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之第一篡后》 楔子 楔子二 003 撞魂 004 顾城风 005 生死颐指 006 立下赌约 007 皇家闱场 008 宴正欢 009 一箭双雕 010 螳螂捕蝉 011 黄雀在后 012 苦肉计 013 公主失贞 014 皇后失仪 015 负荆请罪 016 错漏百出 017 当场对质 018 反戈一击 019 乌云蔽日 020 一拍两散 021 闱场盘查 022 一鸣惊人 023 一鸣惊人2 024 危险一刻 025 断你前程 026 剑走偏锋 027 弃卒保帅 028 又梦顾城风 029 卸骨 030 卸骨2 031 人走茶凉 032 世间轮回 033 顾容月 034 折翼成魔 035 你是锦筝 036 情有可缘 037 寻找六月 038 她的六月 039 三姐妹 040 我就是钥儿 041 一身是伤 042 好戏开幕 043 梦依伊PK凤繁星 044 各出奇招 045 你来我往 046 桃园谷 047 交出申苏锦 048 探访申府 049 申皓儿 050 合谋 051 计夺申苏锦 053 触目心惊 054 风起云涌(二更) 055 前世之谜 056 让他替本王分忧 057 五策,送你入局 058 二策,毁你! 059 让你百口莫辩 060 申钥儿身世之谜 061 他竟怀抱她入城 062 锦绣归途 063 百年凰宫 064 拯救六月(二更) 065 她生魂尚在阳间 066 魂归何处 067 尊华气韵 068 惊魂之夜 069 驾驭天下之配方 070 灵魂宿体在何方 071 狙杀顾城风 072 顾城风与贺锦年 073 这才是人间绝色 074 当今生遇到前世 075 钥儿,留在我身边(求月票) 076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求月票) 077 顾城风醉饮雀台(求月票) 078 难以割下的禁忌之恋(求月票) 079 上穷碧落下黄泉(求月票) 080 相遇,亦不相守 081 本王要黄袍加身 082 摄魂之吻,禁忌之爱 083 五策,斩尽杀绝 084 五策,层层盘剥 085 姐妹相残 086 她是本王的人 087 谋算一生,葬尽子女 088 母女成仇,相互撕咬 089 江山变色,谁主沉浮 090 他想与她成为伴侣 091 朕来当luan童 092 温柔之夜,杀机流溢 093 温柔之夜,诡梦 094 危机四伏,生变 095 六月百年身世 096 锦年进宫 097 你属于我的仪式 098 仪式,按我的方式 099 您亲下的血咒 100 痴恋,与你结发 101 请兑现承诺 102 仪式之后,四年 103 金殿请命,他怒 104 无法放手的爱(求月票) 105 清算,回到大魏 106 暗战,揭开谜云(求月票) 107 伤食的爱 108 三千男伶之谜 109 谁是顾奕琛转世 110 三千人命换得女儿身 111 百年孤独只为你(稍修) 112 百年梦殇(稍修) 113 梦之预兆(重写) 114 闻变,她归心似箭(重写) 115 风声鹤唳,大战前夕(重写) 116 千种情绪,唯独无爱(重写) 117 故人相见,情难却(重写) 118 揭开百年前的秘密(重写) 119 掐在咽喉上的秘道(重写) 120 公审田敏丽(稍修) 121 交锋,鹿死谁手(稍修) 122 公审,狼与狈的交锋(稍修) 123 破釜沉舟(稍修) 124 相残,痛快淋漓(重修) 125 追踪,重重雾锁 126 刑讯颜墨璃(重修) 127 酷刑,遗族札记下落(重修) 128 灼魂,生不如死(重修) 129 再探秘道,狭路相逢(重写) 130 逆天,留住缘份(重写) 131 尸骨中相逢,记忆渐失(重写) 132 连着他的心,葬身海底 133 龙颜变,尸横遍野 134 劫后余生,再生变 135 恨悔迟,战争爆发 136 天谴术破,无力回天 137 三姐妹受锦年之托面圣 138 贺锦年独白 139 等你,回来娶我 140 唤醒深眠记忆 141 让我们成为伴侣 142 此刻,我很幸福(求月票) 143 混乱之夜(求月票) 144 为朕元神归位 145 当夜,你碰了她? 146 剖析,三生三世 147 恢复记忆 148 惜缘,母女相认 149 母女决别,归途 150 为伊消得人憔悴(求月票) 151 衣带渐宽终不悔(求月票) 152 把江山留给她(求月票) 153 竟是女红妆(求月票) 154 天克地冲,驾崩 155 遗失的记忆在哪 156 回音亭,帝王舒醒 157 百年三世夙愿 158 穿越前的备战 159 消失的记忆 160 别对着我的眼睛骗我 161 临行,见锦儿一面 162 相约,同生共死 163 相约百日归期(求月票) 164 灵魂占有你的身 165 追查昊王下落 166 探访傅王府 167 午夜遭袭 168 殊途,姐妹情断 169 地牢探昊王下落 170 夹缝中较量 171 撕开一切真相 172 罂粟中沉沦 173 王者归来 174 锦儿,我回来了 175 鸿燕传书,归来(求月票) 176 又是一场惊变 177 追查真相(求月票) 178 黑夜狰狞(下周上市最后团购) 179 书信,情到浓时情转薄 180 以身试险 181 一石三鸟之策 182 离前安排 183 计夺四爪墨龙钥 184 相遇,今宵剩把银釭照(月票) 185 唯恐相逢是梦中 186 魂牵梦萦,几近失控 187 幸福象花开 188 五年后的仪式 189 每一个女孩都有公主梦 190 札记揭秘,遗失记忆 191 真相,喜极而泣 颜墨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漠然看着申钥儿在她的眨眼之间,就瘫倒在了她的足下。 心脏处的郁填之气终于沉积厚发,全番流露,若非是几世的修练,此时,她一定仰天大笑。 她上前一步,用足尖挑起申钥儿的下颔,带着女王般地蔑视眼神,冷声:“安神汤,依据上古遗族札记上册所配制,喝了后,神智清醒,却任人支配,任是大罗神仙也挣不出一丝反抗之力。且,喝了安神汤后,我可以随意对你进行催眠,改变你大脑中记忆层的影像,甚至,在你身上下蛊,让你一辈子象个活死人般地苟活!” 看着申钥儿眸中透着层层茫然,经年的失意在这一刻得到抚平,她眉眼一弯,神彩露出极少见的飞扬跋扈,“你也有想不明白的事呀……那你就眨一眨眼,代表你的请求,那我这个老师就会开恩,好好教教你,也不枉你我师生一场!” 一段眸光对峙中,申钥儿双眸如定住般,无一丝晃动,终于,颜墨璃抑制不住心头一吐而快,先俯下了身躯,在申钥儿的耳畔轻语,“记得你曾经被秦邵栋的人重伤么?重伤后,我用我自已的血输给了你,所以,你的第六感觉就无法感应到我的戾气,这是你对我毫无戒心的原因,申钥儿,我告诉你,这场戏才刚刚开始上演!”她伸出手,指尖轻刮过申钥儿细细的肌肤,如果可以,她此刻一定会生生把她的脸皮生生揭下,可不行,眼下,她还需要忍。 她恨恨地收回手,她不能在申钥儿的身体留下一丝伤口,否则,精明如她,一旦明日恢复清醒,既使记忆被她清除,依申钥儿的性情绝对会追查个水落石出。 “灵碎子虽然只学了东阁的十分之一的本事,但她教你的易容术确实不错,啧啧,可要是和我比,简直是小儿科!”言及此,颜墨璃突然声线一变,“你说……今晚,在榻第之间,我若用这声音和阿臻说话,他会不会更信上三分?” 那声线,浑然是申钥儿的声音。 因为安神汤使然,申钥儿的呼吸轻而缓无法体现出她此时的情绪,但——她那一双皓眸依旧是一片沉宁,仿佛置身事外,在冷冷地欣赏着颜墨璃眉飞色舞的模样,仿佛在欣赏着一出丑陋的表演。 笑容迅速抽离,最终被一种狼狈的愤怒所代替,为什么到了这地步,她还看不到申钥儿的仓惶不安的模样? “申钥儿,别强撑着——”她近乎失态地伸手欲掐住申钥儿的脖子,可在近一寸时,生生的撤回,颜墨璃十指相扣,忍得声音都在颤抖,“更别用这种的眼神看着我,我……失去的不比你少!”言及此,颜墨璃双眸一下变得灰败,咬牙声中带着抑不住的妒忌,“而你,从来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颜墨璃很快就调整了自已的情绪,她深深呼吸几下后,开始脱下自已身上的衣裙,而后,将它藏在榻下。 她时间不多,她清楚地知道,根本不需要在情绪是浪费太多的时间。 带着故意羞辱的动作,颜墨璃开始动手剥扯申钥儿身上的衣裙,眸光中漾着狂澜,语谩声声,“你想把真相告诉他?今夜要与他洞房?啧啧啧……我现在告诉你,你做梦!他是我的男人,我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你更别指望成为大魏的皇后,至于洞房……今晚就由我来替你吧!” 颜墨璃将她托至榻底,而后,开始从带来的食盒中拿出几捆红烛和大红的轻纱帐。 她迅速换掉原先单一的素纱榻帐,并在榻中央放上一面干净的元帕。 她从怀里拿出火石,开始点燃蜡烛。不到一刻时,原是素雅的将军帐营,变成红纱轻帐,成了女儿乡。 一室的红烛,沿着案台放着,一个圆两个圆交叉着,每个圆首尾相连,牵牵连连着。 这是川西白族少女在洞房夜时,为了与新郎拥有一段天长地久、前世连着今生再续来世,缘续缘,生生不息的缘份,而祈愿。 望着一室的喜庆,颜墨璃的眸中却满是荒凉,她知道,踏出了今晚这一步,她的爱再一次又走进了死胡同,既便来日能得偿所愿,却骗不过自已内心。 “阿臻,若可以,我从不愿走这一条路!”她嘴角凄凉一弯,提袖抹去了眼角的泪。 那一室的蜡烛中,有三根是她动过手脚,她服过解毒,自然无事,可练武之人一走进这寝房,内力就开始渐散,要是在寝房里呆久,便会如服了她配置的安神汤一般,四肢无力,任人摆布。 她等今晚的机会等了很久,她胃腹里的蛊已经可以放养出来找宿主,她要植入秦邵臻的心脏,也只有如此,他将来方离不开她左右。 但秦邵臻的身边又不乏有能人,一旦查出是她下的蛊,只怕她连命也保不住。 因此,她方设下这一计,届时,让秦邵臻以为是申钥儿暗算了她,把一切的罪扣在申钥儿的头上。 备好一切后,她迅速藏到榻下,安静等待着秦邵臻的到来。 她侧首,看了一眼呼吸轻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的申钥儿,幽幽一笑,“我知道你醒着,我更知道你恨不得马上置我于死地,或是到了明日,只要你活着,你就会审判我!可我告诉你,你什么办法也没有。因为事成之后,我会洗去你脑子里有关今晚我所做的一切。” 申钥儿茫然地睁着眼眸,尽管四周仿如跌入一种凝结的虚空,可颜墨璃的声音依然一字不漏地渗进她的耳膜。 突然,她感到一阵风的掠动,似乎吹动了红艳的帷缦,一声细小的开门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仅凭第六感觉就知道,是秦邵臻来了。 “阿锦……”他唤了一声,虽对一室的红烛感到不解,但他依然如往日般,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本详细记录地形图的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着,遇到有些标记有误的,他拿提了笔纠正,并在边上做了详细的注解,嘴角溢出一丝温润之笑,“怎生路痴到这等地步……” 时间静静流淌,不到半柱香时,颜墨璃从榻底爬了出去,申钥儿痛苦地闭上双眸,她的第六感觉再一次警示她,属于她和秦邵臻的灾难降临了。 果然,她听到,那低低袅袅,与她的声音十分相似的女子声音,“殿下莫惊,我是申家八小姐,六哥曾经给你看过我的画像,你当识得…。六哥将我许配了给你,可惜父母向来喜欢七姐,欲让七姐代替我成为你的王妃……尤其是母亲,她只认定七姐才是大魏的皇后。”她嘤嘤而泣,那哭声带着仕家少女惯常的虚假! 果然是最优秀的心理师,如此维妙维肖演绎出一个高门仕家教出来的女儿——浅薄、逐利、姐妹相争! 颜墨璃将全身脱力的秦邵臻搀扶到榻上,小心翼翼地解着他的衣襟。 虽然,此时的秦邵臻眼神带着迷茫地看着她,而颜墨璃亦知此时的他已然认定她是申钥儿,可他那样空洞的眼睛还是让她心里直发怵。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再次亲手对她最心爱的人下了这样阴毒的蛊。 “我是被逼的,蛊我在你身上下了,我的一切只有依靠你了,你一定要让我先成为你的正妃,他日,亦让我成为大魏的皇后,我方会帮你解蛊——”她不敢去接触他的眼神,口中喃喃轻语,带着催眠的力量潜进他的记忆层,她知道,从此后,他会恨申钥儿入骨—— …… 榻下,申钥儿强烈的感应到秦邵臻心里的厌憎—— 她的唇启启阖阖,可怎样努力,她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颜墨璃的安神汤让她的泪腺都停止了工作,惟无声无息地感受着越来越浓的荷尔蒙气息。 “如果,如果你执意要跟六哥提起今夜,六哥一定会伤心欲绝的,他向来最疼的是我,而我……我会跟六哥说,是你强迫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颜墨璃俯低身子,将她从榻底拖了出来,而后,将申钥儿身上最后的一件薄衣除尽,便将她放在了秦邵臻的身边。 颜墨璃俯下声,在她的耳畔阴阴一笑,“在你安神汤的作用解除前,我会清除你脑子里一切关于晚上的记忆,并在你脑子里植下今夜的幻像,让你以为你和他鱼和水之欢……呵呵,到明天,你看到我,依然会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而他——” 颜墨璃缓缓抽直身子,犹豫片刻后,方看向榻中央的元帕,那帕上一团触目心惊的红,明明是她第一次所遗下的证据,却—— 心口瞬时开裂—— 颜墨璃倏地揪住心口,只感觉那里被一点一点地抠出,渐渐地被掏空,一种让人窒息的疼痛排山倒海一般朝她碾了过来, 她忘了动,忘了呼吸,双眼暴睁欲裂地盯着申钥儿,咬牙切齿,“他会以为是今晚是你,为了申苏锦,秦邵臻一定会把这口气忍下,他不会让他所谓的申苏锦知道,原来,他所说的性情与申苏锦相似的八妹原来是如此的阴毒,呵呵呵,申钥儿,这是你挖出来的坟墓,现在,就安心地葬在下面吧!” 颜墨璃穿戴整齐后,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链,轻轻地在贺锦年的眼前摆动,口中轻轻细语,“钥儿,看着链子,幻想你现正在蓝天碧水下潜水……你记得,现在别告诉他你就是申苏锦,因为大魏与苍月的战争虽结束,但秦邵臻夺嫡之战未胜,若他身边少了申苏锦这个有力的干将,他的夺嫡之位将更难,所以,等他登上帝位后,在你们的新婚之夜时,再告诉他不迟,切记……切记!” 秦邵臻醒时,看到榻的狼籍和身边的少女时,肺间冒出一股阴寒,昨夜发生的一切,象幽灵般慢慢地钻入他的脑中,眼睛恍恍惚惚地跳跃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以及……那些带着诅咒般的念念有辞! 他满眼阴鸷地环视四周,果然,是这女子有备而来,将好好的一个男子营帐装饰成了一间洞房,这就是申苏锦心心念念,一直挂在嘴边的八妹! 这就是他未来的王妃!甚至,他答应了申苏锦,只娶她一人! 她配么?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身旁的少女也不愿,他怕自已多呆一刻,就会忍不住掐死她,穿戴完整后,飞快离去! …… 贺锦年睁开眼时,浸了水般的瞳眸全然是喜悦,她冲下榻,连着鞋子也来不及套上,便冲向了舱门! “城风,没有,我没有——”打开舱门时,看到船舷处那白衣飘飘,泪霎时滚落,那声音嘶哑得不象自已,也不待顾城风奔来,已踉踉跄跄地扑进他的怀中,“我没有和他……”言及此,已然失声恸哭。 贺锦年哭声在这刻竟像破碎了一样,委屈、劫后余生的喜悦交错,让她无法自拨,只想在他怀中哭个死去活来—— 此刻,她竟心生一种对颜墨璃的感激情绪,若非她如此执意毁灭她、葬送她,生生掐断她与秦邵臻的感情。 那一夜,连她也不知道对秦邵臻说出自已就是申苏锦后,她和秦邵臻的缘份是否会在前世中缔结,也同时意味着,她和顾城风将生生世世永远地错过! 而她,也终于明白,在前世中,为什么秦邵臻看到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厌弃、憎恶,从不愿给她一丝的辩解机会,认定了在新婚之夜,是她杀死了“申苏锦”。 此刻,顾城风已然无法描绘心中的澎湃,仅仅一刻钟,他如没深渊百年,如果说他不在乎他的锦儿是否曾经和秦邵臻有夫妻之实,那连他自已都会嘲鄙他自已言不由衷—— 可让更害怕的是一旦被证实,那真正陷进沼泽泥潭,无法自救的就是他的锦儿。 虽然,她与他在情感交融中,她一直占主动、热情、大胆,但每一次他却强烈地感受到她的生涩和羞意! 她到底是个孩子,如何能一生被绑住如此沉重的回忆? 他迎着风,明明是带着水气的夏日暖风,他却周身冰冷。 他忍耐着,甚至不肯回头去看一眼身后的的舱房,他怕他忍耐不了,会冲进去,阻止一切! 这一刻时的凌迟,他不停地听到身体各处断裂的声音! 现在,一切烟消云散! ------题外话------ 昨天上传就审核通过,也设好了定时更新,早上居然没了,只有再上传一次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92 用天下迎你回归 仿如劫后余生的人,无法控制地向亲人阵述那惊心动魄的遭遇般,她开始从详细地道出她方才所见的一切,她一边抽泣,一边眼泪哗啦啦地流着,她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颤栗的细细碎碎不停地灌入他的腹腔,“城风,你不知道…。【小说文学网】颜墨璃脱去我的衣裙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真的想放弃去探究这一切……哪怕从此靠着催眠自已,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前世之幻,只数于申钥儿的,和现在的贺锦年已然无关……可我不信命,我不相信,上天会如此贱踏我和你之间的感情……” 这些年,两人经历了多少坎坷的甜蜜,多少温馨的折磨,经历了生离,经历了死别,从不曾忘,如此刻骨铭心,让她倾述至泣不成声,“当我发现,我没有……我没有和秦邵臻做过夫妻时,我是无比的感激上天的厚爱,城风……我,我,我太开心了,不是我,不是我……是颜墨璃!” 此刻,心爱的人深溺在他的怀中,象个孩子般,又哭又笑,又是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看到的真正结果时,那一刹那,仿佛积蓄了百年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全线崩盘,他真想仰天哈哈大笑,数世的棋局终于一字定锤音,他俯首,密密地亲着她眼角滴落的泪,近乎哽咽,近乎语无伦次,“你为了他半生孤勇,为了他舍了万千的世界,你一副单薄的身骨,却一直任他踩在你的肩上,你如此艰难,换得他一世的征程,而他,亦是有情有义,倾尽了江山让你重生。锦儿呀……既使今生你我情定,可我心底,总有一种声音在时时刻刻鞭打着我,它告诉我,终其一生,我在你的心,也无法超越过你和他曾经的那一种生死相依……我曾经是那么那么羡慕秦邵臻,可今天……你化开了我心中最后的一道枷锁……” 这一刻,打开心灵,互诉衷肠! 这一刻,穆穆清风带着水润包裹着他和她,天地已化为零,仿如为二人划出一个结界。 这一刻,华灯已上,赤水江波温柔地晃荡着两岸倒影,粼粼的水光,烟波迷人。 他低下首,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挂满雪珠,小脸布满脸痕,却眉眼弯弯,收不住的笑意时不时地在唇角流溢! 他亦笑开,此时已然无需再多的语言,顾城风轻轻捧住她的脸,轻轻浅浅地吻干她脸上的泪,桃花眸如吸食了月华般美得惊心动魄,澎湃的心潮亦催红了白皙如玉的脸颊,侵染得如浓浓的夜景。 他和她的紧紧相拥吸引了两岸所有人的眸光,甚至有几个年轻的男子已经朗朗颂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哽咽,念去去,千里烟波,暮蔼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我说兄台,若是男未婚,女未嫁,就带上小娘子跑了吧!“ 她和他置若罔闻,深情对视—— 突然,两人耳畔皆传来影卫的奏报声,”皇上、摄政王殿下,扬州有消息传来,公子无血从苍月军营中掳走星妃娘娘,避开影卫的视线,将星妃娘娘交至傅王叔秦河的手上,秦河已经放出消息,七天内,苍月若不把四爪墨龙钥交出,他会在扬州城古城路的贞节牌坊下,公然以通奸之罪烧死星妃娘娘!“ ”通奸之罪?“贺锦年冷笑一声,想不到秦河对凤繁星居然敢下这样的狠手,这其中是不是有韩昭卿的推波助澜? 一思及此,方才带是温情脉脉的瞳孔竟一刹便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秦河是想以什么样的通奸之罪论处星妃娘娘呢?若以凤繁星是喻守坚的夫人的身份论罪,那傅王叔秦河可就是个活脱脱的破坏别人婚姻的罪人,按大魏律,是要浸猪笼的。若傅王叔把凤繁星认定是自家府里的侍妾来论她的罪,那傅王叔这顶绿帽可不好看!秦河已经被一个女人搞得灰头土脸,这会还会把脸屎盆子往自已头上扣?如果都不是,那凤繁星通不通奸,关他鸟事?“ 影卫圣林听了一身的冷汗,摄政王之话虽句句扣到点上,但当着帝王的面,这一句一句不雅之辞毫无禁忌地就跳出来,实在是让他不知道如何回话! 顾城风纵然早已习惯了贺锦年口无禁忌,但回回听到,脸色还是被激起一层诡异的暗红,他急忙打岔,”是否联系上戴少铭等人?“ ”已经联系上!“圣林亦暗吐了一口气,心道:幸好摄政王是男扮女装,要真是女孩子,那皇上如何能肖得了这样的艳福。 顾城风略为沉吟片刻,下令:”秦河一向自诩风度,既然公然放话要在扬州城古城路贞节牌坊下处置星妃,这必定不会弄虚作假。圣林,你马上带人前往扬州与戴少铭会合,设法抢人……“ ”嗳别!“贺锦年急忙阻止,眉眼跳上几分素日的顽劣,”圣林,你先把人全部设伏在贞节坊四周,我和皇上会在三天内到达扬州。你们这些日子只要多加防患别让星妃吃太多苦头便是,还有,帮我备十面鼓、十把瑶琴、十把琵琶,音色皆以尖锐为主,全部隐在扬州古城路贞节坊四周,呈八卦之位摆放!“ 顾城风先是一怔,遂又了然地渐渐笑开,一双桃花眸温柔地看着她,浅浅掀动嘴角全然是无耐,也不顾影卫就在暗处,遽然伸出手指一点贺锦年的眉心,无声一叹:你呀! 贺锦年的吩咐尽管让圣林听得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如今的贺锦年已然取得所有人的信任,遂,帝王没再开口,圣林也没有多问一句,领命后便退下!” “时辰亦差不多了,先把头发梳理一下!”顾城风牵了她的手走进舱房,开口时,宠溺之声带着惯于常的询问尾音,“我再带你上岸走走!” “好!”她应得干脆利落,穿回女装,于她最头痛的恐怕就是梳发髻,就算是男式的,她也只会梳个简单的包子放在后脑勺,在军中,平常都是桂叶帮他梳。 舱房铜镜前,他让她坐在身已的身前,又拿了案几上的桃木梳,便开始缓缓梳起来,动伤轻柔得像一滴水。 顾城风本想给她梳个漂亮的发髻,可毕竟他连自已的头发也是在别人的侍候下打理,所以,几次都盘不出一个形状,最后,只能挑了根漂亮的绿丝带,把她的头发松松地绑在脑后,虽然简单至极,却让镜中的人清纯得象晨间的一滴露珠。 “瞧,我的锦儿长大了,出落得象一朵雪山净莲!”身后,修长的又手搭上她的双肩身子微微俯下,下巴轻扣在她的肩上,两人脸贴着脸,在镜中,如一对壁人! 贺锦年回过身,双手搂上他的腰,侧着头,佯装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极为慎重地模样,“我的夫君是天底下最帅的!” 那少女淡淡的莲香随着她的呼吸一起灌入他的肺腑之中,心口那徒然变得空空荡荡起来,他倏地就紧紧地将她圈进怀中,声如呢喃,“锦儿,就这样抱着你已经不够……”此刻,他仅仅想抱一抱,可紊乱的呼吸始终平息不下,近乎失态,“真想什么也不管,就此死在你身上!” “你想做昏君!”看着那张常常沉静如水,宛如美玉的面容,如今眉目间跳闪着各种**而,将那一张完美的脸挥洒得愈加生动,这样的顾城风让她感到更接地气,而不仅仅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她拼命地咬着唇瓣不让自已幸福的笑声从嘴角流溢出来。 心中佯佯得意,她终于把他成功拉下了神坛! “又当如何!”他那如卷卷云舒般长睫簌簌抖动,带着他未知的抑制之力深吸了一口气,“但凡明君,多是能舍得小爱,施大爱,想来,我天生就不应是个帝王!” “不,苍月大陆,舍你其谁敢一统天下!”她亲了亲他的侧脸,轻拧了一下他的腰侧,哑着声线,“可我们眼下还有好多正事要做,等做完了后,你再做昏君不迟!”她心里可不在乎什么捞什子的明君,顾城风说得对,纵观中国上下五千年,能最终成为一代明君的,在个人感情上都极舍得放弃。 汉武帝杀了钩弋夫人,唐明皇赐死了杨贵妃! 汗!贺锦年摇了摇首,心底自鄙一句:什么乱七八糟,居然把他的顾城风和这些人相比。 她马上言归正状,“城风,你说说,为什么古卫扬会跑到定州来,还派了他的得力干将来助你一臂之力,这有点不科学嘛,目前大魏局势对建州并不利,他居然在这节骨眼和秦邵臻和秦河对上!”知道顾城风今日在定州停船,是因为约了古卫扬,但有一些细节她想问清楚,昨晚贺锦年参于赤水江上的混战时,就感到匪夷所思,但见了顾城风,只顾别后倾述,便忘了问起这正事。 顾城风牵着她的手缓缓步出船舱,神情已趋矜持,“秦邵栋有个叫楼飞舞的小妾,之前古卫扬曾经开口跟他要过,秦邵臻先是应了,后来又反悔,不惜与古卫扬翻脸!” “楼飞舞与古卫扬是什么关系?”前世,贺锦年与秦邵栋交锋过几次,还差点命丧在高光年的诱捕之计策下,她自然知道秦邵栋虽喜女色,但绝不是个重情之人,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妾与古卫扬翻脸。 “嗯,我当时就觉这里有问题,派影卫调查一番后,发现这个小妾是古卫扬失势前,跟一个红楼艺妓厮混时,那艺妓背着古卫扬偷生下来。古卫扬也是在失势后方知自已曾有一女,但宣宗帝在位时,他不敢有任何动静,直到宣宗帝驾崩,古卫扬方也派人偷偷寻找,皆未果,直到秦邵栋在建州清王府宴客,古卫扬无意中看到那小妾,一眼就辩出来,稍一查,就知道是自已的私生女。” “所以,古卫扬开口向秦邵栋要人?” “是,秦邵栋初时肯做这个人情,权是想与古卫扬攀上交情,只是心底难免会有所怀疑,先不论古卫扬是太监,行不了事,就算是亵玩,也不必挑上别人的妾氏,何况,那楼氏的容貌并非上乘。结果一查,就查出几分端睨!秦邵栋是个聪明人,即刻翻脸不认,不肯将楼氏交到古卫扬的手中!” 贺锦年一笑,“说开了,人在自已手上,若能怀上子嗣,不怕这老丈人不乖乖就犯。” “嗯,所以,这一次,我是准备把楼飞舞当人情送给古卫扬!” 贺锦年是个一点即通的人,瞬间明白了赤水江山,古致龙前来相助水战的缘由,“你怕他得了人后就甩手六亲不认,索性放出些话,让古卫扬知道自已女儿身怀骨肉,同时,知道秦邵臻可能对清王不利,便派出家将相护。现在,古卫扬的人已经和秦邵臻和秦河的人干了了架,等于已陷进泥潭,就别想着干净抽身了。” “是!” “那你今晚赴宴是以秦邵栋的名义?” “不,古卫扬还不够资格让我去操这份心,他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如果不乖乖就犯,届时,大魏不会有他立足之地。如果他肯配合,我可能助他的女儿名正言顺地认祖归宗!” “那也对,除非大魏皇权不存在,否则,古卫扬这个私生女至死也不能认祖归宗。”贺锦年沉吟片刻,续道:“古卫扬这个人狂妄自大,但他的十几个养子个个能力不弱,尤其是古致远,年纪轻轻就训练出一支琉火队,这个队虽然仅二千余人,但却是一么利箭。” 贺锦年对古卫扬自然也不陌生,前世时,她从苍月回到大魏为秦邵臻铺路,除了取得申氏一族的支持外,第一个想结盟的就是古卫扬,可惜最后,古卫扬还是被秦邵栋收买,以至,秦邵臻最后虽然坐上了金銮殿的宝座,还是处处受秦邵栋的肘制。 “那些毕竟是养子,而楼飞舞是他最后一滴的骨血!” “其实,我曾经也寻找过楼飞舞的下落,当年我回到大魏后,也花了些精力去打探古卫扬的秘史,知道他可能有个私生女流落坊间,那时候,我在汴城的井安街问了几家,没遇到,却碰到了六月在那里被人拍卖。”想起前世中的六月,贺锦年的情绪瞬时就低落了下来,纵然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可如今的六月已然恢复往昔记忆。那么,这就是一种残酷的记忆。 贺锦年指着对岸那一簇魅夜繁华,眉宇清寂间已多出了一层阴霾,声音里透了无尽的苍凉,“瞧,这里多美,但这仅仅是外在的风景,在里面实则包裹的都是世间最悲惨的命运,就如当年的六月,美得让所有人感叹造物者的奇迹,可造物者却忘记了给他一个守护神!” 当年,年幼的六月毫无反抗地站在高台上任那般畜牲验货般地欺辱。 而她,也仅仅是动了一时的恻隐之心,半是用申府的名头压人,半是费了些银子,把六月赎了出来。 言及此,贺锦年的心一缩,小脸猛地扎进顾城风的怀中,声音带了悲恸,“那时候,我并没将六月带到申府,一则,是因为忌惮申剑国好男色,六月这等姿色给他瞧了,指不定还不如以前。二则,我事情多,也没时间照看他,便托了那伶人倌好好护着六月,许做艺伶,不许让他做旁的。也仅仅是那点恩慧,到后来,六月竟会净了身入宫照应我……那孩子呀,太让我心疼了。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出女儿身的事,就怕你介意了,到时候不肯六月留在宫里。” 对于她这一段往事,他无从参与,惟今,亦只能以无声倾听安抚她的情绪。 贺锦年不是一个伤风悲秋之人,很快就调节好情绪。 顾城风牵了她的手,两人穿过船的左舷,拾梯而下,至二层甲板时,影卫早已备好一张银色的面具和面纱,顾城风接过面纱,仔细为贺锦年戴上后,又接过面具,半遮住自已的脸。 两人上了轿,顾城风并没有做任何唐突的动作,而仅仅是将她抱在膝上,轻声问,“昨夜你累,我还未曾问你,你如何此等神速寻到这里,你收到我给你的第二封密函了?” “收到你第二封的密函,军中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所以,当夜就动身前来寻你了。”贺锦年将发现星妃的踪迹,以及公子无血设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后,双眉一挑,“到扬州,我送你两道大礼!” 他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笑得温润如玉,眉眼之间却露出好奇的神色,“所以,你方才阻止我派人去救星王妃,只是为了你的计划能成事?” “知我者,城风也!”贺锦年言辞中不无讨好,又豪情万丈地挥了一下手,“比起汴城,扬州这一役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伐!” “敢情好呀,古卫扬这边顺利,加上扬州的事解决,大魏南方算是拿下了,只要新的兵器不问世,秦邵臻算是四面楚歌!” 贺锦年的嘴角缓缓绽开,极轻、极慎重地启声,“顾城风,五年前,你一路锦绣繁华、令文武百官下跪迎我回苍月,五年后,我用汴城大捷、天下归一迎你重返苍月!” 他笑,带着釉色般温润光泽的薄唇微微上挑,却并不接话,这一刻的温暖流淌在心! ------题外话------ cyysammi亲,上qq回复一下,我找你有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