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1900》 第一章 拳民 经济为纲 第二章 欺师灭祖 第三章 乱世明白人 第四章 黄河拳 第五章 古地道(上) 第六章 古地道(下) 第七章 杀鸡儆猴 第八章 人靠衣裳马靠鞍 第九章 马师爷的财宝 第十章 钱铺路 第十一章 操练(上) 第十二章 操练(中) 第十三章 操练(下) 第十四章 活宝 第十五章 拳向京津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大时代1900》更多支持! 钱老八回来的第二天,李大成见到了消失两天的孙家丫头,再见这丫头让李大成很是心疼,她的双眼肿的跟鸡蛋似的,不是哭过就是熬夜了,想到衣服李大成觉得这丫头是做衣服熬得。 “怎么弄得?” “别管,先试试衣裳!” 看着孙家丫头递来包袱,李大成的心里一沉,自己这事儿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丫头,你对俺这么好,就不怕俺是个薄情寡恩的负心郎? 京津的大姑娘、小媳妇可多着呢?你就不怕俺给你找个姐妹?” 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己注定是个刀口上添血、腰里别着脑袋过日子的人,孙家丫头跟了自己福祸难料,这么好的丫头负了,亏心呐! “切!不就是想多找几个吗?找呗!我哥在天津卫给我找了两个嫂子,生了两个侄子,又不是没见过,我才不怕呢!只要……只要……只要你对我好,愿找几个找几个!姑奶奶会武,谁也不怕!” 多好的姑娘啊!摇了摇头,李大成打开了包袱,里面是一套缎面的外装,还有一套厚棉布的内装,这时节穿这一套正合适,而且还有一条白棉布的大裤衩。 原本孙家丫头给找的那一身就不太合适,见了新衣服,李大成也不犹豫,扒了上衣就要换新衣服。 “坏种儿,你怎么能……” 两人再亲近也不到坦诚相见的时候,李大成这么来,可把孙家丫头给恼坏了,这山东小子果然是个蹬锅台上炕贼小子。 “哦……丫头,你回避一下!” “哼!看都看了还回避什么,臭烘烘的贼小子,等着!给你擦擦。” 也不知是散养的缘故,还是孙守业给孙家丫头说了什么,本不该这么开放的大户小姐,打了热水端着铜盆,正儿八经的给李大成擦了一遍,这事儿做了,不要真就是负心汉了。 “让你找的旧棉袄,找了吗?” 孙家丫头在身后闷头不语,为了缓解气氛,李大成只能没话找话了,这事儿他给孙老头子说过,再说有些多余。 “什么旧棉袄?” “路上穿的旧棉袄啊!俺给你爹说过,让你找一身弟兄们蜕下来的旧棉袄。” “为啥你穿新衣裳,我还得穿那些臭烘烘的旧棉袄?” 一听这话,孙家丫头‘啪’的一声,就把手巾拍到了李大成的身上,显然是生气了。 “路上不太平,怕你吃亏,让你女扮男装用的。” “哦……那也不用穿他们蜕下来的旧棉袄,我有旧的!” 一想到外面那些人的旧棉袄,孙翠英就浑身难受,语气之中也多了一丝懊恼。 “那就弄得脏点、漏点花,再找个帽子带着,这样路上安全。” “知道了!试试衣裳,不合适我再改一下。” “不用改了,是你做的就合适!记着!再找一个口沿大一些的桶带上!” “带桶干什么?” “带桶?你想啊!还有你月月要用的东西,也带上一些,路上不太平,万一耽搁了,那玩意儿不好找。” “就你知道的多,我走了!” 被提及一些太私密的东西,孙家丫头受不了了,跺了跺脚,也不管衣服合不合适,低着头就离开了。 “诚有!” 换好了合体的衣服,李大成张口就喊来了大侄子,最近这小子做事不错,交代下去的事情,都能超额的完成,也算是有了些简单的历练。 “叔,啥事儿?” “这衣裳给大憨,你再带人去找几两篷车,有用!” “好嘞!” 李诚有带着衣服轻快的走了,李大成也走出正屋,直奔孙守业的屋子而去。 “孙大伯,俺是大成!” “大成啊!进来吧!啥事儿?” 孙老头也在收拾行装,炕桌上放着五个大银锭几个金元宝,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信任的。 “明天一早上路,翠儿那边还没有棉袄呢!俺看您的身形与翠儿差不多,就用您的吧!” “哟……这事儿我给忘了,光顾给老大准备东西了,我这就去找找。” “俺让诚有准备了几套篷车,您这边也多带几套被褥,尿痛、夜壶这些也带上,夜里方便。” “还是你细心,这些我都没准备,行了,明早一定备好。” 一席话下来,李大成发现这孙老头子还是有些重男轻女,孙家丫头教的虽说不错,但也过了婚嫁的年纪,可能这事儿也是因为孙老头子想找个上门女婿的缘故吧?这年月不被逼到绝境,许多人不会干这个的。 料理好了京津之行的重要一环,李大成又去看了看自己的弟兄,他们其实不必交代什么的,要比逃荒的经验谁能比得过他们呢? 大致的看了一下,这些人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剩余的破棉袄棉裤,被改成了被褥,一些备用的衣服也改成了包袱,锅碗瓢盆一样不缺,缺的就是手里的家伙事儿。 再看了看钱老八那活宝,这货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除了找不着人影,这货多半时候都在墙根儿蹲着晒太阳,不过对他来说晒太阳也是在练功,瞧他蹲着的动作,应该是在靠墙。 “老八,明儿一早就要去京津了,你还有啥说道没有?” “没有!有话大师兄吩咐。” 说完,钱老八又耷拉下眼皮开始靠墙了,他口中的日练夜练,一般人就是想学也学不会啊!他这功夫太笨、太拿人了。 转了一圈大致没什么事儿,李大成就把大小李庄的弟兄一个个叫到了正屋,孙家丫头给出的主意,一人一袋炒豆,银饼子大半都给了钱老八的儿子,剩下的这些东西不多,这项负重至少减了一半。 “叔,篷车找了三辆,车轴、车轮都是新的,只是车篷破了一些,车也不大,拉粮食拉不多少的,顺带着又买了四头大骡子,拢共花了三十五块龙洋” 李大成一圈转下来,李诚有那边也完成了任务,这几天他也把周围的几个庄子转了个遍,通过大手笔的买牲口买粮食,也在周边闯下了一点名声。 “嗯!大院东边的河湾你去看了吗?” “看了,那河里的水能没了人,走船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吃了晚饭,你带着咱们庄子里的兄弟,去周围的庄子买些木料,埋在河湾那里,过些日子会有用!这事儿不能让梅花拳的弟子知道,巡夜的时候,让大憨给你打个掩护。” “知道了!叔,还有旁的事儿吗?” “这五个银锭,你也顺道儿埋了,以备不时之需。” “哎!叔,你懂得真多。” “成了,快去快回,回来早些歇息,明天走的路最多。” 真要离开了,第一个对孙家大院不舍的却是李大成,夜里他在孙家大院里转了小十圈,干净的空气、硬朗的院落,真是合心合意,背后有山、外面有水,这地方真是不错! 明儿个一早,踏出了这院子,平静、安逸就与他天人相隔了,接下来的世界有多残暴,他又要变得多残暴,不清楚也说不清,夜空无月但星斗满天,看着天空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希冀的眼神,管他去死,无非世道会更乱,自己添些又何妨? 觉得心硬如刀斧了,李大成回屋倒头就睡,想的再深再远,要顾及的还是眼前,不睡觉就没有体力,没有体力怎么出去杀人? 农人多是起五更睡半夜,李大成被外面的嘈杂吵醒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漆黑,知道今天是大日子,他没有贪恋温暖的被窝,起身、穿衣、洗漱之后,就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大师兄!” “大师兄,早!” “嗯!快些准备,吃了饭就要启程了。” 转了一圈,黄河拳弟子们的精神状态很好,与几天前相比,许多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脸上多了许多光彩,这是身体开始复苏了。 “孙大伯,东西都准备齐了?有用人的地方,您直接招呼诚有,他机灵。” “齐了!齐了!大成,你去劝劝翠儿,那丫头穿了一身破棉袄,正在屋里使性子呢!” 孙老头子起的也很早,路上要带的东西,都被他搬到了门外,东西准备的很干练,不愧是个老军,只是孙家丫头那里是个麻烦,任哪一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被弄成一副土鳖样都高兴不起来的。 “丫头……” “滚……瞧你这贼小子把姑奶奶糟蹋成什么样了!” 刚一探头,李大成就吃了个瘪,屋里本就昏暗,扫了一眼之后,他也只看到了一个黑影。 “糟蹋,丫头你想那事儿了?” “滚……你个坏的流脓的贼小子!” “来,俺看看丑不丑,长得太丑白让俺糟蹋,俺还嫌你长得丑呢!” “噗嗤……坏种儿你就会逗弄人家。” 一身稍有些破旧的黑棉袄、肥大的黑色缅裆裤,头上一顶灰色的薄棉帽,脚下是扎在绑腿里的快靴,这打扮还算勉强,只是孙家丫头那白净的脸盘子,一下就让这身打扮废了。 “脸太白!” 说完李大成在油灯口抹了一下,直接将指头上的烟油子涂在了孙家丫头的脸上。 “脏死了,你干啥?” 平白被抹了一脸的烟油子,孙家丫头很生气,若不是强忍着,自己的绝招,就要给这山东小子来上一下了。 “一身破衣裳的小白脸,不是太监就是丫头,你当外面的都是傻子吗? 这烟油子太黑,等着!” 快步来到孙家的厨房,李大成在灶台上掏了一把黄褐色的油泥,顺带着拎起了厨房里的油罐,一边走一边调和给孙家丫头易容的颜料。 “别擦!这东西有用。” 也不管孙家丫头乐意不乐意,李大成在她脸上就是一阵猛搓,弄完了脸上,又拉起了她的衣袖,孙家丫头的半个小臂又被李大成涂成了灰褐色,这还不够,他又抓着孙家丫头的手指,挨个抠满了烟油子,这一番忙活下来,孙家丫头立马从美女变成了丑鬼。 “还差点什么?对了!” 挠了挠头李大成又有了主意,抓起孙家丫头炕头笸箩里的板栗,三两下就弄了一个差不多的牙套,顶在了孙家丫头的门牙上。 “出去让你爹看看。” 也不管孙家丫头乐不乐意,李大成拉着她就出了门,门外的孙守业见两人一直没出来,怕两个小年轻不知轻重,正要推门进屋,结果门还没推呢!就走出了一个小鬼儿。 “唉……这丑东西可吓死老汉了!” “爹……” 孙老头子一句话,孙家丫头立马急了,这是亲爹吗? “好!这打扮好,看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大成,好!” “安分些,路上看看情况再说,烟油子有毒,别舔嘴唇、嘬指头,带上东西咱们要走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是黄河拳的弟子第一次出门,这个时候李大成必须过去照料一下,招手喊过了李诚有等人,一帮人夹着孙家爷俩就进了大队。 “弟兄们,荣华富贵就在京津,咱们黄河拳的弟子,今天就要拳向京津!出发!” “拳向京津!” 有了李诚有等人的撺掇,黄河拳出发的气势很足,留下一批老的少的看家,众人踏着晨露就奔西北方向而去。(小说《大时代1900》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十六章 并拳(一) 第十七章 并拳(二) 第十八章 并拳(三) 第十九章 并拳(四) 第二十章 并拳(五) 第二十一章 并拳(六) 第二十二章 并拳(七) 第二十三章 并拳(八) 第二十四章 木龙断 天下乱(上) 第二十五章 木龙断 天下乱(中) 第二十六章 木龙断 天下乱(下) 第二十七章 见个面分一半(上) 第二十八章 见个面分一半(下) 第二十九章 漕帮练勇 第三十章 开口不二价(上) 第三十一章 开口不二价(中) 第三十二章 开口不二价(下) 第三十三章 官民合作好处多(上) 第三十四章 官民合作好处多(中) 第三十五章 官民合作好处多(下) 第三十六章 首鼠两端 第三十七章 义不容辞 第三十八章 津门难入 第三十九章 单刀入城 第四十章 不差钱(上) 第四十一章 不差钱(中) 第四十二章 不差钱(下) 第四十三章 要来了 第四十四章 被劫了 第四十五章 仇不隔夜(上) 第四十六章 仇不隔夜(中) 第四十七章 仇不隔夜(下) 第四十八章 占便宜不容易 第四十九章 瞬乎天地变 第五十章 一腔热血向沟渠 第五十一章 相安无事 第五十二章 滚雪球 第五十三章 打擂选兵(上) 第五十四章 打擂选兵(中) 第五十五章 打擂选兵(下) 第五十六章 转眼换乾坤 第五十七章 等菜 第五十八章 桂贝勒 第五十九章 贝勒拳 第六十章 夜入京师 第六十一章 强占官产 第六十二章 占地盘做买卖(上) 第六十三章 占地盘做买卖(中) 第六十四章 占地盘做买卖(下) 第六十五章 那都不是事儿(上) 第六十六章 那都不是事儿(中) 第六十七章 那都不是事儿(下) 第六十八章 神州第一拳(上) 第六十九章 神州第一拳(中) 第七十章 神州第一拳(下) 第七十一章 八卦门 第七十二章 一命换一命(上) 第七十三章 一命换一命(中) 第七十四章 一命换一命(下) 第七十五章 瞒天过海(上) 第七十六章 瞒天过海(中) 入夜时分,桂顺带着从刑部大狱捞出的梁振蒲回来了,与八卦门的其他三人不同,梁振蒲正值壮年、身形长大、骨骼粗壮,一身旧马褂、手执九节钢鞭,到有些杀神的意思,这位能在马家堡车站殴杀二十余人,靠的应该就是年纪与体力。 换了尹福与史六掌柜只怕要歇菜,五十多岁的眼镜程或许吧? “老梁,这是神州第一拳的二师兄,我不在他说了算,你以后就跟着他了。” “全凭贝勒爷吩咐!” “老二,这是梁振蒲梁师傅,京城的字号估衣梁,家里是开估衣铺的,他怎么安排你看着办。” 当着梁振蒲桂顺的行市渐长,一声老二叫的李大成眉头直跳,见李大成的脸色不好,桂顺打了个哈哈,拎着牙管儿就去快活了。 “梁师傅家里可有要安顿的人?” “戴罪之人,不敢回去了!” “无妨!只管回去,这几天没人敢找你的麻烦,去账房取一千两银子先回去安家吧!若是家口多没去处,最好去找找源顺镖局的五爷,他那边有批家眷要去南边,一块跟着去吧! 南边比直隶安稳一些,快去快回,若是有弟子,也可以一并带来,家眷的安置也找五爷。” 出来玩命的,最紧要的一条就是安置好家眷,不然心有牵挂,谁会去玩命?以己之命换家人安稳,这就是李大成买命的条件,而且九成九的人也吃这一套。 “二师兄不怕梁某一去不回?” 武德这东西,又是不得不说了,虽说李大成不看好武德,但这时候大多数讲究的武师、拳师,德行都是不错的,侠义肯担当,只是限于层面,这样的人大多处于江湖之中,若是能推而广之,这股力量的影响绝对不小。 “呵呵……八卦门担着责任呢!你跑了,我就拉史六掌柜、尹福的壮丁,再者说了梁师傅你会跑吗?” “多谢了!明日一早,梁某必然回来!” “嗯!最好当夜就把人发出去,这京城要乱了,买卖也不要顾及了! 还有,尹程史三位师傅那边,你也要知会一声,免得坏了贝勒爷的名声。” “明白!” 打发走了梁振蒲,李大成就去了桂顺那里,今夜的事情不少,这挺头的必须是桂顺,不然与洋鬼子的关系就不好攀扯了。 “爷,您是没瞧见载家那一窝子的憋屈相儿,咱爷们儿传了个话儿,他们巴巴的就把老梁给送了出来,刑部算屁啊! 粮食那边也给了但没有饷银,外城的一个大仓,二十多万石粮食也是咱们的了,旗人这边一人一石也就够了,剩下的您看着办吧! 爷,刚刚我见宛如眉梢带喜,您给捋顺了?” 在如今的载家面前,刑部自然不算什么的,让李大成没想到是载家的手笔,这一个大仓二十多万石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因为需要南方粮食的缘故,京城的大仓不少,但二十万石的大仓应该是没几个的。 载家敢出这样的手笔,如果不是不管不顾了,就是打算陷害桂顺,到时候京城的大仓没了粮食,上边追究下来,载家固然是有罪责的,但大罪还得那些用粮的人顶着,桂顺不就是吗? “现在别说女人的事儿!载家给你这个大仓,只怕也是包藏祸心的,怎么处理这大仓的粮食也是有讲究的,你赶紧抽,抽完了咱们去办正事儿!” 高层政争,谁都能看见的好处下面必然隐藏着陷阱,如今桂顺名下的神州第一拳声势太大,树大招风啊!一边给桂顺积累政争的经验,一边催促着桂顺,今夜的任务不少,六个教堂分属不同的区域,一趟趟跑下来也不容易的。 “唉……又他妈是阴招啊!爷,我这跑了大半天,浑身都疼,明儿个不成吗?” 时运不济又没有长性就是桂顺混不好的原因,搁在康乾年月,桂顺这样的旗人就是再不济也能混个温饱,现在出些气力多些恒心也能混个温饱,可桂顺不成,嘬烟土、好逸恶劳,爵位有了、烟土有了、银子也有了,闹拳的新鲜劲一过,再加上大热天的穿着御赐的战甲奔波了半天,也是真的累人,懈怠劲儿上身的桂顺,让李大成有些挠头,这真是块烂泥啊! 硬逼着他去,不好!容易招致桂顺的逆反不说,没有心气儿今晚的事情也做不好,看了看被桂顺丢在地上的战甲,李大成也琢磨出了一些老娘们的用心,这可不是什么先帝的战甲,无非就是一套春秋用的泡钉战甲,给桂顺这副战甲,老娘们也是有些心意在里面的。 “桂顺,知道老婆子为什么给你一身战袍吗?” “不知道!” 犯了懈怠劲儿的桂顺,仗着自己贝勒爷的身份就想罢工,李大成话里有话,但他权当听不出来。 “还想着继续嘬烟土花银子吗?” “想!” “那就起来,跟老子去救英美的传教士,这事儿做不好,老婆子隔不几天就得跟你翻脸! 她大夏天的给你一身战袍,是想让你知道肩上的担子不轻,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讨老婆子的欢心吗? 知情识趣,体贴的奴才!今晚的营生做了,可保你近期无性命之虞,津门的事情做了,将来的你就是现在的端郡王载漪! 做好了今天这出,以后就不用你出力了,从京城到津门我来顶着!” 桂顺耍混不吝的脾气,李大成也不好用强,这货现在是真不怕死,不管你是打他还是骂他,他真要罢工的话李大成也没辙! “爷,我是真累了,这些年就没这么累过,我是不是不成了?” 说实话,桂顺是真累了,这一天穿着几十斤重的战甲跑东跑西,他真是受不了了,不然李大成的威胁他敢不听? “京城的名医们都给你诊了脉,怎么说的?只要你多活动,至少能活十年,今天就算是活动,没事儿! 待会儿老子让人抬你过去,战甲到了地方再穿!” 听了桂顺的话,李大成也是无奈,一个终日不劳作的大烟鬼,今天的运动量对他来说还真是有些大了,没招儿啊! “那成!我再抽一管就走!” “唉……” 喟叹一声,李大成出去让人准备滑竿了,再回来时,就见着宛如在门口抹泪。 “爷,桂哥是不是不成了?” 桂顺在宛如的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这是她最熟悉的人,哥哥一样的夫君,不能人道的桂顺正好培养了两人之间的这种兄妹之情,对此李大成也不嫉妒,毕竟他才是横插一脚的人。 “没事儿!京城的十好几个名医都说了,他只要活动活动就能再活十几年,烟土不断就成。 今儿个来了一个八卦门的高手,闲暇的时候,我让他教桂顺些养生的拳法,平常我这边再多照看一下,让他少抽点,多打打拳,说不定他还能活二十年呢! 今天走动的有些多了,他这是累着了,别担心,一切有我!” 有了李大成的安慰,桂福晋宛如的脸上也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男人多负心,这话她有些不信。 “爷,只要你照顾好了桂哥,奴婢一切都依你,哪怕爷让我伺候别人奴婢也无怨!”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分,能让宛如为桂顺不惜此身的,只有那份兄妹间的亲情才有这样的能力,听了这话李大成依旧不嫉妒。 “不信我?你大可放心,我李大成年岁虽说不大,但许诺的东西却是铜浇铁打的货,这样吧!我给你立个誓,从津门回京城之前,桂顺若是死了,我也不得好死!” 李大成的誓言也是有水分的,这段时间他必须要利用桂顺的身份,桂顺死了,他这边也会举步维艰的,独自面对八国联军,弄不好还真是不得好死,要保自己就要保桂顺,虽说他的誓言有水分,但总有六七成是可信的。 “别说了!奴婢信爷!” “这几天马靴做好了,挨着穿一穿,旧鞋更合脚!” “你这人,就知道轻薄人家,我回去了,照顾好桂哥!” 李大成的好意,惹得宛如面如红霞,旧鞋合脚,这是说谁呢? 闻着面前残余的香气,李大成也无奈的挠了挠头,这俩夫妻都不好伺候呐!桂顺那边没志气,宛如这边穷讲究,都是难伺候的货! “爷,我他妈真是累啊!早知道不当这个贝勒爷!” “甭他妈废话了,明天起跟着老梁练拳,三遍拳一管儿烟土,练不好老子断了你的烟土,走!” “别介啊!爷,您是我亲大爷,这烟土可不能断啊!” “想好好活着,就这么着!不想活了,宛如我玩完了送人!” “别介!您可是拿住了桂顺的软肋了,就这么着了,三遍拳一管烟!” 再卑劣再低贱的人,心里也是有情意的,李大成试探了一下,果然宛如这张牌好使,有了这张牌,桂顺短期之内应该是死不了的,多运动运动配合中医的调理,十年八年难说,三五年瞧桂顺的精神头还是活的起的。 “待会儿交涉的时候,穿着战甲用这个!” 说着话,李大成将一卷淡黄的物事递给了桂顺,这是他让徐九通寻摸的好东西。 “圣旨?爷,您这是哪来的?矫诏可是要杀头的!” “古玩店里前明的货,没这个只怕洋鬼子不信你!此事你知我知洋鬼子传教士知道,就是传到老婆子的耳中,他也会夸你桂顺会办事儿!” “您还真是算无遗策,爷,咱们这么做,载家那边……” 桂顺也真是怕了载家的阴招,层出不穷呐!今晚这事儿,一旦传到载家耳朵里,只怕也是**烦。 “桂贝勒单枪匹马闯教堂,这事儿只能是美谈,今晚做完了这事儿,你明儿个就进宫,给老婆子说说你桂顺明白了他的意思。 咱们今夜还要迁走大量的教民,我让人大概估算了一下,六大教堂的教民加起了也有四五千,再加上他们的家口,万余人呐! 这些人进了使馆区,洋鬼子还能不管饭?一万人一天得吃多少?用不了几天,洋鬼子就撑不住了,那咱们手里的户部大仓,也就有了去路! 明天进宫的时候,明着告诉那老婆子,载家给了一个两万石的官仓,咱们接济一万石给了使馆区,剩下那十八万就是载家的营生了! 虚报谎报那是常例,你说老婆子是信你这个穷鬼,还是信载家?” 示恩,可没有那么简单,救了几千、几万大清百姓,洋鬼子心里不一定会装下,但接济使馆区粮食,可是一大恩惠,迁教民入使馆区,恩惠之中也藏着李大成的杀手锏,使馆区的粮食三五天的功夫就会告急,雪中送炭远胜过锦上添花不是? “爷,您是这个,跟着您混,桂顺心里有底儿!” 奉承完李大成,桂顺便躺在滑竿上睡了过去,这货真是怂啊! 第七十七章 瞒天过海(下) 第七十八章 名家授艺(上) 第七十九章 名家授艺(下) 第八十章 京华烟云(上) 第八十一章 京华烟云(中) 第八十二章 京华烟云(下) 第八十三章 至暴之时(上) 第八十四章 至暴之时(中) 第八十五章 至暴之时(下) 第八十六章 明目张胆(上) 第八十七章 明目张胆(中)求收藏 第八十八章 明目张胆(下) 求收藏 第八十九章 新的财路(求收藏) 第九十章 换拳为军(上)求收藏 第九十一章 换拳为军(中) 第九十二章 换拳为军(下) 第九十三章 小发一笔(上) 第九十四章 小发一笔(下) 第九十五章 妖言惑众(上) 第九十六章 妖言惑众(中) 第九十七章 妖言惑众(下) 第九十八章 先乱京城 再破津门 第九十九章 水沃津沽(上) 第一百章 水沃津沽(中) 第一百零一章 水沃津沽(下) 第一百零二章 先声夺人(上) 第一百零三章 先声夺人(下) 第一百零四章 欲治先乱(上) 第一百零五章 欲治先乱(中) 第一百零六章 欲治先乱(下) 第一百零七章 插旗退敌(上) 第一百零八章 插旗退敌(中) 第一百零九章 插旗退敌(下) 第一百一十章 老子是谁?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军管(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军管(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军管(三)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军管(四)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军管(五) 第一百一十六章 塌天的孙家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笨鸟乱飞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先发制人(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先发制人(中) 第一百二十章 先发制人(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疯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屠场(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屠场(二) 众人出官署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战场上的火光,在城里能清晰的看到,租界区与津门城池之间也就四五里的距离,津门城头正是最好的观战所在。 带着一群颤巍巍的官员走上城墙的东南角,扫了几眼战场之后,李大成的脸色不是很好,依稀的火光之中,齐世铎的振威右军已经成了一个大漏斗,若不是后面的督战队压着,七万多人的队伍早该溃散了。 与振威军的混乱不同,租界区那边打的很有节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依着这个节奏打下去,齐世铎的人马最终只能溃散。 “传令! 振威右军五路破袭租界区,进去之后先打洋鬼子的后背! 告诉罗荣光,将炮营沿阵线一字排开,只打洋鬼子的前线,不要在租界区浪费炮弹了! 告诉他,等租界区乱了,聚集所有火炮,直接就在振威右军的中路撕开一个口子。” 看了看各处的火光之后,李大成知道突袭租界区洋鬼子炮阵的想法破灭了,洋鬼子不傻,将三十多门火炮分别放置在了各处的防线上,这样一来就能最大限度的杀伤振威军士兵了。 开花弹的威力可是不小,一炮下去就是十几条、几十条人命,洋鬼子有了炮火的支援,齐世铎在主攻方向的进展有些不堪入目,打了一个多小时了,他的人马依旧在原本的起点上转悠,只是面积大了许多。 而集中在一起的罗荣光炮营,百十门炮,能打到租界区的只有五六十门,毁伤的力度是不错,可罗荣光选错了对象,这个时候应该打的是洋鬼子的防线,那些射程不够的小口径火炮,也该直接推上去的。 枪炮轰鸣、杀声震天那是戏词儿,真正远观战场,也就跟焰火晚会差不多,大场面没有一闪一闪亮晶晶还是有的,只是现在上去的振威军都是些手里拿着冷兵器的,这一闪一闪亮晶晶,带走的是一条条的人命。 随着伤亡的增加,齐世铎这边的督战队也有一小部分被推到了前线,天还不是很黑,弹道看不太清楚,但隐约也能看到一些,与洋鬼子相对密集的火线比,振威军督战队那散乱的火线差了太多,训练上的差距不认不成。 “老二,下面打的还挺热闹啊!” 桂顺跟直隶官署的许多官员,都是第一次观战,热闹,就是他们对战场的评价。 “热闹?依着刚刚的伤亡,现在的振威军只怕伤亡过万了! 伤亡过半之后,振威军就会溃散,一个时辰不到伤亡万余,伤亡过半也就后半夜的事儿了,贝勒爷为下面的人马祈福吧!” 借助炮火光芒、借助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李大成看了一下战局,虽说给齐世铎交代了要将人马分散开来,但振威军冲锋的队列还是有些密集,好在受到租界区的压力之后,振威军上下本能的开始躲避,这样的散乱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伤亡。 这不是战争,实际上就是推着几万人上去送死,消耗洋鬼子的弹药,吸引洋鬼子的注意力,李大成本想等后半夜洋鬼子人困马乏的时候,派孙守业突袭的,可现在的局面不允许,只能让孙守业这边提前发动了。 若是有几千武卫军帮着牵制一下,或许很快就能突破租界区的防线,但突破之后就是巷战,巷战不好打,也最消耗时间,留下几千武卫军反而削弱了主战场的攻击力度,主战场那边的一万多洋鬼子才是今夜与明天的主菜,今夜之后,租界区就该打漫长的巷战了。 “老二,这么个死法能成吗?” 听了李大成的说法,桂顺也有些着急,一个时辰不到一万人的死伤,三十万人打不两天,这帐算的虽说不怎么科学,却一下点出了振威军的软肋,人多也怕死呐! “待会儿五路破袭之后,战局或许会好一些,到时候租界区的洋鬼子就无法组成有效的防线,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让老顾下令吧!招呼津门没走的百姓明天到租界区搬东西,告诉老顾,一应厂房里的机器设备让机器局的人看着搬,做好了记录就地装箱。” 站在城头看着炮火零落的战场,李大成倒是能够体会到北洋创始人李鸿章的悲哀,师徒办洋务三十余年,甲午一战北洋舰队近乎团灭,朝鲜一战淮军精锐丢盔卸甲,让小日本一路打到了山海关,三十年心血一朝付诸东流,看三十年的成就明明已经做得不错了,可还是一败涂地,这种感觉摧人心肝呐! 李大成认为他现在的感觉,跟李鸿章李中堂几年前差不多,手握小十万条各式枪械、上百门各式火炮,为了打一万五千人的洋鬼子,只能派手握刀剑的老百姓上去被屠杀,上去消耗人家的子弹,这子弹多少钱一发?比人命还贵吗? 这样的代价是由时间跟政治条件决定的,津门这样的战事,注定在近几年之中只能打一次,现在打的只是开胃菜,一两个月之后才是真正的战争,想要有一批合用的兵员,派人上去经历战火这是必需的,不然接下来的战争之中,死的人会更多。 想要在短短一两个月之中,培养一支可堪一用的军队,在李大成看来唯有战火洗礼这么一个法子。 天色渐暗,直隶的官员们也大体上熟悉了夜间的战争,随着孙守业的那五路人马突入租界区,一处处的火头让他们觉得胜算偏移到了桂顺这边,这些火头也给了官员们谈笑的信心,桂顺桂贝勒再次成为直隶众官簇拥的对象。 听着一个个官员围在桂顺身边满嘴跑火车一般,涌出一堆堆阿谀之辞,李大成很是厌恶,听租界区的枪声,并没有稀疏多少,看来孙守业那边也是苦战呐! 打巷战,对振威军来说固然有利,但对于手握近代步枪的洋鬼子来说更可以拖延时间,十多人就能暂时阻挡几百上千人,几百人堵住几条巷口就能让孙守业那边焦头烂额,看着租界区不断闪现的火光,李大成只能祝福孙老头子运气好一些了,租界区的巷战,注定是一场苦战。 在城头看了一个多时辰,一众直隶官员们很快就对下面的战争失去了兴趣,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片闪光,竖耳倾听只有噼噼啪啪的枪炮声,无趣的紧。 桂顺那边也犯了烟瘾,向李大成告罪一声之后,桂顺带着多半直隶官员下了城墙,留在城墙上的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些人想干什么李大成不清楚,按顾其行的说法,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妙,谁知道他们揣着什么鬼心思呢? 有了罗荣光集群炮阵的支援,齐世铎那边很快就在紫竹林前线撕开了一道口子,望着火光之中汹汹涌入英法租界的人流,李大成知道,津门租界被毁只是时间问题了。 齐世铎的主力攻入租界区之后,里面的枪声明显稀疏了许多,而且枪声有向东蔓延的趋势,现在想跑已经晚了,租界区已经被洋鬼子自己变成了战场,等贾家沽一带打响,他们才会知道什么是绝望。 坐在城头,李大成不时打开身上的两块怀表看时间,从七点左右开始一直到凌晨一点多,贾家沽方向才开始打响,若不是罗荣光送还的小口径速射炮,隔着数十里,贾家沽方向的战斗在夜幕之中根本看不清听不到,步枪发出的那点儿火光,即使数量很多用肉眼也很难看得到。 默默的数着贾家沽方向开炮的次数,李大成脸上露出了喜色,炮火的烈度算不错,上缴火炮的时候,聂士成私藏了一批,加上罗荣光后拨的十几门,聂士成那边也有二三十门火炮,开拔的时候李大狗的人马给聂士成带了一批七生五的开花弹,这些东西都是心照不宣的玩意儿,只要有利于战事,聂士成藏私与否对李大成来说无所谓。 从一点多钟到三点多钟,贾家沽那边的战况最为激烈,看炮火的烈度,李大成估摸着一战下来,聂士成手里的火炮基本得全废,射击频率太高,射击时间太长,两点多钟的时候,聂士成那边应该炸了一门或是几门火炮,看火光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此后那边的炮击也越来越弱了。 凌晨三点多钟四点的时候,贾家沽那边的炮击停下了,按战局分析,洋鬼子的援军应该是遇挫后撤了,但也可以这样想,聂士成那边的火炮全废,无法发动炮击了,这样一来战局就危险了。 洋鬼子后撤,就意味着他们守不住阵地,守不住阵地,以他们杂乱的编制,早晨开始就得向大沽方向败退,这样一来此战可大胜。 若聂士成没有正面击退洋鬼子的援军,让他们稳住了防线,那事情就麻烦了,一万人马扎住了阵脚,无论对武卫军还是对振威军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这意味着大量的伤亡。 不能亲自参加这场战争,对李大成来说是颇为遗憾的一件事儿,现在他还不能死在战场上,亲身上阵指挥这战局或许会好一些的,但危险也极大,杀人是上瘾的,李大成怕自己克制不住,带人冲上前线,在战场上可不分你的身份多高,一发流弹也就够了。 自己可以比得上一支振威军,这是李大成对自己的评价,现在上战场,对整个国家不利,等一个月之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肯定是要上战场,品一品洋鬼子馨香的鲜血味道,这样的遗憾只能暂且压住了。 无论是近在眼前的齐世铎还是远在贾家沽一带的聂士成,都没有往回传什么消息,任李大成在城头瞎琢磨,两面战线就是没有只言片语的战报,若是有消息即使传到了府署,桂顺跟顾其行也该转到他这边的,没有消息太折磨人。 五点多种点时候,天色开始放亮,租界区那边的洋鬼子也意识到了援军在东边被阻,以他们的应对来看,租界区的洋鬼子们还是有些战术素养的,一座座高大厚实的建筑成了他们固守租界区的据点,齐世铎与孙守业两人怕是遇到**烦了,租界区再这么打下去,就该成添油战了。 “梁老哥,你带几个活泛的兄弟去趟租界区,找到齐世铎与孙守业,告诉他们若洋鬼子固守房屋,咱们这边守住就好不要盲目的进攻了,让振威军的兄弟们轮流歇息吃饭,接下来的战事以督战队手里的火枪为主。 顺路告诉罗荣光,让他把手里七生五以下的火炮都推进使馆区,配合齐孙两人一处处的拔掉洋鬼子的据点,慢慢打就好,租界区先不着急。” 租界区进入巷战过程,接下来打的就是火力了,以单纯的火力计算,齐世铎的人马显然是要优于洋鬼子的,或许昨夜的一战之中,还能缴获一些洋鬼子的火炮,这样一来没了爪牙的租界区洋鬼子就更好对付了。 梁振蒲带着几个鬼头刀下去了,一直守在李大成身边的王五走到他的身前,指了指已经放亮的天际,又指了指紫竹林一带的海河干流,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站在了他的身边。 顺着王五指的方向看去,紫竹林一带的海河干流,一夜过后已经变了颜色,虽说不是鲜红色,但也是浑浊的铁锈色,租界区战场流的血水顺着排水沟已经进入了海河,能把百十米宽数里长的河道染成铁锈色,死的人少不了。 “唉……至少两万人,也不知贾家沽那边的战况如何,一旦处理不当,那边的伤亡更大! 五哥,你找几个手脚利落的,让他们出去探一探两处的伤亡。 另外给各处人马下令,今日以后津沽地界,没有振威军的军令,只许西进不许东进,不尊法令者,无论是官军还是百姓,一律斩杀!” 战争这才刚刚开始,李大成要预防洋鬼子的细作,他们的细作很可能就是大清百姓,通风报信的事儿,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做。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屠场(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屠场(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屠场(五)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屠场(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屠场(七)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乘胜而击(上) 第一百三十章 乘胜而击(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乘胜而击(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路漫漫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举世皆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众矢之的(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众矢之的(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众矢之的(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外强中干 第一百三十八章 煽风点火 第一百三十九章 硬扞德国战车(一) 第一百四十章 硬扞德国战车(二) “来来来,都吹打起来,给二爷来出游龙戏凤。” 刚刚李大成身上的肃杀气势,可是惊了桂顺一下,他把顾其行带走了,李大成这边无人可用,这些天可是累着家里的顶梁柱喽!安排好了戏码,桂顺给顾其行耳语了几句,这边吹奏刚刚开始,顾其行就过来请罪了。 “二爷,都是其行不好,走的时候没有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帮着二爷。” “无妨!既然你回来,就把这些琐事接过去吧! 这两天,南边的枪炮要像催命一样催,若是那边推脱,就往死里参劾他们。 还有,宋庆、董福祥、李秉衡、马玉昆所部的粮饷,都给老子勒住了,他们不去大沽口前线,津门一粒粮食也不给他们,让武卫前军杨慕时部与振威军合股凑足五千人,控制北仓,没有咱们的批条,粮食一粒不发,老子不管他们的军队哗变与否,不听贝勒爷军令,还敢在津门哗变,直接打散他们。” 顾其行来了,李大成就轻松多了,一边指点着顾其行抄录他要负责的事务,李大成一边在谋算着津门附近的官军,现在津门附近有武卫前军残部三千余人,宋庆的武卫右军大部一万余人,董福祥的甘军也就是武卫后军一部三千余人,李秉衡的苏勇五六千人,驻守津门的练军三四千人。 这些人手里有两万多条枪,洋炮、土炮过百门,而且他们的军队,多少都是经过操练的,逼一逼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宋庆有山海关做后盾,董福祥有京师做后盾,这两人桂顺一逼只怕会跑,董福祥能逃个干净,但宋庆跑不了,他的手下马玉昆是奉命驻守北仓的,四五千人的武卫右军还是能到手的。他们手中的武器,多半都是曼利夏与进口的八八式毛瑟,马玉昆手里的三生七速射炮也有个二十多门,七生五克虏伯五六门。诺登飞七生快炮十多门。 李秉衡的苏勇,装备也是不错,装备的是汉阳造,还有南京局仿制的后装洋炮三十余门,炮弹一万余发、枪弹几十万发。 津门的驻防练军差了一些。有枪无炮,枪械也多半老旧,但也是一股战力呐! 黄庄歼灭战之中,李大成也缴获了许多洋枪洋炮,就装备来看,以日俄为主力的洋鬼子军队,在大清军队面前就是一群穷酸,小日本还算差强人意,老毛子那边大多都是单发步枪,机枪更是稀有。 算算手中的火炮数量。怎么也有两百多门了,加上机器局正在组装的二十门八生六新式克虏伯快炮,在火力上李大成是不惧一两万洋鬼子的。 十几挺马克沁、几十挺格林炮、几十挺诺登飞,弹药也是充足的,在连发火力上李大成这边也不吃亏,步枪现在也突破了十万之数,大沽前线,现在有十二万左右的振威军,两千余武卫前军,算上罗荣光的炮营。差不多十五万人,再加上万余官军,再征召一批直鲁壮丁,算上津门这边的五六万人。二十多万人的数量是可以保证的。 人数虽多,可人心不成呐!再考虑一下大沽附近的地形,这二十万人马,能挡住三五万正规军,就算是不错了,弄不好真正对上三五万正规军。还是一个死伤大半的局面。 李大成现在不怕德日俄三国派的人马多,就怕派来的是老兵,这老兵与新兵大不同,一旦来的是三五万经历过许多战争的老兵,死伤大半也挡不住人家的。 只要他们能撕开大沽口的防线,大沽口保卫战就打不下去了,振威军就得全线后撤。 杂务虽说交给了顾其行,但李大成这边依旧轻松不下来,俾斯麦打造的德国战车要来了,这支远征军,据李鸿章那边的情报是七千精锐,这人数应该差不多,只是这精锐二字,不知道怎么说呐…… 想着想着,李大成又睡了过去,太累了,压力太大了,就怕德国战车太厉害,一旦大沽口防线,一战就被人家撕个七零八落,后面的日俄军队也就有了机会,津沽大败呐! 刚刚唱了一半的游龙戏凤,又唱不下去了,顾其行苦笑了一下打断了台上的好戏,掂弄着李大成的笔记本,肩头也是格外的沉重,这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半月的时间,依着大清官员的效率,完全是做不完的,杀?杀可不是办法,总不能把直隶的官员都杀光吧?都杀光了,谁去做事儿? 看着笔记本上一项项进度,顾其行暗叹,这段时间可是苦了直隶官员们了,当然也苦了二爷了,二爷做的这些事儿,还是有必要让贝勒爷清楚的。 台上的戏停了,顾其行就开始为李大成表功了,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为什么要做,做了对战事有什么好处,为什么动辄就杀直隶的官员,一边为李大成叙说功绩,一边在教授桂顺行政之法、官场斗争之法,还是那句话,跟对了人由不得顾其行不出力,桂顺爬的越高,顾其行的名利也就越大,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在场的都是什么人?桂顺桂贝勒、桂福晋宛如、大刀王五、估衣梁振蒲、八卦门程有龙、形意拳中坚李光普、尚云祥、李星阶,剩下的除了一个钱老八之外,都是京津地面上数得着的英雄好汉,这就是李大成聚拢在身边的武术名家,这些人李大成不会让他们上战场,做护卫也是暂时的。 顾其行作为桂顺的主幕,自然也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察言观色是师爷的基本功,解释这些,顾其行当然是为了给李大成笼络人心,桂贝勒与二爷,谁主谁次,这事儿顾其行心里有数,二爷在贝勒爷倒不了,贝勒爷不在,二爷还能扶植牛贝勒、马贝勒的。 一点点的说着李大成做的事情,桂顺听得唏嘘不已,宛如听得泪水涟涟,王五等人听了之后,才明白了李大成的苦心,保京津直隶的百姓,李大成没挂在嘴上。而是放在了手上脚上。 为何要发津沽民壮?一是为了给他们活命的粮食,二是为了让他们见一见洋鬼子的残酷,好让他们知道守家在地就是死路一条,要赶紧逃难。 与大沽口相比。津门附近更利于防守,大沽炮台的情形,不知情的以为那里还能抗拒洋鬼子的舰队,可李大成的笔记本里写的清楚,大沽炮台诸元已失。洋鬼子炮舰近日不断调整泊位、校准射击诸元,一旦海陆开战,大沽炮台旦夕可废! 但大沽口不可不守,津沽百姓在侧,不可轻退,大沽口炮台何用?可做陆战炮,可做诱敌分兵之饵,独不可做对抗战舰之依仗,否则徒损兵力。 以老漕勇悍不畏死之心,布水雷于海上。以漕船填土石塞海口主要航道,使洋鬼子战舰不得近前,海上无战舰、炮台不可用,战端一开不知伤亡几何? 德兵勇悍未知,尚不知开战之初,是否要亲身上阵,大战在后须惜己身,不然大清诸将,无有可主导战局者,津沽一溃、京津皆失。国辱民丧大不该,要死也要死于日俄血战之中。 若论演戏的功夫,东来轩的津门名伶,远不如顾其行。在李大成的笔记本中挑了几段煽情的,顾其行念得声泪俱下,念得桂顺、王五等人频频扼腕。 笔记本里的许多东西,都是李大成随手记下的,既有战略、工程进度,也有一些零碎的感想之类。若李大成醒着是绝对不会让顾其行念这些东西的,这本笔记本里的许多东西,都是战略绝密,一旦泄露了,大沽口一战就会全盘皆输。 好在今天看戏清空了茶楼,好在顾其行先打发走了唱戏的名伶、乐手,好在李大成的这些护卫,都是贴身的护卫,不然李大成若是知道顾其行念了不该念的东西,非得宰了他不成。 这些东西,李大成不是不想让底下人知道,而是没有可用的人呐!李大憨算是一个可用的,但大沽口那边需要他坐镇,振威军上下人员杂乱,选将困难,王五岁数太大,程有龙岁数太轻,梁振蒲是个武术家不是将帅之才,钱老八可用但没那个脑子,李光普、尚云祥、李星阶是李存义的弟子,现在不能用,顾其行一来岁数大了,二来需要为桂顺出谋划策,李大狗、齐世铎等人也差不多,不是这方面的人才,这场仗也是暂时的,他自己一个人差不多能扛的下来,培养可用之人,没时间! 顾其行的作为虽说莽撞了一些,但间接帮李大成把身边的人拧成了一股绳,迷迷糊糊一觉又睡了两个多时辰,再醒来时,李大成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与之前不同了。 “累了!歇一歇!” 自己精力不济的流言不能传出去,做了个解释之后,李大成伸手去拿茶盏,可碰到的是一堆瓷片,想了想之前的事儿,这两天的火气大了一些。 “老顾,麻袋、农具都是要务,加紧催促一下。贝勒爷,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将顾其行放在八仙桌上的笔记本揣进怀里,扫了众人一眼,李大成还要收拾去大沽口的行装,明后日也该启程去大沽口了。 出了茶楼,李大成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只当自己小睡了一会儿,看天色自己睡的时间很长。 “五哥,这段时间,大沽口那边没有消息?” “入夜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哦……老顾,宋庆、李秉衡等人那边发去军令了吗?” “这个得等明日贝勒爷升堂之后,才能给他们下达军令。” “好!加紧督促,南边的枪炮一定要催!” 夜风一吹,李大成的头脑也清醒了,清醒之后,他又陷进对战局的思考之中了,人员足够,枪炮短缺,这是振威军的大短板,正面作战,任何一个领兵之将,都不会轻易让人近身的,打阻击战想要靠肉搏取胜,只能将对手放进来打,但德国战车、小日本、老毛子都不是傻子,不会傻乎乎的弃枪不用玩刀子,更不会以少数兵力冲击振威军的人海,除非对方真的是脑残。 回到府署之后,宛如也格外的粘人,捏捏这儿、捶捶那儿,上茶、擦洗、按脑门儿,这些事儿宛如之前也做,但绝没有这么殷勤。 “怎么了?想要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知道这些日子有些冷落佳人了,李大成将宛如拉到怀里,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问道。 “没正行!都累成这样了,还想呐?再歇一会儿吧?” “睡不着,还得推演一下战况,你若是累了,就去歇着。” 拍了拍宛如让她自由行动,李大成拿出了一张宣纸,又开始了没有尽头的推演,这样的推演,十几天的时间至少有上百次了,从津沽扩大到京津一带,再由京津一带扩大到直隶、山东,但无论怎么推演,即便用上举国皆战的手段,大清一方还是无法应对日俄的攻击。 不算其他九国,若小日本一国,尚有几成胜算,对付沙俄,基本没什么胜算,日俄联袂而来,举国一战,只能让大清被分割蚕食。 京津一战,只能局限在京津一带,绝不能扩展到直隶、山东、山西境内,更不可能扩大到江南一带,只有打局部战争,才能为李鸿章在未来的谈判桌上,争取到足够的筹码。(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硬扞德国战车(三) 第一百四十二章 硬扞德国战车(四)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记耳光震天响 在死人堆里细细的挑选了一番,找了几双合脚的短马靴,几身衣裤,在战场上扒死人的东西,就跟寻宝一样,也算是一大乐事儿。 找齐了自己能用的东西,李大成正要离开,不想一件东西,却让他定定的站在了原地,好长时间没回过神儿来。 “钱老八,去将那人手里的短枪拿过来。” 神器盒子炮的样子,李大成扫一眼就知道,洋鬼子身上的短枪,李大成能看上的只有转轮,其他各式短枪,都不怎么成熟,与转轮一比差的太多。 盒子炮的出现,李大成认为要晚一些,谁曾想今天就看到了,这东西太适合自己了,将来发展势力,步枪不怎么合适,之前李大成定的是柯尔特转轮,现在么,改了!就用盒子炮。 好好端详了一下钱老八递来的盒子炮,李大成可以确认这是已经定型的枪械,至于如何来到这里,缘由就说不清了,应该是私人枪械。 用刺刀挑开一发铅头弹,里面装的是无烟药,这东西算是跨越时代的枪械了,柯尔特转轮与他一比,射速、威力、射程,都差了不少。 试着打了一发,操控性很差,在德国这是一件失败的军工产品,但作为一件杀人工具,他在中国无疑是很成功的,但真正的成功与失败,最终还是要经过战场检验的。 收起这支盒子炮,李大成带着人马回了大沽船坞,盒子炮是以后的事儿,未来的大战生死未卜,即便是死,李大成也要在这里,在这个年代留下些让人永远不可忘却的东西。 先给津门的顾其行发了一份大略的电报,让顾其行那边斟酌一下打脸的事儿,李大成在大沽船坞等到了傍晚,大沽海面上的情报也有了,折损过半的德国远征军。没有在大沽海面久留,灰溜溜的撤走了,去的地方应该是山东的胶澳,德国战车这是要回去舔舐伤口呐! 没了陆军。海口的舰队还是废物,随着德国人撤走,一些飘荡在海上的运兵船也连夜离开了大沽口,剩下的十几艘炮舰,则是继续在海上飘荡。做完了这一场,诸洋鬼子也该好好规划规划未来的战争了。 将振威军玩女人的标准提高到两百步外射中水桶,李大成也在当夜坐着火车回了津门,这一仗打完,起码还有半个月的安稳时间,这段时间正好用来打耳光看戏。 一场大胜之后当然需要发泄,宛如就是最好的对象,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疏远,彼此将对方当做发泄对象,多过像夫妻的。但宛如的表现却有些甘之如饴,这时代束缚人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 “爷,前面打的好吗?” 与李大成刻薄的想法不同,蜷缩在李大成的怀里宛如很满足,伺候好男人就是她该做的,这个男人愿意碰她就是最好的慰藉。 “你说呢?” 抽着昨天缴获的烟卷,看着温婉如水的女人,从个人的观点出发,李大成很喜欢这样的女人,有些事儿总要一步步来。一个民族传承了至少两千年的东西,有太多是不可抛却的,一遭都抛掉,一两代人可以立竿见影。以后呢? 吐了一口烟气,将这些事儿抛到脑后,这些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儿,一个人能做的事情不多,做好了一件就够了,与那些触不可及的大事相比。还是眼前的女人更值得珍惜。 “奴想的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这话听着舒服,老子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这段时间多来几次,争取留个一男半女。” “爷,这话多不吉利,一男半女不够!” “哈哈……好,那就多要几个,将来在山东!” 正温存着呢!院外响起了咳嗽声,听着顾其行刻意的咳嗽声,李大成知道,他老顾那边不敢放手做事儿了,苦笑着看了宛如一下,这女人也是知情识趣,柔柔的在他的额头轻点一下,便自顾的睡去了。 走出屋子看了看天色,还不到升堂的时候,顾其行这个时候来,应当是为了发到京城的折子。 “老顾,什么事儿拿捏不定了?” “您说的德皇宣言之事,咱们做臣子的,总不好越俎代庖去落人家皇帝的面子,这事儿大不敬的!” 皇帝,即便是敌人的皇帝,作为大清的臣子,桂顺也不能去打人家的脸,这是规矩,你今儿个能打人家皇帝的脸,将来未必不能打自家皇帝的脸、打太后的脸,这事儿李大成想差了,顾其行这么一说,这事儿该怎么办,还真得好好思量一下。 “嗯……这事儿是不错,这样吧!咱们的折子,只说胜仗之事,李秉衡的事情也要说仔细了,老将有姜桂之性,贝勒爷痛惜之! 再有,弄一份电报给广州的李鸿章,事情要说的晦涩一些,别让人抓着咱们的把柄,李鸿章能看明白就好,这事儿只能通过他的洋路子了。 点他一下,最好用英国人的报纸。” 朝廷的纷争太过绕人,一时兴起,李大成忘了这个规矩,不过德国鬼子的这场败仗,不仅大清上下看着高兴,英国鬼子那边可能会更高兴吧?有这一仗做戏头,英国人就能好好打一打德皇的耳光,这事儿不仅关系到英国人的面子,也关系到了英国人的在华利益,一举两得之事。 交代完了这些,李大成就是闲人一个,去看了一下孙老头子,前次的伤对孙老头子来说重了一些,年老气衰,伤口愈合过程之中的炎症,放倒了孙老头子,挺不挺得过去还两说呢! 在孙老头子那里,李大成意外的见到了王亭祥,有些发烧的孙老头子迷迷糊糊没怎么说话,指点王亭祥多用一些能消除肿胀的药物,李大成怕孙老头子提及他那两个儿媳妇的糟心事儿,也没敢多呆,转身就出了屋子。 “大成哥,你让我跟着你吧……” 出了孙老头的屋子,李大成就被孙家丫头拉到了她的屋子之中,看着孙家丫头的样子。李大成也有些怜惜,但前方的战事不由人呐! “丫头,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咱们的事儿!” “我哥没了,我爹伤重不起。你也不管我了?” 孙家丫头也不傻,自打李大成上次受伤,她就知道打仗是要玩命的,宛如这些天也跟她说了好些东西,有些事儿拦是拦不住的。 “怎么会不管呢?” “那你就带上我。我也练过把式的,平常时候伺候你,打仗的时候,我也跟着你。” “唉……宛如伤了,你去看看她。” 女人的死缠烂打,李大成受不了,一指头将孙家丫头支到宛如那边,李大成就逃出了府署,津门上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办的,正在搬迁的工厂、设备。都是将来的财源,虽说没打算活着,但李大成也没打算死的。 大沽车站一仗的结果传到朝廷之后,也不知是无知还是什么,不用李大成撺掇,朝臣们就闹了起来,将大胜德国之事传的神乎其神,但官场的浪潮总有其源头的,听顾其行说了说京中的事情,李大成知道了。这次又是要重提甲午之事,矛头对准的依旧是身在广州的李鸿章。 想了想之后,李大成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因果,除了北洋。李鸿章和他那一系的人马,手里把持了太多的财源,轮船招商局、电报局、汉阳铁厂、大冶铁矿、萍乡煤矿等等,这些可都是财源之地,谁不想要? 李鸿章不倒、盛宣怀不倒,这些东西有的人是很难插手的。撂倒李鸿章牵扯盛宣怀,朝臣们的心计毒着呢!都要国破家亡了,还想着以后的利益,也不知这些人是可悲还是可笑,亦或是他们真的很高明? 李鸿章的应对之策,没别的,只能是李大成给他的那个提示,没有洋务谁能在大沽打败德国人?没有他李鸿章引进的这些东西,这事儿真得两说。 有了李鸿章的推波助澜,英国人那边也是不遗余力,狠狠的一巴掌,不仅报了布尔战争之初德皇那份电报的仇,英国人也在渲染与大清全面开战的危险之处,欧洲人了解中国,大多靠的就是英法两国的说法。 为了维护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英国人也用了现身说法的手段,正在进行的布尔战争,对德国人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重,虽说如今的德国对外扩张的野心很大,但德国人也不是傻子,观望一下未来的战局,才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沙俄跟小日本还得与大清有一战,操之过急的结果,就是狠狠的被打脸,德皇这次也学乖了,没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究竟是要殖民地还是要远东的市场,德国的容克贵族们也要好好想一想的,一场大战,是可以让他们从战争之中攫取庞大的利益,可大清这个远东的大市场,同样可以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相对于英国,大清在军火方面给德国人的订单要多得多,正视这些利益,也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推动这一记耳光,李大成也要付出相当代价的,日俄越是重视这场战争,接下来派来的人也就越多,但两国加起来十万人,应该是上限。 相对于出兵大沽,沙俄更想出兵东三省,沙俄的政客们也不傻,有英国人牵制,相对于京津一带,东三省才是他们最好的目标,将大清逼急了,就意味着逼着英国人帮助大清,这点道理他们应该也会明白的。 至于小日本,他们既要试探大清,又要看一看英国人的脸色,沙俄、大清对于小日本来说都是敌人,小日本的目标一贯明确,为了这场试探性的战争投入太多,不值! 各方的利益,李大成虽说能大略的摸到,但五到十万人的日俄军队,对振威军来说也太多了,步枪只能装备一半的人马,这才是振威军最大的短板,若有二十万条步枪,对上十万日俄军队,未尝不能一战的,虽说终是败局,但也要看看是怎么败得。 南边前段时间是解来了部分枪械,可三千条汉阳造当个屁事儿?这些枪械还解到了京城,振威军这边毛也没捞着一根儿,看来逼的还是不够啊! 先是给朝廷去了一份振威军损伤过大,需要十万枪械的折子,再给广州的李鸿章发了一份催促枪械的电报,只要李鸿章能配合,两三万条枪,几十门火炮,南边应该凑得出来,现在每多一条枪,振威军就能多一份战力,阵地战是苦活累活不假,但也是粗笨的营生,只要不溃退,只要能扎在阵地上就能给敌人造成杀伤的。 与顾其行商议了一下,李大成觉得一道折子的力度不够,还得让桂顺进京一趟,哭诉振威军的困顿潦倒,大沽车站一战,这记耳光也不止打在了德国人的脸上,也打在了大清诸疆臣督抚的脸上,筹集枪械这事儿不经由老娘们的手,很难做得到,老娘们一句话,十万条枪械,南边怕也能筹的出来。 时间对李大成来说越来越紧迫,一旦小日本在本土登船,最多三五天的功夫就能在大沽口登陆,枪械从南来,即便走运河也至少要用半月的时间,算上筹措的时间一个月之内能到达也算是极快的速度了。 日俄的人马登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怎么打,能等到南边的枪械,也是个好大的难题,再有就是振威军的数量还是不足,再招些壮丁也很有必要,战局可以不扩大,但目前来看,人员壮丁的招徕,必须要在直隶扩大一下了,若是能恢复振威军三十万人的规模,若是南边的枪械能及时赶到,津沽一带还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将桂顺送上火车之后,李大成又开始了推演,结果依旧,即便再有十万条枪,还是一样得战败,振威军的军心士气只是一时的,不可久持!究其原因还是那八个字,国力不堪、人心离散! 这大清国呐!就是有三百万人、三百万枪,这仗也打不赢,人心如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火世界(一)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火世界(二)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火世界(三)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血火世界(四)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火世界(五) 第一百四十九章 城下之盟 第一百五十章 这都不死便是妖孽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赔款换战舰 第一百五十二章 都不是善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军缟素 第一百五十四章 铁棺寻衅(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铁棺寻衅(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土匪学堂一期(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土匪学堂一期(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土匪学堂一期(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同悲共苦(上) 第一百六十章 同悲共苦(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同悲共苦(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局内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年造舰计划(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十年造舰计划(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十年造舰计划(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民可使由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发动(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发动(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发动(下) 第一百七十章 跪别英豪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国如此人如是(一)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国如此人如是(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国如此人如是(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国如此人如是(四)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国如此人如是(五)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远东诅咒(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远东诅咒(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远东诅咒(下)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胜之胜(一) 第一百八十章 不胜之胜(二)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胜之胜(三)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胜之胜(四)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跟贝勒爷要做什么? 说来也简单,帮着津沽的八国联军防疫!” 帮着八国联军防疫,一听这话,李鸿章摸到了些什么,昨个儿和谈,桂顺独独没说帮着近在眼前的八国联军防疫,这里面的谋划? “小老弟,老李老了,心思有限,明说!” “防疫,不独要焚毁尸体,患病之人接触过的东西也要尽数焚毁,步枪、火炮、舰船都在此列,不然鼠疫难绝! 他洋鬼子怕鼠疫,我大清的军民不怕,东三省急需火器,八国联军手中有不下五万受鼠疫沾染的武器,你弃若敝履,我视若珍宝。 若诸洋鬼子心有疑虑,正巧,老毛子因为鼠疫的缘故放弃了营口、旅大,英国人的太古船行不是在营口吗? 这批武器无需留在京师,解运到营口也好! 咱们收破烂也是有条件的,步枪不必说,但火炮、舰船,他们必须留下一部分人做教习,小日本子就算了,这批人当以洋鬼子为主! 藉此,咱们可以适当的给他们增加一些赔款,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儿,可就这一回呐!” 李二神将露出了獠牙,李鸿章差点被惊了个跟头,原来他想的是这个,可这有可能吗?这跟八国联军向大清缴械,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事儿,若是他来处理,宁可焚毁这些枪炮,也不会资敌的! 最可怕的还是李二神将把巧取豪夺之事,当做了天大的善事,真以为洋鬼子们都是傻货、都是泥捏的吗?这么做,只怕谈不下去的! “这……呵呵,小老弟你这算盘,未免打的有些太过一厢情愿了! 和谈之初,张口就是七百万赔款,已经极为凶险了,再开口讨要洋鬼子军队的武器。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洋鬼子能受这样的欺负?一旦因此局势翻覆,我等可就是一国之罪人了!” 赔款可以谈,但张口就讨要人家吃饭的家伙事儿,在李鸿章看来。这就是李二神将对诸洋鬼子的侮辱,因意气之争,坏了和谈大局,不妥!大大的不妥! “七百万就凶险了?老子还想一分钱不给呢?若不是这国太弱、人太次、手里的人枪太少,老子弄不死他们! 既然你们在谈判桌上提了七百万赔款。那洋鬼子作何反应呢?” 和谈的局势如何,桂顺没说,因为是只有李鸿章跟桂顺参与的密谈,桂顺不说,李大成也不知局势如何,既然李鸿章提到了七百万之事,想必,洋鬼子们没有翻脸,既然没有翻脸,那能做的文章也就大了。 “小老弟。不知昨夜和谈的结果?” “知道还能问你吗?” “唉……洋鬼子不认可那七百万赔款,英使张口就是七千万,贝勒爷诸般争夺,将赔款定在了八百五十万,洋鬼子依旧坚持七千万的数额。 其间,贝勒爷还与日国使节,闹了一些不快。” 挠了挠头,大体说了一下昨日和谈的进展,李鸿章也有些无语,这什么都不知道呢!就敢开口跟洋鬼子讨要军械。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 “呵呵……僵持不下?那就说明洋鬼子们底气不足喽? 这不正好吗?等贝勒爷醒来,你们一道儿去趟使馆区,私下里说说这事儿,记得!防疫是关键。别忘了提醒他们,这病人用过的东西,也能传染鼠疫,一旦带回国内,后果难以想象。” 双手浸完了药液,李大成打了一趟八卦套路。活动了一下筋骨,顺道拿出了对策,与和谈相比,他自己的伤势才更让李大成懊恼,现在的他也就能慢慢打几趟套路,一旦动作过猛,肺部就隐隐作痛,问了问京师的名医们,他们的答复也简单,将养而已!最多半年即可痊愈。 半年,对李大成来说时间太长,他还打算去东三省走一趟的,那边振威军的情况,需要实地了解一下,京中局势,过了年也就差不多了,两三个月之中,这伤势若是不能痊愈,就要耽误事儿了。 国情就是这样,耍嘴皮的太多,真正做实事的太少,你不做我不做,也就只能任人欺凌了。 “小老弟,枪炮可比金银实在多了,你确定这事儿能成?” 拿军队的枪械,这事儿做的太过孟浪,任李二神将怎么解释,李鸿章也觉得不妥,枪炮、战舰都卖了,洋鬼子们回去怎么交代? “试试看! 这时间,贝勒爷也该起了,我去瞧瞧,老李你自便!” 自李鸿章缩头反水之后,李大成就不怎么信任这老人了,有些事儿还得让桂顺去打前站,指望着老李犹犹豫豫把事情办差了,找谁说理去呢? 撂下一脸犹豫的李鸿章,李大成到了桂顺的小院,津门一战,桂顺也拢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婆子,李大成进屋的时候,桂顺正在几个婆子的伺候下洗漱呢! “哎呦……哎呦……给我揉揉,疼呐!” 扫到了李二爷的影子,桂顺就开始撒泼了,李二爷不许他在谈判桌上嘬牙管,这对桂顺来说是个很大的磨难,昨个儿在谈判桌上痛哭流涕,那是真难受呐! “贝勒爷还有哪疼,我来帮你揉揉?” 见到了桂顺的懈怠相儿,李大成摇了摇头,谈判事关国体,怎么能让他在谈判桌上嘬牙管呢?一旦被洋鬼子们瞧不起,以后谈判就没威信了。 “离老子远点! 你那手是杀人的,让你揉,明儿个发丧吗?” 没好气的瞥了李大成一眼,桂顺果断拒绝了李二爷的好意,让这货给推拿,只怕推拿完了,人也没了,桂顺可是见过李二爷杀人的,那手段可是利落的很呐! “贝勒爷,搓几粒烟土小丸子含在嘴里可以过瘾,但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要命。绿豆大小就够了!” “妈的!早有这样的法子,你怎么不说?昨个儿老子差点在谈判桌上哭死! 那谁,你去给老子搓一丸试试看,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去伺候伺候二爷!” 昨个儿的煎熬,对桂顺来说太过难熬了,他今天迟迟不起,就是怕去和谈,有了李二爷的法子。他的精神头这才好了一些。 伸手止住了上来的婆子,李大成现在可不敢招惹女人,宛如、孙家丫头日日在侧,他都不敢去碰,更别说桂顺这里的人了,现在得忍! 桂顺忍着烟瘾,洗漱完了,稍微吃了点东西,这才急不可耐得按着李大成的说法,吞服了一粒绿豆大小的烟土。 “嗯!嗯!来了。来了!不错,只是慢了一些,没什么劲儿!不若烤着好吃!” 瞧着一身懈怠的桂顺,李大成无奈的叹了口气,再好的汉子,也难以抵挡这玩意儿的诱惑,振威军中,还是要约束一下为好,不然影响战斗力。 “今儿个,你跟老李去趟使馆区。用防疫药物换洋鬼子的枪炮,战舰也成,买战舰的钱,可以充作赔款。 前因后果。我给老李说了,你们路上再商量一下,别听老李的,他太软太怂! 谈判的事儿不着急,拖上一月半月,对咱们没坏处。赔款的价码,不要再加了,再加要换东西的,七千万也不是不成,拿枪炮战舰来换,当然价格咱们可以让他们一步,但也要有限度,最多原价的一倍!” 其实,谈判能有这样的局面,李大成也是暗呼侥幸,单指着血战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但鼠疫这种非常规的玩意儿,也只能玩一两次而已,玩多了就是玩火了,血战这样的常规途径,才是以后说话的手段。 这次和谈,无疑帮了清廷一个大忙,对此李大成还是有些无奈,有老娘们在的大清就是一个整体,虽说丧气了一些,但终是一国不是? 造反很容易,几句话就成了,但代价太大,未来局势不可测,一旦被洋鬼子利用了,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现在的清廷也无需去反它,等老娘们一死,清廷也就差不多完了,无后、贪婪无度,他们是蹦跶不下去的,比之反清,更为重要的是,维护一国的完整,外面还挂着一个外蒙呢! 一旦清廷没了,外蒙就有了分裂的先决条件,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矿产资源丰富,百多万凶悍的马匪,外蒙裂出去的损失太大,其中的利益,远远大过了反不反清这样的问题,不解决外蒙,反清毫无益处可言。 看着桂顺潇洒的离去,李大成也在不断权衡着得失,口号不重要,利益才最重要,若是顾其行那边运作得法,让李大狗作为控制外蒙的傀儡,再辅以劫掠之利,发动至少几十万数的马贼,外蒙的话语权也就落在他的手里了,这里面的利益不可估量。 同样,东三省也是如此,有李大憨坐镇,再挂上振威军的名头,什么东北王,什么张老嘎达,统统让他们胎死腹中,以满蒙为跳板,辅以数以百万计的土匪、马贼,西伯利亚也是囊中之物,这里面的利益,更大! 坚定了一下心志,李大成也转出桂顺的小院,除了基本功的修炼,这段时间,他频频与王五、程廷华等人切磋,虽说只是套路上的切磋,但李大成真的是获益匪浅。 以他的估计,只要三五个月之后伤势痊愈,他的战力起码能提升一倍之上,伸手就要人命,轻松加愉快。 李大成继续不务正业,老李跟桂顺也联袂来到了使馆区,路上跟李鸿章商量了一下,老李还是缩了头,开口的事儿交给了桂顺。 沙俄出局,小日本子其心险恶,和谈最主要的对象就是英国了,两人在使馆区找到了英使萨道义,桂顺将中药换枪械的事儿一说,老萨自然是一脸的愤怒。 “贝勒殿下,你们常说人要有自知之明,这样的条件,不仅大英帝国不会接受,其他各国也不会接受的。 咱们还是继续谈赔款的事儿吧!” 昨儿个的赔款数额,已经让老萨有些怒火中烧了,如李鸿章料想的一样,桂顺一提换武器这茬,老萨当场就拒绝了。 “老萨!好好说话,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板着脸说事儿! 换你们的武器,你以为本贝勒是在害你们?还是在要挟你们? 错了!本贝勒是在帮你们! 老萨,知道为啥吗?” 听了翻译的解释,老萨真的是迷茫了,妄图讹诈联军的武器弹药,还口口声声的说是在帮助联军,这样的谬论,怎么能说出口呢? “贝勒殿下,谈判还是要庄重一些的,你的提议与讹诈何异?联军宁可不要你们的中药,也不会拿武器换中药的!” 提出了这样的条件,还让人怎么想?不听桂顺的劝解,老萨义正言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胜之胜(五)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胜之胜(六)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中医崛起(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中医崛起(中)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中医崛起(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撤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暂离(上) 第一百九十章 暂离(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暂离(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虎头少保(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虎头少保(中) “好!” 在这样的场合之中,敢于在李大成之后喊好儿的,也就只有程廷华之子程有龙了,李大成的言论虽说有些煽动性,但要分对谁,热血小青年,一唬一个准,对王五他们这样的老江湖而言,也只能兹当听了听,有理便点点头,无理便摇摇头,仅此而已。 除了程有龙之外,有个人的意动,也让李大成有些意外,不是别人,正是有姜桂之性的李存义,这位暂时抛下了嫌隙,支持了李大成的说法,继程有龙之后,李存义也是呼了一声好! 王五算是跟定李大成的人了,程廷华这人温吞吞,心里即便有想法别人也摸不出来,李存义喊了好,他们的弟子们,也多数认可了李大成的说法,二三十许的青壮年,血气正旺,也正是发奋的时候,李大成这里有武人们需要的一切,振威军就是武人最好的归宿。 而李大成求才若渴的虎头少保孙禄堂,却是一脸的淡定,这位四十整的宗师级人物,显然也是历尽江湖风霜的,再厉害的人也很难动摇他的信念。 “禄堂,我这小兄弟,说话难听了些,他做的可不单单是这个,津沽一战,阻洋鬼子进军之路,活津沽直隶数十万百姓之命,朝廷是做不到的。 发数十万直鲁难民去东三省,他也贴补了许多的花销,这里的花销,数以十万计! 津门乃至于东三省的防疫药物,也是我这小兄弟,不取分文送过去的。 现在街头巷口议论纷纷的齐鲁医府,恐怕没有我这小兄弟,也就没有齐鲁医府之事了。 直鲁百姓迁去东三省,老幼孤独,难免被遗落,还是我这小兄弟,收幼童养老弱,如今这医府要开。几万直鲁孩童,也有了去处。 禄堂,有些事儿朝廷做不了,我这小兄弟能做的了! 这跟手艺一样。快则力弱,力强则慢!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 最终说通孙禄堂的不是王五,而是温吞吞的程廷华,有些事儿。李大成是不瞒着王五与程廷华的,京师附近那些孩子的迁移,这两人也做了不少的活计,有些事儿要瞒也瞒不住的。 “二爷心中有高义啊!” 听了程廷华的解释,孙禄堂这才带着笑意赞了李大成一声,看来程廷华在其心中的地位是不低的。 “咱们不说这些漂亮话,我来问你,可愿随我一路富国强民? 在场诸位,都是北方武林翘楚,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告辞的,这段时间,我想去山东走一走,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咱们聚到了一起,我就来说说,武林的前路何在。 功夫一途,想要成材,耗费不菲、耗时不菲,没有钱财、时间支撑。很难练就一身好功夫,没有生死历练,再好的功夫,也逃不过花架子一说。 国难在即。我手里也有几个小钱,我是这么想的,聚众位之力,建一所专修功夫的所在,自幼童开始培养,以东三省未来战场作为生死历练的场所。发扬我华夏功夫一脉,诸位认为如何呢?” 与王五这些武林人说话,李大成没了与李鸿章对峙时的拐弯抹角,许多想法直接说出来就好,拐弯抹角反而不美。 “大成,可是与齐鲁医府一样的武府,若是那般模样,五哥第一个赞成!” “五爷,此事虽好,可武林之中的规矩你我都清楚,建医府容易,建武府太难!” 王五赞成,程廷华却唱了反调,真传、秘传的功夫,总有许多忌讳的,不说别人,就是程廷华也不敢随意将八卦门的东西倾囊相授,这是门规! “程老哥,不试试怎么知道?” “嘿!就知道你在打禄堂的主意,禄堂,小兄弟主要问的是你,咱们这些人老了,不中用喽……” 难得温吞吞的程廷华说出了这番自我调笑的话,他把话头递给了孙禄堂,孙禄堂犹豫了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二爷,十五年前,禄堂花费三年功夫,游历南北十一省之地,见到了许多江湖异人,也见到了功夫一脉的萧瑟,若二爷真有这样的想法,禄堂自然要共襄盛举的!”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跟着我吧! 李老哥,你也别叹气,咱们都是江湖人,有什么说什么,你的形意最是速成,这里自然少不了要劳烦李老哥的,咱们之间,虽说多少有些不快,但为了功夫的传承,咱们一老一少求同存异可好? 你看不惯我,可以不看,只要专心教授弟子,同是为国出力不是?” 孙禄堂点了头,李大成按下心中的狂喜,也安抚了面色不虞的李存义一下,有些时候,压是压不住的,只能求同存异。 “郭师的拳经,已经给了孙师弟,有孙师弟赞襄,我是可有可无的!” “李老哥此言差矣,功夫之道,养生强身才是王道,兄弟我的杀伐之术,不过末流之说而已! 此时,国势危矣,将功夫篡为杀人技,兄弟也是有许多无奈之处的,功夫一道,个人有个人的高论,禄堂之艺在我看来更擅实战,而老哥之艺,实战之中尚有武德修为一说,这才是功夫难能可贵的地方。 当然,我也不是说禄堂没有武德,这只是功夫的两个方向而已,强身健体,其好处自不必说,可杀伐之法,现今世道,还是需要发扬的,不然我泱泱华夏如何自强呢?” 李大成擅自将功夫分为杀人功夫与武德功夫,虽说粗糙了一些,片面了一些,但在场的人,大多还是赞同的,青壮之时求勇力,年老体衰求修为,这条路,王五、程廷华、李存义三人已经走上去了,赫赫威名青壮年的时候打下了,老来在武林的辈分地位,也可以算作是修为的一部分吧? “好了!好了!要如何划分功夫,咱们还得慢慢摸索,今日聚会切磋为主。禄堂,咱们这些人怕是不能让你尽兴喽…… 但二爷可以!” 功夫的话题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的,见李大成达成所愿之后,王五搅乱了众人的话头。有些事儿说得多了,反而不美。 “二爷也是高手?” “呵呵……高手谈不上,侩子手算是吧? 我有伤在身,即便真的想跟禄堂你切磋,五哥跟程老哥也不许的。高手另有其人,钱老八,你与禄堂切磋一下,不准用杀人的法子!” 闪身露出身后的钱老八,一见钱老八,孙禄堂的双眼一眯,高手! “二爷,武人切磋自当尽力施为,若有了牵羁,只怕手里的本事。十不存一了!” 孙禄堂见猎心喜,刚刚与李存义的几个弟子切磋了一下,他确实有些不尽兴,一看钱老八的那双铁掌,他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禄堂,不要难为钱先生,他就是二爷口中杀人技的大行家,若不留手,三招五式之中,你们二人必分生死。 若二爷不说话。钱先生出手则杀!你何苦为难二爷与钱先生。” 最了解钱老八根底儿的不是李大成,而是这段时间,悉心教授钱老八八卦掌的程廷华,钱老八的杀伤力。确实令程廷华咋舌,程廷华估计,就是他跟李存义、梁振蒲联手,恐怕也很难在钱老八手下讨着好,稍有不慎,三个人都会败亡的。 “见猎心喜。二爷见谅! 钱先生,请了!” 听了程廷华的解释,孙禄堂也明白了一些东西,有些话不必明说,意会就好。 “钱老八,切记切记,不可动杀手,你若动了,我就不让你睡你婆娘!” 钱老八的功夫,有一多半源自本能,孙禄堂的名声太大,李大成也怕钱老八一时兴起,用了自己教授给他的杀人技,钱老八那对铁掌,一旦全力打在了胸腹位置上,九成九的人都要丢命的,剩下那一分,也得卧床不起。 “嗯!我听大师兄的!” 听了李大成在耳边的低语,钱老八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走到了孙禄堂的对面,半扎马步,就要出手。 “钱先生且慢,演武堂有些狭小,咱们去院中如何?” 钱先生,这词儿对钱老八来说太过陌生,这段时间他的心思都沉浸在八卦掌之中了,人也愈发显得浑浑噩噩,孙禄堂的请托,被钱老八无视了,见他有出手的意思,李大成只能再次开口。 “钱老八,去院子里打!” 外面演武场上的积雪,虽说已经被扫干净了,但这里不是贝勒府的腹心之地,雪扫的粗略一些,青石板上多少还有些被踩硬的残雪,这对切磋来说,也是障碍。 从演武堂到演武场中心,不过几十步的距离,进场的时候,孙禄堂露了一手,几个大步跨越,轻灵的落在了演武场正中,他的动作敏捷的有些不像话了。 这也是切磋之前善意的提醒,但孙禄堂的心思显然要落空了,钱老八不会注意他的这些动作,孙禄堂在演武场正中站定之后,钱老八偏头问了李大成一句:“大师兄,打吗?” 李大成无奈一笑,孙禄堂的媚眼儿算是抛给了瞎子。 “打!但要注意分寸!” 李大成的话音刚刚落下,钱老八就动了,如孙禄堂一样,钱老八也是几个大步跨越,接近场中的时候,借着跨越的惯性,一记戳脚直奔孙禄堂的胯下而去。 看着钱老八凶狠的动作,李大成无奈望天,这撩阴脚已经被钱老八练成了本能,刚刚说的好好的要留手,这上去一下,就是要人命的招数,以后,再也不能让钱老八轻易下场切磋了。 “好!” “好!” …… 钱老八的这一记撩阴脚,用的是恰到好处、火候十足,不仅场外的王五等人叫了好,连场中的孙禄堂也叫了一声好。 对此李大成更是无奈,‘呜呜’的破风声,隔着几十步都能清楚的听到,这一脚下去,还有连招的,一旦孙禄堂应对不利,可就麻烦了。 孙禄堂的应对,不是硬接,而是躲闪,身子一侧快速的躲过钱老八的一记撩阴脚,就在两人侧面相对的时候,孙禄堂暴喝一声出手,这一记也相当狠辣,是形意之中的半步崩拳,打的位置,也是武人最难修炼的地方,胸腹双肋之间。 孙禄堂有应对之法,钱老八也是有后招的,一记戳脚不中,他一步就跨了出去,借着戳脚残留的惯性,他的脚尖在滑溜的青石板上打了个转,直接就闪过了孙禄堂的那记半步崩拳,身体旋转之后,钱老八右手化作一记大刀,横劈孙禄堂的喉头,又是一记杀招。 孙禄堂的速度快,钱老八也不慢,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因为是切磋,上场时多少有些轻忽的孙禄堂,第二招就稍稍落了下风,钱老八的那记手刀他避不过去,只能双手硬接了。 “啪!啪!啪!” “好!” “好!” “旗鼓相当啊!” 孙禄堂连推三掌挡住了钱老八的手刀,身边的众人又开始了叫好,李大成脸上的苦笑却多了几分,接下来几个招式,就是他给钱老八设计的了,近身之后拳掌肘膝并用,接下来钱老八的杀招,可是暴风骤雨一样的,硬挡,真的会丢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虎头少保(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老袁短道(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老袁短道(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各走各路(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走各路(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各走各路(下) 第二百章 李神枪(上) 第二百零一章 李神枪(中) 第二百零二章 李神枪(下) 第二百零三章 猎头沧州府(一) 第二百零四章 猎头沧州府(二) 第二百零五章 猎头沧州府(三) 第二百零六章 猎头沧州府(四) 第二百零七章 猎头沧州府(五) 第二百零八章 猎头沧州府(六) 第二百零九章 猎头沧州府(七) 第二百一十章 猎头沧州府(八) 第二百一十一章 猎头沧州府(九) 第二百一十二章 猎头沧州府(十) 第二百一十三章 猎头沧州府(十一) 第二百一十四章 猎头沧州府(十二) 第二百一十五章 猎头沧州府(十三) 第二百一十六章 猎头沧州府(十四)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八极北进(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八极北进(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八极北进(下) 第二百二十章 大地主(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地主(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地主(下)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用我不成(一)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用我不成(二)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用我不成(三)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用我不成(四)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用我不成(五)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用我不成(六)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用我不成(七) 第二百三十章 不用我不成(八)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心插柳 第二百三十二章 粮荒(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粮荒(中) 第二百三十四章 粮荒(下) 第二百三十五章 鼠疫福泽(一) 第二百三十六章 鼠疫福泽(二) 第二百三十七章 鼠疫福泽(三) 第二百三十八章 鼠疫福泽(四) 第二百三十九章 鼠疫福泽(五) 第二百四十章 鼠疫福泽(六) 第二百四十一章 鼠疫福泽(七) 第二百四十二章 鼠疫福泽(八) 第二百四十三章 鼠疫福泽(九) 第二百四十四章 济民粮铺(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济民粮铺(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个窝头上的生意经(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个窝头上的生意经(下) 第二百四十八章 富海烧锅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成公(上) 第二百五十章 大成公(下) 第二百五十一章 累跑的工程师(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累跑的工程师(中) 第二百五十三章 累跑的工程师(下) 第二百五十四章 狗王(上) 第二百五十五章 狗王(中) 第二百五十六章 狗王(下) 第二百五十七章 桂顺来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以退为进(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以退为进(中) 第二百六十章 以退为进(下) 第二百六十一章 乱世不由人做主(上) 第二百六十二章 乱世不由人做主(下) “真的?” 王若梅翘着眉梢疑问的样子,也带上了几分风情,若论相貌,在京师旗人之中小有名声的宛如,脸盘儿自然最好,能入孙本武眼的王徐二人,身材一等一脸盘儿也算中上,孙家丫头最有活力,身材也是青春洋溢的,容貌在李大成心里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再想想王家那岁数差不多但姿色要稍胜孙家丫头一筹的两个丫头,说自己一点儿心思没有,那就是假话了,在王若梅的询问之下,李大成也不做什么隐瞒,直接就说了实话。 “若是她们有心,我也不拒绝!” 这段时间,李大成也在胶州府见过不少女人,多半都不怎么入眼,像孙家丫头这样的委实不是太多,王家那俩丫头,也算是不错的,若是人家主动,李大成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 “臭男人!” 一路走来,无论是孙家丫头还是这两个女人,孙守业都做了不少的开导,这个时候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姐妹一夫更是寻常可见,对于李大成的无耻回答,王若梅这边嗔了一句,也就没了下文,还是孙守业那句话实在,乱世不由人做主,尤其是现在的女人。 跟着李大成不过数月的时间,其中大半时间还是不上不下的那种关系,但两女在贝勒府之中,不仅没受歧视,反而在许多地方的待遇高过了孙家丫头。 以桂顺的身家,府中女人的待遇自然高到了离谱的程度,在变乱之后的京师,桂贝勒府中的女人,享受的完全是王府福晋的待遇,在王若梅看来,即便两个妹妹嫁得再好,也不会有这种待遇的,跟着这样的男人未尝不是这时候女人的幸事,所以她这边也就没了下文。 即便有下文,面对这样财雄势大的主儿,一个王家又能有多大的声响呢?强娶,也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儿。 感受到了女人无言之中的无奈,李大成话锋一转,就将话题带到了别处,自己与这两人的关系本就有些尴尬,谈不好就要留下一辈子的坏印象,这不妥! “这段时间,码头上来了几艘外洋的货船,给你们弄了一些法国香水、红酒、折扇,英国的骨瓷、花伞,还有一些江浙一带的锦缎,都在外面搁着呢! 我让人给抬进来。” 感情的事儿,有岳父孙守业疏通,李大成这边又有不错的见面礼,刚刚尴尬的气氛,很快就被礼物给冲散了,在李大成面前,两个女人也不做作,一边挑着礼物,一边跟李大成拉着家常,油嘴滑舌是讨好女人的利器,李大成这个夸几句,那个赞几下,很快屋里的气氛就很融洽了。 跟两个依旧在襁褓之中的孩子闹了闹,李大成男主人的身份,也被确定了下来,在王徐的小院磨蹭了一个多时辰,李大成借口有公务,在两个女人幽怨的眼神里逃出了小院,现在还不是住在这里的时候,孙家丫头那拦路虎,还是需要摆平的。 按着桂顺的指点,给王徐二人的礼物实惠一些是一堆,给宛如、孙家丫头的礼物,精致一点,两瓶香水两瓶红酒,就算是李大成的敲门砖了。 宛如跟孙家丫头住在一起,得了李大成的礼物之后,两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拿出了一堆衣服让李大成试穿,这都是两人在京师攒下的,许多都是依着李大成离京时候的身材做的,现在穿起来却有些瘦小了。 衣服不合身,二女也不沮丧,李大成胖了才是好事儿,也不能说是胖,在李大成看来,这是恢复了身材,与在津沽的时候比,他现在的身材,还是稍显瘦弱。 试衣服、量身材、话家常,三人忙活到入夜,孙家丫头这边终是给李大成弄好了几套合身的衣物,吃了晚饭,宛如那边借口去看看桂顺躲了,剩下的李大成自然依着孙守业的吩咐,该干啥就干啥了。 事儿还真如桂顺说的一样,孙家丫头太过青涩,李大成忙活了一夜,尽做安抚的事儿了,扭扭捏捏哭哭啼啼折腾了大半夜,孙家丫头遭了罪,李大成这边也不尽兴,虽说有心去找宛如泻火,但终是孙家丫头的第一次,李大成只得按捺住性子,留在这边。 李大成这边没老人,第二天一早,带着一瘸一拐的孙家丫头给孙老头子敬了茶,这关系也就定了下来,李大成也就能在宅子里胡作非为了。 送孙家丫头回去歇着之后,李大成偷偷摸摸的找到宛如,补上了这段时间欠缴的公粮,之后才迈着八爷步,开始安排胶州府这边的后续。 山东巡抚衙门,这段时间也通过了振威镖局申请在山东建总镖局的申请,有了山东巡抚衙门认可的这个总镖局,也就意味着振威镖局可以在山东各地开分号了。 总镖局,位于胶州府城之外占地百余亩的一处庄园之中,正经镖行出身的王五,自然做了振威镖局的总镖头,杨班侯、李存义等人是副总镖头,除了总镖局之外,李大成还在珠山、黄岛、崂山,开了三个分号,胶州府的总镖局,王五坐镇;崂山分号,杨班侯坐镇,传太极入崂山的事儿杨班侯也点了头;珠山分号,李存义带着一群长拳高手坐镇,主要目的是传北方少林拳入白云寺。 现在的振威镖局,有拳师两百多人,十多岁的徒弟一千多人,二三十岁的精壮五千多人,近期振威镖局的主要任务还是培养人才,有了莱恩上次卸下的五千装备,李大成也在珠山、黄岛一带开了靶场,杨班侯那边有话,一年之后,这五六千人,差不多就可以出师押镖了,当然这只是一个阶段,想要把所有人都培养成高手,没个三五年的时间,想都别想,弄不好就得十年往上的时间。 李大成本想把李书文也留在胶州府教拳的,但李书文那边不答应,他是应了师父的吩咐,做李二爷护卫的,在这事儿上杨班侯那边也不答应,李书文作为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杨班侯也是认可的,有他在李大成的身边,许多老辈人也放心,毕竟李大成身上牵扯着武术界兴盛的重任。 安排好了振威镖局,就该是规模更为庞大的大成公了,大成公做的可不仅仅是粮食、票号、杂货买卖,以后胶济铁路的修筑,也需要大成公来统筹的。 这段时间,如李大成想的一样,蒋辉云这个师爷,在上海道那边,召集了不少有心思的读书人,许多都是想另谋高就的师爷,对于师爷进入大成公,李大成不仅不反对,反而举双手赞成,这些人都用在官场争斗中才是浪费人才呢! 由官场入商场,虽说手中的隐性权力没了,但赚取的金银更多一些,背靠大成公,权力对他们来说没用,钱财更为实际一些,至于蒋辉云的师爷一系会不会架空李诚有,这李大成不担心,大成公是什么买卖?是振威军的买卖,想靠着在大成公的权力,架空他李大成,没有枪杆子做后盾,那就是在耍猴戏。 虽说现在的大成公依旧没有正式成型,但许多师爷的加入,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大成公在智力战场,必然要强于别的商号,有了李大成规划的路线,有了师爷们的心机手段,不用振威军的势力,大成公也能在山东稳稳的站住脚跟。 本来要许给胶澳翻译孙广才的船厂,也因为胶澳那边的犹豫不决没能建成,孙广才通德语,李大成直接就把他安排在了筹划建设胶济路上,让他跟高丹桂还有南边来的十几个师爷搭伙,共同谋划建设胶济路的事儿。 建胶济路,对这些人而言,还有些陌生,但最近詹天佑来了一份信,说是可以挖十多个熟悉铁路建设的工头到胶州府这边来,有了粮食,有了管理人员、基层技术人员,有了壮丁,即便李大成不在,胶济路的事儿,也会很顺利的,毕竟胶济路是德国人主导的,工程师什么的,他们那边是主力,大成公这边,现在主要的任务,还是在苦干之中培养人才。 由胶州府开始,山东这个大工地,已经拉开了大幕的一角,老娘们回銮之后,大运河也差不多该开工了,有了和约借款,京汉铁路应该也可以进入高速施工之中了。 大运河沟通南北,京汉铁路也是沟通南北,这两条水陆大动脉,近期可以带动大批的壮丁,以后可以让无数商家通过南北货运致富发家,只可惜这京汉铁路走的不是山东而是河南。 在李大成看来,铁路要建就得建纵贯南北的京广铁路,大运河修整之后,再建了京广铁路,沿途各省以支线沟通,暂时也能满足大清所需,京汉,官场的产物而已,偏了! 但这也是无奈之局,如今大清的铁路,英制、法制、德制、俄制都有,轨道不同、机车不同,想要连成一气难度很大,这也算是乱世不由人做主吧? 若铁路能有一个准确的规制就好了,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大清修的这些铁路,大半都是和约铁路,附带周围三十里采矿权的,京汉虽说不是,但也抵押了路权,许多事情都难办的很,现在也只能看着他们建了,无非这些东西,都是建在了大清的国土之上,虽说一定时间内会损失一些资源,但大清终是得到了基础设施不是? 安排胶济路这一节的时候,李大成也让孙广才从德国人那里招来了胶沂线的规划略图,这次去省城济南,李大成决定走一走胶沂路沿线,看看有什么具体的困难。 安排好这些,胶州府乃至山东短时间之内的规划都有了,大成公现在是重中之重,李大成这边也给李诚有下了严令,半年之内,大成公必须铺遍山东。 安置好了这些,李大成这边又成了甩手掌柜,宛如、孙家丫头高挂免战牌,李大成只能宿在王徐二人这里了,还是桂顺那句话孙家丫头真是太青涩了,远不及宛如三人的。 但李大成的好时光也只有五天的时间而已,胶州府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桂顺也不能在胶州府久留,让人跑马圈地圈下了整个崂山,麻烦事儿还在后面呢! 正好去济南府的时间,可以让大清上下,消化消化跑马圈地这件事儿,有些东西越酿越香的。 桂顺启程,桂福晋宛如自然不能留在胶州府,孙家丫头跟李大成算是新婚燕尔,她自然也不能留下的,王徐二人带着襁褓之中的孩子,不能长途奔波,就只能跟孙守业留在胶州府了。 一行人自胶州府出发,按着当初李希霍芬规划的胶沂线,过诸城进莒州入沂州,这一段也是山东丘陵蔓延的地方,山地多平地少,良田也就少之又少,但这一带的人口却不少,人少地少山多,货物流通不便利,山中出产的干鲜果品也就运不出去,干鲜果品没有市场就只能在山地上种粮食,以粮为主的经济结构,会加重水土流失,山地只会越来越贫瘠,这也是个死循环,不退耕山林不保,退耕粮食不足,出力多产量少,胶沂线的百姓,也就普遍穷困了。 当地百姓穷困,对李大成而言却是一个突破点,用大成公的粮食开路,打压当地的地主大户,胶沂线上马也就轻而易举了。 心里有了谋划,巡视胶沂线也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选择,是经沂州过峄县入微山,还是直接北上济南府,李大成跟顾其行的意见有些相左。 李大成的意思是先去看看峄县的中兴煤矿,再走微山的医府,而顾其行这边的意思是北上济南,与小醇王等人汇合,共巡医府之后再走峄县的煤矿。 顾其行的说法是,桂顺现在还是贝勒,与小醇王差着距离呢!应该表现的恭敬一些,这才是以退为进的方略,听了这话,李大成知道这老顾又犯了眼界不足、方向不明的错误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以进为退(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以进为退(下) 第二百六十五章 推诿(上)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推诿(中) “怎么?被老子说中了?” 桂顺以银子为借口,发难于筹建医府的众官员,这突破口不算另类,但将医府的银子说成是自己的银子,这就另类了,多半人以为桂贝勒会拿着贪腐说事儿,没想到桂贝勒却拿着自己的银子说事儿。 剑走偏锋,往往意味着杀机,听到桂顺的说辞,许多人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由着桂顺这么一来事情就麻烦了,许多人都没有准备的,仓促之间这应付的说辞也就不好编排了。 “看来这里的事儿是被本贝勒说中了,既然有人拿了、挪了本贝勒的银子,那咱们之间就有说道了。 别跟老子提朝廷筹划不筹划的事儿,老子只知道老子出银子是为了建医府的,其他用项的银子,不管是拿了还是借调,不管是山东官府,还是朝廷六部,只要不是用于建造医府房舍的银子,老子都当往下放贷了。 这取息的日子,老子也不跟你们细算旧账了,从今儿个开始算,拿了一万,明儿还两万,后天八万,大后天十六万,再拖一天六十四万,这就叫做一天一打滚,两天一蹦高! 老子不管你把银子是借给了官府还是自己揣兜里了,凡是经手的,从官府到私人一个也跑不了,官府还不起,就由你们私人来还账,谁让你们经手了呢?该着你们倒霉! 你们也别想着一死了之,你们死了,错非你们家死的没人了,不然从三岁到八十,还是老子那句话,男的出苦力,女的卖皮肉,子子孙孙代代还,就是你们家的人死绝了,老子也得扒了你们的祖坟,拿里面的烂木头、朽骨头去沤粪肥田!老子会使尽手段,榨干你们身上的每一滴油水,那是老子的钱呐!你们这些人好大的狗胆! 你们也别跟老子说是什么地方难、朝廷苦,既然你们不告而取挪了老子的钱,那老子就只能当做是放贷了,借贷那就得给利息,你们不声不响的挪了,那就得按着老子的利息来还钱,不服咱们就到山西去找太后老佛爷去打御前官司!” 拿自己的银子说事儿,桂顺这边完全是站得住脚的,当初老李在京师专门弄了一个医府筹划细则,上面白纸黑字说的是专款专用,真要打官司,除了利息桂顺站不住脚之外,其他的无论从人情世故还是刑责律条上说,都是公里公道的,你拿了管你是地方官府还是私人,可不就是借贷关系吗?借款取息天公地道,放印子钱的逼债也是公里公道,真要打官司,下面的这些官员,就一个惨败的结果,桂顺那句话说的不错,谁让你动了呢? “贝勒爷,兖州府乃至于山东,这几年连连遭灾,医府一时间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银子,拆借一下,也说的过去,您总要为地方想一想的。 难道地方的官绅百姓就不是人了?就该被饿死?穷死? 贝勒爷,做人做事儿总要讲道理的!” 被桂顺桂贝勒抓住了软肋,这些官员们即便是有依仗,也是一样没屁用的,桂顺说的不错,拿着借贷说事儿,就是到山西打御前官司,他们也稳输不赢的。 因为事前没有想到桂顺的路子,所以在桂顺的逼迫之下,也有人放了狠话,以百姓官绅做要挟,这话说的也是天大的道理,扣得也是天大的帽子,换了珍惜羽毛的大员,这话还真能把人逼到墙角的,但桂顺是什么人?李大成又是什么人?这俩要是珍惜羽毛,就没有津沽血战了。 “哼!老子的钱,老子看的紧紧的!老子凭什么发家致富,就凭你们这些没眼色的傻货! 地方苦,老子还苦呢!这烟土去年还五百两一担的,今年都他妈九百了,老子的花销也大啊!不吃你们这些没眼色的货,老子上哪白水捞银子去? 地方的官绅百姓是不是人,不是你小子说了算的,至于他们会不会穷死、饿死,与老子有个吊毛干系?难道为了不让你们穷死、饿死,就得吃老子的大户?你们他妈想什么呢?这话在老子这里没用! 工部的刘允谦、李廷瑞给老子站出来,知道老子为什么点你们俩吗? 光绪二十六年,也就是去年,冬月中支银十万两,平整微山岛正东滩头土地五十顷,五十顷不少啊!五千多亩地,微山岛正东!这方向也明确的很呐! 咱们站的这个地方,就是微山岛正东,平整的土地五十顷在哪?莫不是本贝勒到了山东地界,就东西不分了?莫不是去年冬天微山湖发了大水?把这平整的土地冲垮了?” 没有任何的掩饰,桂顺就是把自己要敲诈勒索的嘴脸,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众人的面前,不说官场就说私人借贷,抓住了痛脚就往死里打,往抄家灭门上靠,讲这样的借贷关系,官员是干不过宗室的,更何况是桂顺这样手掌军权的宗室? 皇族借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从老娘们、内务府到下面的王公贝勒,俸禄贪污那是正常的工资,属于小钱儿,真正能让他们腰包鼓起来的,是做买卖或是参股放贷,你不借贷硬让你借贷,你不募股我就硬参一股,拿高额的分红利息,这也是官员吃商家大户的手段之一。 现在这些筹划医府的官员趟上了桂顺这么个难缠的货,倒血霉也是妥妥的。 “对!对!正是昨冬黄河凌汛,冲毁了平整好的土地。” 回话的这人也不是是刘允谦还是李廷瑞,反应倒挺快,只是快的不是时候,周边还有大片发黄的芦苇呢?大水一说,纯粹是桂顺的圈套的。 “发你娘的瘟!朝廷的邸报上为何不见微山发水?这微山的芦苇,也是硬气,黄河大水都他妈冲不倒啊?你们也想跟老子玩硬的? 好好好!咱们不论大水不大水的事儿,刘允谦、李廷瑞是不?你俩,要么今天准备十万两官银,要么明天准备二十万两官银,后天也成、八十万!拖得时间越久,老子越高兴! 还有一条,老子要给你们说明白了,老子的这里的火耗大,九成九!拿私银、银元还账,十万得给十九万九! 来呀!差人查刘允谦、李廷瑞祖籍家眷所在,三日还不上账,拉他们两家的男人到微山出苦力,女人到工地上卖皮肉,祖坟一道儿给扒了沤粪! 咱们这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涉朝政,来来来,你俩签了这份借据,本贝勒给你们三天的时间筹款,三天筹不到款项,莫怪本贝勒翻脸不认人!” 医府这边的账目,李大成这边岂能不留根底儿?各处官员度支银钱,除了要签字盖印之外,还要说明用途,刘允谦、李廷瑞这俩的由头最好找,工部平整土地,平不平整一眼便知,这俩倒霉也是倒霉在理由写的太过详细了。 听桂贝勒的语气,是要动真格的,下面的官员们就站不住了,凡事就怕较真,一旦较真了,许多事情也好办也难办,好办是对桂顺而言的,医府这里的银子很快就能找回来,现在站在这里的官员,谁也没能力在一天之内将银子运来,银钱翻倍,已经是肯定的事儿了,说不定翻上两三倍也容易。 难,就是对筹划医府的这些官员们说的了,医府这笔烂账,没法说的清,桂贝勒歹毒就歹毒在了官府私人一并还账,以桂顺的权势,因为借贷逼死几家人,对他而言是不疼不痒的,对下面这些官员而言,就是破家害命了,谁敢真正的试试?万一桂贝勒真的不管不顾,朝廷也没法调解的,这事儿桂贝勒占了理。 “贝勒爷可否宽限咱们几天,半月时间,一应银钱,咱们肯定给贝勒爷筹齐了!” 跪下的这位是个厉害的,一句话就把众人拴在了一条绳上,桂贝勒若是继续逼迫,就要考虑考虑大清官场的反应了。 “哈哈!玩这个?你们也不成,咱们明说了吧!知道本贝勒为什么来山东吗?为老佛爷打前站,那当然是重中之重,这第二么?本贝勒来山东就是为了发财的。 你们以为本贝勒是傻货啊?本贝勒在出钱的时候,就知道有人会拿着老子的钱做文章,所以本贝勒痛痛快快的就出了钱! 为什么?本贝勒等的就是今天呐!发大财啊!宽限你们半月,老子的银子从哪里来? 告诉你们,老子这次来,就是指望你们给老子把腰包装的鼓鼓的!老子也知道朝廷不富裕,但你们富裕啊!朝廷吃不成了,老子不吃你们吃谁去?一个个的都记住喽!本贝勒的银子,岂是你们能上手的,你们敢上手,老子就敢灭你们满门。 三十万振威军的军饷老子这里还没着落呢!你们送上门了,老子能轻易的饶了你们,别他妈拿官场拿朝廷压老子,振威军就压得老子透不过气,你们不拿钱,老子就让振威军自己去拿!” 官场之上有好人、坏人、能人、庸人、大人、小人之分,但像桂顺这样坏的这么直接,坏的这么肆无忌惮的小人却是不多,尤其是身居高位却恶毒彰显于外的大人,这样的人也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吧? 真小人难以上位,伪君子总要遮遮掩掩,桂顺身为宗室身上有荫庇,这样的人发起坏来,也真是令下面这些官员们无奈啊! 以报效的金银为借口,以筹措振威军军饷为目的,世间的理都让这个肆无忌惮的真小人给占了,三十万振威军的军费,若依着新军的军饷来,算上吃喝,一月至少二百万两,这笔军费朝廷是肯定付不起的,振威军裁撤也是注定之事,但太后不回銮,朝局不安定,振威军是不可能被裁撤的,这段时间振威军的军费哪里来? 听闻京津直隶的财源已经枯竭了,振威军是北方的勇营,南边不会出钱出力,桂顺桂贝勒现在打出这么一张牌,可是让周围这些筹建医府的人心胆俱寒,桂贝勒这是想要吃山东、吃所有筹建医府的官员呐! 山东能拿出的银子,一两百万也就到天了,但筹建医府的官员,上下总有百余人的,这个时候能出京师,还能钻进筹建医府这个圈子里的官员,哪个没门路?哪个不得几万身家?弄不好多的还得十几万几十万,百八十人,怎么也能弄个五六百万,振威军三四个月的军费也就有了,桂顺说出这一节之后,周围许多官员,都想明白了桂顺的目的。 医府筹建数月无果,他们这些人确实有罪责,一旦在朝廷那边打官司的时候,桂顺咬住了振威军的军费不放,只怕天下官员,都会放弃他们这些人的,尤其是各地的督抚,这钱他们不出,就得大清各地的督抚出,这帐明明白白啊! 桂顺的话,也把李大成给听得一愣一愣的,军费这事儿,还真不是他让桂顺讨要的,顾其行那边应该也不会这么说。 因为无论是京师被劫的财富、直隶被军管的财富,还是南边祛瘟堂的收益,每项涉及的金银都数以千万计,这三项加在一起肯定过亿了,京师半废、津沽全废,这些在老娘们回銮之后,都要有个说法的。 怎么说?就只能拿着军费说事儿了,从战事开始到老娘们回銮,怎么也得一年的时间,几十万振威军的军费怎么也得三千万上下,军械一两千万,抚恤一两千万,这笔烂账就只能烂掉,谁也没本事起底的,想要起底,拿出银子来! 桂顺这么个说法,对大局也没多大影响,就是抄了所有人的家,收获也就千万上下,跟振威军这个大窟窿相比,这点钱虽说很多,但还是不够填窟窿的,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那就是裁撤振威军,这也是要钱的,没钱,哪个敢裁军试试? 桂顺的急智用的是恰到好处,在人群之外,对着桂顺赞许的点了点头,桂顺回以一个了解的眼神之后,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与其宰了这帮子废物,不如先吃死他们,振威军的光棍也不少,这百多人怎么也能出个千把女人的,拿不出钱来,正好将这些女人发到东三省去劳军,这样还能提高一些军威士气。(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推诿(下) 第二百六十八章 自己人照杀(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自己人照杀(下) 第二百七十章 推波助澜(上) 第二百七十一章 推波助澜(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 谈判(上) 第二百七十三章 谈判(中) 第二百七十四章 谈判(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借台唱戏(上) 第二百七十六章 借台唱戏(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借台唱戏(下) 第二百七十八章 儒商(上) 第二百七十九章 儒商(中) 第二百八十章 儒商(下)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官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商界第一人(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商界第一人(中) 第二百八十四章 商界第一人(下)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百年会谈(一) 第二百八十六章 百年会谈(二)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百年会谈(三) 第二百八十八章 百年会谈(四) 第二百八十九章 百年会谈(五) 第二百九十章 百年会谈(六) 第二百九十一章 百年会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