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妻》 上架感言 第一章 新妇 第二章 旧爱 第三章 婆母不是亲的 第四章 长子 第五章 府里那些事 第六章 忐忑 第七章 夜半哭声 第八章 他生莫作有情痴 第九章 婆媳 第十章 妯娌 第十一章 通房 第十二章 大姑子 第十三章 黑风 第十四章 爬墙 第十五章 各说其词 第十六章 梳头 “姐姐这样说,我可不乐意了,我哪里在编排二嫂了,本来就是这样嘛!”慕琳不服气地说道,“因为杨嬷嬷的事情,大哥和大嫂还吵了一架,弄得母亲很是为难。” “那跟你也没关系。”慕瑶冷声道,“一个姑娘家,又是这样的身份,本本分分地过日子就行了,乱嚼什么舌头?” “我嚼什么舌头了?母亲待咱们向来不薄,难道咱们不应该帮着母亲分担一些家里的事情?二哥不在,二嫂惹了这么大的麻烦,难道不应该告诉二哥一声?”慕琳心里一阵气恼,冷声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压根没拿母亲当娘,心里只想着冷宅里的那个,像你这样对府里的事漠不关心的心思,真是枉费了母亲对你的照顾。” “你给我住口。”慕瑶闻言,顿时红了脸,咬牙道,“冷宅里的那个人,你再怎么不喜欢,你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这是你此生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知道母亲待你好,就应该恪守做人的本分来回报她,而不是在这里以挑拨人家夫妻感情为乐,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姐姐你说这话可真没意思,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成了挑拨人家夫妻感情了?”慕琳越是越气恼,声音忍不住地高了起来。 身后,一阵娇笑声传来。 “哎呀,二姐三姐,你们怎么又吵起来这是?”一红一绿两个身影盈盈朝这边走来,红衣女子上前笑道,“敢情我们来得不巧?” “四妹真会说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吵架了?”慕琳冷冷看着红衣女子,一脸不屑,“今儿家宴,是迎接我二哥回来,哪个会不知深浅地吵架?” 不就是二房的嫡女嘛! 有什么了不起。 自己虽然是庶女,可也是永定侯的女儿,是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 至于二房一家子,只不过是客居在侯府罢了。 待祖母百年之后,他们可是要出府另居的。 心里一番千回百转,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坐到一边,不再搭理两人。 “四妹,五妹,咱们这边坐。”慕瑶心里轻叹一声,上前拉过两人的手,顺势在不远处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笑问道,“二叔二婶怎么还没有来?” 太夫人和老侯爷是相濡以沫的夫妻,两人结发时还是一穷二白的老百姓,后来老侯爷跟随高祖戎马一生,九死一生得了爵位后,也没有纳妾,甚至连个通房也没有,所以,眼下太夫人膝下的三个儿子皆是嫡出。 老侯爷去世后,长子慕长源袭了爵,尊荣自是不必说。 二老爷慕长封早年在国子监就读,后经过吏部考核,在户部做了个主事,官居六品。 三老爷慕长硕并没有住在府上,而是常年携妻带子在外经商,通常都是过年的时候回府团聚。 而眼前的四娘慕晴是二老爷慕长封的嫡女,是正室柳氏所出。 她身边文文静静的五娘慕霜,生母则是个伶人,被慕长封看中,当作外室养了起来,后来被柳氏发现,闹了一场,差点出了人命。 后来太夫人出面下令把那伶人远远打发了,把刚出生不久的慕霜留在身边亲自抚养到十岁,才让她回到菱枫园慕长封和柳氏身边。 慕霜长相柔美,像极了生母,让柳氏很是反感,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只是碍于太夫人和慕长封的情面,也不至于苛待于她。 倒是慕长封怜其生母不在身边,对她自然是百般疼爱,吃穿用度也跟嫡女慕晴没有什么差别。 “我们刚去给祖母问了安,父亲母亲留下陪着祖母说话,说等会儿再过来。”慕晴拉着慕瑶的手,浅笑道,“刚才祖母还说起二姐姐今年已经及笄,这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二姐今年怕是要大喜了。” “大姐还待字闺中,怎么能轮到我?”慕瑶脸一红,低头反复绞着自己的衣角。 其实祖母前些日子曾经暗示过她,说太后早有旨意,说今年八月十五中秋宴在宫里水月轩举行,到时候,她的亲事说不定会定下来。 慕霜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只是闷头喝着茶。 她才十二岁,姐姐们说的这些事情貌似离她还很遥远。 “大姐,应该,应该不算数吧!”慕晴讪讪地应道,已经出过一次嫁的女子是不能跟尚在闺中的妹妹们比的。 突然想到柳氏的警告,说侯府那边人多事杂,去那边的时候,要少说话,免得让人拿了把柄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便随意扯开了话题,聊起了最近绣的女红,说如意楼新来了一种缎子,花样繁多不说,工艺特别精细,堪称绝品。 当下两人约定,过两日就去如意楼看布料。 “少夫人,奴婢听说世子回来后,在二楼呆了一小会儿就去了沐影堂问安去了,想必得等家宴回来以后,再过来陪少夫人。”翠枝一边给沈青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喜滋滋地说道。 院子里有男主人撑腰,谁还敢过来找她们的麻烦。 沈青黎笑笑,没吱声。 从外面买狗回来以后,就没闲着,又是安顿狗,又是洗澡换衣裳,那个家宴,她是真的不想去。 “听画眉说,世子骑马的时候伤了胳膊。”秋雁在一边插话道。 “世子受伤了?”沈青黎不禁皱眉。 “嗯,听画眉说世子一回来就去了二楼,当时她本来想上去伺候的,但是龚四说世子在包扎,她上去不方便,所以,她对世子的伤势也不是很清楚。”秋雁边说边凑了过来,跟翠枝一起帮她擦着头发。 “哦。”沈青黎应了一声,她还没想好,他回来后,她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跟他相处。 是尽一个妻子的义务体贴入微地照顾他还是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地过? 真的,没想好。 秋雁见翠枝绞干头发,准备给沈青黎梳头,便冲翠枝讨好地笑笑:“翠枝姐姐,我在春晖阁原本就是梳头的,会梳好多种发型,就让我来给二少夫人梳头吧!” “那你给我家少夫人梳个好看的发型。”想到沈青黎一会儿要去参加家宴,翠枝想也不想地把梳子递给了她。 沈青黎心里想着事情,竟一时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只是任她们在自己鬓间别上各种钗环珠翠。 秋雁熟练地挽着手里的乌发,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十七章 动怒 第十八章 画虎不成反类犬 第十九章 良禽择木而栖 第二十章 求救 第二十一章 思量 第二十二章 被狗咬了 第二十三章 质问 第二十四章 闭嘴 第二十五章 枕边人 第二十六章 嫡母难当 第二十七章 奴婢遵命 第二十八章 另眼相看 第二十九章 尴尬 第三十章 意外 第三十一章 难得好脾气 第三十二章 婉月的姐妹们 第三十三章 不爽 第三十四章 斗嘴 第三十五章 秋雁之死 第三十六章 审问 第三十七章 喜欢看别人吃饭 感谢张小迈赠送的腊梅,么么! “你刚才都看到了,这府里的事情是千头万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出点岔子。”皇甫氏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青黎,说道,“黎丫头,你觉得此事祖母有没有冤枉三娘?” “祖母,孙媳觉得三妹妹应该是不知情的,但是如果说小蝶是无心之过,又说不过去。”沈青黎如实说道。 皇甫氏在侯府熬到这个年纪,自然对这样的小事看得心知肚明,想必心里早就有了公断。 在精明的人面前,实话实话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说小蝶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受三娘指使,而是另有他人?”皇甫氏不动声色地问道。 “正是。”沈青黎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而且那个人应该知道你今晚会换衣裳。”皇甫氏眸底浮起一丝寒意,缓缓说道,“若不是晋王爷的马惊了马车,那么你换衣裳的时候应该是在皇宫。”这人的用意就是让沈青黎在宫宴出丑就是了。 “孙媳也是这么想的。”知己啊! 想不到,两人的脑电波竟然出奇地一致。 沈青黎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永定侯府里,这个祖母才是她唯一能够信赖的。 心底暖意渐生。 “黎丫头,你的那件香云纱是针线房的人送过去的吗?中间有没有经其他人的手?”皇甫氏问道。 “回禀祖母,是针线房的李嬷嬷亲自送到清心苑去的,并没有经其他人的手。”那个李嬷嬷看上去还很是热情呢! “嗯,我知道了,此事就算跟三娘无关,但是她管不住身边的人,让别人钻了空子,就凭这一点,她也该罚。”皇甫氏吹了吹余氏刚刚端上来的碧螺春。 侯府有处茶庄在京郊云水,那里水美土肥,地势比较高,庄子里炒制出来的茶叶往往来不及上市,就被茶商上门抢购一空。 “下个月初十,是你祖父的祭日,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凌霄寺吃斋念佛一个月,为你祖父祈福,香云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若是有什么线索就去找你婆婆,府里的事情自然她最清楚。”皇甫氏抿了一口茶,醇厚的味道很合她的口味,她望着茶碗里的碧汤漾起的涟漪,顿了顿,又道:“你若是觉得她处理不公,就去凌霄寺找我,祖母为你做主,如果你不想追查此事,也罢,毕竟这宅子里的事情不可能事事都那么明朗,只要心里明白,就不算吃亏。” “多谢祖母教诲,孙媳明白。”沈青黎点头应道。 她还是想查一查的。 已经晌午了。 还不见沈青黎回来。 饭菜热了又热,桃枝有些着急了。 翠枝都跑去沐影堂看,说太夫人留少夫人在那里说话,也不敢进去问,只得跟桃枝在屋里等。 世子那边的饭早已经准备妥当。 慕安一手端着满满一盘热气腾腾的炖肘子,一手端着一箩筐馒头,小心翼翼地往外走,见桃枝站在门口扫地,讨好地笑笑:“桃枝姐姐如果得空,帮我端着馒头行不?” “嗯,我帮你。”桃枝忙洗了洗手,接过他手里的馒头,笑道,“世子一个人能吃这么多?” 每次吃饭,慕安都要来来回回地跑好几趟,而且大都是肉食,这得多能吃啊! “嘿嘿,世子饭量小,这些都是我们吃的。”慕安得意地笑笑。 “啊?你们?”桃枝吃了一惊。 “等进去你就知道了。”慕安神秘地笑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上了二楼。 二楼的餐厅设在朝西的阳台上,晌午的阳光斜斜地洒了过来,房檐上的铃铛飒飒地响。 宽大的黑木饭桌前,几个身影款款而坐。 世子一个人坐在主位上,龚四和那个哑巴沈鹤则坐在他的对面。 两人表情很是自然。 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葱烧鲤鱼,红烧肘子,清炒油菜,爆炒腰花,拳头大的肉丸子,还有几盘她叫不上名字的菜肴,看上去像是一些素菜,碧绿碧绿的,很是养眼,而且盛菜的盘子都是清一色的菱形瓷盘,可谓色香味俱全。 那盘红烧肘子被放在了中间,看样子是主菜,盛得海满海满的,散着诱人的香味。 桃枝满脸羡慕地看了一眼桌子上丰盛的午餐,不声不响地放下馒头,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慕云霆清冷的声音:“吃饭吧!” 走到门口,桃枝忍不住地止了脚步,好奇地回头看。 见那慕安拿起筷子,给慕云霆布完菜以后,竟然也落了座,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吃。 那个沈鹤则伸手拿起一个油亮的猪肘子,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龚四也不例外,一手拿着馒头,一手夹着大肉片,吃得满口生香。 倒是慕云霆,拿着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似乎眼前的美食完全激不起他的食欲,只是为了吃饭而吃饭一样。 席间,谁也没有说话。 只因为主人不喜欢。 自从五年前最后那一场战争,饿的七荤八素的他跟手下的人面对漫山遍野的尸体,吃了那一碗早已凉透的稀饭以后,他就再没有了吃饭的兴趣。 因为他看见碗边还沾着血。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喜欢看别人吃饭。 别人吃得越香,他就感到越满意。 所以,他身边的人,个个能吃。 目光触到对面三个人风卷残云的吃相,不禁嘴角微牵,又跟着他们吃了一气,才放下筷子。 桌子上的盘子也很快见了底。 三人吃得大汗淋漓。 沈鹤瞥了一眼慕云霆的盘子,心里盘算着下顿怎么做,今天世子吃了半个馒头,一小碟清炒油菜,两小块猪肘子,小半个肉丸子。 油菜,猪肘子和肉丸子这两天是不能再做了。 他有经验,凡是世子动了两筷子的菜,下顿绝不能出现了,得隔几天再上。 见慕云霆离了座,慕安手脚麻利地泡了茶送了过去。 沈鹤则迅速地把盘碗收拾了下去。 龚四去楼下洗漱了一番,才又回到楼上,走到慕云霆身边说道:“世子,属下觉得昨天的事情很是蹊跷,慕谷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从家里失踪?” 昨晚骑着乌稚马的是慕云霆留下照顾慕谷的随从冯六,他说慕谷两天前在自己家里不辞而别,所以他才连夜赶回京城报信。 “慕谷做事向来沉稳,身上又有伤,此次怕是找到什么线索了,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贸然离开幽州的。”慕云霆沉声道,“这几天要多多留意幽州那边的消息。” “属下明白。”龚四低声应道。 待沈青黎回到清心苑,桃枝忙把适才在书房二楼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她,说原来世子那边每次做那么多饭,不是世子饭量大,而是世子喜欢看别人吃饭。 头一次听说还会有人喜欢看别人吃饭的。 沈青黎听了,浅浅一笑。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真是个变,态的嗜好! 第三十八章 较量 第三十九章 初露锋芒 第四十章 请罪 第四十一章 惩罚 第四十二章 赐婚 第四十三章 心计 第四十四章 我求你了 第四十五章 竹林深处的韵事 第四十六章 口味真重 第四十七章 浅月阁 第四十八章 人各有志 第四十九章 一桩亲事 第五十章 猪皮冻 第五十一章 相助 第五十二章 叠纸钱 第五十三章 拌嘴 第五十四章 又闻哭声 第五十五章 吃宵夜 第五十六章 桃,花,运 第五十七章 拜访 第五十八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五十九章 商议 第六十章 一碗水端平 第六十一章 偏心(求首订) 第六十二章 世子来了(二更求首订) 第六十三章 熟悉的陌生人 第六十四章 斗嘴 第六十五章 奇怪的感觉 第六十六章 王爷果然多情 第六十七章 纳入囊中的猎物 第六十八章 迷情香 第六十九章 隔墙有耳 第七十章 夜话 第七十一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七十二章 请安 第七十三章 处子之身 第七十四章 今晚,咱们圆房吧! 第七十五章 恶作剧的小叔子 第七十六章 茶园里的浪漫 第七十七章 黄雀在后 第七十八章 美人的洗脚水 第七十九章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 第八十章 说她像木头 第八十一章 离别 第八十二章 发财了! 第八十三章 捉奸 第八十四章 自梳阁的女子 第八十五章 各有各招 第八十六章 他的礼物 第八十七章 指甲油风波 第八十八章 打的就是你 第八十九章 他回来了 第九十章 带她去吃饭 第九十一章 你从哪里来 第九十二章 孰可忍,孰不可忍 第九十三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九十四章 成全 第九十五章 教他吃西餐 第九十六章 痴情的刺客 第九十七章 惩罚 第九十八章 娶了媳妇忘了姐? 第九十九章 给她染指甲 第一百章 长发绾君心 第一百零一章 夫妻 第一百零二章 没心没肺 第一百零三章 心疼 第一百零四章 好事成双 第一百零五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得知消息,昭武帝顿时黑了脸。 此次去西域求取天山雪莲,是打着太后的名号,可是西域那边直接回复说没有,别说是皇家了,就连满朝文武都觉得脸上挂不住,天山雪莲是西域国宝级药材,数量稀少是真的,但也不至于没有,分明是西域故意借此挑衅大梁罢了。 大臣们议论纷纷。 有的提议直接派兵前去讨伐西域,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有的则说只不过是一支雪莲,也许是真的没有,实在不必因此伤了两国的和气。 极力主张出战的是沐国公夏延,他说虽然此次并非是太后抱恙,可是却是打着太后的名号去的,那西域明明知道大梁急需这支天山雪莲,却硬说没有,分明是丝毫没有把大梁放在眼里,区区蛮荒之小国,竟敢挑衅我泱泱大国,孰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不但要出战,而且最好是御驾亲征,借此灭了西域,扬我大梁国威。 这时,太子皇甫轩则上前激情飞扬地说父王国事繁忙,又临近年关,不宜御驾亲征,儿臣愿意代父王出征西域。 昭武帝微微颌首,却并不表态。 四皇子皇甫卓悄然打量了一下昭武帝的脸色,继续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苏大将军则极力反对,说此举万万不可,且不说西域到底有没有天山雪莲,就算是他们真的不给,故意挑衅,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兵,因为此时西域早已经是万里冰封,举步难行,实在不是发动战争的好时机。 甚至还轻斥夏延轻敌草率,是误国误君之举。 慕长源和慕云霆也纷纷进言,说切不敢因为自己这点事情而导致两国兵刃相见,万万不可轻言出兵。 两派在朝堂之上,你来我往,争吵不休,已致于各自麾下的大臣们也纷纷卷入这场舌战之中,一时间,朝堂吵成了一锅粥。 气得昭武帝拍着案桌,狠狠地把双方都训斥了一顿,当下宣布退朝。 待出了宫门,沐国公夏延忍不住对慕长源冷讽道:“莫不是亲家急于攀附苏大将军,今日才在朝堂之上,极力反对我,亏我还是为你们太夫人着想,虽然苏家即是你的岳丈家,又是你亲家,可是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的亲家呢!” “国公爷误会了,此事虽然牵扯到我们家的私事,但是否出兵却是国家大事,所以你我只是政见不同,而并非涉及到个人私情。”慕长源也是一脸不悦。 其实他也不是反对出兵,他只是不愿意因为自家的事情而导致出兵而已。 再说,就算是胜了,一时半会也拿不到天山雪莲,于事无补。 若是败了,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他又不傻。 自然知道国公府此举只不过是为了往太子身上贴点金罢了。 夏延一时语塞,冷脸拂袖而去。 司徒空听完朝堂上群臣的反应,分析说,虽然此次是借着太后的名义去西域求取雪莲,但终究不是太后所需,皇上虽然生气,但是压根就不可能因此出兵,国公爷和太子此举虽然没有得到皇上的重视,但是足以起到了震慑群臣的作用。 作为皇上,自然是希望看到群臣持不同意见的,若是满朝一片诺诺之声,反而不美,所以,今日无论谁主战谁主和,只要发表意见的,在皇上眼里,都是爱国忠君的臣子。 夏延连连点头称是,对司徒空又多了些敬佩之情。 太后自然也听说了朝堂上的事情,忙把昭武帝叫到慈安宫,说切不可因为这点事情而轻易出兵,眼下,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昭武帝轻笑,说他原本就没有出兵之意,此举是不过是试探一下群臣的反应而已。 太后这才心安,思量片刻,又无限伤感地问道说若是今日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急需天山雪莲的是她,皇上该怎么办? 昭武帝愣了一下,继而又安慰道,说太后不必伤心,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就是铲平西域,也要找出天山雪莲。 太后闻言,又叹了一声,说看来此次侯府太夫人凶多吉少,怕是大限已到,眼下只能看慕府这场喜事能不能挽救她的性命。 想到这里,便当下派人赐了贺礼给侯府,并且吩咐说让他们务必好好操办五郎的喜事,好好给皇甫氏冲喜。 昭武帝见她神思忧伤,不忍相瞒,忙道出实情,说慕云霆早已派人前往西域黑市寻访天山雪莲,说不定还会有一线希望。 太后这才转忧为喜。 慕云起很是郁闷。 他好不容易收了心思,要用心读书,将来谋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做了件正经事,可是父亲和母亲突然告诉他,他要成亲了,这让他真心接受不了。 他原本以为他的亲事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至少跟慕云澈和慕云霆的不一样,他们两个人都是奉命成婚,丝毫没有自己的意思在里面,所以,他要自己挑媳妇,媳妇嘛!得挑个自己可心的,要不然,日子该怎么过? 可是他想错了。 父母要他娶娘舅家的女儿苏如意为妻。 好吧! 他除了知道那个表妹是个女的,其他的一无所知,他才不愿意呢! 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是这次,他又错了。 苏氏早就派人把听雨堂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个蚊子也飞不出去,为首的护卫解释道,五少爷不用着急,待新娘子过了门,五少爷就可以出去了。 气得慕云起在屋里上蹿下跳,却无济于事,直嚷嚷着要见苏氏,凭什么把他关起来?? 儿子要成亲了! 而且娶的还是自己娘家的侄女。 苏氏虽然忙碌,但是心情却格外好,每天都游刃有余地安排喜宴和招待前来祝贺的客人,显得乐此不疲。 沉寂了几天的侯府立刻张灯结彩地热闹起来。 到处都洋溢着喜悦的笑脸。 老规矩,每当府上有郎君大婚,都会大肆封赏下人们的。 上次世子大婚的时候,每人就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呢!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多少! 前晌的时候,天空还陆陆续续地下了点飞雪,后晌一过,就渐渐地放了晴。 只是有风,吹得窗户呼呼地响。 外面天寒地冻,疏梅苑里也是冷意萧萧。 炭炉里早就没有了火,也不见有人添炭。 这时,门响了一下。 眉姨娘端着炭不声不响地走到炭炉面前生起了火,屋里才渐渐有了些暖意。 “姨娘。”慕瑶掀开床帐,有气无力地唤道。 这几天,屋里的丫鬟们都被调到听雨堂去帮忙,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谁还顾得上她这个卧床不起的人。 “二娘。”眉姨娘忙上前扶起她,看见她迅速消瘦的脸,低泣道,“二娘,姨娘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姨娘已经失去了三娘,若是二娘再有三长两短,姨娘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忍不住掩面痛哭。 这几天,她的眼泪都哭干了。 要不是,慕瑶卧病在床,她怕是早就吃撑不住了。 “姨娘不要伤心,这几天我也想开了,我不会再为一些不值得伤心的人再伤心了,不值得。”慕瑶勉强一笑,强打精神坐起来说道,“我饿了,姨娘帮我煮点粥吧!” 眉姨娘应了一声,忙擦干眼泪,起身去厨房熬粥。 两碗米粥下肚,慕瑶身上也有了力气,当下便由眉姨娘扶着下了床,在屋里来回走动了一番,才渐渐有了些精神。 这时,管事娘子徐嬷嬷走进来,见慕瑶已经能起身,很是高兴,忙跟眉姨娘伺候着她沐浴更衣,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府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顾眉姨娘在场,说什么侯爷刚抬了个通房进来,这些天,竟然连梨香苑也不去了。 眉姨娘顿时垂眸不语。 还有五少爷也快成亲了,府里可有的热闹了。 只是沐影堂的太夫人,情况越来越不好,预期中的天山雪莲没有弄到,连太医也跟着担忧起来,说再这样下去,怕是也就只能撑个三五日。 说的眉姨娘和慕瑶心里沉了又沉。 徐嬷嬷说完,又一拍大腿说,刚才她忘了吩咐听雨堂的丫鬟今晚务必要把成亲那天用的红绸要连夜挽起,否则,到时候会来不及的。 待徐嬷嬷走后,慕瑶叹道:“姨娘,咱们去看看祖母吧!” 说着,眼里又有了眼泪,若是一向疼爱她的祖母去了,那她在这府里,可真是越发艰难了! 沐影堂这边,沈青黎躺在西暖阁的炕上睡了一觉,醒来,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听见外套间依稀传来田姨娘的声音,便起身下炕,稍稍整理了一下妆容,还有些睡意朦胧地走了出去。 外套间已经亮起了好几支烛光。 炭炉里的火燃得正旺。 “二少夫人,您可醒了。”田姨娘一见她,忙神秘兮兮地走过来,拉着她走到屏风处,见没人注意她们,便悄然摊开手心,说道,“我就知道新来的那个小贱人不是什么好鸟,您看,我在她那里发现了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一切有我 第一百零七章 枕边风 第一百零八章 有钱就是任性 第一百零九章 忐忑 第一百一十章 试探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玩的就是心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请佛容易送佛难 第一百一十三章 红颜知己 慕云起原本想去新房给新娘子来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他是多么地不同意这门亲事,多么地不待见她,所以,今后不要对他有什么期许,因为他压根就不想娶她。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新房的门都没进去。 新娘子面也没露,只是差人送了一个上联给他,说如果他能对出下联,就让他进门。 于是,他拿着上联,回书房研究了一晚上,愣是没对上来。 真没面子。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来求沈青黎。 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沈青黎闻言,无奈地说道:“五弟,这弟妹出了上联,我帮你对,不太好吧?”人家夫妻逗乐的事情,她可不想搀和。 “二嫂,你帮帮我,我不想让那个苏如意笑话我,你得先让我进了门再说。”慕云起急切地看着她,说道,“大丈夫被一个对子拦在门外,太丢人了。”因为这个破对子,他竟然被挡在了拱门外,得先进了门再说吧! “那好,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日后你得好好读书了。”沈青黎笑笑,略一思索,提笔就给他写出了下联,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 “二嫂不愧是才女。”慕云起忙起身拱手一礼,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她,讪讪地说道,“不怕二嫂笑话,那个苏如意甚是刁钻,听说进门后,还有四道关卡等着我,这是我适才从管事嬷嬷那里得到的字谜。二嫂帮我猜一猜,待会儿,我就派人去找你要答案啊!”继而又小声道。“不要让我二哥知道是你帮的我。” “好了,我不告诉他。”提起慕云霆。沈青黎心里不由地一沉。 慕云起匆匆走到门口,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神秘兮兮地走回来,低声道:“二嫂,我听说二哥昨晚领回来一个西域女人,你不要误会我二哥,我知道他并不喜欢那个女人,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五弟。你快去忙你去的,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沈青黎笑笑,也起身出了怡卿园。 一路上,棵棵红梅迎风绽放,幽香四溢,跟缠着红布条的花木交织在一起,相映成趣,宛如置身于一片花海般的绚烂。 梅林深处,一个绿色的身影在挥剑起舞,片片花瓣犹如漫天的花雨纷纷洒落枝头。落了一地。 绿衣红萼,端的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 慕安静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看得目瞪口呆,任由那些花瓣肆无忌惮地落在了他的头上,肩上。 触到那抹绿色的身影,沈青黎的心竟然猛地痛了起来,想好的无所谓呢! 不是觉得自己不会在乎吗? 如今,当她真的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却觉得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她表情复杂地收回目光,匆匆回了清心苑。 过了一会儿。慕安讪讪地进来禀报道:“二少夫人,绿腰姑娘打算去街上走走。想去世子库房挑件首饰。” “你跟她说,库房里没有首饰。”沈青黎正坐在外套间跟桃枝她们研究慕云起的那个谜语。听慕安这样一说,便冷冷地说道,“就是有,也由不得她来挑。” 那个女人竟然想去库房挑首饰,可真够大方的。 慕安悻悻地走了出去。 “少夫人,那个绿腰真是太过分了。”桃枝嘀咕道,“明明是在人家家里做客,反而弄得跟在自己家一样。”… “就是,走到哪里都有慕安陪着,架子可真大。”碧桃撇嘴道,“也不知道世子是怎么想的,让这么个女人住进来。” “少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揍她?”阿画又面无表情地上前问道。 “阿画,你怎么一整天就想着揍人家?”沈青黎哭笑不得。 话音刚落,一个绿色的身影已经飘然到了眼前,看着沈青黎,冷笑道:“少夫人可真是小气,连个首饰也不肯相赠,难道你就不怕世子回来责怪于你?我可是你夫君的救命恩人。” “你跟他的事情,跟我说不着。”沈青黎看了她一眼,坦然道,“再说我这个人本来就小气,所以,清心苑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能动。” 这女人身材比一般女子要高,眼睛深邃,鼻子高挺,猩红的唇彩让她的嘴唇显得格外醒目。额间还印着一抹鲜红的花钿,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她的脸异常白皙。 鬓间插满了各种珠翠,叮叮当当的。 她看上去并不美丽,却很妖艳。 慕云霆,你的口味果然很重。 “少夫人好大的口气。”绿腰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沈青黎,揶揄道,“也不知道慕郎给了你多大的权利,让你可以这样跟我说话。” “我的权利不需要他给我,因为我原本就是清心苑的主人。”沈青黎心里一时间堵得慌,慕郎,叫得好恶心…… “少夫人,这世上还没有我绿腰拿不到的东西。”绿腰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上翻转了几下,又道,“我不需要钥匙,这个就可以解决一切。” 碧桃和阿画见她竟然掏出匕首,忙本能上前护住沈青黎,阿画又眯眼问道:“少夫人,要不要奴婢揍她?” “你想揍我?哈哈,来呀!”绿腰一闪而出。 “阿画,我给你这个机会,去吧!”沈青黎一下子也火了,她还来劲了,想破门而入吗? 阿画二话不说,猛地扑了上去。 其他人也纷纷冲了出去。 几人在院子里打成一团。 片刻,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的阿棋也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地跟绿腰动了手,绿腰虽然身手不错,但是阿画和阿棋也不是善类,何况还有碧桃在一边助阵,一时间绿腰竟然有些支撑不住,便喊道:“你们三个打我一个,欺人太甚,有本事一对一的打。” “我们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沈青黎索性让桃枝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不动声色地看着绿腰,说道,“记得等慕云霆回来,你一定要告诉他,说我让人揍你了。”说着,又冲厨房那边喊道,“阿琴和阿书,快过来帮忙,务必把她给我拿下。” 还怕你个绿腰不成? 有钱有帮手,就是任性再任性。 “沈青黎,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歹毒,这个仇我记下了。”绿腰边迎战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亏我千里迢迢地过来给你们送天山雪莲,你们永定侯府就是这样招待恩人的吗?分明是你嫉妒慕郎对我好。” “绿腰姑娘,你送天山雪莲过来,我们自然感激你,可是你要撬我的库房,那我看就不高兴了,你要弄明白,这是两码事。”沈青黎听她又叫了一声慕郎,不悦道,“我无需嫉妒你,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我嫉妒的资格。” 片刻,阿琴和阿书也奔了过来,短短过了几招以后,就把绿腰给擒住了。… “二少夫人,绿腰姑娘总归是世子的客人,这样怕是不妥吧?”慕安忙苦着脸上前说道,“若是世子回来怪罪……” 天哪,谁能告诉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碧桃,阿画,把她交给母亲,就说她在清心苑捣乱。”沈青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怪罪就怪罪,有本事他掐死她! 慕云霆进内苑的时候,沈青黎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见他进来,不看他,只是坐在梳妆台边,慢腾腾地梳着头发,长长的乌发倾泻下来,如瀑布般垂在腰间。 他走到她身边,低头问道:“今天,你和绿腰吵架了?” “是,怎么,打了你的红颜知己,心疼了?”沈青黎嘴角微牵,从镜子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一阵不悦,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侯府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绾绾,你是在吃醋吗?”慕云霆低笑道,“你误会了,她并不是我的红颜知己,只是多年前认识的一个故人罢了,这次她是来给祖母送天山雪莲的,住几天就走了。” 见她嗔怒的样子,他心里竟然一阵开怀,是不是说,她还是在意他的。 “笑话,我怎么可能吃醋?”沈青黎无所谓地笑笑,你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要是我都要吃醋,那我岂不是早就淹死了?你妹! 她,低声道,“我刚从祖母那里过来,祖母还问你怎么今天没去沐影堂那边?” “我去干嘛?”她甩开他,冷声道,“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今往后,你们家的事情,只要不牵扯到我,我再也不会插手。” “绾绾,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那天情况紧急,连李太医都说祖母已经去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慕云霆皱眉道。 “所以你就要杀死我,给你祖母陪葬。”沈青黎越说越生气。 “你看你,是你自己说要我动手杀死你,给祖母陪葬的。”慕云霆一脸无辜,“再说,我当时生气归生气,又没有想杀死你的意思。” “哼!要不是四弟拦着,你肯定要下手了。”说到这里,想起那天,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她心里一阵发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情夜 “绾绾,你真的误会我了,你想,我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媳妇呢!”慕云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见她板着脸,满脸肃意,忍不住轻笑道,“好了,别生气了,咱们早点歇息吧!” 咱们? 难道他要在这里过夜? “你不回书房,跑我这里来干嘛?”沈青黎冷讽道,“难道,你不怕你的救命恩人生气?” “救命恩人生气不生气,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我只怕媳妇生气,若是媳妇生了气,不让我上床该怎么办?”说着,他上前一把抱起她,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低声道,“今晚,我会好好跟你赔罪。” 沈青黎会意,脸腾地红了起来,奋力地挣脱出他的臂弯,气恼道:“慕云霆,你少来这一套,你走,回你的书房,陪你的绿腰去。” 今天绿腰来了,说不定过段时间,红腰紫腰的也会出现,她看不透这个男人,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屏障,她触摸不到他的真实。 而他似乎也在跟她刻意隐瞒着他所有的秘密,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犹如万丈深渊,她站在悬崖边上,却不敢轻易地跳下去。 同时,她也恨自己,明明觉得应该不在乎那个绿腰,可是为什么见了那个女人,心里却很是恼火,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那是他的一个故人,就这样,就这样就行了? “我不回去,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卧房。”慕云霆不由分说地抱起她,把她压倒在床上,低头吻住了她,两手开始拉扯她的腰带,气得沈青黎抬脚就踹他,却被他趁机抓住脚踝,顺手把她的鞋袜脱了下来,见她挣扎不停的样子,轻笑道,“你一定要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那好,我愿意奉陪。” “谁跟你欲擒故纵了,无耻。”沈青黎气急败坏地踢打着他,大声道,“你走,我不愿意。” 这男人当真变态,总是喜欢勉强别人。 “绾绾,这样的事情是由不得你说愿意不愿意的。”他三下两下把她紧紧压在身下,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低声道,“绾绾,我听说你今天帮五弟对了个对子,才觉得我媳妇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才女,以前,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现在我这里也有两句诗,明月入朱帏,一地春衫乱,你说,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沈青黎被他死死压住,丝毫动弹不得,便赌气地别过脸去,不看他。 “不知道?看来你看的书还不够渊博,这样,为夫告诉你。”慕云霆在她耳边低语道,“就是咱们现在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沈青黎顿觉肩头一凉,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里衣从眼前飞过,无声地跌落在地上。 接着,抹胸也飞了出去。 沈青黎顿时欲哭无泪,她现在是真的不愿意,怎么办? 又打不过他…… 见慕云霆在脱他自己的衣裳,忙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趁机说道:“世子,不如咱们也像五弟他们那样,做个对子怎么样?若是你赢了,我没话说。” 武斗不行,智取还是有些把握的。 就这样被吃抹干净,她太不甘心。 断不能每次都由着他,她又不是他的玩物。 “做对子?那你刚才已经输了。”他温热的身躯又压了过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抗拒什么? 这些日子,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早就情动难耐,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憋出内伤。 “刚才那个不算。”沈青黎死死拽住被角,想了想,咬牙道,“你再出一个,我肯定能对上来。” 两人隔着一条被子,四目相对,一个急躁,一个却坦然从容。 “谁不知道你们世家女子个个是诗词高手,我跟你对对子,那我岂不是很吃亏?”慕云霆想也不想地拒绝,伸手扯着被子,说道,“绾绾,你要是喜欢对对子,待会儿我再陪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对对子。” 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搞? 因为祖母那件事情,他已经道歉了。 绿腰的到来,他也解释清楚了,她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他只不过是想跟媳妇行个房,怎么如此天经地义的事情,到了他们这里,会如此的艰难。 “那你还不如五弟君子,人家五弟,新娘子让他对对联,你看人家冥思苦想了一晚上,也没有硬闯,咱们为什么不能?”沈青黎拿被子裹住自己,探出头来,故意说道,“难道世子除了舞刀动枪,再无其他所长?” 眼下之意,无非就是难道你只是一介武夫? 想起那次未下的棋,他只好松了手,起身说道:“好,不如咱们下盘棋,助助兴,如果你输了,就乖乖认罚。” “那如果你输了呢?”这人也太自信了吧? “如果我输了,当然就任你罚。”开玩笑,他怎么会输? “那好,咱们来个五局三胜为赢。”沈青黎提议道。 五局三胜? 那怕是得到天亮。 “高手过招,一盘定输赢。”就她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好。”沈青黎爽快地应道。 慕云霆却很不爽,但是答应的事情,却也不好反悔,只得悻悻地起身穿衣下床。 两人摆好棋盘,开始下棋。 沈青黎每走一步,都得认真斟酌一番,走得很慢。 她又不熟悉他的棋风和走法,自然得谨慎一些。 慕云霆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像你这样的走法,明天也下不完,这样,咱们来个限时的,以半个时辰为限,所以,你走快点。” 若是下到天亮,那他下这盘棋还有什么意义? 谁会大半夜地耐着性子陪媳妇下棋,他一定是疯了! “下棋哪有限时的?”沈青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道,“难道你跟别人下棋也是限时间的?” 慕云霆顿时语塞,只得安奈住性子,全神贯注地下着棋。 两人一盘棋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竟然下了个和棋。 等于没下。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结局让两人一个吃惊,一个从容。 慕云霆吃惊的是沈青黎竟然是跟他水平相当的对手,想不到他媳妇还是个围棋高手,当下眸子满是欣赏,踏波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寻觅已久的对手竟然一直就是在自己的身边…… “咱们再下一盘。”沈青黎没有看到他看过来的炙热的目光,只是从容地摆着棋盘,好了,她已经大体了解他的棋风,再下一盘,肯定能赢了他。 “绾绾,实际上这盘,你输了。”他眼睛不眨地看着她,见她不解,又道,“你看你每走一步都再三斟酌,而我,都是一直在等你。” “和棋就是和棋,跟速度有什么关系?”她不服气地说道,“咱们再下一盘,我肯定能赢了你。” 慕云霆不再跟她废话,一把抱起她,朝床上走去,他哪有那个耐心再跟她下什么棋…… “慕云霆你耍赖。”沈青黎抗议道,只是她的抗议很快淹没在他肆无忌惮的狂吻里…… 明月入朱帏,一地春衫乱。 直到芙蓉帐里,传来女人喘气不止的求饶声,男人才满足地结束了这场缠绵又激烈的床事。 “绾绾。”带着情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只手搭了过来。 “什么事?”沈青黎顿觉心里空落落,她所有的坚持似乎都在他面前化为泡影,可是她却无力改变…… 暗夜里,她的眼睛竟然湿润了。 不管是不是她想要的,这就是她的婚姻了。 “以后,我会对你好。”他低头吻着她的脖颈,哑声道,“我知道你怕喝那个避子汤,反正明日是肯定要喝,不如,你再陪我一次。”说着,他又翻身压在她身上,再次燃起的情欲几乎要把她燃成灰烬…… 书房二楼。 烛光摇了摇,亮了起来。 绿腰立在窗前,望着黑漆漆的内苑,眸底顿时涌起一丝怨恨,她曾经跟那个人把酒言欢,也曾经跟那个人共赴险境地出生入死,她以为,在他心目中,她会是独一无二的。 至少,不会因为别人而冷落她。 可是,她错了。 两手反复地绞着衣襟,心里顿时一阵烦乱。 突然,她看见一个身影从窗前一掠而过,急急地朝后宅那边疾步而去,便也跟着那个身影尾随而去。 那身影很是谨慎,疾走一阵,便会四下里张望片刻。 绿腰毕竟是有身手的,自然不会让那人发现。 那身影径自跳上墙头,朝后山奔去。 绿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借着山石的遮掩,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身姿灵巧地穿梭在山石间,只是他似乎对地形不熟悉,绕了几个弯,才在一个山泉边上停下来。 绿腰屏住呼吸,见那人似乎在草丛里找寻着什么,并随手拔起一株什么菜,仔细地端详着,有风吹过,吹得四下里的山石呜呜地响。 一时间,山间草木皆动,月影凌乱。 突然,那人停下动作,朝绿腰藏身的地方,厉声问道:“谁在哪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少主绿腰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拍即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女人怕寂寞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那些儿女情长的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要脸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章 真相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租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遇晋王 第一百二十三章 美酒佳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相依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谋算 第一百二十六章 立规矩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交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喜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端倪 第一百三十章 解铃还需系铃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陪她回娘家 靖州,地处大梁的最西端,跟幽州相邻,是个名副其实的边境之城。 ≮前朝的时候,靖幽两州是两处著名的流放地,几乎每年都有大批的犯人被流放到此,久而久之,这里的民风便日益强悍起来,经常聚众斗殴是家常便饭,更让朝廷头疼的是当地的不法分子竟然跟西域那边的黑市素有勾结,在两国互通的商路上做起来拦路抢劫的勾当,把边境弄得乌烟瘴气,商家苦不堪言。 故此朝廷不得不派兵镇压,不想却因此遭到了激烈的反抗,几场战役下来,朝廷都以失败而告终,愣是打不过这帮亡命之徒,最后不得已,大周帝只得给这些人加官封爵,花重金收买人心,用黑吃黑的法子,才算平息了这场战乱。 谁知,过了不到十年,就换了天下,这些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大梁朝只认前朝世家为尊,对这些半路出身的土匪的爵位自然不屑一顾,故此,靖幽两州才时不时发动叛乱,也曾经有人提议,恢复他们的爵位,以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冲突,就当花钱买和平了。 却被先帝断然拒绝,说前朝就是灭在这样的事情上,大梁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地给这些人封官加爵。 故此,大梁建国三十余年,靖幽两州就开始叛乱不断,朝廷也一直派兵平叛,直到六年前,靖幽两州再次发动大规模的叛乱,并以掩耳不及的速度像内地进攻,大有鱼死网破之意,慕长源和慕云霆父子俩临危受命,亲率大军前往靖幽两州平叛。终于大获成功,才算彻底平息了这边的叛乱。 一路上,慕云霆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忍不住地跟沈青黎提了提那场战乱,提了提那些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的日子。 虽说靖州这边不是主战场,但凡是当年战火波及过的地方。对他来说。都有一种割舍不掉的情感。 ”隔几年,慕云霆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但是沈青黎却听得胆战心惊,她覆在他的腿上,幽幽地说道:“那现在剩下的那些叛乱的余部去哪里了?该不会是都消灭了吧” 翻了翻记忆,原主似乎对这场战乱没什么芋。所以她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云霆皱皱眉,沉声说道:“据我所知。现在那些人都被一个叫沧浪会的帮派纳入麾下了,近几年做些挖矿,给人押镖的买卖,并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朝廷对他们也没有穷追猛打。” “沧浪会?”沈青黎小声重复了一遍,看了看他,又低声说道。“这么说那个沧浪会是个黑帮组织?” 一提到黑帮,她脑海里就会钢出一帮带着墨镜的人手里拿着斧头目无旁人地在街头打架斗殴的场面。 是不知道古代的黑帮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只要他们不反对朝廷。就不算是黑帮。”慕云霆见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便说道,“好了,就此打住,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多了。” “嗯嗯,我不问了,知道的太多了会被灭口的。”沈青黎笑笑,又忙转了话题,随口问道,“世子,你喜欢靖州吗?” ∮野里,厩一片连绵的藏青色山峦,起起伏伏的,一直伸展到了天边,似乎没有尽头,偶尔一两只鸟掠过,转眼不见了踪迹。 “还行吧!”慕云霆笑笑,当年他来来回回地从靖州走了好几趟,对这个城池的芋不是很好,始终认为这个地方民风彪悍不说,而且当地人还比较欺生刁蛮,记得他初到这里的时候,对路况不熟悉,问了好几个人,都是毫不遮掩地伸手要银子,不给银子不指路,弄得他很不舒服。… 所以,他赶路的时候,很少在靖州停留,而是披星戴月地赶到幽州去落脚,幽州虽然也是边境之城,距此百里之遥,那里的人却比靖州要好得多,起码,同样是问路,人家不但不收银子,而且还恨不得亲自把人送到地方才算罢休。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会娶了靖州的女子为妻,且短短几个月里,来了靖州好几次,眼下,他竟然又陪着媳妇再一次回到靖州。 马车浩浩荡荡地进了靖州城的时候,已尽黄昏。 路上的行人不多,斑驳不全的青石板路浸润在橙色的霞光里,显得古老而又沧桑。 乡近情更怯。 沈青黎掀开车帘,望着四下里陌生的景色,心里不由地有些忐忑,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不至于露馅,但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来到靖州,第一次回她的娘家。 沈府的人显然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小姐姑爷今天回来,早就在路口翘首以待,待看清了迎面而来的马车上的徽记,忙兴奋地转身回去报信。 待两人下了马车,便被早就等在那里的丫鬟婆子一路簇拥着进了院子,沈恪和秦氏闻讯走出来,满面春风地把客人迎到了正厅那边。 跟先前碧桃所说的一样,沈恪有些古板书卷气,既是见了至亲的妹妹,似乎也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喜悦,倒是对官至三品的妹夫多了恭维的神情,这种恭维,不是出自内心的巴结之情,而是从心底由衷的欣赏之色,在大梁,年纪轻轻官至三品的大臣,可是他仅此一人。 而嫂子秦氏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精明人,悄然打量了一番沈青黎身上的衣着钗环,见这小姑子的妆容不但精致如画,而且气色很是不错,尤其是身边的姑爷,竟然也是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更重要的是姑爷看她的眼神,竟然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宠溺,看样子小姑子在侯府的日子还算不错,当下一张脸早就拧成了一朵花,拉着沈青黎的手,不停地擦拭着眼角,又连声吩咐奶娘把正呀呀学语的女儿抱来给沈青黎看。 沈青黎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侄女的存在。她摸了摸孩子那粉嫩嫩的小脸,忙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羊脂玉镯放在孩子手里,说是姑姑给的见面礼。 秦氏忙眉开眼笑地收下,拉着沈青黎问长问短,不时拿眼角瞟慕云霆,慕云霆皱皱眉,转身去看墙上的画。那些画大都是前朝名家的画作。价值不菲。 直到沈恪提醒说妹妹妹夫路上辛苦,得先让他们回屋更衣洗漱,待吃了饭再聊。秦氏这才作罢。 原先伺候过沈青黎的婆子这才上前引着两人回了沈青黎原来住的那间厢房,更衣洗漱了一番,才双双回到正厅坐下。 待吃了饭,沈恪拉着慕云霆去了书房下棋。 秦氏则陪着沈青黎坐在外套间闲聊。她适才看了管家呈上来的礼单,更是心花怒放。同时又有些嫉妒地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子,皱眉叹道:“黎娘,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只会哭穷,而是这个家真是个无底洞。像咱们家这样的前朝世家子弟,向来都不受朝廷重视,眼下你哥哥依然只是小小靖州教谕。每个月就那么点俸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还得时不时地靠我娘家贴补着。” 沈青黎看着秦氏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她这不是哭穷这是什么,想起当时春桃说过的话,很为原主不满,当嫂子的竟然克扣下了小姑子的大半嫁妆不说,短短半年时间里,竟然数次跟原主要钱,全然不顾原主的死活,这样的嫂子还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便忍不住地提了提嫁妆的事情:“嫂子,我出嫁的时候,可是把聘礼几乎都留下了,府里就这么几个人,银子到底都去了哪里了?”… 如果家里真的过得紧紧巴巴的,那为什么府里这么多丫鬟婆子的伺候,若只是为了装点门面,那就自找烦恼了。 “黎娘,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大的家业每个月没有百儿八十两的银子吃撑着,哪能过得下去?”秦氏说着,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皱眉道,“咱们毕竟是前朝世家,平日里交集的又都是名门望族,别的不说,单是迎来送往的这些事情,就得花费不少银子,总不能因为没有银子,就不跟别人来往了吧?你哥,可是要面子的人。” 原来是妥妥地打肿脸充胖子! 沈青黎顿时感到很无语,索性说道:“嫂子,咱们家有多少钱办多少事,不能跟人家攀比,以前爷爷在的时候,咱们是国公府,到了父亲那一辈,是侯府,眼下到了我哥这里,只是袭了安平伯的爵位,咱们世家是降级袭爵,本来就是在走下坡路,吃穿用度本来就应该也跟着缩减下来,可是眼下府里的派场依然跟原来一样,日子当然是过得紧巴巴的,这就是在靖州,山高皇帝远,要是在京城,是要被人家参奏的。” “黎娘,咱们家这不是不在京城吗?”秦氏眸光流转了一番,不以为然地说道,“说起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想你嫁到永定侯府,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没有娘家做后盾,是会被妯娌小姑欺负的,只有娘家得势了,你在府里说话办事才能挺直腰板不是?” 顿了顿,又道,“黎娘,嫂子我早就打听到了,眼下你们永定侯府三房媳妇中,就咱们家势力最弱,你在府里说话办事肯定没有你大嫂跟你弟妹硬气,所以,嫂子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世子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你哥哥做个京官,这样一来,咱们离得近了,日后你有什么时候,娘家人也能帮衬上不是?” “嫂子,这是我哥的意思吗?”沈青黎忍不住地打断了她的话。 “当然。”秦氏眨眨眼睛,说道,“这天下的读书人哪个不愿意去京城做官,谁不知道姑爷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难道你连这个忙也帮不上娘家?” 沈青黎想也不想地回绝道:“嫂子,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如果是哥哥有意调到京城,尽可直接跟世子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那怎么能行?”秦氏愣了一下,又道,“如果是你哥亲自开口,不就成了咱们有求于世子了吗?你知道,你哥一向清高,自然不肯轻易求人,但如果是你跟世子提,就不一样了,就等于是你想提携一下娘家人,想来世子也不会不答应的。” 沈青黎顿时一口血憋在心里,见过自私的,没见过这么自私的,连求人帮忙也这么没诚意,反而硬是把理由往她身上按,得了便宜还卖了乖,真是无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舍 第一百三十三章 雪崩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里有他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赌气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相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吵架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夜半梦游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的手段 第一百四十章 都是手帕惹的祸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大的秘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倚红楼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口味比较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讨好 第一百四十六章 哄媳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偷吃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想要孩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争执 第一百五十章 居家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子是个画家 第一百五十二章 风流债 第一百五十三章 难得温柔 “母亲,儿子不敢!”慕长封慌忙跪倒在地,擦了擦额头的汗,讪讪地说道,“最近儿子听说兵部有个员外郎的空缺,所以便私下里找兵部侍郎许有则坐了坐,我这不是也想上进嘛!” 皇甫氏更加生气,指着慕云霆说道:“自己家里就有个三品大人,你还找别人?你若是有心上进,为什么不找二郎商量?” “母亲,二郎毕竟是我亲侄子,我做长辈的,哪能拉下脸来找他帮忙。”慕长封皱眉道。 慕云霆年纪轻轻便做到了三品,而他一把年纪了,连个五品都没混上,想想就没脸,更别提厚着脸皮求他了! “母亲,您可别听他胡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尽可以跟儿媳直说,干嘛要遮遮掩掩的,分明是他借此机会想去浅月阁找乐子罢了!”柳氏听他这样说,猛地推了他一把,气愤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啊,鬼才会相信你说的话!” “我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你总是对我疑神疑鬼的,动不动就怀疑我在外面养外室,若是我跟你说我去浅月阁,谁知道你会不会把人家那里拆了!”慕长封冷不丁被她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都快被这个疯女人气疯了。 如果不是摸准了兵部侍郎许有则好这口,他吃饱了撑的请人去那种地方谈事情。 再说,许有则答应可以考虑他的事情,还不是因为两家沾亲带故的缘故,不管怎么说,许有则府上的那个吴姨娘都是慕云霆的亲姨母。 谁知道,就因为这几张账单。竟然被这个疯女人闹到母亲这里,还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害得他颜面尽失,要不是当着母亲的面,他真想揍她一顿。 慕云霆翘着二郎腿,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没有吱声。只是满是同情地看了看他的二叔。兵部有个空缺不假,可是兵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里面的人大都都是当年平叛的武将出身。你一个门外汉就算托关系进去,也迟早地被人踢出来。 其实他很羡慕二叔眼下的生活,都说无官一身轻,果不其然。就这样踏踏实实地守着夫人孩子过日子多好,非得挤破脑袋地往上爬。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知道。 比如他。 原本都部署好了的行动,说取消就取消了。 直到后晌,他才知道,原来是晋王主动请缨去了靖州缉拿沧浪会的人去了。说白了,是去抢功劳去了! “我疑神疑鬼?难道你养外室不是事实,若是你没养外室。你那个女儿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你的种?”柳氏气的脸通红,不顾慕云霆和沈青黎在场。掂着脚,指着慕长封的鼻子骂道,“我不是拿你跟大哥比官职,而是你看看府里的郎君们,连五郎都成亲了,可是你的三郎跟四郎呢?难道你要他们打一辈子光棍嘛?” 家里的孩子婚事都没有着落,还不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官衔太低,偏偏又住在永定侯府里,高不成低不就的悬在家里。 眼下,三郎都二十岁了,四郎也十九岁了,都到了仪亲的年纪了,做父亲的不但不操心这些,反而成天都在外面鬼混,连儿子们的婚事都连累了!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情,要不是你高不成低不就的,他们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成亲吗?”慕长封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你们两个都被我闭嘴。”皇甫氏见两人当着她的面还在吵,气得往地上摔了两个茶碗,怒道,“要吵给我滚回屋吵去,滚!”… “二叔二婶,这些事情你们还是自己回屋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吧!”慕云霆收回思绪,走到两人面前,冷声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不必跑到祖母这里来闹,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柳氏还想说什么,触到慕云霆那冷冷的目光,哼了一声,气冲冲地掀帘走了出去。 “泼妇!”慕长封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扭头,见沈青黎在低声安慰皇甫氏,也悻悻地跟着走了出去。 “黎丫头,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皇甫氏拍拍她的手,淡然一笑,“祖母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们这点事情算什么,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两人略坐了坐,说了安慰的话,才起身告辞。 月上中天。 风起,园子里树影婆娑。 “绾绾,你该不会又在生气吧?”见她不语,他快走几步,上前揽过她,说道,“以后心里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在你面前提她了,我保证。” “我觉得你有许多事情瞒着我。”沈青黎扭头看着身边这个俊朗的男人,这些日子,两人成天腻在一起,无非都是沉溺在卿卿我我的风花雪月里面。 不得不承认,对女人而言,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 位高权重,家财万贯不说,人也长得风度翩翩,性情稳重,处事老练。 除了饮食太挑,口味比较奇怪以外,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 目前来看,对她也是体贴备至,宠爱有加。 可是她依然觉得她没有走进他心里面去。 总觉得他所做的这些,对每个女人都能做到,也就是说,不管哪个女人嫁给他,他都会这样对待,而不是因为她是她。 如果嫁给他的是夏婉月,说不定他会待她更好。 想到夏婉月,沈青黎顿觉心里酸酸的。 “绾绾,我们都这样好了,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吗?”慕云霆把她拥在胸前,低头看着她楚楚动人的脸,皱眉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不希望你像二叔瞒二婶那样的瞒我。我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够坦诚相待。”她不敢想,若是有一天,他们两个如果也像慕长封和柳氏那样的吵架该怎么办? 谁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你适才是不是被二叔和二婶吓倒了!”慕云霆笑笑,索性一把抱起她,慢腾腾地往回走,“放心,咱们不会像他们那样的。起码。我不会去浅月阁。” 沈青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前,柔声道:“我怎么知道你去没去!” “我告诉你个检验男人去没去青楼的办法。”慕云霆展颜一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沈青黎腾地红了脸,扬拳捶打着他:“慕云霆,你无耻!” …… 次日。许铮果然去了梨香苑。 得知沈青黎答应他去见那个疯女人,心里一喜。拍拍胸脯承诺说,田姨娘的病包在他身上了。 当下便吩咐碧桃带着他去了后山。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面无表情地回到梨香苑,拿起药箱。一声不吭地出了府。 西山茶庐。 书房。 司徒空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确定侯府的那个女人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我确定,不是。”许铮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只是个疯了的下人而已。”… “别忘了。慕云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司徒空眸底闪过一丝阴狠,“说不定他把人换了也说不定。” “没有。”许铮皱眉道。“我催眠过那个小丫鬟,她说这个女人的确就是一直住在这里的疯女人,还说她从来没有嫁人,是个自梳女,就连那个孩子,也是她捡的,后来夭折了!” 在一旁一直不吱声的夏延皱眉道:“唉!要是小女还活着就好了,小女前年冬天见过她一面,也说她有个孩子,可惜那个女人神志不清,也套不出什么话来。”说着,又上前低声道,“若是能证明那个女人就是当年皇上宠幸过的女子,那永定侯府可就完了!” “国公爷,永定侯府可是您的亲家呐!”许铮不解地问道。 “许大夫还真是个大夫,官场上哪有什么亲家!”夏延不以为然地说道,“慕长源这个人我最了解,平生的本事都花在女人身上了,眼下府里的顶梁柱其实就是慕府二郎慕云霆,慕云霆之所以能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自然不是只靠战功,当年平叛的功臣又不止他一个,你们想想,为什么皇上独独器重他?” 司徒空挑眉:“因为他不结党,只忠于皇上。” “不错,这正是慕云霆的精明之处。”夏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司徒空,冷笑道,“只是最近,他跟四皇子走得突然近了起来,前几天,还托四皇子从我手里买去了一块地,讨他媳妇开心,年轻人嘛!这个我自然理解。” 司徒空闻言,脸顿时黑了起来。 为了讨她开心,他特意给她买地!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许铮皱眉道,“慕云霆若是支持四皇子,那四皇子岂不是要趁虚而入了?” 皇甫诺虽然早早被立为太子,可是却并不被太皇太后所看好。 太皇太后并不喜欢皇甫诺,说他性格多愁善感,难以担当大任,只是碍于立嫡立长的规矩,也不好说什么。 说起太皇太后,那的确不容小觑。 当年两军最后一场浴血之战,若不是太皇太后这位巾帼英雄手拿弯弓,单枪上阵,一箭射中对方主将的头颅,导致敌军群龙无首,最终全军覆没,说不定大梁历史得改写。 所以,太皇太后一直是偏爱武将的。 对立下赫赫战功的慕家父子更是另眼相看,慕云霆年纪轻轻官至三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太皇太后对他的青睐。 永定侯府一直都是众皇子拉拢的目标。 八皇子好不容易得了个跟永定侯联姻的机会,却被司徒空设计逐出了京城,眼下四皇子又跟慕云霆走得近了起来,就不能不引起他们的警惕了! “唯一的办法,除掉慕云霆。”司徒空一字一顿地说。 夏延顿时神色一凛。 是的,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如果除掉慕云霆,那么慕府大郎慕云澈就顺理成章地袭爵,那么慕府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太子的助力,到时候,太子轻而易举地登上皇位,那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了! 这的确是一本万利! 想到这里,夏延并没有流露丝毫内心的想法,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只是除掉慕云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据我所知,他身边还有皇上的人贴身保护,若是为了除掉他,把咱们自己也赔上,那岂不是太不值了!” 若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他可不干。… 退一万步说,他就是当不成国丈,那他还是国公爷,若是因此此事,赔上了爵位,那可太不值了! “所以我们要一明一暗,做两手准备。”司徒空似乎早有打算,见夏延有些迟疑,便说道,“从即日起,咱们就训练一批死士,专门找机会暗杀慕云霆,此事国公爷自然不便出面,有在下秘密筹办就好至于暗处嘛!那就看国公爷怎么安排了!” 他对那个人已经恨之入骨,不但想要他的命,而且还要他身败名裂。 “那就这么定了!”夏延微微一笑,顿了顿,又随口问道,“不知道晋王那边怎么样了?” 若是夏延知道他的幕僚正是所谓的前朝余孽的一把手,怕是得当场吐血而亡。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他们还四处嚷嚷着抓贼…… 可惜,现在他还不知道。 现在的司徒空是他引以为傲的幕僚。 在他眼里,这个幕僚不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还很有谋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晋王爷行事历来果敢勇猛,肯定会凯旋而归的。”司徒空似乎在极力压抑住心里的嘲讽,他掏出手帕,施了施嘴角,轻咳一声,“既然国公爷也不知道靖州那边的消息,想必他们还没有行动吧!” 夏延和许铮表情不一地点头称是。 待两人走后,已是月上中天。 一个明媚的身影从内室走了出来,怯生生地上前说道:“先生,该歇息了。” 司徒空见她长发披肩,鬓间无一饰物,愈显清丽动人,眉间不觉皱了起来。 记得他曾经无意中提起过,说他最不喜女子满头钗环的样子,不想却被她记在了心里,目光掠过她眸底的那丝期待,他难得温柔一笑,上前牵起她的手:“那咱们就回屋歇息吧!”(未完待续) ps:推荐好友的书《凤妆》作者红兔,简介:山河锦绣,美人如画,且看她如何御夫有术,成就一代霸主帝王! 《渔妇》青青自己的一本百万完结种田文,简介:看代嫁穿越女,先成渔妇,后逆袭成皇后的故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槐花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愤怒 第一百五十六章 护子心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封书信 第一百五十八章 落水 第一百五十九章 捉奸 第一百六十章 患难夫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惊无险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舅子出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今晚不可以 第一百六十四章 信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计成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报信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失望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你了 第一百七十章 小别胜新婚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今晚,怎么睡?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讲故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 英雄救美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二老爷借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就是不借给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姐妹 第一百七十七章 银子去哪里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分享秘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米已成熟饭 第一百八十章 另有隐情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看大夫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些前朝往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玲珑酒坊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准确的预感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太子的连环妙计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来救你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默契 第一百九十章 占了狼窝 第一百九十一章 喜忧参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孕妇果然金贵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各怀心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 偶遇画圣?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起喝马粪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来日方长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主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总算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怀疑 第二百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二百零一章 表哥表妹 第二百零二章 唇印 第二百零三章 合欢香 第二百零四章 翻脸了 第二百零五章 秘方 第二百零六章 皇家那些事 宝庆十八年六月。 西域那边的赛罕部落开始在边境上操练兵马,并且连二连三地侵入边境之城凉州作乱扰民,时常跟凉州守军发生冲突,虽说都是小打小闹,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联名上书官府,请求朝廷出兵驱除敌军,还凉州一方安宁。 消息传到京城。 朝会上,群臣又炸开了锅。 以国公府和晋王府为首的求和派说,赛罕部落只是西域皇室的附属国,他们胆敢在边境上挑衅大梁,实际上是受了蒙格老王妃的授意,所以,赛罕本身不足为惧,只要派人去老王妃那里主动表示一下诚意,赛罕自然会不战而退。 四皇子皇甫卓和陈丞相则极力主张出兵,说明明知道赛罕是蒙格投出来的问路石,为什么还要主动派人求和,解决这样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武力。 多数人则保持了沉默。 慕云霆就是其中之一。 两帮人吵了半天也没个定论,谁也没有说服谁,最后索性把球抛给了坐在一边的太子,皇甫诺手头上还有一副画还没有完工,他坐在那里,正琢磨着用什么样的颜色着色,却见面前这两帮人吵来吵去的,感到很是不可思议,打就打,不打就不打,吵吵什么? 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该打还是不该打,见群臣正等着他拿主意,便起身踱到屏风后,瞥了一眼珠帘后的那个身影,小声道:“太皇太后,您意下如何?” 横竖自己只是个傀儡而已,傀儡哪有随便发表意见的。 “让他们退下,此事明日再议。”太皇太后开口道,说着,又朝身边的太监吩咐了一声,那老太监应声退下。 慕云霆随群臣出了养心殿,刚要出宫门,却见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太监苏有全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笑容满面地作揖施礼道:“慕大人留步,太皇太后有请。” 慕云霆见是苏有全,忙拱手还礼,跟着他进了仁寿宫。 “泓远。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是主战呢还是求和?”纳兰氏正倚在贵妃榻上缓缓喝着茶,也不抬头看他,只是盯着茶杯里起起伏伏的茶叶看。 当朝第一武将,今儿成了闷葫芦,她很是纳闷。 “回禀太皇太后。据臣所知,赛罕在去年的时候因为领土问题,对蒙格皇室很是不满,常常公然违抗蒙格皇室的命令,所以这次微臣以为赛罕部落此次骚扰我大梁,实属一已之举,跟蒙格皇室无关,只需让凉州守军好好保卫边境就好。”慕云霆从善如流地答道。 “以凉州守军的实力能打过赛罕那些人吗?”太皇太后听他还样一说,心里才稍稍安慰了一下。 “太皇太后放心,凉州地势居高临下。亦守亦攻,待过几日,相信塞罕会因为给养不足而主动撤军,以后知难而退,定不会再骚扰凉州了。”慕云霆对边境一带的地势自然很是熟悉,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太皇太后这才彻底放了心,脸上笑容更甚,问道:“那你刚才在朝堂上为什么不开口?” “回禀太皇太后,微臣觉得自古大难兴邦,虽然这次是小小的赛罕进犯。但也毕竟是外邦进犯,当臣子的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也是理所当然的,再说。趁这次机会振兴一下群臣的士气也是很有必要的。”慕云霆淡淡一笑。 “国公府和晋王府主张求和,你觉得他们是不是贪生怕死,明哲保身?”太皇太后突然问道。 “太皇太后容禀,微臣觉得求和的未必是贪生怕死,主战的也未必是不怕死,而是站在角度不同罢了。”慕云霆一抬头见屋里一角的屏风后似乎有人影在晃动。便住了声,不再言语, 太皇太后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抿嘴一笑:“慕大人莫怪,定是楠汐公主在我仁寿宫贪玩,不料你我先后进来,才躲到了屏风后面,待我唤她出来,让她跟慕大人相见。” 说着,便朝苏有全递了个眼色。 苏有全会意,忙颠颠地走向屏风处,躬身道:“有请公主。” 一个蒙着面纱的红色身影应声跳了出来,嬉笑着朝太皇太后跑去,一头闯进她的怀里,娇嗔道:“太皇太后明明知道我在屋里,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害得我白躲了这么长时间。” 楠汐公主是昭武帝最小的女儿,今年刚刚十三岁,生母纳兰氏是太皇太后娘家的侄孙女,纳兰氏生楠汐公主的时候难产而亡,太皇太后怜惜小公主一出生便无母,便抱到仁寿宫来抚养,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太皇太后对儿孙辈素来严厉,唯独对楠汐公主宠爱有加,视她为心头至宝。 “楠汐不得无礼,也不看看谁在这里!”太皇太后眼里全是宠溺。 “微臣见过公主。”慕云霆忙起身施礼。 “慕云霆,听说你是大梁第一骑士,敢不敢跟我赛一场马?”皇甫楠汐双手抱胸,斜睨道,眼前的男人身姿如玉,剑眉星眸,神色端庄,明明是中规中矩的官服穿在他身上却立刻有了几分飘逸出尘的味道,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其实不适合当官,而是应该持剑行走江湖,做个剑客的。 她喜欢剑客。 “微臣不敢。”慕云霆再次施礼。 “楠汐,休得胡言,慕大人公务缠身,哪有时间陪你赛马,还不快退下。”太皇太后嗔怪道,看了看慕云霆,又道,“慕大人莫怪,楠汐公主被我宠坏了。” “太皇太后又在说楠汐的不是了。”皇甫楠汐瞥了一眼慕云霆,脸微微红了起来,“慕云霆,哪天待你空了,我就去找你赛马,到时候,你可别躲出去。” “微臣恭候公主大驾。”慕云霆只得勉强应道。 从宫里出来,慕云霆没有回府,而是骑马去了崇水,到崇水以后,没有去行宫,直接去太医院找到许铮,了解昭武帝的病情,许铮很乐观的说他很有信心医好昭武帝的病,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多久?”慕云霆见许铮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腾起一丝希望。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许铮拍拍胸脯保证,“慕大人放心,眼下皇上除了口不能言,手不能书以外,神智还是很清醒的,加上德贤皇后的悉心照料,肯定会好的更快的。” “德贤皇后来了?”慕云霆有些惊讶。 “正是。”许铮耸耸肩,“只是这皇后也是个少言寡语的,到现在在下还没有听过她说话呢!” 五年前,因为昭武帝最宠爱的一个妃子意外死去,被怀疑到德贤皇后的身上,帝后反目,德贤皇后一气之下搬到京城边上的一个行宫里去居住,这一住,就是五年。 昭武帝竟然连看也没去看过她。 虽然帝后闹成这样,后宫虽然也是明争暗斗,但是却没闹出什么大的风波来,其实人人都知道,昭武帝虽然坐拥后宫三千佳丽,但是他最爱的女人却是德贤皇后,所以,这五年来,后宫当中即使最得宠的妃子,对皇后之位也不敢心存半点非分之想的。 德贤皇后是大梁第一才子蓝如海的女儿,曾担任过昭武帝的老师,昭武帝在还是皇子的时候,两人在书房一见钟情,并结为连理,只可惜德贤皇后早年生养了一个儿子不幸夭折后,再没有生育过,现在的太子皇甫诺说起来,只是皇上的庶长子,其母病逝后,才记到德贤皇后名下抚养。 因宫里无嫡子,所以太子是庶长子的身份,无人敢对此事三道四。 果然,一进行宫,慕云霆就看见了那个端庄娴静的身影,忙上前施礼问安:“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德贤皇后见了他,嘴角难得扬起一丝笑意:“慕大人终于来了,本宫等你多时了。” 见慕云霆眉头微挑,德贤皇后又缓缓开了口:“慕大人,如今皇上有恙,朝中难免有人趁机作乱,阳奉阴违,希望大人能站稳立场,尽心辅佐太子,帮皇上度过此劫,把住大局,太皇太后虽然有辅佐之权,但那是高祖遗旨,并非皇上所愿,所以,眼下太子已经成人,无需后宫辅佐。” 言下之意,就是朝中其实是不需要太皇太后把持朝政,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她虽然贵为皇后,可她上面还有太后,还有太皇太后,相比之下,她实在是人微言轻。 “娘娘,朝中有太子监国,太皇太后和群臣辅佐,定能把持住朝政,还望皇上和娘娘放心。”慕云霆沉声道。 “慕大人,本宫虽然远离皇宫五年,却依然是正宫皇后,所以本宫对朝中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德贤皇后引着他,不紧不慢地进了园子里的一方凉亭下,才停下脚步,转身朝他嫣然一笑,“慕大人,你好好看看她是谁?” 一个身着宫装的中年女子正端着红漆茶盘走了进来。 竟然是自梳阁的阿琴。 阿琴见了慕云霆,从容上前施礼:“奴婢采珠见过世子。”(未完待续。) ps:推荐好友的书 《重生萌夫追妻》 作者:妞妞蜜 简介: 重生女音乐家跟土大款不得不说的事。 还有一更! 第二百零七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二百零八章 不该来的人都来了 第二百零九章 以死明志 第二百一十章 亲家老爷的私情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相看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公报私仇 碧桃终于回来了! 清心苑一片欢腾,桃枝和阿画抱着碧桃又哭又笑地闹了好一阵子才算消停,连阿棋和阿书也赶过来嘘寒问暖,毕竟大家在一起共事多时,彼此间都有了感情。 沈青黎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禁不住也湿了眼睛,这都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哪一个她都舍不得失去,便当下吩咐厨房那边多炒一些大家都爱吃的菜,给碧桃接风洗尘压惊。 阿画立刻拍手赞同,说她要吃烤乳猪和烤全羊。 话音一落,屋里一片寂静。 众人都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继而还是碧桃扑哧一笑,打趣地问道:“是整猪和整羊吗?” 阿画眨眨眼睛:“当然,难道猪和羊还能长成一半一半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沈青黎注意到,唯独阿棋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淡淡的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苦涩,想了想,便扭头吩咐阿棋,漫不经心地说道:“阿棋,你去疏梅苑,把二小姐请来热闹热闹。” “是。”阿棋眉头一挑,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阿书看看天色,比划了两下,意思是天色不早了,得赶紧去厨房准备了。 众人这才兴高采烈地散去。 进了疏梅苑,阿棋的脚步才慢慢放轻,这院子她来过多次,却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她希望见到二小姐,又怕见到二小姐,还是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小丫头灵玉看到阿棋,知道她是清心苑的人,便眉眼弯弯地上前打着招呼:“阿棋姐姐有事吗?” “二少夫人让我过来请二小姐去清心苑用晚膳。”阿棋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襟,淡淡一笑。 “真是不巧,二小姐适才不小心扭了一下脚,大夫刚刚来看过,说是得卧床静养几日才行。”灵玉皱眉道。 “哦,那真是不巧。”阿棋心里一沉,又道。“灵玉,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说我会看一些跌打损伤之类的外伤,我想进去给二小姐看看。” “那敢情好。你跟我进来就是。”灵玉笑着应道,引着她进了屋。 慕瑶倚在床上,正捧着一本书在读,晚霞透过薄薄的窗纸映了进来,在屋里洒下一片橙色的光晕。连同床上的人,也变得温馨起来。 “二小姐,好些了吗?”阿棋看着她,满眼的关切。 “不碍事,已经擦了药,大夫说很快就可以下床走动了。”慕瑶冲她莞尔一笑。 “让奴婢看一看,行吗?”阿棋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有劳了。”慕瑶勉强笑笑,把身上的薄被撩开,露出一对纤细白皙的玉足,轻声道。“我左脚扭了一下。” 大夫来看过,大概是碍于男女有别,又伤在脚上,只是把了把脉,开了些外涂的药,就走了。 “二小姐,光涂点药是不行的,得把里面的筋骨正过来才行。”阿棋在她床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覆在她左脚的稍稍有些红肿的脚踝处。柔声道,“二小姐忍着点,奴婢手很快,一下就好了。” “阿棋姐姐。大夫让静养的。”灵玉有些担忧。 “无妨,阿棋,我不怕,你动手吧!”触到阿棋眸子里洋溢的温情,慕瑶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在这永定侯府里。虽然自己是永定侯府的主子,可是毕竟自己只是个庶女,又不怎么被父亲喜爱,除了生母,还会有谁能真正地关心自己。 阿棋手腕一动,只听一声细微的轻响传来,接着慕瑶动了动,惊喜道:“真的不痛了,谢谢你阿棋。” 灵玉脸上也是一阵欣喜:“二小姐,二少夫人是让阿棋过来喊您去清心苑吃饭呢!能去吗?” “二小姐刚刚好,还是躺在床上静养着吧!”阿棋看着慕瑶,温柔一笑,“奴婢这就回去跟二少夫人说一声,说二小姐脚扭了,不便出门就是。” “多谢阿棋。”慕瑶莞尔一笑。 “二小姐好好养着,待奴婢明日再来看小姐。”阿棋眸底含笑地看了她一眼,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二小姐,您不觉得阿棋姐姐有些奇怪吗?”待阿棋走后,灵玉疑惑地问道。 头一次见阿棋笑呢! “奇怪什么?”慕瑶拿手揉着脚踝,不以为然地问道。 “二小姐以前见过阿棋笑吗?”灵玉直言道。 “没见过。”慕瑶顿悟,可不是嘛!从来没见过阿棋笑,今儿可是头一遭。 “大概大概是因为小姐刚刚定亲,来沾点喜气吧!”灵玉眸光流转了一番,笑道。 慕瑶笑笑,没吱声。 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个人的一颦一笑,脸又微微红了起来,不得不说,她对那个人是很满意的,觉得他完全符合她想象中的那样,英俊温和,至于官职什么,实在不是很重要,她只希望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天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慕安正站在大门口不停地朝远处张望,这么晚了,世子怎么还不回来,晚上园子里可是有家宴呢! 一想到灶上还做了自己喜欢吃的菜,他心里又是一阵着急。 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慕安,又在等世子吧?” 回头一看,是余木头。 这厮原来是慕云澈身边的贴身小厮,后来被调到下面庄子里当管事,很少回府。 “是啊!”慕安不冷不热地应道。 他对大少爷身边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主子心不正,下人还能好了吗? “听说世子今儿后晌刚去了崇水,现在哪能回来?等也是白等,走,跟哥去门房,咱们好好说说话。”余木头说着,硬是把一张银票塞到他手里,笑道,“哥最近做了点小生意,小赚了一笔,这点是小意思,就等让兄弟喝茶了。” 慕安眨眨眼睛。见是一百两银票,忙把银票塞到怀里,拍拍胸脯:“好,以后就跟哥混了。” 两人进了门房。 余木头财大气粗地拿了银子给门房值夜的两个小厮。让他们去买了酒和菜回来,推心置腹地跟慕安说道:“今儿咱们兄弟好好叙叙旧,咱们两个是同一年做了两个少爷的贴身书童吧?” “不错。”慕安点点头,余木头虽然是家生子,但是却是跟他同一年到少爷身边做事的。便道,“如今,你已经升了管事,可是我依然是贴身小厮。” “无妨,咱们哥俩谁出人头地了都是一样的。”余木头顺手把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眯着小眼问道,“哥这里有一笔大买卖,你敢不敢做。” “只要挣钱,我就敢干。”慕安拍拍胸脯说道。 “好,有种。”余木头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也跟着一颤,嘴角一扯,说道,“事成之后,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什么买卖?”慕安好奇地问道。 “从西域那边贩茶叶过来卖。”余木头神秘道。 “贩茶叶?”慕安哈哈一笑,“你忘了,咱们永定侯府光茶园就两个,还用着从西域往这边贩茶叶了,难道你不知道咱们侯府的茶叶大都运往西域了吗?” “那又怎么样?我听说最近西域出了一种新茶名唤美人面,最受咱们大梁这边欢迎。前几天我从西域那边运过来一批货,这不,小赚了一笔,怎么样?干不干?”余木头越说越兴奋。 “可是我手里没有多少银子。”慕安如实道。 “嗨。你刚开始干,先出一百两,怎么样?”余木头喷着酒气说道。 “这样也行?”慕安忙把适才放到口袋里的银票掏出来,推到他面前,眼前一亮,空手套白狼啊这是! “太行了!”余木头无所谓地说道。“咱哥俩谁跟谁啊!” “好好好,那就这样定了!”慕安兴奋道。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我得走了,世子回来了!”慕安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你忙你的,咱们改日再聊。”余木头笑道,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眸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清心苑的接风宴一直到了月上中天才散去,开始众人还有些无拘无束,待慕云霆回来后,气氛便凝重起来,人人都掬着脸,不敢大声言笑,很拘束的样子。 沈青黎只得拉着慕云霆去外面散步,他在家里,貌似她们谁都不能尽兴。 慕云霆会意,便拥着她,信步出了清心苑。 两人走在月下,看月光拉长了彼此的身影,沈青黎想到白日里相看陈公子的场景,忍不住问道:“世子,当初你去沈府下聘的时候,咱们见过面吗?” 想了半天,她才发现原主没有这段记忆。 难道当时原主正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而完全没有在乎两人的初遇吗? “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慕云霆不以为然地说道。 “怎么?难道你偷看过我?”沈青黎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不会像陈公子一样规规矩矩地等着长辈安排。 “我还用偷看?”慕云霆大大方方地说道,“实不相瞒,早在下聘的前几天,我就去了靖州了,因为那时侯靖州正好有个龙舟节,未出阁的姑娘什么的都会去,我是在龙舟节上看到你的,不过,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 说着,他看了看身边这个小鸟依人般的女子,忍不住嘴角微翘,初见时,他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觉得这个女子眉眼间带着一缕淡淡的忧郁,心中似乎有什么打不开的愁结,让他很是不悦。 记得他回来曾经跟皇甫氏提过,说他并不中意沈家小姐,皇甫氏却说沈家小姐那是因为闺阁失母才变得抑郁寡欢而已,这恰恰是因为这女子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接着又给他分析了一番为什么永定侯府娶妻门楣不能过高的种种理由,最后,他还是听从了皇甫氏的意见,娶了她! “太不公平了,我竟然没有见到你。”沈青黎一脸惋惜,若是她在龙舟节那时穿越而来,那该多好,在人群里,跟他初遇。多么浪漫的一幕,想到这里,她又挽住他的胳膊,问道:“世子。那你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 “当时我在想,这女子这么瘦弱,能是个好生养的吗?”慕云霆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正色道。“可是祖母说,娶回来好好调养调养,就一定能生儿子,你说,祖母说得对吗?” “哎呀,你不正经。”沈青黎顿时红了脸,嗔怪道,“哪有一见面就想这些不找边际的,亏你还是朝廷命官呢!” “你看你,你问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如实说了,你就说我不正经。”慕云霆无奈道,“那你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怎么想?”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让我滚,然后我就心里把你骂了一顿。”想起来了,她跟他的初遇就是在他刚从幽州回来的那场家宴上,那时她刚来,便被秋月设计。梳了跟他的心上人婉月一样的发型,然后惹得他大怒,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滚。现在想起来,她还感到委屈,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骂我什么?”慕云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竟然主动忽略了和她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婚后第二天去敬茶,而不是从幽州回来的那场家宴上。 那个,当时的确他错了。他不该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让她滚的,虽然当时他还没有喜欢上她,但是毕竟她是他的妻,是他冲动了! 可是事情过了那么久,他也拉不下脸来跟她道歉,所以此事不提也罢。 “骂你混蛋。”沈青黎直接了当地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骂夫君是混蛋?”慕云霆闻言,顺势把她压到在路边的树干上,低头吻了吻她,轻咬着她的耳垂问道,“现在敢不敢骂了?” 月光照在树梢上,树梢变成了银白色。 树丛里,却是一片幽暗,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 “不敢了。”她眨着又亮又大的眸子,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这还差不多。”低头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他心里一阵悸动,忍不住地低头吻住了他,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着他热切的拥吻,就算没有美好的初遇,若是日后的日子犹如美酒般醇香浓郁,时时刻刻都会有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萦绕心头…… 三天后,冯六从幽州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见了慕云霆,问道:“世子,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你回去从军营里挑出一百个能兵强将,组成一个侍卫队,务必用心操练,我要用人。”慕云霆站在窗前,目视远方,负手而立,冯六只看到他冷硬的侧面,想了想,又上前问道:“不知世子有何打算?” 毕竟训练杀手和训练侍卫是不一样的,他得弄明白顶头上司的意图才行。 “沧浪会最大头目司徒空目前已经逃往西域,咱们的任务是务必将他缉拿到案,不得有误。”慕云霆冷着脸说道,“若是他执意抵抗,你们不用请示,就地斩杀就好,一切后果有我一人承担。”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放过司徒空。 “属下明白。”冯六神色一凛,见慕云霆面色有些凝重,又问道,“世子,皇上的病?” 地方上早已经暗中传开了,说昭武帝挨不过今年了,太子已经准备登基了之类的,人心难免惶惶了些。 “皇上病情日渐好转,估计再有三两个月就能临朝理政了。”慕云霆知道他的担忧,笑笑,“这里的事情有我,你就安心回幽州吧!” 冯六这才展了眉头,脚步轻松地退下。 这时,门开了,吴梨娟提着食盒,盈盈走进来,未言先笑:“表哥,我看你在书房呆了大半天了,一定累了吧!我特意做了酸梅汤给你,快尝尝看!”(未完待续。) ps:推荐青青自己的一本百万种田完本书《渔妇》,穿越了,寄人篱下,婶母不喜,叔父不爱,还要逼她替堂姐出嫁,无奈,那就嫁吧!嫁到偏僻渔村,婆婆小姑一箩筐,吵吵闹闹过日子,只是夫君,你身上那块玉佩是谁家的传家之宝? 第二百一十三章 高攀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南瓜盅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上阵父子兵 第二百一十六章 猪一样的上司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想和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做多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传言 第二百二十章 谁在耍心机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我猜是的。”沈青黎点点头,正色道,“姨娘,难道你还没有看透,夫人其实是利用冬玉来转移老爷对你的喜爱,你若是跟冬玉过不去,岂不是恰好正了夫人的计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田姨娘恍悟,冲沈青黎笑笑,“还是二少夫人聪慧。” “哪里,你是当局者迷而已。”沈青黎淡淡一笑,想到她适才说慕长源昨晚宿在她那里,忍不住地问道,“姨娘,你的病好了吗?” “我正要告诉你呢!”田姨娘甜甜一笑,兴奋道,“自从上次我在你这里喝了那杯果子酒,当晚就发现血止住了,开始以为是暂时的而已,哪知这几天一直都很好,所以,我昨晚才敢留老爷在我那里的。” 说着,又晃着她的胳膊说道,“二少夫人,您那酒还有没有了,再让我喝一杯吧!” “那可不行,你既然都好了,还喝什么?”沈青黎断然拒绝,“我那可是四十年陈酿,喝光了就没了,平日里我都舍不得喝呢!” “真小气。”田姨娘无所谓地笑笑,又问道,“对了,听说府里要办品茶会?怎么不是夫人操办?“ 该不会是夫人跟太夫人闹别扭了吧? 哈哈,要是这样的,那就太好了,她就喜欢看府里鸡飞狗跳的场面,比如上次,若不是百灵拦着她,她都恨不得去怡卿园那边看热闹呢! 反正府里的名声什么的,是主子们的需要担心的,跟她一个小小的妾侍一文钱的关系也没有,只要自己有吃有喝有男人陪,管那么多干嘛? “夫人最近有些不适,所以太夫人便让我和二夫人操办此事。”沈青黎淡淡一笑,又道,“我头一次插手府里的事情,到时候姨娘可要多帮我长个心眼才是。” “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肯定会全力支持你。”田姨娘信誓旦旦地说道。 “就知道姨娘待我好。”沈青黎莞尔一笑。 “夫人,事成了。”许嬷嬷脚步轻松地掀帘走进来,眉眼弯弯地说道,“我是亲眼瞧着老爷和冬玉进了内室才走的。想必这下冬玉心里已经明白,夫人心里是向着她的了,我猜梨香苑那个,肯定气得跺脚了。” 苏氏脸上却无半点笑意,嘴角扯了扯。叹道:“老爷怎么说?” “夫人,奴婢跟老爷说,夫人要事要跟老爷相商,老爷只是说他先在这里陪陪冬玉,等晚上再过来。”许嬷嬷顿时明白了苏氏的苦楚,脸色也随之黯淡下来。 “嬷嬷,你说,老爷晚上会来吗?”苏氏突然问道。 “夫人,若是老爷不来,您就。您就主动去找老爷。”许嬷嬷皱眉,“咱们女人该低头的时候,就一定要低头。” 苏氏木然地点点头。 待到了晚上,苏氏见书房亮起了烛光,便主动推门走了进去。 “老爷。”苏氏看着坐在案几前那个依然修长挺拔的身影,轻轻唤了一声,不知为什么,眼泪却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些日子,因为夏氏假孕的事情,她几乎都不敢出门走动。唯恐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地说三道四,去国公府又被人家拒之门外,回家来,皇甫氏又对她冷冷淡淡。这次品茶会的事情,也没有事先跟她商量,就擅自做主让二夫人和二郎媳妇去做,不是她揽着手里的大权不愿意放,而是弄得她实在没面子。 慕长源不看她,只是随手翻着手里的泛黄的书页。怎么说呢!今天的事情他一猜就知道是她让冬玉去梨香苑找自己,然后提醒他,她不喜欢他总往梨香苑那里跑…… 什么时候,他在哪个屋里过夜,还得看她的脸色了? “老爷。”苏氏见慕长源不搭理她,以为他因为大郎的事情在生自己的气,索性上前覆在他的膝上,低泣道,“老爷,大郎那边的事情,我真的是不知情,你不要再生气了。” “我知道你不知情,凭你的性情,怎么会容忍一个不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冒充大郎的子嗣呢?”慕长源不冷不热地看着她,顿了顿,又道,“你多心了,大郎的事情,我并没有怪你。” “可是这些日子,老爷待我越发冷淡,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里错了!”苏氏忍不住掩面低泣,她无法容忍,也不能接受,这个男人从此跟她形同陌路……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最近有些累而已。”慕长源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也随之软了下来,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她的肩头,“好了,不要哭了,没有谁怪你的。” “老爷,是为妻不好,不能给老爷分忧。”苏氏见他这样一说,知道他已经消了气,依然撒娇般地抱住他,幽幽说道,“我知道母亲为了三郎四郎的亲事,想开个品茶会,好给他们兄弟俩物色个好姻缘,所以母亲便让老二媳妇去操办此事,我也不是不给她历练的机会,而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她难免会顾此失彼,若是有什么闪失,费几两银子是小事,误了三郎四郎的姻缘可就得不偿失了。” “母亲虽然让她去操办,但是府里的当家主母毕竟还是你,这么大的事情,你自然也得从旁协助她才是,不是说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别的不说,品茶会上的花费都是要从公中出的,她也得从你这里领银子不是?”慕长源低声安慰道,“凡事你得提醒着她,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老爷,若是她过来领银子,我总得给她吧?若是不给,那岂不是让母亲觉得我小气不明事理吗?”苏氏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还不知道他们二房,得了这么个机会,还不知道怎么狮子大开口要呢! “不是有去年品茶会的开销吗?到时候你照着去年的给她拿银子就是。”慕长源给她出主意。 “还是老爷想得周到。”苏氏娇嗔地笑笑。 第二天,柳氏笑容满面地拿了账单来,往苏氏面前一推,说道:“大嫂,昨天晚上我可是一宿没睡,想着怎么操办这个品茶会,哎呀。都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此话当真不假,你看这单子,我是减了又减。缩了又缩,才到了这个数目。” 苏氏轻轻瞟了一眼,一万两? 哼!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灯,还真敢要! 想到这里,她慢腾腾地拿起账单看了看。又推了回去,轻笑道:“弟妹,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去年品茶会,府上连五千两也没花上,怎么今年就翻了一倍呢?” “大嫂,去年跟今年怎么能一样啊!去年都是男人们在一起喝茶聊天什么的,今年可都是姑娘家,姑娘家历来金贵,所以花销自然多些不是?”柳氏见苏氏连看都没看单子上罗列的要花费的开销。便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笑道,“我初次办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唯恐不周,便大体列了这么多,大嫂办这样的事情,向来有经验,还望大嫂指点一二。” 苏氏这才捏过账单,浅笑道:“弟妹,品茶是件风雅的事情。你请个戏班子来,咿咿呀呀地吵个不停,岂不是破坏了兴致?” 请个戏班子要一千两? 抢钱呐! “大嫂,你也知道。说是品茶会,无非是给三郎四郎物色个好女子罢了,你想,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品茶,能看出什么好赖来?”柳氏不悦道,“请个戏班子来。搭个戏台,正好有个热闹的去处,也不至于冷场不是?好歹是咱们永定侯府的品茶会,办得寒酸了,让人笑话不是?” “咳咳,弟妹,我们大房三个郎君娶妻的时候,也没有办过品茶会啊!更别说是请戏班子了!”苏氏看了看柳氏,忍不住说道,“当然,若是弟妹愿意自己出这个银子,我也没话说。” “区区一千两银子,大嫂也能拉下脸来。”柳氏讪讪笑了笑,又把账单推了过去,说道,“好吧!那我就听大嫂的,不请戏班子了,剩下的这些,大嫂总能同意吧?” 苏氏轻笑,又扫了扫账单,再次无奈道:“弟妹,不是我小气不舍得花银子,而是桌椅茶几茶杯茶具什么的,库房里都有,不用再买新的了,那按照弟妹的想法,咱们年年举办品茶会,岂不是要年年买新的了?那不出几年,库房里的桌椅什么的,岂不是堆成山了?” 还要买什么带金边的桌椅茶几! 等等,连茶杯茶具都是带金边的那种! 气死她了! 敢情花别人的银子不心疼是吧? 好吧,光这些花销,又得出去四千两。 “大嫂,库房里是有桌椅茶几茶杯茶具什么的,可是那都是用了好几年的了,多半都旧了,反正迟早得换新的,不如今年全换了就是了,再说了,这些明年都能用,我之所以挑这些带金边的,也是觉得这种款式的大气好看不是吗?”柳氏一听急眼了,不是说品茶会要她操办吗? 这个不让买,那个不让买,那她还操办个屁啊! “弟妹,你知道咱们举办品茶会是为了给三郎四郎相看媳妇,又不是炫耀家产,咱就简简单单地品个茶,聊个天,就挺好,实在不必这样大张旗鼓。”苏氏抿嘴一笑,继续看了看账单,才把账单递给了许嬷嬷,吩咐道,“嬷嬷,领着二夫人去账上支五千两银子,好让二夫人早就准备。” “二夫人,咱们走吧!”许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道。 柳氏顿时一口恶气憋在心里。 明明预算是一万两,却硬生生地给砍到了五千两,见过小气的,没见过如此小气的,她本来想甩了袖子走人的,可是转念一想,不拿白不拿,先拿了银子再说。 柳氏拿了账单和银子,回屋苦苦思索了半天,才把账单上的需要采买的物什挪出来一小部分,抄到另一个纸上,然后核算出所需的银两,才把银子和账单派人送到了清心苑。 既然皇甫氏要沈青黎协助她操办品茶会,那她自然要让沈青黎帮忙购买一部分所需的物品了,若是她自己去买,难免有中饱私囊的嫌疑。 沈青黎看了账单和银子,便吩咐阿画照着账单去街上问问价格,她也不知道这些银子能不能买下账单上的物品,若是超支了,那岂不是还得自己讨腰包? 阿画拿着账单抬脚就走。 “阿画,别忘了,要货比三家,多走几家,好好问问价格。”沈青黎嘱咐道。 小半天的工夫,阿画才问完价格回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少夫人,账单上的这些,若是都按照西城这边的店铺里的价格去买,这些银子刚刚好,若是跑远去东城那边买,会省下三成银子,咱们买哪边的?” “质地都一样吗?”沈青黎问道,她账单上的这些都是些饰品之类的,有铺在地上的红毯,桌子上的桌布,还有悬挂起来的红绸什么的,林林总总地买下来,得一千两。 “自然是西城这边的好。”桃枝插嘴道,“前些日子,我去给可馨小姐买了些衣料,就是去西城区买的,那老板说别看这衣料跟东市那边的差不多,其实质地却差得远,东市那边价钱之所以低,多半都是偷工减料了,乍看一样,洗几次就看出来了。” “那就买西城这边的质地好的,记住跟老板要收据。”沈青黎说道。 “少夫人,东市那边差不多能省三百两银子呢!”阿画提醒道,“反正那些红毯桌布什么的,一年也用不了几次,任谁也发现不了什么!” 桃枝和碧桃也纷纷点头。 反正又不是什么穿在身上的,质量差一点,没什么关系。 “那你们说,我若是省下这三百两银子,是自己留下呢?还是给二婶送过去?”沈青黎问道。 桃枝顿悟:“留下也不好,送过去也不好。” 若是留下,就是私吞了公中的银子,日后若是说起来,脸上也挂不住,若是送回去,那岂不是等于打了二夫人的脸,说明买这些东西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银子,是预算出了问题。 “所以啊!既不能留,又不能送,干脆把银子都花完就是了!”沈青黎无所谓地说道。 转眼到了举办品茶会的日子。 一大早,永定侯府的数十辆马车便浩浩荡荡地直奔茶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吃醋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心思 第二百二十四章 礼物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试探 第二百二十七章 出嫁 第二百二十八章 爬床是个技术活 第二百二十九章 想开了 第二百三十章 风雨欲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进宫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冲冠一怒 第二百三十三章 攻心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终于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惩罚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家家锅底都是黑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家宴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名师出高徒?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情有独钟 第二百四十章 报应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绿腰来访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了百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爬山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起哄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孩子 皇甫氏约莫着慕云霆下朝回家的时辰,便让楚嬷嬷去门口拦下他,说有些事情得好好嘱咐他一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凡事都无所顾忌了。 慕云霆一头雾水地进了门。 皇甫氏眉开眼笑地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在她身边坐下,说道:“远哥儿,常太医已经来过了,说你媳妇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还说她脉象无力,得好好调养调养,你们年轻,有些事情难免考虑不周,所以祖母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从今天起,你还是搬到书房里去吧!等黎丫头生了以后,你再搬回去。” 原来他真的要当父亲了! 慕云霆兴奋道:“祖母,那我应该留在绾绾身边照顾她才是,怎么祖母还让我搬到书房去了呢?” “你照顾?你照顾她我才不放心呢!”皇甫氏收起笑容,正色道,“瞧瞧你,昨天竟然还带着她去爬山,现在想想,我都后怕得不行,你说万一这孩子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列祖列宗交待?” “祖母,我们昨天不是不知道嘛!若是知道了,哪能敢去爬山?”慕云霆信誓旦旦地说道,“祖母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带她出门就是。” 皇甫氏见他似乎还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顿了顿,索性直言道:“远哥儿,祖母让你去书房睡,是因为,因为这个时候你们不能在一起,凡事得顾及着孩子才是。” 罢了,这个恶人还是她来当吧! 她可不想她的重孙子有任何的差池。 慕云霆会意,面上一阵尴尬。 看来,像昨晚那样的旖旎,眼下是再也不能了。 “对了,最近靖州幽州那边没什么事情吗?要不然,你就先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离家走几天。”见他沉默不语,皇甫氏又提议道。 慕云霆哭笑不得。略坐了坐,才皱着眉起身告辞。 听上去祖母像是极力要赶他出府的架势呢! 怎么这小家伙一来,他在府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呢? “太夫人,奴婢看世子爷好像不情愿的样子。想必是不愿意搬到书房里去的。”楚嬷嬷笑道,“世子和少夫人固然年轻,可是还是有分寸的,太夫人多虑了。” “他们有什么分寸?”皇甫氏不以为然地说道,“黎丫头上面有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婆婆管着。这些事情我不操心谁操心?”她都私下里问过阿画了,昨晚那两个人可是折腾了半宿才睡,这样下去怎么才行? 说起来,她也是个操心的命。 以前还担心小两口两看相厌,现在又担心他们太粘伤了孩子…… 楚嬷嬷笑笑,没有吱声。 “对了,余丫头最近怎么样了?”皇甫氏突然问道。 半年前,余姑姑主动提出要带着画眉去乡下庄子当差,念在她们母女在府里当差已久的份上,皇甫氏便准了她的请求。还特意把画眉的爹也调了过去,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眼下府里有了大喜事,皇甫氏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 “还好,听说在给画眉物色人家。”楚嬷嬷低声道,“只是余妹妹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眼光高着呢!” “余丫头向来是心高的。”皇甫氏一听这个,心里随即打消了召她回府一聚的念头,就让她自哀自怨地在庄子里挑女婿吧! 心里千回百转了一番。又吩咐道:“把芍药叫过来,说我要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做。” 楚嬷嬷应声退下。 慕云霆脚步轻松地回了清心苑,直奔内室。 沈青黎正睡着,桃枝坐在一边轻轻地打着扇子。见慕云霆进来,忙起身问安:“世子。” “我来。”慕云霆接过她手里的扇子,撩袍在床边坐下来。 桃枝盈盈退下。 睡梦中的女子呼吸清浅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有了孩子,她也是高兴的吧! 触到她纤细的腰身。慕云霆忍不住地伸出大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这身子正孕育着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内心深处顿时又涌出一股喜悦,他要当父亲了呢! 沈青黎感觉有人在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是慕云霆正坐在身边给她打着扇子,低唤了一声:“世子,你回来了!” “你醒了。”慕云霆放下扇子,脱鞋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拥进怀里,低头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唇,柔声问道:“绾绾,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你知道了还问。”沈青黎娇嗔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适才阿画早就过来禀报过了,说世子一回来,便被太夫人叫到沐影堂去了,祖母怎么可能不跟他说这事。 他笑笑,轻轻扳过她的身子,低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动情道:“绾绾,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你,才能让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我们有孩子了!”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沈青黎伸手抱着他的腰身,心里一阵甜蜜,只要他在她身边,她什么也不怕! 在这个异世他是她最亲的人。 “放心,我陪着你,陪着你一起等着咱们的孩子出生。”慕云霆展颜一笑,轻轻在她肚子上抚摸了一下,想到里面还有个小人儿,便低声问道,“你说,咱们孩子现在在里面干什么?” “现在他在睡觉吧!”沈青黎眨眨眼睛,这些事情她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也不多。 “那咱们在这里说话,会不会吵醒他,若是吵醒了,他会不会哭?”慕云霆好奇地把耳朵覆在她的肚子上,凝神倾听着,突然,他抬起头来,惊喜道,“我听到了,里面有声音,真的有声音,他能听到的,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是他父亲?” 沈青黎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我饿了,我肚子在叫。” 才一个多月的胎儿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真是太玄幻了! “那赶紧去吃饭。”慕云霆一个跃身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说道。“还是我抱你过去吧!” “不用,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她又不是生病了。 虽然饥肠辘辘地坐在饭桌前,沈青黎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看到慕云霆给她夹过来的猪蹄,胸口一阵翻腾。忍不住地又是一阵呕吐,慌得慕云霆忙吩咐碧桃去请大夫来,芍药一步跨进来,说道:“世子不要着急,太夫人让奴婢过来伺候着。” 沈青黎忙摆手:“快把这猪蹄端下去。” 桃枝迅速地把猪蹄撤了下去。 这原本就不是给少夫人吃的,而是给世子准备的…… “少夫人不宜吃这么油腻的,喝点清淡的粥就好。”又有两个丫鬟走进来,从食盒里端出几个瓶瓶罐罐,芍药说道,“这是奴婢专门为少夫人熬的药膳粥。少夫人请用。” “得多少吃点。”慕云霆听说是药膳粥,便端过来,自己尝了一口,又拿了勺子喂到她嘴边,笑笑,“来,我喂你。” “我自己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青黎哪里好意思让他喂,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碗。这药膳太甜,不是她的菜。 “以后还是让一品居送饭来吧!”慕云霆也觉得芍药熬的药膳有些甜,沉思片刻,便吩咐碧桃。“碧桃,你现在就去一品居,把那里的老板叫过来,说我有急事找他。” 碧桃撒腿就往外面跑。 “世子,可是太夫人说,以后少夫人的饮食就交给奴婢了。”芍药咬着嘴唇。说道。 “你回去跟祖母说,说少夫人这边,我自有安排。”慕云霆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从一品居挑几个厨艺好的人过来伺候就是。” 众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是要把一品居的人请到府里来专门给少夫人做饭? 芍药只得领命退下。 沈青黎见慕云霆大张旗鼓的架势,忙劝道:“世子,不用这样麻烦的,我过些日子就好了。” “世子,有身孕的女人孕吐很正常,您不用担心,奴婢定能伺候好少夫人的。”芍药也上前解释道,“大部分人到了四个月左右,孕吐的症状就会自行消失的。” “别人吐到什么时候,我不管,反正我不想让少夫人遭这份罪。”慕云霆满脸冷峻地看了芍药一眼,说道,“我想,一品居的人应该有办法的,你先下去,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得请个大夫在府里伺候了。 芍药只得带着两个小丫头悻悻退下。 沈青黎闻言,心里一阵感动。 他待自己的确是上了心的! “你先歇息一下,我去书房等王老板。”慕云霆拍了拍她的手,“等我回来。” 少顷,一品居的王老板便毕恭毕敬地站在慕云霆面前了:“不知道世子爷有什么吩咐?” “我夫人有了身孕,孕吐得厉害,我要你配制一份药膳,吃了不会吐的那种。”慕云霆见他眉头轻轻挑了一下,展颜一笑说道,“我知道对你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恭喜世子爷!小人定当全力以赴给少夫人配制药膳,只是来的匆忙,有些食材没有带来,小人这就回去取来就是。”王老板忙一揖到底,“世子放心,小人定不负所托。” 半个时辰以后,碧桃又端上一碗粥送到沈青黎面前,笑道:“少夫人,您快尝尝,这是一品居老板亲自给您熬的粥,听说吃了以后,不会孕吐。” 沈青黎原本不想吃,但是想到人家好不容易来熬的粥,便端起碗吃了几口,味道还不错,一口气喝完,果然半点没有想吐的迹象,心里暗暗惊喜,难道自己再也不用忍受孕吐所带来的痛苦了? 桃枝掀帘走进来,见沈青黎喝完粥,依然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跟碧桃说话,忙上前笑道:“不亏是一品居的药膳粥,果然是名不虚传。” “虽然胸口还是有些闷,但是没有要吐的意思了。”沈青黎心情大好地问道,“世子呢?”得好好谢谢他才是。 “世子正在书房跟王老板说话,吩咐慕安过来看看少夫人怎么样了,慕安不敢进来,便央了奴婢进来瞧瞧。”桃枝笑道,“那奴婢先去回慕安,说少夫人不吐了。” 说着,掀帘走了出去。 “少夫人,桃枝什么去幽州?”碧桃小声问道。 自从那天沈青黎跟她摊开以后,桃枝就像变了人似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弄得她瞧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前些日子,我跟哥哥去了信,哥哥到现在还没有回音,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沈青黎轻叹道,“我都后悔跟桃枝承诺此事了,若是哥哥不同意,那此事岂不是弄得很尴尬。” “原来是伯爷没有回信。”碧桃嘴角动了动,说道,“奴婢觉得伯爷其实是很喜欢桃枝的,若是伯爷不同意,那大概是担心委屈了她吧?” “谁知道呢!哥哥向来深思熟虑,做出的事情却让人不可思议。”沈青黎皱眉道,“还是等等哥哥的回信再说吧!”说不定是有别的事情耽误了呢! “也是。”碧桃附和道。 慕云霆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低头走了几步,再抬头,已经满脸凝重,他扭头看了看王老板,问道:“你说晋王世子也在暗中寻找乌布殿下?” “是。”王老板听慕云霆这么问,忙低声道,“不光是晋王府,国公府和侍郎府都在派人暗中找寻乌布殿下,他们三家是独立行动,彼此心照不宣。” “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及时过来禀报。”三家联合起来找,乌布殿下能躲到哪里去…… “世子放心,只要乌布殿下一出现,小人一定会火速前来禀报的。”王老板神色一凛。 慕云霆点点头,在案几前坐下来,捏了捏眉心,说道:“从你店里派两个亲信过来,照顾一下我夫人的饮食,待她饮食如常的时候,我自会让他们回去。” “小人遵命。”王老板毕恭毕敬地应道。 待送走王老板,慕云霆刚要回屋,却见芍药迎上来,屈膝行礼道:“世子,太夫人,太夫人说,让世子在书房歇息。” “你且回去,跟祖母说,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慕云霆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径自出了书房,进了内苑,心里一阵不悦,祖母管得也太宽了吧! 芍药左右为难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教导 第二百四十八章 温柔乡 第二百四十九章 情分 第二百五十章 老小孩 第二百五十一章 嫉妒 第二百五十二章 游园会(一) 第二百五十三章 游园会(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分忧 第二百五十五章 拉仇恨 第二百五十六章 让人说真话的药 第二百五十七章 相伴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亲戚 第二百五十九章 相处 第二百六十章 通房 第二百六十一章 继母 吴梨娟得知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难道她对二表哥的心思表露的还不露明显? 怎么苏氏还给表哥另外找通房呢? 不是嫡亲的姑姑就是不行。 看来,得自己想法子了。 自从沈青黎有了身孕以后,她也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太夫人对清心苑的事情干涉的太多,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就连她进清心苑,也得事先去沐影堂报备,实在是麻烦得很。 如今,太夫人去了凌霄寺,夫人又有意给世子安排通房,是不是她的机会来了…… 眸光流转了一番,又吩咐莲生:“莲生,你继续去清心苑那边盯着,若是看到许嬷嬷领着那两个女人进了清心苑,立刻回来禀报。” “是。”莲生颤颤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吴梨娟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索性坐到梳妆台前,拿起胭脂盒,一个劲地往脸上抹粉,精心打扮了半天,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才满意地笑了笑,弯腰从梳妆台最底下的那个抽屉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有了这个,就不愁生米煮不成熟饭! 慕云霆一回来,便被慕长源叫去怡卿园吃饭,苏氏笑盈盈在边上给慕云霆添汤夹饭:“二郎自成了亲,就很少过来吃饭了,想必怡卿园这边的厨子不如清心苑那边的好是不是?” “母亲说笑了,早就想过来陪着父亲母亲吃饭,只是担心叨扰了父亲母亲罢了。”慕云霆挑着几根青菜,慢腾腾地放在嘴里嚼着,慕长源一看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心不在焉,忙吩咐许嬷嬷,“去给世子重新炒几个西北菜,世子不爱吃这些。” “父亲不用如此麻烦,我都吃好了。”慕云霆连连摆手。 许嬷嬷迟疑了一下,触到苏氏含笑的目光,忙领命而去。 “二郎难得过来,自然得好好陪着你父亲吃顿饭,你们父子也好久没有尽兴一回了。”苏氏笑得春风拂面。 父子俩最好是都醉了。 慕长源醉了,就可以留在怡卿园,不用去梨香苑找那个小贱人了。 慕云霆醉了,当然是最好不过了,省得她煞费苦心地教导那两个通房怎么伺候男人了…… “你母亲说的对,咱们父子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来,干了。”慕长源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氏忙给他斟满酒杯。 慕云霆什么也没有说,也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光。 给他斟酒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女子盈盈上前给他斟满酒,丰满的胸有意无意地蹭了他的肩头一下,柔情似水的目光触到他年轻俊朗的脸,耳根都红了起来。 苏氏笑着解释:“世子是不是瞧着眼生?这是是新来的丫头,叫旖罗。” “奴婢旖罗见过世子爷。”旖罗含羞带怯地福了福身,想到她今晚要服侍的男子就是眼前这个翩翩郎君,心里又羞又怯,脸越加红了起来。 慕云霆瞥了她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冲她点了点头,算是给苏氏应答。 苏氏见慕云霆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失望,难道他看不上这个旖罗?还是不能领悟她的用意? 想到这里,她颇有深意地递了个眼色给旖罗,旖罗会意,咬着嘴唇退了下去。 她知道自从沈青黎有孕,慕云霆并没有搬到书房去住,而是常常在内苑陪她,偶尔在书房睡下,也是因为回来晚了担心打扰他媳妇睡觉而已。 别说皇甫氏不能容忍,就是她也不能容忍。 可惜,当年老侯爷待皇甫氏一片痴心,别说侍妾了,就连通房也没有一个,为此,皇甫氏完全想不到给慕云霆安排通房一说,反而想了个愚蠢的办法,让楚嬷嬷在人家隔壁睡下看着小两口,以免两人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当时她听了,心里越发瞧不起皇甫氏,这样蠢的女人,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赢得老侯爷的心的。 直接安排两个通房不就完了? 只是她看得出,这小两口感情很是融洽,若是直接挑明旖罗和琳玉是送给慕云霆的通房,别说是沈青黎了,怕是慕云霆碍于沈青黎的面子,也不会同意。 所以,此事得先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继母,跟继子隔着一层肚皮,行事自然不能强硬,若是慕云澈,她想安排通房直接送过去就好, 大可不必这样费劲。 她是过来人,知道怎么才能挑起女人的怒气,而不是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很快,新炒的西北菜端了上来。 又是个陌生女子的面孔。 许嬷嬷眉眼弯弯地介绍道:“这是府上新来的丫鬟琳玉,琳玉还不快给世子爷请安。” “琳玉见过世子爷。”甜甜糯糯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与此同时,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朝他隐隐袭来。 慕云霆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她,浅浅一笑:“起来吧!” 这么明显的意图,他怎么会看不出? 苏氏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就知道男人都是一路货色,特别是尝过女人滋味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会跟以前一样的清心寡欲地坐怀不乱? 许嬷嬷领着琳玉退了出去。 “既然世子中意你,那今晚就由你去服侍世子吧!”许嬷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声道,“你能不能留在永定侯府,就看你的了。” “奴婢明白。”琳玉脸红道。 “去吧!一会儿世子自然就会回去了。”许嬷嬷说完,转身进了屋。 慕云澈一步闯了进来,见慕长源和慕云霆正在推心置腹地喝酒,含酸道:“父亲邀了二弟来喝酒,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大郎,你怎么可以这样跟父亲说话?”苏氏嗔怪道,“你父亲和二郎有事相谈误了时辰,母亲才留他吃饭,又不是正儿八经地家宴,你嚷嚷什么?” 许嬷嬷忙上前添了一副碗筷。 “大哥一起坐。”慕云霆起身给他斟满酒。 “多谢二弟。”慕云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痛快!” 慕云霆又给他倒满。 “少喝点。”苏氏忙在一边阻止道,触到慕长源看过来的目光,心里一阵尴尬,刚刚还劝慕云霆多喝,慕云澈一来,她又让他少喝,若都是自己的孩子,倒也无妨,可是眼下如此迥然的态度,难免不让人多想。 想到这里,苏氏忙起身道,“你们尽兴,我去厨房给你们父子熬些醒酒汤。” 慕云澈原本就不胜酒力,加上这些日子跟夏氏关系冷淡,闺房不睦,心情愈加郁闷,三杯下肚,便开始舌头打转了,大刺刺伸手拍拍慕云霆的肩头:“二郎,别看你大哥成天无所事事,实在是大哥心里苦啊!你看看你,不但官居三品,战功赫赫,而且,而且弟妹还有了身孕,你后继有人,可是我呢?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大郎,你喝多了。”慕长源皱皱眉,索性把酒杯拿开。 慕云霆笑笑,只是从容地替他夹着菜:“大哥说什么呢!眼下大哥深受太子器重,日后一定会受到重用的。” 最近这段时间,谁不知道慕云澈跟皇甫诺走得很近,太子画画,慕云澈也画画,只是太子的画好歹排了第四,慕云澈的画却差点排到了月亮上。 慕云澈倒也没有否认,反而打着酒嗝劝道:“二弟,以后,以后你还是离四皇子远些吧!待太子登基后,第一个要处置的就是他了,你可得注意了。” “大哥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皇上日益康健,正处于春秋鼎盛之年,太子即位还得后推几年吧?”慕云霆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云澈也毫不示弱,也跟着一杯下肚。 只是慕云霆面色如常,慕云澈却是满脸红光了。 “虽然是在自己家里,难免隔墙有耳,你们就不要肆意谈论这些事情了。”慕长源提醒两个儿子。 “父亲,您和二郎成天忙忙碌碌的,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慕云澈喷着酒气说道,“反正太子肯定会提前登基的,不信,你们等着瞧,所以,所以我才劝二郎离四皇子远点,免得到时候连带着父亲和这一大家子受到连累。” “大哥为什么会这么说?”慕云霆神色一凛,不动声色地问道。 慕长源也是疑惑不解。 苏氏掀帘走进来,身后的许嬷嬷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一一放在父子三人面前:“都喝点醒酒汤,可不能都醉醺醺地回屋,省得媳妇们抱怨,是我们做长辈的不会体恤你们。” “母亲放心,儿子不会的,因为儿子最近都睡在书房。”慕云澈把醒酒汤推到一边,自嘲道,“夏氏不肯跟我低头,那我就不回房,看谁能靠过谁。”干嘛要醒酒,醉了更好! 苏氏脸上一阵尴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慕云澈,执意把汤端给他:“大郎真是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自己房里的事情也出来乱说,真是不可思议。 慕云霆起身道:“我还是送大哥回去吧!” “也好,你且送你大哥回去吧!”慕长源喝了醒酒汤,掏出手帕擦擦嘴,“为父也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情待明日再说吧!” 苏氏忙上前扶了慕长源进了内室更衣,趁机提了提给慕云霆安排通房的事情,柔声道:“我这也是为他们好,哪有有了身孕,还一味地缠着夫君留在自己身边的道理,所以,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当吧!” “知道你是为了二郎媳妇好,只是此事还是直接告诉二郎媳妇的好,毕竟她才是清心苑的女主人。”慕长源换下身上的深灰长衫,只穿中衣中裤站在苏氏面前,依然是风度翩翩的好身材,他看上去根本不像四十多岁,反而像三十出头的俊俏郎君。 虽然做了多年夫妻,苏氏的脸还是微微红了起来。 苏氏嘴角一沉;“眼下二郎媳妇被太夫人宠得没边了,若是她断然拒绝给二郎纳通房,那二郎岂不是只能忍耐着,还不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来得痛快。” 慕长源想想也是,只得点点头,说道:“此事还得你当婆婆的好好劝劝,男人嘛!多几个人伺候,对正室来说,都是有利的。”他在给自己洗白。 苏氏暗骂一声,脸皮厚,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边慕云霆扶着慕云澈出了怡卿园往春晖阁走。 走到半路,碰到龚四匆匆迎上前来,低声禀报道:“世子,许小姐找到了,人没事,只是受了惊吓。” “现在人在哪里?”慕云霆挑眉问道。 “已经回了侍郎府。”龚四下意识地上前搀住慕云澈。 慕云霆却松了手:“走,看看去。” “那大少爷?”龚四为难道。 总不会把他扔在这里吧? “让他自己回去就是。”慕云霆大踏步往外走,“在自己家里,还能迷路不成。” 龚四扔下慕云澈就走。 “二郎,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慕云澈见慕云霆急匆匆地走了,忙跟了过去,“你记住了,一定得离四皇子远些。” 慕云霆和龚四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慕云澈站在原地,迎着晚风站了一会儿,才敛了表情,摇摇晃晃地朝清心苑奔去:“二郎你等等我。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突然想起太子托付给他的事呢! 到了清心苑,见书房二楼已经亮起了烛光。 却不见人影。 慕云澈耐心地坐在那里等,许是喝了酒太口渴,便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茶,喝了两本,突然觉得头有些晕,眼皮也开始打架,便晕晕乎乎地绕过屏风进了里屋,想也不想地躺在了床上。 突然一个温软入玉的身子贴了过来,柔声唤道:“世子,你回来了。” “世子?”慕云澈重复了一遍,扭头道,“你是谁?”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浅浅的月光透了进来。 他看不清她的脸。 “奴婢琳玉,是夫人让奴婢过来伺候您的。”女子娇嗔的声音传来。 慕云澈只觉得全身的血迅速地涌到下身,他的呼吸顿时凌乱起来,原来是母亲送给二郎的通房,母亲果然是心疼二郎的…… “世子,让奴婢服侍你歇息吧!”软绵的身子又贴了过来。 慕云澈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身下,管他呢!谁睡了就是谁的…… 屋里顿时旖旎一片。 沈青黎知道慕云霆留在怡卿园吃晚饭,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索性和衣躺着等他。正迷糊着,却听碧桃在帘子外说道:“少夫人,奴婢见书房那边的灯亮了,世子肯定是担心打扰少夫人,在书房歇下了,您早点睡吧!”这么晚了,世子若是回屋,就不会书房那边的。 沈青黎哦了一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不等沈青黎梳洗完毕,就见阿画着急忙慌地闯进来:“少夫人,不好了,书房那边出事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到底是谁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同意 第二百六十四章 娘舅 第二百六十五章 孟八公子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第二百六十七章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出主意 第二百六十九章 拉钩 第二百七十章 不喜女色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对策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欢而散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第二百七十四章 嫉妒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世上无难事 第二百七十六章 权衡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夜话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别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梦境 第二百八十章 元冬儿失踪 第二百八十一章 紫檀郡主 第二百八十二章 心有灵犀 第二百八十三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 第二百八十四章 暗算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亲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别人的孩子 第二百八十七章 他回来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奖赏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为难 第二百九十章 看大夫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用意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兄妹相见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为难 第二百九十四章 是个小世子 第二百九十五章 温馨 第二百九十六章 满月宴 第二百九十七章 闹别扭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姑嫂 第二百九十九章 圈套 第三百章 掳掠 第三百零一章 寻找 第三百零二章 不请之请 第三百零三章 心仪 第三百零四章 周旋 第三百零五章 逃脱 第三百零六章 回家 第三百零七章 委屈 第三百零八章 玉坠风波 第三百零九章 虐待 第三百一十章 质问 第三百一十一章 谈心 第三百一十二章 讨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 自信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君臣 第三百一十五章 较量 第三百一十六章 求医 第三百一十七章 温情 第三百一十八章 放花灯 第三百一十九章 蹊跷 第三百二十章 我愿意 第三百二十一章 营救 第三百二十二章 玉蜂台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夫有千斤重, 妻挑五百斤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是个千金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安排 第三百二十六章 离开 第三百二十七章 联姻 第三百二十八章 风雨欲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人情 第三百三十章 大结局(一)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结局(二)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大结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