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炮灰假妹妹后[穿书]》
第23章 二十三只炮灰
第22章 二十二只炮灰
第21章 二十一只炮灰
顾阮阮没再埋头, 下巴抵着枕头,半张脸都凹了进去,只露出挽起至肩膀的柔顺的长发。
她趴在绵软的大床上, 小小的身躯只占据了整张床的四分之一。
为了方便检查,顾阮阮身上的礼服早就换成了宽松的t恤和短裤,此刻身上也只盖了一层简单的薄被。
床品是顾阮阮后来自己换的,粉色的床单上印满了红眼睛的小兔子,一群兔子把她整个包围了起来, 顾阮阮被簇拥在兔子们中间门,像个大型的兔子王
粉嫩嫩的床品颜色在亮白的灯光下清晰透亮, 更加衬得顾阮阮肤白幼嫩, 就连皮肤上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
江岑掀开薄被, 把顾阮阮身上的t恤卷起来, 推到了圆润的肩头。
虽然苏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休养段时间门就能好,但掀开衣服的瞬间门, 看到了那几道长长的带着血色的划痕横亘在光滑的背上, 看着还是很触目惊心的。
江岑的呼吸都紧了几分。
顾阮阮的皮肤娇嫩白皙, 一点小伤都能留下痕迹,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也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一大片后背皮肤乍然之间门暴露在空气中, 顾阮阮稍微有点冷。
“会有点疼, 你忍忍。”江岑从床头柜上抽出酒精湿巾,给顾阮阮擦掉背上干涸的血迹。
“嘶!”顾阮阮立时就瑟缩了一下。
她没忍住哼唧了两声, 紧紧闭上眼睛, 强撑着挺了过去。
酒精湿巾只在接触的那一刻会有些刺痛感,慢慢习惯了倒也还好,没那么难以忍受。
擦过血珠后, 后背的几道伤痕便也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江岑拿湿巾给自己净了净手,然后才拧开药膏的盖子。
苏医生嘱咐这药膏要在借用掌心的温度,在手上化开,最好揉进去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愈合的速度也会加快。
江岑搓了搓手,确认自己的掌心和手指都有了几分温度后才把淡黄色的药膏挤在了手上。
小姑娘娇气得很,冰凉的手指贴上去一定会喊凉。
温暖的药膏贴上伤口,像小蚂蚁填蚁窝一样撕扯皮肉,紧接着江岑掌心的热度也随之而来。
顾阮阮感觉自己后背的痛感更明显了,江岑光滑的指腹在划痕上若即若离地轻擦,又灼热又痛。
用指腹抹匀药膏后,江岑还用掌心轻轻拍了拍,让药膏更好地吸收。
顾阮阮的心尖都被这药弄得痒痒的,忍不住又开始哼唧出声。
心尖麻酥酥的,她实在是想逼逼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但是也不敢造次,只能小声逼逼:“姐姐,你可真是孔武有力”
江岑:“”
都这样了还能说话,看来药效还是不够。
江岑加重了点力道,不是很温柔地把药拍了进去。
顾阮阮深切地感受到了江岑刚才有多温柔。
她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一叠声地喊道:“姐姐接姐姐好疼好疼好疼哇啊啊啊啊”
这一下可真是拍到了痛点。
“嗯~”顾阮阮本能躲避了起来,向旁边挪了挪。
江岑把她给挪了回来,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别动,趴好。”
顾阮阮委屈得眼泪汪汪,一双大眼睛像被雨水浸润,转过头来壮着狗胆拒绝道:“不要了太疼了呜呜呜呜呜”
江岑的手心里还有刚化开的药膏,药只上了一半。
她定定地看着顾阮阮,也不催促,只淡声道了句:“顾阮阮,过来。”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粉嫩的唇瓣被她要出咬几许殷红,和她脸上的那枚红色小痣交相辉映。
顾阮阮小小声提出条件“那那你轻一点”
江岑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顾阮阮磨磨蹭蹭地挪了回来,闭上眼睛,脸都皱成了苦瓜。
这次的力道没有刚才那么重了,江岑极尽轻柔。
上过药以后,后背又麻又痒,还泛着热意,酥酥麻麻的刺痛感像被啄木鸟一点一点地啄着似的。
顾阮阮啊啊啊地举起双手使劲给自己扇着两边通红的脸,劲儿使大了,又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嗷!!!”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这药效也太强悍了叭!
她对着空气不断吹气,权当是这几口“仙气儿”吹到了伤口上,聊以慰藉。
“姐帮我扇一下嘛,好痒啊热”顾阮阮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种麻酥酥的痒意。
江岑用苏医生给的纱布把伤口浅浅包扎了一下以防感染,留下了几个透气口,然后把顾阮阮的t恤撩了下来。
“姐姐姐姐姐扇一下嘛,求~你~了~”顾阮阮开始魔音灌耳。
江岑被她磨得无奈,叹了口气,隔着衣服给扇了几下。
“好了,不要闹了,你该睡觉了。”江岑敷衍地扇了几下后,强行把顾阮阮给埋进被子里。
小姑娘太能闹人了,封印到被子里还能老实点。
江岑去洗手间门把手洗净,出来时顾阮阮已经整个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地瞧着她。
卧室的亮眼的白炽灯让顾阮阮用遥控器关掉了,只剩下一盏床头昏黄的台灯,温馨的明黄色灯光映照得整个屋子暖意十足。
小兔子台灯,也是顾阮阮给自己添置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阮阮的卧室早已焕然一新,摆件和布局都换了风格,完全变了个样子,和以前的风格大相径庭。
江岑走到顾阮阮的床头,想了想,还是说道:“顾阮阮,以后不许再这样不顾危险地救人,保护好你自己就好了,知道吗?”
顾阮阮眯起眼睛笑着答道:“好的,下次,我会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把姐姐救出来!”
她还想有下次?
江岑的声音很坚定,“不会再有下次了,很晚了,睡吧。”
顾阮阮把半张小脸都埋进被子里,眨巴眨巴眼睛,专注地看着江岑:“姐姐,晚安,做个好梦哦。”
江岑也跟着小姑娘笑了笑,翘起的唇角在平静的面容上像春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她伸手关掉顾阮阮房间门的灯,轻声道:“晚安。”
第二天,江老爷子给顾阮阮请了假,说什么都要让顾阮阮在家好好休养两天。
顾阮阮额角的纱布取了下来,换上了小兔子创可贴,看着没那么严重了。
“小阮阮呐!下次可不兴这样了,你姐皮糙肉厚的不打紧,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咱们家怎么办呐!”
江老爷子摸了摸顾阮阮的额头,“也不知道砸坏了没有啊,哎。”
富贵儿惬意地趴在江老爷子的腿上眯着眼打盹,闻言睁开眼睛歪着头看了看顾阮阮,然后把粉嘟嘟的肉垫搭在了顾阮阮的手上。
顾阮阮乖巧应声,“没事的爷爷,都是小伤,苏医生都说没多大问题,过两天我就能回学校上学啦。”
两人正说着话,江岑拎着东西从外面进来了。
后面还跟着提了大包小包的司机。
江姨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新奇道:“大小姐还是头一回买这么多东西回家呐。”
顾阮阮的鼻子雷达精准,她闻到了香味!!!
当即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江姨跑进了厨房。
江姨看她跑进来,连忙把她推回去:“小小姐快回去歇着,等我弄完就端上来哈。”
顾阮阮就依依不舍地扒着厨房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
用行动和表情诠释了一个词——渴望。
然后,她就被江岑提着后衣领子给拽了回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富贵儿也揣着小爪爪趴在顾阮阮身边,一人一猫翘首以盼。
江姨的手脚很快,没多大一会,东西就全部都收拾好了,分门别类地端了上来。
顾阮阮惊喜地“哇”了一声。
太多了叭!这难道是在做梦吗!!!她的梦想都实现了呜呜呜……
有她昨天心心念念的山楂锅盔、梅菜肉饼、糖炒栗子、雪球山楂等物
还有剥了皮只剩下丰满果肉的榴莲、水灵灵的草莓、色泽饱满的红心柚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盒冒着热气打包好的锅!包!肉!
麻辣小龙虾之类油腻寒凉的食物养伤期间门不能吃,有这些顾阮阮已经非常满足了!
“这些都是大小姐特意给小小姐买的呢。”江姨眉开眼笑,把“特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司机也在一旁搭腔,“是啊,我们还跑了好几个地方呢”
顾阮阮感动:“姐姐,你就是我的哆啦a梦!向您许愿!”
江岑揉了揉额角,催促道:“行了,快点吃。”
顾阮阮叉起一颗草莓递到江岑嘴边,“姐姐先吃!”
江岑:“”
晚上,江岑拿着药膏来到顾阮阮房间门。
顾阮阮早早就准备好了,换上了一套新的t恤短裤,像炸碉堡似的,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姐姐,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江岑:“不要胡言乱语。”
顾阮阮最近的文学造诣越来越深了,总是能把她说得哑口无言,有时间门真应该看看顾阮阮最近都看什么书。
床头柜上摆满了零食,江岑上药的时候,顾阮阮小仓鼠似的往嘴巴里塞东西转移注意力。
因为有东西堵住嘴巴,顾阮阮今天倒是没有哼哼唧唧喊疼,就是每当江岑轻重不当的时候,顾阮阮的长腿就会晃晃悠悠,抖动几下。
江岑被她晃得眼晕,一只手按住了顾阮阮乱晃的腿。
“不要乱动。”微凉的手指按住她,江岑的声音严肃而正经,顾阮阮彻底歇菜。
上完药,顾阮阮提出要洗澡,江岑想了想,同意了。
昨天因为伤势没洗,今天好些了,就感觉浑身开始粘腻了。
因为背部的伤,淋浴实在是困难,顾阮阮选择了稳妥的浴缸。
洗浴间门虽然有浴缸,但是顾阮阮这个土狗着实没有使用浴缸的经验。
鼓捣了半天,不知道按上了什么,水流“嗤”地一声冒了出来。
顾阮阮惊慌失措的补救。
五分钟后
“姐姐姐姐姐救命哇!!!”顾阮阮玩命呐喊。
江岑听到她的求救声转身折返。
水漫了一地,顾阮阮看着流到脚下的水,不由得更靠近了江岑。
蓦地,她脚下一个打滑,没稳住身形,抓住江岑的手也因为太过用力没松开反倒带累了江岑。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顾阮阮和江岑双双跌落进了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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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只炮灰
第19章 十九只炮灰
第18章 十八只炮灰
第17章 十七只炮灰
第16章 十六只炮灰
第15章 十五只炮灰
顾阮阮殷切地又给沈温澜夹了最后一碗面条。
晚了一步的宋景看着连汤汁都不剩的锅底干瞪眼。
“老大~”他眼泪汪汪。
顾阮阮防贼一样,冷酷无情地端起自己的碗,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面条吸溜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拎着自己的空碗跟宋景一起摊手。
宋景叹气,只好端起自己的碗把剩下的一点汤珍惜地喝掉了。
顾阮阮:“”不是很理解他们豪门人的口味。
就不过是煮个方便面而已,有必要吗!
难不成是山珍海味吃惯了,吃点平民的食物吃出新奇感来了?
顾阮阮还真歪打正着猜对了,宋景和沈温澜确实是这辈子第一次吃煮方便面这种东西。
“好吃吗?”顾阮阮笑容闪闪的看向沈温澜。
沈温澜敏锐的自觉告诉她,这不是个好问题。
她轻咳一声,“还还行”。
饭毕,顾阮阮大手一挥把打扫战场的任务分配给了宋景。
“蹭饭人要有蹭饭人的自觉!”
养尊处优的宋小公子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刷碗。
沈温澜和顾阮阮继续研究新的创作。
顾阮阮似乎有了新想法,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和沈温澜讨论。
打扫完毕的宋景回来忍不住发言:“这你们还不明白?二人创作三种元素,很能明显的提示你们可以请老师以外的外援嘛,加个助演不在话下啦~”
校领导之一就是宋景的二舅,这种小漏洞他可是门清儿。
往年很多车祸现场就是卡在这了,因为俩人只能兼顾两个乐器,手忙脚乱倒腾不过来第三种,要么就是第三种融入的过于生硬。
其实圣水澜虽然规定了不能请老师指导,但是没有规定不能请外援。
宋景摸着下巴:“我看,剩下这几天也弄不出什么了,直接搞起来得了。”
顾阮阮这个想法憋心里好几天了,听闻此言眼睛一亮:“我有一个好想法!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宋景讨价还价:“那六声爷爷的债一笔勾销!”
顾阮阮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只能抵消三声。”
宋景含泪同意:“成交!”
然后俩人像葫芦兄弟一样,动作一致地齐齐转头看向沈温澜。
沈温澜:“”那两个人的表情像是要炸碉堡一样坚定,她愣了愣,然后无言地点了点头。
事情莫名其妙发展到这里,沈温澜心中不妙的预感渐浓。
后来的无数次沈温澜都在想,如果,上天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吃下顾阮阮这碗有毒的泡面
然而此时的她还是过于单纯,并不理解社会的险恶
宋景和顾阮阮这两个人都属于羞耻心比较欠缺的那一类人,所以合拍率奇高,顾阮阮要求宋景表演,宋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只提出了一个条件。
晚上管饭。
卧龙凤雏一拍即合,效率那自然是不一样,不一会节目就有了雏形。
然后,最后一步就变成了说服沈温澜。
沈温澜:“”实不相瞒,她有一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果然,顾阮阮开始扯起嗓子发言了。
“澜澜哪~~~”
沈温澜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万年不变的冷淡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顾阮阮长长的“哎~”了一声,用曾经逼退江夏安的腔调唱了起来:“明天哪~还想不想吃美味~飘香~顾大厨独家秘方的私厨小灶哇~”
沈温澜:“”不敢吃不敢吃。
宋景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一张纸,小太监一样抖出一张纸。
沈温澜低头一看
上面写着“保证书”三个大字——
本人郑重承诺,愿用整活节目的决策权换取吃泡面名额!并且不会临阵脱逃,更不会撂挑子不干,一经签约,永不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一百年!
沈温澜:“”太明显了吧!
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叫整活节目了吗!!!
“这太荒唐了,不可能!”沈温澜黑脸拒绝。
宋景开始耍无赖:“好那我们现在采取投票制,举手表决!”
“同意老大意见的举手!”
顾阮阮和宋景愉快地举起了手。
“好,我们现在一共三个人,两人同意,667%,超过半数,哦耶!”宋景欢呼着和顾阮阮击掌。
前线议和大员宋景苦口婆心劝慰:“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同意也是得被驳回对吧,不如签下这保证书,咱们还能混口饭吃啊!老大的煮面她不香吗?你想想!”
主要是怕口头约定沈温澜反悔,顾阮阮这才釜底抽薪忽悠沈温澜白纸黑字儿签个保证书。
沈温澜微微有些动摇。
那那个番茄面,真真的味道还还不错。
不对!这不是重点!
促使她下定决心的还是宋景的最后一句话:“剩下这两天也攒不出什么大活了,周一上报节目,咱整不出来就得歇菜啊。”
也是,宋景和顾阮阮就算再荒唐再离谱,还能离谱到哪儿去呢?
就像他们自己说的,攒不出什么大活,顶多就是天马行空的乱搞罢了。
她也不求什么了,有这么两个人,算是她人生路途中必经的一场磨难吧,汇演节目拿奖她也不指望了,只要不丢人就行了。
从小到大拿奖拿到手软永居第一的沈温澜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底线竟然会一降再降。
“我们的节目构想是这样的——”
顾阮阮笑眯眯地和沈温澜介绍宋景他们两个人刚才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一拍即合的绝!妙!想!法!
顾阮阮一边说,宋景站在一边双眼亮晶晶地点着头表示赞同。
沈温澜听完以后,瞬间收回了自己之前的所有想法。
她错了,大错特错了,原来她才是错得最离谱的那个人!
“我,不,同,意。”沈温澜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四个字。
“呵,正义的少侠,已经晚了呦~”
顾阮阮使出杀手锏,她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像捧着什么宝贝一般,用一种正义凛然的口吻义正言辞地道:“但是你,签了保证书,可是不能反悔的!”
沈温澜冷哼:“你再仔细看看,我签的名是林品如!”
顾阮阮:淦!没想到她竟然还留了一手!
三人,哦不,是两人统一了意见挟持另一个人强行统一失败以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至少节目反正是整出来了一个,今天的任务也算勉强完成了,她们终于可以收工了。
由于明天是双休日,圣水澜的学生们今天回家都很早。
高三的前两个月,圣水澜的高三学生们还是能正常享有双休假期的。
高一高二则是正常放假。
学生们不在学校,顾阮阮他们三个便约定好双休日来磨合节目。
要排练的高三学生们也没有像顾阮阮他们这样熬到这么晚的了。
半小时前,宋景通知了宋家的司机来接,两家离得不远,顾阮阮顺道蹭宋景的车,她便也没叫江家的司机来接。
整个文化综合楼里,她们是关灯最晚的一间教室了。
走到二楼的时候,走廊深处忽然传来细声细气地“喵呜”声。
“猫叫声?”沈温澜蹙眉。
顾阮阮和宋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前路,“去看看吧。”
越往里面走,猫叫声越近了,还伴随着刺耳指甲的挠门声。
最后,他们停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教室前。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是学校每层楼都有的杂物间。
但是小猫的叫声却清晰地从里面传出来。
有人在里面拍了拍门。
一道女声惊喜地喊道:“外面有人吗!”
顾阮阮三人吓了一跳,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个人。
交谈了几句,才弄明白女生是追猫的时候被同学误锁在里面了。
宋景去楼下找到这栋楼的保安大爷拿了钥匙开了门。
“啪”一声,顾阮阮点亮了这个杂物间的灯。
小猫咪看见门开了也不走,从挠门改成挠人,扯着顾阮阮的裤腿就不撒口。
顾阮阮低头一看,一只身体肥硕的小胖猫眨着琥珀色的眼睛喵喵叫。
啊这那么黏人又可爱的叫声,她还以为是只小奶猫
女生长相清秀漂亮,浑身却有些狼狈,看着像是被人欺负的。
宋景指着女生惊讶地喊道:“啊!你不是年级第二那个五班的优等生吗!”
顾阮阮听到“优等生”三个字雷达立即启动,立即眯眼看了看有某方面“优良血统”的向宋景。
宋景会意,举起双手发誓:“我我我,我绝对没有欺负过她!老大你放心,我真的金盆洗手了!谁都没染指过!最近我都很乖的!”
明亮的灯光下,女生看清了几个人的容貌,惊喜地看着顾阮阮:“是你,你是那天在巷子里救我的人!”
她不说顾阮阮都没有印象,原来那天随手在小巷子里解救的那个被抢钱的女孩就是她。
“一直想找机会向你道谢,那天真的谢谢你了!”女生感动地朝顾阮阮鞠了一躬。
顾阮阮摆了摆手:“不用谢,你自己小心点。”
女生的脸可疑地红了红,目光又转向了沈温澜,“沈沈同学,也也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
沈温澜冷淡地“哦”了一声,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个女生是谁。
女孩指了指小哦不,胖猫,小声道:“它伤了一只腿,我已经给它简单处理了一下,”她搓了搓一角,有些脸红地问道:“我没钱送它去医院,你们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它?”
宋景迅速后退一步:“我爸养我这个逆子已经很心累了。”
她的看向了顾阮阮,女生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沈温澜面不改色:“我猫毛过敏。”
女生的神色暗了下去,没有人注意到。
顾阮阮:“”所以,是要留给她了吗!!!
最后商议出的结果是,沈温澜送女生回家,宋景和顾阮阮带猫咪去医院。
当事人沈温澜的拒绝被无情驳回。
小胖猪哦不,小胖猫伤得不重,换两天药就可以好了。
腿上干涸的血迹也大多不是它的,这小家伙行动之间还是很灵敏的,虽然有点小伤,但不影响行动。
而且全面检查过后这家伙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口气蹿上天都不费劲儿。
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就有那个社交牛猫症,什么环境都稳如泰山。
顾阮阮就顺便给它打了第一针猫三联疫苗。
最近降温,猫瘟盛行,留在医院有细菌感染的风险,医生建议最好带回家。
最后顾阮阮买了一堆猫咪用品,把小猫带了回去。
一番操作下来,顾阮阮的兜彻底是比脸还干净了。
仅剩的那点小金库花了个溜干净,分文不剩。
刚回家,热腾腾的饭菜就摆上了桌,晚饭已经做好了,就等顾阮阮回家了。
江姨热情地招呼顾阮阮吃饭。
顾阮阮把一大堆宠物用品放回自己的卧室,小猫咪也跟在她后面跑了出来。
顾阮阮洗完手坐在了餐桌上。
今晚江老爷子和江岑都在。
江夏安有个采访,似乎半夜才会回来。
餐桌上,江家三人就能不能养猫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江老爷子第一个吹胡子瞪眼拍桌反对。
“不准养猫!太丑了!不行,绝对不能养,这个家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江岑看着小肥猫丝毫不怯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最后扭动着屁股把半个身子都塞到沙发底下,呵呵道:“你当我们家是养猪场吗?”
啊!!!居然内涵她!顾阮阮又听懂了!下一周顾阮阮也不想跟她说话了!
看来是不用投票表决了,顾阮阮举白旗。
就算江夏安同意,二比二,作为这个家食物链底层的她和二姐,也是没有什么决定权的。
唉。
这小猫很黏人的,刚才回来的路上一个劲地跟顾阮阮撒娇卖萌,很怕自己再次流浪,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子戳到顾阮阮的心了。
她保证过几天给小猫找到合适的送养人就带走。
捡到它也是缘分,得给它找一个好家,让它不用再流浪。
这么可爱的小猪咪看来注定和她无缘了。
这么想着的的顾阮阮很快就被自己打脸了。
半夜,“腿脚不便”的小肥猫悄咪咪地用小爪子扒拉开了顾阮阮卧室的门。
第二天清晨。
顾阮阮一起床就发现自己房间里那只小胖猫不见了。
她找了大半天,都没在屋里看到一根猫毛。
正焦急得不行的时候,她听到楼下客厅里传来了江老爷子洪钟般的爽朗笑声。
顾阮阮扒着楼梯往下看。
“哎?内小玩意儿,来来来上爷爷这儿来,让爷爷看看。”
小胖猫摇了摇尾巴,“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颠颠儿跑到江老爷子身边。
然后趴好,露出软乎乎的小肚皮,摆出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江老爷子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自言自语地道:“好像也没那么丑,将就着看吧。”
老人家揉了揉小猫软软的肚皮,把小猫给翻了个身,颇有点嫌弃地道:“哎呦喂,咋这么胖啊,大宝。”
“呜哇哇呜哇哇~”小猫委屈地叫唤起来。
它长得胖,但是叫声却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甜,又软乎乎的,江老爷子听了两句就受不得了。
“哎呦,小玩意还能听懂人话,说两句还不乐意了,不胖不胖哈,乖孙不胖哈~”老人家的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小猫似乎听懂了,舔了舔江老爷子的手心,然后窝在了他怀里。
就这么一会儿,小胖猪就成功打入江家内部,荣升为江老爷子心里最可爱的乖孙。
此时起床的江岑正好路过。
江爷爷连忙跟江岑炫耀自己的新跟班:“老大你看这小玩意儿,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就跟我好,还能听懂人话。”
可比大孙女乖多了!
江岑瞥了一眼被哄得飘飘然的江老爷子。
默不作声地撕开一根顾阮阮昨天落在客厅的猫条。
小肥猫一个猛子从江爷爷怀里窜出去,扑到江岑面前抱着两只爪爪舔起了猫条。
江岑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你的乖孙叛变卖乖的本事可无人能及。”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猫猫头。
捡只猫,都能捡到只性格一模一样的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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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只炮灰
第2章 两只炮灰
第3章 三只炮灰
“啪嗒”一声,江夏安挂虚虚挂在鼻子上的墨镜掉到了地下,像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在地上蹦了两下就鸦雀无声。
江夏安整个人也完成了从彩色油画到极简黑白风的褪色过程。
一切都仿佛昨日重现。
江夏安目瞪口呆的表情维持了整整一分钟,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表情。
“二进宫”的震撼,不比第一次小。
但是!再怎么说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了,不能露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虽然还是很震惊,但是,已经没有那么飘渺的感觉了。
回想起她上次受到冲击,还是在上次,只能在上次!
江影后推开门走进来,调整好心理状态的她从刚才推门时的黑白色调变回了彩色。
她甚至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感叹了一句:“或许,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江老爷子怒目:“胡说些什么呢,还不快把你妹妹扶起来!”
顾阮阮两手撑在地上,自上而下地看着江岑,两个人上半身的中间,隔着江岑手里的相机。
在位置上,顾阮阮是占据有利地形的一方,但在气势上,江岑无疑是强大的。
顾阮阮丝毫不怀疑此刻的江岑心里已经在谋划怎么样不着痕迹地暗鲨她了。
因此在江夏安把手递过来的时候,顾阮阮都差点眼含热泪了。
再多一秒她就要被江岑冻死了!!!
顾阮阮起身的速度实在太快,焦急的情绪写满了整张脸,以至于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她的礼服裙子不允许她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上半身起来了,下半身却跟不上动作,顾阮阮被不协调的肢体和复杂的裙子给牢牢困住了。
原本一个起身的动作被她做的无比艰难,最后因为起势太猛以被裙子绊了一跤,她一个拧身,又重重地摔回到了江岑的身上!
恰好此时,江岑把遮挡在两人中间的相机移开了。
极淡的闷哼声自江岑口中逸出。
顾阮阮被砸七荤八素,不知她的下巴磕到了江岑哪里,硬邦邦的。
顾阮阮大惊:“姐姐你你没事吧!”
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两个字:“凉了。”
一百万头非洲野猪在她脆弱的小心灵里横冲直撞,每一头野猪都重重踩上她的心脏,嘴里发出“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的野猪嚎叫。
顾阮阮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怎么这么惨!难道这短短的一生,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江岑贡献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枚白眼,无语道:“还没断气。”
顾阮阮伤心欲绝的表情太过明显,江夏安都不由得心疼了她一瞬。
江岑提醒她,“你再不起来,我就不能保证了。”
!!!
顾阮阮才反应过来,她还压在江岑身上。
江夏安再度伸出手要来拉她的时候,顾阮阮拒绝了她的无效帮助。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伸出双臂抱住头,直接向旁边一滚,直接从江岑身上滚了下来。
顾阮阮以为自己是潇洒走一回,哪想到因为用力过猛她竟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停下的原因还是她撞到了沙发腿。
只能说幸好护住了脑袋
她在这边惊险一刻,有些人就没那么“善良”了。
“噗,你好像铁锅里扑腾的在逃大鹅哦。”江夏安是个笑点很低的人,而且非常乐于和别人分享她的新笑点。
江老爷子因为江夏安形象的描述也没控制住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住笑意呵斥江夏安,“还不快点去帮你妹妹!”
有了刚才的经验,江夏安也明白了这是一条多么麻烦的裙子,谨慎地把顾阮阮从地上“拔”了起来。
顾阮阮刚起身,连衣服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就赶忙去看江岑。
此时的江岑早已经整理好仪容,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模样,端着一成不变的冷漠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顾阮阮发现了,江岑有一种神奇的能力,不管多糟心多尴尬的情况,她都能做到云淡风轻不关己事。
“啊!!!我亲爱滴姐姐啊~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疼~得~慌~妹妹送你去医院!!!”顾阮阮把手搭在江岑的肩膀上,用力地摇晃着眼前的人,语调一波三折,短短一句话,硬生生被她给扯成了咏叹调。
早有准备的江岑冷漠又熟练地卸下顾阮阮的魔爪,顺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江夏安看顾阮阮紧张的样子,眼角微弯,立刻夸张地打趣道:“没错!妹妹快点送大姐去医院,再晚一会儿大姐可就要痊愈了!”
江岑淡淡扫了眼满脸真诚闪着泪花的顾阮阮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江夏安,冷嗤一声:“我没事,你们俩倒是需要去医院治治脑子,再晚我可就管不了了,江家不养智障。”
顾阮阮:“”
江夏安:“”
doublekill!
听了这话,江老爷子瞬间就不乐意了。
“老大说什么呢!不准这么说你妹妹!小阮阮就算是个智障,我老爷子也是养得起的!
“爷爷呜呜呜呜呜,您对我真好!!!”顾阮阮泪洒现场,展开怀抱做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就要上去扑江老爷子。
大鹏创业未半,中道崩殂了
江岑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顾阮阮的前额将她固定在原地,任由顾阮阮的两只手臂在外面划拉,她冷声道:“顾阮阮,我没有养智障的爱好。”
顾阮阮有点委屈地撅了撅嘴。
江老爷子看她的一脸被鸡妈妈训斥的小鸡崽子样,慈爱地用眼神安抚她。
江夏安不甘寂寞,她幽幽问道:“爷爷那我呢???我变成智障你就不养我了吗!”
江岑淡淡扫了一眼江夏安。
“老二你不你不要跟着瞎起哄!”江老爷子开始转移视线。
江夏安猜她爷爷想说的是,老二你不配。
她的心狠狠痛了一下。
作为一个演员,括号,一个得过奖的演员!她懂什么是潜台词!
“爷爷,你好偏心哦,我就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吗!”
“咳咳咳”江老爷子用假咳掩盖心虚,装作没听见江夏安的控诉,总结道:“你们姐妹三个感情这么好我老爷子也就满足了,人老了,没什么念想,就想着咱们一家人能和气美满。”
江老爷子越说越满意,细细打量着三个孙女。
老三年纪最小,又是经事后才来的江家,他一直担心老三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和年级稍长的老大老二不合,于是将大部分的宠爱都分给了顾阮阮。
同时江老爷子也怕老大老二会因为这件事有情绪,但今天一见,根本不用操心这个问题,姐妹三人相处融洽,并没有什么隔阂。
他是真的放心了。
江老爷子嘴角浓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左手拉着江岑,右手拉着顾阮阮,笑呵呵地道:“老二,去把相机拿过来给我们拍个全家福。”
江夏安:???我又不配了???
顾阮阮晚上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温和舒适的家居服解救了她被礼服摧残折磨的疲劳身体。
江岑今天和她们在家吃了晚饭,她刚才也没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顾阮阮猜测江岑今天应该是要留在家里。
她问了佣人,江岑果然没走,正在三楼卧室。
江家老宅一共六层,老爷子住一楼,顾阮阮住二楼,三楼住着江岑和江夏安。
此时江岑刚洗完澡,门突然被敲了两下,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江夏安变得有礼貌学会了敲门,便淡淡应了声“进”。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像做贼一样探了进来,竟然是顾阮阮。
江岑的眼神冷了下来。
顾阮阮犹犹豫豫钻进江岑的房间,也不敢东张西望,只眼巴巴地瞅着江岑,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姐今天真的对不起,是我太造次了!”顾阮阮渣男忏悔。
江岑冷笑:“你知道就好。”
她此刻身上穿着浴袍,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叠,露出了雪白优雅的颈项,顾阮阮看见了她锁骨上的红痕。
原来那时硬邦邦的触感是磕在了江岑的锁骨上。
顾阮阮只要想到自己日后的结局就悲从中来,她一脸虔诚的把衣兜里的药双手递给江岑,隆重地说道:“请您接受我的忏悔!”
江岑扫了一眼顾阮阮下巴上的青紫痕迹,轻嗤道:“药留给你自己吧。”
明明没受什么伤,冷白皮肤上的痕迹倒是看着挺吓人。
江岑不擦药=江岑不肯接受她的道歉=江岑记仇=江岑永远不会原谅她=江岑还是会把她关进精神病院=biss结局!
顾阮阮悲痛,她必须给江岑顺毛!!!
反派怎么这么难搞!
女人!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呜呜呜呜呜
这么想着,顾阮阮便也这么问了。
她眼里包了一包泪,真情实感地问道:“要我跪下来求您您才会愿意擦药原谅我吗??
小姑娘水润清澈的杏核眼转瞬间就盈满了泪水,无辜又可怜,任谁见了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苛待了她。
江岑不知道顾阮阮哪来的这么多眼泪,也不理解擦药和原谅顾阮阮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
她不想再看到顾阮阮顶着这张纯洁无辜的脸做尽虚伪恶毒之事。
她收起顾阮阮递过来的药,随即伸出手指在顾阮阮的衣领警告般地上点了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顾阮阮。
江岑眼神阴郁,语调森寒:“做好你该做的事,你老老实实呆在江家我不会动你,如果你敢打别的主意”她意味深长地道:“我会让你永远都回不了家。”
“还有,离我远点。”
江岑清楚的知道顾阮阮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这到底是顾阮阮的另一层伪装还是别有原因,她一定会弄清楚。
顾阮阮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嗯嗯嗯嗯!”
她惊惧又紧张,江岑说的话她听到了,也听懂了江岑的言外之意,但还是控制不住地野猪乱撞!
好闻的沐浴离香气在鼻尖游离,江岑的发梢末端轻轻刮蹭着她的肩膀,顾阮阮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急速上升。
太太近了叭!
江岑这个冰块的寒冷都抵挡不住顾阮阮鼻腔奔腾的热流,她她从来没有离女人这么近过!!!
怎怎么办!!!
不不行了,顾阮阮遭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福气,猛地后撤一小步,同时伸出手轻轻推了江岑一下。
“姐我”
!!!
天旋地转,顾阮阮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
哪能想到她就那么一推而已,江岑竟然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她真的是轻轻!!!
啊也不一定好像也不是很轻
江岑在坠落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抓住了手边的东西。
于是,顾阮阮被江岑揪住衣领,跟着一块倒在了江岑超大面积的柔软bigbed上!
或许是经验丰富,顾阮阮倒下的那瞬间福至心灵,直接用手肘支撑在了床上,没有砸到江岑身上。
三三羊开泰了属于是。
“对了姐,我那个电影”江夏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哦天哪”经过了两轮的打击,“三进宫”的江夏安似乎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她熟练地退出去看了一眼房间门,确定是江岑的房间后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随着她最后一步的落下,顾阮阮鼻腔里躁动的小火苗,也滴落在了江岑的衣服上。
江夏安:目瞪狗呆jpg
顾阮阮已经不敢看江岑的脸了。
吸氧jpg
她真的很想问问江岑:姐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半晌,江影后把自己夸张的下巴推了回去,成熟地叹了一口气。
成长,从保守无数秘密开始。
她知道,她知道的太多了。
江夏安深深地凝视了一眼顾阮阮和江岑,若有所思地对着顾阮阮感叹道:“妹妹,你玩得可真变态啊”
顾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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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只炮灰
第5章 五只炮灰
第6章 六只炮灰
“三、二、一!比赛开始!”担任裁判的男生一声令下,顾阮阮和宋景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这一刻!
那一瞬间,整个教室内外站了一百多号人,但就是硬生生地做到了四个字——落针可闻。
还没等众人为顾阮阮捏一把汗,战局就轻轻松松在三秒钟之内结束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眼中获取到了两个字的信息——迷茫。
刚刚发生了什么?
大家不约而同把视线放在了决战桌上。
!!!
这他们,看到了什么!!!
柔软垫子上,被狠狠按在下面不能动弹的手臂是宋景的?
到底是他们眼瞎了还是这个世界不对劲!
此时的宋景整个人也是懵逼的。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掰手腕刚开始的那一秒,触碰到对方仿佛柔弱无骨的手时,他喜悦的心情,以为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了对方。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没有准备好!
没没有准备好接受自己会输
她的手那么柔软,怎么可能赢得了自己,刚才一定是意外!
对,就是意外!
不过就算输了,宋景自认为自己也不是死皮赖脸撒泼打滚不认的人。
这未免太丢自己和宋家的脸了。
他爸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把他赶出家门。
输不可怕,输了以后不认账才可怕。
他捏紧拳头,咬牙道:“这一局,你赢了!”
“再来一局!”
顾阮阮无可无不可,再来几局都不会改变结果的。
她在掰手腕这件事上,还从来没有输过。
实在穷得没钱的时候,她去公园摆摊和人掰手腕,五块钱一把,一天都能赚不少。
和成年男人掰手腕她都没输过,更逞论宋景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了。
她微微笑了一声,“那你可已经欠我三声爷爷了。”
宋景:“”
他好歹是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也做不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赖账的,再来一局还是跟原来一样的赌注。”
顾阮阮确认:“哦?那可就是六声爷爷了?”
宋景的脸涨成猪肝色,“少废话,再来!”
这次他没有再出言挑衅顾阮阮了。
“好,”顾阮阮从善如流,端正好了姿势等待裁判开始。
擦汗小弟们戏精上身,跑到两个人身边装模作样地给两个人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
还贴心地准备了矿泉水。
还有给捶背的,按摩的,照顾的周到极了。
一个掰手腕,愣是被这几个戏精演得像赌神对决似的。
这回周围的人可学聪明了,纷纷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果然,这一把比上一把还快,根本没有两个人对峙推拉的纠结过程,顾阮阮轻轻松松就结束了战局。
众人只见宋景像个毫无力气的海绵,被人单方面吊打。
没等宋景憋大招,或者说,宋景根本没有发力的机会,他又被顾阮阮按在了桌子上。
周围足足沉默定格了五秒钟,凝固的空气才被人打破。
有人弱弱说了一句:“doublekill”
众人恍然回神,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感叹。
“妈呀品如也太厉害了吧!!!”
“品如~你就是我们的骄傲~~~”刚才第一个声援她的男生嘶声喊道。
顾阮阮:“”
高三十三班的同学们不乐意了。
“喂,小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品如可不是你们的骄傲,她是我们班的!别来沾边嗷!”
此时高三十三班的同学们似乎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保护自己品如不被其他班拐走!
全班就这么一个能打的门面担当,他们可得看住了!
同时,刚才下注宋景的人在心里拍着大腿后悔。
早知道他们跟随班长的领导好了!
宋书语下注给顾阮阮的时候只是想鼓励一下顾阮阮,一个支持她的人都没有也未免太残酷,她根本没想到顾阮阮真的会赢。
更没想到自己赚了个盆满钵满
赌博,是有让人上瘾的神奇特质的。
二度失败以后,宋景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死心,还抱着最后的一丝丝希望。
赌桌上最大的错觉——我能翻盘。
年轻的宋小少爷还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很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他居然会输给一个穷酸的优等生两次,宋景咽不下这口气。
再来一次,他这会绝对不会大意了!
顾阮阮却有些意兴阑珊了。
宋景的力气太小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总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三秒钟都坚持不到。
赢了两局,她打算见好就收了。
原本的想法也只是让宋景不再针对优等生,侧面拯救女主而已。
现在达到了目的,没必要再继续了。
顾阮阮刚想起身离开座位,宋景忽然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哑声道:“三局两胜,最后一把这次要还是你赢,我给你当一年的小弟,任你使唤,行不行?”
喔!!!
顾阮阮迅速坐下,黑白分明的眼睛闪动,露出狡黠的笑容,“好啊。”
见战局没结束,擦汗小弟们立即各就各位,业务熟练地负责自己的部分。
甚至有人还真的放起了赌神的bgm!!!
除了两个当时人嗨度一般,其他同学都已经开始上头了。
这就是一个人的痛苦,换来了一群人的狂欢。
顾阮阮一甩小弟甲搭在她身上的大衣,抽了一根小弟乙孝敬的棒棒糖,豪迈道:“让你五秒钟,如何?”
宋景咯吱咯吱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把棍子精准地丢到垃圾桶中,脖子一梗,很有男子气概地硬声道:“不需要,输了我认罚,我要是赢了,前面的一笔勾销。”
顾阮阮慈爱地看着固执的宋小少爷,“跟我赌,是你的不幸。”(注1)
宋景呵了一声,“这一把,我必须要赌,赌不一定会赢,但不赌一定是输。”(注1)
伴随着赌神魔性的bgm,最后两个清醒的当事人,也沦陷了。
第三局。
顾阮阮偷偷放水了三秒,但宋景实在是——扶不上墙。
“啪”的一声,宋景的手臂最后一次和他的亲生桌子亲密接触,顾阮阮还是毫无悬念地赢了。
他们决斗的这张桌子,是宋景的课桌。
见证了宋景唯一的人生滑铁卢,也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三战三败。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triplekill”
“哗!品如牛逼!”山呼海啸般的鼓掌声久久回荡在高三十三班。
同学们顶着崇拜的星星眼看天神一样的表情看着顾阮阮。
要不是顾阮阮实力拒绝,同学们绝对能把她给举起来扔到天花板上去。
输了钱的同学也并没有遗憾了,能看到这么精彩又无聊的世纪大对决,给它们无趣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谈资。
一件简单的事情,被无数人目睹,并且讲给没看过的人听,总是会不自觉加上讲述人本身的意志的。
俗称,添油加醋。
高三十三班向来都是整个圣水澜最受关注的八卦传播地,这次也不意外,流言病毒般地蔓延到了圣水澜的各个角落。
“哎你听说了吗,高三十三班的林品如掰手腕掰赢了宋景!我在现场,宋景说以后给她当小弟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哇靠,宋景被他们班的林品如按地上揍了三次,当场吓哭,惨绝人寰!”
“哦简直不敢相信,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昨天亲眼目睹论坛上那个林品如把跟他告白的宋景手腕掰折了,宋景当场哭着喊她老大。”
最后流传下来的最终版本是这样的——
“天哪,宋景求爱不成反欺负林品如,品如忍无可忍偷偷学习武术,最后复仇成功狠狠把宋景揍得哭着回家找妈妈了?
一时之间,林品如在圣水澜贵族学院彻底出名了。
或许以前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但这一战,正式确立了林品如在圣水澜的江湖地位。
现在开始,在所有圣水澜学生的心中,林品如,是一个——神秘的东方人(注2)。
下午三点,江氏总部。
二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江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间扫过放置在办公桌一角的盒子上。
盒子不大,包装精美,上面还用紫色的绸带扎了一个蝴蝶结。
是顾阮阮今天早晨塞到她手上的。
想到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她的眼神暗了一瞬。
小心思极多,但偏偏很会讨爷爷开心,说不得,动不得,打不得,骂不得,爷爷回护得紧。
最近她性情大变,像换了个人,整个人没有了以往的荒唐和戾气,乖巧安分了不少,能看出来对爷爷也有了几分真心。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不错。
从前顾阮阮给她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丢掉,今天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带了上来。
她拆开盒子的包装,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漂亮精致的草莓蛋糕,旁边还有一块心形的白巧克力,上面淋了可可酱,写着几个可爱的小字——姐姐累了就歇一会叭。
江岑擦了擦手,取过盒子旁边的勺,挖了一块蛋糕。
是该休息一下。
浓郁芳香的奶油味道在嘴里化开,鲜艳欲滴的草莓酸酸甜甜,中和了奶油本身的甜度,味道刚刚好,冰淇淋一样的口感,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一块小蛋糕下肚,连日以来的疲惫似乎真的一扫而光了,她重新打起精神处理面前堆积成山的文件。
也不知道第一天去学校有没有惹出什么事情来,一会下班的时候去学校看看顺便把人接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圣水澜一天的课程结束,顾阮阮在本班同学们殷切的目送下离开班级。
走在学校的路上,遇到的人们看到她都会不由自主地长大嘴巴变成o型。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仅用一天就成为了圣水澜传奇人物和流言最终版的顾阮阮心有点突突。
总觉得这些同学们的行为举止和看她的眼神都怪怪der。
离开了学校,那些奇怪的视线才消失。
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街角开了一家新的奶茶店,顾阮阮沿着这条街买了个遍,一路走一路吃,最后经过奶茶店,点了一杯芋泥波波奶茶。
刚把吸管插进奶茶里,就听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似乎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只见三个头发颜色各异的不良少年将一个女孩堵在巷子里面。
女孩紧紧贴着墙壁,细声细气地说道:“我我真的没有钱了,都给你们了呀”
三个不良少年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问道:“真没了?”
他嘴里叼着半支烟,翻着一只粉色的顽皮豹钱包,从里面拿出几张零零碎碎的散钱和一张百元大钞,表情颇为嫌弃。
“擦,一百八十五块六毛,耍哥几个呢?”
女孩都快要哭出来了,“可是我真的只有这些钱你们你们要是不想要的话,可以还给我”
绿毛不良少年的声音凶狠起来:“圣水澜的学生,身上会只有这么点钱?说,其他钱藏哪了!”
他开始威胁女孩:“打个电话,让你家给你送一万块钱来,哥几个今天就放过你,不然”
红毛不良少年示威般地晃了晃手中的木棍。
女孩彻底哭出来了,“我我只是圣水澜的优等生,家里没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你们拿的是我打工挣来的钱,是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我真的只有这么多!”
说到后面,她的哭声大了些。
顾阮阮悄悄走到拿着木棍的不良少年后,趁人不备,眼疾手快,连人带棍都被她怼到了墙上。
她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点了点吸烟的绿毛胳膊上的麻筋,那人不察,手一松,手里的钱包就稳稳落在了顾阮阮的手上。
顾阮阮笑了笑,“谢了啊兄弟。”
“找死!”绿毛不良少年把烟头扔掉,又抄起一根棍子过来,眼神凶狠。
三个人一起围攻了过来。
顾阮阮的动作极快,几息之间便解决了三人,几个人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不明白怎么就被顾阮阮叠俄罗斯方块似的给叠在了一起,
明明长着一张柔柔弱弱的无辜小白花脸,但是打起架来却干脆利落,稳、准、狠。
没有章法,却此次直击人的要害之处,且力气极大。
在她的力量压制下,三个人根本动弹不得。
不良少年们满腔怒火,恨声道:“你他妈是谁!”
顾阮阮呵呵两声:“我是恁爹!”
她随手一抛,钱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到女生的面前。
“你的钱,拿好,以后别自己走僻静小路。”
女生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呜呜呜。”
十分钟后。
顾阮阮将三个不良少年赶鸭子一样赶在墙角。
三个人瑟瑟发抖可怜巴巴挤在一起。
“不准靠墙!给我老老实实站着!”
不良少年们:好凶qaq
三个快一米八的大男孩在身高一米六五的顾阮阮面前一个一个乖巧得像个小媳妇似的。
“哪个学校的!”
“二二十一中。”
距离圣水澜不远,是一所普通高中。
“成年了吗!”
不良少年们委屈:“没没有。”
顾阮阮挨个扒拉他们五颜六色的脑袋。
“小小年纪不学好?抽烟喝酒染发烫头?劫道抢钱?以后还想干什么?”
在她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不良少年们灰头土脸,身上都变成了脏兮兮的小浣熊。
“跟我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直到会背为止!”
小绿毛不情不愿地发出抗议:“你你这是逼良为娼!”
顾阮阮更生气了,“语文都没学好,这个词儿能这么用吗!”
逼娼为良才对!
emmm,这个词儿好像也不对。
算了不重要。
“把手给我举起来!握拳!”顾阮阮身先士卒,自己紧握右拳横在太阳穴旁,标准的就读入党宣言的姿势。
一直没说过话的紫毛微弱抗议:“好好羞耻啊。”
顾阮阮咯吱咯吱地磨着牙:“三个大老爷们欺负人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你咋没想到羞耻呢?这俩字儿咋写你会吗!”
多新鲜,但凡知道羞耻就不会在半路拦着女生劫道抢钱。
“还有意见吗!!!”
少年们也要眼泪汪汪了,“没没了”
不敢有不敢有。
顾阮阮一个词一个词地带着小混混们大声朗读。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小混混们拉着长音无精打采地喊道:“富强民主”
顾阮阮顺手抄起墙边的木棒轻轻敲击地面:“一个个的,蔫头巴脑!没吃饭哪!刚才骂人的气势呢!”
“嗷!”她只是拿起木棒来增强一下气势罢辽,没想到其中一个就被她吓得嗷呜一声,嗫嚅着后退了一步。
另外两人也被他的紧张情绪感染,三人更紧地挤在了一起。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军姿站好!”顾阮阮眼神扫过这三人。
“拳头,给我握紧一点!”
“声音响亮!听到没有!”
这回他们这次是真的不敢造次糊弄了,喊得一个比一个声大,“知道了!”
念完五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后,绿毛紫毛和红毛完全没有了羞耻心。
羞耻心这种东西,一旦抛弃,就再也没有底线了。
他们甚至还跟着顾阮阮喊出了一点子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仿佛他们现在也是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好学生了!
顾阮阮也来了状态,激情亢奋地继续带着不良少年们喊口号。
“以后再抽烟我就是小狗!!!”
“以后再欺负女生我就不是人!!!”
“以后再不好好学习我就是全天下最笨的蠢猪!!!”
“不随地乱丢垃圾不破坏公共环境!做文明华国人!”
口号越喊越响,群众们的热情也不断高涨,顾阮阮最后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感化以江岑为首的没良心没道德资本主义黑恶势力!做平等法制好公民!!!”
紫毛绿毛红毛心里有一丝丝的困惑,江岑是谁?!
不管了,不重要!
三个人跟着顾阮阮一起,用最大的音量喊出了这句口号。
“感化以江岑为首的没良心没道德资本主义黑恶势力!做平等法制好公民!!!”
五十米外。
一辆光可鉴人的低调豪车静静停在路边。
“呵”沉默的车厢内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哼笑。
车内的温度堪比零下二十度的东北。
司机完全不敢说话。
不论是江氏的员工还是江家的佣人都知道一个道理,江大小姐阴晴不定的时候,千万不要往枪口上撞。
“大大小姐我们还,还过去接小小姐吗?”司机擦着前额的冷汗,冒死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江岑升上车窗,嗓音里含着丝丝凉意:“不必了,资本主义黑恶势力是没有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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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只炮灰
第8章 八只炮灰
刚接受完期末成绩打击的圣水澜学子们,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迎新大会。
这个迎新大会又名——艺术学科课程检查整活大会。
美其名曰迎新大会,其实就是校领导们每年一度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刻。
高一高二的学生每班出一个节目,不限形式不限内容。
但是到了高三学生这里,学校就开始搞事了。
真正的抽查开始了。
高三的规则就严苛了许多,为了给这一年一度的盛会整点乐子,不知道哪位天才校董想出来了一个很随意的玩法——抓阄。
十四个班级全部打乱,由每个班班主任来抓阄,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个班即为一组。
两个班一起出一个节目,由本班学生推选代表,二人合作出节目。
要求是乐器不能重合,必须有冲突感和反差感,而且节目里要有三种元素以上。
排练时间还特别短,只有十来天左右。
高三的节目学校不会检查,也不许老师帮忙把关,好坏全凭自己能力,这是圣水澜学院自己的娱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最后评选出一个最佳创意奖。
也就是说,没打开盲盒的那一瞬间,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无数高三学子实力拒绝这个校领导们乐此不疲的坑爹小游戏。
因为历年的舞台实在太惨烈,创造了无数大型车祸现场。
因为没有老师的掌舵,经典寥寥无几。
据说每个合作过的搭档,内心都留下了宇宙那么大的阴影。
十三班的班主任手气和运气着实是逆天,抽到了不论是学习还是艺术课程都极为优秀的高三一班。
一班是圣水澜的骄傲和门面,他们的班级成员是按照全校考试排名成绩而定,只收全校大榜前三十名,成绩落后要掉到二班。
每个人自己选择的艺术课程他们也都练得出类拔萃。
可以说一班随便抽出一个人来都不是问题。
但是,十三班却和一班截然相反。
这个结果,是一班的不幸,十三班的幸运。
有个正常人兜底,他们应该不至于丢脸太惨的吧。
班主任宣布了这个丧心病狂惨绝人寰的消息后,开始了不记名投票。
最后,十三班四十一人,顾阮阮以四十票的压倒性优势荣获此等殊荣。
宋景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一票,很没良心的摊手:“这就是命啊,老大。”
时间紧迫,今天选出来人,晚上放学两个人就要碰面。
学校给每对搭档都准备了单独的创排室。
不知道一班选了哪个倒霉蛋,顾阮阮这个老倒霉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教室。
宋书语带领全班同学送顾阮阮。
班长拉着她的手,一脸担忧地道:“品如啊,意见不合的时候,实在不行咱跟她掰手腕,能揍趴下解决的事情咱们就不文斗了哈。”
十三班这成绩,可不敢跟人文斗。
顾阮阮无奈纠正,“班长,我叫顾阮阮。”
宋书语老妈子一样捋了捋顾阮阮翘起的一撮头发:“好的品如。”
“品如就是坠□□der!”有人喊道。
顾阮阮在圣水澜已经彻底的痛失姓名,被学生们正式改名林品如,甚至品如还有了自己的粉丝后援会群。
更离谱的是顾阮阮本人因为验证不通过,被群主拒绝入群了。
宋景学着林品如后援会会长的做派,把两手搓成喇叭状朝顾阮阮喊道:
“老大挺你!”
其余男生也被他高亢的气势所感染,右手握拳敲了敲胸前为顾阮阮送行。
“挺你老大!”
林品如后援会会长不明所以,但同在一个楼层,也听到了,跟了个队形,尖叫道:
“你挺老大!”
十三班学生拒绝外来成员,有人不甘示弱,跟着对喊:
“挺老大你!”
顾阮阮:“”一个个的搁这跟她俩排列组合造句呢?
玩呢?!
她赶忙加快脚步消失在教学楼尽头,远离这群要命的沙雕。
创排室在综合楼,顾阮阮路过学校的便利店顺道买了一些零食上去。
看这样,两个人的晚饭是要在排练室解决了。
第一次见面,友善待人总是没错的。
文化综合楼三楼,306室。
顾阮阮推开门,里面果然有人等在那里了。
看背影,身姿匀称纤长,淡淡的冷漠气息流露了出来。
不知道人家等了多久,顾阮阮不想留个不好印象,解释道:“不好意思哈,我来晚了,买了点吃的,一会饿了咱们就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她拎着零食走到女生身后,自我介绍了两句:“你好,我是高三十三班的顾阮阮。”
女生没回头,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兴趣,高贵冷艳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紧接着,她惜字如金地吐出自己的名字:“一班,沈温澜。”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她叫啥!!!
是她知道的那个沈温澜吗!!!
顾阮阮现在升出了一股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苍天到底对她有什么意见!!!
沈温澜,不就是原著小说的女主攻吗!!!
江岑的一生之敌!!!
尼玛比江岑还心狠手辣数倍啊!女配落到她手里的时候也没比落江岑手里好多少!
她何至于此,要遭受这种暴击!
反派的毛还没捋顺,又来了一个新仇家。
救命啊!
谁来给她一颗速效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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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只炮灰
沈温澜不懂顾阮阮的崩溃和痛苦。
正如肖邦不懂维纳斯断臂の忧伤。
朝顾阮阮嗖嗖嗖释放完冷气后,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凌迟。
沈温澜不欲和顾阮阮废话,直接弹起了面前的钢琴,潺潺的乐曲声自她的纤细白皙的手下倾泻而出,黑白琴键和她玉白的十指相得益彰。
少女表情淡漠,但气度从容不迫,和温柔动听的琴音形成了强烈反差,却并不显违和,反而更加引人探究。
优美的乐曲和演奏者精致漂亮的面孔带来了完美的视听体验。
“好!!!”一曲罢,顾阮阮呱唧呱唧海豹式鼓掌。
沈温澜:“”
她的目光落在顾阮阮身上。
顾阮阮:???
她想干啥?
这是让咱点评两句的意思吗??
这业务顾阮阮很熟,曾经和同学胡捧臭脚时候那小词儿都一套一套的,她张口就来:“如听仙乐耳暂明!全是技巧!全是感情!人琴合一,令人听只若狂,乐声清绝,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沈温澜打断她的无效逼逼,淡声道:“《夜曲》,会么?”
???
顾阮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是,想让自己和她弹钢琴吧?!
顾阮阮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咱俩,合奏弹钢琴?”
沈温澜的眼神颇有几分压迫感地看过来:“不然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作为圣水澜的学生,会弹钢琴是最基本的技能。
考虑到高三十三班学生的技能水平,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沈温澜自然也是十分拒绝这个合作,但没办法,班级抽签她不幸的被推选了出来。
又碰上了一个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的搭档,她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人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心情沉郁,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冰寒。
“没没有”不敢有不敢有。
沈温澜拿出最大的耐心,“先弹一遍《夜曲》,我听听。”
顾阮阮很诚实:“我不会。”
沈温澜抬手示意,“那你就随便弹,我来重新编曲。”
“好吧。”顾阮阮沧桑地叹了口气。
沈温澜也着实没有想到,作为圣水澜的学生,竟然还有不会弹钢琴的。
“那我就,猪八戒掀帘子——给您露一手?”顾阮阮犹豫。
沈温澜:“”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清甜明丽的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面对钢琴缓缓鞠了一躬,姿态清绝地坐到了琴凳上。
她穿着学院的统一制服,小西装格子裙,衬得她肤色雪白,领花在衬衫领子上温柔地展开,没有一丝褶皱,少女抿着唇,橙红色的夕阳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出了几分文雅乖巧的模样。
她这样的安静温柔,比宁城的世家千金们还要有气质。
尤其坐在钢琴前,漆黑的瞳孔里还带了点认真的神色,让沈温澜也不由得有几分期待了起来。
或许这次合作还是可以成功的。
沈温澜这样想着。
“咪~”少女按下了第一个琴音。
沈温澜的视线自她自信从容的脸上转移到弹琴的手指上——只见顾阮阮伸出两只手的食指指尖,像小鸡刨米一样,鬼鬼祟祟地戳着琴键。
不对,说错了,放一只鸡上来,说不定都比她刨得好听!
因为她,全他妈,按的黑键!!!
她弹出来的琴音,用顾阮阮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如听仙乐耳暂冥。
沈温澜顿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欺骗感!!!
狗刨完毕,顾阮阮清傲孤高地朝沈温澜点了一下头。
“”你在清高什么啊!!!
你有什么可孤傲的!!!
沈温澜看她演得跟个绝世高手一般,冷冷笑道:“呵,不错。”
顾阮阮收到夸奖,顿时不好意思地谦虚道:“哎呀没有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弹钢琴,能得到沈老师的评价,死而无憾了!”
哟,女主攻的肯定,看来她在弹钢琴上还挺有天赋和造诣?
“呵,姿态不错。”明明什么都不会,还演得跟个高手一样。
这下顾阮阮可是真不好意思了,她谦虚的摆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沈老师教得好,我也是跟你学的啦。”
沈温澜心如死灰,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声音里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位同学,我没有在夸你。”
啊这。
顾阮阮颇为无语,嘿,就女主攻着有话不直说的性格,活该你追妻一千八百章,哼!
两人静默无语地对视了半晌。
创排室里有不少乐器,分门别类地摆在相应的位置,顾阮阮环视了一周,微弱地提议:“要要不我还是整点我会的吧?咱来个大融合。”
沈温澜的耐心告罄,冷声道:“那你到底会什么?”
最基础的钢琴都不会,还能指望她会点别的什么?
三叉戟吗?
顾阮阮略有些腼腆羞涩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挺起(晋江不让描写的鸡胸肉),胸有成竹,自信一笑,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的神情转变极快,眼神不自觉的带了点睥睨众生的意味,竟莫名有了一股大佬气场,像是某不出世的专业领域王者一般。
有了刚才的经验,沈温澜不会再上当了,静静看着她装逼。
紧接着,她就听顾阮阮自信又骄傲的声音。
少女一字千钧,掷地有声地回荡在空旷的教室内,短短两个字,却让整个创作室的乐器们的灵魂都震颤了。
顾阮阮重重地吐出那两个冤魂索命一般沉重的字眼:“唢!呐!”
沈温澜:???
钢琴,配唢呐?
???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搭配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阮阮有些焦心了。
数学老师给的家长签字期限是一周,马上就要到日子了。
高三了,高三了啊,怎么还会有家长签字这么丧心病狂的破坏家庭感情的小活动啊!
顾阮阮前世的成绩并不差,并没有这种困扰,也没有家长可给她签字。
穿到这个炮灰工具人身上,顾阮阮每天都很心累地收拾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找谁签字?
看起来是个很难的问题,但是,排除法来算的话,这个家能给她签字并且不会把她扫地出门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顾阮阮“含情脉脉”的目光定格在无忧无虑的江夏安身上。
江夏安接收到顾阮阮略有一丝丝小恶心的眼神,夹菜的手,微微颤抖。
顾阮阮对江夏安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二姐~今天的晚饭还合你的胃口嘛~”
江岑奇怪地看了顾阮阮一眼。
“还还好”江夏安惊恐。
“二姐有没有想吃的?我明天可以给你做哦~”
提到这个,江夏安顿时把那些小担忧都赶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唔,有有有!”女明星高兴地挥舞起双手。
江夏安幸灾乐祸地看着江岑面前清汤寡水的养胃餐,恶狠狠地报菜名:“水煮肉片!蒜泥白肉!椒麻鸡!红油猪耳!草莓蛋糕!我还要好看的摆盘!
她垂涎江岑特殊待遇的摆盘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岑喝了一口玉米排骨汤,淡淡吹灭她的幻想,“有志气,继续保持,我会告诉梁小米的。”
梁小米是江夏安的经纪人,对她的身材把控十分严格,江夏安多吃一口咸菜都要勒令她去跑步机上锻炼半小时。”
江夏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弱小无助又可怜地咬了一口黄瓜,哀叹她不公的命运。
这一句也吹灭了顾阮阮的希望。
贿赂失败,只能硬着头皮推塔了!
吃罢晚饭,在自己房间里敷面膜的江夏安听到了仿若叫魂的声音。
“二~姐~”顾阮阮甜腻腻的嗓音在门外徘徊。
江夏安下意识地把门“啪”一声关上了。
顾阮阮推开门,冒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干干什么?”江夏安觉得顾阮阮憋着大招等她跳。
女明星孩怕jpg
顾阮阮把手里的数学试卷抖得像条抹布一样,拉着调子开始唱:“咦呀~二姐呀~你是不是饿滴慌呀~你要是饿滴慌~老妹儿给你溜肥肠,老妹儿给你溜肥肠~”
江夏安的嘴巴叹为观止地张成了“o”型。
“老妹啊,你不进娱乐圈都可惜了。”
顾阮阮惊讶:“我的歌唱得不错?”
江夏安一言难尽,“呃也还行吧。”到底是自家可爱的小妹妹,她也不忍打击。
她是想说顾阮阮没有包袱,放得开,够自信。
江夏安做梦都想不到,就因为她这一时的心软,酿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顾阮阮得到“真正”的鼓励,来了兴致,姿势一摆又要开腔。
江夏安立刻打断施法。
她受不了地一摆手:“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阮阮抖着皱巴巴的数学试卷装模作样地擦眼泪,“二姐,作为一个女明星,你知道你有多么受人欢迎吗!!!”
江夏安看她认真严肃的神情,眨了眨眼睛:“以前知道,现在好像又不知道了。”
这个三妹都快把她整不会了。
顾阮阮哽咽着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二姐,我有一个卧病在床的朋友,她说她临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得到你的签名,顺便写两句鼓励的话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她把数学试卷拿下来,哽咽声更大了,“就是不知道我善良美丽优雅大方可爱迷人的二姐能不能满足她这微不足道的心愿啊!!!”
能做演员的人共情能力都极强,江夏安一听这忽悠,心里顿时跟着激动起来:“哦天哪,太感人了呜呜呜呜呜,原来还有粉丝这么喜欢我,我以为她们只会骂我,我也配拥有这样的粉丝吗!!!”
江夏安最近在播的电视剧风评不太好,女明星颇受了点打击。
“签什么签,我要去看她!录完这个节目我就退了其他工作,她在哪个医院!我跟你一起去!”
顾阮阮:“”大可不必。
“二姐,我怕她等不及呜呜呜,先给她签个名吧呜呜呜呜呜。”顾阮阮忽悠道。
江夏安坐到茶几前,豪气干云地道:“啥也不说了,二姐给她签!签哪里!!!”
顾阮阮忙不迭地坐到她身边,把自己的数学试卷抹平,露出空白的一角。
由于顾阮阮进来时门没关严,走廊的过堂风一吹,江夏安的房间门就这样大敞四开的暴露出屋内的情形。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靠得极近,又都低着头,姿态亲密的样子,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骤然间,一道深刻的阴影笼罩住了两人。
顾阮阮和江夏安下意识地抬了头。
江岑的身影沉肃得像要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在荧荧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如此高大。
她如俯瞰两只愚蠢的蝼蚁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阮阮和江夏安。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此情此景,仿佛昨日重现。
顾阮阮:“”
江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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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只炮灰
第11章 十一只炮灰
第12章 十二只炮灰
顾阮阮简直是欲哭无泪。
江岑显然已经把这些东西认成了她的大作,该怎么让江岑相信这些真的只是歌词而已!
她怎么可能有这般优秀的文采!
这这些歌都是她的心头好,每次唱起来的时候那必然是:一呼百应山呼海啸地崩山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注)
唱出来的时候明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啊,但是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时候,羞耻感为什么像一朵迎风招展的黑色大丽菊一样在脑海中不断地摇摆摇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到了江岑的嘴里就变了个味儿呢!!!
江岑的眼神让顾阮阮简直无地自容。
她凝望着江岑那双即将鲨人灭口的眼神,顶着极大的压力弱弱开口道:“姐姐,这些,只只是歌词”
江岑语气凉凉:“哦?那你现在给我唱一遍让我听听?”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
不行了,真不行了,这些歌词被江岑念了一遍以后,她已经无法直视了。
她现在已经莣の愛,没有一点点感觉了!
真心是一句也唱不出来了,调儿也都忘跑到大西洋去了,和大西洋的海水融为一体了。
顾阮阮像一个便秘十天的重症患者一样,满脸痛苦。
唱不出来这种大实话是指定不能跟江岑说的。
她两眼一转,痛心疾首地道:“姐,不是我不给你唱,是我不能看你如此堕落啊!!!”
江岑:?
顾阮阮深深地“哎”了一声:“你在我的心里就像白莲花一样高不可攀,怎么可以沾染上凡人的庸俗音乐!我都替你心疼你的耳朵!您的耳朵能是一般的耳朵吗!”
她换了一副表情,认真严肃:“作为你最亲爱的妹妹,我坚决地拥护姐姐纯洁高贵的灵魂,不容许任何东西玷污你!”
江岑掀起眼皮,“很好,看来在你的眼里,我不是个人。”
“姐姐,你要相信自己,普通人类怎配与你相提并论!”
普通人类可没有读歌词的爱好!
顾阮阮坚定:“谁要是敢在你面前造次,企图污染你!那就是我的敌人!”
少女扬起小脸,斩钉截铁地重重扔下这句话,然后满脸坚贞地看向江岑。
她的模样乖巧漂亮,一双灵动的双眼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得益于她的好相貌,江岑即便知道顾阮阮满嘴的胡言乱语,也觉得她此时的神态颇有几分可爱。
江岑的唇角微微翘起。
她想,如果顾阮阮能保持现在的样子,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待在江家,她倒也并不介意江家多一个人,这样一直养着顾阮阮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举手投足罢了。
当然,这个想法若是放在半个月之前,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顾阮阮像换了个人,改变得轰轰烈烈又毫无声息,一点一滴融了生活中,好像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都不显得违和。
谁也说不清怎么就自然而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江岑拾起顾阮阮的歌词纸,玉白的十指轻轻点了点薄薄的纸张,若有所思地道:“既然是歌词,那你写出来肯定是有感而发了,唱不出来就给我解释解释这些歌词的含义吧。”
顾阮阮:???
江岑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双腿交叠而坐,头顶的水晶吊灯打在她的脸上,庄严肃穆得像个老佛爷
“先说说,这个飞不出花花世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
大难临头,顾阮阮福至心灵,“这两句歌词是我在忏悔!我发现了我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大错特错!都是在花花世界里迷失了自我!”
江岑轻嗤,“那你又是为了谁变成狼人了?”
顾阮阮受到启发,“当然是为了你!我亲爱的姐姐!”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江岑,“以前的我就是一个黑心肝的疯狂狼人,糟蹋了姐姐的一片苦心哪!”
顾阮阮趁机夹带私货地给自己洗白:“姐,现在的我,是一个崭新的我!脱离了高级趣味的我!我那罪恶的魔爪绝不会再次触碰您高洁伟岸的身躯!”
“对不起,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孟浪了!我已经忘了爱!”
江岑:“”
她揉了揉额头,“哦,那么,你想谁再见面,苦苦求了几千年?”
别的问题她不担心,但如果顾阮阮早恋,这个问题还是要重视一下的。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但毕竟顾阮阮要被认成真正的江家人了,这个节骨眼上早恋,是比较敏感的。
顾阮阮腼腆又羞涩地看了江岑一眼。
江岑顿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接着,她就听到少女清甜地说道:“那必须是姐姐你!为了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在佛前苦苦求了千百年!真希望下辈子我还能拥有这么好的姐姐呜呜呜呜呜呜。”
才不是!!!
再见,再也不见!这辈子也不要再见,保住小命就溜溜球!
顾阮阮脸红地补充了一句:“只要能再见到姐姐,我别无所求。”
江岑无言。
默了默,她道:“这福气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江岑不愧是反派boss担当,几分钟就恢复了正常。
她冷静地点头分析,“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顾阮阮:?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停掉你的全部零花钱。”以免她再买一些乱七八糟的礼物。
这是什么决定!难道她刚才的话都是白说了吗!
“为!森!么!”顾阮阮悲伤不能自己,发出了台湾腔的质问。
江岑抬眉,压迫感随之而来,“你有意见?”
顾阮阮不满地控诉道:“姐,你这样,真的很机车耶!”
“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啦呜呜呜呜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如此弱小无助的我了啦!”
江岑冷笑:“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顾阮阮捧着心,满脸哀怨:“姐,你看我们房间里,是不是有一个漏了气的气球?”
江岑:“没有。”
“你看不到它!它在一点一点透支自己的生命啊!就像此时伤心到无法呼吸的我!被你残忍地忽视!”
江·冷酷无情·残暴不仁·麻木冷血·岑并不为所动。
她淡淡道:“下次考试你数学成绩如果有所提升,我会酌情考虑恢复一点。”
一点,只有一点吗!顾阮阮仿佛看到无数零食和她挥手告别。
江岑微笑着看向顾阮阮:“你还有意见吗?”
顾阮阮狗胆包天,小声逼逼:“有”
江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刚才的歌词解释很不错,我很满意。”
干干什么!
顾阮阮警惕地看着江岑。
“一会把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写下来,贴在你卧室墙上,每日诵读一遍。”
顾阮阮:!!!
这个家是没法呆下去了!
“现在还有吗?”
顾阮阮:“没有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天下来全没有。
顾阮阮lei了。
她以后再也不要和江岑说话了!再和江岑说话她就是小狗!
第二天她惯例吃完早餐上学。
江家虽是首富,但平时还是比较低调朴素的,没有其他豪门世家夸张悬浮的排场,只配备了一个司机。
一般的安排都是江岑自己开车去公司,司机负责接送顾阮阮。
顾阮阮刚打开车后座的门,就见到了好整以暇坐在那里霸占她位置的江岑。
她在头顶上顶了三个问号。
江岑看出她的疑惑,扯出一抹“和善”的浅笑。
“你不是见到我就别无所求了吗?我来满足你的心愿。”
顾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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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三只炮灰
上了车,顾阮阮抽出一张纸,“唰唰唰”写下几个大字,缓缓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自闭中,有事请漂流瓶联系】
她今天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绝对不要跟江岑说话了!
嗯?这个比喻好像怪怪的,算了不管了。
江岑坐在她的身边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眼镜盒取出里面的金丝眼镜,擦了擦,然后架在鼻梁上。
接着,又慢悠悠地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顾阮阮用耳朵“关注”江岑的一举一动,在白纸底下悄悄撅嘴。
哼哼哼,怪不得你戴眼镜呢,车里光线不好,在光线昏暗的地方用电脑手机等电子产品最容易近视了。
嘿,这个医学秘密我就不告诉你!
不好!
顾阮阮感觉自己的鼻头痒痒的,好像好像要打喷嚏!!!
说时迟那时快,她刚意识到这个问题,鼻子就已经不受控制,像脱缰的野狗一样释放了自己自由奔放的灵魂。
“阿嚏!”
盖在脸上的那张纸随着一阵猝不及防紧急气流的波动,蓦地升腾而起,飘在了半空中。
触及到汽车顶端时又倏然下落,轻飘飘地盖回到了顾阮阮的脸上。
顾阮阮:“”
顾阮阮揭下纸,攥在掌心慢慢捏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猪队友这也太不争气了!
作为一个壕沟里的战友,这个破纸不是应该一个鼻孔出气甩到江岑那个周扒皮身上吗!!!
她已经不想去看江岑的表情了。
倔强如顾阮阮,又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坚强地写上了【自闭中】三个大大的字,占满了整张纸。
这回是真·自闭。
她还转了转脸,清晰又强烈地表达出自己拒绝沟通的意志。
静默中,江岑掩唇压住溢出嘴角的低笑,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顾阮阮脸上的纸。
顾阮阮立刻转头看她,两只黑葡萄似的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狗一样眨呀眨。
她是不是改变心意了!
她以为江岑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对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和绝望了。
没想到江岑只是在纸张中间戳破了个洞,然后再度把那张纸盖回了顾阮阮的脸上。
这回,鼻孔的位置被掏空,嘴巴的位置也流出了个小洞,纸张严丝合缝地搞到了顾阮阮的脸上。
江岑善解人意地道:“我怕你进气儿多,出气儿少。”
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跟江岑绝交一周!
女明星参加的综艺节目收官了,聚完餐以后就回了老宅。
不为别的,主要是老宅梁小米不敢来查岗,而且顾阮阮的手艺真心不错。
要说娱乐圈谁的绯闻最少能让人放心跳坑,非江夏安莫属。
粉丝们都知道江夏安是个超级宅女,以前也是拍完戏蹭完饭就窝回自己的公寓开直播。
江夏安每每杀青或者新剧开播就会开直播和粉丝们互动,和粉丝们讲一讲拍戏趣闻聊聊天,已经成为了一项传统。
最近她直播的背景不再是自己的公寓,在粉丝们询问下才知道女明星最近是回家住了。
因为换了地方,背景和之前的朴素节俭野人窝相差太大,不少粉丝暗暗扒过江夏安直播时房间的布置装饰价值几何,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她们粉的明星,或许,是个富婆!
要是能抓到一两个家人就更能确定了!
毕竟豪门家人什么的,个顶个的有气质!
江夏安没有豪门气质,但她的家人肯定会暴露流弊之气!
粉丝们坚信着。
顾阮阮刚到客厅,江姨就主动来提醒她江夏安今天回家了。
她心下大喜,连忙抓起房间的礼物袋咚咚咚敲开女明星的房间门。
江夏安打开门,见到她以后沉下脸来就要关门。
顾阮阮讨饶:“二姐,别别别,砸我脸容易破相,我长成这样投胎也挺拼命的是不是?”
“你来干什么!”江夏安凶巴巴地从鼻孔里发出两句哼哼。
顾阮阮像一尾灵活的鱼,贴着门边就滑溜溜地蹭了进来。
进门以后顾阮阮低下头,虔诚认错:“我负荆请罪来了,二姐,我错了。”
江夏安阻止不及,又狠不下心来撵人,只挥了挥手道:“你,离开我的房间。我已经被你伤透了心,不想跟你说话。”她像只河豚一样气鼓鼓的。
她还没从上次被欺骗签名的阴影里走出来。
再怎么说她也是堂堂女明星,有那么好哄吗!顾阮阮负荆请罪她就原谅,她的面子往哪搁!
顾阮阮从善如流,抽出身后的牌子举到头顶上。
【二姐啊!(深情地)】后面还加了一个眯眼笑的小猫猫表情。
江夏安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整活。
【我错了!请你狠狠惩罚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叭!(悔恨地)】这张牌子的后面画的是一个跪着的小人儿,双手合十举在头顶。
【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消消气叭呜呜呜呜呜呜呜(哭泣)】悲伤小人jpg
顾阮阮本身就长了一张无辜可怜的脸,配上她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十斤霸总文学的小白花女主。
如果忽略她曾经三次不费吹灰之力推到江岑的经典事迹,看起来就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样子。
江夏安可受不得这个。
养妹可怜巴巴地求着她,她哪遭得住。
她几乎都要破防了,但是想起自己高贵冷艳女明星的人设,又生生忍住了。
“你走吧,我我”
顾阮阮继续举牌:【我给二姐准备了谢罪礼物!请你收下我的忏悔!(坚定地)】
她把藏在身后的纸袋子拿出来给江夏安。
江夏安神色稍缓,冷哼道:“你这礼物,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人都有?”
顾阮阮观她神色有松动迹象,连忙放下牌子叭叭叭地顺毛:“别人那些妖艳的保温杯怎么能和二姐的比,只有二姐的杯子倾注了我的诚心!”
江夏安勉强满意。
她拆开包装。
一只散发着荧荧绿光的保温杯映入眼帘。
顾阮阮大惊!!!
这熟悉的绿色杯子这个杯子明明是她给江岑准备的啊!
刚才大话都放出去了,显然送错了这种事实是不能告诉江夏安的。
二姐拿到了绿色的,那江岑拿到的是谁的啊!!!
雾草,二选一,江岑拿到的不是二姐的就是爷爷的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但愿爷爷别拿到二姐的吧
嫩绿嫩绿的保温杯和江夏安白皙的十指交相辉映,衬得江夏安的手指莹白如玉。
杯身上贴了各色小花,还有星星月亮的闪闪亮片,被设计的很好看。
有几个小花贴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
杯盖上还立着一个萌萌的小黄人,江夏安按了一下小黄人头上的按钮。
小黄人的嘴巴里传出来顾阮阮激昂高亢的呐喊:
“呱唧呱唧,你是第一!”
“呱唧呱唧,你是第一!”
“呱唧呱唧,你是第一!”
江夏安很喜欢,她把保温杯收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收到这么符合心意的礼物,她也绷不住了。
没错,她就是第一!
顾阮阮这礼物送到她心里了!
江夏安乐滋滋地道:“行吧,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顾阮阮悄咪咪收起礼物袋子,不让江夏安发现里面的卡片。
每个卡片都是她写的,被二姐发现这一趟等于干白工!
她把袋子扔掉,跟江夏安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孝敬二姐的!”
江夏安宝贝似的把杯子摆到桌子上时方想起来自己在直播
弹幕上此时都刷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姐妹!沙雕女明星的妹妹也好有趣!】
【真好奇妹妹做了什么让夏夏生气哈哈哈哈哈】
【妹妹真漂亮!好馋,想要,吸溜jpg】
【夏夏快醒醒,你的高贵冷艳呢!】
【夏夏家人的颜值好高,妹妹是个可爱小美女!】
江夏安一直致力于经营自己“高贵冷艳”的人设,今日在顾阮阮面前一招破防,她扼腕叹息。
当然,实际上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人承认她的高冷。
这一段不小心直播了出去江夏安也没想到,她咸鱼躺平。
轻咳了两声,她威胁粉丝们:“今天这段咱们自己家人知道就好了哈,不许外传!外传者开除粉籍!”
粉丝们哈哈哈笑着答应,一个一个保证得比真金还真。
但转头,无数混剪小视频和直播录屏就在网络上疯传。
有些粉丝开始不安分了:【夏夏交出妹妹我们就替你保密!】
“成交!”
江夏安十分没有义气地把顾阮阮推了出来。
顾阮阮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直播,看着满屏的弹幕疯狂滚动着【舔颜】两个字新奇不已。
江夏安自动翻译:“她们都说喜欢你呢。”
顾阮阮十分之不好意思。
“真的吗?”她不确定地问道。
江夏安指了指实时在线观看人数,五十六万。
她自信道:“真的哦,这些都是我的粉丝,那必须喜欢我妹妹啊。”
顾阮阮受宠若惊。
她激动地开口:“既既然大家这么喜欢我,那我们就是家人了!不如我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给大家助助兴叭!
江夏安:???
粉丝们:豪门家人???可爱小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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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四只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