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兴》 1 虹姐 2 红酒 3 和稀泥 4 回忆 5 把柄 6 福祸相依 7 龙山森林公园 8 昔日朋友 9 撞了土坎 10 婚前准备 11 模糊影子 12 昏迷 13 怒火攻心 14 医院里 15 好大排场 16 捡个店做生意 17 想到了办法 18 初六 19 突破 20 守兔房 21 霸王硬上弓 22 拳头讲话 23 善后 24 意料中来客 25 闹僵 26 商量对策 ()  傍晚,吴联记从外面返回来,一进门就见潘溪霞坐在堂屋中间的凳子,一个人傻乎乎的呆愣着,一副丢魂落魄的愁眉不展,竟连他进屋放下手里提的东西,也不曾有丝毫察觉。 又出了个什么?这种表情这种状态。 猜测着几步走过去,他开口问:“霞姐,你怎么啦?” 半天后,潘溪霞缓过神看了看进屋的吴联记,还是打不起应该有的精神,因为她的婚姻,媒婆的条件,一时间真不知该去哪里筹几万块钱。前面刚借下的钱还没个归还日期,又能找谁借呢? 在她眼里分析看起来,杏家就是把她往死里逼。 而此时此刻,她内心里又不想给吴联记添加烦恼,她所答非所问,“你回来了?” “回来了。”吴联记嘴里面回应着,眼睛就去打量潘溪霞,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霞姐心底下肯定藏有事情,他直觉告诉他有必要先想办法弄个明白,随即寻思下又开口问:“霞姐,你今天精神状态看着很差的,不会是独自在家里面干活累坏了吧?” “哪里的话?” 潘溪霞找个莫须有的理由坚决不承认,“我今儿个多半是起床起早了点儿,弄个后遗症不舒服。” 表面听着似乎有些道理,只是吴联记内心没法相信,他又拿眼睛去反复打量潘溪霞,还是先前那种感觉不太对劲儿,不过没有继续再追根问底。他转身若有所思的朝厨房里走,嘴边说:“今晚我负责做饭,你休息。” 潘溪霞没有坚持以往的习惯,犹如乖孩子乐意接受安排,不声不响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她心事重重进入到卧室里,横身倒在床铺上,一想到明天没着落的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叫个好。 明天手里头要是真分文拿不出来,真就心甘情愿乖乖嫁给杏卫吗? 媒婆今早上的话,又在她脑海里回荡着,“还是先讲个亲身经历的故事给你听吧!我和老公凭借长辈牵线搭桥认识的,当初的我坚决不同意,可我父母亲同意,再加双方有关系,父母亲背着我找人帮我拿了结婚证,之后呢?讲出来比你这事恐怖,几个人强制把我绑在床头,由老公负责对付我的人。” …… 不自觉的,她内心里发毛害怕起来,到时候要是我不拿钱,又坚决不同意嫁给杏卫的人儿,最终结果难不成真要遭受五花大绑的命运送入杏家去?然后……然后…… 不敢继续往下想象了,她从床铺上蹦起来,一时间抑制不住激昂的愤怒情绪,不由得在卧室里厉声叫:“我不可以那样子的,我绝对不可以那样子的。” 从厨房里出来找柴火的吴联记,他刚好经过外面堂屋,刚好从没关的门边听到近乎恐怖的尖叫声。他搞不清卧室里状况,立马快速钻进去,一张口就询问:“霞姐,你又是怎么啦?” 几秒钟不见潘溪霞答话,他自顾自的又轻声说:“霞姐,你心里面有啥事情就给我统统讲出来,不要老是憋着,那样子不仅仅对你身心有莫大伤害,还会让我总是替你担心这担心那的。” 望了望眼面前站的吴联记,潘溪霞犹豫半天之后,选择把媒婆今天跑来找她的事全无保留托盘讲了,最后变成很无助很忧郁的愁样子,又是个满怀期待的在喃喃自语:“我现在该怎么办好呢?” 想想那晚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一颗携带伤痕几乎崩溃的心,对于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不光拥有备受煎熬的恐惧挥之不去,还有深感难以呼吸的绝望和不甘…… 作为吴联记,从没有想过用他的意识左右别人婚姻,更加没有想过替别人婚姻做选择题,可今儿个听完潘溪霞做过大量删减的话,他那颗心早已火气冲天,只想找个鞭子吊打媒婆,现如今都是法制社会了,还敢用野蛮手段逼婚,这哪里是周围附近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情? 懒得用脑子思考,他义愤填膺直截了当的说:“霞姐,你不要怕,我没死,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想要钱?凭啥找我们要钱?” 吴联记眼睛看着潘溪霞心底下不由得是越说越有些火大,“当初悔婚的人是杏卫,现在反悔又想变卦,又非要人家完全依照他杏家的意思办事情,当别人是商场里有价商品啊?我还想要精神折磨费呢?” 对吴联记的愤愤不平,及其承诺,潘溪霞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因她头脑还比较清醒,并深知她所面临的婚姻不是看着的简单。她不由得要泼冷水,讲出内心深处的顾虑,“你生气有屁用?人家根本不会和你讲道理。” 确实是的,在这种山高皇帝远的鬼地方,很多事情都不是依照法律法规在解决问题。 吴联记立马闭嘴不说话,因他听懂潘溪霞话里面想要传达出的意思,瞬息间理清他们眼下所面临的难题,远不是他们两人能搞定的。在这种偏僻的小地方,不但拉帮结派讲究关系网,还要扎实的身份及地位,可目前的他啥都不占,先不去说人微言轻,几年不在郎杏坳就与大家感情疏远了。 咋办呢?杏家在这里倒没啥好背景,可媒婆的身后不但有人,还在政府系统里面占据着要职。 是不知不觉的,他掐掐太阳穴捏捏手指坐在床沿,他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一筹莫展。 潘溪霞相对于先前反倒变得轻松自在,她紧挨吴联记坐的床沿位置躺着,一颗心收获安全感似的出奇平静。 事实就是那个样子,自从她把自己问题讲出来以后,立马像卸下身上千斤重担,啥都不愿再多想,一切的希望全部寄托出去,好像她身边只要坐着个吴联记,即使天塌下来也不用担心害怕似的。 一种心安理得的无忧无虑,她仰身躺着,虽没有睡觉,却在用心反复数天花板木头。 一根,两根,三、四根…… 也不知数来数去数多长多久,最后两个耳朵里全是吴联记的声音。 “霞姐,要不你明天出去躲下,我帮忙先看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等心里有底了再作打算也不迟。” 专心说着话的吴联记,他脸庞的神情严肃,恰像再三权衡之后得出的结论。 一脸迷茫,潘溪霞把仰望天花板的目光转过来,“我又能够跑去哪里躲藏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个很伤神的问题,倘若身上有钱出去避风头,还不如把钱拿出来先应付下。再是跑到周围附近躲藏,不但没个较为合适的地方可供选择,还不安全。 只不过,吴联记刚刚已想到个自认为比较理想的好去处,他提议说:“我有位同学从外面打工刚回来,那地方不在我们郎杏坳,不仅合适你暂时性住,还是个绝对的安全可靠。” 27 耍狠 28 拆房子 29 自杀 ()  一直不在现场的潘溪霞,她被吴联记早已请到同学家避风头,可她自作主张隐瞒着又偷偷跑回来,并藏身在房子后面的树林之中,默默注视着杏家众人的拆房子。 手里头拿不出杏家办酒席的钱,她自认为理亏,致使她内心疼痛,却没敢随意吭声。 但是,她用两根手指头扯开碍事的树叶,看到挖掘机准备挖墙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忍下去。她气不过从树林中飞也似的快步跑出来,忘记吴联记对她的嘱咐,警告她千万不能露面的事情,嘴里面大声阻止,“不可以把墙壁也挖掉的,那个又变不成钱,你们做事不必要那么绝情,老天爷在头顶上看着的……” 道理没错,那泥土铸就的墙,只要挖掘机放倒下来,立马松散掉没用了,在农村除非用来做庄稼地,眼目前再无其它实际用途。可把话又说回来,在当今农村还会缺少泥土吗? 不心疼瓦片类的东西,她心疼那些看似没啥用途的墙壁,也是有她最真实的想法。四周围墙壁不倒的话,一旦今天事情过去,不用花费口袋里多少钱,立马可以跑去稻桶镇买张塑料薄膜绷着遮风挡雨。倘若把墙壁全部挖掉的话,买回塑料薄膜没了地方可以支撑的话,那不等于今后真就没地方可以居住了吗? 每到日落的夜晚,只要是个出气的大活人,正常情况都需要有个栖身的地方,她能不着急吗? 那些还在屋顶忙碌着揭瓦片的人、撬木板的人、扛木棒子的人…… 一个个听到潘溪霞的声音,一个个立马停下手里头正在忙着的活计,循声向房子后面的树林望了过去。 房子前看热闹的人,及屋檐底下负责拿盆盆碗碗背东西的人,一个个转身去也翘首朝后望。 旁边不远处,一不起眼的背阴角落,一位满头留长发穿黑衣黑裤的年轻小伙子,在众人不曾注意他时,几下功夫掏出口袋里买的新手机。他翻出手机里事先存储的号码,拨通吴嘉凤手里的电话,不等对方反应,先慌慌张张迫不及待的抢着小声说:“大姨,表嫂现身出来了,快些叫表哥来捉人。” 在靠近吴联记家的杏海家里面,吴嘉凤藏身在门边楼梯口,一听到侄儿打过来的电话,那颗几乎望穿秋水的心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她顾不上与自家侄儿多废话,立马转过身去对躺在沙发看电视的杏卫喊:“不要再看你那个电视了,你媳妇已经在自家屋后露面了的,快些前去给我抢回来。” 丢下手里拿着的遥控器,杏卫顾不上整理下衣服裤子,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不声不响就朝外面飞跑。 吴嘉凤让开路,她嘴里不忘要做最后的交代,“杏卫呀!你今天务必要对媳妇温柔点儿,知道不?” 杏卫哪里有闲功夫多听吴嘉凤在身后没事的瞎啰嗦,他只管往外面跑,如火箭般飞行的速度。在先前那段时间里,他眼睛看似在安静的观看电视,可他内心里早已像热锅上的蚂蚁,左右不适。 此时此刻,一听闻到潘溪霞有了消息,他那颗等不耐烦的心,一秒钟延迟就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在吴联记的家,刚刚那些还在屋顶拆房子的人,这时全部下到地面来。他们之前早有过商量,他们心存默契不要说话,纷纷找准自己所处的最佳位置,纷纷向潘溪霞围拢过去。 那些跑来看热闹的闲杂人员,及背东西拿盆盆碗碗的人,也不知不觉的向潘溪霞围拢过去。 大家脸庞神色都显得是个空前紧张,都不说话,都不由自主的憋住了呼吸。 潘溪霞摸清大家目的似的,右手手里面拿把明晃晃的匕首,对准她自己胸口,嘴里面对试图靠近她的人大声警告道:“不要妄想靠近我的人儿,你们只要敢强行过来,信不信我立马死给你们看下。” 试图继续靠近的人,一听闻到潘溪霞嘴里面所发出的严厉警告,不敢太过紧逼纷纷止步不前。一个劝说:“不管啥事情都好商量,你只要放下手里拿的刀子,我们在场的人都听你吩咐不拆这栋房子了,好不好?” 高度警戒着,潘溪霞不要答话,她慢慢挪动着身子向挖掘机靠过去。同时间里,她始终闲着的左手,食指指向前面挡住她道路的男人,嘴里在厉声喊:“让开,都给我让开……” 郎家俊手抓挖掘机门框,他站在挖掘机旁的显眼位置,望了望挖掘机停在半空中的爪子,掏出打火机点燃嘴里面衔的香烟,一副没事似的吞云吐雾。他不是因为潘溪霞半途冒出来威胁,再才指挥驾驶员不急挖墙的,而是想等眼中钉肉中刺吴联记钻出来,好借助今天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却自己毕生心愿。 在他眼里看来,潘溪霞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超级大笨蛋,不过他今儿个喜欢。 手拿匕首也敢搞威胁,这里这么多人能够真正威胁谁呢?他咧嘴笑起来,忍不住插嘴讽刺下,“我先前还以为你死到哪里去了呢?原来躲在后山看热闹,不错不错。” 言毕,不用等潘溪霞搭腔,又笑,“那吴联记好几年不见人影儿,今天为何不敢前来?狗日的变样了不?” “不要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仗势欺人,就可以随便乱骂人。”潘溪霞心里急,她心疼吴联记挨骂,也非常渴望眼前所有事情能尽快结束,并早些离开此地。 一时间加强警戒,她冲着郎家俊大声喊话:“我这栋房子你不能挖,快些把你挖掘机开走。” “杏家给钱请我前来帮忙挖的,我凭什么听你的?” 杏卫火急火燎飞也似的跑来,他心急如焚分开挡他道路的众人,一看到潘溪霞人儿,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身前泥地,嘴里是个声泪俱下的说:“潘溪霞,前些日子是我对你犯了错,今天当着众人面给你下跪,给你赔礼道歉,还有今天所有的损失,全部由我负责赔偿,我这些年在外打工存有几个钱。” 突然间遭遇三百六十度急转弯的戏,在场的众人懵掉了。 而潘溪霞,她内心的世界似乎方寸大乱,只是那种微妙感动转眼即逝,紧随而来的是不屑,“不要在我面前演把戏了,你快些起来,我现在哪里受得起你的大礼,也不需要你给我赔礼道歉。” 到末了,她又补充句,“房子都被你杏家人拆下来了,我们之间还有啥好要多说的?” “不!” 杏卫面对众人铿锵有力的否认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单独见我的人,再加上为表示诚意,没反对父母亲采用极端的方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全村人吸引过来,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你同时吸引过来。” “今天当着全村的父老乡亲给你跪下认错,并让大家替我做见证人,不但承担你的损失,还对天起誓,从今以后,我杏卫要是再敢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杏卫必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下,郎家俊急傻了眼,他对坐在挖掘机里的驾驶员鬼嚎,“快,快些给我挖掉这栋破烂房子。” “现在还要挖?”驾驶员是个惊讶表情有些不能理解,他不自觉的扭过头来反问。 郎家俊气得是半死,“你在啰嗦些什么?我叫你快挖就快挖。” 最后依旧不解心头升起的怨气,他狠狠地又补充句,“还想找我拿工资的话,你手脚就给我搞麻利点儿。” 驾驶员顿时变得害怕起来,一狠心,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挖掘机爪子,一下子落在对面墙壁上,紧跟着就是“轰隆”两声巨大的闷响,靠挖掘机这边的墙壁倒下来,尘土长翅膀似的乱飞。 一刹那之间,所有目光转向突然倒塌掉的墙壁,大家惊悚唏嘘不止。 潘溪霞愤怒了,冲郎家俊喊:“你要是再敢挖我的墙壁,我现在死给你看。” “当我三岁小孩子啊?你要有本事先死给我看下。” 郎家俊火气冲天不接受任何威胁,他眼眸当中只剩下数不尽的报复与莫名仇恨,一扭头专心指挥驾驶员继续挖墙壁,“左边位置左边位置,横着挖横着挖……” 对郎家俊真没了好办法,潘溪霞那把正对胸口的匕首,一用力插进去,一股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30 三轮车 31 好险 32 县政府 33 遭遇流氓地痞 34 死胡同 35 小天地 ()  怎么办呢?直面这种分秒必争的危急关头,一秒耽误就有可能挨打致残,吴联记为能顺利逃脱紧追而来的流氓地痞,他没多余选择,当机立断低声喊:“快,快些转身面对着围墙,快些准备着翻围墙。” 话里意思明显,他想把自己变成自由升降的梯子,让潘溪霞站他肩膀上抢先翻过去。 慌乱中,潘溪霞没能领悟话里表达的真正意思,她看围墙有些高,一时之间傻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三七二十一,吴联记上前半步,不做任何的解释与说明,一下抓住潘溪霞肩膀扳个方向,使其面对围墙以后紧跟着电光火石般蹲下身去,不气直接厉声命令道:“脚站到我的肩膀来,两只手撑住围墙,速度。” 这下,潘溪霞面对围墙,竟条件反射般让两只秀手撑在了围墙,脚也后知后觉踩上吴联记两个肩膀。 吴联记看准位置不存丝毫犹豫,一下子依靠围墙支撑稳稳当当站起来,又指挥着急忙喊:“快,先用双手抱住围墙顶部砖头,再看着位置自己用力翻过围墙那边去。” 事情演变发展到这步田地,潘溪霞脑子里彻底有了明白,她秀手抓住围墙砖头,一抬大腿快速骑在围墙上。 一看潘溪霞已入预期那般顺利爬上围墙,吴联记没了心急如焚变得相对轻松起来,也手脚并用开始攀爬。 那个染红头发的家伙,发现吴联记与潘溪霞想在他眼皮底下翻越围墙跑人,一声冷笑,耍猴的心,立马命令刚放慢的脚步飞也似的追前去,“想在老子面前翻越围墙跑人,当老子没用的废物么?” 厉声叫嚣着,他伸手扯还在围墙上攀爬的脚,一份携带捉弄的狠毒。 置身在围墙半中腰,吴联记躲无可躲,当他感觉里发现左脚被抓住在往下扯,一只没被控制的右脚,瞬间里瞄准染红头发的家伙,咬紧牙齿使劲拼命的蹬下去,“你狗日的给我死吧!” 染红头发的家伙早有防备,他看吴联记的右脚蹬来,闪电般丢开手里面逮住的左脚,朝旁边快速让开去,笑着骂,“狗日杂皮,尽给老子玩把戏垂死挣扎,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傻逼,你狗日的死得惨。” 抽不出时间搭理对方耍嘴皮子,吴联记蹬出的右脚落空,整个人顿时掉在围墙上,摆来晃去,但他顾不及先要稳住自己,又只管拼命的朝围墙顶部攀爬。 内心里拥有的企图非常明显,他想趁着对方躲散的空闲翻爬过去,从而摆脱身后紧追的流氓地痞。 可趴在围墙上的潘溪霞,她死死抓住吴联记的手,一时间有些吃不消,嘴里不受控制要求救,“完了,我这手要被你硬生生拉断了的……” 瞎嚷嚷着,她那只紧抱围墙的手,不自觉的松开砖头,伸下去想帮忙往上拉吴联记的人。 未曾想事与愿违,她紧抱砖头的手刚刚松开来,整个人立马丢失掉平衡身体的受力点,一下子悬空似的变得没个支撑,一下子承受不住超负荷的强大拉扯,忽地往围墙下快速滑落。 眼看着就要翻身爬上围墙的吴联记,一颗心顿时凉了大半截,“完蛋了,今天彻底完蛋了。” 只是,不好的坏念头刚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整个人又停在了围墙的半中腰。 这叫不叫运气?潘溪霞弄不懂怎么搞起的,一只脚刚好卡在顶部的钢筋当中,形成个倒钩刹那间里稳住快速往围墙底下坠落的身体。她倒挂着身子嘿嘿傻笑,“现在没事了的,快爬。” 那个染红头发的家伙,一副狡诈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他看吴联记与潘溪霞表演,还在心底下嘲笑,“两个超级傻逼,想在老子手里跑人,不想想老子平时都在干些什么?折腾吧!饭桶终归是饭桶。” 很快的,吴联记摆正姿势,又开始努力往围墙上拼命攀爬。 望着围墙仰头冷笑两声,那染红头发的家伙,眼睛瞄准吴联记的脚闪电般蹦前去,一用力拉扯,立即火速松手,“我看你爬,爬死你个狗日的。” 不可避免的,一遭遇染红头发的家伙,吴联记又做了次无用功,一下子又从围墙上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也是在这个时间里,胡同那边又追前来两个流氓地痞,一看到吊在围墙半中腰的两个人儿,那几乎快要断气的臭嘴巴,立马变得没了消停,“麻痹的,老子们今天运气还真不错,这么慢速度跑前来也有斩获。” “我操,哪是我们今天运气好,” 旁边家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双脚发软没力气跑不动了,他停下来,一边呼呼的喘气,一边不服气要驳斥讲运气好的家伙,“这不跑,那不跑,偏偏跑进旧房改建区,不存心找死么?” 几乎算是倒挂在围墙上的潘溪霞,她彻底着急了,几下功夫扳块围墙边沿的断砖头,一使劲砸向染红头发的家伙。她内心里气愤不过,嘴里面不由得要跟着破口骂:“你去死吧!” “砰。” 那大半块断砖头顿时不偏不歪直接砸中染红头发的家伙,他气得哇哇大叫,“臭娘妹儿,不要脸竟然敢拿砖头砸老子的人,老子等下要日.死你个臭娘妹儿……” 不要管染红头发的家伙,潘溪霞又单手赶忙扳块围墙边沿的砖头,又使劲掷出去。 刚刚才吃过闷亏,染红头发的家伙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他抱头赶忙往旁边躲闪,先前要不是他眼里没把潘溪霞当成自身威胁,也不至于麻痹大意令他的脑袋硬生生被砖头砸中。 吴联记倒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没干扰,两手用力几下功夫爬上围墙去,先竭力把自己稳住,再伸手过去抓住潘溪霞取出卡在钢筋当中的脚,不管耳朵里几个流氓地痞如何叫骂,一跃使力朝围墙那边的泥地跳。 由于太过急迫,潘溪霞裤子被钢筋焊出的几个小铁钩勾住。 只听“噗嗤”几声响,两人没能达到预期跳进泥地。 最终,吴联记倒没有什么。 潘溪霞的模样却显得尤其倒霉,因她裤腰带系的是条橡皮筋,害她裤子没彻底撕破完,硬生生帮她脱到脚踝关节处,还强制性的把她整个人倒挂着,同时间里,让她肩膀来回几次撞在围墙之上。 上不占天,又下不占地,她悬空倒挂,整个人几乎算是上下失守狼狈万分。 吴联记赶忙从泥地上站起来,一转过身靠近围墙努力伸手托起潘溪霞,却碰不到挂在几个小铁钩的裤子。两三秒钟功夫,他换种思维方式不再用托举之策,而是直接使劲儿把人从小铁钩上强行拉了下来。 却没忘记轻言细语的关心询问下,“霞姐,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潘溪霞很是难堪,一时间蹲在地上所答非所问,“吴联记,快把你穿的衣服脱下来。” “呃。”吴联记理解潘溪霞此时的尴尬,两手赶忙快速脱下身上所穿的衣服。 潘溪霞闪电般扯去,不由分说系在她的小蛮腰上,挡住没裤子近乎赤裸的下半身,还没有完,又冲着吴联记喊道:“你死人啊?你难道不知道要帮我把穿的裤子扯下来么?” 抿嘴笑了笑,吴联记挪几步站到围墙底下去,没有潘溪霞碍事,一跳就扯下挂在小铁钩上的裤子。 围墙上,染红头发的家伙,率先冒出他被砸伤的脑袋来,“娘希匹的,老子看你们接下来又往哪里跑?” 因他心里清楚,一旦翻过这道围墙,那等于又重新踏进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想要离开更加不容易。 36 新发现 ()  对于全新的环境,吴联记与潘溪霞没意识到危险。 确实,在他们两人眼里看起来,只要顺利翻过挡路的围墙,处境再坏也远比置身在围墙那边强。 目前现在,一看到围墙那边冒头的流氓地痞,两人不但没了先前的害怕,吴联记还弯腰快速捡起丢弃在地的半截砖头,几下瞄准染红头发的家伙,一甩手猛地掷出去。“臭流氓,我看你还要追。” 染红头发的家伙防备着,一看半截砖头迎面飞过来,一缩头快速躲闪开去,那个气破口怒骂,“麻痹的,竟然敢拿砖头对付你老子,老子等下非要你哭爹喊娘见识老子的厉害手段……” 吴联记不出声,立马左手砖头换右手,又使劲朝染红头发的家伙猛地掷过去。 “砰。”这一下功夫,半截砖头落在围墙顶端,不偏不歪砸中染红头发的家伙的手背。 一时间手背破皮流出了血,染红头发的家伙受不了阵阵疼痛,从围墙上掉下去,刚刚嘴边极度难听的污言秽语消失,紧接着却是些“哎哟哟”的鬼叫声,在围墙那边此起彼伏。 简直是个大快人心,吴联记顿时有了劲头,他弯腰又快速捡起身边丢弃的半截砖头,又全神贯注等候新的倒霉鬼再冒出头来。同时间里,他没有忘记小声提醒道:“霞姐,你手头动作千万要搞快些哟。” “我知道。”潘溪霞嘴里面应答着,她穿上撕破的裤子,不管破的洞,不管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腿,又赶忙跑到围墙底下捡弄丢的鞋子,因等下还要继续逃跑,不穿个鞋子没法跑路。 很快的,吴联记又看见两只大手出现在围墙的最顶端,他不吭声,先算准距离向前两步走,摆开架势。他沉住气将手里面拿的两块半截砖头先后掷了出去,动作的连贯性真是个无懈可击,速度犹如雷鸣闪电。 “砰,砰。”接连两声响后,那抓住围墙顶端的两只大手,又被半截砖头砸中。 紧跟着是两个“哎哟哟”的叫声,混杂着乱七八糟的不堪入耳的叫骂声,从围墙那边传过来。那抓住围墙顶端的两只大手不见了,围墙又恢复先前有的旧模样。 吴联记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他弯腰又快速捡起身边丢弃的两块半截砖头,又保持警戒状态死死的紧盯着围墙,几秒钟过后忍不住再次轻声询问:“霞姐,你弄好没?” 眼目前面临的问题明摆着,单依靠围墙防守终究不是个好办法,若想真正摆脱流氓地痞的纠缠,快速离开此地才属于长远之计,他此时刻询问的目的,一是想了解对方有的情况,二是催促对方务必要搞麻利点儿。 潘溪霞神色紧张,她几下系好鞋带子,说:“好了。” 吴联记没再多说什么,他看围墙上依旧没有人,手里拿的两块半截砖头还是朝围墙那边掷了出去。 随即回头,不要多废话,他伸手过去拉起旁边潘溪霞,迈开腿径直朝先前看好的路飞跑。 气焰嚣张威风八面的几位流氓地痞,在接连遭遇两次半截砖头袭击之后,都骂骂咧咧的凶,却犹豫着不敢贸然再攀越围墙。一个突然间提议道:“妈了个巴子的,我们在此守着有个屁用啊!我们过那边堵岂不更好。” 想想也是的,只要进入围墙,再想顺顺利利快速离开的话,一条路可供选择之外,别无他法。 旁边刚刚挨过砖头的家伙首先反应过来,他目露凶光赶忙随声附和,“对,我们堵,一定能够逮个正着。” 为能尽快报仇雪恨,他嘴里说完,懒得管其他人意见及看法,立马转身就飞跑。 其他流氓地痞,看到有兄弟带头首先跑了人,不敢逗留,一窝蜂也跟着前面兄弟跑去。 一掉队跑在后面的慢家伙,边努力追赶边要询问:“我们全都这样子跑掉了,这边也不留个兄弟把守着,那狗日的要返回来溜掉怎么办?那我们几位兄弟忙活着岂不彻底扑了空?” “见到我们就怕得要命的孬种,还敢倒回来吗?你也不多用脑子想想。” 那训责慢家伙的声音在围墙胡同外回荡着,只可惜,吴联记与潘溪霞两人全都听不见,他们逃跑着,看几位流氓地痞没追来,一时间放松警惕也逐渐慢下不要命狂奔的脚步。 最终,两人找到用钢管焊成的铁门,外面属于不算宽敞的旧公路,一直延伸出去不知通向何方。而紧靠铁门旁边的位置,看样子是间早已废弃的保安室,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朝里面敞开着。 看了看,吴联记首先问:“霞姐,我们从这个地方出去,你看有危险不?” 询问的终极目的,他希望他与潘溪霞绷紧的神经都能获得放松,因他的意识清晰,转来转去搞半天时间就找到这么条可以离去的门,不管前面的路危不危险,先都是要从这里走的。 潘溪霞脑海里没那么多想法,她看到有出去的铁门就高兴,“这下子好了,我们总算彻底脱困了。” 举起手兴奋的叫嚷着,她忘乎所以丢开吴联记的人儿,独自率先朝不远处的铁门疯跑狂奔。 看潘溪霞高兴,吴联记内心里也高兴,不多话,立马放开脚步猛追赶,自个儿还向空中挥挥手。 当他真正快靠近那道焊的铁门,他拥有的警觉立马升了起来,似乎察觉到某种危险,一伸手拉住还跑在前面的潘溪霞,说:“先站着等等,先让我好好观察下再说。” 远不是他天性多疑,而是那道焊的铁门,原本模样理应锈迹斑斑,却有几处锈迹偏偏是刚刚弄脱掉的。他对周围环境早有过注意,这地方不但很长时间没人活动的迹象,还属于居民改建区。也就是说,这位置原先居住着很多人,他们初来乍到不熟悉地理情况,那些生活在县城的流氓地痞难道也不熟悉? 问题出现,这里没别的路可以顺顺利利离开,流氓地痞不追赶他们的人,只能说明抄近路先跑来,并提前悄悄藏身在铁门之外,耐心等待他们两个人,再收拾他们两个人。 这种买卖亏得如此之大,他是不敢凭空乱涉险的。 潘溪霞搞不懂吴联记到底啥意思,她扭过头不自觉的开口问:“你发现些什么了吗?” 满脑子好奇刚用话问出来,她不等吴联记搭腔,又是个不好意思的说:“你看吧!我在旁边方便下。” 没置个可否,吴联记看潘溪霞慌慌张张往废弃的保安室钻,他捡起不知是谁丢的两节钢管,用最快速度向左边绕几步站在有利于自己观察的空地,举目查看先前瞧不见的铁门背后。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令他不由得连连倒吸两口凉气,因他视线尽头是个躲着抽烟的流氓地痞。 一时间,那抽烟的流氓地痞也看到了吴联记的人,立马手持砖头朝着铁门扑来。 37 保安室 38 刘警官 39 落网 40 自救 ()  刘队副刘警官的猜测不错,吴联记与潘溪霞两人确实没死,只不过两人的模样显得尤其狼狈,也可以说经历次另类的生死考验,让彼此间多了些原先不存有的默契。 废轮胎燃烧起的浓烟,还没进入废弃的保安室之前,吴联记推开身前潘溪霞,几步过去拿起角落里不算多的废纸皮,未曾想很是意外的,不仅发现中间夹有两个装面粉的蛇皮袋子,墙根还藏有个不规则的小排水口。 一时间高兴疯了,他摆出个胜利手势,压低声音傻笑,“霞姐,你快看,我们两个彻底有救了。” “什么?”潘溪霞不明白其中意思,她几步过去,一双眼睛把吴联记上看下看。 吴联记没有急着做解释,先抽出废纸皮当中夹着的蛇皮袋子,再把里面塑料袋子扯出来,并划开底部,随即顺手丢在旁边的水泥地。他再捡起蛇皮袋子,两手对准铁架子床凸起的角,两手用力撕成大小差不多的条.子。 潘溪霞看不懂,在旁边不由得又要开口询问:“你把蛇皮袋子撕成长条想做些什么?” 时间宝贵,吴联记还是不急着先做解释,却轻声吩咐道:“霞姐,麻烦你把撕成条的蛇皮袋子接起来。” 搞不懂,也懒得再去开口询问,潘溪霞按照吴联记的吩咐开始忙活干起来。 吴联记不多去管潘溪霞的人,他撕完蛇皮袋子,又拿过准备用以对付流氓地痞的钢管,一头压扁后使力插进不规则的排水口,边沿用废纸皮塞死死的,随即捡起刚刚丢在水泥地的塑料袋子,嘴里轻声喊:“霞姐,你不要忙啦,你过来,背靠墙壁,先给我蹲在角落里。” 在这废弃的保安室,这时候已经钻进来很多的浓烟,潘溪霞被熏得直往外流眼泪,她听到吴联记的喊话,立马主动配合,立马迫不及待照办照做,一下过去背靠墙快速蹲在角落里。 占去太多的空间,吴联记感觉方法不对头,又赶忙做出纠正,“霞姐,你先站出来。” 潘溪霞真是受不了了,她提出了抗议,“我都快要被熏死了的。” 不过,她嘴里面虽在抱怨她内心里的不好受,但她整个人,还是用最快速度站起身来让开去。 吴联记抽不出时间讲安慰之类的话,他看潘溪霞让开,立马闪电般挪过去背靠着墙壁坐在角落里,两条腿向外面伸直,嘴里不含糊赶忙吩咐道:“霞姐,快些面对着我的人,快些坐到我大腿上来。” 同个时间里,他手里面拿着的塑料袋子,瞄准中间位置对准钢管插进去后,再做个固定。 不敢存有丝毫怠慢,潘溪霞全按照话里的意思,火急火燎坐在吴联记的大腿。 吴联记插进钢管的塑料袋子,不要预先征求对方是否同意,一边开口直接套住潘溪霞的头,还不忘用命令的口气说:“霞姐,快,快些照我的方法做,拿套你塑料袋子的另一头,套在我的头上,并想法系在我的脖子。” 这一下,潘溪霞算是彻底搞懂了,一兴奋不自觉的要夸奖下,“你聪明。” 可两人为彼此套牢以后,顿时成了个鼻子对鼻子,嘴对着了嘴,又不敢用力随随便便乱挪动。 潘溪霞不自在,先忍不住要笑,“吴联记,你出气,你弄得我痒痒的。” “我会尽量注意点儿。”吴联记嘴里应答着,又把潘溪霞接成绳子的蛇皮袋子拿过来,几下功夫把他们两人的腰牢牢捆在一起,因等下来不知要坚持多长时间,为避免精力分散出现岔子,另外做的保险工作。 万事小心,他背靠墙壁有墙支撑着,端坐着倒是不费力,而坐在他大腿上的潘溪霞,因钢管长度不光要坐得笔直,还得防范弄破塑料袋子不能有任何大动作,那个累自然而然很容易产生出来。 倘若两人绑紧以后,潘溪霞整个腰部依靠吴联记有了支撑和着力点,其效果瞬间里就变得截然不同。 潘溪霞弄不懂隐藏在其中的厉害关系,总认为吴联记是另有企图,不过她没敢主动开口问出来。一颗蹦蹦乱跳着的芳心,不受控制老是要去回想两人曾拥有过的点点滴滴。 几年前在泥角坝的亲密接触,她至今清晰记得那件事的始末,而今呢?前前后后真无话可说,感觉里原本属于她私人独自拥有的这副完美身子,对吴联记岂止是没有秘密可言,简直成为吴联记的玩具…… 哎!不要多想了,她在心底下安慰自己。应该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专负责还债,今儿个反正是他刀板上摆放着的肉,任凭他瞎整,任凭他宰割吧! 只是,吴联记用蛇皮袋子捆绑好他们两人,他担心潘溪霞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先有必要做个解释,便暗地里组织下语言自顾自的说:“霞姐,我把我们的腰捆绑起来,一是想固定钢管,免得不注意弄坏塑料袋子;二是怕你腰没个支撑,直直的坐着累坏身子……” “你不用给我多解释,我都知道的。”潘溪霞打断吴联记的话,做出很理解很放松的搞笑样子。 紧随其后想到那个累字,她真就觉得有些累了,两只秀手没个地方好摆放,一下子干脆向前高举起来,直接抱住吴联记的脖子,嘴里不忘自我粉饰下,“这样子抱住你的人,我这个腰立马轻松了。” 也是这时间里,她闭上眼睛,全当吴联记是根木桩子不存在似的。 吴联记瞪大眼睛,他不敢搭腔,一颗心总觉潘溪霞胸前燃烧着两团火,那烫似乎有些难受。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长多久,他不想让他的难受继续,他没话找话说:“霞姐,你现在能看到我不?” 很是明显的,这时候废弃的整个保安室,早已浓烟滚滚,即使彼此就在彼此身边站着,也没办法看到彼此的存在,和夏日没有月亮的夜晚差不多,伸手不见五指。 潘溪霞把她故意闭着的眼睛睁开来,她感觉自己彻底变成个大盲人似的,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顿觉不可思议慌了神,“吴联记,我现在都看不到你的人了,你能够看到我不?” “霞姐,我就是看不到你才询问的呀!” “这样子!” 潘溪霞为自己的紧张顿时松口气,不由得又要改口问:“吴联记,你热不?” “热。”吴联记不要做任何隐瞒实话实说。 这事情都明摆着的,不用脑子想就知道那个热,对他们而言是个不太好受的滋味儿,那大量的浓烟,及流氓地痞用棍子挑进保安室燃烧着的废轮胎,全部都有大把大把的热量释放出来。 潘溪霞感觉里不好受,她想用手扯她身上穿的衣服,“我都快热死了,我真不想穿衣服。” “不可以的。” 吴联记吓得心头“咯噔”两下赶紧阻止,“霞姐,你先坚持下,脱衣服不注意弄破塑料袋子,那我们两个今天真死定了的,看看这浓烟伸手不见五指,光凭感觉怎么办得好事情吗?” “你这怕那怕的,我让你热死算了。”潘溪霞突然间生了气似的,双手故意死死抱紧吴联记脖子,双脚还紧紧夹住吴联记的腰,不解恨使力往墙角里面挤去。 黑暗之中,吴联记憋住呼吸不敢出气,他再次瞪大眼睛,不敢挪动,不想说话,一时间变成个傻子似的。 41 熏晕 42 还有人 43 憋屈与怒火 ()  很快的,在面馆里叫的几碗麻辣牛肉面,随着服务员的忙碌快速端上餐桌。 潘溪霞不知道气,一看到眼面前摆着几大碗热腾腾的面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筷子吃起来。她原本是吃不完的,可始终看不见吴联记嘴里面讲的人前来,也就不管那么多,只顾着装填自己肚子。 吃不完剩在碗里,反正餐桌前面还摆放着两大碗没动,她想到时候吴联记也肯定摆不平。 吴联记不同,他看下端上餐桌的面条,先没有急着端碗吃,而是转身瞧这家面馆进出的店门,未曾想得到的不仅是失望,还有他对整件事的判断。到最后,他不自觉的嘀咕句,“咋搞起的,这么久了也没个人影儿?” 喃喃自语似的轻声说完,他也不要管没来的那个人,也端起胸面前摆在餐桌上的面条自顾自吃起来。他看旁边放大半瓶辣椒酱,拿过来往自己碗里倒时,不忘讨好的问下,“霞姐,你要辣椒酱不?感觉很香的。” 仰头撇嘴,潘溪霞横着俏脸,她气呼呼的看了看吴联记,没提需要辣椒酱的事情,直接凶,“你讲要来的那个人呢?怎么大半天时间都不见人影儿?那我提前先告诉你的人,那碗面条不是买来好看的,没人吃的话,到时候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吃完,看我不拿刀砍个口子帮你在此强行灌下去。” 做个怕怕的搞笑样子,吴联记撇撇嘴取笑,“你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吗?怎么又开口和我说话了呢?” “我心里高兴,你管得着我吗?”潘溪霞满脸尽是些挑衅,她低声怒吼,还凶神恶煞的死死盯着吴联记。 不甘心首先败下阵来示弱,吴联记不要吃面条,也用眼睛死死盯着潘溪霞,目不转睛。 半天,潘溪霞看不过吴联记的人儿,只好提前认输自个儿先低下头,又开始吃她胸前摆的面条,嘴里不忘数落道:“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刚刚才挨过打也不长个记性。” 可她没个目的性的随口胡乱说说,脑海深处立马就浮现出有关于打人的两幕情景来,不由得要在心底下偷偷摸摸的询问自己,今天吴联记要是不怕打,也要摸也要吻怎么办呢? 在内心里瞎想着,她不知不觉的感觉整张俏脸发热发烫,便悄悄看吴联记的人,在吃面条,顿时又是个火气冲天要在心底下破口骂,榆木脑袋,你怎么不快去死? 很是自然的,吴联记听不到潘溪霞的骂,即使听到后又能怎么着? 今儿个,他确实为他自己前前后后挨了好几下感到有些惭愧,但自始至终没有往心里去,因他自认为所犯错误归根结底全属于缺乏生活经验,最终导致他的关心变了味儿。他没想过要去做解释,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费口舌解释反而说不清,或许是个越抹越黑,再则说潘溪霞也不能把他的人怎么着。 吃面条的嘴停下来,他脑子里始终惦记着还没来的人,不知不觉中又扭头瞧这家面馆进出的店门,依旧没能找到那人的半个影儿。一阵阵失望中,不由自主的暗自询问自己,信息早已经发过去了的,为何还没赶过来?这事没道理呀?更何况两地之间的距离又隔得不算远…… 一个脑子翻来覆去弄不明白,但他依然坚信,今天等的人迟早都会赶来。 不自觉的,他又去偷看坐在对面的潘溪霞,看样子,面条的味道不错,不仅吃得香,还吃去大半碗。 这时,面馆进出的店门口,杏卫突然冒出似的站在门当中,一副缩头缩脑的模样向里面张望。他站着犹豫半天,他看到吴联记,又看到只顾埋头吃面条的潘溪霞,一阵阵莫名其妙的幸福兴奋。 不要任何邀请,他几大步进入面馆,径直走到吴联记坐的餐桌,在旁边位置找个座位坐下,“我来了。” “先帮忙吃这碗面条,我刚刚才叫的。”吴联记模样热情到极点,好像彼此间曾发生的所有不愉快,全随昨天消失远去似的。同时间里,两只手也没闲玩着,几下功夫把旁边上那碗面条顺势推了过去。 一时间被无意识忽略掉的潘溪霞,眼睛目光看到等半天时间的人竟是杏卫,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忽地就从心底下喷发出来,她不闻不问端起没吃完的面条,一使劲迎面向吴联记泼过去,“你王八蛋就是神经病,我从没见过有像你这样子做人的,你还嫌我没有被杏家人羞辱够吗?” 骂着叫嚣着,她丢掉手里还拿着的空碗,不去管吴联记与杏卫有何心理反应,一转身立马朝面馆外疯跑,两只眼睛是些往下缓缓流淌的伤心泪,像溪水不停不止。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她似的,肝肠寸断。 早已预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吴联记没觉得有个什么?他用手抹抹满脸的面条和汤水,冲杏卫摊开双手很是无奈的说:“你都看见了吧?目前现在,霞姐对你意见那是大到没法说。” “我对我自己的情况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很不好意思,让你替我受过了。” 杏卫内心里倒是有自知之明,深知他对潘溪霞早已铸成大错,一时半刻基本没可能挽回两人间的感情。他解释说,“今天答应赶过来,我自始至终没敢奢望潘溪霞能原谅我的人儿。” “我替你受罪倒没什么?只要你心里面有个数就好。” 吴联记对杏卫持有的态度表示非常满意,他不动声色依照最初有的算计往下说去,“我给你说,霞姐这个人虽说心地善良,但不表示你就可以对她乱胡来,追女孩终归要讲究些技巧,蛮干只会令女孩越来越讨厌。” “谢谢你的指点。” 杏卫是副受教后诚惶诚恐的虔诚模样感激涕零,却没忘记补充提醒,“我今天来,主要目的还是想偷偷先告诉你的人,不要老是想着控告郎村长,仅凭你们两个在县城范围内哪有办法斗得过人家吗?” “我在此代表我和霞姐先谢谢你的忠告,也要谢谢你今天好心替我们报警,不过先要声明下,今天这件事情我只能够承诺全盘告诉霞姐,但我绝对不会保证霞姐到时候能原谅你的人。” 吴联记嘴边回应完,他右手伸进裤兜快速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票子,丢在与潘溪霞吃面条的餐桌,冲着杏卫露出个很抱歉的微笑,“为霞姐的人生安全考虑,我走先,不够再叫,这餐桌上钞票应该够你吃。” 不知怎么搞的,杏卫看着吴联记的背影消失在面馆门口,一股憋屈从心底下忽地冒出来。他无来由的开始仇恨他自己,一拳头打在潘溪霞坐的餐椅,拳头瞬间里流出几丝鲜活的血。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先人!” 44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45 监听器 46 打翻醋罐子 47 杀手 ()  几秒钟功夫,杏卫内心积压的怒火彻底点燃,他先前存有的理智丧失,犹如疯狗般迈开腿径直朝304房间狂奔猛跑。狗日的奸夫淫妇,今晚老子要让你们统统都去死…… 不曾想事与愿违,他飞也似的跑到304房间门口,一看外面的门紧关着,进不去,扬手敲门,又不自觉的赶忙停下手来。这样莽撞不行的,老子没家伙,哪是奸夫淫妇的对手,先买把刀回来才叫稳妥。 想着,仇恨着,愤怒着,他转身又朝外面疯跑。妈个巴子的,明明是老子床头的女人,狗日野杂种也沾,还以为老子很好欺负是吧?今晚老子不让你在浮桥旅馆血溅三尺,老子就不叫杏卫…… 大约经过十分钟时间,他像只无头苍蝇闯进附近最大的百货商场,一发现角落放五金厨具的货架,几大步快速挪过去,几下找出中间明晃晃的菜刀,不管贵与便宜,直接拿到收银台结账走人。 在满是霓虹灯闪烁的街头,他手指紧握菜刀高高举起来,咬牙切齿仰头望向夜空大声哀嚎,“你狗日杂种吴联记,今晚老子亲自割你鸡.鸡喂狗,竟敢不长眼睛把玩老子女人,老子让你今后做鬼也拿不出东西碰女人。” 遥远处,郎家俊从监听器里听到杏卫在夜色下的吼叫,一时间整个郁闷了,也似乎彻底弄明白。今天这事情摆明着是老子多疑,吴联记与杏卫两个人,他们怎么可能尿进一个壶呢? 一理清其中隐藏的厉害关系,顿觉杏卫这个人对他以后而言还有些利用价值,他立马改变之前的想法,拿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不想气急攻心满是仇恨的家伙,对他的电话总是视而不见。 气个半死,他又拿杏卫的人没有丝毫办法,弄到最后迫于无奈只好拨通另外个号码说:“阿南,原先策划好的行动稍稍做下调整,先把前往浮桥旅馆手拿菜刀的王八蛋拦下来,今晚除开收拾吴联记的设计不变动以外,其他事项暂时先取消等候通知,希望你的理解及配合。” “明白,这次谋杀你是幕后主角,一切行动听从你的调遣。” 叫阿南的家伙今晚上听令于郎家俊,这时刻刚好准时抵达浮桥旅馆,他停下往前走的脚步,一下把头上戴的鸭舌帽又用手顺势压了压,遮住大半张长满横肉的脸,让人在夜色里更加不容易瞧清他的真面目。 一杯茶的功夫,他看到手拿菜刀向浮桥旅馆匆匆走来的杏卫,没要开腔打招呼,几步大摇大摆迎面径直走过去。他瞄准对方手中拿的菜刀,一声不屑冷笑,一个反转腾挪擒拿手,不气直接抢夺过来,嘲笑道:“手无缚鸡之力也想拿菜刀杀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快些给我滚。” 杏卫没想到有人敢对他突然出手,不仅菜刀瞬间里丢失,还是个狗吃屎硬生生栽倒在地。 大半天时间,他摔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双手抱住受伤的脚哇哇大叫道:“你是谁呀?我与你无冤无仇凭啥打我的人?我手里拿着菜刀走路不会也碍你事了吧?” “你就碍我事了,你拿把菜刀想干什么?” 阿南眼高于顶哪瞧得起与窝囊废没任何区别的杏卫,他心狠手辣不愿耽误时间多废话,“好好的听着,你从哪里来立马给我滚回哪里去,不然不要怪我今晚拿你小子练刀子。” 威胁从嘴里刚刚出口,他摆在旁边晃动的右脚,瞬间里长眼睛似的踩向杏卫肩膀。 杏卫顿时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一阵阵杀猪似的鬼叫声便从口腔里迸发出来。 阿南没理会杏卫的惨样儿,自顾自甩掉手里面抢夺的菜刀,看也不看直接走向近在咫尺的浮桥旅馆。 而304房间里,吴联记与潘溪霞面对面坐着,两人正在床铺中间打牌。 吴联记张开两条腿,他脸庞掉几条废纸撕成的白条.子,在埋头洗牌,两只眼睛时不时要去看刚刚输掉牌的潘溪霞,嘴里在笑,“霞姐,你刚才不是输掉牌了吗?咋搞的半天都没个动静呢?” 的确,在他们拿出牌来打之前,两人已经商量好的,不管谁输都要自己给自己脸庞贴胡子,不允许耍赖。前几次吴联记全部打输,不要催老老实实拿废纸撕成的白条贴了胡子。 现在又轮到潘溪霞的人,她不好硬说不贴,而是耍赖皮总推脱不会贴。她看吴联记又在催促,一板着脸不由得嘟嘴抢白,“我不是刚跟你说了嘛!我不会贴胡子,要是你非要我贴的话,那你帮忙给我贴下好不?” “贴胡子,这事再简单不过了的。” 吴联记岂能给潘溪霞留下耍赖皮的空间,一指下旁边事先早已准备好的几张白纸条,眨眨眼睛自个儿贼兮兮的坏笑下,又不留情面做个补充,“霞姐,你不会也没关系,我现在教你贴好不好?” 潘溪霞自然是不乐意这么快就认输答应下来,她看吴联记洗好的牌,吹手说:“先打牌,这次结束后,一起贴不再耍赖怎么样?反正也不用拖多久的时间。” “说话算数?”吴联记把洗好的牌推到潘溪霞身前去。 潘溪霞伸手去抬牌,她抿嘴看吴联记脸庞甩来甩去的胡子,忍住笑保证道:“说话算数。” 可她内心里依旧是不认账,想要我自己动手给自己脸庞贴胡子,真是想得天真,门都没有,除非你自己不嫌麻烦你自己帮忙过来贴两下,我才懒得自找麻烦事做呢! 显而易见,吴联记没有太过于较真,不管真与假,反正是无聊消磨时间,玩的过程开心就好,只不过他脑海深处还是暗自悄悄的认真思考起来,霞姐不愿贴胡子的事情最终还是要想出个办法解决,不然老是我脸庞贴,这样子长时间没原则打下去,哪里还会有打牌的乐趣。 很快的,他把牌发完,又忍不住提出个新想法,“不贴胡子可以,钻床也行,输两次一钻。” 只是刚宣布完,又感觉不太妥当,他赶忙改口纠正,“两次一钻的惩罚似乎重了,输三次一钻怎么样?” “三次一钻就三次一钻,我没有任何问题。”潘溪霞兴奋起来没丝毫反对意思。 也源于太过高兴,又能多耍两次赖皮,她抑制不住内心里的欢喜从床铺上偷偷蹦起来,不想落下时没把重心掌握好,一下没能坐稳把吴联记直接扑了个四仰八叉,而她手里拿的牌,突然间长翅膀似的满床铺乱飞。 瞬息间里急红了眼,她不管自己趴在吴联记身体上的尴尬,却为脱手掉落在床铺的牌哇哇大叫,“这一次绝对不能算数的,必须重新再发过,我手里拿的这些牌都给你看完了。” 吴联记仰躺在下面没搭腔,两只眼睛却意外的发现头顶天花板,那用白色花纹石膏装饰板做成的吊顶,紧靠墙角的位置被揭开来,一支装有消声器的枪管从里面冒出来。 顿时吓得是大惊失色几乎魂飞魄散,他时间紧迫顾不及多去思考,一伸手抱住潘溪霞就往床前床底滚去。 “砰、砰。”连续两声轻响,那从天花板伸出的枪管冒了烟。 48 利用床反击 ()  那从枪管射出的两发子弹,最终落在床前的地板,溅起微弱的火星,转眼即逝。 一眨眼不到的误差,吴联记背后衣服破个洞,不过总算躲过偷袭,并幸运的滚入床底。他与潘溪霞算得是暂时性找到个可以藏身的掩体,暂时性拥有了立足的安全点。 在心底下,他不由自主的暗自感叹,“刚刚的情况好危险。” 只是,潘溪霞自始至终弄不明白是啥情况,整个被吴联记压着,不由得轻声询问:“这到底咋回事?” 伸手赶忙捂住潘溪霞的嘴唇,吴联记用手向外指了指,又用手向他背后床的上方指了指。 看不懂几个手势所隐藏的内容,潘溪霞睁圆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闭嘴不敢再吭声,因她相信吴联记不允许她讲话必有其原因,不过有些单薄的身体被死死压在下面感觉尤其憋屈,双手尝试着推了又推,企图告诉对方自己受不了了,快些挪开身子不要再压住她的人儿。 吴联记内心明镜似的哪会不清楚,他早已明白床底空间狭小,重叠在下面躺着的人肯定不好受。他暗地里悄悄核算这张床的构造,并努力向上拱起身子,一只手抓住潘溪霞朝里面掀去。 床底光线不好,再加所选角度不太合适,他折腾来折腾去也没能顺利的把人掀开去。 潘溪霞很是窝火,她撇撇嘴不由得在心底下说,你只管先拱起身子,我自己想办法使力不就挪开了,偏偏自作多情非要胡来,又不知道我身边有小东西挡着,光凭手上力气哪里能顺利挪开吗?真是傻瓜当中的大傻瓜…… 恼怒着,她忍无可忍拿手指掐吴联记的肉肉,无声的怒骂,你去死吧! 吴联记没丝毫防备,也是个无从防备,一感觉腰部位置突然间有几丝隐隐的疼痛传出来,那竭力向上拱起的身子,立马不受他自己的意识控制闪电般朝下掉落去。 瞄准这转眼即逝的契机,潘溪霞赶忙朝里面使力,先让开身边严重碍事的小东西,再挪开凸凹不平早已压变形的身子。只不过,她刚有了点儿舒服又显得不自在起来,又紧靠吴联记耳朵边轻声询问:“什么情况?” 对于潘溪霞生出的好奇心理,吴联记觉得很有必要先说明白下,他轻声回应,“刚有杀手,朝我们开了枪。” “啊!”潘溪霞惊得叫出声来,又用秀手赶忙紧紧捂住自己嘴巴。 一些电影里才会有的情节出现在生活之中,这种事情对于她真是个没办法接受。 吴联记没管潘溪霞的反应,他屏蔽紧张侧身仰躺着,算是摆开架势等杀手从头顶上跳落下来,用他自己的方式开始反击。整间房里的照明结构,在他脑海里流动着反反复复过滤几遍。 到了最后,他轻声对潘溪霞交代,“你注意着,一旦耳朵里听见有人从高空跳落我们房间的声音,立马把我们上面这张床使力掀起来,再自己想办法往房间外面拼命逃跑,不要管我的人。” 至于他还想单独在后面悄悄做些什么?暂时保守秘密没打算透露出来,因他从始至终都没指望过别人,再是潘溪霞的安全不容丝毫忽视,必须尽最大努力抢先逃离现场,不然威胁系数太高不说,还分他的心。 趴在天花板上朝下向吴联记偷偷开冷枪的人,他是刚刚收拾杏卫的阿南,一看浪费掉两颗子弹没如预期那般打中人。他没有萌生失望与浮躁,还玩味的吹吹枪管,对慌乱中敢藏身在床底下的两个人表示非常满意。 此时刻,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吴联记与潘溪霞无所顾忌大喊大叫,那状况对他才会显得不利。 先前,他没选择走通道,主要是注意到通道两头装有监控器,不想给他留下任何有到过此地的蛛丝马迹,并瞄准这家旅馆的房都由工厂车间改建而成,除开框架外,内部墙壁都有几尺高没封顶,不仅方便行走,还不易被通道里往来的人流发现显得极其隐蔽。 眼目前现在,他脸庞黑面罩要是拿掉的话,整个面部神情绝对是个不显急,还可以说悠闲自在,因他坚信床底下两人不管手里抓到啥武器,对他都构不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郎家俊提供给他的相关信息,对吴联记的描述就是个普通人。 暗自在脑海里慢慢的盘算起来,他该如何从天花板的边墙跳到房间去,关键是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 在他内心深处,他不害怕吴联记偷袭,更不畏惧潘溪霞的存在。 环视两圈房的布置,他揭开靠边的几块石膏装饰板,选择从墙角边掉下去。 在床底静候着的吴联记与潘溪霞,一瞧见阿南的脚落地,一下就把整个床掀起来,显得超级默契。 看到整张掀起的床,阿南不由得咧嘴是“嘿嘿”的冷笑两声,“这就是你们对我发起的攻击?” 也是这危在旦夕的刹那间,吴联记闪电般蹦起来,不管对方的存在,借助掀起的床移两步,几下快速关掉房里所有照明灯。几乎同个时间里扭开房门,他对潘溪霞不忘大声提醒道:“快些跑。” 亮灯的房突然变成伸手不见五指,潘溪霞不适应瞬间丢失方向,一向前迈动脚步立马撞到吴联记的人。 吴联记依旧是超级冷静,他用力扯过抓住他后腰的潘溪霞,一使劲儿朝房门外拽出去。 潘溪霞顿时不受自己控制整个人都朝着外面飞,并在晕晕乎乎中摔倒在通道里,几个翻转滚到墙角。只是她性感香艳的嘴没闲着,不停向周围附近的房大声呼救,“杀人啦!房里杀人啦……” 今晚专门在旁边房负责吴联记安全的童铁,他两个耳朵里听闻到潘溪霞的呼救声,一时间吓得半死,心头还不自觉的“咯噔”两下,“完蛋了,这凶手到底是从哪里钻进去的呢?” 脑海里犯糊涂想不出所以然,可他整个人,却没有因为他的不明白变得迟钝。他从他住的房里闪电般钻出来,首先撞见倒在通道地板还没能快速翻身爬起的潘溪霞,也顾不及先要管下直接往304房猛冲。 外面的门紧关着,一脚使力猛的踢开,他发现漆黑的房里几束火花闪烁,还有股塑胶燃烧后的臭味儿。 不懂原因,也不敢存丝毫耽误,他闪电般躲在门后,“吴联记,你千万注意安全,让我对付凶手。” 49 简易电棒 50 重婚罪 51 恶人自有恶人磨 52 在背后哭了 53 人民广场 54 纪风 55 大学校园 56 傍晚 57 青梅竹马 58 观念不和 59 防不住 60 窝棚 61 大事情 62 狗窝里 63 大骗子 64 怒火中烧 65 驻村干部 66 鸿鹄之志 67 萌生新商机 68 推荐 69 设计未来 70 垭口 71 洗澡 72 冒充好人 73 橄榄枝 74 期待成功 75 唐琳 76 诈出始作俑者 77 酒 78 内心感慨 79 撵走祝年和 80 方案 81 狂欢party 82 暗藏危机 ()  在各种吵闹中,吴联记逐渐成为了边沿人,这不能怪大家转移目标,毕竟千差万别的生活圈子,彼此间存在层次阻隔问题,一时间真难找到多少可以共同畅聊的东西。 倘若中间没坐着杨怡这个女人,只怕没谁愿意自降身份和吴联记多去说话。 最为关键的原因,还是这场狂欢party,早已经接近尾声,一个个喝得差不多了,醉醺醺的如何继续下去? 只是,吴联记应付下来,整个感觉仍旧脱掉几层皮似的彻底累散了架。 确实有些难为他的人,一个个男男女女醉倒趴下去,他还得在后面专门负责收拾残局,自己能走动的,在旁边帮忙叫辆出租车;自己不能走动的,则耐着性子挨个拨打电话,请各家各户午夜时分前来认领尸体。 却值得庆幸,他精神状态整晚都在线没犯错误,中间即使偶尔讲漏两句也能圆回来。 当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以后,他望向撒满地板的金箔纸花,在中间拼凑的餐桌,那上面除开残羹剩菜,还摆着大半个比萨,24寸玛格丽特草莓蛋糕只剩空盒子,喝完的酒瓶乱七八糟丢着…… 杯盘狼藉,一副惨不忍睹垃圾场样儿。 吴联记很有些头疼,最终演变成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又转身跑进厨房拿取大型垃圾袋。 早先找借口独自逃离的杨馨,这时恰巧钻出房,脚穿拖鞋慢悠悠的走进大厅,不是帮吴联记收拾垃圾,而是担心杨怡喝太多酒,作为姐姐不太放心特意跑出来看下情况。 这段时间以来,她知道杨怡不开心,在接受组成上的停职调查,却没足够力量伸出援助之手。 可现在,她看杨怡醉倒在沙发,衣服裤子沾有刚呕吐出的秽.物残渣。 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被针扎似的疼痛起来,她有了莫名怒火,冲着厨房方向大发雷霆,“吴联记,你在厨房干嘛呀?你难道眼睛瞎看不见我们杨怡喝多酒呕吐了吗?快来收拾下抱进卧室里休息。” 从头到尾以为杨馨在学校没过来,突然间听闻外面传出的超大怒吼声,吴联记吓得哆嗦下,愣半天忍不住在心底下说,全程不见人影子,这时候冒出来干什么?杨怡喝多酒哪是我能操心的破事儿?今天未经允许倘若胡乱碰了杨怡的人,事后算细账岂不彻底死翘翘…… 明知赔本的买卖,他吴联记又不是傻子呆子,哪敢自讨苦吃贸然去做吗? 但是,他脑海里想归想,却不敢随随便便向杨馨表露出来,这不关乎前面仙池家园发生的陈年旧事。 这栋别墅里,他是名演员在扮演丈夫,一个没本事吃软饭的丈夫。 命运轨迹充斥着各式屈辱,全属于任人宰割的可悲可叹,对外面众人而言,特别是杨馨绝对不能敷衍。 关上刚才打开的橱窗,吴联记不顾上再找垃圾袋,立马迈开脚步又转身往大厅疾走。 外面大厅,杨馨的愤怒又爆发,“吴联记,你死在厨房了吗?为何半天时间还见不到人影儿?今晚杨怡要是因你患病感冒的话,那时候你才会真正明白老娘不是你小虾米可以随便乱招惹的。” “来了。”吴联记忘记两人曾经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嘴边应付着又加速向外面大厅疾跑起来,不是怕杨馨威胁,毕竟参演角色就那副样子,一时半刻哪有办法改变眼前状态。 可他跑进大厅里面,眼睛视线尽头,杨怡浑身上下全剥成光溜溜的,他顿时有些晕了头。 这种纯粹没个忌讳的搞法是哪到哪了吗? 而在杨馨眼中,她看到吴联记的神情尽是不满,那刚刚抑制住的愤怒又开始嘶吼,“傻愣着想干嘛呀?你难道平日里还没看够吗?还不快些把杨怡抱到楼上卧室里去?” 真是的,我是演员扮演杨怡老公,我为啥心存顾虑非要愣着呢? 一下子似乎找准角色的定位,吴联记内心里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立马无视世俗中男女分界线,向前挪移半步弯腰抱起杨怡的人,双手朝怀里紧下转身上楼进了卧室。 脑海里小账本清晰简单,从没记录过糊涂账,他不惧怕杨怡秋后算账找麻烦,今天是杨馨脱的衣服裤子,也是杨馨逼着做的,全程与我个人意愿无关…… 紧跟后面的杨馨,哪能猜出吴联记背后打的腹黑算盘,她心里只有杨怡,一进卧室赶忙从旁边绕前去抢先揭开米白色被子,迫不及待的说:“放我这里来,再去沐浴房接盆凉水。” 吴联记保持沉默没敢随便搭腔乱吭声,却遵循杨馨的意思,很听话的把杨怡轻轻放上床铺,随即转身跑出去接冷水,那份急迫有别于先前的味道尽凸显出关心。 背后,杨馨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记得给我拿条洗脸的毛巾。” “知道了。”吴联记郁闷死。 这个杨怡真会折腾人,前面喝酒敬酒的时候状态那么好,现如今才过去多长多久呢?竟然被酒的后劲弄成个不省人事,今天的场地倘若换成在酒吧,铁定是个被人街头捡尸的命运…… 关于午夜酒吧的花边新闻全浮现出脑海,一幕幕涉及捡尸开房的故事不堪入目。 讲个实在话,日常生活中,女人喝多酒真心不太好…… 吴联记接回冷水来,瞄目看下坐在床铺上的杨馨,不见吩咐自作主张把塑胶盆放在旁边床头柜。 杨馨眼睛目光其实早已默默注视着,她看塑胶盆如同想象摆好,立马倾斜身子偏过去拿出沾水的毛巾,一使力自顾自拧干。她不回头看吴联记,直接驱逐道:“你今晚自己找地方睡觉去,由我帮你照顾人,看你刚才的搞法,真不放心把我们杨怡交到你手中,一点儿也没有爱心。” “那只好先麻烦你了呢!”吴联记没办法和杨馨太过于斤斤计较,他生硬的故作气下退出卧室。 一楼大厅先前制造的各式垃圾还没做清理,全属于他职责范围内的义务不敢擅自忘记,他趁着旺盛的精力直接跑进厨房找出垃圾袋,分门别类装进去,最后拖完地拖出别墅走向溪口垃圾桶。 几个藏身在黑暗背后的持刀男子,看见吴联记,立马心领神会从别墅这边鬼鬼祟祟的跟着快速围拢过去。 83 临危不乱 84 意外收获 85 定位 86 讨论 87 邀请函 88 村委会 89 选举会场 90 演讲 ()  郎杏坳选举大会,在华夏时间九点五十五分正式开始。 整个选举大会由童铁负责主持,他讲完这次选举的重要性与注意事项,先由稻桶镇陈镇长训话,其次才是两位竞选人即兴演讲,及互动,规定时间最长不能超过半小时,最后环节为村民投票。 陈浩天的讲话不算多,两三分钟搞定。 只不过,杏明远演讲时间特别长,主打公平公正,也是郎家俊那个时候,村民们想拥有却得不到的东西,今天被他提出来当成主攻的政策,虽没收获加分,但也没令他掉分。 目前现在,他迫切需要的成果并不是额外加多少分,而是追求无过。 因郎杏坳现有情况全摆放在那里的,他演讲内容出不出彩,对他的影响不大。 而杏明远过后,立马就变成吴联记的人。 吴联记的想法与杏明远相反,他这次竞选村长能不能逆袭成功,关键就看即兴演讲环节。 当今社会属于经济时代,他满脑子前瞻思维,专讲村民们最想获得的福利与经济牌。 一站上讲台,他从童铁手里接过杏明远刚用过的话筒,嘴里简单问候下在场众人,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 “假如我是郎杏坳的村长,我首先想问个问题,我华夏新四大发明都是些什么?” 在此,他不知不觉的先停下来,先向讲台前面坐的村民看了又看,与想象中的效果基本吻合,众村民不仅满脸茫然,还是个不知所云,你望向我,我望向你是大眼瞪小眼。 善解人意的笑了笑,他立马接着前面的话题继续往下说:“我想在座的各位没几人知晓,因为共享车、移动支付、网购,及高铁,这些东西与我们郎杏坳人,自始至终没有存在过关系,大家不知道不了解都正常。” “单拿我们华夏引以为傲的高科技高铁举个例子,我们种田种地不需要出门,一辈子都呆在郎杏坳,还需要花钱坐高铁吗?答案肯定是个不坐,那不坐,对我们而言自然没了了解的欲望。” “所以说,我们华夏令外国人羡慕死的新四大发明,眼目前对于我们也没半毛钱关系。” “可今儿个,假如我是郎杏坳村长,我想要对你们讲到的,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我要让郎杏坳成为华夏最富有的人人羡慕的村庄,我要实施郎杏坳首创的分享经济,第五大发明。” 讲台前坐的村民,一个个好事者听闻到吴联记的第五大发明,一个个不气的咧嘴嘲笑起来。 还有人私底下悄悄议论,“比国家牛,那你站在这里选些什么?” 特别是想看吴联记笑话的杏明远,他听过吴联记嘴里所讲到的分享经济,顿时是乐开了花。我看你臭小子不知好歹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还敢大言不惭弄个分享经济,瞧你那本事能和国家比吗?能和外面的人比吗? 注意到台前村民的各种反应,吴联记感到欣慰,因大家注意力已被他成功的吸引过来,不管好坏,属于他人生中富有挑战的竞选演讲,注定会有更多人专心致志的听下去。 暂停十来秒钟,他向台前村民打两个禁止私底下继续讨论的手势,紧随其后沿着前面的话说:“在坐的各位弄不懂我讲的分享经济,质疑我的分享经济,我表示理解,但我必须得说,我们郎杏坳眼目前的情况是很多家庭因子女外出打工,很多年都没种庄稼,那些荒废的田地可以纳入分享经济体系里去,变成钱。” “一句永远不会打折的大实话,今后待在家里不种田地,每年照样可以有钱。” 这一下,整个台前坐的村民顿时变得哗然,一时间彻底炸开锅似的,在不敢置信中,村民们除开忘记掉之前乱七八糟的冷嘲热讽,还流露出无限向往的期待神情。 特别是那些多年没种过庄稼的村民,立着耳朵认真的听起来,生怕出现遗漏弄不明白吃亏。 村民们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最本质的大变化,吴联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在心底下暗自笑了,又继续畅想他对郎杏坳设计规划的未来,如何整合现有田地资源力争做到双赢的最佳租借方案。 “大家听我讲到这里,肯定有人犯糊涂会不由自主的先要萌生出疑问,那些荒废的田地钱从何处生出来?我不妨直接说,只要田地纳入分享经济体系里去的人,田地就会集中用钱租给拥有实力的公司,一年多少,由租田地的公司全额承担,并按照当前郎杏坳的市场经济评估价值。” “对那些依旧想自己继续种田地,又渴望把田地纳入分享经济体系里去的人,这种情况也不算天崩地裂的大事儿,只要郎杏坳没了田地的人,均可以到租田地的公司干活,劳动报酬均按照华夏现有劳动法支付工资,看得见的好处,不像外面工厂要求年龄与学历,也绝对不会中途讲辞退的话。” “当我讲了这么多,可能又有许多人会在心里面想,郎杏坳不属于平地,不可能机器耕种,华夏范围没哪家傻帽公司肯花钱租我们的田地?但我必须在此郑重其事的先告诉大家,这世界想不到的事情特别多,犹如我开网店之前没有人想到开网店,一个相同的道理。” 到了最后,他手拿着话筒几步走下讲台,意气风发的站到台前众多村民中间去,又声情并茂的宣布,“假如我是郎杏坳村长,我要实现的目标,一年时间之内彻底消除贫困,五年时间家家盖新房子,十年时间每个成年人都拥有自己的私家车,不是电动摩托车,更加不是自行车。” 当他嘴里的话刚讲完毕,四周围顿时响起经久不息的雷鸣般的掌声。 村民们的脸,一时间全笑开了花。 那坐在旁边窗台下的杏明远,他整个人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吴联记碎尸万段,立马拖出去喂猪喂狗。他在心底下不停不止的骂,狗日的骗子,纯粹是为选票恶意操作的大骗子,这天底下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另一头坐在后台的陈浩天,他算得是被吴联记彻底征服,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地球人,一小部分天生就不可替代,曾经那些不靠谱的没经过验证的想法,还显得太幼稚,必须立马改。 不过,吴联记没心思管杏明远与陈浩天的存在,他看村民们掌声差不多后,右手捏成拳头举起来,在两只眼睛视线的前端。他攥紧拳头向在场的村民挥动两三下,又庄严承诺: “假如我明天就变成郎杏坳的村长,人人不用怕老了没人供养,人人不用怕大病小病手里没钱。” “我们郎杏坳人必须活出尊严,活出华夏最美最幸福的名片。” …… 91 陈浩天心里话 92 潘溪霞不好惹 ()  选举大会结果出来,吴联记获得村民们理智投票,竟然高票当选郎杏坳村长,但陈浩天在背后的谈话,令他脑海里萌生出阴影有想法当场辞去村长职务,却在心底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谁知,几天时间刚过去,又弄得他悔不当初,真正开始讨厌头上戴的这顶乌纱帽了。 确实是的,他趴在电脑前紧赶慢赶忙碌着撰写融资材料,没个白天黑夜顾不上吃饭休息,从未想到过郎杏坳八德组的两户人家,为只鸡竟然硬要请他前去处理纠纷,这种感觉无疑是个郁闷死。 好在几天几夜的赶工,他努力撰写的融资材料基本修改完成,此时内心里虽火大,却没发着出来。 两腿向前伸长,他坐在电脑前的凉椅子上,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更显憔悴。 潘溪霞端着煎好的油饼漫步走进去,见吴联记在休息,不由自主满是心疼的轻声询问:“你忙完啦?” “忙完啦!”吴联记回答着,吐口浊气背靠凉椅上,一只手放下刚接过电话还拿捏着的手机。 瞬息间,潘溪霞高兴得不得了,她不自觉的向吴联记走近两步,再顺势把手里面冒着热气的油饼递过去,一副欢天喜地微笑着说:“趁热快些吃,肚子饱了好回房间睡觉休息休息。” 这几天时间以来,她算得是磨破嘴皮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如愿以偿让吴联记放下手上工作,最后迫于无奈折中想出个较为可行的好点子。她不再费心费力管吴联记的人,只为方便吴联记肚子饿了有东西吃,每餐煮饭前先煎些油饼放在电脑桌子,还把原来的凳子,换成可以自由升降的椅子。 为真正安心,她还在椅子上加了毛毯,放了始终舍不得用的床单。 吴联记发自内心感激潘溪霞的好,只是今天听到催促并没伸手拿油饼吃,因感觉里实在太过疲倦,一个背靠在凉椅子,瞌睡就无情的袭来,两只眼睛睁不开紧跟着睡了过去。 旁边站着的潘溪霞,半天时间不见吴联记有任何的动静,她偏头仔细查看才发现人已进入梦乡,顿时笑开来没好气的骂了句,“这也能睡着,是猪变的吧?” 几乎算得是同个时间里,她放下手头端的油饼,顺手抓过放在凉椅子的床单,两手用力几下扯开来。她小心翼翼的帮忙给吴联记盖在胸前身上,感觉不合适傻乎乎的站着,几秒功夫,又赶忙把凉椅子放平。 可她做完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又伸手去抱凉椅上躺的人儿。 此时此刻,她内心里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说着话都能够入睡的人儿,只怕抱出去丢了也不会醒过来。 鉴于这种现象,她认为她应该把吴联记抱到床铺上睡,不管怎么说,睡床铺总比睡凉椅子舒服。 逻辑推理确实没出错,她费力把吴联记抱进隔壁睡觉的床,不仅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还睡得越发香甜。 先把吴联记穿的脏鞋子脱掉,再扯出用袋子装好的棉被盖在吴联记身体上。 最后,她自我感觉非常满意以后,拿出平时舍不得用的花露水,在房间里四处胡乱喷了喷,伸手稍稍推下墙壁上开的窗户玻璃,让房子外面的新鲜空气能够顺利吹进来。 吴联记仰躺在床铺上翻下身子,开始打呼噜。 “潘溪霞,在家吗?” 一位中年女人有些焦虑的细小声音,在房前石坝边的公路中间。 “谁呀?” 潘溪霞在屋里大声应答着,她安顿好吴联记转身快速跑出去,立马看到张艳秋手里拿着木棍走进屋来,“张大婶,您找我有啥事情啊?” 不知不觉的,张艳秋眼眶里的泪水就流了出来,“我其实不是找你的,我想找吴联记,不,吴村长。” 潘溪霞对张艳秋的言行举止很是无语,“你啥事情吗?先可以给我说下不?” “吴村长不在家?”张艳秋看了看潘溪霞,是个欲言又止。 在不在家显得很重要吗?潘溪霞不仅知晓对方属于胆小怕事的女人,还知晓对方老公及子女长年累月都在外面打工,唯独张艳秋硬生生留了下来,纯粹是因为要在家里照顾八十几岁的婆婆,一时间走不脱人。 仔细想想这种情况的单身人,还能惹出个啥事情? 没必要管张艳秋的话,潘溪霞又直接说:“您今天到底有啥事情?直接同我讲,多半我就能帮您解决。” 归根结底,吴联记好不容易才睡下,她私心作祟不愿意这时候前去打扰。 挣扎犹豫两下,张艳秋不再存有先前的顾虑,揩揩眼眶泪水说:“潘溪霞,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郎明凯硬说我把他家里的鸡偷来吃了,硬要找我赔钱,不赔的话,还讲打我的人……” 哭哭滴滴的说着,她双手还比划着郎明凯对她的凶,“一个人待在家里照顾老人,我今天真是害怕了,要是被郎明凯活活打死都没个人知道的,郎明凯太过霸道简直不是人……” 真应征了那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古话。 潘溪霞不免有些头大,因她深知郎明凯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在郎杏坳近几年不但名声不好,还总是喜欢搞些偷鸡摸狗的龌蹉事情,又偏偏是这种家伙指责别人偷了鸡,这不成了大笑话吗? 吴联记这几年都不在郎杏坳生活,应该不太清楚,但她百分之百清楚郎明凯的为人。 没啥多话要罗里吧嗦的,她拉起张艳秋径直往郎杏坳八德组疾走去,“我现在跟着您回去,先看我怎么帮您收拾郎明凯,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目无法纪欺负我们女人。” 这时候郎明凯,他端着碗在家里吃饭,没把先前找张艳秋赔鸡的事情放在心上。 曾跟在郎家俊屁股后面混日子,他早已习惯横着享受人生,对于张艳秋胆小如鼠怕这怕那的性子,自然是有恃无恐喜欢欺负下找找乐子,或者说帮他自己找找存在感。 可如今的郎杏坳已经大变天。 潘溪霞带着张艳秋,她看到郎明凯不打招呼,直接先厉声质问:“郎明凯,你凭啥讲张大婶偷鸡呢?” “我凭啥?” 郎明凯停下端着正准备往嘴巴里喂的米饭,顿时是火冒三丈,“家里养的鸡丢了,不是张艳秋又能是谁?两家紧挨着,我眼目前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乱怀疑的。” 到末了,他横眉竖眼冲张艳秋又凶:“你个偷鸡贼,竟敢恶人先告状,看我等下收拾你贱人。” “你嘴里在说些什么?” 潘溪霞看郎明凯的嚣张跋扈在她面前不仅没丝毫收敛,还明目张胆的凶,也来了些火,“你要再凶,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童铁把你抓去稻桶镇关几天。” 顿时,郎明凯不敢吭声了,他低头自顾自的吃饭,一使性子脚踢开旁边凳子。 潘溪霞没有闲着,摸出口袋里放的手机,按几下直接说:“郎明凯,你先给我听着,我手机现在开了录音功能,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等下再打电话找你妈进行求证,敢撒谎的话,那就别怪我叫童铁找你麻烦。” 郎明凯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发慌,但态度依旧非常的强硬,“什么玩意儿?你以为我会怕你呀?” 潘溪霞两个耳朵佯装听不见,只管问她的问题,“说,你家喂有多少鸡?” 郎明凯犹豫下,回答道:“不太清楚。” “那,你家丢的鸡是什么颜色?大概几公斤?”潘溪霞继续追着询问。 郎明凯傻眼,不敢再随便乱做回答,立马耍横想溜,“你私设法庭审问我的人,我凭啥回答,没时间。” 两个简单的问题令郎明凯彻底露出了马脚,潘溪霞不要气,“你只管走人,我现在给治安员打电话,讲你敲诈,让童铁先开车来抓你去享受几天清静房子,那里面有吃有喝很舒服的。 一看潘溪霞要玩真的,郎明凯不免有些害怕起来,“我今天错了,你别和我计较好不好?” 93 联溪集团 ()  大半夜里,吴联记饿醒过来,他辨不清方向到处乱摸。 旁边房间的潘溪霞,一听闻到动静,立马翻身从睡的凉椅上爬起来,几下子功夫,快步跑进去帮忙给吴联记打开房中央的节能灯,“吴联记,你睡醒啦?” 没想到要理会,吴联记看半天没找到的灯亮起来,只想搞清想要搞清的事情,“我这是睡在哪里的呀?” 确实,他平常时候从没在睡觉的房间内走动,不仅看着生疏,还特别陌生。 很显然,潘溪霞对吴联记的问话并不觉得有啥好奇怪的,一边伸手拿事先准备好的油饼,一边应答:“你看你的样子还能睡到哪里去?当然是我最近睡觉的房间啦!” 吴联记揉两下眼睛不再吭声了,他下地穿鞋子。 潘溪霞拿着装满油饼的保温壶转过身来,她快速打开盖子递过去,“先拿着吃,我出去帮你煮饭。” 一看有吃的东西,吴联记不气接在手里,略显浮肿的脸顿时笑开了花,“霞姐真好。” 可他手拿油饼刚塞进嘴巴,却见潘溪霞真要出去重新煮饭,又赶紧出言极力阻止道:“这时深更半夜的,不用那么麻烦,你这保温壶里装的油饼,我看样子就吃不完。” 煎好的油饼确实不算少,光拿吴联记那个肚子装的话,恐怕还真是装不完。 但潘溪霞心底下有她自己的想法,认为这几天翻来覆去总吃煎的油饼,对身体而言始终不营养,她不认可吴联记的观点自顾自辩护,“啥深更半夜的,马上天就要亮了,光吃几个煎的油饼,白天哪里来力气做事情。” 好像有道理?吴联记没急着先反驳,他扭头看墙壁挂的石英钟,时针指在凌晨四点四十三分。 不自觉的要暗自咂舌,他对自己眼下状态很是无语,他妈的,我咋搞的睡了这么久时间? 脑海里瞬息间浮现出昨天张艳秋老公打来的电话,现如今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还在家里睡觉没前去帮人家处理,即使是打算辞职的村长,也不能这样子没个原则乱胡来呀?该死该死…… 整个感觉郁闷头大,他急起来对自己无可奈何,不由得有了些埋怨,“霞姐,你咋搞起的,我睡了这么久时间,也不记得喊我下,弄得我现在耽误掉很多早该去做的事情。” “我喊你?” 潘溪霞有些不甚理解的睁大两只眼睛,“整天睡得恰像个死猪崽,你让我怎么喊吗?” 到最后,她回想起吴联记不停打呼噜的样儿,说着话竟然忍不住自个儿捂嘴偷笑起来,“好几天时间都没有休息,这前后睡觉几个小时,在你眼里看起来也算着很长很久吗?” 一时之间是否找不出合适的言辞争辩下去。 因吴联记清楚,道理明摆着回头讲再多均失去了意义,单凭潘溪霞的性子,只要他睡着没能醒过来,其结果早已注定不会中途主动叫醒他的人儿,舒舒服服自然醒的模式就成了必然。 现在,他有必要为离开郎杏坳做下准备,顿觉彼此闲着应该顺便讲两句,至少先和潘溪霞交代下,不然到时候乘坐火车跑去几千里之外的燕京,再拿电话联系不光是浪费钱,还有很大程度难以沟通清楚。 看潘溪霞又要往外走,他赶忙叫住,“霞姐,你先不要走了,我同你讲两件事情。” 刚刚醒过来就没个消停,潘溪霞暗自摇头算是彻底服了,她转身回来靠近吴联记坐到床沿,一下子脱掉脚上穿的鞋子,双脚老上用以睡觉的床铺,“说吧!我听着的。” 先忙着吃几口香喷喷的油饼,吴联记感觉里肚子不再饿得慌了,他冲着潘溪霞笑笑,说:“这几天以来,你也看到我日夜赶工都在写关于融资的材料,这涉及我刚注册的新公司,叫联溪集团,法人是你霞姐。” 潘溪霞听得呆了,为她不知情的情况有了家公司。 吴联记没管潘溪霞的反应,他接着前面的话自顾自继续说:“我前面和陈镇长有过认真商量,并让陈镇长负责帮忙跑路办下来。所以说,不管你时间多忙乎,都要记得多去帮忙问问,公司营业执照必须尽快拿到手。” 潘溪霞弄不懂营业执照的重要性,她从刚刚有的呆愣中缓过神来,不由得要询问:“我们手头都没钱,你急着成立新公司干什么?一个空架子在那摆着,只怕到头来还得按时给国家缴税钱。” 仔细想想确实是的,吴联记的脚刚做手术,曾经欠下来的那笔巨额债务,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还清,突然间弄出个公司来,岂不是加重负担更加需要花钱吗? 其中的某些想法颇有几分道理存在,但她始终没搞明白,他们正因为没钱,对于成立公司、对于营业执照才显得非常之急迫。 一句话的买卖,没注册公司就没法进行正常的融资,也没法参加各种金融活动。 此时此刻,吴联记倒是有耐心,他不厌其烦的在旁边做解释,“只要我们想改变郎杏坳,我们手里必须要个注册的公司,不然的话,没办法进行融资活动,又怎么找有钱人帮忙投资郎杏坳的绿色生态产业?” 潘溪霞听得似懂非懂,也懒得费精神开口追问,因她相信吴联记的话不会错。 记起吴联记说的是两件事情,她想了解,主动出击又迫不及待的问:“刚才不是讲两件事情吗?还有呢?” 倘若非要认真的说起来,吴联记远不止交代两件事情,但他不想全部交给潘溪霞去管,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有限,更何况还是体质比较弱的女人。 这次前往燕京会见对他有几分神秘的孟振华,他无法预知要耽误多少天才能返回来,但他脑海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一天两天肯定是解决不了眼前面临的诸多问题。 正在修的新房子,目前现在看着倒没啥好要特别多交代的,只是房子前面橘子树全部要移走,立马想法推平整改成混泥土浇灌的水泥坝,再搭建移动板房充当联溪集团的临时办公地点,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决定交给童铁帮忙负责,还有零零碎碎各类急需要的办公用品。 眼下想要特别交代潘溪霞去做的,单纯是虚拟世界所经营的网店,他说:“霞姐,你经营的网店,你看看谁最适合接替你目前所做的工作,先交接出去,今后的你恐怕没多余时间管网店了的。” 一旦联溪集团在郎杏坳正式运转起来,潘溪霞亲手做的,那肯定是些大把钱进钱出的事情。 94 诉苦 95 火车站 96 洁灵池 97 莫殇音 98 吃撑了 99 大惊喜 100 尴尬 101 蛛丝马迹 102 谎言成真 103 江湖 104 情人岛 105 糖果酥 106 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