尔法和吸血鬼 12 斯蒂夫 13 15 莫卡维 16 警探 17 真正的调查 18 马萨港 19 尸体 20 扎克 21 结盟、消逝的灵魂 22 死亡瞬间 23 少女们 24 吸血鬼的巫师 25 有趣的话题 26 27 教堂 28 猎人的循环 29 午餐 终 联盟 另一个联盟 1 两个殡葬之家 2 意外 3 电话 4 5 路上 6 路上2 7 吸血鬼讨厌医院 8 点 9 太多了 10 下水道里的诺菲勒 11 警察的人生 12 成年人 13 因果 14 玛雅的电话 15 神奇 16 茜茜 17 能力之外 18 费舍 19 报纸 20 西部人 21 三类 22 电话 23 你被玩了 24 十分钟 25 ‘约会’ 27 赖普特 28 顺路的磨坊 29 读心人奥兹 30 奥兹2 31 讨厌的人 终 1 希拉的奇遇 2 可怜人 3 西区教堂 4 艾瑞克 5 唯一的收获 6 熟人、电话 7 避开的晚餐 7 烟、绳结、托瑞多 9 土石路 10 改变的委托 11 出门前 12 状态 13 回归的本杰明 14 ‘告白’ 15 闭嘴,‘本杰明’ 16 菲奥娜·法尔肯 17 难玩的游戏 18 周四的开始 19 20 翠沙 21 塔姆 22 高中的少女 23 共和的 24 和谐的晚餐 25 何必矫情 26 玛雅和傻瓜 27 三代 28 混乱 29 真相 30 詹姆士 31 周六 32 孩子 33 派对 1 派对 2 礼拜日的开始 3 塔姆的二号 4 预期? 5电话和客人〔断网,手机打的,不知道排版〕 6 柯登、诞生 7 0711 8 扎克 9 尴尬的早餐 10 参观 11 奥尼尔 12 下午茶 13 下午茶2 14 一件件来 15 纽顿 16 晨 17 清单 18 吸血鬼的惩罚与奖励 19 里欧与塔姆 20 预想难捱的晚餐 21 下班了 22 不剧透 23 詹姆士秀 24 奔跑 25 晨 26 胜利的吸血鬼 27 青少年 28 还是青少年 29 凑个热闹 30 午餐 终 轻松的门 1 不是真的 3 詹姆士来了 4 伊莱 5 朋友 6 都是来找安慰的 7 练习 9 人生经验 10 11 布米 12 影人与警察 13 血 14 局长和警探 15 里昂与猫 16 场地 17 送客、磨练 18 农庄 19 格兰德的露易丝 20 瑞默尔和托瑞多 21 影人的遗骨 22 滞留 23 固执、医院 24 选择 25 麦迪森 26 避重就轻 27 电话与作为 28 空灵 29 陷阱 30 菲奥娜 1 幻人和欲望 2 电话、丹尼 3 狡猾 4 走走停停的摩托 5 安全感 6 扎克的问题 7 找到了 8 9 不认识的扎克 10 骨与灰 11 弥勒 12 清单 13 被满足 14 清晨 15 姿态 16 本杰明、希拉 18 晚餐 19 查理、新闻、蝴蝶 20 新员工 21 错误的名单 22 殡葬业与正题 24 其它的开始 25 已经开始了 26 诺的故事 27 很好 终 扎格尔 2 无聊的扎克 3 嘉年华 4 三个托瑞多 5 周一的清晨 6 萊莉和伊芙 7 正午 8 消失很久的朋友 9 生命 10 格兰德 11 遗容整理 12 莫瑞林 13 詹姆士 15 灵魂行者与诺 16 惊喜之歌 17 丝贝拉 18 瑞默尔 19 牌局 20 詹姆士与伊莱 21 堕天使的信仰论 22 被耽误的露易丝 23 无耻之人 24 我不是人类 25 魔宴的托瑞多 26 帕帕午夜 27 餐桌上的讨论 28 小团体 29 茜茜 终 詹姆士家 1 按顺序来 2 制造扎克 3 婚礼 4 不属于任何一处 “你母亲和安东尼跑到……”茜茜偏着头,“清洁物品间去了~” 凯撒侧了头,没有表情的看着茜茜,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自行感受一下。 茜茜算有点自觉,摆摆手,“算了。” 凯撒也收回了视线,“你怎么也在这里?茜茜。” “我当然会在这里。”茜茜是理所当然的表情,“耶希尔(茜茜的姓)或许在巴顿没什么名头,但在联邦,还是名门,耶希尔,自然会被邀请。” “你?你是说你的叔叔,托马斯吧。”撇着嘴,看向了远处某个全身难受的家伙。冈格罗真心讨厌这种场合,“你真的不去帮忙么,我想托马斯在破坏你的家族,‘耶希尔’的名声。”——拒绝任何一个有意结识而靠近的人。 “无所谓,我也没有心思应付这些人凡人。” 凡人?凯撒挑着眉看了眼茜茜,一耸肩,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但是~凯撒开始往某个方向走,“你腰继续在这里,恩,发呆,还是和我去找其他凡人玩儿?难得的,属性是我父母的两个人,都没有要理睬我的意思。” 茜茜已经看出凯撒要去的方向了,拉住,撇嘴,“不,你不能过去那边。”哪边?萝拉和凯尔那边。 青少年,有青少年的好处,至少在这样的场合中享有部分自由,兄妹似乎正商量着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 “看那边,巴顿先生,还是盯着他们的。”指了方向,巴顿先生远望自己儿女的眼神并不慈祥,好像正在烦躁什么。 “那又怎么样。”凯撒撇撇嘴,“我们是同学,大人都大人的社交,我们有我们的社交。” “别犯傻,巴顿家可没人希望他们的萝拉和凯尔,和你我社交。” “说你自己就好,别带上我,我妈刚为他们干了件大事情,竞选也放弃,巴顿家族可没理由继续排斥我。”另一层没说的话是,‘巴顿家族还有一切理由排斥茜茜’,没忘吧,巴顿和教会彻底分割关系了,为了萝拉和凯尔的未来~ “别。”茜茜的脸阴沉了一下,“我没劝服克里斯和我一起过来换换心情,已经很不爽了,别继续刺激我。呆在这里,陪着我!”是个命令。 凯撒歪了歪嘴,呆在茜茜身边了,“克里斯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茜茜低头了,开始玩自己的手指,“我可以感觉到,他在忍耐。只差一点,他就有可能把一切怪到这些,啧,不是‘人类的人身上’。” “你是说异族。”凯撒很直接。 “不要说这个词!”茜茜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我和克里斯在尽量避免说到这个词!” “呃,为什么?”凯撒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你们在谈恋爱,你们是一对,相互都知道双方是什么,不会还在搞那种隐藏自己最糟糕一面的烂俗东西吧。” 茜茜瞪了眼凯撒,“不是隐藏什么!这只是我们的共识,知道就好,不用总是强调!特别是夏现在!” 不太容易打比方,体会一下就好。 凯撒耸了下肩,他是跟班,不是知心朋友,所以,不用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视线开始搜索,“呃……”视线赶快挪开,因为看到了无语的东西,“他们的父母呢?他们就这么放着自己孩子在这种场合搞这种事情?!” 说的是凯普勒和吉米。这一对儿小情侣大概以为没人发现他们,躲在中庭的某根廊柱后干……小情侣会干的事情。 茜茜往那边看了一眼,眼神莫名的带了一丝,恩,羡慕,“真,让人嫉妒。” “哈?” 茜茜的反应倒是快,一撇嘴,“真,愚蠢!这两个家伙都不知道他们能在那里乱搞的原因是他们的父母正在争吵!” “啥?” 茜茜翻了个白眼,“史密斯在和尤里争吵。”懒得在乎的样子,“为李斯特集团的收购。” “谁要收购李斯特?” “尤里,呃,你又关心什么?” 凯撒眨了眨眼,“恩——我确实不关心~”现在再看向凯普勒和吉米的方向,一点也不觉得难受了,情绪转变还真是轻松,“那,谁要赢?” 茜茜好像有点无语,“没人要赢,各自说自己的。”摆着手,“倒是瑞默尔的人造人,弗兰德在旁边。所以,以长远来说,是尤里会赢吧。” “呃,我没懂,解释?” “你知道么,你可能继承了你母亲的恶趣味和胆量。”以一个人类之躯,混在一堆异族中~“但你却一点没继承她的聪明才智,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居然还要解释。” “呵,她的聪明才智?抱歉,我还没十八岁,我还不能随便和对只有有利的人上-床-。”我们不用多解析艾瑟拉在她儿子凯撒心目中的形象了吧,所以,凯撒说的如此直接,没一点值得意外的,“而且我是男人,继承了也没效果。你知道这个世界对男女有多么双标。啧。” 茜茜眼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收回凯撒不聪明的评论了,转开视线,是有点难以直视这么聪明的凯撒,“尤里只是在说话给瑞默尔听,史密斯先生多么反对都没有意义,尤里在意的只是瑞默尔的态度,因为,未来的史密斯,就是瑞默尔的。”解释着,还示意了一下法尔肯家的那边,“莉迪亚正在代表瑞默尔,和菲奥娜确定未来路。” 凯撒往那边看了一眼,懒得评论什么,无奈的摇摇头,是为了他们在一个分明到处都是人的地方,却好像没有能去的地方。 或许扎克那种和谁都扯上关系的坏习惯是好事,至少,他,托瑞多,在这种场合永远不可能无聊。 茜茜推了下凯撒,“注意!萝拉和凯尔过来了。” “呃,我们要躲一下?”凯撒是个好跟班。 “不。”茜茜好往巴顿家长的那边看了一眼,“跟着我,我已经知道萝拉要干什么了。” “呃,我们去哪里??” “出去。离开这里。” 就这样,凯撒跟上茜茜,眨着眼的看着后面跟着的萝拉和凯尔。算了,别问了,跟着就是了。离开凶灵的庄园,凯撒没意见的。 别管这些青少年了。 已经很明显,兴许是婚礼场合的缘故,这里的人都成对儿出现的,不管伦理、不管合法的,成对儿。那,就绝对不该错过这一对儿—— “你祖母看起来很幸福。”沐恩靠在波奇的肩头,小鸟依人的模样。 “你不需要做样子了。”波奇撇了眼自己儿子的母亲,呃——这两人还没结婚。计划中的不是么,让毕夏普这一对先。 沐恩哦了一声,坐正了身体,看了眼离开这边的费舍先生,“费舍先生好像是个不错的人。给了我们祝福,给了昆因夫人祝福。” 显然我们错过了费舍先生和波奇·昆因聊天的过程,也没事儿,沐恩总结的很全面。 波奇端了酒杯,抿了一口,“祝福?”不以为意的摇摇头,“他的祝福没有用,我们有个神,唯一有用的祝福,是这个神的祝福,呵。”绝对不会错,波奇在嘲讽某个神,“我们应该祝我们自己好运。” 沐恩有点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大概,也没人能保证那个神,是不是就在旁边观赏这一切。 这小动作让波奇皱了皱眉,“你应该改掉这种随时为自己人身安全担忧的坏习惯。你未来会成为昆因夫人。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一样。” “抱,抱歉,我的一生都在狼群中……” “从改掉随时道歉,和对别人解释自己的想法开始。”波奇,随手送侍者手里接过了新的酒杯,递给沐恩,“喝,让别人去猜你的想法。” 沐恩眨了眨眼,听话的接过了。 小安静了一会儿,不怪这对话的气氛,要怪,就怪昆因家人丁稀薄。人家的家族都是三代同桌的一大群人,昆因家族么,来,数数,昆因夫人加波奇·昆因,没了。就是算上昆因夫人带的派恩,还波奇身边的沐恩,也就四个。昆因夫人又在带着派恩先生四处认识各色人物,混脸熟,这桌子,就波奇和沐恩,够冷清的。 安全的话题还是只有昆因夫人,沐恩好像不太习惯毕夏普的特供饮料,抿了两口,放下了,“你觉得你祖母会让这段关系走多远?” “不知道。”波奇一耸肩,看着昆因夫人和派恩先生的方向,突然挑了眉,“想要赌一下么~”大概是太无聊了,“我赌,永生,祖母会带着派恩一起成为托瑞多~呵呵,然后,一个家庭里,扎克·托瑞多的后裔,对伊莱·托瑞多的后裔~” “我,我……”沐恩抿着嘴,端起了酒杯,放在嘴边。 波奇愣了一下,一撇嘴,“不用这么学以致用。” “哦。”酒杯马上放下,“我不懂你的意思,抱歉……” 波奇摆了摆手打断,还是不喜欢听抱歉。有些失望的样子,转了视线,“是扎克的作为。”摇摇头,“我们的神,并不高兴。”帕帕午夜,“本来简单的互利之举,变成了现在只能旁观无聊的演戏。啧,两种托瑞多,在巴顿*存的情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沐恩,哎,继续抱歉没听懂不对,拿起酒杯喝酒,也不对,所以,没任何反应。 “魔宴分明知道‘柯尔特’不在伊莱手上。”波奇倒是懂沐恩,无奈的继续了,“但依然放出了要求伊莱上交‘柯尔特’的命令。” “不,不该吗?”沐恩大概只是不想让波奇失望,试着交互,“毕竟巴顿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柯尔特’在伊莱手上,魔宴要是不命令要求才奇怪吧。” 波奇看着沐恩,失望好像少了点,多了丝同情,“也只有你这种长期生活在被压迫的低层人(完全被狼群控制人生,甚至传种的巫师),才会这么想了。”摇着头,“重要么?‘柯尔特’倒地在伊莱手上,还是在被魔宴回收了?完全没意义,对巴顿异族来说,都是魔宴会用来奴役他们的手段。” 沐恩低着头,并没有否认波奇的同情,“你是对的,也只有我这种人会在意这种东西。我要在狼群中活下去,就要确认谁是阿尔法,谁,才是那真正掌握强权的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波奇,“客观的说,狼群都是我的主人,但唯一能彻底掌控我的,是真正的强权,是阿尔法。对巴顿异族来说,魔宴、伊莱·托瑞多,谁才是巴顿中的强权,是对生命威胁最大的那一方,是‘柯尔特’的持有者。” 波奇安静了一会儿,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拍了拍沐恩的手,停在人家的手背上了,没继续这个小偏题,回到正题,“于是你是对的,在巴顿异族的眼中,魔宴要求伊莱交出‘柯尔特’很正常,特别是在伊莱在巴顿模仿扎克搞,啧,那些莫名的共存协议的现在,巴顿异族需要考虑是现在就屈服于伊莱·托瑞多,还是等魔宴给他们安排命运。” “那,这是不可避免的啊。”应该是波奇放在她手背上手导致,沐恩大胆了一点,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哪怕只是魔宴为了给巴顿异族展现自己才是强权,回收‘柯尔特’都必然。为什么帕帕午……”考虑到波奇和帕帕午夜的直接关系,沐恩改了下口,“我们的神为什么会不高兴?” “因为‘柯尔特’本来根本不会变成问题。”波奇有些不耐烦,“多数巴顿异族知道的消息是和人类层面一样,扎克和艾伦一起消失了,然后扎克的死亡被诺‘确认’,这中间没有一点关于误打误撞使用了‘柯尔特’的艾伦的消息!没人在意!扎克挂掉,然后格兰德让一个全巴顿都知道和格兰德不和的殡葬之家主人失踪,呵,所有人都知道格兰德近一年干了多少这种影响人类世界的事情!没人,会多事去在意!最多等那个《都市传说》的新一期!啧!是那个灵魂行者,他自己弄出了一套艾伦从格兰德逃走的理论也就算了,安静了几天,就开始莫名的宣扬这套理论,弄的所有人都认定艾伦还活着,并最终让‘柯尔特’落到了伊莱手里!”波奇撇了撇嘴,“哼,他刚来的时候,还在哪里护卫诺,不想让异族打扰诺调节情绪,怎么,几天的安静后,就转性了,自己跑去对一堆异族散步情报了?” 沐恩挑眉,在很努力的跟上,“你是说,是扎克让灵魂行者去……” “你能想到任何其他人么?”波奇一撇嘴,“所以,是扎克,弄出这个现在两种托瑞多在巴顿共存的状态!弄出了我们的神,只能顾忌魔宴的态度,暂时退避,看这无聊演戏的局面。啧。” 沐恩反应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懂没懂,最后摇了摇头,重新端起酒杯,仰头。立马放下,“丝贝拉回来,我们去找她……” “不!”直接拒绝,“为什么你会想找丝贝拉?” “呃……我,我们共享同一个神?或许,她有什么看法?”看看左右,意思是干坐着,很无聊。 “啧!我们不需要巫师的看法!”波奇拉起了沐恩,看了眼昆因夫人的方向,“回家,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哦。”沐恩挺听话的,“恩,哪个家?南区还是昆因庄园?” 短暂的思考,“南区。我让他们重新设计了儿童娱乐室,你应该去看看。” 沐恩脸上有了笑容,“好的。”</p> appappshuzhanggui.net 5 露易丝 6 扎克 7 短暂的归家 第8章 吸血鬼与阿尔法 第9章 一件事! 第10章 谢谢,奈纳德 第11章 搭档 第12章 克里夫与袭警 第13章 别让我失望 第14章 对传承者的威胁 第15章 传承者 第16章 坏人 第18章 进程 第19章 今夜的标准配置 第20章 我 第21章 茨密希 第22章 擦屁股 第23章 主角 第24章 侮辱的理由 第25章 灵魂异族与实体 第26章 第二起与实验 第27章 琳达 第28章 ‘屁’ 第29章 父子 第30章 模仿者 第31章 抱歉,德瑞克 第32章 伊莱在格兰德 终 伊莱 第1章 丝贝拉和两个伙计 第2章 罗素 第3章 电话与回归 第4章 丝贝拉 第5章 吸血鬼鬼 第6章 记得什么 第7章 监控录影 第8章 主题是谢谢 第9章 伦理 第10章 矫情的成长 第11章 艾伦家的吸血鬼 第12章 吸血鬼和少男少女 第15章 另一个世界 第16章 一些结论 第17章 有趣的事 第18章 谁杀了共和人 第19章 格兰德工作 第20章 一天的不顺 第22章 报纸 第24章 玛雅与德瑞克 第25章 格兰德的儿子 第26章 共和人 第27章 又失忆了 第28章 累 29 第30章 疗养院前 第31章 错过的机会 第32章 本杰明 第33章 矫情 第34章 葬礼 终 起飞 第1章 赛瑞斯 第2章 扎克与格兰德 第3章 露易丝与堕天使 第4章 辅助 第5章 奇迹 第6章 那些重复过的循环 第7章 神 8 赖普特中的成人 9 本杰明 10 两个世界 11 露易丝 12 赛瑞斯、格林 13 葬礼 14 末日 15 谢谢 16 皮克斯 17 折现格兰德 18 扎克与露易丝 19 午夜 20 21 22 23 教堂里的皮克斯 24 市长 25 27 不停的电话 28 卷标 29 丝贝拉 30 葬礼前 31 小团体与老团体 32 扎克和西区人 1 兔子、小丑、脸谱和猫女士 2 平民 3 4 格兰德于格兰德范围内 5 寂寞 6 赛瑞斯 7 手印 8 有毒 9 感谢与不安全 10 托瑞多在巴顿死亡 11 科隆局长 12 不想做人类 13 茨密希 14 案子 15 去艾伦 16 18 不早餐和里奇 19 门前雪 20 ‘谎’ 21 数雪花与电话 22 卢、沃尔特、威廉、安东尼 23 深夜客 24 没教养的电话 25 艾瑟拉 26 托瑞多是封面 28 插播与凯撒 29 顶针与虔诚 30(卷终) 周一 1 皮克斯先生 2 皮克斯家 3 安德鲁 4 四个电话 5 信息、奥尼尔 7 茨密希的交易 8 史蒂夫、里欧、麦迪森 9 塞姆的葬礼 10 葬仪与控血 11 教堂之上 12 (重发) 13 里昂 14 里昂的再见 15 报丧的女妖 16 重回的作者与主角 17 前往 19 阴谋论不? 20 对比 21 找到他! 22 两个选项、两个选项 23 巫师界的传奇 24 本杰明 25 ‘管家’与诈 26 詹姆士家的女人 27 你是…… 28 麦莉·李斯特 29 人类的能力 30 呃…… 31 韦斯的观点 32 培养默契 33 纽顿幻人 34 守恒的灵魂源头? 35 詹姆士与吸血鬼 36 吸血鬼 卷终 1 戴尔·沃克的日记 2 电话、员工 3 邻居 4 账本 5 夜话 6 波奇、墨、安德鲁 7 安德鲁、德瑞克 8 传承者 9 常见吗? 10 不常见 第11章 塞姆,我爱你 这绝对是卷终 第1章 火车上的吸血鬼 第2章 火车上的缚地灵 第3章 火车上的天使 第4章 缚地灵篇终 第1章 公路旅行 第2章 妖精篇终 第1章 筹款 第2章 堕天使终 第1章 船 第2章 夜 第3章 海妖终 第1章 魔宴 第2章 托瑞多在魔宴的家 第3章 魔宴氏族终 第1章 阴柔男和硬汉男 第2章 维嘉市与四段行程 第3章 电话、工作 第4章 我们走~ 第5章 社会与罗伊、尼克 第6章 尼克·乔凡尼 第8章 鲁特·勒森布拉 第8章 警察(上章标错了,是7,但改不了) 第9章 价目与社会 第10章 异族与少年 第11章 尽快的事 第12章 访客留下的东西 第13章 大招 第14章 狗弟、将军 第1章 兄弟与绑架 第2章 我回来了 第4章 法尔肯 第5章 堕天使杰西卡 第6章 凌晨4点 第7章 告别 第8章 第9章 杰西卡、扎克、茶、哈密顿 第10章 趁我们还能记住 第11章 包裹与电话 第12章 第12章 怒涛夫人 第13章 长大 第14章 凌晨的问题 第15章 医院 第16章 毕夏普死了? 第17章 两把锁 第18章 托瑞多与人类 第19章 社会与圣徒 第20章 吸血鬼与演员 第21章 大学生、高中生 第22章 关于吸血鬼的感情 第23章 报应 第24章 荒谬 第25章 扎克与别人的女友 第26章 实验与隐瞒 第27章 第28章 ‘它’ 第29章 第30章 北国的故事 第31章 东南部 第32章 兄妹 第1章 2 超纲题-苍蝇 第3章 遗言 第5章 报告 第6章 治疗与局长 第7章 第8章 凌晨 第9章 第10章 詹姆士与扎克 第11章 韦斯、爱丽丝 第12章 詹姆士的夜归 第13章 韦斯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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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日 26 罗伊的误会 27 海妖 28 昨天和今天 29 葬礼 30 鉴与汉克 31 格兰德 32 ‘鉴’ 1 莱文夫人和工装男 2 瑞文奇 3 扎克和瑞文奇 4 大度、建议 5 成功了? 6 宣战 7 会议 8 蜘蛛与‘天使’ 9 史密斯 10 罗伊·茨密希的信仰 11 车程 12 圣主韦斯特 13 圣主的实验 14 胜利 15 艾伦殡葬和祖们事务所 16 责任 17 天使 18 托瑞多和勒森布拉 19 进程 20 婚姻 21 ‘天使’们 22 丝贝拉 23 自杀?谋杀? 24 自杀 25 监护人 26 死亡 27 世界的异常 28 婚姻拯救者 29 死灵 30 新时代 2 插曲 3 暂留的人和小卡 4 卡帕多西亚氏祖 5 中途之家 6 柯登 7 高中生的准备 8 波奇和波奇的委托 9 扭曲的怪物 10 掩埋事件 12 星 13 天使,堕天使,天使 14 杰西卡 15 平衡与五分钟的尊重 16 促成 17 吸血鬼‘尸体’ 18 完全体吸血鬼 19 扎克的心 20 镜中的扎克 21 史莱姆与哈瑞森 22 预料之中的事 23 预料之外的事 25 扎克 26 诺 27 报复 28 吸血鬼和狼人 29 理由 30 露易丝 31 哈瑞森 1 麦迪森 2 出卖 3 化妆的罗伊 4 委托 5 委托结束 7 萨尔德·布鲁赫 8 布鲁赫们 9 萨尔德与扎克 10 智障 11 克雷格 12 鲍伯与尼克 13 最强氏族 14 吸血鬼们 15 吸血鬼们2 16 麦迪森与炼狱 17 葬礼 18 一些进程反馈 19 应该做的事 20 尼克 22 温斯顿 23 艾瑟拉 25 艾伦 26 福特(刷一下) 27 福特2 28 詹姆士 29 尼克 30 杰西卡 1 劫案 2 委托 3 亚瑟 4 三个理由 5 车程 6 海滨公园 7 案件 8 韦斯 10 电话与厌世 11 罗伊·茨密希 13 类比的例子 14 炼狱中的对话 15 毕夏普庄园 回复14 16 生产 17 魔宴电话与茜茜 18 婴儿 19 艾米莉亚 20 亚当·格兰德的第一个日出 21 扎克 22 昆因 23 德瑞克 24 诺 26 优先级 27 真正的问题 28 炼狱 29 龙套的觉悟 30 托马斯 31 炼狱、地狱、现世、天堂以及时间 32 开始 1 亚瑟 2 托瑞多的城市 3 圣主信仰 4 新茜茜 5 佛系? 6 魔宴会议 7 会议结束 8 麦迪森 9 布米 10 市政府 11 昆因夫人(刷新一下!) 12 13 鬼和西部来客 14 莉莉 15 莉莉2 16 尼克与盾牌 17 路人与麦斯 18 泄漏 19 学到了 20 复仇与正确的结束方式 21 傍晚的异族委托 22 少女维姬 24 尴尬的委托 25 莫卡维的画 26 代理 27 愉快的基调 28 特殊安保 29 共和的妈祖 30 不要脸的扎克 31 第二阶段 1 孩子的教育 2 例子 3 鼓掌 4 索林·瑞默尔 5 白猫 6 绕一圈儿 7 史密斯 8 史密斯的‘选项’ 9 孬种 10 预言 11 真实的欢迎 12 安娜贝尔 13 爱 14 私心的河 15 新友情 16 魔 17 罗根的烦恼 18 魔 19 塞姆于安娜贝尔 20 我希望我帮到你了~ 21 丝贝拉的危机 22 猫 23 小波折 24 洗白白 25 立场 26 莉莉是主角 27 很可以! 28 ‘我爱这个世界’ 29 反面教材 30 无用的婴儿 31 爱丽丝的电话 32 为了孩子 1 伊莱的换血仪式 2 糟心的人与事 3 最强的凡卓之血 5 问答与殡葬 6 设定 7 分工与创世 8 安德鲁与神 9 吸血鬼的神 10 顺遂 11 吸血鬼圣经 12 帕帕午夜 13 丑妇的遗愿 14 兄弟 15 扎克的意外 16 替换的人选 17 汇报与死亡教育 18 形象 19 露易丝 20 神与托瑞多 21 普奇与扎格尔 22 创世与神格 23 日出下的后院 24 月圆夜 25 七个人 26 凯特的独家 27 福特殡葬 28 愿他享受 29 失望和满意 30 个人的哈维 31 开花 32 凯特 33 日出 1 塞姆与亚瑟 2 维姬 3 武器 4 茜茜 5 殡葬业的员工 6 骗子 7 公平竞争 8 易形者 9 莉莉、艾米莉亚、亚瑟 10 西蒙 11 17 23 共和的神仙 12 最后的压力 13 在生活区里的律师 14 情绪 15 羞耻 16 两个电话 17 对比与太阳 18 荒谬 19 墓 20 女神 21 飘 22 谋杀 23 市长安东尼 25 处刑 26 婴儿、安保、员工 27 诺 28 地陪 29 吸灵怪 30 31 吸灵怪曼菲尔 32 寄生虫 1 格兰德里的虫 2 少女与难处 3 墨 4 ‘阴谋’ 5 迈尔斯 6 换一下 7 荒谬的游戏 8 垃圾桶里的病例 9 阿曼达 10 上路 11 六天 12 格兰德员工与‘托瑞多’ 13 中意你 14 15 葬仪与搞事 16 雷夫罗的发现 17 稀云与迈尔斯 18 魔宴会议 19 会议结束 20 正果 21 回程 22 医生 23 狗血的终结 24 高中生与凯文·勒森布拉 25 罗伊 26 莉莉 27 这卷的结尾 28 我叫爱默琴 1 茜茜的计划 2 贝恩 3 木乃伊与前罪犯 4 我能 5 罗伊与尼克 6 冈格罗与历史 7 讹 8 你们的教训 9 上午的与下午的 10 入夜 11 老妖怪 12 什么玩意儿 13 弱 14 瓜 15 最强的我 16 冈格罗氏祖 17 殡葬业者的素养 18 采访 19 爱默琴 20 降温 21 女伴 22 派对 23 痒 24 封神 25 家 26 墨的阴谋论 27 庆祝神 28 自觉 29 榜样 30 委托 31 爱默琴 1 幻人 2 雷夫罗 三天,格兰德生活区笼罩在一种特异的气氛中。 作为一个复合型的住宅建筑,格兰德生活区有两个连通外部的出口,正门和消防通道,都被封死。没人能进,也没人能出。 这就是三天前,扎克在集市上让米罗和斯考特多买些东西回去的原因——格兰德生活区里的员工之间有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那就关起门,心无旁骛的解决它。 别说这是扎克滥用自己的老板强权,限制自己员工的自由。呵,扎克可没有勉强任何人~扎克给了这些员工辞职走人的机会哎,扎克甚至照顾到了可能有人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走,离开格兰德的去了大q的集市~ 当扎克从集市回来,所有依然在生活区里住着、接受了贝恩新排班的员工,那就一定是和扎克这位老板同心同德,有觉悟要解决员工之间分裂问题人了~ 于是扎克就非常贴心的帮这些有觉悟的员工制造了一个屏蔽外界所有影响的环境,让他们好好的解决问题。 第一天,封死的生活区中,连绵着此起彼伏的嘶喊。有恐惧的,有愤怒的,也有只是摆明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喊两声参与一下’的……这些嘶喊代表着,世界的真相,被打开了。 第二天,嘶喊没有了……是死寂,如果不是生活区屋顶的烟囱依然在往外冒烟,外面的人可能真的会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实际情况是,里面什么也没发生,字面上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心中没底的贝恩,非常猥琐的爬了生活区的每一扇窗户,试图看一下里面什么情况,他回馈给扎克的报告是:“每个人都像雕塑一样的发着呆!” 第三天,生活区里有了点动静,正常生活动静。人在各个坐标中移动、接触、交谈。有些因为气温而紧闭的窗户也打开了,不是跳窗这种无意义的东西,只是房间的主人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抽根烟什么的。 今天,扎克一早就给贝恩交代了:“如果米罗和斯考特说生活区可以开门了,就给他们开,然后告诉他们所有人这几天的工资会扣掉。” 贝恩还有些担心,“但先生,你真的不担心有人在外面说格兰德的事情吗?说格兰德里有一堆怪物?” “不担心。”扎克蛮自信的,这自信源于:“你都没有~” 是了,贝恩连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说,而我们知道,扎克都没有威胁过贝恩和他的家人。这意味着对贝恩这种普通公民来说,他连自己最信任的人:家人,都有闭嘴守住格兰德秘密的觉悟。那对格兰德现在的人类员工——前罪犯来说,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有觉悟,他们,没人可以说。哼,说给警察听么,别搞笑了。扎克的自信建立在格兰德员工自身的社会属性缺陷上。有点儿卑鄙。 贝恩没什么疑虑了,倒是给扎克道歉了半天,说‘怪物’两个字是没过脑子说出来的,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扎克笑着表示明白,放贝恩去正常工作,不再打扰,毕竟,格兰德里这几天唯一一个有在做殡葬业工作的人,就是贝恩了。至于扎克在做什么工作,呵~ 纽顿来的雷夫罗早早就在办公室里等扎克了。 扎克如常的在办公桌后坐下,因为现在不敢控血了,吸血鬼的饮食回到了曾经的节奏——没事儿就端着个酒杯晃荡,整个一副酒鬼样。 有节奏的晃着手中的酒杯,扎克的另一只手在把玩一只小血瓶。血瓶中血是扎克刚下去找贝恩时,这个纽顿雷夫罗准备的。 还记得魔宴传递信息的方式么,对了,用血。勒森布拉掌权时定下的规矩。 啧,曾经强权的遗毒!扎克怎么可能惯着!所以扎克只是把血瓶握着手中揉捏,看着对面的雷夫罗。 扎克有些疑惑,纽顿雷夫罗中是有一个自己熟悉的家伙,为什么这次不是他来,派了个扎克不可能知道名字的四代雷夫罗过来。还没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我父亲被提拔了,因为有成功在纽顿建立了联邦第一个社会监控网络的经验,现在正在中部领导雷夫罗氏族扩张监控范围。”对方充满感激——因为让雷夫罗走向这条道路的,是扎克!“纽顿的监控网络现在是我负责。”也算是自我介绍了,告诉扎克自己的身份。 “哦。”扎克应了一声,对于感激,扎克其实没什么感觉,雷夫罗也应该清楚,扎克帮他们发现在新时代的发展方向不是无私的奉献。此刻,就是扎克兑现曾经人情的时候。扎克揉着手中的血瓶,“所以如果我想要知道那些纽顿企业主的任何消息,找你就行了,对吧。”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对方非常恭敬的低头躬身,一副全听扎克指令的样子。 “我叫你雷夫罗,有意见么。”扎克没什么表情的说了一句。 意见?这根本是抬举!一个四代雷夫罗怎么有什么资格被托瑞多的氏祖用姓氏称呼!扎克不过是利用了对方是巴顿、纽顿地区此刻地位最高的雷夫罗这个现状,来掩饰自己懒得知道对方名字的话术而已。 不出所料的,对方脸上瞬间闪过了虚荣的满足后恢复了恭敬,“托瑞多想怎么叫我都行!” “格兰德先生。”扎克纠正了一下,在巴顿避免使用托瑞多这个称呼的原因不用多说,另外,扎克不觉得自己会想和这个雷夫罗有更多的交集,所以对方不用叫自己‘扎克’,保持不熟的状态就好~ “是,格兰德先生!”对方很听话。 扎克是没有要喝手里血瓶的意思,另一只手的酒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我的习惯从来都不是直接的解决事情。”算是自嘲吧,扎克,“纽顿的本地企业是纽顿现在唯一的经济支柱,这点我是知道的,所以那些企业主,我不想他们死亡、消失,或出现任何可能再次引起纽顿社会动荡的情况。”没错,扎克在做奎斯特的委托,当然,以扎克的方式,“你了解纽顿的情况,你可以告诉我,那帮人对巴顿怀抱抵触的原因么。” 雷夫罗好像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言语上了,并没有读到扎克的行为、意识到扎克不会使用勒森布拉定的信息传递方式,“我已经按照先生的要求,把所有信息都放在血中了。”还指了一下扎克手中血瓶,仿佛扎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似得。 扎克撇了眼对方,心里下了评语,这货没他爸聪明。 扎克抬手把血瓶丢回给雷夫罗。对方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扎克,“格兰德先生?” “我不是勒森布拉。”扎克有好好解惑,“你那一瓶血中信息,我能解读三分之一就不错了。”扎克装逼了。恩,举个例子吧,方便大家理解吸血鬼的血液信息能力吧。 如果一瓶血中包含了一部电视剧,勒森布拉的能力是每集每分每秒的逐帧还原每个画面,而其它吸血鬼的水平,大概是……片头和片尾曲,这种被因为重复而被动加强的部分…… “我有主观加强那些先生需要的情报!”这雷夫罗依然没接收到扎克的点拨,呃,大概也只是想在扎克面前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考虑全面。 扎克起了玩心,头一歪,“所以你给我的情报,是经过你的主观筛选的?我能知道的内容只能是你想我知道的部分吗?” 对于一个情报提供者来说,这个问题,略刺耳。扎克故意刺耳——勒森布拉的遗毒,要从魔宴中剔除,可不能只是喊口号,扎克要让魔宴中吸血鬼都自发的改变勒森布拉的方式! 雷夫罗的脸抽搐了一下,似有本能的防御机制被激发了,想要解释,甚至反驳扎克的无端的诽谤!但他刚张口,就看到扎克悠然的晃着酒杯递到嘴边——这并不是质疑、责备的神情,倒像是扎克在提醒他什么。这雷夫罗终于知道要看扎克的脸色,闭了嘴,开始思考。 扎克没打扰,舒服的靠着椅背,头微微侧着:身后的窗外,越过后院,生活区的门正在被贝恩打开,米罗和斯考特在门后迎接,三个人说了点儿什么,贝恩进了生活区,而生活区的正门,保持敞开着。 扎克正听着生活区那边发生的事情,这边的雷夫罗突然一拍桌子,“*!” 把扎克吓了一跳,稳了下手里的酒杯,回头撇了一眼突然粗口的雷夫罗。 雷夫罗的道歉来的非常快,“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他的神情有些慌乱,“会不会别人都以为我们雷夫罗给他们的情报,都是我们主观筛选过的?!” 老实说,扎克对这雷夫罗的脑子旋转速度很失望。这难道不就是扎克的原话换了个情境么!如此简单的举一反三对方还花了这么长时间,呃。 首先,勒森布拉搞出用血来传递信息的方式,那是全部建立在勒森布拉本身能力的基础上!是不可复制的!!如果这是一件好事,那就是只有勒森布拉能独享的好事!无法普及!而无法普及的东西,就是其他的人的劣势!这个其他人,包括扎克! 其次,如今雷夫罗是魔宴对社会情报——比如联邦中部,这种魔宴没有势力影响地区的唯一的输出者!如果雷夫罗滥用了他们掌控情报的能力,主观的输出情报,那魔宴的氏族权利平衡,就又要经历一次动乱!而这一次的动乱,扎克不会是受益者,因为托瑞多如今也在魔宴的氏族权力排名中! 而这问题的解决方法,异常简单,那就是不使用勒森布拉遗留的信息传递法——不给勒森布拉独享优势的机会!也不让雷夫罗有主观‘加强’任何信息的可能! 扎克看着有些慌乱的雷夫罗,“不是以为,是确定。只要你们还在用血装信息的方式进行信息传递,那是个吸血鬼都知道这些信息需要你们先主观加强,否则我们根本无法读取血中的信息,因为我们不是勒森布拉。” “是!没错!”雷夫罗慌乱的根本:“但我们加强血液中有关情报的部分是为了让大家读取!绝对不是筛选啊!我们不会向魔宴成员隐瞒任何情报!” “那你们怎么证明你们绝对不会隐瞒情报呢?默念十遍然后放到血中么。”扎克知道对方的脑子不行,所以点的很明确了,直指血液信息传递这个方式本身!扎克摇摇头,和手中酒杯的晃动幅度重合,微弱但足够让别人看到晃荡~“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对我,我更愿意相信我的眼睛。”呵呵,托瑞多的眼睛,“现在也一样,如果我需要雷夫罗提供什么情报,我会叫你们中的一个来到我面前,我们面对面,谈一谈。”扎克手中的酒杯往对方扬了扬。 这话够直白,也可能直白过了头。 雷夫罗的脸色变化了一下,一丝慌张从出现后就没有消失了,“托瑞……”改口,“格兰德先生,是不信任我们在纽顿的雷夫罗吗?” 扎克再次摇头,这次幅度正常了许多,手中的酒杯也没有跟着晃,“我非常信任你们。你们在纽顿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我给你们的。我们之间的互利关系比我和魔宴任何其它氏族的关系都纯粹。” 这样的大实话,让雷夫罗张了下嘴,但彻底无言。 扎克又扬了下杯,“所以我其实是在提醒你。”如果不是对方的悟性太差,扎克才不会说的这么直接……“提醒雷夫罗,除非你们觉得和其它氏族的关系都和与托瑞多的一样,这么纯粹,那,该注意的东西,还是注意一下,别留隐患。”这话是诚恳的:“托瑞多在隐秘联盟的历史,就是教训。”举杯,敬……天地?“我不会重蹈覆辙,我希望你们雷夫罗也别尝试。” 雷夫罗张着嘴保持了好一会儿才闭上,脸上的神情变成了严肃,重重的点头,“我明白了!感谢格兰德先生的提醒!”这货果然是想要在扎克面前表现的,“现在父亲正在中部努力铺展被巫师家族掌控的地区,那边的所有情报都是雷夫罗第一手获取,先生的提醒非常有价值!不能让其它氏族觉得我们雷夫罗为了魔宴的开荒冒险,是在为自己牟利!” 扎克轻轻点了下头,能动起来的脑子总比动不了的脑子强。只要雷夫罗放弃了血液传消息的方式,整个魔宴废弃这种只给勒森布拉优势的规章就会自然发生。扎克还挺满意的,随手又改变了下世界~该回正题了,“那~对于纽顿的企业主,特别是抵触巴顿的那几位,你有什么看法么。” 哦,需要提一下,扎克其实并不在乎纽顿企业的老板在干什么,恶意排挤、针对和巴顿合作的企业,有这个事实就够了,妙的是,在市集上,因为对方不认识自己,直接在自己面前说出了诸多回纽顿后要进行的非法竞争手段——记得吧,他们要截断和巴顿合作的企业的供货的渠道。 即使扎克不想粗暴的让他们消失于世,扎克也不缺对付这些人的手段。扎克真正在意的,是解决掉这些人后,纽顿会如何。 这几天,生活区里发生着一些‘世界冲击’的同时,扎克也没闲着,扎克邀来了昆因夫人,讨论巴顿对吞并纽顿的期望。昆因夫人全程走神,因为她最近在处理哈密顿的事情,夹在派斯英巫师和二代勒森布拉的竞争中间,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对讨论丝毫没有贡献。不过昆因夫人说了句话,“巴顿吞并纽顿对我们西区人来说是个项目,就像我们曾经建立巴顿一样,对任何项目,我们的底线只有一个,我们绝对不能亏。” 扎克现在处理的就是这个‘不能亏’。纽顿的企业,特别是本地工厂承载的制造业,是纽顿不亏的唯一因素。所以,现在扎克需要判断出的,是那些在集市上出现的老板们,是不是他们所代表的企业不亏的原因,以及,这原因占多少比重~意思就是如果老板的作用没那么重,扎克就……轻松了~ “他们……”雷夫罗刚开口,绚丽光华落入格兰德的办公室。 一个胖子凝聚身形。 在雷夫罗本能准备攻击突然出现的灵魂异族时,扎克抬手制止了,“乔?你怎么来了?” 乔……胖子的身形稍微凝滞,“乔?谁是乔,我是胖子。” 扎克微张的嘴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拉开,“抱歉,乔是曾经某个我认识的人类的名字。”摆手,“不重要了,胖子,你怎么来了?” 乔似乎还在反应扎克的前半句话,一张脸被疑惑充满,侧头看了一眼雷夫罗,倒是礼貌,“我打扰到什么了吗?” 扎克依然是摆手,“没有,你们应该都是因为同一件事在这里。” 雷夫罗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个突然闯入吸血鬼谈话的灵魂异族是纽顿的幻人,撇了嘴的摆出一副鄙夷的神色,“我应该把我刚才没说的话说完。格兰德先生问的那几个纽顿老板,他们只是百分之百的走了狗屎运!他们的企业、工厂,都不在魔宴的扶植的名单当中,靠着西部给纽顿的一些附带优惠措施维持运转充当就业人口的数据而已,但毫无预兆的,他们莫名的得到了一批共和来的订单,哼,不合理的订单!然后诡异的壮大起来了!” 扎克挑了下眉,能感觉到这话在针对刚出现的幻人。扎克对乔笑一笑,“看,同一件事~我想你需要补完雷夫罗话里漏掉的部分。” 乔的思维似乎有些……混乱,他先是狐疑的看了一会儿雷夫罗,同时出声,“如果你们在聊纽顿有几个企业主想抗衡巴顿西区人的话,那我确实是为这个来的。我老板,里奇没有恶意的实现了他们的**……”乔的头转向了扎克,“里奇想让我转告你,格兰德先生,他并不知道那些老板……”乔的话突然止住了,看着扎克微笑的脸,三秒后,“是我的名字,对么,是我还是人类时的名字对么。我刚想起来了,你以前就这么微笑的对着我叫‘乔’。乔,是我的名字。” 3 交易 4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