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檀艺纪夜爵》 第1章 躺上去,自己扎针 大雨倾盆。 顾檀冒着大雨向医院奔跑,忽然,一辆车猛地撞过来,她的身子如断线风筝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电闪雷鸣,肇事司机跑了,只留下她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她满头是血,拼命爬过去捡起手机接通。 “怎么还没到?”对方的语气恶劣。 “顾檀艺,你是不是故意的?” 喉咙被血块堵住,她一时说不出话。 “不……不是……来了,马上。”她吐出一口浑浊血块,从地上爬起来,用衣服捂住直流血的额头,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 她强撑着快散架的痛楚到病房门口,看到的却是纪夜爵捏着顾箬薇的手,向来沉冷的脸上微蹙眉头。 女人紧闭着眼,一张脸苍白得让人很有保护欲。 他很心疼顾箬薇。 可是明明,他们才是法定夫妻啊。 纪夜爵侧头,看着她满身狼狈样,眉头揪起了褶皱。 “我……不小心被车撞了下。”她解释,鼻青脸肿,鼻子被厕所纸堵住血,闷声闷气的。 “呵,又演苦情戏。就算你今天真出了车祸,也得给箬薇输血,这是你欠她的。” 他冷声说,以为她不想给顾箬薇输血,又找了借口。 他不信她,早已认定她心肠歹毒,诡计多端,为了钱嫁给他,为了继承权把继妹推下楼,害得顾箬薇流产大出血,造成凝血功能障碍,一辈子都要输血。 他认定,她脚踏几条船,早烂透了,怀个野种就为了谋取纪家家产,还狠心谋害纪家二老。 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信,还讽刺她演技拙劣,不够入眼。 如果不曾感受过他的温暖,也许她还能接受他的冷漠无情。 可是三年前,不是这样的…… “躺上去,自己扎针。”纪夜爵没再多看她一眼,如果没必要,他是不愿意对她多说一个字。 想到还需要治疗费给儿子看病,顾檀艺抓紧手掌,撑着疲惫疼痛的身子走过去,拿起针头就扎进自己密密麻麻的手腕上。 痛,让人抽搐的痛,血液从自己身体里流失的恶心感,让她头晕,胃也跟着痉挛。 这么多年,她的贫血越来越严重,但纪夜爵觉得还不够,好像就算她把这条命赔给顾箬薇也不够。 “阿爵。”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死去,眼前出现幻觉时,她情不自禁地开口,伸出手想去抓住什么。 可下一刻清醒时,她自己都惊了一身冷汗。 他侧过头看向她,眼里没有一点温度,隐隐还有点怒意和不耐烦。 “谁允许你叫我的,别恶心我。” 顾檀艺全身发软发麻,紧张地说:“阿爵,年年这次的手术费是十万,我实在没钱了,这次比较严重,我……” 说到这,她忍了好久的眼泪汹涌,想哭,还是忍下来,咽掉了堵在喉咙间的血块。 纪夜眼露嘲讽,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地上。 “自导自演到这种地步,不就为了钱吗?”他不屑地说,一字一句像巴掌一样在扇她的脸。 第2章 从没爱过 第3章 你洗得白吗? 纪夜爵反手将她的薄肩摁在了墙上,他的眼眸中那两团火仍在烧,低头就咬住了她红艳的薄唇,惩罚的撕咬,她疼得蹙眉低哼,无力地反抗。 把她的嘴唇糟蹋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后,他才吐了口血渍,眼里依旧冷如冰霜,没半点温度。 “沈光锡不知道我们的事,你不要和他计较可以吗?” 依着他性子,今天沈光锡这样怼他,他是忍受不了的,她不想让他们互相伤害。 纪夜爵用手掐住她细弱的脖子,把她摁在墙壁上,讽刺一笑。 “怎么?又是野种,又是情夫,你一天操心的事真够多。警告你,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看着你这张丧脸就烦。” 他松开手,任由她无力滑落在地。 “咳咳咳……咳咳咳……”她艰难咳血喘气。 如果她是玻璃,此时已经被摔成渣子。 她趴在地上起不来,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只知道抓住他的裤腿不让他扔下自己离开。 “我们是夫妻,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你就不能听一句我的解释,正眼看我一眼吗?”那双天生勾人的水眸看着他,似在诉说自己的无辜。 纪夜爵冷笑一声,一脚踢开她,如同踢开垃圾,让她远离自己。 “下贱。”他骂道,觉得不解气,又一把将人提起来。 “别说那么好听顾檀艺,你之前的手段太烂,现在要用苦肉计洗白?你洗得白吗?” “没有,我……没有……”顾檀艺艰难开口否认。 他不想听她解释,忽然如野兽,撕咬在她身上,发泄自己刚刚隐藏的怒火。 在他这,她顾檀艺连妓女都不如,随时可以任由发泄,只要他想。 顾檀艺拼命忍耐着,单薄的身体如折断翅膀的孤雁,时而剧烈颤抖,时而低泣。 忍耐到极点时,她的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他的掌心忽地抵住了她的脸,摁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他什么也没说,却用行动证明对她的不屑和厌恶。 “忘了规矩?” 他不准自己亲他的唇。 发泄完怒火,他又丢了张支票扔到她面前,像在打发一个街头野鸡。 想到年年的医疗费,顾檀艺咬着唇,颤抖着指尖捡起来,被他骂了声“贱”。 顾檀艺捧着支票,眼睛、嘴巴、鼻子都开始冒血,她在原地颤抖,深吸口气撑住墙才站稳。 “阿爵,你对我误会太深,今天我一定要向你解释清楚,我没有推过顾箬薇,她为了让你讨厌我,给我下药拍下那些照片,出卖你的机密,找人放火,把爸爸撞成植物人,她还嫁祸我,我去找她要解释,也是她自己……” 说话声戛然而止,她再次被掐住了脖子,纪夜爵甚至任由她满脸的血流到自己手上,脏了他的衣服。 “你除了会泼脏水,会演戏,还会什么?箬薇为了纪家,付出了一切,如果不是她,妈妈已经被你烧死在家里,爸爸也不会只是成了植物人,纪家现在,已经家破人亡。” 第4章 没做的事绝不承认 第5章 她该去坐牢 顾檀艺偷偷擦掉眼角的晶莹,立刻勾起唇角的微笑。 “年年,先去看会儿电视,妈妈马上就做好饭了。”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想要我啊。“年年说着,就红了眼睛。 顾檀艺的心,揪着疼。 “爸爸怎么会不喜欢年年呢?爸爸只是太忙了,以后肯定会来看你的。” 年年却一直不停掉眼泪,窘着脸,硬是没哭出声,委屈极了。 肯定听到了刚刚的电话,年年太聪明,心思敏感,一定猜到了什么。 她现在真是后悔接了白瑞芳的电话。 “爸爸不要我,我也不要爸爸,只要妈妈。”他好像在发什么誓言,眼泪更加哗哗流。 顾檀艺再忍受不住这心疼,可怜的孩子,跟着她受了太多苦,才三岁就懂事成这样。 “妈妈,不要去找爸爸了,每次你去找他都痛痛,年年不要你痛痛。” 年年竟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明明穿长袖有意遮住针眼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顾檀艺更加心疼,连连答应,他说什么她都毫不犹豫答应。 “妈妈不去找爸爸了。” 照顾年年吃完饭睡觉,顾檀艺才终于有点自己的时间休息一下,却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林雨在电话那头哭,“檀艺,我想起你的事就睡不着,你这几年过得太苦了,如今还……” “怎么了?”顾檀声音沙哑,头昏脑胀。 “有些人一直在曝你的料,最近你就别看手机,少出门。” 等挂了电话,顾檀艺打开软件,热搜第一条就是顾檀艺坐牢。 她震惊地看着,颤抖着手指点开。 是一个匿名者曝光的,有视频有真相,是她中了顾箬薇下的药后和一个男人摆拍的不雅照片,还有一些故意制造出来,她威胁纪父要离婚分财产的录音。 然后附带一张纪父瘫痪在床的医学证明。 软文里明确地说这是她犯罪的证据,故意谋杀罪,该去坐牢。 还有几张她躺在病床输血的照片,是趁她睡着后拍的,手臂伤痕可怖,面容憔悴。 配文是她当初为了嫁入超级豪门,跪舔男人,疯狂打排卵针和野男人怀孕,表面清冷,实际卑劣又心机。 看完,顾檀艺终于知道为什么林雨打电话时情绪那么激动,关键还在最后一句话,让她不要看热搜。 不用想,她就知道发这些的是谁。 能在病房那个角度拍下她的,只有纪夜爵和顾箬薇。 同时有她的不雅照,那真的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 纪夜爵就算想搞她,也不会用匿名曝黑料这种低劣的方式。 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还把对方当傻子的,也只有顾箬薇能做得出来。 第二天把年年送去做治疗后,她直接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去了顾箬薇住院的地方。 她闯进病房,把手机甩在顾箬薇面前。 “我自认从没亏待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怒道,眼中迸射出冷意,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 顾箬薇对着她讽刺一笑,却握着手机对着那头惊慌失措的求救。 “夜爵哥哥,救命!” 第6章 活在过去的可怜虫 顾檀艺愣了愣,就听顾箬薇继续委屈地说:“姐姐她忽然冲进来用手机砸我,说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本就不该活在世上,早该去死……呜呜呜……” 那声音抽噎到断气,痛苦混着眼泪疯狂砸落在手机上,逼真而生动。 顾檀艺看到这,也是大为惊讶,如果纪夜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讽刺? “奥斯卡真是欠你顾箬薇几百个小金人。”顾檀艺看不下去,抢过她的手机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因为力大被摔个稀烂,顾箬薇只是笑着看着,直到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顾檀艺,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真是太开心了。我真的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如此成功地毁掉你,让你失去所有,让你臭名昭著,让你痛不欲生又……”她顿了顿,才咧嘴说:“无可奈何。” 顾檀艺的头忽地疼了一下。 “你不过是一个活在过去的可怜虫,你找我说理,那我找谁说理去?是你接受不了纪夜爵变心的事实,一定要拆散我们。我对你这点报复怎么了?我对你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顾箬薇原本楚楚可怜的脸此时越发狰狞,鼓起的瞳孔透着恨和狠。 “你承认了。” 顾檀艺不解的皱眉,“凝血障碍你从小就有,从小你就输的我的血,为什么设计我,嫁祸我,恨我到这种地步?” “不告诉你。”顾箬薇无赖吭声。 “都是我干的那又怎样,我手里还有你两个g的把柄,不怕和你摊牌。”顾箬薇眼神满是挑衅,嘲弄的笑。 “顾箬薇,我不会放弃解开和阿爵的误会,你伤我害我,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知道她的真面目,顾檀艺对她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顾箬薇不屑地笑了下,嘲讽地说:“呵呵,其实我知道,那孩子是纪夜爵的,但是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的深情就是垃圾,让人恶心。而你的孩子,就是野种。” “随你怎么说,反正现在和他结婚的人,是我,你再猖狂,不过是小三。” 这话一下激怒了顾箬薇,她拿起面前顾檀艺的手机砸向自己的额头。 她痛呼一声,掉了一滴眼泪,笑着看向愤怒的顾檀艺。 “今天你污蔑重伤我的事,实锤了。顾檀艺,你输定了。” 顾檀艺看着她额头血流如注,痛声呼救,然后医生和护士进来,赶紧给顾箬薇处理伤口。 “你怎么能对病人动手呢?”医生怒斥顾檀艺。 顾檀艺从地上捡起自己碎屏的手机,忽然,她举起手机就砸向顾箬薇的额头。 手机发出“啪”的一声。 顾箬薇惊叫,其他人惊呼怒骂。 “这才是我砸的。” 她举起带血的手机,告诉所有人后,转身就走。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快啊,把她抓住,别让她跑了。”顾箬薇推了旁边护士一把。 顾檀艺顿住,转过头。 “顾箬薇,你想搞我,奉陪到底。”留下这句话,顾檀艺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 “去死吧你。”顾箬薇拿起旁边的水杯就砸过去。 顾檀艺刚走出门,就看到纪夜爵迎面朝她走来,如疾风从她身边刮过,差点把她撞倒。 第7章 她输定了 第8章 爸爸也背负了债务 第9章 是她们母女设计的 顾今山听后,长叹口气。 “闽城这些人一直是看着纪家脸色做事的,最近不知道谁传出来,你在纪家作恶,闹得很难堪,说纪家要封杀顾家。” 那传闻应该也是顾箬薇先传出来,再被有心编排,就成了顾家被排挤的由头。 按照顾箬薇的计划,让顾家因为她被排挤,等事情到了严重的地步,顾箬薇才在白瑞芳的提议下去寻求纪夜爵,帮顾家渡过难关。 到时候她和顾箬薇孰轻孰重,立见高低。 真是打了一手如意算盘。 “爸爸,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她们母女设计的……”顾檀艺手指白瑞芳。 她话还没说完,白瑞芳一巴掌就打了过来。 清脆的一声,顾檀艺一阵耳鸣,鼻血再次淌出来。 “你还敢推给我们,她看看你做的那些破事,把箬薇推下楼,害得她现在还躺在医院,每天都需要输血,你还有脸污蔑她,你是孽畜吗?” 白瑞芳急得跳脚,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伤害和委屈,眼泪夺眶而出,霎是可怜。 顾今山更加疲惫,他看着顾檀艺,难掩失望地摇头。 “檀艺,你先回去吧。钱……如果我有,会打给你。” 顾檀艺的心冷了。 她瞬间感觉,被全世界抛下,除了她的儿子…… 她不能再失去年年! …… 医院。 年年的主治医生把她带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年年妈妈,年年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有时候我去查房他在梦里还在喊爸爸。为了他能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最好还是让爸爸多来医院陪陪他。” 顾檀艺的手指绞在一起。 她没吭声,医生了然,没有追问。 “年年已经达到临床缓解,现在可以进行骨髓配型,还是麻烦孩子的爸爸来一趟,一般来说,他的骨髓是最符合要求的。” 顾檀艺脑子嗡地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想要纪夜爵给年年配型骨髓,那真是痴人说梦,他巴不得这个孩子去死。 “好,医生,我会和孩子爸爸好好沟通的,请给我点时间。” 医生点头,嘱咐道:“我看你一直没什么气血,要多休息。老公是用来依赖的,还是让男人多分担点。” 把年年送到面包车后座,她迷茫地把车开回家。 脑子里全是怎么让纪夜爵答应救年年。 设想千百个说辞,最后都化为失望,她只能默默流眼泪,吞下心中酸涩无奈。 回到老破小的房子,年年“啊”地一声紧紧抱住她的腿。 “妈妈,有人。” 她也吓了一跳,眼见一个人影躺在厅的沙发上,浑身酒气。 就算光线暗淡,她也知道那是纪夜爵。 他喝醉的时候会闯进她的房子,在她身上发泄酒气,借着醉意宣泄他对她的恨。 可在很久以前,纪夜爵甚至不敢喝酒,在外面应酬也是滴酒不沾,因为怕她不高兴。 可悲的是,如今只有在这种时候,年年才能看到他的爸爸。 她赶紧抱着孩子回到他的房间,不想让年年目睹他的冷酷无情。 第10章 被年年看到了 第11章 舔她的脚 顾檀艺开着那辆快报废的面包车,冲到离家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抱着浑身是血,紧闭双眼的孩子,满眼猩红,跌跌撞撞,似乎随时会因为太过刺激晕倒在路上。 医院门口,顾箬薇母女刚走出来,就看到迎面冲过来的顾檀艺。 “拦住她!”顾箬薇激动地指向顾檀艺。 白瑞芳当即伸腿。 顾檀艺全身心都在身前,冲得太快,忽地,被人绊倒在地,整个人几乎是摔飞了出去。 她下意识抱紧年年,不顾一切地把他往怀里塞。 就在这一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摔断,摔瘸,摔碎,也绝不能让年年再磕到碰到! “砰!” “哈哈!” 手臂在和地面激烈碰撞时,她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天旋地转,她残破的身体摩擦着地面,磨破了她后背的衣服,洁白光滑的肌肤被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淋。 顾箬薇在捂着嘴笑,笑得特别开心。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白瑞芳啧啧摇头,“我正打算来找你算账,你却在我跟前遭了现世报,啧啧啧……” 看着地上惨烈的画面,她们母女两反而露出惊喜,好像这是上天送的一个大礼。 白瑞芳刚知道顾箬薇被打了,气得匆匆跑到医院,正准备带人去找顾檀艺讨回来。 刚到门口就见到顾箬薇送上门,她能不高兴吗? “把她丢出去,这家医院她消费不起,让她去别家公立医院。”顾箬薇冷眼,招呼保镖把人架出去丢了。 这家医院是私立,却是离顾檀艺的老破小最近的一家。 但背后的老板是沈家,沈光锡不可能把她赶出去,所以她才下意识来这里。 顾箬薇用消费不起为由把她扔出去,不过是想要她和她的孩子都死在路上。 她在地上苟延残喘,瞳孔泛白,颤抖着手连年年都抱不稳。 因为她那只手,废了。 “顾……箬薇,你们……好毒的心,当众……杀人。” 她用最大的声音斥责,耳边嗡嗡作响,想要吸引人注意这里。 但私立医院,人本来就少,就算有也非富即贵,根本不想管闲事。 就算指望那些冷漠的人,她也不指望这两人。 她们恨不得,她马上咽气。 她绝不随她们的意。 有些人看过来,慢慢向这边靠过来,顾箬薇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走到顾檀艺面前,居高临下得意地看着她。 “顾檀艺,给你个机会,就看你会不会珍惜。” 顾檀艺粗喘着气,用另一只手臂的手肘撑着地,像个畸形的残疾人从地上爬起来。 她刚费尽全力起来一点,就被顾箬薇一脚踩着背,跌倒在地。 “舔我的脚,我就救救你的孩子。你看他像个血人一样,再不救可就救不活了。” 顾箬薇恶狠狠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她当然知道,这是纪夜爵的亲生骨肉,她恨不得他马上去死。 也是因为知道这个孩子快出生,她才嫉妒得发疯,提前了她的计划。 顾箬薇拖了鞋,赤脚递到她嘴前。 第12章 咬死你 呵,让她舔脚,不过是一种羞辱手段。 顾箬薇,真是让她看到了世间至恶, 但她真的没有时间了。 年年,年年更没有时间,就算被羞辱被践踏,那又怎样呢。 顾檀艺头破血流,忍着痛,低下头。 正当她要伸出舌头时,她的手臂被紧紧抓住。 “不要……不要,妈妈。” 年年转醒,眼睛缝被血糊住,醒来后浑身都在抽搐,嘴角倔强地看着她。 顾檀艺的心口像被重重一击。 如果……如果被他亲眼所见,自己的妈妈干这种事,他这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她忙抱着他,急切地哄着。 “不会的,妈妈不会的。”她的右臂已经彻底报废,用不了一点力,只能用左手和整个身体的力量去承接年年的重量。 “怎么?不相干,那好,把她给我拖出去。”顾箬薇不屑地说完,准备收回脚。 顾檀艺一口咬在了她的小腿上。 光滑的肌肤,因为她满腔愤怒用力太狠,一咬到肉就不肯松开,硬生生把肉咬破,尝到了里面的血腥味。 “啊!”顾箬薇惊声大叫,想要退后,想要踢开,不断挥舞着双手,甚至去抓顾檀艺的头发。 白瑞芳赶紧过来又打又抓她的头发,扯着她要她松口。 “野狗松口,不松口被打死活该。” 但顾檀艺丝毫没松口。 就连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强劲的爆发力。 但她就是恨不得咬死顾箬薇。 她放火烧纪母,开车撞纪父,还用手段让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做的。 就是因为她,纪夜爵才不肯认年年,害得年年可怜得治不好病,小小年纪背负不属于他的骂名。 “顾檀艺,你他妈就是一条疯狗,你松嘴,我叫你松嘴!”顾箬薇拉扯头发都不能让顾箬薇松口,只能敲打她的后脑勺。 纪夜爵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紧绷着脸,快步走过去,一脚就踢在顾箬薇的肩膀上,把她连带着小孩踢倒在地。 “顾檀艺,你发什么疯,箬薇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他怒声指着她吼,看到那个血糊糊的孩子仍然恨着他,他下意识收回了手指和目光,蹲下来查看顾箬薇腿上的伤。 “呜呜,夜爵哥哥,姐姐真的太可怕了,我们刚准备出门,她冲过来就撞向我们,我过来看她有没有受伤,她就咬我的腿。” 白瑞芳急得掉眼泪。 “箬薇本就贫血,看看她好狠的心,恨不得咬死箬薇。”接着,她怒指顾檀艺。 见顾檀艺抱着孩子瘫倒在地,仍狠狠瞪着她们。 白瑞芳下意识手指一抖。 但该说的她一定要说。 “你就恨不得吃箬薇肉喝箬薇血吗?就因为她是你继妹,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之前处处陷害,推她坠楼流产,没人找你算账你就可以更嚣张了是吗? “你竟然想咬死她……我们母女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我自问在家里,从未亏待过你啊!” 白瑞芳字字泣血,红着眼睛,绝望又无奈。 顾箬薇被纪夜爵扶着,无辜地看向顾檀艺,竟安慰起白瑞芳。 “妈,别说了,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先就这样吧。” 第13章 死亡线上挣扎 第14章 年年被烧成灰了 更让她无法容忍的是,纪夜爵竟然愿意给纪允年输血。 如果纪夜爵稍微多犹豫也好,多犹豫一下纪允年也就死了,再也不可能成为她的威胁。 但现在纪允年不仅活了下来,还是被纪夜爵救活的。 如果…… 如果纪夜爵稍微在意下,就能查到纪允年是他的亲生儿子,到时候顾檀艺又多了筹码和她争。 顾箬薇想着,心中不甘,却也恐惧。 “顾檀艺,我今天来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宝贝野种,死了。” “滚,你以为我会再信你吗?” 顾檀艺看透了她的虚伪,她没什么坏心思,就单纯想看她崩溃看她笑话而已。 “呵,你不敢面对,我理解。但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顾檀艺实在不想听她编排,起身就要去找年年。 但顾箬薇怎么肯让她去? 现在纪夜爵正躺在病床上给纪允年输血,她怎么会让顾檀艺看到? 所以她才来到这,堵她的路。 为顾檀艺精心布置的局,她费尽心机,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失败。 “你听不懂吗?你那野种死了,夜爵哥哥本来是想救他的,可惜你咬我,我的血止不住,他只能选择给我输血。” 顾檀艺的脑子嗡嗡作响。 因为顾箬薇的话,很符合逻辑,这的确是纪夜爵能干出来的事。 他甚至说过,要年年给顾箬薇输血。 “怎么?不相信?” 顾箬薇冷哼。 “你知道刚刚我为什么拍你吗?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把你和纪允年离世前的照片合在一起,就当送你一张最后的母子,合照。” “不,不可能,纪夜爵不可能不救年年,年年可是,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顾檀艺瞬息崩溃。 潜意识里,太多的证据证明顾箬薇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纪夜爵不承认纪允年,他甚至不允许他叫爸爸。 而他宝贝顾箬薇,把她捧在手心,百般呵护,什么事都答应她以她为重。 就算她出车祸,也不得不赶过来给顾箬薇输血。 想到这,顾檀艺实在绷不住,带动了碎掉的右臂,疼得她脸揪得扭曲。 “纪允年死后,夜爵以父亲的名义让人直接拉去了火葬场,烧成了灰,什么也没留。” 顾檀艺狠狠盯着她的脸,听她一字一句说。 “他还说,你让我丢掉的那个孩子,纪允年就算被烧成灰也不够赔,他一个贱种,给我的孩子提鞋都不配。” 顾箬薇得意的笑起来,整张脸如女鬼一样疯狂,眼里迸射出的狠光,紧紧地盯着浑身发颤的顾檀艺。 “滚,你滚!”顾檀艺那只还没废掉的手拿起床头的灯就砸过去。 顾箬薇躲闪不及,被砸了手臂,正好也是右臂。 那右臂几乎被砸出一个血骷髅,直接把顾箬薇砸倒在地。 但她没有叫,只是吞下了这痛,因为她心里很快活。 “哦,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对你来说,可能也是件好事,毕竟这意味着,你很快就能和你的宝贝野种还有那个早死的妈见面了。” 第15章 只是误会吗? 第16章 来不及告诉你我怀孕了 第17章 你亲爸都不管了吗?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顾箬薇强忍着痛,看纪夜爵有后悔的意思,提前打断他想脱口而出的话。 “其实夜爵哥哥这么做,全是因为我,你要怪,就全怪我吧。呕……”说着,呕出一口淤血,眼神却是讥诮得意地看着顾檀艺。 她越是崩溃,她越是高兴。 替纪夜爵揽下错,不过是显摆自己在纪夜爵心中地位。 还好,一切都在按照她计划的来。 “顾檀艺,够了,给箬薇道歉。我曾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你之前用手机砸伤她,咬她,现在下狠手要她命,你给她跪下,道歉!” 如果这次不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错,之后一定会无法无天。 纵容她,就是放任她犯罪。 “给她下跪?”顾檀艺趴在地上,心痛到吐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休想,你们休想!”顾檀艺悲愤交加,没了年年,她都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们竟然还想继续践踏她的尊严。 “夜爵哥哥,你说过会保护我,不让任何人欺负,但是这个人是姐姐,我甘愿受着。” “你闭嘴!”顾檀艺像厉鬼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起身就要给顾箬薇两巴掌。 都到现在了,她还装。 还没靠近顾箬薇,还没完全起身,她就又被纪夜爵踹倒在地,就像踢开一只肮脏的狗。 “顾檀艺,你自私愚蠢,六亲不认,难道连自己的亲爸都不管?”纪夜爵犀利出声。 顾檀艺披散着头发,被气得泣血。 她倒在的地方,斑斑点点,全是她喷洒的鲜红,醒目又可悲。 他竟然拿爸爸来威胁她。 之前让爸爸欠两千万,只是个警告吧。 对,他纪夜爵闽城的土皇帝,人人靠他赏口饭吃,想搞谁轻而易举。 他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想让你爸被逼得跳楼,你就继续疯下去。别忘了,你开车把我爸撞成植物人,本应该去坐牢,是你爸跪在我面前,让我放过你。” 顾檀艺心神不稳,身体一晃,差点倒在地上。 他要,逼他爸跳楼! 他纪夜爵的确能狠心到这种地步,因为在他眼里,她顾檀艺是把他爸撞成植物人的凶手。 他没让他去坐牢,是他爸跪在地上求来的。 她指着顾箬薇,再次挣扎,控诉顾箬薇。 “是她,是她撞的,她借了我的车,偷了我的驾照,就为了让我落到今天结局。” 声声嘶力,句句泣血。 顾箬薇脸色一沉,紧接着就哭起来。 “姐姐,我……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胆就小,什么事都躲在你后面,怎么敢杀人?” 她哭得期期艾艾,伤心绝望。 “如果我有那么大的胆子,就不会一直被姐姐欺负不敢吭声了。” 她欺负她? “我欺负你?明明是你骗我,白嫖我十五年的血,到头来却要弄死我。顾箬薇,你发誓,你敢发誓没有撞人,没有放火,没有自己摔下楼梯?你敢发誓你是好人?” 说到这,顾檀艺咬牙切齿。 第18章 得了重型败血症 第19章 看到了年年 第20章 你真该死心 顾檀艺浑身冒着虚汗,在惊魂中醒过来,只觉得胸闷闹疼。 她刚醒来,就要下床,潜意识想去找年年年。 这是她常年来的习惯,每次在医院醒来,她的反应都是先去见年年,怕他在找她,怕他疼,怕他吃饭少…… 可刚走到门口,她就后退一步,扶着门框再无力前进。 她想起来了,顾箬薇说,年年被烧成了灰,被纪夜爵一把扬了! 她头疼欲裂,只觉得胸腔的那团浊气要炸裂开。 纪夜爵还逼她下跪,顾箬薇趁机放她的血。 好巧不巧,纪夜爵正从顾箬薇病房出来,正好经过她的病房,因为她和顾箬薇的病房是挨着的。 呵,他估计还以为是她给顾箬薇输的血吧。 “纪夜爵,你把年年送到哪个火葬场的?你把他的骨灰洒在哪里了?”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袖,激动地问。 此时的她,骨瘦如柴,面色因失血过多惨白,眼圈是一层病态而浓郁的黑,因为激动神情显得狰狞,活脱脱的女鬼。 她的爪子太细太用力,就像鬼爪。 纪夜爵抓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甩开,眼神冷冽如常,对她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不耐烦。 “顾檀艺,箬薇因为你两次生死不明,你就只关心那个野种,我说过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顾檀艺忽觉不对,纪夜爵始终没承认他把孩子烧成灰,他只是说不让她再见到年年。 想起迷糊中听到年年叫她,却被纪夜爵带走。 她像个疯子一样喜极而泣。 “纪夜爵,你没有杀我们的孩子对不对?你把他藏起来,就为了惩罚我,对不对?” 看到顾檀艺眼里那憧憬的光,喜悦激动的样子,纪夜爵脸色立刻冷下来。 “呵,你在发什么疯?是我没说清楚吗?那个野种死了,因为失血过多没有人输血,没了,这次你真该死心。” 纪夜爵说完,抬腿就走。 顾檀艺猛然后退一步,连连摇头。 “是哪个火葬场,是在哪里扬的灰?”顾檀艺哽咽着,沙哑着声音问。 “城北火葬场附近的乱葬岗,顾檀艺,没了这个野种当筹码,现在是不是很崩溃,不知道以后怎么兴风作浪了?”纪夜爵嘲讽地问。 他拍拍她冰冷的小脸,她却像一碰就碎的玻璃,跌倒在地。 纪夜爵的手指顿在那,冷哼了声。 “一个儿子的命怎么够赎你的罪?箬薇因为你,可是失去两个孩子。”他冷酷地说,再不管她,转身离开。 年年还那么小,那么乖,还没开始他的一生,她用命呵护的宝贝,却被人当成垃圾烧了,被当成报复她的工具毁了。 她摇头,起身,拖着残破的身躯,想打车去城北火葬场。 司机看到她时也是吓了一跳,再加上是去火葬场那种地方,怎么都不肯搭她,逼着她下车。 顾檀艺断了右臂,已经不能开车,她咬着牙,忍着病痛,穿梭在马路中间,只为了让出租车能停下来。 直到她精疲力尽,也没有一辆车停下,正在绝望时,一辆豪车停在了她旁边。 第21章 火葬场刨骨灰 沈光锡从车上下来,一把接住快要跌倒的顾檀艺。 “檀艺,几天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在马路中间干什么?知不知道多危险?” 沈光锡也没想到,差点被他撞到的女人是顾檀艺。 在他的记忆里,顾檀艺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公主,从生下来就注定被人宠到老的。 如果不是因为顾檀艺从小喜欢的是纪夜爵,他是绝对不会放弃。 可结婚后,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光锡,我没事,你送我去一趟城北火葬场好吗?”顾檀艺浑身都在发抖,说出这句话时,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沈光锡二话不说,就让她上车,愕然发现她的右手臂吊着,藏在衣服里面,右手衣袖没了支撑,随风摆动。 “你的手臂……” 他轻轻将手掌靠过去,却不敢用力。 顾檀艺忙闪身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像受到了惊吓。 她不想让沈光锡知道她的处境,以他们多年交情,他会找纪夜爵拼命的。 以他们两的脾气,非死即伤。 “没什么,就是抱孩子时摔了一跤,受了点伤。”已经断了,就算接好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都是因为白瑞芳那一脚,明明看到她因为心急救孩子跑过来,偏要伸出脚绊倒她,不仅摔断了腿,还让孩子就这么…… 世上怎么会有白瑞芳和顾箬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么无耻下贱狠心的人? 她瞬息红了眼,不敢多想,怕沈光锡继续问下去。 “开车吧光锡,拜托你了。” 沈光锡抿嘴,立刻坐到驾驶室。 这一幕,却被一直坐在路边车里的纪夜爵看了个真切。 他看到顾檀艺见到沈光锡时,眼里都放了光,几乎是扑过去,二话不说就牵着他的手坐进他的车,如果不是因为这路口过往车太多,估计他们都拥吻在一起。 这对狗男女! 纪夜爵的怒火来得又急又凶,他狠砸方向盘,立刻开车跟上了那辆车。 他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要到哪里下榻。 城北火葬场,顾檀艺踉跄从车里跑出来,就开始询问工作人员。 “这几天有没有一个小男孩,三岁,因为……因为失血过多送来这的。” “我不清楚,你问问其他人。” 一连问了好几个,都说不清楚,沈光锡一直跟在她身后,越听越震惊。 他看着她瘦弱的肩膀一直颤抖个不停,人们看她就像看一个疯子,她几乎要跪下来求这些工作人员帮她查一查。 “求求你了,你能帮查一查吗?我是孩子的妈妈,我只是想知道他被葬在哪了。” 沈光锡看到这,直接掏出一沓钱递给工作人员。 那人收了钱,才指着后山对顾檀艺说。 “我记得前几天有个小孩死了,他爸好像是不想给安葬费,直接把他骨灰扔在了后山。” 顾檀艺真的跑去了后山,跪在地上用那只能动的手一点点找,一点点扣,见到白色的粉末就小心地挑出来,放在一方陶罐里。 她只庆幸这几天没下过雨,没有让她连年年的灰都看不到。 眼泪狂打在地上,她赶紧仰头,不敢让泪水覆盖在骨灰上。 可就在这时,天空一阵霹雳,偌大的雨点淅淅沥沥砸在了她的脸上,和她周边的荒山野岭。 第22章 如果当初她选择我 “檀艺,下雨了,我们先回去。这件事你交给我,我帮你处理好。”沈光锡跪在地上,握住了顾檀艺那只脏兮兮的手。 顾檀艺不肯走,她加快了速度,趴在泥泞中匍匐向前。 “下雨了,年年一定很冷,他最怕冷了。”她想起年年从小体弱,冬天就算她陪着睡,也要过很久身体才能暖和。 “檀艺你冷静,我一直让人关注你和年年的病情,他真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医院不可能不告诉我。” 顾檀艺摇头,更加绝望。 她好想大声告诉沈光锡。 是纪夜爵,纪夜爵在闽城只手遮天,顾箬薇狗仗人势,他们一起杀了年年,不让任何人知道轻而易举。 顾檀艺想起纪夜爵,心就胀得生疼,一想起年年,心就碎成碎片。 可惜她不能说出口,她怕沈光锡犯傻,纪夜爵心狠手辣,报复心强,她不想连累沈光锡。 掉进地狱出不来的,她一个就够了。 沈光锡看到这,虽然不明白事情真相,却再也抑制不住,抱住了顾檀艺。 她实在太脆弱,好像一片枯叶落在泥泞里,如果没人伸出手,她就会埋葬在这片尘泥中。 忽然,纪夜爵走了出来,他打了一把黑伞,如死神一样站在两人面前。 “看来,那个野种是你和这个野男人的。顾檀艺,你还想狡辩吗?” 呵呵,顾檀艺笑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抓奸,多给她加一项罪名。 “纪夜爵,你还是人吗?檀艺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嫁进纪家。如果当初她愿意选择我沈光锡……” 还没说完,纪夜爵就扔了黑伞,拽起沈光锡一拳就砸在了对方脸上。 沈光锡趔趄一下。 接着,他随手一扬,打倒了她手里的陶瓷罐。 陶瓷罐摔在地上,里面好不容易搜集的粉末被雨顷刻淹在泥土里,冲散开去。 沈光锡看到这,向来优雅的人一下就怒了,像凶狠的野兽挥着胳膊,毫不示弱,回手就招呼过去。 顾檀艺看到那地上的碎片,她赶紧用手去捧,却越捧,白色粉末越消失得干净。 “纪夜爵,年年被烧时,一定很痛,被你扔在荒山,一定很冷,被雨打湿找不到妈妈,一定很害怕……” 她念着,念着,泪流满面,混着雨水,忽然头朝下栽,倒了过去。 顾檀艺倒下后,纪夜爵硬生生接下了沈光锡几拳,他没有还手,只是蹲下来把顾檀艺从地上抱起来。 “纪夜爵,这时候不需要你假好心,你还是回去守着你那个绿茶,最好一辈子守着她,别靠近檀艺。” 沈光锡想要从他手里夺走人,却怕碰到顾檀艺的断手。 为了顾檀艺不再受二次创伤,他只能一边怒骂,一边紧跟着纪夜爵去医院。 “你到底把年年怎样了?” 抢救室外,沈光锡追问,却见纪夜爵抱着手臂站在那,终于侧头看他,冷笑。 “诚如你所闻,我断了他的血,他没活成。怎么?绝望了?难道你觉得,那个孩子就一定是你的?” 第23章 把顾家交给箬薇 第24章 她要去找年年 他开口,白瑞芳母女笑了。 “只要爸爸你往她面前一跪,或是用跳楼威胁,她一定会听话的。爸爸,只是演一下,不是真的,我们齐心协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家。” 看顾今山犹豫不决的样子,顾箬薇就气不打一出来。 如果不是她爸做事优柔寡断,顾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止步不前。 要知道,早些年的顾家,可是和纪家齐名。 “我是你的女儿,一定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顾箬薇和顾今山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他的心思知根知底,不过是心疼顾檀艺,觉得顾檀艺早年死了妈,觉得对她有亏欠。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顾今山背地里偏心着顾檀艺。 顾檀艺从急救室推出来时,纪夜爵早就走了,只留下沈光锡坐在长椅上,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他起身,主治医生主动走过来,恭敬地叫了他一声沈医生。 “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心脏衰竭引起的间歇性休克……” 医生说得越多,沈光锡越震惊。 他只是出国交流了一周,怎么就变成这样? 顾檀艺还一直拒绝他的诊治,把自己的事情捂得严严实实。 甚至在门口搭车去火葬场,全程五公里,她到最后都不肯透露一个字。 和医生交换完病情,沈光锡只觉得身体发虚,仍然无法接受年年被挫骨扬灰的事实。 他后悔,太后悔为什么这几天不留在闽城。 之前的事他无能为力,现在他要想办法救顾檀艺,争取任何机会。 顾檀艺的梦,大部分都是在找年年,在漆黑的地方,她只听到年年的哭声,却找不到人。 她不断被什么东西绊倒,一次次爬起来,又一次次摔倒。 “年年……”她慌张大喊。 “妈妈,妈妈,我在这……你快找到我,我害怕……” “好,妈妈一定会找到你。不要怕啊年年,妈妈很快就会找到你。” 顾檀艺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梦境太清醒,冥冥中似乎是一种警示。 难道,难道纪夜爵没那么狠心,没有杀年年? 跟随第六感,她疯了一样想出去找孩子,顾今山和白瑞芳却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好堵住了她的去路。 “爸,你怎么来了?” 因为纪夜爵不许顾家和她再有联系,爸爸不敢主动联系她。 “怎么说话的?都是一家人,我们真能放任你病了也没人管?”白瑞芳毫不见外的说,俨然一副热心大妈样。 顾檀艺一听,就知道她来者不善,估计是撺掇了她爸要做什么事。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今自己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而且,还是刚从顾箬薇病房里出来。 “檀艺,你这段时间受苦了,孩子的病好点了吗?医药费还差吗?” 之前回家问爸要钱,他说自己也有两千万债务,实在无力。 现在竟然主动问她孩子的病,医药费够不够。 难道,他去求顾箬薇了? 想到这,顾檀艺凉了太久的心,终于有了点温度。 可想到孩子,下一刻她就红了眼。 第25章 晚来的帮助,太廉价 “年年,年年被顾箬薇和纪夜爵杀死了。”顾檀艺悲痛欲绝,撑着床都站不稳。 她的心口胀痛得难受,呼吸困难,心跳越来越快。 医生说,她的败血症恶化,已经导致心脏衰竭,她必须控制情绪,不要太激动。 顾今山一听,立马否定了她的说法。 “怎么会是箬薇和纪先生杀死的?都怪爸,没有及时给你凑医药费,才让年年病情发作抢救不及时。” 顾檀艺红着眼睛,使劲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当时年年头撞出了血,我抱着他冲进这家医院,是白瑞芳用脚绊倒我,让我和年年摔飞了出去,我的手臂,也是在那时候断掉的。” 顾檀艺指着白瑞芳,一把解开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吊着的胳膊。 她就是要让爸爸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恶魔。 白瑞芳当即气得跳脚,指着顾檀艺骂血口喷人,乱泼脏水。 “你这不是想讹人吗?你自己摔的,也赖在我身上?感情我白疼你十几年。” 顾檀艺没理白瑞芳,只是看着她爸,字字泣血般痛诉。 “我昏迷不醒,他们就冷眼看着年年死在地上,然后一把火烧了,骨灰抛洒在乱葬岗。” “呵,爸爸,你知道什么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吗?你的身边,都是恶魔。她们迟早有一天,会像对我一样对你,鸠占鹊巢,靠吸食你的血偷生。” 白瑞芳露出一副顾檀艺无可救药的表情。 “老公,看样子她是六亲不认,要把我和箬薇赶出家门了。哎,我真是造孽,照顾顾家上下矜矜业业十五年,换来的是这个结局。” “有本事你就滚,滚出去!” 顾檀艺一见到白瑞芳那尴尬的演技就恶心。 她从没见过比顾箬薇和白瑞芳更让人倒胃口的人,就像是地沟里的老鼠,让人恶心。 “檀艺,你怎么给长辈说话的?冷静点,我有正事和你说。” “如果是医药费,那就不必给我了。”顾檀艺懒得抬眸。 晚来的帮助,太廉价。 顾今山叹口气。 “不是,我是想说,你妈妈留下的股份,能不能先暂时转到你妹妹名下……” “不能!”顾檀艺一口拒绝。 “爸,你在想什么?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一直舍不得动。怕连累顾家,年年需要医药费,我连分红都不敢用,就怕纪夜爵找你麻烦。” 她早知道顾箬薇撺掇了爸爸,但没想到,是直接打起了她视若命根的主意。 再说,妈妈离世前曾说过,只有在顾家生命攸关时才能动这些股份。 “我听说,纪家那位为了让你给箬薇道歉,逼你向她下跪,否则就逼死我,这件事是真的吗?”顾今山问。 也是提醒顾檀艺,认清楚现实。 “你站在风口浪尖,先低调一段时间,让你妹妹帮你顶这风头。到时候时间一过,我让她再转给你。” “爸爸,你怎么会信这种鬼话呢?”顾檀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谎言多低级。 到时候,只怕他都会被扫地出门吧。 “呵,原来这个消息都能被她们利用。爸,你被她们母女算计了,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第26章 爸爸以死相逼 第27章 有事找你情夫去 他思来想去,两个都是女儿,对他来说哪个女儿掌权都没什么差别,虽然他心里之前一直更看好顾檀艺。 但现在顾檀艺已经被纪家废了,他再不能指望,只能指望顾箬薇。 顾檀艺放软了声音,组织好语言才开口。 “爸爸,我很感谢你在关键时刻为我挺身而出。但这件事关乎的是顾家未来几十年的荣辱兴衰,我需要郑重做决定,给我宽限两日吧爸爸,我两日后给答复。” 这也算是各让一步,不要再以最不体面的方式闹下去了。 她看到周围有好多人围观,窃窃私语。 顾今山本来就怕事,他也不打算真的跳,今天倒是出乎意料,感觉顾檀艺比之前更刚了。 “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还有比让你妹妹出面更有用的办法?” 顾今山仍然忧心忡忡,给顾檀艺洗脑。 “既然你妹妹愿意出面解决你这事,你就交给她,我们不要那么多,图个心安自在,不好吗?” 心安? 她现在已经心死,还有什么心可安? 只是爸爸不懂,他也不会懂。 他只看表面。 就算知道纪夜爵那样对她,爸爸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算了吧。 这件事还得靠她争取。 她心里怎么都不愿意把顾家大权交给顾箬薇的。 “我去找纪夜爵,他怎么说也是我合法的丈夫。” “好。”听到这,顾今山还是妥协了。 顾今山也一直觉得,纪夜爵不会对顾檀艺太绝,就算变心了,顾檀艺做了太多错事。 “檀艺,以后别再欺负你妹妹了,我去看过她,被你打得太惨,我都不忍心看。” 临走时,顾今山还交代顾檀艺不要欺负顾箬薇。 欺负? 顾檀艺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顾箬薇对自己做的事。 应该叫什么才好? 赶尽杀绝。 顾今山走后,顾檀艺本来打算继续出去找纪允年,但她有预感,纪允年估计被纪夜爵藏起来了。 也许是她不敢相信现实,也许是作为母亲的第六感。 她都要试一试,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从纪夜爵那找年年 为了年年,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算被纪夜爵践踏、侮辱、惩罚,她也甘愿。 如果年年真的被纪夜爵藏起来,她更担心年年的治疗因为她的疏忽被耽搁。 其实她这三年一直很怵纪夜爵。 他每次来找她,不是发泄就是惩罚,以她的痛苦为乐,周而复始。 为了钱,为了医药费,她不得不逼自己去接受他的折磨,忍受他。 但现实就是,她不得不和他一次次纠缠在一起。 不论是因为孩子,还是顾箬薇,还是顾家,爸爸。 纪夜爵来得很晚,但他还是来了,对于顾箬薇,他无论多忙,每天都会雷打不动来看她。 “阿爵。”顾檀艺再次叫了他一声,亲昵如岁月静好时。 以前,他最喜欢她叫阿爵,说过只准她一个人这样叫他。 他不耐烦地从她面前走过,连停下来的耐心都没有。 顾檀艺冲过去,伸出仅剩下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却被一把甩开。 顾檀艺身体轻飘飘飞了出去,趴在阳台上,差点掉下楼去。 “你烦不烦?有事找你的情夫去,别一天到晚纠缠我。” 第28章 命不久矣,他会信吗? 第29章 我的心,不痛吗? 夜爵蹙眉,像看进去了,顾檀艺的心砰砰直跳。 应该会信吧。 主治医生的签名,医院的章,怎么可能做得了假呢? “呵呵……”纪夜爵忽地发出嘲弄的声音。 只听“嘶”的一声,几页诊断书被他从中撕开,随意地撕成两半,接着继续撕成碎片。 碎片洋洋洒洒,全向她兜头撒过来。 顾檀艺瑟缩着肩膀,在漫天白色碎片中看到纪夜爵不屑地笑。 “差点忘了,这家医院就是你情夫开的,他被你玩弄在鼓掌,瞅着机会献殷勤,替你造假又算得了什么?” 顾檀艺摇头,绝望在她眼中点点炸裂,绷着的那股紧张感此时尽化作凉意。 “你怎么,怎么能想成这样?我和沈光锡,清清白白。” 纪夜爵懒得和她多说,用脚踢开她蹲在门口几乎成一团的身体,像踢开一袋垃圾。 “滚,你已经耽搁我太多时间。” 他厌恶的语气,似乎想让里面的顾箬薇放心。 说着,踩着她捡纸片的手指,不顾她的痛呼,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开的那一刹那,顾檀艺随着门板“啪”地一声倒在地上,倒在一片碎纸堆里。 “姐姐,你怎么又躺在地上?不会是又要讹……哦,不是,又要找夜爵哥哥要钱吧?” 顾箬薇赶紧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包,不顾纪夜爵的阻拦,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跪在顾檀艺的面前。 其实她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掐了自己好几下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顾箬薇背对着纪夜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顾檀艺露出极度嘲讽又得意的笑。 “姐姐,这是我之前当主播,当模特没日没夜连轴转赚来的钱,我都给你,不要再纠缠夜爵哥哥了,求你了。我看到你这样,很心疼。” 说着,顾箬薇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要塞给顾檀艺,眼神却更加奚落。 “我不要你的脏钱。”顾檀艺像是被恶心的脏东西沾到,挥手甩开。 “年年不见了,你这钱又有什么用?猫哭耗子假慈悲,有本事你把年年还给我。” 顾檀艺呸了一口。 “箬薇,回来。她就是喂不饱的狗,给她多少都白搭。” 纪夜爵心疼顾箬薇,更不想让她给顾檀艺拿钱。 “我不过是想让姐姐,不要为了钱一直找夜爵哥哥麻烦。”顾箬薇转过头,一副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样子。 可再转过身,她的手指却使劲抓住顾檀艺那只疲软的手臂,生生掰开她紧握的掌心,把卡放到她手里。 甚至,指甲掐破了顾檀艺的手掌皮肤,眉头都没皱一下。 “哎呀,姐姐,不要抢,我会给你的。”一边和顾檀艺较劲,顾箬薇一边演。 真是演技一流。 只是纪夜爵看不到这些小动作,只知道顾檀艺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直接抢了顾箬薇的血汗钱。 顾檀艺实在忍受不了顾箬薇卑劣的演技和手段。 那股对她的恨意越来越强烈,她猛地用尽,只用了一只手,一巴掌打在顾箬薇脸上,随后从地上站起来,一脚踢到顾箬薇的脸上。 “你怎么这么贱,我说不要你的臭钱,你非要塞。谁稀罕你的脏钱,滚!” 顾箬薇被一把踹倒在地,被骂得狗血淋头,那张卡也被顾檀艺砸在了她的脸上,生生划出一道血痕。 看到这一幕,纪夜爵几步走过来,对着顾檀艺就是一巴掌。 顾檀艺当头被扇,彻底懵了,像地上的碎片一样支离破碎,直接滚到楼道上,滚了两圈。 另一只手想撑住地面,没撑住,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传来,她的另一只手也废了。 她是真的懵了。 纪夜爵从来没对她动过手,这是第一次。 从前,她连她摔了一跤都心疼不已,一定要背着她走剩下的路。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垃圾,竟然对她动手。 手臂,背部之前还没完愈合的伤立刻血崩,霎时再次染红了地面,染红了一地的碎纸屑。 “夜爵哥哥,不要打姐姐,都怪我,都怪我……不要打姐姐啊。” 顾箬薇见状夸张大叫,甚至一瘸一拐跑过来跪在顾檀艺的身旁,作势要扶起她,手却使劲摁住顾檀艺受伤的断臂。 只听“咔嚓”“咔嚓”,那是骨碎的声音。 顾檀艺无力地躺在地上,因为另一只手也摔断了,此时她无力反抗顾箬薇,只能发出绝望的痛呼。 “纪夜爵,她扯我的伤口,好痛!” 顾檀艺在地上挣扎,两只手臂无法动,只能踢腿。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泼妇有多泼妇,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可她只能靠这些动作去反抗,没人帮她。 纪夜爵的手掌微曲,忍住没有上前去。 他尽可能表现出不为所动,他想起他的父亲掉下山崖时该有多绝望,现在还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一辈子都醒不来,如同活死人,那种痛,又岂能是顾檀艺这点痛能比的。 他走到她面前,扶起差点被踢到的顾箬薇,居高临下,冷眼看着顾檀艺。 顾箬薇赶紧从地上起身,害怕地抱住纪夜爵的腰。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把姐姐扶起来……”顾箬薇一副被“诬陷”后的紧张无措,装出一副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样。 “别怕。”纪夜爵轻声安慰。 说着,把顾箬薇护在身后,以保护者的姿势居高临下看着顾檀艺。 顾檀艺看着,眼眶更红了。 她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护着她的,不管发生任何事,他的下意识都是把她挡在身后。 这个下意思让她感动了无数次的习惯,如今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看到他的动作,顾檀艺的心就凉了一大截。 “你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诋毁箬薇的机会。” 听到这一句,她的心又凉了一大截。 “就算她真的对你动手,那也是你应得的。你叫痛,我爸被你撞下山时,不痛吗?”纪夜爵冷酷质问,眼里露出一抹讽刺。 “我妈被你纵的火快烧死时,不痛吗?你和情夫厮混,在外面出轨生野种时,我的心,不痛吗?” 第30章 你真正了解过我吗? 第31章 她怕顾檀艺撑不住 顾箬薇刚走到房门口,忽然就倒在纪夜爵怀里。 “夜爵哥哥,我的病,又犯了……” 说着,顾箬薇痛苦地抓住纪夜爵的手,浑身剧烈的颤抖。 顾檀艺躺在地上,冷冷地看着。 她不会忘记,之气顾箬薇还得意地跑过来讽刺她,说她的凝血障碍好了,这时候假装犯病,不过是针对她。 “把这栋楼所有医生都叫过来。” 果然,纪夜爵开口了。 不仅是医生,就连护士都跟着一路路地往顾箬薇的病房跑。 他们像没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顾檀艺,有人甚至直接踩着她的脚跑过去。 就算她发出痛苦的呼声,她们也看不到。 顾檀艺躺在废纸屑堆里很久,很久都没有人看到她,明明她就挡在楼道中间。 想来也是。 这家医院本来就是私人医院,这栋住院楼更是有身份的人才能住的地方。 自从顾箬薇被纪夜爵安排住进来,这里的医生,几乎全是纪夜爵从外面带来的私人医生,只因为这家医院的设备最好,他才包了这栋住院楼。 这些人听顾箬薇的话,更怕纪夜爵。 他们甚至放她的血,只为了顾箬薇心里好受。 她还能指望谁来帮她呢? 顾檀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屁股和后背借力,额头撞在墙壁,勉强让自己立起来。 就在此时,林雨从楼道另一边冲过来,看她浑身血糊糊的快要栽倒在地,立刻丢了手里的水果和花。 她身材娇小,钻进顾檀艺和墙壁之间,把她扛在背上。 “檀艺,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护士呢?医生呢?” 她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出来帮一把手。 明明那些人就在旁边的病房里给顾箬薇看假病。 “不用喊了,都去给顾箬薇看病了。” 她知道,顾箬薇是故意的,想让她自生自灭,最好死在这。 “顾箬薇,我小时候就觉得她心术不正,你当时还护着她,没想到她能坏成这样。” 林雨气不打一处来,说完又咒骂了几句。 林雨的爸妈和顾檀艺的妈妈交好,林雨从小和顾檀艺一起长大,两人知根知底,没什么秘密。 “我眼瞎,识人不清。” 顾檀艺咬牙,现在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当时没听林雨的提醒。 林雨扛着顾檀艺下楼,才找了路人帮忙把顾檀艺送到正常的楼里输血,治疗。 医生说,她的两只手都不能用了。 林雨看着满身伤痕的顾檀艺,无力地躺在床上喘息,心疼得红了鼻子,眼睛也忍不住落泪。 她从没想过,顾檀艺女神一样的存在,有一天会摔在泥潭中,怎么都脱不了身。 如果她是顾檀艺,估计现在都疯了,或是跳楼了。 “檀艺,你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我好怕你撑不住……” 林雨是真心相信顾檀艺,从小两人就交换了所有的秘密,她知道,顾檀艺有多喜欢纪夜爵,多喜欢纪家人。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纪家人忽然就变脸,像是被人下蛊一样就是不信顾檀艺了。 “只要弄不死我,终有一天,我会要她们母女付出代价。”顾檀艺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发誓说。 “对,她们嚣张不了多久,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林雨说完,赶紧从自己提来的礼物包里拿出一款最新汽车玩具。 “这是我给年年买的,他最喜欢小车,看到一定很高兴。” 顾檀艺脸色一白。 “怎么了?檀艺?难道年年,出事了?”林雨心都提起来了。 顾檀艺猛摇头,“不会出事的,是他们骗我……” 她有点语无伦次,因为激动,她的眼睛转瞬通红,看林雨的眼光也变了,充满了新的希望。 “林雨,你不是当记者吗?最擅长搜集信息。顾箬薇说年年被纪夜爵烧成灰,我不信,我总觉得年年被纪夜爵藏起来,你帮帮我,帮我找到年年。” 林雨听到这话,不管真假,都一阵头晕。 她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眩晕感。 “之前在网上造谣你怀野种已经够狠毒了,没想到她能干出残害人命的事。”林雨越说越气。 “你放心,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尽全力替你去做,哪怕纪夜爵要砸了我饭碗。” 顾檀艺面露难色,她知道林雨的处境也不好。 自从落难,她周围的朋友分成了两拨,大部分远离她,踩她,骂她,落井下石。 很少几个像是林雨真心的,她们却被纪夜爵威胁不准帮她任何忙,否则她们背后的家族都会跟着遭殃。 除了和林雨偷偷有聊天来往,顾檀艺几乎斩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看她笑话的她不想接触往来,真心对她的,她不忍心那些人为了她受到牵连。 但现在年年生死不明,她必须奋力一搏。 “檀艺,坚持住,熬过这段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雨哽咽,补了一句,“求你了。” 她真怕,真怕顾檀艺坚持不下去。 她从没想过,曾经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在这样高压折磨下残喘了三年。 她连做梦,都时常梦到顾檀艺跳楼,摔成了泥,被抽干了血,像干尸一样死在病床上,她不敢告诉顾檀艺,自己好几次被这梦吓醒,醒后不敢睡觉。 林雨点头答应帮她找年年,顾檀艺忘了疼痛,嘴角忍不住翘起。 “谢谢……”她好像终于看到点希望,不自觉热泪滚落。 林雨替她擦干眼泪,才给顾檀艺讲起自己的事。 林爸想让林雨去商业联姻,是傅家的大公子傅岑,一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 但是她仍然不想放弃苏良平。 顾檀艺知道苏良平,他十几岁在闵城就出了名,出了名的公子哥,玩得花,爱得广,长得野。 早些年,他把林雨当他池子里的一条鱼养,林雨从见到他开始就把他当宝贝。 顾檀艺知道,林雨爱的也不全是苏良平,她只是把苏良平当成了一个人替身。 但是苏良平看不懂,只觉得林雨的缱绻爱意让他恶心。 本来最初两人只是玩一玩,后来林雨对他越来越好,他就提了分手,把林雨拉黑,彻底甩了她。 “檀艺,你说我该放弃吗?”林雨问,眼里却全是不甘心和舍不得。 第32章 你像你妈才落得这下场 第33章 去死吧,爸爸 第34章 顾檀艺逼死了爸爸 第35章 把顾檀艺送进监狱 第36章 纪爷要离婚 第37章 沈光锡其实是腹黑大boss 第38章 惩罚顾箬薇 第39章 帮顾檀艺的人,都该死 顾箬薇惶恐,苦苦哀求,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液流进嘴里,纪夜爵却久久没答应。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的脸太丑了,吓到他了? 男人都爱美女,她太害怕才会六神无主,顶着这张脸冲了出来,反应过来她就后悔了。 她如今这张脸,一般人看到都会吓得尖叫,何况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 顾箬薇的手指紧紧抓住纪夜爵的手臂,就怕他推开自己。 不久前,她还在不屑地嘲笑所有人,没想到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才是孤立无援,随时被碾碎在地的那一个。 “夜爵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顾箬薇忍不住,急切地呼喊。 纪夜爵却仍没有回答,只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让她坐在那。 “先止血。”他轻声说,却看不出任何情绪,让医生过来,自己退到了一边。 “不,不要离开我。”顾箬薇更加没安全感,她以为,他们之间没了顾檀艺,他就会对她产生更多的情绪,更上心点。 可是,事实却是越来越不上心。 这种时候,就算是一般的朋友也会生气或是替她担心,但从纪夜爵脸上,她仍然没看到太多的情绪。 甚至连不耐烦都没有。 事实上,他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只有每次对顾檀艺的事,才变得易燃易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你要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调查,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看她捂着脸痛苦地哭,他才开口。 “别担心,现在整容技术发到,你的脸会恢复。“ 顾箬薇根本不想听到这些。 她只想听到,“我会找顾檀艺替你讨回来”,“我要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跟我回纪家”这些话。 纪夜爵说完,就说有事要先走。 她一把推开正在给她止血的医生,忍着腿疼冲过去,扑倒在纪夜爵的后背,紧紧抱住他的腰。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那人又来找我,他说过,要我生不如死,因为姐姐讨厌我,他就要让我生不如死。夜爵哥哥,如果你走了,我会死的。” 顾箬薇全身都在颤抖,这次是半真半假。 她是真的怕沈光锡,也想演得更加楚楚可怜。 但凡是个男人,被女人这样依赖,肯定会留下来。 但是纪夜爵没有,他只是说:“我忙完回来看你。” 说着,他拉开了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他还是要走。 顾箬薇看着紧闭的门,又怒又恨。 当医生过来给她止血时,她一把推开那个医生,把一旁的托盘砸在地上。 “谁要你管我。”她愤怒吼道。 医生上了点岁数马上也要退休了,这一推力道太大太突然,直接被推倒,额头撞向桌角。 “你这女娃,脾气怎么这么大?吃火药了了?” 他是这家医院的在职医生,也不认识顾箬薇,对她的态度当然和一般病人差不多。 顾箬薇本来就火大,听他大声吼自己更加气愤。 她看向那个倒在地上一时头晕没站起来的医生,本来想出手教训发泄下火气,想到纪夜爵刚刚找他打听顾檀艺的病。 “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徐医生一听她是想让自己撒谎,当即不同意。 “我说你这小姑娘心肠怎么这么歹毒?那位病人已经够可怜了,听说还独自带了个三岁大的小孩,小孩也有白血病。你还让我作假陷害她。” “别说我是个人民医生,就算我是个普通人,也不会为了钱替你去害人,何况还是个那么可怜的女人,重型败血症,能活多久啊。” “拜托你行行好,别祸害人家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应该是遭报应了吧。” 医生年龄大,古板,不差钱,话也多,顾箬薇只觉得今天运气太背,事事不顺心。 “闭嘴!”她不耐烦地吼住医生。 “别不识抬举。你知道我是谁吗?纪家未来的女主人,你不听话,就不怕家破人亡?” 顾箬薇最喜欢就是这招,威逼利诱。 而且屡试不爽,只要一抬出纪家两个字,她就可以横着走。 只是这个医生阶层太低,不认识她,还不买她的账。 “我要报警,你敢威胁我。”说着,“不识相”的医生就要爬起来去报警。 顾箬薇拿起落在地上的手术刀就扎进他的脖子里。 医生还没来得及拿起电话,脖子忽然传来刺痛,接着热血喷薄,喉咙处的血管被割破。 “你……” 他捂着脖子,连声音都发不出。 “去死吧。所有帮顾檀艺的人,都该死。”她冷声说,接着扔了血淋淋的刀片,打了个电话给自己人。 “过来医院,帮我处理一具尸体,找个快死的病人给我当替罪羊,制造医患矛盾。” “收到,老板。”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好像对这种事很有经验。 接着她锁了办公室的门,走出去,淡定地让其他医生帮自己的包扎伤口。 她的手上都是医生流的血,身上也是,但因为她脸上带了伤口,再加上她眼神淡定,没人怀疑她刚刚才杀了人。 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伤,她手指发颤,更加痛恨顾檀艺。 沈光锡让她付出成倍的代价,她更要让顾檀艺付出成倍的代价。 她是怕沈光锡,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要让顾檀艺痛不欲生,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她要让她成为世上最卑贱的人,让沈光锡也跟着痛苦。 刚从医院出来,顾箬薇就迫不及待给自己的内线打了电话。 她本来想趁机住进纪家,自己找机会把孩子弄死,然后嫁祸给纪老太,让顾檀艺和沈光锡心痛死。 可惜纪夜爵竟然不答应。 这三年,她已经向他提了很多次住进纪家,何必包下医院的一栋楼,纪家的医疗条件和环境更好,但纪夜爵一直没同意。 她忍了三年,到现在顾檀艺被关进监狱了,他还是没答应。 这让她更加愤怒。 她要让顾檀艺死,死了他才答应是不是? 电话接通。 “老板,我已经让人把那个医生的尸体处理掉了,按照你的要求留下线索,找了个癌症晚期当替死鬼。” “嗯。”顾箬薇还算满意。 “给那个小孩说,她妈在外面等他,你挖个狗洞,让他从狗洞钻出来,我现在去接他。” 第40章 要不,就让孩子和她妈见一面 第41章 年年性格和纪夜爵小时候太像 但江亦雪还是忍不住动摇,心软。 如果她真的有这样一个大宝贝孙子,该多好啊。 不由得,江亦雪湿了眼眶。 要不,就让孩子和他妈妈见一面吧。 她太理解骨肉分离的痛苦,就一面,她私心想。 江亦雪已经三年没见到顾檀艺,不想是假的,但是…… 她知道,顾檀艺并不想见到纪家人,江亦雪想到这,只能叹了口气。 “奶奶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年年,让年年见到妈妈吧。妈妈肯定想死我了,着急死了……” 纪允年说着又哗啦啦掉了眼泪。 作势,他就要从江亦雪腿上爬下去,又要跪在地上。 只是刚膝盖跪在地上,他忽然呼吸艰难,鼻子飙血,圆润如同精灵的大眼睛开始翻白,吓得江亦雪大叫一声。 “快来人啊。宝宝又犯病了。” 江亦雪吓得赶紧往家里的病房的跑,叫来了家庭医生。 年年犯病这次没有马上晕过去,他很会看眼色,知道这个家里就奶奶最关心她。 为了妈妈,他要努力,要勇敢,就像妈妈一样。 “奶……奶,求求,答应……年年……见妈妈。” 江亦雪看他脸色惨白,翻着白眼都死死抓住她的手,恳求她。 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就这么坚强,这么可怜。 江亦雪再铁石心肠,也都被眼前这个可爱又让人心疼到骨子里的小孩打败。 “等今天爸爸回来了,奶奶先找爸爸谈一谈,改日让他接你回妈妈那。” 她竟然顺了纪允年的意思,把纪夜爵说成是纪允年的爸爸。 纪允年一听,终于笑了。 他不像其他小孩,因为流血因为头晕就直接晕过去,或者直哭,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还会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经历太苦,还是太早慧,不管哪种原因,都让江亦雪心疼不已。 纪夜爵从外面回来,独自上了楼,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他本来想去监狱探监,在监狱门口看到了沈光锡的车停在外面,掉头就回了家。 他从酒柜里随手拿出一瓶,打开,就对着酒瓶猛灌了几口,想浇灭心头那股无明业火。 刚喝了两口,他才看到地上有一张贴纸掉在了地上,上面有一排熟悉娟秀的字体。 最近在备孕,记得不要喝酒哦#爱心#——檀艺 他愣在那,从地上捡起那张贴纸。 这是三年前,顾檀艺刚嫁入纪家没多久,他想要一个孩子,她就仔细做好备孕计划。 他以为,她是在认真和他备孕,幸福到做梦都笑醒,连酒柜都没再打开过。 可笑,他今天才打开家里的酒柜。 想到每次在床上,他怕她疼,就算太想要孩子也自己忍着,不舍得弄疼她。她竟然嫌弃他的体贴跑到外面去找那些野男人搞大她的肚子。 纪夜爵只觉嘴里苦涩,心头被堵得难受。 他后悔,后悔当时对她太好,才给了她那么大胆子。 后悔当时没对她狠一点。 想到沈光锡对她的殷勤,他就恶心,把酒瓶一下砸在地上就想去城郊老破小找她发泄。 他快步下楼,直到站到门口,他才想起。 顾檀艺被他送进监狱了。 对,已经连人带着病床被推进监狱,他实在不想再见到她那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呵呵,活该。 他勾唇冷笑了下。 “阿爵,你回来了?我找你谈一谈。” 江亦雪急切的声音从三楼处传来。 纪夜爵抬眸,立刻收敛起复杂的神色,他挤出一抹浅淡的笑,向江亦雪走去。 “阿爵,我总觉得年年就是你的孩子,虽然他和你长得不像,更像檀艺。但他那聪明劲,观察力,这里……” 江亦雪指着自己的头脑。 “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纪夜爵一听,讽刺一笑。 “如果不是我最后关头动了恻隐之心,想替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积德,我绝不会救他。我这有证据他就是个野种,不需要浪费时间。” 纪夜爵声音夹杂了愤怒和难以听出来的不甘。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孩子和你小时候太像,你去试试,就当帮妈做件事。” 江亦雪仍然不甘心。 她对纪允年这孩子亲,特别是他固执地叫自己奶奶时,那坚定执着的小眼神,和纪夜爵想要什么时候一模一样。 “妈,你是太想抱孙子出现幻觉了,那个懦弱胆小肮脏的野种,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纪夜爵想都没想地否定了江亦雪的猜想,而且斩钉截铁。 而他那果决独断的样,都和今天纪允年说话相差无几,特别是神韵。 江亦雪见说不动他,就说自己的决定。 “你不是想给年年找个寄养家庭吗?我想要他,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也想养着。我和这孩子投缘,他叫我一声奶奶,我答应下来了。” 她刚说完就被纪夜爵更加坚决地拒绝了。 “你养任何小孩都可以,唯独那个野种不行。我看到他就想杀了他。” 纪夜爵眼睛忽然猩红,杀气腾腾。 江亦雪一看,吓了一跳。 “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和一个孩子计较?错的是大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纪夜爵想到关于那个孩子的,全是顾檀艺跪在他面前求他的画面,刚刚喝了酒的情绪更加上来。 “他遗传了顾檀艺的心机,天生就阴险狡诈又虚伪,知道怎么哄骗讨好大人,妈,他是蛇,年龄小不妨碍他会咬人。” 纪夜爵冷酷地说。 江亦雪都听蒙了。 她看的怎么和纪夜爵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正想反驳,却听纪夜爵冷声说。 “他敢背着我耍手段,收买你的心。” 他更加觉得她为纪允年说话,是因为那个小孩耍心眼。 因为江亦雪从来没什么主见,在家里也不管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人呢?我明天就把他赶出去。” 一听要把纪允年干出去,江亦雪连忙摆手。 “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见妈妈,求了我一句。” 却听纪夜爵更加愤怒。 “好,刚好,我明天就让他去监狱和他妈见面,母子两一起坐牢。” 听到顾檀艺去坐牢了,江亦雪一阵头晕。 “你不是答应过妈,等你爸醒来后再追究檀艺吗?” 第42章 年年离家出走 第43章 让顾檀艺去做那种生意 第44章 欢迎来到最肮脏的世界,尊贵的大小姐 第45章 苏良平要抢年年 第46章 苏良平也会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