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龙腾》 伤-破-残-隐 伤 朱雀三百四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申时,东贤山。 营帐外军队集结的号角声,依旧隐隐传来,悲伥、苍凉之意在这残阳下,愈发凄凉,如怨如泣。营帐内,脚步声凌乱,诸多将军聚在一起,制定即将发起全面攻击的战略。 一人在报告之后,立即冲进营帐,在一人背后站住,前面那人立即转身,从那人手中接过最新的敌方情报。这人一脸威武之气,不怒自威,让人肃然起敬,正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九曲剑”凌霄,也是金朝这次战役的总指挥。 凌霄来到东贤山的模型面前,问道:“他们现在已经退到哪里了?” 那名将军伸手在一山谷一点,说道:“他们在刚到申时之时,便全面龟缩到此处,并将所有的糟车、军备,除粮食、马匹之外都留在了山谷的外面,自那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 凌霄紧着眉头,看着地形仔细的思索着,突然问道:“这条山谷后面能否出山?” 另一个将领也来到模型之前,说道:“这条山谷相当于一个死胡同,只有一条路可以出来,不过,在山谷的侧面有一河道,如果现在河道中没有山水,那也可将就着算是一条出路,但里面的地形非常复杂。” 其余将军纷纷围了过来,凌霄却抬头,看着营帐外面的情况。突然眼睛一闪,伸手在桌猛拍一下,说道:“马召集所有将军,包括李将军与王将军,不必在紧紧的盯着他们了,快点,立刻行动。” 一名衣着华丽的老者,来到凌霄面前问道:“凌大将军可有所发现?” 这老者便是当今皇的亲叔叔,在此督战,凌霄拱手说道:“现在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本将军在此保证,明天天亮之前,楚龙啸的人头便会摆在皇叔的案前。” 周围静的出奇,只能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营帐之内,一人居中而坐,四人分别坐在他周围的四个方向,每人的掌心都印在中间这人的身,在他的前后,还各站着两人。 四人同时收手,均显的精疲力尽,但脸都露出对当中那人的关心之色,前面那人,来到中间那人的面前,问道:“龙王现在感觉如何,是否已经将毒逼出?” 那人面色憔悴,却不掩其豪气,双掌横在双腿之,猛然睁开眼,喷出一口黑血,随即点了自己的几处穴道,深呼吸几口后,说道:“不愧是扶桑‘蚀魂水’,楚某服了,现在我应该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不过,这已经够了。” 中毒之人,便是紫藤山庄庄主、当今义军最高统领、人称“龙王”的楚龙啸,前后两人便是左右两执事,四方之人便是威震沙场的刀、枪、剑、戟四将。 那拿枪之人吼道:“一个个卑鄙小人,不仅暗中下毒,现在我们被围困四天,他们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派来,若让老子今天突围出去,定杀个他们片甲不留。” “霸枪,”楚龙啸喝道:“每次都管不住自己的脾气,怎能成大事?”接着语音变的平淡,说道:“遂忠,已经安排妥当了么?” 吴遂忠点点头,说道:“河道已经探清,将士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龙王一声令下,这两万黑旗军立即出动。” 楚龙啸压下要喷出的鲜血,说道:“很好,文良,你去把天野抱过来。” 左文良小心的将仍在熟睡的楚天野,抱到楚龙啸的面前,楚龙啸接过来,看着闭眼睛的楚天野,露出欣慰的微笑,刚才赵霸枪的吼声竟然都没有将他吵醒。 楚龙啸低下头,轻轻的吻在楚天野的额头之,在抬起脸时,眼里已然含着泪水,就在此时,楚天野突然睁开了眼睛,向着楚龙啸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楚龙啸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儿子,你要记住了,长大之后,要为爹爹、要为所有追随爹爹的兄弟报仇。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破 战鼓突然擂响,满世界的金军铺天盖地的压来,喊杀声震耳欲聋,营寨大开,楚龙啸一马当先,手持长矛,大喊一声:“我将永远是第一个冲入敌人阵中,最后一个出阵的,黑旗军的兄弟,屠杀的时间到了。” 于是,五千多黑旗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四万多金军之中,黑红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龙啸跨下白马更是显眼,在红色的阵型中来往奔突,随后紧跟着九人,为“紫藤九剑”,一人一剑,下飞舞,剑光闪闪。 每一轮的拼杀,都像是一条无边的咒语,使尸堆成山,使血流成河。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楚龙啸手执长矛,挑落无数敌军,用敌军的鲜血为他铺就突围之路,身后九人已减少到六人,但每个人的眼里,都只有一个信念:杀,杀,杀。 那道黑色的闪电,已经被斩断数截,承受着几乎十倍以的敌军的拼杀,刀砍卷了,那就抢对方的兵器,剑砍折了,那就徒手格杀,没有一丝的迟疑。 在远处观战的凌霄不仅赞叹道:“不愧是被称做‘中原第一铁血军队’的黑旗军啊,你们看,先不说他们人数不如我们,连士气也不如我们,可依旧是以一命换我们三命啊,如果我们三万对三万,真的可以称做‘屠杀’了。” 除了凌霄之外,几乎所有的将军都对楚龙啸的黑旗军有一种恐惧,那已经不能称做是军队了,简直可以称做杀人机器。此次如若不是凌霄坐阵,恐怕即使以四倍的兵力,都困不住他们啊。 凌霄露出胜利的微笑,说道:“这一战,我们已经握住胜利了,而且,在下一战,我们也已经占领了先机,只要除掉他的儿子和那几位将领,黑旗军就会成为历史了。” 众人的脸纷纷露出喜悦的表情,在楚龙啸领导匪军之后,朝廷便没有打过一次胜仗,无论是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指挥者的谋略、战术,全面的输给他。这一次可算打个胜仗了,而且,对手还是楚龙啸本人,怎能不感到高兴? 楚龙啸一声暴喊,竟然在千军万马的喊杀声中,听的一清二楚。楚龙啸跨下的白马早已罹难,此时的楚龙啸正徒步砍杀着,长矛换成两把长刀,向回走着,努力的与自己的将士靠拢,身的鲜血早已布满那件与他一同经历过百战事洗礼的战袍,愈发鲜亮。 五千黑旗军此时已速减至不到两千,且数目还在不断减少,楚龙啸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拔出刺在自己腿的长矛,背后再传来两处痛觉,感觉不知为何竟然不是那么的疼痛了,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楚龙啸运起最后一丝劲气,大声说道:“凌霄何在?楚龙啸在此,以我首级换我兄弟性命,如何?哈哈哈哈。” 凌霄提气说道:“若龙王早些时间投诚,也不置于如此狼狈,凌某对龙王佩服有加,可今日,不得不以绝后患啊,还望楚兄见谅。” 楚龙啸喷出一口鲜血,朗声大笑,说道:“好,好,能败在凌大将军的手下,总比那些酒囊饭袋强多了,我楚龙啸对大将军也是十分佩服。” 这句话,楚龙啸分三次才讲完,身子已经耗损到极点。 凌霄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楚兄无论是武功、见识、谋略、军法,均是一等一的人才,凌某这战虽然胜了,但也承认不及楚兄高明,楚兄一路好走了。” 人数已减至不足一千,但这些将士竟然同声喊道:“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是役,楚龙啸,紫藤九剑,五千战士,无一生还。 残 军队集结的号角再次吹响,一共四万金军,在这次交战之后,已经减至两万余人,这其中尚包括轻伤者,可见刚才战斗的惨烈。 两万余战士在瑟瑟的秋风中,按照既定的方阵站好,没有人开口说话,所有人刚刚都经历了一场血的洗礼,血性已经完全被激发,只等对方再次出现。如若不是身后的营帐射出刺眼的火光,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暗笼罩着,两万多战士就像一块黑云压在阵前,黑糊糊的,没有半点生气。 没有一丝前奏的,夜空已是细雨弥漫,在这秋风中,带来刺骨的寒意。 冲锋的号角终于响起,两方人均知道这次便是最终的决战了,凌霄一声令下,两万战士齐吼一声,按照阵型,慢慢的向前逼进。 黑旗军的营门里两元大将赵霸枪、秦殇剑率先冲出,三千骑兵紧随其后,竟然在如此狭隘的地方,以骑兵作战。三千骑兵在瞬间便冲到了金军的面前,长矛下挑,挑落不少金军。赵霸枪、秦殇剑更是如虎扑食般凶狠。 虽然第一时间便损失了数百战士,但金军却一直保持着阵型,只要阵型不坏,黑旗军便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自己便可将他们一步一步逼退。 形势改变,一直前冲的赵霸枪、秦殇剑竟然兵分两路,向后方撤去。金军蓦然压力大减,刚喘口气,拓拔延刀立即来到面前,新一轮的拼杀再次掀起。 此时,黑旗军的阵型已经宣告,拓拔延刀为前军,负责开路。赵霸枪、秦殇剑分别为左、右两军,护住两翼。吴遂忠、左文良中路,方翔戟断后。 此时两方的兵种截然相反,黑旗军为清一色的骑军,因为这对突围来说,是最好的兵种,而金军均为步兵,因为在此,步兵是能发挥最大功效的兵种。 黑旗军阵中令旗挥舞,黑旗军立即发生变化,竟然由前冲改为右冲。这样秦殇剑变为前锋,右军成前军,前军成左军,左军为后军,后军为右军。充分发挥了骑军的灵动性。 变阵之后。金军立即伤亡惨重,因为一直防止黑旗军正面撕开缺口,所以分布军队时,中路人马最多,两翼便弱了一些。 凌霄的脑里不断的思索,自己是否也要变阵,他们绝不会从左路突围的,因为那样,他们会经过自己的营帐,但是,但是,现在的右路已经开始成为屠杀的对象了,到底要不要牺牲那八千战士,牺牲他们,今晚获胜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 凌霄一直没有打定主意,黑旗军却开始他们的血腥屠杀,不消多长时间,八千战士已缩减至四千,而且,呼喊声已经传来,这无疑会影响全军的士气。凌霄令旗一下,一直在后方等待的一万生力军立即投入战场。 黑旗军却阵型又变,右路的秦殇剑竟然直接从己方中军穿过,全力压在了左路。这样,拓拔延刀由前军变成右军,赵霸枪、秦殇剑同为前军,猛力前冲,方翔戟再次做为后军殿后。 原先的那两万金军已显出不支的形态,这是楚龙啸,以及跟随他出战了五千战士用生命换回的。楚龙啸刚才的冲击,没有任何战术、策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可能消耗金军的生力军,为身后的战士突围减轻负担。 凌霄这一次不再迟疑,因为若再迟疑,黑旗军便已冲破了自己的防线,那么今晚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牺牲都没有任何作用了。 身后的五千骑军终于投入战场,这是凌霄在此处的最后兵力,不仅如此,凌霄拔出“九曲剑”,大声喊道:“本大将军与你们同仇敌忾,生死与共。” 金军的将士一片呼声。凌霄本人骑马,带着身后数十名亲兵高手,也杀入了敌军阵中,最激烈的拉锯战终于拉战场。 隐 凌霄等人均是高手,很快便杀入了黑旗军的中军,并且将中军与前军分裂开来。凌霄大笑道:“吴兄又何必硬撑,你认为你们能够突破我的防线么?” 吴遂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楚天野,笑言道:“大将军此语还为时尚早。” 接着令旗挥舞,在后路的方翔戟立即从中军中插过,迎杀入本方阵中的凌霄部下。凌霄露出一丝冷笑,带着身后的几名高手,向吴遂忠追去,他怀中的楚天野才是重点。 方翔戟大喊一声,从马腾身而起,左手短戟飞向凌霄。凌霄挥剑击落,身形不停的继续追去,不过身后的高手却留下,将方翔戟围在其中。方翔戟不像这些高手一样一直在养精蓄锐,此时的他已经感到力气开始慢慢从手中溜掉,但露出贪婪的目光,看着这数人。 吴遂忠右手长剑挥舞,抵挡着凌霄凛冽的攻击,他本身功力便不如凌霄,此时怀中还抱着楚天野,更是险象环生,不多久,便已身伤数处。凌霄的眼里已露出了成功的色彩,蓦然左边劲气大闪,竟然同样怀中抱着小孩的拓拔延刀,拓拔延刀说道:“执事快走。”便握紧手中的“破军”,迎向凌霄。 吴遂忠刚喘口气,背后庞大的掌劲传来,若换在平时,或许可以抵挡,但此时身在马,怀中抱着绝不能受到伤害的楚天野,只得硬挨这一掌。在掌劲吐到自己后背的同时,将怀中楚天野抛向秦殇剑。 同一时间,十数把劲箭射来,是凌霄安排好的箭手。秦殇剑大喝一声,瞬间来到楚天野的周围。此时吴遂忠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便从战场消失了。 待吴遂忠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坐在了马匹之,身后便是右执事左文良,吴遂忠急切问道:“少主没有事?” 左文良点点头,说道:“少主现在在赵将军怀中,什么事都没有。” 吴遂忠定下心来,看着周围,此时已到第二天的晌午,太阳却阴沉沉的。吴遂忠看着地形,说道:“我们现在是否在荥阳?” 左文良说道:“自昨夜突围之后,我们便按计划一直西行,今日一早,我们一番分析之后,决定南下二百里,混淆他们的视线。” 前面的部队停了下来,左文良与吴遂忠赶了去,是一丘陵的山坡之,军士已经开始抓紧时间做饭了。左文良把吴遂忠扶下马,拓拔延刀与赵霸枪走了过来,两人怀中一人一个小孩。吴遂忠接过楚天野,发现楚天野还在熟睡之中,露出欣喜之色。赵霸枪说道:“不愧是楚家的小孩啊,这么折腾都没有任何事情。” 吴遂忠问道:“秦将军与方将军呢?” 左文良黯然说道:“秦将军为救少主,身中四箭,后在我们突围之时,留下五百战士,为我们断后,现在应该和庄主在一起了。方将军被对方高手包围,以一命换六命,值了。” 众人均是露出伤感之色,此时一人为赵霸枪牵过马,吴遂忠才发现约有一千战士根本没有下马,赵霸枪跨马,傲然说道:“这些人若下了马,恐怕再也不能马了,但每一个都是我黑旗军的儿郎,第一道防线交给我了,保准你们能够安稳的休息两个钟头。” 与每个人击过掌,回头一笑,说道:“我会在庄主面前为你们留个好位置的。” 轰隆声响起,乌云立即笼罩,磅礴的大雨,转念眼便倾盆而下,剩下所有的黑旗军战士,全部站起,向这一千死士敬军礼,齐声喊道:“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一片肃杀之意,一个时辰之后。 拓拔延刀把那小孩抱到吴遂忠、左文良的面前,并把自己的“破军”拿出,说道:“把他交给小刀。” 接着拉过一匹马,腾身而,此时吴遂忠才发现,拓拔延刀的左臂已经被齐肩砍去。拓拔延刀环顾四周,怒喝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的命是少主的,如果少主有一丝差错,庄主面前不再有你们的位置。”接着竟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说道:“第二道防线交给我了,怎么也要比老二强,能撑三个时辰。” 一一击掌之后,纵马而去,身后紧随着一千死士。“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每次响起,都是那么的热血沸腾。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吴遂忠站起,说道:“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见左文良也点点头,接着扬声说道:“让我们去告诉他们,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五千战士同时呐喊:“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纪年表 朱雀三百三十九年——金朝统治日益**,民不聊生。各地人民不堪忍受压迫,纷纷起义,于是,各路豪侠并起,反抗金朝统治。 朱雀三百四十三年——各路起义大军不断发展,逐渐发展成八大阵营。分别为:楚龙啸的黑旗军、黄飞的铁浮图、冥幽的威东军、柯洵的虎豹骑、戾天的赤军、程士赫的羽林军、赵得道的禁军、钟涛的江军。 朱雀三百四十四年十月——八路大军在云山举行盟誓大会,共推楚龙啸为“龙王”,统率八军。 朱雀三百四十五年——金朝集倾国之力,妄图一博。可龙王制定分兵、扰兵、袭兵、疲兵战术,使其落败。 朱雀三百四十六年九月——金朝倾十二万大军在东贤山截住黑旗军,而黑旗军只有三万人,双方展开激烈战争,其余七路大军竟无一支前来支援。此役,楚龙啸走火入魔而死,刀、枪、剑、戟四大家将及左右执事护送年仅三个月大的少主突围,四大家将刀、枪、剑、戟,先后在突围中战死沙场。 朱雀三百四十八年二月——金朝皇金十三自刎而死,金朝至此覆灭,中原进入群雄争霸的时代。 朱雀三百四十九年——胡族结束了对窠尔沁草原长达六十年的统治,整个草原如同中原一样陷入混战状态,其中以胡族、海芜族、回统族三族最为强大。 朱雀三百五十年——夏国与魏国联军击败禁军。同年,冥国、禹国和赵国联军打垮江国。 朱雀三百五十一年——虽天下大势稳定,五国间却依旧大小战役不断。中原和草原的各路豪强都在争取时间,无论是谁都想一统天下。乱世出英雄,英雄平乱世。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一回 初露锋芒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二回 狂剑 待两人从客栈出来,已接近中午,街早已熙熙攘攘,两人朝繁华的东市走去。楚天野已换下那身已发白的蓝衣,而拓拔刀依旧是那身黑衣,依旧刀不离身。叫卖声、讲价声不时在耳边响起。 楚天野一边四处观望,一边向拓拔刀说:“这里的确是比较繁华,可是谁又知道这浮华的背后掩盖着多少的杀戮与鲜血,他们还要时刻防备着战乱,我们边陲虽然偏僻,或许不如这里富贵,但每个人都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不被生活之外的事情所困扰,又是如何的自在。” 他将一些散钱发给乞丐,站起来,双目精光大闪,接着说:“所以,我,楚天野总有一天将统一这片土地,成为天下的王,让天下的百姓都能过安稳的生活。” 拓拔刀虽不言语,可两眼闪烁着光芒. 两人继续前行,在一片空地前看起了杂耍,一老者同时引起两人的注意。楚天野回头说道:“八片竹叶,竹帮的三大长老之一,竹帮四年一度的比武大会还有六天就要开始了,他作为长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竹帮出了什么事情?走,跟去,我对竹帮还是挺感兴趣的。” 两人在距他很远处跟着,看着他进了一家酒楼。楚天野说道:“小刀,你这身装扮太明显,先到对面的茶楼里等着我,我跟他进去。” 拔刀只说一个字,便离去。 楚天野看着拓拔刀的背影,喃喃说道:“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楚天野快步走进了酒楼,拓拔刀则拐进了对面的茶楼。一直到天黑,楚天野才从酒楼里出来,摇摇晃晃地走进茶楼,在一楼还碰翻了茶壶,如若别人不是看他长得高大,早将他撵了出去,楚天野跌跌撞撞地走二楼,来到拓拔刀的桌前,笑着问道:“几处?” 拓拔刀为楚天野倒茶,说道:“四处,酒楼前的地摊是一处,在卖烟火前又是一处,楼下还有一处,酒楼里当然也有一处。” 楚天野端起茶杯,一抿,闭眼睛细细品味,说道:“好茶,好眼力。” “如何?” “那老小子可能在等人,我都吃得快撑死了,他还在丁字一号不出来,也不知在等谁,谁有那么大的架子,让竹帮的长老等这么长的时间。” 两人同时眼神一变,有人出场了。 只见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楚天野一震,道:“黄飞鹰,五禽中最阴冷凶残的一位。” 拓拔刀接口道:“也是武功最高的一位。” 楚天野一脸疑惑,说道:“对,只是他是夏国的大将,怎么会和竹帮的长老会面呢?这下我们可有好戏看了。”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说道:“我去探听一下,你放风。” 话未说完,楚天野已翻身飞了过去,直落在丁字一号的屋顶,动作轻盈至极,如雪花飘落般,没有一丝声响。 那老者看到黄飞鹰,立刻放下心来,笑脸迎了去:“三爷,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黄飞鹰却不领情,坐在藤椅,沉声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老者砌了杯茶送,满脸笑容,说道:“三爷放心,我苏谷办事向来稳妥,就等那一天了,不知?” “这次,我亲带了两百人,全是铁浮图的高手,到时我会装扮成你的手下混进去,以烟花为讯。” 苏谷赶紧点头说道:“好,一切都好,三爷出场一定会成功,不过,已追随我们的一名舵主,被秦铭剑挑断了筋脉,坏我们的事。” 黄飞鹰眼神一冷:“秦铭剑的事情,不要心急,早晚会收拾他的。” 苏谷赔笑道:“三爷出手,秦铭剑算是活到头了。” 黄飞鹰冷冷说道:“我们走,不要再拖延了。” 苏谷赶紧站起,说道:“是,是。” 苏谷为黄飞鹰推开门,让黄飞鹰通过,他才尾随出去,此时,楚天野已飞了回去。 拓拔刀为楚天野斟满一杯茶,问道:“心情不错?” 楚天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当然,听到铭剑这小子的消息了,他把竹帮一位舵主的筋脉挑断了。” 拓拔刀皱起了眉头,楚天野笑道:“不用担心,竹帮虽多好汉,可也有败类,那舵主已跟随这叫苏谷的长老了,而这苏谷与黄飞鹰苟合,不是什么好东西,铭剑有分寸的。还有,这黄飞鹰来此,是为对付竹帮的,我们就要给他搅黄了,算是我们报仇的第一步,也算帮竹帮一下。咱们明天就走,顺便见识一下竹帮的英雄。” 拓拔刀已站起,“好” 次日一早,两人便纵马南行,直奔竹帮的大本营——竹山。此时,已过初春时节,马道两旁早已是一片生机,楚天野深吸一口气,道:“咱们来时,家里还是雨雪交加,现在这里已是花红叶绿,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气死人啦。” 拓拔刀也不答话,楚天野接着说:“若不是逆风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去竹山定要见识一下他那名震天下的逆风剑法,也不枉此行了。” 前方数里处,两人分别立在路两旁,其中一人便是那天和楚天野交手的影,另一人则是一脸的傲气,眼神里充满着不屑,右手握着一柄长剑。两人同时圆睁双眼,手中兵器立刻刺向对方,刀来剑往,叮当声不绝如耳,一个攻得八方风雨,一个守得密不透风,谁也不能多出一招。两人同时劲气齐发,‘蓬‘的一声,各往后退,如同两人刚开始一样,对峙起来。 此时,楚天野和拓拔刀已夹马而来,路两人像听不到似的,一丝未动,楚天野两人停下马。刚才双方的狂攻仅是在试探对方的虚实,再拉开战幕时将是意志,战术与心法的拼斗,可楚天野的到来让这一切发生了变化. 影收刀便走,不向楚天野看一眼,而楚天野本想客气几句,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有开口。 只剩这三人,那持剑者对楚天野笑道:“阁下,我可以走了么?” 楚天野满脸兴奋,说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三年不见,还是一样的狂,先吃我一枪,再说。” 楚天野话未说完,那持剑者便已向他攻来,其劲道比刚才更盛,楚天野横枪挡过:“铭剑,让我见识一下‘狂剑’的厉害,看看这三年里你有没有进步。” 拓拔刀一话不说,便拔刀加入战团,一场混战持续半个时辰才停下,三人都躺在路边的草地大口地喘气。楚天野说道:“铭剑,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刚听说你把竹帮的一位舵主的筋脉挑断。” 秦铭剑虽汗流满面,却依旧一脸激动,说道:“我是接到吴叔叔传,知道你们已进关,我便赶来,路却遇到那什么舵主想暗害我,我顺手便把他的筋脉挑断,又得知一些消息。” 楚天野狡黠一笑:“是不是关于竹帮的?” 秦铭剑却是一愣:“对,你怎么知道的?” “呆会再说,先说说你。” “我一想,还是那边有戏,如果你知道你也肯定会去,见着你便见着,见不着便帮一下竹帮,也无大碍。” 秦铭剑坐起来,踢了拓拔刀一脚,吼道:“大哥,还这么装冷,打起来可是比谁都狠。” 楚天野、拓拔刀也坐了起来,楚天野说道:“唉,还记得我们一起学武时,我们三个,还有奕枪、振戟。我们五个总是这样打斗。” 秦铭剑拔下一株草含在嘴里,接着说:“而且,每次都是老大和二哥最狠,毫不留情。” 拓拔刀停下擦刀,说道:“老二是拼命,我则是逼你们努力。” 楚天野和秦铭剑对视一眼,同时大笑。拓拔刀也笑了起来。一会,楚天野终于忍住,说道:“好了,我们该起程了,铭剑,这一路,要把你这三年间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能放过。” 三人分骑两马,一路向南。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三回 竹帮-1 竹帮的总舵竹山,位于巫山山脉的南骥,因北部有山岭挡住风雪,而温暖的南风又四季常吹,因此竹山的气候非常温和,一年四季,花开不断,到处是一片苍绿之色。竹山,顾名思义,多竹,从竹山山脚到山腰的龙虎厅,只有一条道路可通,周围全是密集的竹林,置身林中,让人产生一种迷茫之感。竹林可阻碍敌人的入侵,因竹帮在山间布有‘八角竹阵‘,如若闯入阵中,出阵的机会极为渺小,大都被万竹穿心,或是永远的困在阵中. 楚天野三人一路观光巫山的秀丽风景,来到竹山时,离比武大会还剩一天时间,而此时的竹山下是人群攘攘,虽然此次大会仅仅是竹帮内部的事情,但竹帮向来以义字当头,素以忠勇著称。而此时禹国的两位王子为夺王位,早已从暗斗演化为明争,谁能得到竹帮的支持,无疑会增加争夺王位的筹码。 为了避免让外人看出他们和秦铭剑的关系,楚天野和拓拔刀先一个时辰抵达,此刻正坐在竹山附近的一家酒楼里,观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过客。楚天野品着竹山特产——竹叶青,轻声叹道:“看来传言不假,都说竹山脚下的柴夫都会功夫,你看他们的架势,还真有点练过武的味道。” 拓拔刀依旧不理他,知道他又在没话找话,楚天野微叹了口气,只好拿酒来填自己的口了,眼角却不时瞥往与自己相隔两个桌子的那名剑客,他和拓拔刀都已看出那人的武功相当高明,且衣着鲜亮,配剑的剑鞘也镶着不扉的宝石,可两人却一时猜不出他的出身。 那剑客似乎感应到楚天野的目光,向这望来,楚天野再次露出招牌笑容,那剑客也是一笑,举杯向这走来。拓拔刀传音入耳“不错”。楚天野也同意拓拔刀的看法,只见他不但不回避自己的目光,还主动前来相会,且步伐稳定,要知道他俩的凛冽目光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再加他们的体形、武器,一般人绝不会轻易攀谈,显示此人非是泛泛之辈。 那剑客来到楚天野的桌前立住,说道:“在下东方鼎,见过两位兄台。” 楚天野和拓拔刀两人眼神一对,随即分开,楚天野暗呼怪不得猜不出,原来是东方世家的后人,东方世家向来不甚在江湖中走动,所以楚天野猜不出。然而两人不仅为此惊讶,还是为了东方鼎的父亲东方盛。东方盛为代少有的用刀奇才,一把紫芒刀未曾一败,现虽已不出没于江湖,依旧位列江湖“两刀”之一,与竹帮帮主逆风同为江湖中宗师级高手,被称为“一掌,双刀,三剑”,逆风则是其中的“三剑”之一。 楚天野请东方鼎坐下,为他斟满一杯,说道:“原来是东方世家的后人,怪不得有如此气势。” 东方鼎双手虚让,说道:“在下虽不常出没于江湖,但对江湖中还算了解,却想不出两位,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楚天野一笑,说道:“在下楚天野,旁边这位复姓拓拔,单名一个刀字。” 东方鼎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但随即说道:“以两位的武功,必将在江湖中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楚天野还未答话,一人走进酒馆,正是晚到一个时辰的秦铭剑,看到楚天野三人坐在一起,径直走了过来,来到仍空的桌子另一角,拿起杯子,便自行倒酒。拓拔刀眼神一冷,右手已按在了刀柄,秦铭剑却不在意,继续为自己添酒。此时,东方鼎说道:“阁下莫非是江湖中风头正旺的‘狂剑‘秦铭剑。” 秦铭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若在下猜得不错,阁下便是东方世家的东方鼎。” 东方鼎一愣,显然没想到秦铭剑会猜出自己的身份,但随即笑道:“秦兄的眼光确实不错。” 这时,楚天野说道:“今日楚某真是三生有幸,得见江湖中盛名已久的两位高手,痛快,不若我们痛饮它三大筒,今日不醉不休,如何?” 秦铭剑拍手叫道:“妙哉,妙哉,东方兄意下如何?” 东方鼎喝下杯中的酒,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待四人喝完从酒楼离开,已到傍晚,秦铭剑打着酒嗝,说道:“多谢三位今日款待,明日龙虎厅再见。”说完,跌跌撞撞地向东走去。 待秦铭剑走后,东方鼎说道:“莫看他一脸狂妄,此人的剑术却是相当高明。”随即提剑,拱手说道:“本该与楚兄和拓拔兄彻夜长谈,但小弟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行告退了,明日再见。” 楚天野亦是拱手,说道:“东方兄好走,咱们有缘再见。” 东方鼎一愣,说道:“怎么?明天你们不去龙虎厅么?” 楚天野一摊手:“这可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 东方鼎“哦”的一声,说道:“原来如此,两位不如跟我一起山,凭我父亲和逆帮主的交情,应该可以的。” 楚天野再次拱手:“多谢东方兄好意,我们还是不去了。”楚天野望了望周围的景色,接着说道:“好在这里是景色还是不错的,我们在此流连几天,便会向东,可能到九城,假如有机会,一定要和你切磋一下。” 东方鼎一笑:“放心,我不会放过那机会的,既然两位坚持,我也不勉强你们,告辞了。” 楚天野也是一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楚天野、拓跋刀站在酒楼门口,望着即将全部落入西山的夕阳,整个竹山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黄沙,西方的残霞亦是无限的绚丽,一行南燕北飞,是的,冬去春来,一年又过去了,而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楚天野三人坐在竹林深处,竹叶铺了厚厚一层,时不时几只小鸟从林间飞过。 楚天野嚼着花生,说道:“铭剑,你是怎么认出东方鼎的?” 秦铭剑也是在剥着花生,听到后也不抬头,说道:“我在路已听闻东方鼎要来的消息,加他那一身装扮,不难猜出。” “真没想到啊,东方盛贵为武林‘双刀’之一,紫芒刀何等得霸气,他的儿子东方鼎为何练剑呢?到他老时,他那套刀法恐怕就要失传了。” 拓跋刀在听到东方盛的名字后,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破军“传至他的父亲,对刀法的执着是他为何能在武功超过其他兄弟的根本原因,而一个练刀者的目标不都是想达到东方盛那样高的地位么? 拓跋刀说道:“我早晚会拜会一下东方盛的。“ 楚天野、秦铭剑紧紧看着不知为何冒出这么一句的拓跋刀,拓跋刀却不理会他们异样的目光,闭眼睡了过去,剩下楚天野和秦铭剑两人互相干望几眼。 楚天野也躺下,说道:“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我心中老是不安,越想越不对劲,他黄飞鹰再自大,也不可能仅凭一个做内应的长老和那两百铁浮图,便能收服竹帮,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秦铭剑也是如此,说道:“我也搞不清楚,不知又是什么卑劣手段。” 楚天野蓦然坐起,与秦铭剑同时说出:“毒。” 秦铭剑独自一人走在通往龙虎厅的山路,手拿龙吟剑,随意的转动,默默地走着,有人喊道:“秦兄。” 秦铭剑回头一看,洒然一笑,说道:“原来是东方兄。” 东方鼎快步走向前来,和秦铭剑并肩一起,说道:“没想到秦兄这么早。” 秦铭剑一摇头:“我可不想来得这么早,可竹帮的邀请,多少要给点面子,东方兄不也这么早么?” 东方鼎微点点头,说道:“听闻秦兄曾到竹帮的一位舵主,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秦铭剑冷哼一声,说道:“不自量力,竟主动挑衅于我,我不杀他,已经很给竹帮的面子了。” 东方鼎:“今日却又如何善了?” 秦铭剑脚下一顿,眼望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的龙虎厅,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竹帮的知客已经迎了来,竟是疾风堂堂主尹圭齐,尹圭齐拱手说道:“圭齐代表竹帮欢迎两位的到来。” 东方鼎亦是拱手说道:“尹堂主亲自来迎,让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尹圭齐咧牙一笑:“哪里,哪里,东方少侠……” 尹圭齐还未说完,秦铭剑冷哼一声,抬头望天,尹圭齐说道:“原来是秦兄,怪不得如此高傲。” 秦铭剑却不答他,径直向里走去,尹圭齐压下怒气,说道:“希望秦兄今天始终是平平安安的。” 朱雀三百六十七年四月初五,竹帮四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在每次比武中,武功高强者可被选拔为各堂护法。因此每位竹帮成员都很重视,而今年由于威武堂堂主退位,每个人都想成为下一任堂主,显得此次大会要比以前更盛大,刑事堂也加大了力度,不让外人混进,也要监督比武者是否违规。 待秦铭剑离开后,楚天野和拓跋刀两人又等了两个时辰才开始出发,两人从山后的峭壁攀援而,当两人来到龙虎厅时,大会已开始多时。 两人躲在龙虎厅屋檐后,便向龙虎厅前的练武场望去,长宽均为三十丈的场地全是竹帮四叶之的人站满,只留下场地中央的一快空地,作为比武的场所。龙虎厅前摆放了数十把红椅。正中一把为帮主,可逆风向来四处游荡,早把帮中之事交给长老和堂主负责,连比武大会恐怕也忘掉了。左边为三位长老,依次为诸葛封、华琼、苏谷,他们身后是六位分舵舵主。右边为四位堂主,其中威武堂的座位空着其后分别为刑事堂堂主李宁候、疾风堂堂主尹圭齐、镶龙堂堂主赵易,各堂堂主身后都站着四名护法。在对面还有数把大椅,东方鼎和秦铭剑都坐在其中,还有两位王子派来的高官。 参与堂主竞选的只有护法级别才有资格,现在进行的正是争夺堂主的比武。场中两人的比试已接近尾声,其中一人叫作关震子,为逆风的唯一弟子,在帮中很受弟兄们爱戴,剑术高明,武功仅次于几位长老。现在已连胜三场。无论是长老、堂主,还是周围观战的护法,均已认为威武堂堂主之位非他莫属。 这时,从苏谷身后走出一头带圆帽者,因帽子遮住了脸,所以看不出是谁。除苏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其余长老和堂主均皱起了眉毛。关震子握拳问道:“这位兄弟面生得很,不知在哪个分舵?” 那人却不答话,直接亮出了兵器,攻向关震子,用得也是一把剑。关震子反应也不慢,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让人惊奇的是那人的剑术竟然不在关震子之下,只见两人手腕转动,幻化出无数剑影,攻向对方。 躲在龙虎厅后的楚天野凝神观看,突然一皱眉头,说到:“原来是黄飞鹰,不用铁尺用铁剑,也难怪剑术如此高强。” 黄飞鹰在“黄飞五雄”中排行老三,一把铁尺在五雄中最为高强,又阴险狡诈,深得黄飞的宠信,黄飞虽为夏国皇,可他那套剑术却未放下,黄飞的“定世剑”让他位列三大剑客之一,黄飞鹰是黄飞五位义子之一,自然曾得到过黄飞的指导。 场中的打斗已见分晓,关震子不知为何出招越来越慢,似是功力不济,黄飞鹰震飞关震子的长剑,又一脚踢到关震子的后背,关震子跌向几位堂主,刑事堂堂主李宁候想要接住关震子,却突然发现全身已提不起一丝劲力,关震子已压了过来,两人都摔倒在地。 这一异况的发生,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都发现全身毫无功利的迹象,几位长老与堂主面面相觑,猜不透在那里让人动了手脚。 而秦铭剑则更为惊奇,他本已有所防备,连竹帮准备的茶水都未碰,可偏也中了毒,这不得不让他对今天的形势重新判断。坐在他旁边的东方鼎,眼神凝滞,也已中毒,不仅如此,整个练武场的人大都出现中毒的迹象。 场内不停有人喧闹,一片混乱,几位长老护法均是纹丝不动,坐在那里,丧失功力的他们,也只能静候事态的发展了。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四回 竹帮-2 “哈哈哈……” 苏谷大笑着走了出来:“各位长老,堂主,以及各位英雄,苏某有礼了。” 各位的目光都转移到苏谷的身,苏谷再次大笑一番,接着说道:“各位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中了‘神仙散’,三个时辰内功力尽失,不要枉自逼毒了。” “神仙散”和“蚀魂水”并为“扶桑二毒”,其独特之处在于都是不易察觉的。“蚀魂水”与酒水相混合后,根本看不出破绽,而饮者则会在短时间内,胸脏与肌肤均会被腐蚀,全身化为一个躯壳,狠毒至极,故名为“蚀魂水”。而“神仙散”在服用之后,对平常人并无任何作用,但对江湖中的人士来说却是作用巨大,因为它能让他们在三个时辰内功力全消。 场内炸成一锅粥,原来是“神仙散”,原来是竹帮长老自己的謀逆,怪不得以刑事堂办事之干练,怎会认宵小之徒混进总舵。 刑事堂堂主李宁候站起来,说道:“苏谷,你是本帮长老,在本帮已有三十多年,却为何又做出背叛本帮的事情?” 苏谷愤然说道:“我在竹帮尽劳尽职三十年,为竹帮出生入死,可现在我又得得到了什么?” 李宁候大声说道:“难道竹帮三大长老之一的地位,还不够么,难道你想做帮主?” 苏谷冷笑一声,并未答话,突然一个茶杯向他甩来,他轻易挡住,却忽略了杯内的茶水,想躲已来不及,茶水打湿了苏谷大片的衣服。苏谷眼神一冷,正要发作,旁边的黄飞鹰已飞了过去,一剑斩断那掷杯者的右臂,那人正是竹帮帮主的唯一弟子——关震子,他右臂随被斩断,却一声未吭,着实是条汉子。 众人的眼里已有悲愤之色,疾风堂堂主尹圭齐跳起来大骂:“苏谷,你这卑鄙小人,帮主若是得知,定会一剑要了你的狗命。” 苏谷一笑,“等那酒鬼回来,你们早已成为我手下的魂魄。” 黄飞鹰执剑来到刑事堂堂主李宁候的面前,依旧看不见他脸的表情,举剑。 “慢着。”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东方世家的东方鼎,苏谷与黄飞鹰对望一眼,均知今日杀此人容易,可以后他父亲东方盛的“紫芒刀”却不易挡,已经惹了一位逆风,这就够受了,谁还在想惹东方盛。苏谷转向东方鼎说道:“东方兄弟,今日是我们竹帮内部的事情,跟你无关,希望东方兄弟不要插手此事。” 秦铭剑不待东方鼎回答,抢着说道:“那么,我也平安无事喽。”说完,右手拿起桌的茶杯,悠然饮了起来,反正都已中毒了,也不在乎茶水是否有毒。那两位王子派来的特使,早已吓的面无真色,听秦铭剑如此一说,也想开口,却被苏谷一声冷哼吓了回去。 苏谷刚要开口说话,黄飞鹰传音已到:抓紧动手。 苏谷神情一松,又是狂笑一阵,笑完说道:“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真的么,苏长老?” 真是山重水复无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众人往龙虎厅望去,只见楚天野坐在屋檐,悠然的荡着双腿,龙卷枪放在身旁,脸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 苏谷面色一沉,“你是何人,敢管我竹帮内部的事情?” 楚天野不答反问:“那么你旁边的这位又是谁呢?” 苏谷回头看了黄飞鹰一眼,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楚天野一笑,说道:“你先别问我是谁,我有个提议,一举两得,不知苏长老可否愿意一听?” 楚天野还未出现时,秦铭剑一直在担心莫非楚天野、拓跋刀都中了毒,待楚天野刚出现时,秦铭剑又在纳闷,怎么不见拓跋刀的身影呢?楚天野还和苏谷拉起了家常,当拓跋刀的手掌印在自己背后的时候,秦铭剑才明白楚天野的计划。 苏谷:“什么提议?” 楚天野又是一笑,说道:“我与你身边的这位朋单打独斗,若我手中的龙卷枪抵不过他手中的长剑,连我的命也给你,但若我侥幸胜了,你便放过他们,如何?” 苏谷冷冷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苏谷话未说完,黄飞鹰,传音又到:再拖延下去,待他们功力恢复,你我都得完蛋。 苏谷心中一凛,说道:“不管你是谁,今天也别想走。” 楚天野:“既是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右手提枪,飞下龙虎厅,施展龙卷第二式“锋芒毕露”,一枪逼退苏谷,随即又落在黄飞鹰的面前,截住黄飞鹰,免其对其他人下毒手。与此同时,大长老诸葛封大声喊道:“全部退回龙虎厅,五叶弟子列阵,保护特使大人。” 烟花直冲云霄。 苏谷放出烟花后,亮出自己的成名武器,一把纯金打造的佛手,领着追随自己的手下,对其他人进行追杀。忽然眼前一闪,一股霸道的劲气迎面而来,苏谷不得不全力抵挡,来者正式拓跋刀。他将秦铭剑体内的毒逼出后,便赶了过来,此时的秦铭剑正给东方鼎逼毒。 这时竹帮内的人大都退回龙虎厅内,而铁浮图也已赶来,楚天野将黄飞鹰逼退,向拓跋刀喊道:“小刀,他交给你了。”便退往龙虎厅前,帮助竹帮对付已叛变的帮众。 那些五叶弟子功力已失,并不能发挥阵法的最大威力,根本挡不住铁浮图。楚天野向后退去,拦住大门,枪势开展,即使有人能接得住他的枪,却也挡不住他超凡的劲气,瞬间,龙虎厅前已是血流成河。 苏谷因本是竹帮长老,对阵法极为了解,正令人专攻阵法,不断有竹帮弟子倒地,此时楚天野已多处受伤,悍不畏死的铁浮图却前仆后继的攻来,而拓跋刀正和黄飞鹰缠斗。蓦然剑光大盛,接去部分攻势,正是东方鼎,楚天野压力大减,叫道:“好剑。”东方鼎划破一人咽喉,回声道:“枪更好。”又忙于应战。 “我来了。”疾风堂堂主李宁候从楚天野的另一侧钻出,接住右侧的攻势,楚天野登时轻松起来,向前跨出被围攻后的第一步。尹圭齐和华琼的声音同时在后方响起:“勿要放走苏谷那狗贼。” 在两人的增援下,敌人被迫的撤往台阶下,楚天野一方始守稳阵脚,形势逆转,秦铭剑此时从门内飞出,一个空翻,飞离台阶,落入练武场的敌丛中,只见铁浮图东跌西倒,有组织的铁浮图终于阵脚大乱,变成各自为战,楚天野等人却以泰山压顶之势,联手杀下台阶。 黄飞鹰吹响号角,敌人争先恐后的向后退去,楚天野叫住拓跋刀“不要追了。” 除拓跋刀外,出战者多多少少负伤多处,这种群斗混战的情况,正是看谁能拼的起消耗,以命搏命的死亡游戏。竹帮中的人死里逃生,对楚天野两人的态度甚为善,刑事堂堂主李宁候正率领本堂弟子清理遗骸,包括楚天野在内的人都就地坐在龙虎厅内,行气调息以恢复元气。秦铭剑因负起为人驱毒之责,损耗的要比楚天野更为厉害,疲倦欲死,坐下后学拓跋刀般不言一语。 楚天野没有丝毫大胜的感觉,不仅让黄飞鹰、苏谷溜走,还害关震子断了右臂,不能人能够再练剑术,心中着实感到窝囊。诸葛封干咳一声,打破沉默:“还不知英雄大名?” 楚天野睁开眼,说道:“晚辈楚天野,近日才在江湖中走动。” 诸葛封:“今日之事,多谢楚少侠仗义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朽几条人命倒也罢了,可如何对得住逆风帮主和祖师爷。” 楚天野一笑,随即说道:“诸葛长老言重了,在下出手相助,只因贵帮素来忠勇,又仰慕逆帮主的高义,但枉闯贵地,还请长老见谅。” 诸葛封:“哪里,哪里,若是帮主在此,定会和小兄弟畅饮一番。” 此时疾风堂堂主尹圭齐说道:“哼,今日若是有帮主在,借苏谷十个胆也不敢生事。” 诸葛封接口道:“家贼难防,只是不知那位使剑者是何人,还望楚少侠告知。” 关震子这时却突然坐起,手臂一痛,咬牙说道:“那人使的是‘定世剑’的套路。” 众人一愣,“定世剑”是夏国国王黄飞的剑法,若关震子猜得不错,那人便是黄飞派来的,很可能是“黄飞五雄”之一,可黄飞却为何要开罪逆风呢?两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正在众人思索时,东方鼎说道:“不错,那人使得的确是定世剑的套数,家父曾告诉过在下,当今三大剑客的剑术各有千秋,枯荣前辈的‘太乙剑’大开大合,剑势雄浑,逆帮主的‘逆风剑’以险制胜,招式奇特,而黄飞的‘定世剑’以狠为准,招式辛辣无比。此人的剑法走的正是定世剑的路子。” 楚天野微一点头,说道:“那人便是在‘黄飞五雄’中排行老三的黄飞鹰。”楚天野看了看关震子的断臂,心中一痛,因为他的不及时出现,没能阻止黄飞鹰下手,而感到深深的自责,接着说道:“关兄,楚天野今日在众人面前发誓,这断臂之仇,定会在黄飞鹰身讨回。” 众人一阵沉默,均为关震子而感到可惜,他是逆风的唯一弟子,以后会继承逆风名震天下的‘逆风剑’。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而此时却断了右手,这对一个练剑者几乎是一个不可承受的打击。 关震子却笑了起来,说道:“命数在天,各位有所不知,在下原本就是一个左撇子,因母亲的强迫才使用右手,但还是觉得左手舒服,不瞒各位,恩师已经开始传授逆风剑了,正是使用左手,恩师曾说不到不得已不使用左手,但今日见各位为在下伤神,遂说出,希望恩师他老人家不会责怪。” 众人听闻无不大喜,诸葛封笑道:“帮主何时传授的,连我们都瞒着。” 关震子正色道:“长老,昨晚恩师曾找过在下,让我转告长老,说‘狂剑’狂的有理。” 诸葛封微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这时,秦铭剑声音传来:“若有机会,在下定要领教一下关兄手中的‘逆风剑’。” 关震子:“这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我并未学完逆风剑法,还是不要丢恩师的面子了。” 诸葛封站起,来到秦铭剑前,立住,说道:“老夫早已听闻‘狂剑’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见老夫到来,也不起身,不过,老夫并不生气,你可知为何?” 秦铭剑嘴角一弯,说道:“逆帮主已说明了。” 诸葛封:“不错,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今日本帮请少侠来,本为解决前些日子少侠伤及本帮一位舵主的事情,现在看来,老夫还要代本帮谢少侠替本帮清理门户。” 秦铭剑起身,一拱手,说道:“既然此事已了,那在下告辞了。” 诸葛封还未答话,楚天野和拓跋刀双双站起,说道:“打扰多时,我们也该告辞了。” 东方鼎这时也站起,说道:“既是如此,在下也不多打扰了。” 关震子站起来,说道:“怎么说走就走,我本想和各位今晚挑灯夜谈,恐怕要推迟了。” 楚天野一笑,说道:“也后有的是机会,下次就要向关兄讨教了。” 关震子随即说道:“也好,等在下伤好之后,定要和三位开怀畅饮。” 众人送楚天野四人下山,四人行走很慢,一路观光竹山的美丽风景,“哎呀,”秦铭剑一收长剑,说道:“三位等在下一会,我马回来。”说完,快步向山跑去。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五回 马贼-1 风轻,月高。 楚天野四人分坐火堆四面,把酒吟歌,纵论天下。 楚天野饮下手中的酒道:“当时还不知铭剑为何要这几罐竹酒,现在想来,如果无酒,岂不辜负了如此良辰美景。” 秦铭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竹帮的竹叶青,天下闻名,有此良机,为何不要?” 东方鼎放下酒,笑着说道:“以前听闻江湖中‘狂剑’秦铭剑,孤高、狂傲、目中无人。可在下看来却是平易近人,与传言不符啊。” 秦铭剑一笑,说道:“要不怎么说江湖传言不可信呢,”又灌下一大口酒,作无力状:“可怜我啊,被江湖中人传的跟讨债鬼似的,我的一世英名啊。” 三人笑了起来,拓跋刀结束半天的沉默,开口向东方鼎问道:“你可否与令尊交过手?” 东方鼎立刻收敛笑容,说道:“那是很痛苦的经历。”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在他手底下,没走过三招。” 楚天野三人满脸惊色,秦铭剑更是坐起身来,东方鼎的武功他们是知道的,与他们相差无几,若他连三招都接不住,那东方盛的武功要强横到何等地步。东方鼎看到他们的惊讶,接着说:“我说的是我爹的气势,我爹的刀法最重气势,前些日子,我爹心情不错,我趁机和他比试了一番,结果,三招,仅三招,我便吐血丢剑。” 听的三人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一阵沉默,一会,楚天野开口说道:“东方兄弟,你有否听闻过扶桑刀客影?” 东方鼎眉头一皱,说道:“此人的确是一个用刀高手,听闻此人已连续打败众多高手,这件事你要问秦兄,他曾和影大战了两场。” 秦铭剑依旧趴在草地,苦笑说道:“第一次是在九城,那时我刚刚挫败当地的一位高手,在大街,便看到影横刀而立,冷冷地说‘拔剑’,我岂能相让,便挥剑而战,那一战是我自出道后最惊险的一战。两败俱伤。” 又是一阵沉默,东方鼎站起身来,说道:“今日与三位并肩作战,晚又和三位开怀畅饮,真是人生一大幸事,酒水已足,在下告辞了。” 三人站起,楚天野说道:“都这么晚了,还以为你不会再走呢。” 东方鼎一笑,说道:“还望诸位体谅啊,改日再会,告辞。” 三人拱手相送,东方鼎的身影很快消逝在黑幕中,三人早已无心畅饮,卧倒在火堆周围。月色朦胧,淡淡的薄雾笼罩在周围,一片寂静,只听见木材燃烧时所发出的‘啪啪’声响。 楚天野仰望着浩瀚的星空,眼神空明,依然记得童年时光。每当盛夏皓月当空,他们五人便一排躺在草地,轻柔的草尖触摸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嚼着青草的清香,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他们身负重任,不能拥有太多的玩耍时间,便无限珍惜这一刻,把那耀眼的群星当作千军万马,在睡梦里厮杀。 楚天野拔下一根草,含在嘴里,说道:“近年来,扶桑人活动甚为频繁,似有趁乱世入侵中原之意,但愿影不是探路的。” 转向秦铭剑说道:“老三,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你会到哪里去?” 秦铭剑:“居无定所啊,四处流浪,你呢?” “我们还会在附近转一下,研究一下地形,为以后作准备。随后,小刀一人去见骆叔叔,我会到九城见叶叔叔。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们?” 秦铭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很长时间没见他们了,老大,你要小心点,一人前往岐山,是很危险的,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坏人把你心爱的刀抢走。” 拓跋刀扔过来一个空酒壶,说道:“用酒封住你的臭嘴。” 楚天野乐在一边看热闹,笑着说道:“老二和老四怎么样了。” 秦铭剑刚扔过去一个干木棍,听到后说道:“老二混得挺好的,现在提起‘银龙’,虽不及我的名头,但在江湖中也算算是一号人物,他现在可能还在夏国呢,老四整天研究这地形,那军队的,现在却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楚天野一叹,说道:“厉害啊,都在江湖中混出来了,我和小刀还是个无名小辈呢。” 秦铭剑接口道:“那是,快点叫声长辈。” 语音未落,人便已经跳起,楚天野闻声一愣,和拓跋刀对望一眼,追了去,留下犹自燃烧的篝火,点燃着希望。 与此同时,魏国国都皇城。 “二弟,不是我信不过你,如此重大的事情,你敢肯定么?” 那下首的老者便是杜若烟,旁边那位身穿黄袍的便是魏国的国王柯洵。 杜若烟答道:“我也不能确定,只是那姓楚的武功相当高明,只看他能用剑挡住目前在江湖中新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影。这功夫已让人不得不防。特别是当他弃剑时,所用的掌法和当年龙王的太虚手有种相似的感觉。尤其是最后一招,更为相似。” “既是如此,那让风雪去,他一定能将此事办好的。” “是,我马将他调回。” 楚天野、拓跋刀两人却不似研究地形,确切的说,应是游山玩水,翻遍整个巫山山脉,又向西行去。这日,来到位于禹国西部的樊城,两人骑马在官道缓缓前行,不时见数辆骡马车载着一群男女老幼离城而去,每个人脸都露出悲苦之色。 两人茫然入城,城内主要街道为十字形贯通四门的石板大街,民居多为砖木房,朴素整齐,本应是舒适安详的居住环境,只是竞十室九空,大部分店铺都已关门,似是大祸临头的样子,路旁有几家食品茶档,却无人光顾,路也有零落行人,都是匆匆而过,一片冷清的感觉,仿如死城。 两人在一家酒楼前下马,那昏睡的小二尚不知有顾客到来,两人走到门口的一张桌子前坐下,用力敲了敲桌面,那小二闻声醒来,见有顾客光临,赶紧一手拿茶壶,一手拿茶杯,放下后,又用毛巾擦了擦桌子。笑容满面的说道:“不好意思,小人一时睡过了头,还望两位爷见谅。” 楚天野看着小二为自己两人倒好茶水后,说:“来两壶烈酒,菜么,一盘熏鱼,一盘烤肉,再来两碟下酒小菜。” 那小二一脸尴尬,说道:“实在对不起两位爷,本店现在只有一些团油饭、玉井饭,酒倒是有,其它的,”咽下一口唾液,接着说道:“就没有了。” 楚天野一愣,说道:“什么都没有,开店作甚?” 小二赶紧说道:“爷您先别生气,唉,您也看到了,现在还有什么生意,谁还敢在这时候准备这些东西。” 楚天野:“我也在纳闷,好好的一座城池,怎就这么冷清?” 那小二顺势就想坐下,楚天野一抬手,笑道:“那就两盘玉井饭。” 小二:“您先少等,马就好。” 一会,小二端着两盘玉井饭来到,楚天野一咬,叹道:“滋味还挺不错的。” 小二满脸笑容,说道:“那是当然了,本店的玉井饭可是远近闻名,”那小二又为他们倒满一杯茶水,接着说:“爷,您是不知道,放在一个月前,本店可是生意兴隆的很,一天到晚,生意不断,唉,都怪天杀的马贼。” 楚天野和拓跋刀对望一眼,楚天野吃完手中酥饼,问道:“怎么了?” 这时那小二终于坐下,叹了口气,说道:“这真是一言难尽啊,都是战争害人不浅,您可能还不知道,北方又打起来了,那魏国驸马真是厉害,直杀得我们节节后退,连我们城的驻军都被调走了,可偏在此时,马贼又来侵犯,已经来过一次了,天幸没有进我们城,不过,谁还敢再住下去,除了一些老人不想离开故土,能走的都走了。” 楚天野:“你为何还未走?” 小二:“我们老板早走了,留下我和灶房一个伙计看店,工钱加倍啊,我打小无父无母,即使马贼来了,自己跑快点,想来也无事。” 楚天野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夕阳斜照下的清冷大街,摇头说道:“好好的一个安居兴旺的城市却要遭受劫难,太可惜了。” 那小二说道:“若您早来数天,便可看到数以万计的人挤的道路水泄不通,哭声震天,四处逃命的惨象,唉。” 楚天野:“当地郡守呢?” 那小二恨恨说道:“早领一家人逃跑了,若不是他带头,还不会散这么多人。” 楚天野心中一叹,无论战争谁胜谁负,受苦的都是寻常百姓,楚天野抬头看了看拓跋刀,拓跋刀依旧面无表情,可眼里的神情却告诉楚天野,他已同意帮助对付马贼。 楚天野转向小二,问道;“现在城内还有多少人马?” 小二:“应该还有二百多人。” 楚天野感到一丝惊讶:“为何还有这么多的兵士?” 那小二一脸兴奋,说道“那是因为我们的城守李守仁,次马贼来便是他领我们打退的,若不是有他在,整个城市的人都会走光的。” 楚天野喝下一口茶,站起来,那小二也随即站起,楚天野扔下半锭银子,说:“不用找了,算是赏你的。” 那小二接过银子,不停的答谢,楚天野一笑,和拓跋刀并肩走在冷清的大街,拓跋刀双手抱刀,说道:“你将怎么办?“ 楚天野一揽拓跋刀,笑着说道:“对付一群马贼何须什么计谋,你我二人便足矣,所谓擒贼先擒王,杀掉马贼的首领,这群草原乌合之众能成什么气候。“ 拓跋刀冷哼一声,说道:“这群马贼个个都是骑射的好手,要比咱们中原的一些酒囊饭桶强多了,可别出师未捷身先死。” 楚天野停下身,看着继续前行的拓跋刀,摇头叹道:“忌讳啊,忌讳。”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六回 马贼-2 两人来到位于城内中心处的总管府,楚天野走到一侧,擂响了鼓,随即和拓跋刀坐在门前的台阶,不一会,里面跑来一人,喊到:“何人敲鼓鸣冤,郡守不在,有事明日再来。” 楚天野一跃而起,笑着说道:“这位小哥请留步,在下并不是来告状的,而是自告奋勇来帮李大人打马贼的,还请通报。” 那军士看了看楚天野二人,一个别枪,一个抱刀,不像寻常人士,便回身前去通报。楚天野又坐下,叹道:“唉,若是我们名扬四海,还需要通报么。”拓跋刀横他一眼,随即转过脸去。 片刻之后,从里面走出数人,楚天野其实早已听到脚步声,却未起身,一名武官来到两人面前,拱手相问:“不知二位侠士大名,愿助在下守城攻贼。” 楚天野起身说道:“在下楚天野,本为江湖一游客,但见外贼入侵,遂想拔刀相助,不知城守大人同意否?” 李守仁右手一让:“里面请。”楚天野一笑,走进总管府。 楚天野坐在首,手捧香茗,问道:“据城守大人得知,马贼何时会到?” 李守仁:“不瞒侠士,刚接到快马传,说马贼明日一早便会兵临城下。” 楚天野放下茶杯,说道:“听闻大人次曾大破马贼,不知这次又有何良策?” 李守仁叹了口气,说道:“侠士莫听他们传闻,次不知为何中途退兵,否则后果还不知如何,今次只有二百军士,大多还是老弱残兵,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在下也曾习过武功,但自问在两位面前走不过三招,因此见两位前来相助,心中大定。” 楚天野一笑,说道:“大人客气,不知大人是否相信在下。” 李守仁:“樊城就交给楚兄了。” 楚天野:“怎么如此轻率啊,不过既然如此,我就从命了。”脸闪现自信的微笑,看着门外的夕阳。 当东方第一缕斜晖洒在樊城时,整个城市都映透出一片祥和之色,楚天野、拓拔刀两人坐在摆满酒菜的桌子旁,楚天野的对面便是樊城的西门,此时城门大敞,吊桥业已放下,也没有守卫,看不出一丝战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天野咬下瓶塞,为自己倒满一杯,又为拓拔刀倒满,随即左手举杯痛饮,放下酒杯,说道:“魏、禹两国再次交战,恐怕洛城也是如此景象。柯洵随膝下无子,可这一个驸马,却比戾天两个不成气的儿子强多了。” 拓拔刀左手轻抚刀背,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真替满风雪感到惋惜。” 楚天野闻言一愕,问道:“什么意思?” 拓拔刀仰脸喝下杯中烈酒,说道:“名震天下的满风雪死在我这个默默无名的刀客手中,岂不可惜。” 楚天野一笑,说道:“有点‘狂剑’的味道,满风雪一把裂马刀名震江北,又是一个军法大家,魏国早晚也是他的,此子不除,终究对我们不利。” 蹄声渐起,自远而近,两人依旧开怀畅饮,不加理会,楚天野为拓拔刀的饭碗里夹了大堆青菜,口中说道:“青菜富含大量营养,还是你的斋菜。” 拓拔刀也不理他,径直说道:“我们是否有些托大,听踢音应该不下五百人。” 楚天野再饮一杯,仰天唱道: “肝胆洞,毛发耸,笑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拓拔刀听到猛一抬头,眼里闪烁着光芒。 蹄声停止于城门之外,扬起的尘土却漫天飞舞,更加山雨欲来前的沉重气氛。一会,急剧的蹄声再起,百十骑箭矢般冲进城内,在离两人五丈许远,勒马停下,一字排开,那领头者,背插双斧,身披兽皮,面相凶狠。其他众者均是身形剽悍的壮汉,**的双臂隐隐显出刺青,更添威猛之色。 楚天野不待来人问话,大喝道:“来者可是回统族的马贼?” 百多人同时亮出各式各样的兵器,那领头者打出手势,制止手下妄动。他亦是满脸疑惑,猜不出威吓会是这番情景,随即大声道:“爷爷叫做秃颜,既知我的威名,还敢拦路,是否活的不耐烦。” 楚天野右手那筷,夹了一块牛肉,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中原并非无人。”右手吐劲,两支筷子如同利箭一样,插进两名马贼的面门,倒地而死。 众马贼脸色剧变,秃颜首先回过神来,怒喝倒:“杀了他们。” 众马贼一拥而,楚天野双掌一推桌沿,整张桌子应势而起,旋转飞出,面的碗碟如同粘在一起似的,随桌急转,迎向正冲杀过来的马贼,两声惨叫,两名马贼被撞的从马飞跌开去,战马受惊,横闯乱撞。 早在桌子飞离的刹那,拓拔刀已拔出破军,看似漫不经意的随手挥出,那俯身运矛向他刺来的马贼,被他一拖一带,连人带矛冲跌地,拓拔刀顺势前冲,迎两名杀至的骑士,左手按在马吐劲,那人吐血坠马,马却安然无恙。右手破军挥出,那马贼被横胸分成两段。拓拔刀已冲进马贼中,楚天野从椅子飞起,龙卷枪直冲秃颜,秃颜手底下也不含糊,双斧挡下楚天野的一枪,楚天野落下,挑落身后两名马贼,随即硬接秃颜从马攻来的双斧,枪枪全力挥出,铿锵声不断,直震的秃颜双手发麻,拉马避开。 楚天野左手劈空,一马贼被震地竟从马背飞起,楚天野腾身而起,龙卷枪从那人身穿胸而过,如此威势,登时吓的正要攻来的数名马贼撤马而逃,楚天野一声长啸,埋伏在城墙的李守仁等人遂以弩弓射箭,居高临下的射击敌人,混乱之际,谁还能认清到底有多少人马,误以为陷入埋伏,更加混乱。 拓拔刀亦大展神威,在敌阵中,破军全力施展,见矛破矛,见枪破枪,所向披睨,楚天野此时又杀死数名马贼,两人深知在混战中最忌花样虚式,务要求迅速准确,一招毙敌,两人牵制住着百多人,而城外数百人又被箭雨挡住,不能前来相助,此时在城内已躺下六七十个死伤者,楚天野、拓跋刀都是满身是血,此时李守仁率一百骑兵从城内赶来,楚天野斜掠至一旁的秃颜面前,幻化出万千枪影,攻向马的秃颜,秃颜被他杀得汗流浃背,滚下马来,楚天野顺势翻马背,与李守仁一起向城外冲去,逢人便斩。 城头均是士气大振,又射到十数名敌人,秃颜知大势已去,刚要向门外冲去,一人已拦在面前,正是拓跋刀,秃颜心中一狠,挥斧攻去。 门外的马贼不知何种原因,只知城内兄弟大都已死,哪还有斗志,被楚天野等人纵马冲散,众马贼纷纷策马逃窜,溃不成军,被楚天野等人追杀数里,众人一声欢呼,楚天野率人返回城内,看见拓跋刀一人站在街心,手提秃颜的头颅,两人相视一笑,楚天野将拓跋刀拉马背,向城内的总管府驰去。 朱雀三百六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楚天野、拓跋刀在樊城大破马贼,是役共斩杀马贼两百多人,也使楚天野、拓跋刀两人展露威名。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七回 流寇 “嘭嘭嘭嘭”鞭炮在街轰天响起,加欢呼呐喊的喝彩声,把楚天野、拓跋刀两人吵醒,楚天野一跃而起,从窗户向外望去,本为一座死城的樊城在短短几天内已恢复了生机。大街来往的是络绎不绝的车马队和抱男带女的回住居民,到处显露着喜庆之意。 楚天野穿好衣服,来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坐下说道:“这几天,一直都在养伤,不如出去转转。” 拓跋刀起身穿衣,答非所问:“天野,你有没有感到我们体内的真气有些异常?” 楚天野一愣,放下茶杯,说道:“我还以为只在我身发生呢,原来你也有此感觉。”拓跋刀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并不答他,楚天野接着说:“在家的时候,和铭剑相斗还算轻松,但次较量,已经很吃力了,我初始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奇遇,现在才知道是‘紫藤诀’的效用。” “紫藤诀”是紫藤山庄的不传之秘,在江湖中素有奇名,昔日紫藤山庄第一代庄主楚峰连斗“鱼山十三怪”,那一战持续一天一夜,最终楚峰一把紫藤剑将十三怪斩在剑下,成就“不死神龙”的威名,创立紫藤山庄,凭着其天下无双的剑术,还有“紫藤诀”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功力。 楚天野一叹,说道:“以前只以为‘紫藤诀’有疗伤的功效,没想到还有如此奇用。”看着拓跋刀又将“破军”握在手里,问道:“还拿刀?”拓跋刀不理他,推门走出,楚天野喝掉手中的水,追了去。 两人走到大街,叫卖声已经不绝于耳,沿街的店铺均以经过整饰,披锦挂彩,以庆祝生意重新开张,连摆地摊的小贩都是笑容满面,众人均知两人便是击溃马贼的楚天野和拓跋刀,碰面均是笑脸相待,楚天野避过一群小孩的追逐,笑着说道:“看着这些面孔,虽是舟车劳顿,但脸仍是充满了渴望与期待,谁也不想离开故土啊。” 拓跋刀虽不答他,可内心也赞成楚天野的看法,谁愿意离开住惯了的城市和落地生根的家园,只要有点希望,便立即赶回来。 两人拐进刚进樊城时的那家酒楼,里面果然是顾客满座,生意兴隆,众人见两人走进,均是起身欢迎,崇敬之情溢于言表,楚天野与众人打完招呼,坐在门口处的老地方,刚坐下,酒楼掌柜来到桌前,殷切地说道:“两位英雄赏光,真是本店莫大的荣幸。”接着指着放在桌的玉井饭,说道:“这是小人亲手制作的,希望两位英雄不要嫌弃。” 楚天野抓起一块“玉井饭”,轻咬一口,叹道:“吃到董老板亲手做的‘玉井饭’,今日口服不浅啊。” 董掌柜一听,更是高兴的说道:“两位尽情吃喝,今日这顿由我作东。” 楚天野咽下“玉井饭”,笑道:“即是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两位英雄慢用,小人先告退了。” 酒菜顷刻摆满了桌子,两人果然毫不客气,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楚天野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刀,我们在此地呆了已有十多天,现在伤也养好了,不如今天就走。” 拓跋刀横他一眼,一幅“你终于想起”的神情,楚天野一笑,低声说道:“别这么暧昧,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拓跋刀闻言,差点为之喷饭,楚天野一阵大笑,拍拍自己的肚子,说道:“这当英雄的滋味真是不错,都有点不想走的感觉。” 语音刚落,一名军士慌忙的跑进酒楼,见到楚天野两人在此,心中大定,跑到两人面前,急声说道:“两位英雄,我家大人有急事要禀告,十万火急。” 楚天野一愣,看向拓跋刀,拓拔刀一脸坏笑,开口说道:“如你所愿了。” 楚天野、拓跋刀、李守仁三人来到地图前,李守仁指着樊城的位置,说道:“两位请看,樊城位于我国西部,东面、南面均是巫山山脉,且都城蓟州在樊城南面,北面郐州是二王子的封地。” 楚天野看着地图,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必定经过樊城。” 李守仁:“对,都城长期有重兵把守,而郐州是由二王子的嫡系部队把守。他们绝不会从这两边走,而会走曾经的巫江河道,换句话说,必经樊城。” 楚天野收回目光,向李守仁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李守仁像是底气不足似的,答道:“据探子回报,不下一万人。” 楚天野闻言一惊,一般的流寇有数千人已相当不错,这支流寇的人数竟然不下万人,楚天野坐回红椅,接着问道:“他们的首领是谁?” 李守仁:“是米狼,听说是和岐山黑风寨发生冲突,再加北方开战,才转移到南方的。” 楚天野听的又是一愣,与拓跋刀对望一眼,心中叫苦道:骆叔叔啊骆叔叔,你赶走了米狼,却赶到我面前了。心中是这么想,可嘴不能这么说,楚天野喝下一口茶,说道:“何时能抵达到这里?” 李守仁:“估计还有四天时间。” “四天嘛。”楚天野看着门外嘀咕着,一名军士从门外跑来,口中叫道:“郐州来信。” 李守仁接过信,那军士退出,李守仁打开信卷,眼珠不停转动,看完后将信撕的粉碎,口中骂道:“真是欺人太甚。” 楚天野:“怎么了?” 李守仁压下心中怒气,说道:“郐州统领吕歌竟让我阻击流寇,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与魏国交战,他不调用自己的一兵一卒,却从我这里调走壹千伍佰兵士,成何体统,我定要到禹王面前告他一状。” 楚天野此时醒悟过来,怪不得规模不小的樊城为何只有两百守兵,原来都被调往前线了。李守仁气还未消,接着说道:“次马贼来犯,我两千战士才挡住伍佰马贼,今日我又以两百战士阻他万流寇。” 楚天野、拓跋刀两人来到城墙,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芒种已过,麦子大都已收割,点下的玉米还未破土,显得一片荒芜。拓跋刀来到楚天野的身边,问道:“你为何不直接答应他。” 楚天野双手一摊,说道:“你要我凭什么答应他,一无军队,二无箭矢,粮食虽有,但你要让我拿两百人对阵一万流寇,我可没有把握,守一个时辰都很困难,最佳方法便是各自逃生。” 拓跋刀:“这叫做逃避么?” 楚天野一脸无奈:“这已经是一座孤城了,无兵来援,这不是江湖决斗,你又自信能从一万流寇中胜利突围。” 拓跋刀:“我们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别忘了,我们是从小立志统一天下的人。” 楚天野转脸看向拓跋刀,拓跋刀伸出右手,轻声吟道:“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楚天野伸出右手,两手相握:“一诺千金重.” 两人同时转身,望向城内,拓跋刀说道:“我们已经是他们的唯一希望,这就是你的重任。” 楚天野趴在城垛,一幅无力的样子,说道:“小刀,你今天的话可真多啊,不过,我很喜欢。” 拓跋刀:“我也没有龙阳之好。”语音刚落,便飞身从城墙飘落,楚天野闻声一愣,随即大笑,缀在拓跋刀身后,汪城心的总管府飞去,一路引来阵阵喝彩。 整个总管府忙碌起来,进进出出,楚天野和拓跋刀正在研究地图,此时李守仁红光满面的走进来,说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以前征召军士,有数十个报名的便已不错,今日却有两千多人,怎能不让我高兴。” 楚天野直起身,笑着说道:“以前征召多为戍防,何日是头?今日征召为的却是保卫自己的家园,理该另当别论。” 楚天野坐到李守仁一旁的红椅,说道:“现在我们可是全民皆兵,他们有多少骑兵?” 李守仁放下茶杯,脸色又凝重起来,说道:“应该有两千骑兵。” 楚天野右手拍了拍李守仁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加前些日子从马贼手中抢来的战马,我们也有一支两百人的骑兵,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从这两千多人中挑选出两百骑术高明者,要快。” 李守仁立刻起兵,说道:“我马去办。” 楚天野拦住正转身欲走的李守仁,说道:“将库存里的兵器箭矢都发给壮丁们,让他们熟悉一下。” 李守仁:“好的。” 李守仁刚走出大门,楚天野又叫来一名叫做焦信的军官,吩咐道:“你马去征集一些石灰粉、烟花炮竹,并派人去东门外的密林里砍些树枝,记住,越多越好。” 看着急忙跑出去的焦信,楚天野、拓跋刀两人也走出总管府,往西门走去,整个樊城的居民,和附近的逃亡人群,不论男女老少,纷纷动员起来,为保卫家园而奋斗。两人的出现给他们带来强烈的斗志与信心,两人来到城头,由城敏组成的工事兵,正不断地把箭矢、火油运往城头,二十多架投石机正在固定,一幅忙碌景象。 两人向城外望去,一批人正按令挖设陷马坑、绊马索。楚天野说道:“行军之要,在于安野营,歇人畜,查军器,备火警,止扰害,惜水草等,我就要在这几方面,让这群流寇来的容易,去的困难。” 拓跋刀:“你要树枝,是否要用火攻?” 楚天野一笑,说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米狼啊米狼,我要先送你三把火。” 这时李守仁来到,说道:“我已按照楚兄的吩咐办妥,选出的那两百人正在试马。” 楚天野转过身来,说道:“很好,我们必须有一批属于自己的骑兵,这是相当关键的,现在你要召集所有临时委派的将领,在总管府集合,我会做出全面的安排。” 李守仁领命而去,拓拔刀也转过身子,问道:“你认为你能坚持几天?” 楚天野一挥手,轻声说道:“一天。” 拓拔刀黯然点点头,他也知道是这个结果,可依旧希望能从楚天野口中得到希望。 楚天野接着说道:“毕竟力量太为悬殊,即使我们团结一致,胜算,我也不敢说。”语音一转,“不过,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支正规军,而是一群流寇,只从他们的行军速度来看,沿途烧杀抢掠,贼性不改,而我们则是同心竭力,以逸待劳,胜算又加一层。”楚天野一拍拓拔刀肩膀,说道:“走,别让他们等我们。” 这次会议足足开了有一个时辰,楚天野全面的向这些临时委派的将领告知一切计策,安排每个人的任务,务必让每个细节都尽善尽美。待会议开完后,天已微黑,不过每个将士的脸都洋溢着欣喜之情。此时,门外校场已响起阵阵吼声,数百壮士正在练习楚天野所教的搏击之术,虽然只有八招,但简单易学,最适合战场拼杀之用。 月色朦胧,寂静无声,可谁都知道这正是风暴来临前的寂静。 楚天野等人站在城墙,望着已出现在视线里的流寇,楚天野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指着流寇说道:“观其扬起的尘埃,散乱不齐,可见他们必是训练不足,且队型不整。” 见两旁之人除拓拔刀外均露出疑惑之色,遂解释道:“骑兵尘高浑起,步兵尘低而广,精锐之师,尘埃会是条条而起,清而不乱,尘随军止者,则大将威德行,尘埃在左右前后起者,使人不得其法也。” 众人听得心悦诚服,楚天野接着说道:“敌人的攻城兵器相当简陋,投石车仅为我们的一半,挡箭车也是参差不齐,弩车倒是有八辆,但也不足为惧,看来,我们的胜算又加一层。” 众人因功力不济,不能像楚天野、拓拔刀一样能看到敌寇的情况,听到楚天野如此之说,顿时欢呼起来,士气大振。此时站在城墙参与防守的除那两千壮丁外,还有两千多工事兵,负责矢石的运输,二十多架投石机也由他们指挥,此外,城内居民也在来往奔走,准备守城器具。 流寇也在领军者的指挥下安营扎寨,楚天野转过身,向众人说道:“众将士还是休息一下,以应付即将到来的血战。” 众人闻言,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暂时休整。 楚天野学拓拔刀般坐在城垛,说道:“以米狼的一贯作风,向来是昼伏夜出,他们第一波攻势将会在天黑后发起。” 拓拔倒“呛“的一声拔出“破军”,细看着刀身的纹络,说道:“我能感应到它对鲜血的渴望。” 楚天野收回看向破军的目光,望向敌营,笑着说道:“很快就要开始了。” 第一章 重出江湖 第八回 激战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九回 龙游 风帆顺流东行,只一夜时间,便已驶过眉山、泸州两郡,楚天野来到船头迎风卓立,欣赏沿河美景,这道河段水深流急,怒潮澎湃,两边悬崖对峙,险峻峭拔,帆舟随滔滔流水,亦有一泻千里之势,楚天野看的心旷神怡,深感不虚此行。 经过三日的航程,船艇驶到洛河与九江的交汇处,往南便是九城,两岸大大小小有数十个码头,泊了近三百艘各种类型的船舶,船只来往不绝,水道交通频繁热闹,由于要让出河道的路,而码头数目有限,所以船只都是紧贴靠泊,待楚天野的那只船靠岸后,太阳最后一道余辉已消失在西方的空际,九城已是万家灯火,江边船舶停泊处,更像一条条灯龙般盘旋延绵,由于刚下过雨的关系,夜空特别澄明通透,空气清新。 楚天野随其他人下船,虽仍有人挑灯卸货,码头区的大部分都是一片忙碌后的平静。楚天野径直走入一家酒楼,解下枪,向小二叫道“来两斤牛肉,一壶烈酒,要十年以的。” “好喽,本店有十六年的烧刀子,不知可否?” “十六年的烧刀子,好,先两壶。” “爷,您稍等片刻。” 不一会,牛肉和酒都送到,楚天野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牛肉就吃,这是他以前在西域一向的吃法。他右面桌子那人见他吃相粗鲁,不禁向他望了几眼。楚天野端起酒碗向他一送,那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用,谢谢。”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那原本坐在楚天野右边的人站起来,拱手说道:“胡兄又来晚了。” “累李兄久等了,只是前几日太过劳累,昨晚又和东家算了一夜的账,因此今日起晚了,望李兄见谅,在下自该罚酒三杯。” 两人坐下后,叫了几样小菜,对饮起来,原先那人问道:“这几日,胡兄往夏国送货,这一路可否安全?” “这一次和龙游帮一起北,哪有不安全的。” “胡兄刚从北方来,有什么消息么?” 那姓胡的放下筷子,说道:“要说这消息,当属那赵奕枪和五雄之一的黄飞熊之间的一场恶战,长枪对狼牙棒,那一战真是精彩至极,枪来棒往,恶斗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看得我眼花缭乱。” 楚天野笑了笑:这人倒是一个说的料。 “那后来呢,谁胜了?” 那后来的人喝一口酒,继续说道:“最后啊,那赵奕枪使出了看家本领——回马枪,才将那黄飞熊击败。” “你又不会武功,怎知那是回马枪?” “当然是龙游帮的大哥告诉我的。” 那人又问道:“你说是赵奕枪的枪法了得,还是楚天野的枪法厉害?” 另一人一愣,说道:“你也听闻‘龙卷风’了?也是,现在到处都在传说他何等威风,如何大破马贼、流寇,可除非他们真正拼斗一翻,否则,还真不好分出高低。” 楚天野吃下最后一块牛肉,付完帐,提枪出了酒楼,在楼前一顿,打个饱嗝:赵奕枪,龙游帮。楚天野一笑,便提枪直奔城内。 九城为中原三大名城之一,地处洛河和九江交汇处,为夏、冥、魏三国交接点。北接襄阳,南连汶口,西北方向是魏国的军事重镇汉城。本为兵家必争之地,却因为其交通便捷,商业发达,成了一座商业大城,各方商贾均可在此营商,也成了江湖中人留恋之地,其城南的冷月楼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九城虽在冥国辖内,却因有江南第一商行——龙游帮的存在,让冥国在九城的控制仅为表面,也因为龙游帮,才让九城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乱中损失微小。龙游帮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在江南根深蒂固,帮中人数达到数万多人,即使是一方霸主,也不轻易干扰龙游帮的活动。当今龙游帮的帮主叶逍一对护臂再加“鬼影擒拿手”在南方武林已达到宗师水平。 楚天野漫步在九城最繁华的天街,天街的店铺均曾经过刻意的整饰,檐宇如一,摆满珍宝器物,各式财物,伙计们则衣彩华绝,笑脸迎客,最动人之处则是这些售货者不乏年轻女孩,更是花枝招展,另人目不暇接,小贩们则一律铺坐龙须椅,另有一番气派。 楚天野在一座大院门前停下,两个巨型石狮蹲立两旁,朱红色的大门挂着一个朱红色的匾,面赫然有四个金黄色大字——龙游天下。楚天野凝视片刻,随即走开,寻一僻静处,纵身跃过高墙,如轻鸿般飘至墙内,落足初便是龙游帮的总部的花园一角,楚天野躲过几班巡逻的家丁,向花园中的八角亭潜去,一人正独坐亭内,把酒吟诗。 楚天野正欲起身,蓦然心中一惊,转身回头,一截白色的影子,以波浪似的怪异路线点向楚天野的胸口,迅若灵蛇,一股劲气侵迫,寒意大作,楚天野不仅惊于此人的鞭法了得,更惊于此人的身法,直至潜至自己的身后,自己方才察觉。 楚天野往后退一小步,双目威光四散,龙卷枪化作万千枪影,迎向袭来的长鞭,那人哈哈一笑,以行云流水的身法,连续挥出,迫的楚天野全力施展龙卷十式,对手又是暴喝一声,鞭式又变,竟以鞭作棍,往楚天野的头顶袭来,楚天野被迫做出应变,枪举头顶,欲抵挡这气势如洪的一棍,枪棍相击,谁知棍又变回鞭,楚天野低头躲过,那长鞭将龙卷枪缠个结实。 两人同时运劲,背后杀气又至,楚天野无奈之下,只得放枪,徒手迎向攻来的一剑,手中吐劲,抓住杀至的一剑,那人手腕翻动,横剑向楚天野砍来,楚天野拇指按住剑锋,欲起身翻,那长鞭却又卷来,缠住楚天野的右足踝,楚天野借劲后撤,追向那使鞭人,那人亦是回飞,速度竟然还在楚天野之,待那长鞭拉直,楚天野骤然下落,那使鞭者不曾想到楚天野中途下落,鞭中此时内劲传来,不得不收鞭。 楚天野还未起身,头顶剑光大盛,楚天野双手擎天,一招不让的接住那人的狂攻,那人持剑回飞,楚天野尚未有机会站直身躯,劲气再次袭来,来者正是那刚才在亭中饮酒者,手与手在眨眼的高速中硬拼十数记,两人都是招出如电,势道强劲,五声暴响连串生起,那人以难以看清的速度,五指先后已按、撞、扫、刺、劈精妙绝伦的手法,击中楚天野的手心,楚天野闷哼一声,退后一步,显然吃了暗亏。 那人回飞朗声大笑,楚天野亦是露出笑容,那三人同时跪地,高呼道:“拜见少主。” “紫藤山庄画童叶逍拜见少主。” 楚天野赶紧扶起跪拜的叶逍,说道:“叶叔叔快起,折煞侄儿了。” 叶逍站起身,仔细端详着楚天野,眼里透出缅怀之色,说道:“真是越来越像老庄主了,八年不见,楚家与生俱来的霸气,在少主身彰显无疑,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这句话楚天野已经听了无数遍,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紫藤山庄的继承人,担负着复仇与复兴的重任,他没有一天不告诉自己:“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两人坐到椅,叶逍握着楚天野的手,说道:“得知少主在樊城仅以两百军士,大破马贼与流寇,老夫实是大慰不已啊,二十年的隐忍与等待没有白费啊。我和贝老贼、白大将、易铁头一人一国,务要所有人都知道:楚天野以一人之力大破马贼与流寇。” 楚天野一笑,说道:“怪不得传的如此之快,原来都是四位叔叔在作怪。” 叶逍亦是一笑,说道:“怎么能说是作怪呢,昔日第一代庄主一把紫藤剑打遍天下无敌手,被称为‘不死神龙’,建立紫藤山庄的威名,老庄主率四将争霸中原,被天下豪杰共推为‘龙王’,哪一位不是豪情万丈、顶天立地,而少主您就是要让这天下都臣服于您的足下。” 楚天野放下茶杯,说道:“天下人尽知龙王身边有刀枪剑戟四将,却不知还有琴棋画四童,这就是我手里最大的资本。” 叶逍问道:“黑旗军的情况如何?” 楚天野:“一声令下,五千黑旗军马就可以开赴战场,兵器全由易叔叔提供,马匹大部分是草原马,少部分是西域马,你和易叔叔提供的钱财只用了六层,一年之后,天下将会再次领略到黑旗军的威力。” 叶逍微一点头,说道:“这五千黑旗军集结了我龙游帮、白大将、贝老贼以及原黑旗军四方的精英,再加精良的装备,绝对要强于老庄主当年身边的黑旗军。”停顿一下,又问道:“‘龙卷风’的名号还算响亮?” 楚天野笑着说道:“叶叔叔真是抬举小侄了,若是让奕枪那小子听到,指不定还说我犯他‘银龙’的忌讳。” “千万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会被听到的。”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回 银龙 楚天野闻言直接从椅子跳起,一人朗笑着跨进门来,稍一停顿,说道:“少主,别来无恙啊。” 楚天野快步迎前,击掌,相拥,两人均是兴奋异常,楚天野放开赵奕枪,下打量着,说道:“今天中午还听到你这小子在夏国挫败黄飞熊,没想到今晚却在这里见到你。” 两人坐回椅子,赵奕枪说道:“接到叶叔叔的传,知道你要来九城,我便连夜纵马赶来,今天下午才抵达的,刚才你和叶叔叔他们相斗,我差一点没忍住,要跳出来会一会你的‘龙卷枪’。” 楚天野一边为赵奕枪倒水,一边说道:“幸亏你没有出来,仅叶叔叔的擒拿手,我便抵挡不住了。” 叶逍抹须一笑,说道:“少主太过谦了,少主的‘龙卷十式’和‘太虚手’均是威猛无比,差的仅仅是火候而已,不要忘了,我还有铁铮、轻云两个帮手。” 楚天野:“‘冷剑’李铁铮快追铭剑这小子了,而‘七步赶蝉’柳轻云的轻功,我是自叹不如啊,恐怕众兄弟中只有老七文魄能与他相较量了。” 赵奕枪端起茶杯,说道:“少主未免也太过谦让了。” 楚天野嘴角一弯,说道:“能打败黄飞熊,说明你的武功还未荒废。” 赵奕枪放下茶杯,说道:“荒废?现在江湖中提起我‘银龙’的称号,谁不知道?” 叶逍笑着说道“这话听起来有点‘狂剑’的味道,对了,你们在竹帮的经历,铭剑已经传给我了,非常好,我们已经博得了他们的好感,若不是他们封锁了消息,在江湖中定会引起相当大的轰动。 赵奕枪转向楚天野问道:“黄飞鹰也去了,他被认为是‘黄飞五雄’中武功最为高明的,你看如何?“ 楚天野面露正色,说道:“此人无论是在才智、武功,还是在谋略方面,均是之选,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我若杀他,非常困难。” 叶逍点点头说道:“此人向来甚得黄飞的宠信,不过,这次却栽到你的手里。” 楚天野摇头说道:“好象事实不是如此,我总是觉的,即使没有我们相助,竹帮也不会伤亡殆尽,并且,逆风前辈曾在大会前一天在竹山出现,以他的眼力,不应该看不出来,还有,事后竹帮不仅不作追究,还封锁被袭的消息,所以。” 叶逍接口说道:“所以,此件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也不仅是逆风和黄飞之间的恩怨,好了,此事今日不再多论,现在马会有三路人马集聚九城。” 赵奕枪微一愣,说道:“竟有三路之多,有意思。” 叶逍一笑,说道:“这三路可都是厉害非常,其中一路便是‘黄飞五雄’中的黄飞豹、黄飞狼一行,另一路是魏国驸马满风雪一行人,最后一路嘛,则是窠尔沁草原海芜族的新可汗赫连战。” 楚天野一笑,说道:“这前两路的目的就是我了,那赫连战却不知了。” 赵奕枪已露出凝重之色,说道:“满风雪此人,在北方武林赫赫有名,一把裂马刀名震江北,武功相当强横,我曾目睹他和戚无忌的一场比武,还在戚无忌的‘左手逆剑’之,而戚无忌曾和铭剑交过手,铭剑后来说戚无忌的逆剑和他的‘龙吟剑’相差无几。由此来看,满风雪的武功应和少主相若。” 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小刀肯定会很后悔伤心的。” 赵奕枪眉头一皱,说道:“别怎么恶心,我刚吃过晚饭。”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吴叔叔曾说过,最有希望统一窠尔沁草原的人,便是这海芜族的赫连战了。” 叶逍:“我对他的了解不是很多,但见他能初登汗位,便将真个海芜族团结在一起,现在又有暇南下,可见此人的高明。” 楚天野伸了伸懒腰,说道:“一时间这么多的高手,齐聚九城。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赵奕枪站起身,说道:“真是无限期待啊,少主,就让你的龙卷风刮得更猛烈。” 楚天野并未回答,只是又露出他招牌式的充满自信与霸气的微笑。 九城是江南最具规模的城市之一,南城外便是闻名天下的瑶湖,风景秀丽异常,由于九城内水道四通八达,游客可从九江乘小舟,穿过九城,抵达瑶湖,一路可将九江、九城、瑶湖三处风景看遍,楚天野、赵奕枪便是沿此条线路,坐龙游帮的小舟畅游九城。 “惊梦觉,笑呵呵,长道此生能几何。” 楚天野满脸惊愕的看着吟诗的赵奕枪,说道:“三年不见,学问也见长了。” 赵奕枪一脸陶醉之色,说道:“老夫子曾曰过,善借之,可以为师矣。” 楚天野拿起酒壶,笑着说道:“去你的老夫子,吴叔叔若是在此,必将打你三大板。” 赵奕枪端起楚天野刚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是想起了老六,两个月前,我曾和他在夏国的一家花楼里碰面,这小子扇子一摇,子乎者也说个不停,惹的红阿姑都对他大献殷勤。” 楚天野倚住船舱,笑道:“我道为何,原来是被冷落了,嗨,你是不是有些嫉妒老六?” 赵奕枪端起酒杯的手顿住,说道:“我嫉妒他?笑话,等到我们纷争天下之时,他还有暇摇他扇子?” 楚天野笑了笑,站起身来,立在船头,夜风吹得他衣诀阵阵,楚天野观望着繁华的九城的美景,赵奕枪来到楚天野的身旁,轻声说道:“这三年来,我在外面闯荡,每次到一繁华之处,我都心有不愤,为何他们占据着肥沃的土地和美丽的山河,而我们却独守西域边陲之地,何等不公。” 两人均是潇洒、奇伟之人,惹的过往花船的姑娘不时侧目相看,楚天野冷哼一声,说道:“让他们再快活几日。” 此时船已抵达瑶湖,周围均是一片灯火通明,游客络绎不绝,两人登船岸,小孩联群结队的嬉戏打闹,女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欢乐声此起彼伏,溢满店铺林立的湖畔,两人心中都涌起亲切的感觉,但又觉的自己与周遭的热烈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两人卷进这洋溢着热烈的灯影烛光中去,随人潮缓缓移动。 楚天野边行边说道:“在战乱不息的中原能有如此升平繁荣,叶叔叔功不可没啊。” 赵奕枪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九城看似不设城防,可仅龙游帮长期驻扎在各城门的就有两万之多,何况,如果一有战乱生起,附近的龙游帮子弟均会回城保卫,若非如此,九城早被他人给抢占了。” 楚天野拐进一高亭中,坐下说道:“铁血旗重新出现踪迹,不知又要引出多少杀戮。” 赵奕枪在楚天野一旁坐下,缓缓说道:“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楚天野再次露出愕然之色,转过脸看着赵奕枪,赵奕枪见状,一拍额头,说道:“怪我,一不注意,又诗兴大发。” 楚天野干笑两声,转过脸去,赵奕枪亦是不理他,一会,两人大笑起来,楚天野忍住笑,按在赵奕枪肩头说道:“你是不是被老六刺激的受不了,要发泄一下,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舞文弄墨,小刀不会理你,铭剑说不好狂劲一发,又将他背的最熟的但也只此一篇的《从军行》狂嚎一遍,而震戟,你就会呜呼哀哉了。” 赵奕枪再次大笑起来,捧住自己笑痛的肚子,说道:“老大是不爱说话,情有可原,可老三为何就只会背这一篇呢,难道就为开篇有个‘狂’字?” 楚天野摇头晃脑的背出:“我醉拍酒狂歌,举杯邀月,拍酒狂歌啊,”微一停顿,接着说道:“这小子刚见到我时,手擎长剑,仰面问我‘阁下,我可以走了么?’我差点背过去。”楚天野突然停住,往后看去,赵奕枪也是一惊,赵奕枪问道:“什么事?” 楚天野尴尬一笑,说道:“我怕在背后说他坏话,被他听到。” 赵奕枪不予置否,愣一会,说道:“好你个楚天野,说道我头了。”笑过之后,说道:“铭剑从小就狂,非要易叔叔给他锻造一柄‘龙吟剑’,我最受不了他每次出招,都发出‘嗡嗡‘的声响。”楚天野打断赵奕枪,说道:“你别光说他,你的‘银龙‘足足比我龙卷枪重八斤。” 赵奕枪把脸一板,说道:“枪术不如你,枪重再不如你,还有什么比头?” 楚天野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都有些毛病,就我还比较全面。” 赵奕枪站起身,径直走出亭子,楚天野叫住他,说道:“喂,怎么了?”赵奕枪也不回头,说道:“我替他们送你一名号——光杆将军。” 楚天野闻言一笑,追了去。被烟火夺去少许光彩的明月,悬挂当空。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一回 龙虎 在九城,除非在特定情况下,只准马车通行,而不准快马通行,所有来往马匹均由龙游帮统一照理,是以,满风雪一行人便在北门外下马,交与龙游帮子弟料理。一行人在城门前停住,细看着这高达十丈的城墙,不由感叹九城的雄伟,满风雪边走进城门,边说道:“龙游帮此举甚好,在淮州便时常有行人因躲闪不及,被快马踩伤,待回去之后,该借鉴一下。” 这一行人为首一位便是那魏国驸马满风雪,他身后之人都是追随他多年的属下,每个人位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其中以使长鞭的赵显豪和单刃剑的吴琼更是一流高手。那赵显豪说道:“来九城有三个必去的地方,其一便是南城的冷月楼,其二便是这北城的何家酒楼,三嘛,则是秀丽的瑶湖。” 吴琼接口道:“不如先去何家酒楼,那里的‘芙蓉露’可谓名闻天下。” 满风雪点点头,说道:“也好,派个兄弟先去预定客栈,咱们就先往何家酒楼,尝一尝那‘芙蓉露’是何味道。” 当满风雪一行人来到何家酒楼时,楚天野已等候多时,看到满风雪进来,楚天野端起酒杯遥遥一送,满风雪露出一丝微笑,向左右说道:“在楼等我。” 赵显豪等人登楼而去,并无任何惊异表情,满风雪走向楚天野,而楚天野早已斟下一杯酒。满风雪坐下不说一句话,仰口便干了这杯酒,楚天野也是一口而尽,拿壶倒酒,连干三杯,两人相视而笑。 满风雪擦掉嘴边的酒水,拱手问道“在下满风雪,谢阁下酒水相迎,若小弟猜的不错,阁下便是近来名头正旺的‘龙卷风‘楚天野,楚兄。” 楚天野再饮一杯,说道:“为何我就不是‘银龙‘赵奕枪。” 满风雪一笑,说道:“楚兄莫非在笑在下眼拙,连‘银龙’‘龙卷’都分不出。” 楚天野为满风雪在倒满一杯,说道:“驸马多滤了,草民楚天野拜见驸马。” 满风雪那壶倒酒,说道:“同为江湖中人,楚兄何必见外,不知楚兄可有余暇,小弟作庄,一品这名闻天下的‘芙蓉露’。” 楚天野伸手虚让,说道:“不是在下不为驸马接风,只因小弟从早晨到现在,一直都在此用食,已经是食之无味了,不过,这‘芙蓉露’却真是名不虚传,驸马定会喜欢,小弟先行告辞了。“” 满风雪:“只听枪名,便已让人兴奋不已,想必楚兄的枪法甚是高明,不知楚兄的手功夫比之枪法又如何?“ 两人同时对望,沉默,接着又同时笑起,楚天野那起手边的酒壶,狂饮一口,说道:“若有机缘,在下会见识驸马的裂马刀。”说完,提枪而去。满风雪坐在那里,看着杯中酒,露出一丝微笑,又轻抚腰间的裂马刀,将剩余的酒灌入口中。 楚天野走出酒楼,刚欲向西走去,有人喊道:“楚兄?” 楚天野愕然回首,一行人正向自己走来,其中多数是穿的少数民族的服饰,但每个人均是气定神闲,显然都是内家高手,其中一人排众走来,笑着说道:“竟然真是楚兄,小弟今日是否相当走运?” 楚天野嘴角一弯,说道:“原来是海芜族的赫连可汗,不知可汗驾临九城,未曾远迎,还望可汗见谅。” 赫连战走到楚天野的身旁,其余众人均靠往路边,以免阻碍其他人通过,赫连战亲切说道:“小弟一路南来,尽听楚兄大破马贼与流寇的英雄了得,遂有意结交楚兄,不曾想在九城与楚兄相遇,可谓是千里相会。” 楚天野一笑,说道:“可汗过奖了,不知可汗此次南下,所为何由?” 赫连战亦是一笑,说道:“小弟自幼便仰慕中原的文化和秀丽的山河,此为其一,其二便是要看看中原的一些超卓人物。” 楚天野:“可汗第二的目的马就要实现了。”赫连战看着正缓步向他们走来的影,微一点头。楚天野又说道:“可汗自南下以来,有否动过武?” 赫连战:“尚无机缘。” 楚天野:“可汗今日却不得不要松动筋骨了,在下曾在洛城被他强逼出手。” 赫连战挥手拦住自己的手下,说道:“小弟单名一个战字,楚兄可知为何。” 楚天野虚让,说道:“那在下就静观一番龙虎相斗。” 满风雪走进厢房,众人均未用食,在等待满风雪,见他进来,众人欲站起,满风雪一挥手,表示不必站起,赵显豪问道:“那人武功不弱,是否就是……”满风雪微一点头,赵显豪:“没想到这么容易便找到他,驸马准备怎么办?” 满风雪将桌的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此事待回客栈时再论,他的枪术可能还要在‘银龙’之,很久没有遇到如此高明的对手了。”满风雪倚住椅背,问道:“可有夏国那边的动静?” 吴琼回答说道:“刚接到消息,黄飞豹和黄飞狼在咱们进城后半个时辰也已进城。” 满风雪“喔”一声,说道:“还挺快的,莫非黄飞鹰在竹帮被楚天野打伤,这两兄弟急于寻仇。” 吴琼接口说道:“黄飞鹰袭击竹帮的事情,竹帮全部封锁,其中的细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我有点搞不明白,为何逆风前辈依旧不露面?还有秦铭剑去参加竹帮的会,谁都知道是因为他曾伤及竹帮的一位舵主,可他却安然的走下竹山。” 满风雪站起身,说道:“我还未告诉你们,竹帮的三大长老之中的苏谷已逃离竹帮,而秦铭剑伤的那位舵主声好是已投奔苏谷的,所以竹帮也不作追究。”满风雪走到窗前,微一愣,随即说道:“今天到此为止,在品尝‘芙蓉露’之前,让我们先看看一道开味大餐。” 众人来到各窗口前,酒楼前的道路已让出一片空地,赫连战、影分站两端,满风雪甫一露面,楚天野已望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随即错开,赫连战已取出兵器单锏。 由于战乱经常,所以中原的武风很盛,也不会禁止这类的比试,众人均是等待这同为外族的两大高手比拼。 此时影已发起攻势,右手握刀,左手撮指成剑,左刺右劈,攻向赫连战,登时劲气狂涌,生出一种凛冽的气氛,楚天野偷空观察赫连战一众手下,均是全神观战,却没有人露出紧张或不安的神色,似是对主子信心十足,禁不住心中微凛,以影目前表现的功力,即使换作自己在赫连战的位置,亦要应付的非常吃力。 就在此时,场又发生变化,赫连战在刀即将触身的一刻,单锏刺出,刺往影双手之间,竟然感觉不到丝毫劲气,却更让人心生寒意。楚天野、满风雪同时现出惊异神色,劲气并非没有,而是集结成柱,只集中到影的身,影收刀横斩,旁人均以为是影为封住赫连战的路线,而只有楚天野、满风雪这般级数的高手才看出赫连战的一锏已封住影所有的变化。影才变招。 “嘭”两人在连续变化数招后,第一次兵器相击,震的两旁观战之人耳膜微痛,两人同时退后,此时又来了一行人,赫然是“黄飞五雄”中的黄飞豹、黄飞狼两兄弟,黄飞豹感应到楚天野的目光,向楚天野这里望来,楚天野报以微笑,黄飞豹嘴角微动,别过脸去。 场中两人出招越来越慢,皆因已到比拼内劲的时候,两人均是面色凝重,刀锏再次相击,却不再收招,蓦然劲气从天而降,卷起一阵尘沙,刀锏之间赫然多了一杆枪,正是近来风头正旺的龙卷枪。楚天野一笑,说道:“既是比试,何必要分出生死。” 赫连战朗声大笑,随手将手中的锏抛往身后,说道:“扶桑武学,确是名不虚传,小弟领教了,中原称的真正高手者,必有你一席之地。”他虽捧的是对手,但无疑提高的自己的身份地位。 影收刀回鞘,瞥往楚天野一眼,转身离去,楚天野将枪背在身后,看着转身离去的影,不知为何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楚天野转脸向赫连战说道:“可汗的九城之行,想必不会失望而归的。” 赫连战洒然一笑,说道:“的确,有魏国驸马与夏国两位将军为在下助阵,确是不虚此行啊。” 楚天野往楼望一眼,说道:“可汗若有空闲,当要品尝一下‘芙蓉露’,小弟已在它身花费不少银两了,可汗还可与满驸马把酒碰杯,唠唠家常,其乐无穷啊。” 赫连战抬头与满风雪相视一笑,满风雪说道:“若是可汗赏光,小弟是荣幸之至。” 赫连战:“既是如此,在下不如从命了。” 楚天野一欠身,说道:“小弟还有些私事,先行告退了。”就在楚天野转身西行时,黄飞豹一行人早已离去。 “太可惜了,少主,你也太不仗义了,如此好戏,也不通知我一声。” 赵奕枪在得知今日的大战后,因自己不在场而懊悔不已,楚天野放下茶杯,说道:“你让我到哪通知你去,不过,赫连战的武功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明,是我回中原来遇见的高手中最为高明的,绝对不在我之下,并且,他手下的随从个个高手,其中一位使双刀的和奕枪相若。” 叶逍:“那人应该就是赫连战座下先锋将狼刺,他既敢在战乱不断之时南下中原,必然有所准备。” 赵奕枪:“这三方力量看来是黄家最弱了。” 叶逍微一摇头,说道:“也不尽然,看似满风雪、赫连战两方占优,但绝不能忽视黄家的力量。”叶逍转向楚天野说道:“少主,以后要更加小心了,这三方均有强大的实力。” 楚天野一笑,说道:“老二,你要更小心一些,你刚挫败黄飞熊,让他们颜面大失,说不定他们此行是向你寻仇来了。” 赵奕枪一拍“银龙”,说道:“那就要先问问我手中的‘银龙’了,保管杀一个,还要赚一个。” 此时,柳轻云走进,拱手说道:“少主,属下已查明,目前影正在瑶湖,只他一人。” 楚天野一点头,说道:“好,辛苦你了,你先下去。” 柳轻云:“是。” 赵奕枪说道:“少主,你真要去见他?” 楚天野站起身,说道:“我总觉的在他心中,有一些事情藏着。” 叶逍眉毛一皱,说道:“他会搭理你么?” 楚天野望着门外,说道:“试一下。” 满风雪右手拿杯,站在窗前,赵显豪问道:“驸马,要不要向龙游帮递帖子?” 满风雪转过身,说道:“这倒不用,只要不出大乱子,不影响他的势力,叶逍是不会过问其他江湖纷争的。”停顿一刻,接着说道:“你们觉的楚天野此人如何?” 赵显豪:“正如驸马所说的,这人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对手,只看他能格开赫连战和影的锏与刀,这份功力和驸马不分仲伯。” 吴琼接口说道:“更高明之处,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与人正面为敌,他曾被影强逼出手,却依旧笑容满面,杜将军都佩服他这点。” 满风雪点点头,说道:“赫连战此人野心不小,若我们中原依旧如此混乱,他们早晚回入侵中原的。” 三人一阵沉默,一会,满风雪说道:“明日去冷月楼,看看他是否像‘芙蓉露’一样名副其实。” 吴琼笑道:“若是公主知道驸马去冷月楼,定会责怪小人的。” 满风雪将向茶杯放下,说道:“她次偷跑出去,若不是杜叔叔追她还只不定出什么事,回去我在给她算帐。”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二回 红泪 黄飞狼给自己与黄飞豹倒满两杯茶水,说道:“哥,我怎么感觉不到楚天野的高明?” 黄飞豹接过黄飞狼递来的茶杯,说道:“这正是此人的高明之处,示人以弱,让别人都小看他,他才会有机会,你千万不要小看他。” 黄飞狼点头说道:“三哥说他是紫藤山庄的后人,那他最厉害的就是‘太虚手’喽,而他的枪法,我们今天虽只看一招,便可看出他的功力,若是如此,他岂不是相当强横。” 黄飞豹轻轻转动茶杯,说道:“老三一向是咱们五兄弟最精明的,相信他不会看错。” 黄飞狼靠向黄飞豹,说道:“哥,不若我们替三哥报仇。” 黄飞豹一笑,说道:“明明是你耐不住性子,还说替老三报仇,报什么仇,竹帮的事情全是皇安排的,若是派你去,你肯定会把事情搞砸。” 黄飞狼亦是一笑,说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哥,不若我们明天去冷月楼。” 黄飞豹放下茶杯,说道:“好,只是若衣大家不在,可惜啊。” 碧波微澜的瑶糊水面,绿萍浮藻,随风飘荡,衬着空中的明月,本身就是一幅绝妙的画卷,但与瑶湖热闹的气氛行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影那孤傲的身影,影正独自坐在瑶湖偏僻的一角,空对波光粼粼的湖面。 “呛”的一声,影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尺,楚天野的笑声传来,说道:“影兄别来无恙,小弟并无他意,只是不想空对这朗月而已。”楚天野除龙卷枪外,还外带几壶酒和些许烤肉,楚天野又说道:“不知影兄是否还留有空腹,免的小弟今日白跑一趟。” 影转过身来,接过楚天野递过来的烤鸡,撕咬起来,楚天野一笑,也拿起一块牛肉送到嘴里,影放下烤鸡,径直拿起楚天野带来的酒水,灌入口中,说道:“好酒。” 楚天野又是一笑,说道:“那是当然,二十年的女儿红岂是白说的。” 两人不再言语,均是大吃大喝,待到酒尽肉完,楚天野沉声问道:“刀为何名?” 影轻手抚摸着腿的长刀,眼里透出忧伤之色,抽出刀身,放在眼前,细细的观摩,轻轻的擦拭,说道:“红泪。” “红泪?”楚天野满脸惊愕之色,想不到好战如此的影,手中的兵器竟会这么有诗情画意,楚天野看了一眼身边的龙卷枪,又转向影。 影却不在意楚天野的惊异,径直说下去,“你有没有见过血色的泪水?” 楚天野摇头说道:“未曾一见。” 影将手中的刀插入刀鞘,接着说道:“在我九岁那年,突遭变故,我发现从我眼里流出的不再是寻常的泪水,而是血,充满仇恨的血,从那之后,我不再流泪,在我刀术有成之后,我便将这手中的长刀命名为‘红泪’。” 楚天野呆望着影膝的“红泪”,说道:“影兄的心中必有一番不堪回首的往事,影兄既不愿说,小弟也不会强求,只是小弟有一事不知,扶桑人很少有来中原的,不知影兄为何却在中原闯荡?” 影冷哼一声,说道:“我来中原一是躲避仇家,二来可会会中原的高手,以便提高自己的刀法。” 楚天野嘴角一弯,说道:“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一些庸手。” 两人同时对望一眼,随即转开视线,沉默,劲气狂涌,楚天野的龙卷枪化作一条狂龙卷向影,影嘴角微动,红泪以眼不能及的速度从刀鞘中弹出,迎向楚天野凛冽的一击,无论在时间、角度,力度等方面,都是恰到好处。 影架住楚天野的龙卷枪,说道:“次没有领教楚兄的枪法,实为遗憾,今日便要讨教一下楚兄的龙卷枪法。” 楚天野“哈哈”一笑,纵身回飞,枪势一减,影顺势起身,追向楚天野,楚天野身形蓦然停住,回手一枪,口中不停,说道:“影兄认为这招回马枪如何?”影双手握刀,从枪尖一直划往枪把,楚天野右手放枪,沿枪旋转至枪头,抓住枪头,横枪挡住影回身的一斩,影连续攻出,每一次刀枪接触,都发出震耳的声响,好在两人所在的地方处于瑶湖的偏僻之地,不然肯定会吸引众人驻足观看。 两人足足打斗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抛开刀枪,躺在草地,均是大口的喘气,楚天野摇摇头,呼着大气,说道:“扶桑武学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随即踢了影一脚,问道:“喂,你觉的赫连战那人如何?” 影坐起身,说道:“那人的武功和你相若,都在我之,但若真正动起手来,胜负就难料了。” 楚天野也坐起身,说道:“没想到你还如此谦虚,真看不出来啊,不过谦虚中透露出张扬,不错。” 影一笑,说道:“我是好战,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盲目自大。” 楚天野一叹,说道:“还有一点,我未看出来,一直以为你像小刀一样少言寡语。”接着摇摇头说道:“没想到啊。” 影又将红泪拿在手,擦拭起来,说道:“你口中的小刀,是否是你身边那用刀的黑衣人,其实,对我来说,更愿与他这样的用刀高手相斗。” 楚天野看着影仔细这擦拭着红泪,问道:“你们用刀剑的是不是都有擦拭的怪癖?” 影停住手,说道:“怎么能说是怪癖呢,这是对兵器的爱护,也只有你才会将兵器乱放。”说完又擦拭起来。 楚天野双手撑住身子,又呼出一大口气,说道:“你们扶桑人是否个个都向你这样好斗?” 影未停下手中的擦拭,说道:“我如此好斗,是因为我急于提高自己的武功,以报家仇,我若不如此,谁与我比试。”手中停止擦拭,抬头接着说道:“扶桑向来崇尚武力,武士道精神深入人心,对武艺高强者多为尊崇。” 楚天野望向影,说道:“若不是扶桑六十年前入侵中原,致使大金国力受损,才出现今日战乱频繁的状况,在历史你们扶桑更是入侵中原多次,每次都会造成数十万战士伤亡,大量难民无家可归,耗费大量财力。不知你们为何对战争如此热忠,难道只是那几位将军头脑发热么?你们难道就不为万民着想,为自己的后人积福?” 影将“红泪”插回刀鞘,说道:“扶桑只是个弹丸之地,可人口众多,那是一种对土地的渴望与危机感在心中唆使,而中原地大物博,正是扶桑人心中的可望之土。” 楚天野打断说道:“只为自己着想,而不顾中原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天理何在?” 影笑了笑,说道:“你幸亏是向我这个虽是扶桑人却恨扶桑人的扶桑人诉说。” 楚天野抬手打断,说道:“你把我弄糊涂了。” 影收起笑容,说道:“具体原因我还不想说,你要要知道我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便可,我之所以急于提高自己的功力,便是要找他们报仇。” 楚天野压下自己对扶桑的痛恨,说道:“是什么人值得影兄如此痛恨?” 影双眼露出仇恨之色,说道:“是扶桑第一高手佐藤英机。” “佐藤,英机?”楚天野惊异说道:“好怪的名字。” 影露出与他面色不相容的笑意,说道:“我们扶桑名字与中原确实不同,在下全名便叫作伊贺影。” 楚天野一笑,问道:“那小弟该如何称呼阁下?” 影亦是一笑,说道:“还是叫我影,免得你觉的不舒服。” 楚天野又问道:“影兄比之那佐藤如何?” 影沉默一会后才说道:“如同萤虫对皓月。” 楚天野再次露出惊异之色,说道:“如此说来,他的武功已达到‘一掌、双刀、三剑’那种级数。” 影微一点头,起身,说道:“今日与楚兄一叙,是我自九岁之后,第二次发生在我身,不知为何与楚兄如此交意,否则在洛城,便不会放过楚兄,言已既此,告辞。” 楚天野站起身,与影击掌相别,楚天野直至影的身影消失在黑幕里才离去,不过,却暗暗说道:“谁会是第一个呢?”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三回 冷月楼-1 冷月楼位于九城最繁华的南部,只要到九城的人,几乎都要到冷月楼逛一下,江湖中人更是如此,当然,前提是你付得起高昂的费用。要知道像这样名闻全国的青楼都会有当地的武林大豪在背后经营,或由他们照拂,而冷月楼则是由龙游帮经营,如若有人在此闹事,不顾及陪侍姑娘的安危,或损害了冷月楼的利益,龙游帮绝不会袖手旁观,因此极少有人敢到冷月楼闹事。若只是客人为争一花姑而大打出手,龙游帮便不会过问。 “风既无情花自落,落叶无痕却有情。” 一女子转过身来,看到来人,笑容立刻绽开,“原来是楚公子,想不到楚公子不但武艺高强,还能吟出如此优美的诗句。” 楚天野此时一袭白衣,龙卷枪裹在一蓝布内,与他一身装扮极不协调,楚天野随手将枪放在门后,刚才那两句诗句是他临来时花费大量时间背会的,本来是一首,可来到冷月楼只剩下着一句,楚天野此时终体会到赵奕枪的心情,楚天野坐到榻,说道:“听闻惜云姑娘的忘忧曲,为何会露出忧伤之情?” 惜云站起身,为楚天野砌一杯绿茶,甜甜说道“惜云多谢公子关怀,只不过小女子哀叹韶华的易失而已。” 楚天野接过香茗,说道:“何有此想?” 惜云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身处冷月楼,看着来往的过客,现在虽对奴家笑脸相迎,可数年之后,待奴家花容黯淡,又该如何呢?” 楚天野淡淡一笑:“这有何烦恼,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何苦如此看重韶华易失,难道要带这一身行囊终老,只要曾经拥有过,待老年回想起来,那一幅幅美丽的画面在脑海中划过,也是一种甜蜜。” 惜云嘴角一弯,露出迷人的笑容,说道:“多谢公子开导,奴家记住了,让奴家为公子再弹一曲。” 琴声又起。 敲门声响,一人在门外说道:“龙游帮小卒柳轻云求见。” 楚天野从琴声中醒来,说道:“柳兄请进。”楚天野一拍惜云的俏脸,接着说道:“惜云可先回避一下,呆会再来。”惜云小嘴一嘟,捏了楚天野一下,才告退。 柳轻云推门而入,楚天野已横卧在榻,摇晃着手中酒杯,柳轻云在楚天野对面坐下,为自己斟满一杯,笑道:“少主好雅兴。” 楚天野一笑,说道:“都到齐了么?” 柳轻云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说道“回少主,帮主和二爷都在南厢一号,满风雪在西厢二号,赫连战和少主同厢,在东厢一号,黄家兄弟虽未到,但他们预定了北厢一号。” 楚天野看着柳轻云为自己倒酒,说道:“今晚的精彩不容错过,让人期待啊,他们知不知道叶叔叔此行目的?” “帮主来冷月楼,是公开宴请二爷的,并且是提前预定的,相信他们肯定知道。但是帮主从来不过问江湖纷争的,帮主让我转告少主,如若动手,最好在大堂内,否则对我们龙游帮不好交代。” 楚天野一点头,说道:“这点我知道。” 柳轻云放下酒杯,说道:“若无事,属下先行告退了。” 楚天野又为自己倒满一杯,说道:“好,去,别让别人发现了。” 柳轻云站起身,说道:“这没关系,别人会认为我是来摸清你来路的。” 柳轻云推门而去。 楚天野刚欲躺下,敲门声又起,一粗诳的声音传来:“赫连可汗座下先锋将狼刺求见楚兄。” 楚天野将杯中酒一饮而进,说道:“狼兄请进。” 一人身穿草原最流行的皮甲,背插着亦是草原流行的马刀,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寻常人看来必是一个心粗之人,可在楚天野的眼里却是一惊,此人必是将帅之人,他的武功、见识不在自己之下,不由又想起赫连战的高明。 楚天野起身相迎,说道:“不知狼兄此行为何?” 狼刺拱手说道:“在下是替可汗敬楚兄三杯的。” 楚天野、狼刺两人坐到桌前,狼刺斟满两杯,送至楚天野面前,举杯相敬,楚天野一笑,接过杯来一饮而进,一连饮进三杯,突然问道:“贵主今年贵庚几何?” 狼刺一愣,显然想不到楚天野有此一问,说道:“鄙主今年已有二十六了。” 楚天野点头叹道:“如此年纪,便已有可汗之尊,贵主相当高明啊。” 狼刺一笑,说道:“楚兄过奖了,楚兄亦是英雄少年,本来鄙主是想请楚兄一聚,怕楚兄不肯赏脸,所以才让在下代酒的。” 楚天野:“可汗太过谦了,请狼兄转告可汗,小弟欠他一桌酒,日后定会补。” 狼刺起身,再次拱手说道:“那桌酒,鄙主和在下会非常期待。再会。“ 楚天野亦是拱手,说道:“再会。“ 西厢二号,满风雪等人也在喝酒,几位红阿姑正在演奏乐曲。赵显豪向满风雪说道:“楚天野在对面的三号,只有他一个人,不过龙游帮帮主叶逍在南厢二号,赵奕枪竟和他在一起。” 满风雪皱眉说道:“赵奕枪来九城是不是就是为叶逍而来的?” 赵显豪接口回答道:“很有可能,赵奕枪刚得罪黄飞,黄飞虽不能在明处报复他,却也可以暗箭伤他。而叶逍向来对江湖中的高手有意结交,更何况是赵奕枪这样的新锐高手。” 这时,吴琼推门而进,说道:“黄飞豹、黄飞狼两人刚到,已进了北厢一号,另外,赫连战一行人在东厢一号。” 满风雪说道:“看来今晚定会有好戏演了,记住,如果真要动手,不要伤到冷月楼的姑娘,免得不好向叶逍交代,这毕竟是龙游帮的地盘。” 赵显豪点头答应,说道:“黄家那两人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吴琼接口道:“只要是正面挑战,不损害他的利益,叶逍是不会出面阻止的。” 满风雪饮下一楼酒,说道“等着好戏演。” “将军如若找在下麻烦,何必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不怕辱没了这把匕首么?” 满风雪一笑,又饮下一杯,说道“这么快便开始了,走。” 一行人推门而出,只见四厢的客人大都已出来看热闹,楚天野将龙卷枪插在背后,右手摇晃一把匕首,嘴角的微笑依旧。黄飞豹、黄飞狼正冷冷地看着楚天野,叶逍也已出来,左边站着的便是‘银龙’赵奕枪,大厅躺着一人,看来便是黄飞豹的手下。 听那黄飞豹冷冷说道:“只是想让楚兄鉴赏一下此匕首。” “既是如此,便还给你。”楚天野右手扔出匕首,划出一条诡异的曲线,飞向黄飞豹。匕首绿光点点,显然是涂了毒药。 黄飞豹也是艺高人胆大,直到匕首离自己只有三寸才伸手去接,接时却眉头一紧,显是未想到劲力如此强劲,黄飞豹向楚天野说道:“楚兄大破马贼与流寇,枪艺必是了得,黄某不才,希望能领教楚兄的高招。” 楚天野一笑,说道:“豹将军的‘回风十四式’名震江北,有此机会,在下自是求之不得,只是还望黄兄手下留情,在众英雄面前留给小弟几分薄面。” 他嘴虽说让黄飞豹给他留情,却暗损黄飞豹不顾脸面,偷袭自己,黄飞豹怎会不知,握剑的手已然绷紧,嘴却说道:“楚兄自谦了,那就让小弟领教一下近来风头正旺的‘龙卷风’。” 黄飞豹正欲出手,却听到西厢有人说道:“不知将军可否将此战让与小弟?” 众人望去,竟是那魏国驸马满风雪,却不知他为何会和夏国将军争抢与楚天野相战。 黄飞狼转向满风雪说道:“不知驸马为何趟这浑水?” 满风雪一拱手,说道:“前日在下刚到九城,楚兄在何家酒楼摆酒相迎,闻得楚兄手中枪为‘龙卷’,在下心中技痒,已约楚兄一战,还望将军见谅。” 黄飞狼眼神一冷,说道:“若是驸马技痒,小弟虽知技部不如人,却也愿和驸马一战。” 满风雪一笑,说道:“在下约的是楚兄,不是狼将军。” 吴琼接口说道:“若狼将军看的起在下,在下愿与将军一战。” “这就好办了。”南厢又传来声音,赵奕枪说道:“驸马与豹将军相战,吴将军与狼将军相战,至于谁与楚兄相战,小弟就勉为其难了,不知各位可否同意?”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四回 冷月楼-2 只听得众人心中大呼过瘾,今晚真是**迭起,多方混战。因有叶逍在场,所以众人也不怕会伤到自己,只盼大战一番。 三方同时转向南厢,那叶逍一言不发,仿佛眼前之事无他一般,赵奕枪微笑,静待他们的回答。 满风雪先向叶逍问好,随后向赵奕枪问道:“不知赵兄又是为何要与楚兄一战?” 赵奕枪将枪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说道:“因为在下用枪,见楚兄也是用枪,心中不免想要和楚兄切磋一番,银龙和龙卷,相信大家也不会失望。” 黄飞狼冷冷说道:“赵兄的枪法,在下是知道的,五弟曾和赵兄交过手,对赵兄甚为推崇,我们兄弟几个有机会定要讨教。” 此语尖锋毕露,暗示赵奕枪刚伤其五弟,今日不参与,便一笔勾销,今日若参与,以后定会报复。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东厢传来,却不是楚天野,而是海芜族可汗赫连战。在吸引到众人的注意后,赫连战说道:“争来争去,也没有结果,在下有一办法,既可行,又不伤和气。” 楚天野欣然问道:“不知赫连兄有什么建议?” 赫连战缓缓说道:“饮酒猜拳,谁胜谁和楚兄比。” “好主意,不过太麻烦。”楚天野翻身飞落,立在花园中,右手擎枪,说道:“今日承蒙这么多的英雄高看,楚某怎会让你们失望,不如大家一起,五人混战,让我见识一下诸位的高招。” 黄飞豹右手握住剑把,说道:“找死。”剑出鞘,人落地,黄飞狼随即跟来,满风雪眉头微皱,接着说道:“既然楚兄有此意,满某自该奉陪。”随即落在花园中,赵奕枪和叶逍对望一眼,说道:“楚兄得罪了。”也飘落下来。 楚天野立在正中间,四人分立四个方向,将楚天野围在其中,楚天野笑容更加灿烂,忽然楚天野转向赫连战说道:“可汗是否有兴一玩。” 赫连战一笑,说道:“楚兄好意,小弟心领了,小弟可吃不消。” 整个大厅中人都摒住呼吸,静待五位高手交招,赵显豪等人来到花园旁站住,黄飞豹的随行也站在花园旁,叶逍依旧站在南厢走廊,李铁铮和柳轻云分立两旁。赫连战已拿酒在手中,注视着厅中五人。 楚天野笑容忽收,手中龙卷枪如同长眼般飞向满风雪,劲气大发,满风雪依旧未拔刀,龙卷枪中途却改变方向,直冲赵奕枪。 令人期待的精彩终于要演了。 正当人们期待五大高手决斗时,琴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门外看去,一女子缓缓走进,只见她身穿粉黄色裙装,天地灵秀之气的清丽玉容无懈可击,飘洒如流瀑的乌黑柔软秀发丝缎般垂在肩头,冰肌玉骨似的肌肤,体态纤瘦合度,神采晶莹皎洁,让人产生一种仰慕之感,却无任何亵渎之念,这女子便是当今天下第一名妓——贝若衣。 贝若衣走进大厅,柔声道:“各位可否看在若衣的分,化解干戈,若衣会感激不尽。” 在别人看来,贝若衣站在五个魁梧的男人面前,更显得娇弱,面对她的请求,谁还能拒绝。 这时,叶逍在楼说道:“若衣不是说要到明天才到么,怎么今晚便回来了?老夫已派人去曹州迎接,不知若衣是否遇到?” 贝若衣向叶逍作揖,起身回答:“叶叔叔想得周到,贵帮的大哥是和若衣一道回来的。” 叶逍点点头转向楚天野等人,说道:“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先不说贝若衣已请求在前,叶逍这一句便会让他们收手,这里又是龙游帮的势力范围,话说完后,赵奕枪便飞身回到叶逍身旁,满风雪向叶逍拱手道:“叶帮主吩咐,在下自会听从。”黄飞豹、黄飞狼也向叶逍拱手,退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只剩楚天野一人。 楚天野走到贝若衣面前,弯起嘴角,说道:“若衣大家阻碍了在下的修行,不知该怎么赔偿在下?” 贝若衣一呆,显然想不到楚天野竟要“赔偿”,但她毕竟是名闻天下的名伎,随即笑道:“如若公子不弃,若衣就弹一曲《清心咒》作为赔偿,公子以为如何?” 楚天野还未回答,赫连战已抢先答道:“好,在下在草原时就已听闻若衣大家的芳名,能在此得听若衣大家天下闻名的琴技,今夜不枉此行。” 贝若衣一笑,脱下那件淡蓝色的披风,侍女早已将“沉香”放在几。众人虽未看到高手比武,但听到贝若衣要弹曲,纷纷聚到大厅。叶逍也从楼走下来,满风雪等分桌而坐。静候天下闻名的琴技。 贝若衣手指微动,一曲荡人心魄的琴声轻扬而起,在这琴声中你感觉到内心的忧伤早已消失于无形,你仿佛置身于一片青山绿水当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满眼的绿树红花,让你心里不起一丝波澜。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琴声中时,异变突起,一条身影闪电般划过,直奔楚天野,形势瞬间紧张到极点,楚天野已无暇拿枪,那黑影的刀已来到胸前,楚天野奋力向后一仰,堪堪闭过此刀,那黑影一点地,连砍三刀,楚天野在退后过程中,只得用双手抵挡。楚天野凭意念将手切往那黑影必救之处,这是两人打斗数十招之内,楚天野仅回的一招,不过只此一刀,已让他有机会脱险。 而其他人闲听贝若衣琴声的人,纷纷躲避。满风雪、赫连战等人都紧盯着打斗中的两人,叶逍依旧坐在那里,只是面色冷俊,他属下李铁铮早已将手按在剑,所有人中反应最快的属柳轻云,在那黑影与楚天野交手的第四招,他已飞向贝若衣的身旁,免其遭受伤害。 在打斗中的两人已发生了变化,楚天野虽处于防守中不住后退,却已无起初那样险象环生了,偶尔还能还几招。那黑衣人刀法诡异致极,再加他身法转移奇快,才能让楚天野如此被动。 异变再起,从突袭到现在一直未动的李铁铮和柳轻云突然出手,柳轻云手中长鞭直掠至那人的空,那黑影人不得不放弃楚天野,楚天野顺势闪开,那人手中的短刀刚迎长鞭,李铁铮的铁剑已杀至,那黑影不得已回飞,李铁铮刀势不变,一直前冲,那人用刀按在铁剑,顺势腾飞,身影刚起,柳轻云的长鞭又攻至,那人轻功相当高,借鞭劲落在南厢走廊, 李铁铮追在身后,接连斩出数剑,每剑均让那黑影后退一步,李铁铮蓦然回飞,鞭影飞至,缠住那人的短刀,李铁铮此时急速攻来,那人手中的兵刃却拔不出,无奈抛刀抵挡李铁铮的铁剑,数招后,右臂便已被划破,那人见势不妙,便向外冲去,柳轻云手中的长鞭紧追其后,那人转身发出数十暗器,分向李铁铮、柳轻云两人,李铁铮挥剑挡住,柳轻云将暗器卷入鞭内,又抛向那黑衣人,那黑衣人竟在空中转向,大出所有人意外。 那人腾空向外飞去,柳轻云嘴角一弯,收鞭在手,提身追去。 众人望向被柳轻云夺下的刀,赫然是一把扶桑刀。楚天野前拱手说道:“今日多谢叶帮主出手相助,日后楚某定会相报。” 叶逍接过弟子递过来的刀,看后摇头说道:“不是为你,她敢在若衣面前刺杀,便是对我龙游帮的不敬,我自会出手处置她。”接着走向贝若衣,说道:“让若衣受惊了。” 叶逍转过身,说道:“明日老夫在府内宴请诸位英雄,请各位务必要给老夫这个面子,当然,若衣大家也会前去助兴。” 贝若衣向叶逍微探身,说道:“不知叶叔叔可否将宴会定于后天,若衣想休息一天。” 叶逍一拍自己的额头,笑道:“老夫糊涂了,竟忘了若衣一路鞍车劳顿,若衣一定要好生休息,老夫先告退了。”随即向众人说道:“老夫后日等候诸位的光临。”众人拱手相别。 楚天野拾起龙卷枪,那微笑依然挂在嘴旁,在贝若衣面前作一楫道:“都是在下惹起的祸端,惊扰了若衣大家,小生楚天野向你赔罪。”不待贝若衣回答,便持枪出门。贝若衣望着楚天野的背影,一阵惘然。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五回 名妓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六回 伊人 瑶湖南岸,层楼复阁,立于一侧,无不张灯结彩,大开中门,任人赏乐,有种穷朝级夕、颠迷昏醉的感觉。楚天野、贝若衣两人化成寻常游客般混在其中,两人手牵着手,在两人的心中这个时刻无疑是美好的。 贝若衣像一个初入繁华之处的少女般,对一切都感到新奇,想把所有好看好玩的都买下来,不消片刻,便已买了许多,楚天野都快抱不过来了,楚天野叫来一辆马车,让他先将东西送往自己暂住的客栈里,贝若衣却又将一对用竹叶编制的老虎拿出,一只手拿了一个,另一只手因为要挽着楚天野的手臂,所以另一只老虎就放在楚天野的手里,楚天野虽不情愿,却在贝若衣的一个嘟嘴的表情而投降。 贝若衣提起脚跟,靠在楚天野的耳朵旁,轻声说道:“小天哥哥,我很快乐,我向往的生活就是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 楚天野看着靠在自己身的贝若衣,心里一阵酸痛。贝若衣自幼和自己一起在边陲之地,现在虽贵为天下第一名妓,却更远离这种正常人的生活,他又如何不知贝若衣内心的想法,她向往的生活仅仅是一种平淡的,与世无争的生活。可自己却不能满足,而贝若衣没有一丝怨言,这让他更加觉的对不起她。 “嘭”的声音,一道白光冲天飞去,接着是满天的绚丽,烟花不断的在空中炸开,不少人都驻足,抬头望天。贝若衣不禁说道:“好漂亮啊,我们去看看。”不等楚天野答应,便随着涌动的人群向施放烟花之处跑去,楚天野随即跟在后面。 今天是湖畔楼老板朱贵的六十岁生日,朱贵是九城四大富商之一,其寿筵自是不同凡响,连龙游帮的帮主叶逍,都派人送来寿礼,今夜凡是在湖畔楼拜寿之人,不论是谁,均赠纹银一两,还有焰火,猜灯谜、对对联等活动。 楚天野、贝若衣两人混在观赏人群之中,由于楚天野自幼只读过军,所以遇见这类活动,心里毛毛的,声怕自己出错,而贝若衣则是饱读诗,这些灯谜都不成问题,不久,贝若衣便已获得很多的奖品。 两人来到一堆人的面前,原来是一副对联要对,只是联太过困难,对起来不容易,所以难倒的许多人,都不住的在摇头,贝若衣凝视片刻,忽然笑容绽开,向楚天野一笑,走向前,说道:“小女子可否一试?” 一家童装扮的人,说道:“小姐但试无妨。” 贝若衣拿起毛笔,缓缓写出,周围的人随着贝若衣的不断写出,而不停的点头赞叹,片刻,贝若衣嫣然一笑,搁下毛笔,若是刚才那一笑,是以贝若衣原来面孔,定会让所有人惊叹。待贝若衣让开,一读人打扮的人走出,念道: “回头思径迹,拔剑狂呼,叹豪杰纷纷谁在。岁岁别岁岁岁下蹉跎。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清雁,一枕秋霜。 捷足高台,披襟远眺,喜山川面面皆新。年年过年年年不虚度。更频天萎地,点缀些翠雨烟霞。莫辜负;四周香稻,万倾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众人均是大呼好,不住的赞叹,那读对联之人向贝若衣作揖,说道:“小姐才华横溢,小子是甘拜下风啊。” 另一人拍手说道:“真是绝对啊。” 那家童来到贝若衣旁,说道:“我家公子吩咐,如若有人对出此对,定要领去见我家公子,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贝若衣看了看楚天野一眼,见楚天野点头,遂说道:“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家童领他们进入湖畔的一家茶馆,穿过茶馆,竟是别有洞天,一个不大的庭院里栽满了各种花草,甫一进院,花香便铺鼻而来,楚天野与贝若衣对望一眼,跟在那家童身后。 “公子,您的那联有人对出,我把她请来了。” 未听到回话,楚天野、贝若衣就坐在厅堂,整个厅堂内挂满的字画,其中中堂也是一对: 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令人感到别有风味。 一会,从内堂走进一位生打扮的中年人,约有三十岁左右,两手端着一个茶盘,楚天野两人遂站起,那人将茶盘放在楚天野两人面前,说道:“只因在下正在茶,未能出迎,还望两位谅解,来,尝一下生我亲的香茶,绝会让两位不虚此行的。” 楚天野接过香茗,慢慢品了一口,不由赞道:“好茶,先生的技艺的确高超,这是小弟喝过的最好的。” 那人坐在楚天野对面,笑道:“在下姓陈,字子苏,不知是两位中的哪位对出在下的联?” 楚天野指向贝若衣,说道:“小弟勉姓楚,是内人贝氏,还望陈兄指点。”贝若衣若不是戴着面具,早已让人看出她那羞红的俏脸,不过心里却是甜蜜无比,向陈子苏施礼后,又望了楚天野一眼。 陈子苏说道:“楚小弟好福气啊,有这样一个才识过人的贤助。” 听到陈子苏这样说,贝若衣的头低的更低了,楚天野一笑,说道:“陈兄福气亦是不错,有如此一个幽雅之处,小弟是羡慕不已啊。” 陈子苏又给两人倒满茶之后,说道:“如今适逢乱世,兵荒不断,有这样一个闲适之处,老兄我也塌实。” 楚天野:“陈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为何要隐居此处,何不寻一名主侍之,以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中,岂不让陈兄流芳后世。” 陈子苏凝眉望了楚天野一眼,说道:“自古读人的目标,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兄何不如此之想,只是流芳百世者,向来择名主而居,当今天下谁能称的名君?” 接着不动声色的说道:“当今群雄逐鹿中原,当以夏、魏、冥、赵、禹五国实力最为强大,夏国不仅有‘定世剑’黄飞,其手下‘黄飞五雄’个个了得,其子黄元昊更不可小看。魏国‘军中双英’满风雪、岳鹏飞名震江北,杜若烟更是老谋深算。可这两国均要时刻防备草原的偷袭。而冥幽大子冥峰有将帅之才,二子冥巍精通兵法,三子冥崖剑术高超。但冥幽的处世太过偏执。这三国又是最强。而禹国两位王子为争王位已争的不可开交,禹国应是最先亡国的。赵王程士赫虽国力强盛,但白睿功高震主,且赵王志在眼前,不在一统江山,但此举却可能让他逃杀身之祸。” 楚天野与贝若衣对望一眼,均看的出对方的惊讶,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隐士却将中原的形式看的如此通透。楚天野问道:“不知什么样的人才是陈兄心中的名君?” 陈子苏看着楚天野,缓缓说道:“至少要像楚小弟这样懂得隐忍。” 楚天野揭开面具,朗声笑道:“先生的确不凡,竟猜的出小弟的身份。” 陈子苏一笑:“现今九城会聚多路英雄,楚天野怎会甘于寂寞,只是不知这位小姐的身份。” 贝若衣也揭开面具,柔声说道:“小女子贝若衣,见过先生。” 陈子苏看着贝若衣的绝世佳容,摇头叹道:“早闻若衣大家不仅精通音律、舞蹈,琴棋画亦是无所不通,今日得见,名不虚传啊,生我佩服。” 楚天野一辑至地,说道:“楚天野今日请先生出山,助我楚家一统天下。” 陈子苏默不作声,为自己倒满一杯,放在嘴边,凝思片刻,说道:“恕我无能为力了。” 楚天野一愣,说道:“为何?” 陈子苏细品着自己的茶,说道:“因为你还未有资格。” 楚天野心存疑虑,问道:“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远在西陲,就是为了避开眼目,实不相瞒,在中原的许多地方都有我的暗势力,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中原都会陷入纷争之中,不知我还要有怎样的资格,先生才肯出山助我。” 陈子苏放下茶杯,说道:“我所说的资格不是夺天下的资格,而是治天下的资格,你们楚家向来不缺战斗力,而缺的是为君之道。” 楚天野点头,说道:“请先生教诲。” 陈子苏缓缓道来:“为君之道首先是要懂得选贤任能,否则纵有再好的国策,但执行不得其人,施行时自然也不得其法。乱后易教,犹饥人易食,若为均者坑以身作则,针对前朝弊政,力行以救求治之道,偃革兴文,布德施惠,必下同心,不疾而速,中土即安,远人必服。” 楚天野叹道:“听先生这一席话,豁然开朗,若吴叔叔在此,定会和先生同寝而谈的。” 陈子苏愕然问道:“可是当年龙王座下左执事吴遂仲吴老先生,昔闻吴先生在东贤山一役身受重伤,想不到还未西去。” 楚天野说道:“吴叔叔的自身医术高明,但因伤势过重,全身功力已失。”楚天野站起,说道:“若先生看的起小弟,请先生给小弟三年时间,若三年过后,仍未有先生所说的治国之能,先生请自便。” 陈子苏也站起,说道:“好,我就给你三年时间,我已等了十余年,还怕再等这三年。” 楚天野拱手说道:“小弟先告辞了,三年后再相会。” 陈子苏望向贝若衣,说道:“有机会定要若衣大家的高技。” 贝若衣嫣然一笑,随楚天野走出庭院。 “你干吗又咬我耳朵。”楚天野抚摸着刚被贝若衣咬过的耳朵。 “谁让你这么长时间才来见我,”说完,又在楚天野的嘴轻吻一口,“这也是给你的。” 楚天野、贝若衣两人此时正坐在一家酒楼的厢房顶看着星空,柔和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贝若衣偎依在楚天野的怀中,披着楚天野的长袍,而楚天野则双手拥着贝若衣。 楚天野低下头,说道:“还记得小时候么?我们总是偷偷地半夜爬到屋顶吹风、看星星。那时的月亮总是这么地皎洁。” “傻瓜,当然记得,还记得你站在屋顶大声地呼喊,接着从屋顶滚下来,被吴叔叔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那晚我说得什么?” “坏蛋”,贝若衣轻轻地打了楚天野一下,楚天野站起来,冲着夜空,大声地呼喊: “贝若衣,我要你长大后嫁给我。” 贝若衣再次咬了楚天野的耳朵,不过这次是轻轻的,贝若衣趴在楚天野的耳朵说:“小天哥哥,在你一统天下的时候,我便会嫁给你,到时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游遍中原的千山万水,” 楚天野抬起脸,望着前方,说道:“还要领着你去大草原看看那里的牧场与羊群。” 贝若衣仰起脸,问道:“真的么?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来,拉勾。” 贝若衣伸出小指,与楚天野的勾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 楚天野紧抱着贝若衣,说道:“若衣,再过几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贝若衣抱着楚天野的手不由地握紧。 楚天野看着贝若衣的眼睛,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在父仇未报,江山未统之前,我楚天野不会死的。” “我知道,我也相信,我心中的大英雄怎么会轻易死掉,当昨晚我踏进大厅,看着你在四人之中,依然从容地微笑,那一刻,我真得感到自豪,为你,也是为我,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 楚天野说道:“我一直不知道,昨晚你为何会出现?” “自从从父亲那里得知你要重返中原的消息,我日夜在等待,本想在洛城与你会合,奈何脱不了身,而后知道,你已到九城,我便立刻赶来。” “也好,否则昨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对了,你有否遇见小刀?” 贝若衣摇了摇头,说道:“并未见着,可能错开了。” 楚天野叹口起说道:“我这一路都是和他在一起,都快闷死了。” “他还那样么?从小他便不爱说话,” “老五的话也不比他多不哪去,老六正好相反,特别是老六,每天扇子一摇,子乎者也不停,还是老七最好,除了经常喝醉外。”楚天野低头看着贝若衣,问道:“你笑什么?” 贝若衣嘟起小嘴,说道:“没什么啊!只是你和你那七位兄弟,小时候,你打我,我追你的,特别是二哥与三哥,整天吵,不过,那时候的生活总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楚天野握住贝若衣的小手,:“是啊,所以我楚天野便要所有人都能无忧无虑的生活。” 两人十指相握,流星划过,预示着一个希望的破灭,也是另一个希望的诞生。 第二章 名震江南 第十七回 刀枪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十八回 遇伏 这日,楚天野来到离九城已有百里的瀚海,在酒馆里饱吃一顿,准备从瀚海穿过,一直南下。瀚海是位于江东平原北部的大片森林,林中常有猛兽出没,除非是打猎,常人是一般不会进入的。楚天野吃过早饭,便进入了瀚林。 虽已到正午时分,却因为瀚海内树木茂密,遮住了大片阳光,只有些许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中穿过,照在草地,却更显林中的幽暗,楚天野在丛林中快速地穿行。 楚天野突然停住身形,西枝利箭从背后无声地飞过,楚天野飞起,躲过脚下的四箭,面前又飞来四箭,楚天野挥枪将四箭拨开,刚落地从树又落下一绳网,将楚天野罩于内,楚天野将枪指向头顶,旋转而出,脚不沾地直飞向邻边的一棵树,一人中枪从树跌落的同时,楚天野飞向另一棵树,又挑落一人,才落在地。 脚步声响,近百人从不同方向向此奔来,一人擎剑走向前来,正是在九城曾有过矛盾的黄飞豹,说道:“楚兄,好俊的身法。” 楚天野将枪放于身后,一笑,说道:“原来是豹将军,不知将军此行是否为了让小弟见识一下将军的‘回转十四式’。” 黄飞豹冷笑道:“楚兄这次猜错了,在下不仅想向楚兄讨教几招,还想让楚兄在此处长眠,对不住了楚兄,。” 众人直奔楚天野,楚天野将枪一横,飞身而起,在落下时,飞向黄飞豹,黄飞豹也想不到楚天野会直接飞向自己,剑出鞘,一声“找死。”挥剑迎楚天野的龙卷枪。楚天野连攻数招,暂时逼黄飞豹退后,转身又攻向其他人,连杀数人后,黄飞豹、黄飞狼双双持剑前,攻向楚天野。在此合围下,楚天野依旧狂攻,因为他知道,多杀一人,便少一分阻力,只守不攻会让自己陷于被动的地位。 此时的楚天野已无任何保留,龙卷枪下翻飞,“龙卷十式”尽数使出,阻挡四面八方的攻击,众人中黄飞豹、黄飞狼的双剑最危险,在楚天野回身杀死一名敌人是,黄飞豹趁机一剑刺向楚天野的大腿,幸亏楚天野的反映够快,不然便会让黄飞豹一剑刺穿,在众人的围攻下,楚天野虽已杀死十数名敌人,可身也已多处受伤,而围攻他的人都是精选出来的高手,非寻常兵士所能相比,楚天野只能且战且逃。 打斗声又从别处响起,黄飞豹眼中一冷,黄飞狼立刻撤身,领人向那处支援。楚天野一振,虽不知来者何人,但至少不是自己的对头那方面的,手中的枪舞得更密不透风。 “姓楚的小子,没死就答应一声。” “原来是赵兄,来得好。” 两人奋力地向对方靠拢,当两人靠在一起时,楚天野早已浑身是血,是自己的也是别人的。而赵奕枪也好不哪去,因为他一向拼命,经常以小伤换大伤,尽可能的削弱敌人的力量,两人背靠背立住,被敌人围在中间。 黄飞豹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赵兄,旧帐、新帐今日一起算了。” 楚天野、赵奕枪对望一眼,同时攻向黄飞豹,黄飞豹武功再强,也禁不住两大高手的联手攻击,不住后退。因为两人知道黄飞豹是此次行动的直接领导者,又是黄飞狼的亲生哥哥,要想杀出重围,只有从他身打开缺口,是以两人奋不顾身地猛攻黄飞豹。 终于,黄飞豹经受不住两人的围攻,向右退去,两人抓住机会,奋力前冲。 两人从水中探出身来,扬扬头的水,洗涤着身的淤血,痛得两人呲牙咧嘴,却还不忘相互嬉戏。 两人坐在水边,露出雄健的身,楚天野向赵奕枪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巧,再拖一刻,说不定我就躺在那里了。” 赵奕枪小心地擦试伤口,说道:“从你出了九城,我便远远的跟着,在你没进瀚海之前,我便进入了,只是稍微迷了方向。” 楚天野穿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说道:“还稍微有点迷路,别逗了,赶快穿衣服,他们马就要追来了。” 楚天野悄无声息的落下,将刚过去的一队追兵最后两人挑在枪下,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又连杀两人,众人立时将楚天野围住,但刚施放的烟火,刚出手就被打落,赵奕枪随后杀入包围之中,待黄飞豹听到动静,赶来时,那队人马已全被斩杀。 天已黑了多时,两人趴在草丛里,不远处便是黄飞豹的手下在搜索,赵奕枪转过脸,说道:“怎么追得这么紧,对方肯定有跟踪的高手。” 楚天野没好气说道:“先别推测了,还是赶紧逃,性命最要紧啊。” 赵奕枪抓住刚要起身的楚天野,说道:“天野,不若我们分开逃,那样容易些。” 楚天野转过身,看着赵奕枪坚毅的眼神,知道他是想引开追兵,让自己逃走,那样,在赵奕枪有伤的情况下,被黄飞豹追到并杀死的可能性很大。楚天野甩开赵奕枪的手,说道:“绝对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因保护我而牺牲自己。” 赵奕枪抓住楚天野说道:“你小子别臭美了,我只是为了和他们单独斗一斗,这样一来,既可分散他们的实力,又可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拉远一些。” 楚天野愤然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赵奕枪拉楚天野趴下,说道:“少主,你要记住了,你身背负着我们所有的希望,你必须要担当起这份责任,这是你的使命,而我的使命则是保护你的安全。放心,叶叔叔派的人很快会找到我的,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死掉,我以后还要做将军呢。” 楚天野一把拉住,说道:“你的武功要比我弱些,还是一起走,两人齐心,利可断金。” 赵奕枪笑了笑,说道:“少主,你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决斗,放心。” 说罢,赵奕枪翻身飞起,在连杀两人之后,向北方逃去,并施放一支烟花。冲天而起的烟花放出绚丽的色彩,而楚天野的眼睛露出湿润,咬牙说道:“保重啊,兄弟。”起身向西面方向飞去。 在楚天野离开不久,一道黑影冷笑一声,往西面方向追去。 经过一夜的狂奔,楚天野终于走出瀚海,来到冥国与禹国的交界之处,离禹国东部军事重地郑州很近。楚天野一身斑驳的走在大街,手中又拿着长枪,惹得路人纷纷看他,楚天野一丝苦笑,走进一家客栈。 那掌柜一看楚天野一身装扮,眼角立刻低了下去,楚天野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那掌柜眼睛立刻放光,拿起银子便高呼小二准备,楚天野无奈地笑了笑。 楚天野在热水里,任热水侵蚀着伤痕,闭眼睛,慢慢地进入入定状态,楚天野所练的内功是楚家的不传之密——“紫藤诀”,对疗伤有奇效。 待楚天野睁眼醒来,已是傍晚时分,楚天野穿让小二新买的衣服,大吃了一顿,便走出客栈。 楚天野所到达的这个小镇,位于赵国的边陲,受战乱的影响较小,楚天野走出时,正是夜市最旺盛的时候,一片生活气息,让楚天野有一种回到家乡的感觉,同样的安居乐业,让楚天野感到亲切,一路走来,各种饮食都有。 楚天野在一亭子旁停下,亭里有一说者正在说,讲地正是当年楚龙啸率刀枪剑戟四将反抗前朝的故事,那说者一桌、一椅、一扇,说得是群情沸腾,楚天野不由自主地站住听了起来。 “那楚龙啸突然在阵前走火入魔而死,军心立刻涣散,那四大家将和两位执事一商议啊,便决定护少主突围。那一战是相当的惨烈,十万大军将黑旗军团团围住,刀枪剑戟四大家将杀出重围,却一一惨死在突围中,端得是忠勇无比……” 楚天野静静地在那里听着,不知不觉眼睛便已湿润,又想起在瀚海中为自己顺利逃脱而引开追兵的赵奕枪,久久不忍离去,在那说者收摊而去时,楚天野才肯离去。 他找了一家酒楼,狂饮,嘴里不停呼喊: “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楚天野直到酒楼关门才跌跌撞撞地离开,向客栈走去,整个大街寂静无声,已没有了刚才的喧哗,只能听到楚天野的脚步声,在大街毫无规律地回荡着,偶尔还能听到微风吹拂树叶晃动的声音,明月高挂。 一黑影从左面的一棵大树,毫无声息地飞向楚天野,动作柔和至极,如同轻鸿一般,衣服也紧贴身体,不起一点风声。那黑影在楚天野的头,将刀掠向楚天野,在地映出一丝光亮。 楚天野在感觉到那一丝光亮时,知道已被人潜伏在身后,然而知道已是太晚,已无暇避过此刀,楚天野的酒在那刹那惊醒,竭尽全力往前一倾,希望能躲过这必杀的一刀,就在楚天野前扑的一刻,刀落,带起一蓬热血,楚天野虽躲过毙命街头,可背后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 楚天野不顾伤痛,在倒地的瞬间向右滚开,动作虽不雅观,却避开了那黑影的追击,在同一时间,楚天野摸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向那黑衣人掷去,在他挥刀挡开时,楚天野向后退去,那黑衣人继续追击,不给楚天野一丝喘息的机会。 楚天野站起后,才看清对方用得竟然也是一把扶桑刀,那扶桑人一刀快过一刀,刀刀直指要害,如若不是楚天野曾和影交过手,在冷月楼又被另一扶桑女子行刺过,在受伤的情况下,早已死在对方的刀下,而楚天野此时又没有枪,只能再次空手对付对方的长刀,今日的扶桑刺客武功要在冷月楼那位刺客之。 在生死关头,楚天野已不做任何保留,使出‘太虚手’,全力攻向对方,争取时间逃脱,否则背后有伤的他绝撑不了多久,这是楚天野回到中原来第一次全力出手。只见他双手下翻飞,化出无数幻影,招招在那扶桑人之前出手,那扶桑人见招数受制,暗骂一声,出手更为迅捷。 楚天野能清楚地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在不断流血,楚天野一咬牙,毫无忌惮地猛攻,以伤换伤,务必尽快击退对方,在对方连续攻击后,楚天野双手夹住对方的长刀,向后一拖,在黑衣人前扑时,双手击在对方胸口,那黑衣人在受伤的同时,也反手砍向楚天野的腿部。 两人转过身,楚天野瞬间攻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右手砍下,楚天野左手握住长刀,有手格开对方的阻碍,再次击中对方,并将刀抢下,那扶桑在退后的同时,狂喷一口血,刚欲逃走,楚天野的刀已伸在面前,挡住去路,黑衣人迅速转身,想反方向逃去,楚天野将刀掷去,再次挡住对方的逃离路线,接着全身欺前,‘太虚手’全力施展。 那扶桑人本就武功不及楚天野,现在锐气又失,已经完全被楚天野的幻影罩住,楚天野双手不断攻向对方穴位,十八招过后,楚天野退了回来,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去。那扶桑人立在那里,随即全身响起,筋脉尽断,訇然倒地。 楚天野回到客房里再也坚持不住,摔到地板,他背后的那一刀,差一点砍在琵琶骨,又经过激烈拼斗,导致失血过多。 楚天野挣扎地站起,走向侧门内的水桶里,一头栽进水内,桶内的水立刻便成暗红色,没有一丝声响。 良久,楚天野探出头来,大口地喘气,将身的破衣撕下来,仍向一边,楼出雄健的肌肉。今日一战,相当凶险,如果不是今晚月亮高挂,映出一丝光亮,他此时早已横尸街头,什么大业都会成空。 当楚天野地二天醒来,已接近午时,昨日的新衣服已破,只好再让小二买两件。匆匆吃过晚饭,拿起龙卷枪,离镇而向南走去。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十九回 逆风 三日后,楚天野来到济州城外,着两日他以疗伤为主,所以行程很慢。他到官道旁的一家茶馆坐下,叫了些糕点和茶水,坐在窗户边的两个大汉不时向着里望来,随即一人匆匆离去。楚天野初时并未注意,刚放下茶杯,却突然察觉到可能是针对自己而来,遂拿起茶杯,向那大汉走去。 楚天野在他旁边坐下,那大汉虽面不改色,可放在桌的手却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眼神也露出一丝不安。楚天野把手放在他肩,他迅速的躲开,楚天野一笑,说道:“不必惊慌,我只是想问一下,兄台是何方人士?” 那汉子将手指向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楚天野迅速抓到那人左肩,暗运功力,那人经不住,惊呼起来:“楚爷饶命,小人只是受人指使,不关小人的事。” “何人指使,有何目的?” 那人已是知无不言:“小人是虎将军的手下,受将军之命,在这里等待楚爷的出现,刚才那人便是报信去了。” 楚天野手下一紧,问道:“除他之外,还有谁来了?” 那汉子额头已布满汗珠,说道:“除虎将军外,还有鹰位将军,元昊王子也来了。” 楚天野放开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走,告诉黄元昊,我在这里静侯他的大驾。” 那人慌忙跑出茶馆,楚天野回到自己的桌子,拿起糕点,嚼了起来:黄元昊这小子也来了,五禽中来了两位,今天也不好解决了。楚天野刚吃完,门外便传来了马蹄声。 一人身穿黄衣,在两人的陪伴下,走了进来,直冲楚天野,在楚天野的对面坐下,满脸笑容,说道:“楚兄让小弟好找啊,小弟四处奔波,楚兄却坐在这里品茶,真是逍遥啊。” 楚天野为黄元昊倒满一杯,笑道:“在下草民一个,怎及王子公务繁忙。” 黄飞虎、黄飞鹰分立黄元昊的两旁,都是面无表情。黄元昊右手无声按在桌面,茶杯里的水应势而起,黄元昊将茶水吸入口中,叫道:“好茶,不知怎么了,楚兄砌的茶是那么的香甜,小弟还想再饮一杯。” 楚天野、黄元昊对望一眼,同时大笑,楚天野说道:“蒙王子不弃,何止一杯,便是千杯、万杯,在下也得满足。” 楚天野拿起茶壶,移向黄元昊的茶杯,黄元昊却将茶被拿在手里,格住楚天野的手,说道:“好像楚兄的茶不是那么的容易喝到。” 楚天野右手运劲,一股热水从茶壶里奔腾而出,查壶稳稳的落在桌。两人双手相持不下,桌下同样是脚来腿往,黄元昊双脚踢断桌腿,茶壶立刻滑落,就在茶壶刚要跌落时,楚天野一碰桌脚,茶壶迅速回飞,迎下降的茶水。 拳分,楚天野、黄元昊同时接住茶壶、茶杯,想视而笑,两旁的人早已离开,生怕惹到自己身,楚天野往自己嘴里倒了些茶水,说道:“王子既然不领情,也不能浪费了。” 黄元昊扔掉茶杯,向楚天野发难,楚天野一笑,手中的茶壶立刻飞向黄元昊,黄元昊单手格开,却挡不住倾出的茶水,不得已向后退去,而此时黄飞虎、黄飞鹰一依旧没有出手,分别堵住门口和窗户,楚天野已拿枪在手。 黄元昊点地回飞过来,动作迅猛无比,他用的武器是一对护臂,不过却在护臂铸了两只鹰爪,用来夹住对手的武器,楚天野横枪在胸前,挡住黄元昊的攻击,但因楚天野的长枪在茶馆里受限制,所以枪法不能使尽,楚天野在后退时,提脚掀起一张桌子,砸向黄元昊,在黄元昊闪躲的同时,破顶而出,黄元昊迅速的跟,黄飞虎、黄飞鹰也翻身飞屋顶。 两人却不再打斗,因为屋顶不仅是他们四人,还多了一位老者,正躺在屋顶晒太阳,若是一般人,早被踢下屋顶,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竹帮帮主、当今但大剑客之一的逆风。 四人都不言语,那逆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酒壶,灌了一口酒,说道:“睡得好好的,打什么打?” 楚天野拱手说道:“冒犯前辈了,在下若是知道前辈在屋顶小憩,说什么也会破墙而出,而不是破顶而出。” 逆风懒洋洋问道:“你就是楚天野?” “前辈猜得不错,在下便是楚天野。” “好,好”,逆风再喝一口酒,转向黄元昊,问道:“黄飞还好么?” 黄元昊拱手问候,答道:“多谢前辈挂念,父皇身体一向很好。” 逆风的目光装向黄飞鹰,说道:“听说前些日子,弊帮遭人袭击,与将军有关?” 黄飞鹰拱手说道:“前辈不要听江湖传言,在下对前辈甚为仰慕,怎会做出如此不耻之事,还望前辈明鉴。” “这么说,真得与你无关了。”话音刚落,逆风身影已动,来到黄飞鹰面前,黄飞鹰迅速后退,并伸手阻挡。黄飞鹰只觉眼前一花,脸一痛,便看到逆风有回到原处,往嘴里灌酒,名震天下的逆风剑抛在身旁。众人向黄飞鹰看去,只见他的脸划过一道血痕,众人知道是逆风手下留情,不然,黄飞鹰早躺下了。 逆风懒洋洋地说“:不知各位能否给老朽一点薄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黄元昊脸依旧那副尊敬之色,说道:“前辈发话,在下自是听从。”接着看向楚天野,“楚兄,小弟先告辞了,相信很快又会见面了。”领两人转身离去。 楚天野看着黄元昊的背影,不禁感叹黄元昊‘虎父无犬子’,低头看向逆风,逆风早已呼呼大睡,楚天野一拱手,转身离去。 楚天野在一片空地停住身形,微笑说道:“朋,还不现身?” 一人缓缓从左边的庭院走出:“能感觉到我的跟踪,少主的功力又增强了,且警觉性相当高。” 楚天野转过身,细看着跟踪之人,衣衫褴褛,手拿酒壶,正喝着酒,望着自己。楚天野笑着说:“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以我目前的功力还做不到,可你那满身酒味,我不想闻到都不行。” 两人相视而笑,快步走向对方,紧紧拥在一起,那后者正是江湖中近来赫赫有名的“落魄生”叶文魄。 叶文魄放开手,说道:“当我发现黄元昊三人时,我便跟在他们的马后,一直到茶馆,当我翻屋顶,便放心了。” “逆风。” “对,我知道只要有他在,绝不会让黄元昊他们杀死你,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便放黄飞鹰离开,”叶文魄喝完手中的酒,擦了擦酒渍,接着说道:“走,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 楚天野一笑,说道:“酒瘾还是那么大。”刚起身,却又停下,问道:“有没有老二的消息?” 叶文魄拍了一下楚天野,说道:“放心,二哥当日在柳轻云和李铁铮的帮助下,杀出重围,现在正在我爹的山庄里修养。” 楚天野呼出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不然我会永远感到愧疚的,走。” 两人来到济州城内的一家酒店里,叶文魄说道:“今日之事,黄元昊并非是针对你而安排的。” 楚天野端起酒杯的手停住,说道:“那为什么如此劳师动众?” 叶文魄却手不停,说道:“那是因为黄元昊与那两禽刚从历城回来,接到传才停下寻你的,现在因逆风的出现,恐怕已经在回国的路了。” 楚天野喝下一杯酒,说道:“幸好如此,若不然,我这一路别想消停。”停下又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历城么?” 叶文魄“恩——”的一声,说道:“我就不去了?” 楚天野又愣一下,问道:“怎么?” 叶文魄将酒杯放下,说道: “既有缘与逆风相遇,正好像他请教一下。” 楚天野没好脾气的说道:“是和他一比酒量高低。” 叶文魄尴尬说道:“少主英明啊。”话音未落,已起身走出,剩下一句话:“再晚,就没机会了,一路走好。” 楚天野摇摇头,喝了口酒,突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好小子,连酒钱都让我付,还带了一壶酒走了。”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二十回 重会伊人 在官道,由于天气炎热,路几乎没有人急于赶路,蓦然,从后面传来急快的马蹄声,待日三竿,楚天野醒来,由于已到夏至,楚天野就在济州郊外的草地席地而睡,楚天野运功挥散身的露水,随即将身边的一包牛肉拿来填腹,待酒饱饭足,楚天野拍拍身尘土,提起龙卷枪,南去。 楚天野径直走那匹马从声边飞驰而过时,马之人向他望了一眼,随即飞奔而去,楚天野眉头一皱,皆因他已认出马之人,正是在洛城曾借他剑用的,满风雪之妻,魏国公主柯嫣云。满风雪此时可能已在回国的路,她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就在楚天野苦想之时,马蹄声又起,却是那柯嫣云去而复返。 柯嫣云将马勒住,向楚天野细看几眼,问道:“你是楚天野么?” 楚天野站住,一丝苦笑,说道:“公主啊,你都回来了,还要问我是不是楚天野,若不是你又将怎么办?” 柯嫣云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 楚天野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说道:“什么太好了。” 柯嫣云狡黠一笑,说道:“这你就不用问了,楚天野,那日借你剑相用,今日本姑娘给你一个报答的机会。” 楚天野又是一丝苦笑,说道:“公主的记忆好像有些出错,你那日不是想让我死的快,才把剑借给我么,怎么变成我的大恩人了。” 柯嫣云望来时路看了一眼,似有人追来似的,不耐烦说道:“不论如何,你都要帮我。” 楚天野坐到路边,打个哈欠,说道:“小人有点困了,要小睡片刻。” 柯嫣云正欲发作,但又强忍下,跳下马来,来到楚天野前面,说道:“算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楚天野转过脸去,说道:“小人没那个福气啊。” 柯嫣云将手放在剑柄,随即又移开,狠狠跺了一下脚,眼里都快流出泪了,楚天野偷偷一笑,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个魏国公主如此愁眉不展?” 柯嫣云一听,事情有转机,遂蹲下,说道:“你知不知道洛神令?” 楚天野转过脸,说道:“当然知道,洛水帮的震帮之宝。” 柯嫣云从怀中掏出一物,苦笑说道:“这就是洛神令牌。” 楚天野看着柯嫣云手中的洛神令牌,一笑,说道:“恭喜公主啊,得此令牌你能号令洛水帮过万帮众啊。” 柯嫣云一脸无奈,说道:“我得到的却是他们的追杀。” 楚天野坐起,说道:“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你是魏国公主,他们敢把你怎么样。” 柯嫣云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若说出,第一不会放过我的便是我父皇,他若知道我闯这么大的祸,从此我便不可能出宫一步。” 楚天野又笑起来,说道:“那多好啊,不知有多少人羡慕这种生活呢?” 柯嫣云瞪了楚天野一眼,楚天野立即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好驸马可能就在九城里,他武功盖世,又那么疼你,多大的风浪也会替你挡住的。” 柯嫣云听楚天野如此之说,很是受用,一脸陶醉,但随即沉下脸,说道:“都是那该死的洛水帮,截住去九城的路,不然,风雪会将他们一刀一个,一个不留。” 楚天野已隐隐听到急速赶来的追兵,向柯嫣云说道:“还是先顾好现在,你的好驸马呆会再说。” 柯嫣云像似也听到马蹄声,紧张起来,像似安慰楚天野,更像安慰自己,说道:“没事,你至少也有风雪的七层功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何况还有我帮你呢。” 楚天野一脸惊讶,这件事已经是他自己的了,柯嫣云仅是自己的帮手,楚天野嘀咕说道:“我有那么差么。” 柯嫣云的眼里只有愈来愈近的追兵,并未听到楚天野的嘀咕,奔驰而来的一行人有三十左右,下马后,立刻将楚天野两人围在圈中,其中一人满脸狰容,走向前,将手中长刀一指,恶狠狠说道:“怪不得你这小呢子不跑了,原来请了帮手,正好,老子今日便要生擒你们。” 柯嫣云俏脸一扬,说道:“呆会让你叫我姑奶奶。” 楚天野依旧坐在地,已看出此人是洛水帮“四蛟”之一的“怒蛟”赵雷,使一把柳叶刀,在洛水一代还算是有些名气,脾气火爆,“四蛟”名声向来不好,这赵雷更是可恶,若非如此,楚天野也不会帮柯嫣云的。 楚天野竟从怀里掏出早晨吃剩的牛肉送往嘴里,还不忘招呼柯嫣云,说道:“阿妹要不要尝一下具有地方特色的烤肉?” 柯嫣云听到楚天野称呼她“阿妹”,本欲发作,但为气气赵雷,竟接过一块,送到嘴里,还赞不绝口,叹道:“美味啊,世间少有。” 赵雷见两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神一冷,立刻提刀侵向前,楚天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腾身而起,龙卷枪化作一道厉芒,压往赵雷头顶,招式之凛冽,连看过楚天野出手的柯嫣云都惊讶不已,赵雷更是没有想到,被楚天野一枪击退,但他毕竟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立刻将刀使得密不透风,防止楚天野进一步攻来。 其余帮众见赵雷被一枪击退,都震在那里,在楚天野连攻数枪之后,赵雷喘过交手后的第一口气,狂吼道:“你们都傻了,快点把他们拿下,众人才醒悟过来,纷纷挥刀而,楚天野抽身出来,一连三枪,连毙三名洛水帮弟子,这群帮众要比在瀚海中遇到的弱一些,但都是人数众多,楚天野依旧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策,以伤换命的打法,接过大部分的攻势,柯嫣云仅仅是对付一些露过的帮众。 赵雷稍微平复下气息,又攻,楚天野受到的压力更大了,楚天野立即改变策略,将龙卷枪的攻势大部放在着雷身,赵雷感觉刀传来的劲气愈来愈重,心中已有怯意,刀声猛然传来更重的劲气,赵雷一时把握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刚才那一招已让他受了内伤,赵雷虽性子火爆,却也不是个莽夫,见今日是不能抢回洛神令了,立刻收刀,大呼道:“走。” 众人本已无必胜信念,就盼望这一句,听到赵雷如此之说。立刻纷纷撤退,连马匹都不要了。柯嫣云也不追赶,皆因她知道这只是追她的其中一路人马,将剑插回剑鞘,走到楚天野面前,说道:“多谢你了,你没事?” 楚天野将枪随手扔在一边,咧着牙,说道:“我的大公主,你难道看不见么?” 柯嫣云嘟起小嘴,说道:“我怎么能分清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楚天野满脸无奈,坐到地,也不理她了,径直疗起伤来,约半柱香的时间,楚天野睁开眼,接着眼珠瞪大,因为柯嫣云正将刚才为气赵雷而拿出的牛肉捧在手里,嘴里还嚼着,见楚天野睁开眼,柯嫣云非但没有半点回避,竟还说道:“你有没有水?” 楚天野面无表情,掏往衣服内,拿出之后,柯嫣云大失所望,因为楚天野怀中的水袋在刚才打斗中被化破,楚天野看着柯嫣云,不住摇头,柯嫣云忍不下去,说道:“你看什么?” 楚天野叹道:“今日我是开了眼界了,堂堂魏国公主竟在大路旁吃别人剩下的烤肉,奇闻。” 柯嫣云没好气说道:“我道是什么,这怕什么,我被他们追的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吃你的牛肉怎么了,反正比饿死强。” 楚天野拾起枪,站起来,碰到伤口痛处,不禁低呼几声,柯嫣云笑道:“你就这么大的本事,一点伤都把你疼成这样,也太不争气了。” 楚天野一笑:“至少比你被追的一天都没吃东西强。”转过脸,向柯嫣云说道:“再怎么说,我这身的伤也是为你而来,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不等柯嫣云答话,朝原来方向走去。” 柯嫣云站起来,追去,说道:“喂,你干什么去?” 楚天野脚步不停,说道:“去该去的方向。”脚底下步伐更快,柯嫣云猛一跺脚,拉过一匹马,纵身马,追了过去,口中还说道:“你帮人要帮到底,不能半途而废啊。” 马蹄声有节奏的响着,柯嫣云正坐在马,四处的指指点点,楚天野签着马,有一声,没一声的,突然柯嫣云大叫道:“那边有一个小湖唉,我们过去看看。” 楚天野停住,抬起脸,说道:“我可亲可爱的大公主,你以为我们是游山玩水呢,我们可是在逃命。” 柯嫣云不服的说道:“我的楚大英雄,有你这样逃命的么,别人走,都能追我们。” 楚天野一脸正经,正色说道:“我很同情满风雪。” 柯嫣云一愣,随即大声说道:“去死,他可不像你,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可是个女人噢,还是个公主。” 楚天野一点头,说道:“我很佩服满风雪。” 楚天野说完,立刻撒腿就跑,柯嫣云以超常的速度从马背跃下,向楚天野疯狂追去,口中大叫着:“楚——天——野,我要杀了你——” 柯嫣云如同一个小孩般,跑来跑去,摘了一大把野花,扔到楚天野身边,楚天野正赤足在水里,也不理柯嫣云,这个小湖泊的确很美,充满的南方的柔美气息,不由想到:若和若衣一起在此嬉戏,该是多么一幅美丽的画面啊。” 柯嫣云来到楚天野身旁坐下,开始拿着采来的野花编花环,口中还在不停叹道:“你看这些花,多美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楚天野看着柯嫣云手中的野花,淡淡说道:“在皇宫里没有么?” 柯嫣云认真的编花环,头也不抬,说道:“恩,宫里的花都太死板,不如这里的亲切。” 楚天野躺下,说道:“你为什么想跑出宫呢?” 柯嫣云看了楚天野一眼,继续她手中的工作,说道:“在宫里多闷啊,每个人见了我,都恭恭敬敬的,没点意思。” “你不是已经嫁给满风雪了么,为什么还住在宫里?” 柯嫣云停下手中的活,说道:“咦,你的话真多唉。” 楚天野立刻摒起嘴,暗道:这小丫头。 柯嫣云学楚天野般将鞋脱掉,在水里,将刚编好的花环戴在头,来到楚天野空,说道:“好看么?” 楚天野移开身子,笑道:“离我远一点,免的让你的驸马大人误会,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柯嫣云“哼”一声,躺在草地,说道:“理他干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找我,我不如跟你私奔了呢。” 楚天野闻言,差一点背过去,这是个什么女孩啊?接着向左边移开一个身位,可能是多天的劳累所至,柯嫣云很快就睡着了,楚天野叹了口气,也闭眼,一股股香气冲进鼻中,甚是舒服,旁边的那匹马也在安详的休息,啃着青草。一阵沉寂。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二十一回 洛神令 突然,楚天野圆睁双眼,起过身来,左膝跪地,一手触地,仔细的搜索,接着拉起柯嫣云,柯嫣云还未睡醒,见楚天野叫醒她,不由大声喊道:“你干什么?我还没睡醒呢。” 楚天野拉起不情愿的柯嫣云,说道:“再睡就永远也醒不来。” 柯嫣云一手拿剑,正欲向马走去,被楚天野一把拉住,柯嫣云一甩手,说道:“又怎么了?” 楚天野并未回答,反而闭眼静了下来,接着说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很近了,若骑马,反而目标太大。” 柯嫣云似也听到声响似的,回头张望几眼,随楚天野快速离去,楚天野左手握着龙卷枪,右手扯着柯嫣云,在玉米地里来回奔走,有时竟会再走回原路,柯嫣云跟着楚天野,一脸不情愿,说道:“我们到底要逃到哪里?走了这么长的路竟又回到原处。” 楚天野脚步不停,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次对方来了高手,人数不会在百人之下,我们最好不要与他们硬碰硬,他们是分三路,目的是想把我们圈在中心。” 柯嫣云听后,更加生气,说道:“你怎么让别人都布置好了,你才知道。”楚天野嘴角一咧,并不答她,柯嫣云停下,大吼道:“你,哑巴?” 楚天野赶紧捂住柯嫣云的嘴,小声说道:“我的大公主,你就饶了我。”随即把手拿开,柯嫣云声音果然便小,说道:“你打不过他们么?” 楚天野已经微微听到破风声,停下来,缓缓说道:“打不过。” 柯嫣云刚欲开口,楚天野却大喝一声:“朋,出来。” 笑声起,三人从不同的方向飞来,三角形状将楚天野两人围在中间,赵雷赫然在列,其中一握剑者一脸笑意,拱手后说道:“小弟起初还很纳闷,是谁将老四打成这样,原来是楚兄,怪不得如此高明,小弟敬佩。” 楚天野知道此人便是洛水帮“四蛟”中的温戚商,是“四蛟”中武功最高的一位,表面温和,内里却是狠辣无比,在又首的也是“四蛟”中的一位,叫做张成,不断的有人向这里赶来,已形成合围之势,楚天野见已避无可避,神情却轻松下来,洒然一笑,说道:“贵帮真是看得起在下,‘四蛟’竟来了三位,楚天野怎敢当。” 温戚商亦是一笑,说道:“楚兄真是太过谦了,希望楚兄能将令牌交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碍咱们弟兄饮酒。” 一直未说话的柯嫣云,这时插口说道:“若我们不给,你们要怎么样呢?” 赵雷冷哼一声,楚天野装作惊讶似表情,说道:“赵兄好身体啊,又跟来了。”柯嫣云在一边帮腔说道:“是啊,小女子也很佩服。” 温戚商冷下脸来,说道:“楚兄是聪明人,相信是不会这么选择的。” 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人有时都会很傻的。” 不等他们答话,楚天野的龙卷枪已飞速旋转起来,攻向本已有伤的赵雷,柯嫣云紧随其后,赵雷大吼一声,举刀封住楚天野的龙卷枪,虽挡住前进的趋势,却挡不住凛冽的劲气,这次出手,楚天野是蓄势待发,务必一击至命,赵雷又是仓促间出手,自然不能等同而语,赵雷喷出一口鲜血,向后跌去,楚天野正欲最后一击,温戚商的剑已来到身后,楚天野暗叫可惜,若再给他一点时间,赵雷已死在龙卷枪下了,不由他多想,紧接着腾身而起,与柯嫣云交换位置,挡住温戚商的攻击。 温戚商一击不中,立刻退下,张成的铁剑补,楚天野的龙卷枪下飞舞,接连挡住温戚商和张成的合攻,又要顾着身后的柯嫣云,非常被动,只能步步后退,柯嫣云的剑术还算可以,只是驾不住对方人多,楚天野以柯嫣云为轴心,旋转,抵挡着四面八方的如潮的攻势。 温戚商一见楚天野全力保护柯嫣云,立刻转而攻向柯嫣云,柯嫣云的剑术与温戚商差不了多少,但挡不住他的如鸿的气势,楚天野心中暗暗叫苦,恨不得将温戚商碎尸万段,他不能让柯嫣云受伤,可自己还有一个横在面前的高手张成,弄的他左右受置,那边的温戚商却攻的更盛,柯嫣云眼看就要伤在其手,楚天野奋力将张成逼退,左手吐劲,将柯嫣云向后移往,替柯嫣云挡住这必杀的一招。 蓦然劲气袭来,竟是两次伤在楚天野的赵雷,楚天野不得已挥枪挡,连出三招,接住赵雷的攻击,赵雷再吐一口鲜血,向后跌去,腿却是一痛,正是温戚商趁机挺剑划过,楚天野忍住痛,翻过柯嫣云,又用胳膊替柯嫣云挡住一招,挥枪将张成击退,一咬牙,抓住柯嫣云,腾身而起,又将起身的温戚商摁下,连斩数人,向外围逃去。 柯嫣云脚不听使唤的跟在楚天野身后,见楚天野胳膊和腿都流出血来,柯嫣云首次表现关心道:“你的伤不要紧?要不要包扎一下。” 楚天野不管依旧流血的伤口,说道:“还死不了,要立刻离开,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温戚商等人依旧在不远处紧紧追赶着,距离已越拉越大,楚天野心中却无一丝喜悦,暗想以洛水帮的地位,怎会如此大意呢,刚想着,楚天野已听到隐藏在前面的埋伏者,不由暗骂自己乌鸦嘴,想什么什么到。楚天野无奈,停下身来,准备决战,楚天野小声对柯嫣云说道:“你杀过人么?” 柯嫣云脸没有一丝笑意,说道:“我不知道,我给他们一剑,几剑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楚天野更加无奈,你都给他们几剑了,还不算杀人,但口中却说道:“我要大开杀戒了。” 弦响,十数支利箭从前面的玉米地里射出,楚天野挥枪将箭矢挡下,接着数十人从中走出,温戚商等人已追到身后,温戚商依旧笑脸相送,说道:“楚兄果然好本领啊。” 楚天野看着他们将自己围住,不冷不热的说道:“温兄也不错啊,让小弟白跑了一段。” 温戚商来到楚天野面前,说道:“若是楚兄这时将洛神令交出,小弟可保证一切既往不咎,还望楚兄好好想想。” 楚天野转脸看向柯嫣云,柯嫣云瞪着楚天野,说道:“你想怎么样?” 楚天野眼睛一眨,接着说道:“还是小命重要啊,不若我们将洛神令交出,他们说会放过我们的。” 柯嫣云凝想一翻,好像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似的,点一下头,说道:“好,就听你的。” 说完,将手插入怀中,正当温戚商等人暗自高兴时,凛冽的劲气再起,龙卷枪化作一道厉芒,直冲温戚商,温戚商已无时抵挡,不得已向后避开,龙卷枪不改声势,转而攻向张成,剑枪相击,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张成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楚天野刚欲起身,忽又听到马蹄的声响,不由心中一叹,今日不得不硬拼了。 温戚商本以为楚天野会趁机逃走,却又未动,随即挺剑攻了来,正当一触即发之时,传来声音:“请各位住手。”第一字时说话者还在远处,待到最后一字时,已来到不远处,显示此人的不俗的轻功。 一人已来到众人面前,却是龙游帮的柳轻云,温戚商眉头微皱,转过身来,向柳轻云说道:“不知柳兄有何事交代,想来小弟与洛水帮并无招惹贵帮,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柳兄告知。” 马蹄声起,一行人纵马赶来,其中一人正是满风雪座前大将赵显豪,纷纷下马,柳轻云一笑,说道:“温兄客气了,实不相瞒,小弟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还望温兄成全。” 温戚商正色道:“不知何事让柳兄做难,若有小弟帮的,小弟定会相助。” 柳轻云望向楚天野两人一眼,接着说道:“有温兄这句话,小弟就放心了。”指向被围在中间的楚天野两人,说道:“这两位是我龙游帮的朋,曾与本帮有功,还望温兄看在小弟的面子,放过他两人。” 温戚商眉头又是一皱,与张成相望一眼,说道:“柳兄有所不知,这两人将本帮的洛神令偷走,小弟临来之际,帮主万番交代,定要将洛神令带回,希望柳兄体谅小弟的苦处。” 柳轻云欣然说道:“这好办。”转向柯嫣云,说道:“云姑娘可否将洛神令交出。” 柯嫣云看向柳轻云、赵显豪,又看向温戚商等人,不知心中是何所想,愣一下,赌气似的说道:“不可以。” 温戚商眼神一冷,但碍在柳轻云的面子不好发作,说道:“柳兄可否听清,不是小弟不给贵帮面子,还望柳兄见谅。” 张成已将利剑挺在胸前,气氛立刻沉重下来,赵显豪也以将剑拔出,柳轻云未见有什么动作,冷冷的说道:“温兄看来是不给小弟面子了。” 温戚商将手一拱,说道:“柳兄想必看的明白,并不是小弟驳柳兄面子,而是身不由己,小弟必须将洛神令拿回。” 柳轻云轻蔑一笑,说道:“温兄是想动手么?希望温兄想明白以后,再动手。” 温戚商眼珠转动,随柳轻云而来的只有数十人,自己所带的人定能将他们拿下,且不说这里毕竟是龙游帮的地盘,仅龙游帮在江湖中的地位,就不是洛水帮所能抗衡的。温戚商是个聪明人,若是赵雷主持,这时肯定早已动手了。温戚商咽下一口气,拱手说道:“今日就给贵帮和柳兄一个面子,但洛神令小弟终究会拿回来的即领手下而去。 谁知此时柯嫣云却将洛水令拿出,塞在楚天野手中,大声说道:“楚兄啊,小妹没什么的道谢的,就拿这个什么洛水令送给你,你不许嫌弃的。” 楚天野一脸苦笑,将洛水令拿在手里,洛水帮众人的表情均是一变,望向楚天野手中的洛水令,眼里透出忌恨之色,温戚商再次压下心中怒气,率众离开。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二十二回 黄飞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二十三回 凤舞 楚天野并未连夜赶路,而是寻一僻静处修养一天,才又南下,因身的伤只是结疤,拧未好的彻底,是以楚天野不急于赶路,沿官道缓步南去。 几天之内,风平浪静,但楚天野并不觉的如此,他胸中怀着洛神令,洛水帮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一旦他们追来,必是猛烈至极,这也是楚天野不急于赶路的另一个原因,若伤不好,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了。 越往南下,随着天气的转变,越发酷热难当,在这几天,楚天野中午都是寻地修养,避过最热的时候,这天也是如此。楚天野吃过午饭之后,便闭目养神。没有一丝风吹,只余不知烦恼的知了在径直吟唱。 半柱香时间刚过,楚天野睁开双眼,嘴角之处楼出一丝微笑,将怀中的洛神令拿出,随即又塞回怀内,楚天野站起身来,右手挺枪,朝东面掠去。 楚天野已听到了破风声,知道洛水帮的人已追来,但他并不想就这样仓皇而逃,这不是他的作风,即使打不过,也要在逃走之前,尽可能的消灭对方的力量,以便下次对付的更加容易些。 楚天野的衣服全贴在身,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被对方的高手察觉,楚天野已绕到其中一路人马的身后,骤然加速,龙卷枪将最后得到两人卷入枪影之中,连毙两人之后,立刻后撤,转向这支队伍的右侧,又连诛三人,随即转身向南逃去,破风声从背后传来,十支利箭袭来,楚天野脚尖点地,转向西面。 刚跑了数十步,楚天野又转向,心中暗叹,好你个温戚商,竟调来了高手。利箭再次袭来,楚天野不得已挥枪抵挡,因这数支箭是由功力较深者所发,但这一停顿,已让他人有机可趁,一人从正面飞至,竟也是一用枪者,不用多想,定是洛水帮“四蛟”中的老大巩超。楚天野没有丝毫停顿,急速攻去,两枪相击,楚天野从空中落下,立刻抢攻。巩超落地时不得不后退半步,已消除从枪身传过来的劲气,不由再一次看待楚天野,他临来之际,已从温戚商之处,得知楚天野的厉害,但一招便已落下风,这是不曾想到的。无暇多想,楚天野的龙卷枪已攻到眼前,巩超亦是丝毫不让,每一招都是枪身相碰。 剑影大闪,正是联袂攻来的温戚商与张成两人,他两人接过楚天野的攻势,让巩超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楚天野一人对付温戚商与张成两人,稍占风,楚天野枪势不减,口中亦是不停,说道:“赵雷何在?让楚某独自对付一下名震江南的洛水帮‘四蛟’。” 巩超再次参与战团,接过话说道:“对付你一个人,还用不到全体出动。” 自从巩超加入之后,楚天野的压力倍增,已落下风,但口中却不饶对方,大笑后说道:“莫不是赵雷已命归西天了,小弟出手没那么重啊,也好,早超生啊。” 温戚商剑剑狠毒,说道:“今日就让小弟送你超生,来年,小弟会为楚兄烧香的。” 楚天野一笑,说道:“从此之后,江湖中就再没有洛水帮‘四蛟‘了,以后会叫做洛水帮‘三虾’,听起来好威风啊。” 声音一断,楚天野的腿传来一阵巨痛,还未养好的的伤口再次迸裂,流出的血液已将裤腿染红。巩超三人见状,攻的更加猛烈,楚天野只能不住后退,腿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温戚商、张成两人却突然退下,楚天野压力大轻,好景不长,在他们两人退下片刻,洛水帮的其他高手补,楚天野心中大骂,竟使用车轮战术,借已消耗自己的体力。 楚天野已顾不了许多,若是被他们缠死,自己今天休想活着。三声痛喊,三名围攻楚天野的高手被楚天野击毙,他自己身也添了两处伤,接着又被巩超的枪尖扫过。楚天野紧咬牙齿,又连杀对方的两个高手。温戚商、张成见况不妙,立即加入,换下己方的高手。两剑一枪配合得当,巩超主攻,温戚商专攻下盘,张成伺机给与一剑,楚天野此时已全面落在下风,不由想到自己怀着远大的抱负,今日却可能死在一个地方帮派的手中。 蓦然剑气从天而降,凛冽至极,换做巅峰状态的楚天野,这一剑已不易接,何况此时被三名高手围攻,身又有多处伤势,不由说道我命休已。剑气快速落下,楚天野挺枪扬,完全不顾其余三人的攻击,全力抵挡这必杀的一击。 待楚天野抬头之后方感到那剑气并非针对自己而来,背后再传来巨痛,正是张成趁机划过一剑,楚天野枪势随之一顿。楚天野扑在地,随即起身,这一起身之后,形势大变。电光激闪,剑气漫空,在巩超三人之中,一女子像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剑光中若隐若现,似被淡云轻盖的明月,森寒的剑气连外围的楚天野都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其飘摇往来之势有若狂风刮起的旋雪,独自对付三人竟优势大显,这份功力,楚天野却怎么也想不到,并且还在帮自己。 楚天野想不到,巩超三人也是想不到,为何又杀来一位高手,并且比楚天野还要强,想不到看起来温柔娇婉、动人妩媚的美女那欺霜赛雪的纤手如何能使的出这疾风暴雨般的可怕剑法。不由心中生出怯意。 那女子蓦然剑势大盛,将巩超三人逼退一步,收剑而立,神色如常,自有一番轻盈洒脱的超然之态,那女子露出一丝微笑,油然说道:“洛水帮‘四蛟’名震江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诸位为何会围攻一人?” 接着目光落在楚天野身,柔声问道:“楚兄伤势如何?” 楚天野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飒然一笑,说道:“多谢小姐关心,这点伤还不碍事。” 巩超与温戚商、张成交换一下眼神,向那女子说道:“敢问小姐芳名?” 那女子嫣然一笑,说道:“姓名乃三界之外物,不知也罢。” 温戚商在巩超耳边低语,随即巩超凝眉说道:“巩某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接着向楚天野说道:“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楚天野一笑,将怀中洛神令掏出,扔给巩超,说道:“还是别在见面了。” 巩超接过洛神令,欣喜之情,溢于眼脸,又拱手后,领温戚商等人离开,只剩下楚天野两人。 楚天野挣扎的站起,嘴角的微笑却不曾消失,紧盯着那女子,她的美睦如太阳在朝霞里升起,又能永远保持神秘而不可测的平静。清丽绝伦,没有半点脂粉的俏脸,挂着某种难已形容的凄然美态,自然便风姿过人,如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明丽的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如仙的月貌花容。 楚天野一时说不出话来,此种绝色除在贝若衣那里看到过,见楚天野不说话,那女子用她不含一丝杂质的甜美声音柔声道:“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楚兄相见。” 楚天野淡然一笑,说道:“传闻连云宗新一代高手中,武功最高者是一位女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只是小子没想到竟还是一貌美如仙的女子,楚天野见过骆紫暄骆姑娘。” 骆紫暄美睦异彩连连,说道:“楚兄何以猜得小女子就是骆紫暄?” 楚天野:“江湖中习武的女子,武功高过楚某人的屈指可数,以刚才骆姑娘所使剑法来看,已高出楚某人许多,何况骆姑娘的剑术之中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与珍惜,不然,恐怕以后江湖中不会再有‘四蛟’之称了。” 骆紫暄将剑插回剑鞘,向楚天野说道:“楚兄的伤口不用包扎么?” 楚天野自豪的一笑,说道:“给我三天时间,保管完好如初。” 骆紫暄破颜一笑,如同突然绽放的鲜花般明丽动人,楚天野刚欲饱餐秀色,骆紫暄立即收起笑容,说道:“大言不惭,需要我的帮助么?” 楚天野暗叫如此最好了,但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先谢仙姑的援手了。” 骆紫暄眉头一皱,说道:“紫暄有那么老么?” 楚天野一笑,并未答话,盘膝而坐,运起内功,骆紫暄一对温柔的玉掌按在背后,浑厚的内劲传入体内,说不尽的受用。楚天野在骆紫暄的内劲刚吐进体内时,一瞬间忽感到一丝怪异,随即恢复正常,楚天野并未放在心,全力运功。 待骆紫暄的手掌从楚天野的背后移开时,微风已起,带来丝丝凉意,楚天野睁开双眼,脸色彩与平时无异,楚天野站起,转身看向为自己疗伤的骆紫暄,因长期运功的原因,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略显红润,更加的迷人。 骆紫暄也睁开双眼,油然一笑,说道:“楚兄的内力相当精纯,却不是一般江湖中人所走的路线,不知是何家派的内功心法?” 楚天野先向骆紫暄道谢后,说道:“在下练的只是鄙家的家传心法,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今日才知道紫暄姑娘的道法无边,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如此之高,如此之年轻,如此之美貌。” 骆紫暄一皱眉头,说道:“你若是再如此轻薄,紫暄这就离去。” 楚天野拱手赔罪,接着说道:“紫暄姑娘教训的是,在下谨记在心,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紫暄姑娘为何会知道小弟的名号?” 骆紫暄:“楚兄以后可称呼我作紫暄,楚兄在樊城为当地百姓奋力抵抗马贼和流寇的侵犯,早已威名远播,且楚兄在九城与满驸马一战,又让楚兄成为新晋高手中的佼佼者。” 楚天野学骆紫暄般将眉头紧皱,说道:“那紫暄以后也不要叫小弟楚兄了,可直接叫小弟天野就可,不知紫暄在此出现,有何事要办?” 骆紫暄看着楚天野,说道:“也无事,只是奉师命出山历练一下,若未遇见楚兄,紫暄现在正在南下的路。” 楚天野听后心中暗喜,说道:“正巧小弟也是南下,不知可否与紫暄结伴而行?” 骆紫暄淡然一笑,说道:“楚兄请。” 楚天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笑逐言开说道:“请紫暄等小弟片刻。” 语音刚落,便飞身后奔,片刻功夫之后,楚天野便已回来,原来去换衣服去了。随即和骆紫暄结伴而去,心中又在暗喜:幸亏当时多买了一套衣服,不然,衣衫褴褛的和骆紫暄一起,多没面子。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二十四回 圣女 楚天野与骆紫暄两人到达邻近的城镇时,天已微黑,两人来到镇西头的一家客栈,那小二立即迎来,笑脸问道:“两位是投宿还是用膳?” 楚天野转向骆紫暄,并未说话,只是稍微扬起了眉毛,询问骆紫暄的意见。骆紫暄柔声说道:“不如先休息一下,洗去尘土,再用膳如何?” 楚天野一笑,向那小二说道:“不用送来了,呆会我们下来。” 小二点一下头,说道:“两位请二楼,由于客人实在太多,小人不能陪您两位去了,还望两位谅解,南厢二号。” 两人刚欲起身,但听到最后一句,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看向对方,楚天野一咧嘴,无奈的摆摆手,表示不是自己的意思。骆紫暄眉头微皱,接着向小二说道:“我们要两个房间。” 小二歪着头看了看楚天野和骆紫暄两人,像似看不懂似的,接着说道:“那就南厢二号与南厢三号。” 两人走二楼,分别走进自己的房间,楚天野进房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躺在床,不由想起刚到中原时,和现在一样,都是几天没有在床躺过,随便找个地就睡了,想到这里又想到了和自己一起出来的拓拔刀,暗自庆幸一番,现在和自己同路的却是闻名天下的连云宗新一代高手骆紫暄。 敲门声响,楚天野站起,拉开门,原来是客栈提供的热水,将水桶架入房内后,楚天野立即将衣服脱下,跳入热水内,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连紫藤诀的原因,楚天野非常喜欢在水里疗伤。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楚天野从水桶里站起,看着自己的伤疤已有新肉生出,不出三天,自己就会回到完美的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楚天野穿让小二新买的衣服,便走出房间,来到一楼的大厅,找了一角落的桌子坐下,因为他认为骆紫暄会比较幽静的环境。 楚天野刚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骆紫暄就从楼走下来,乌黑的秀发垂在身后,只是稍微梳理一下,更显的清丽,更加迷人,惹的大厅内几乎所有的人向她看去,都暗暗惊为天人。 骆紫暄来到楚天野的对面坐下,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换衣服。” 楚天野为骆紫暄倒一杯水,说道:“和紫暄一起,怎么能让你失了面子呢?” 骆紫暄淡然一笑,不与置否,这时小二来到桌旁,询问食谱,楚天野随意叫了几样素菜,并忍住没有叫酒,骆紫暄没有任何拘束之意,和楚天野你一筷我一筷的,楚天野初时还有些压抑感觉,毕竟对方是道家最为神圣的连云宗的弟子,但时间一长,楚天野便没有任何顾忌,他毕竟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中午又是一场恶战,腹内空空如尔,便又叫了一盘牛肉,一个烤鸡,但依旧强忍住没有叫酒。 楚天野吃着,突然发现骆紫暄已停箸,楚天野不好意思说道:“是不是我的吃像让你没有的食欲,小弟实在罪过啊。” 骆紫暄一笑,说道:“楚兄多想了,紫暄食量一向不大,反而是楚兄莫要因为紫暄的存在,而让自己的肚子受苦。” 楚天野不再说话,专心填饱自己的肚子,一会,楚天野一拍自己的肚子,说道:“都怪你啊,让我丢了个大面子。” 骆紫暄“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是骆紫暄第一次失笑,惹的楚天野呆看着骆紫暄,迟迟没有移开视线,骆紫暄稍稍低下头,随即说道:“不若我们出去。” 楚天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说道:“走。” 两人并肩走在街,中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清丽动人,惹的路的众人都向他们望来,射来异样的目光。 楚天野收回望向四周的眼神,向骆紫暄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会在如此乱世,还会走出连云山,到战乱不断的江湖中来,” 骆紫暄似乎不是那么注意,随口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奉师命在江湖中行走。” 楚天野眉头一皱,问道:“奉师命行走江湖。?” 骆紫暄略一点头,说道:“对,如今中原战乱不断,魔宗中人沉默了十数年,如今已有很多的迹象表明他们也要趟争霸这水,魔门中人向来诡异多变,新一代的圣女,谁也不知道是何许人,因此我才下山。” 楚天野“哦”的一声,说道:“那么,这样说来,你此次出山的目的便是针对魔宗的圣女了,我想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人需要连云宗最出色的弟子出山呢?只是我还从未听说魔宗圣女的消息。” 两人来到镇里的一家茶楼里,在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坐下,骆紫暄接着说道:“魔宗四门中当以圣女和四门门主最为高明。” 楚天野打断说道:“我只听说,魔门有四魔。怎么还会有四门?” 骆紫暄一笑,说道:“只是称谓不同罢了,这四门门主便是你口中的四魔,分别是剑魔官献、琴魔秋月寒、血魔单崇隐和隐魔。这四人中隐魔则又高明一层,除魔宗之人外,从没有人知道隐魔的真实身份。”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这些我也知道,听说剑魔官献的剑术已接近‘三剑’的级别,血魔单崇隐嗜杀成性,琴魔秋月寒的魔曲更为厉害,能让人迷失本质。” 骆紫暄将茶杯放在嘴边,轻喝一口,动作自然之极,说道:“对,这三人都是达到宗师级别的高手,隐魔和圣女的高明就不言而喻了,更何况他们魔宗的弟子都是搏命之人,非常难对付。” 楚天野看着骆紫暄的茶杯,问道:“若是魔宗高手现身江湖,枯荣前辈还会重出江湖惩恶扬善么?” 骆紫暄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连云宗和梵心宗向来不问江湖中的事的,但由于是魔宗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出山。” 楚天野点头表示理解,说道:“连云宗与梵心宗,一个是道家圣地,一个是佛家渊源,为何会在同一座山呢?并且相安无事。” 骆紫暄又是一笑,说道:“这要你亲到了连云山之后就会知道的。”接着将杯中茶水饮进,说道:“我有些倦意,不若我们回去。” 楚天野也微感到疲惫,遂说道:“好。” 两人又是并肩向客栈走去,皎洁的月亮挂在空,在路投下两个人的身影。 楚天野与骆紫暄两人一早吃过早饭,便乘船东去,目的地冥国中部城镇巴临郡。 楚天野与骆紫暄并肩立在船头,迎面吹来的微风舒服至极,楚天野感受到从骆紫暄身传来的幽幽香气,说道:“可惜不能乘船一直南下,如若那样,则省去了不少脚力。” 骆紫暄依旧将剑背在身后,闻言一笑,并未说话。楚天野双手扶在船舷,接着说道:“连云宗与万佛寺同为宗教圣地,为何连云宗在江湖中威名赫赫,而梵心宗则除佛门中人之外,却很少有人知道?” 骆紫暄将被吹乱的秀发拂往耳后,说道:“连云宗之所以名震江湖,很大一定程度是因为名列‘三剑’之一的太乙剑枯荣,昔日‘一掌’万乾坤万前辈十数年不出没于江湖,‘双刀’之一的拓拔宇傲非中原之人,而东方盛又居彝南之地,逆风流浪红尘,黄飞又身为一国之主,所以,枯荣宗主俨然已是江湖第一,是以连云宗威震江湖。”稍微一顿,接着说道:“而梵心宗则佛法博大精深,向来对江湖中事不与过问,反而还不如万佛寺在江湖中有名,但你绝不能忽视梵心宗,其宗主接天禅师佛法无边,妄念、幻生、幻灭与接天并为四大圣僧,武功不会在枯荣宗主之下,宗内弟子自幼习武,每一位如若放在江湖中,必定位于一流高手之列。” 楚天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为自己当初对梵心宗的小看而自悔,不禁又暗叹江湖中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仅对骆紫暄,自己自保都很困难,若得罪连云宗与梵心宗,看来自己只能闻风而逃了。 正当楚天野暗想之时,从船后传来威武之声,命楚天野所乘坐之船靠岸让路,楚天野心中又是一阵呐闷,谁有这么大的势力能让一个船队让路,要知道在此战乱不断的时节,各商人都是拉帮结派,以保自己平安,或向一些大的帮派递帖,以求保护。 无须多想,答案已经揭晓,从后面赶来的竟是冥国的水军,冥国二王子冥巍赫然坐在船头,冥巍是冥国三位王子中军法最为高明的,冥国大部分的军队都由他指挥,但不知他为何会在此出现。 楚天野所坐之船大部分是商贾之人,最怕军官,纷纷躲回船舱,楚天野与骆紫暄没有丝毫回避之意,望着对面的船队,楚天野更是紧盯着冥巍。冥巍似感觉到楚天野目光,转脸向这边看来,随即皱起眉毛,接着轻叹一声,不知他是为楚天野的挑衅而微皱眉头,还是为骆紫暄的美貌而轻叹,冥巍随后转过脸去。 待水军全部过去之时,楚天野所坐之船才重新出发。楚天野望着不断远离的船队,叹道:“此子不负他的盛名啊。” 骆紫暄不禁点头表示赞同,若一般将军见骆紫暄如此美貌之人,至少也会动些杂念,而冥巍仅仅是轻望一眼,何况还有楚天野挑衅的眼神,对他那种在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来说,无疑会被激怒。 楚天野收回眼神,说道:“冥国的最大的优势就是冥幽有了这三个个个英雄的儿子,更可贵的是他们三人团结一致对外,并不是像禹国一样,只顾争夺权利。” 骆紫暄似有所想的一笑,接着说道:“不若回船舱。” 楚天野心中暗叹,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啊,刚起了兴趣,便被压回,但还是随骆紫暄回到船舱,走进自己的房间,横竖无事,便运功疗伤,片刻,淡淡的热气从楚天野的背后生起。 待楚天野运功完毕,已过晌午,楚天野跳下床塌,挥一挥胳膊,说不出的舒坦,楚天野走进最大的舱房,骆紫暄早已坐在那里,众人的目光虽都放在骆紫暄的身,却无一人敢去搭讪,一来,由于骆紫暄的惊为天人的秀丽,让他们产生一种可观而不可亲的感觉,二来,不仅骆紫暄剑不离身,她身边还有一个气势迫人的楚天野,商人最怕的便是江湖中人,是以都远远避开。 楚天野在骆紫暄对面坐下,抓了一个馒头就放在嘴里啃起来,还不忘向骆紫暄飘去笑意,骆紫暄淡然一笑,说道:“你可知冥巍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吗?” 楚天野嘴里嚼着馒头,摇摇头表示不知,骆紫暄看着楚天野毫不掩饰自己的吃像,骡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刚向从禹国过来的商人打听过,冥巍此行是和冥国大王子冥峰一道出来的,目的是拜会禹国的二王子戾怀义,仅是拜会戾怀义。” 楚天野不由一顿,将口中的馒头咽下,说道:“好毒的一招。” 禹国的两位王子为争王位而纷争不断,着已是天下皆知的事,而此时冥国未来的王位继承者去拜会禹国的二王子,这不仅让二王子戾怀义更加有恃无恐,也会让大王子戾怀仁心存不甘,很容易引起内战。 楚天野将手边的茶水饮尽,说道:“我真搞不明白,戾天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久经沙场之人,他怎么会坐看他的两个儿子为王位之争而闹的不可开交,若照此下去,禹国很快便会亡国,天下会发生极大的混乱,戾怀仁与戾怀义真一对亲兄弟,他们就不想想,即使他们其中一位夺的王位,又怎么能对付的了外敌的入侵。” 骆紫暄为楚天野倒满茶水,说道:“这也许就是冥国以及其余各国的想法了。只是苦了这些天下无辜的黎民百姓,无论孰胜孰负,最终受苦的都是百姓。” 楚天野望着骆紫暄为天下黎民而担忧不经意露出的一丝忧虑,谁看了谁不心动,不自主的将手伸了过去,刚欲握住骆紫暄的手,遂又收回,看着骆紫暄的眼睛,说道:“就让我做拯救他们的英雄。” 骆紫暄看着楚天野,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接着垂下双睦,低声说道:“紫暄累了,先回房休息了。”随即起身走出。 楚天野看着骆紫暄走出的背影,忽有一丝悸动在心里,向船家要了一壶酒,独自饮了起来。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二十五回 同行 骆紫暄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剑从背后解下,揉了揉双肩,拿起桌前的茶壶为自己倒满一杯,呆呆的望着杯中茶水,一阵出神,她自己也搞不清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她自幼就身份尊贵,无论任何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让她显得那么的高高在,除几位殿堂级的人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敢直面她的眼睛,自从到江湖之后,见过她的人无疑都会露出惊叹之色,而楚天野给她的感觉却是如此异样。 当她将巩超等人击退,转过身看到楚天野时,看着楚天野脸那种似是与生俱来的笑意,虽自己落入包围之中,随时都可能倒地,可从他的眼里露出的却是一种笑,一种对敌人的蔑视,她从没有从别人的眼里看过这种表情,即使从她师尊那里她也感觉不到如此强烈的自己与霸气。 在为楚天野疗伤之际,她曾运功探究楚天野个内功心法,却丝毫感觉不到楚天野的内劲,更让她感到惊讶,反而感觉楚天野的内劲丝丝向自己探来。 和楚天野在一起时,她能感觉到别人看待他们的眼光,但不知为何自己却不是那么的介意。楚天野的眼里像平常人一样,都流露出欢喜之意,可骆紫暄却感觉他的眼里之下,还隐藏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不敢直视。 骆紫暄摇摇头,喝下杯中的茶水,躺在床,闭了眼睛。 楚天野拎着酒壶来到的船头,他的心里也是很乱,他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但他终究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他知道骆紫暄是连云宗这一代最为高明的弟子,深受江湖中人仰慕,可他却无法让自己不想她,但他心里还有丝丝异样的感觉。 当骆紫暄为他疗伤之时,他能感受到骆紫暄除为自己运功之外,还有一丝非常弱小的内劲在自己体内搜索,他故技重施,反过去探究骆紫暄的内功心法,精纯无比的内力,可他却感到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 楚天野仰口喝下酒壶里剩余的酒,呼出一口大气,转身走进船舱。 楚天野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来到船头,已有许多人起来了,聚在船头,骆紫暄也已起来,见楚天野出来,报以一笑。楚天野来到骆紫暄身旁,看着前面的两人,那两人一人一叶扁舟,停在河中间,劲气遥遥指着对方,脚下的扁舟随水流晃动,而船两人却纹丝不动。 楚天野所坐之船的人纷纷议论着,那两叶扁舟在前方三丈处随水流动,始终与大船保持相当的距离。楚天野在床之时,便已感觉到有人迫近,但事不关己,他也懒的去问,起来一看,却是碰到熟人了。 站在右边小舟的正是在竹帮曾一起拒敌的东方世家的新一代高手东方鼎,只见依旧一身高贵打扮,右手握剑,遥指着对面之人,衣诀随风微展,而他对面之人,楚天野初看之时,还未认出来,但从他握剑方式判断出,他就是曾和秦铭剑有过一番打斗的戚无忌,皆因天下习剑之人大多用右手,很少有用左手的,而江湖中用左手剑的最出名的代是人称“左手剑”的卫嚣,当今江湖中便是江北的戚无忌了。 戚无忌左手逆向握剑,剑锋指向身后,飘散的长发让人看不清他面目,但从发逢里透出的眼神却是杀气十足。楚天野往骆紫暄靠近一些,轻声说道:“紫暄认为谁的赢面较大呢?” 骆紫暄往后退了一小步,正容后,传音说道:“从表面来看是东方鼎占优,但戚无忌的左手逆剑最擅反击,且剑式诡异,在起初之时,东方鼎占风,东方鼎自身的性格让他不能趁胜追击,从而给戚无忌反扑的机会,最后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两败俱伤。” 楚天野默默点头,的确,东方鼎生于世家大阀,不似戚无忌在江湖滚打多年,到紧要关头,不像戚无忌般能狠下心肠。楚天野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转过脸来,向骆紫暄说道:“可否借紫暄宝剑一用。” 骆紫暄看了楚天野一眼,随即一声龙吟,骆紫暄背后的剑应声而出,楚天野右手握住剑柄,冲骆紫暄一笑,脚下运劲,腾身而起,在离开船头之时,向天冲去,东方鼎与戚无忌同时向他望来,楚天野却又回到船,闭眼功夫,楚天野又冲天而起,脚下一根竹竿似粘在脚下般,跟着楚天野掉入水中,仅划出一丝水花,船之人不由发出一阵惊叹之声。 楚天野握剑的右手放在背后,就这样踩在竹竿之,动作潇洒至极。楚天野朗声一笑,接着说道:“两位若不弃,楚某愿陪两位一战。” 东方鼎面容冰释般笑起,说道:“原来是楚兄,没想到一别两月余,竟在这里又碰到楚兄。” 楚天野冲戚无忌一笑,向东方鼎说道:“没想到东方兄还是好斗之人。” 还未等东方鼎答话,楚天野的剑已急射而来,脚下竹竿竟弹起,直指戚无忌,两人均未想到楚天野会突然发难,东方鼎后退一步,剑锋一转,指向楚天野。双剑相击,楚天野顺势前扑,东方鼎再退一步,格住楚天野的利剑。 楚天野回飞,迎急射过来的戚无忌,两人在空中连续出招,却都未把对方逼退,头顶光芒大盛,东方鼎已来到两人头,楚天野与戚无忌双掌相击,分别向后飞去。脚尖一点,两人随即起身,而东方鼎剑点拂水,扬起一道白链飞向楚天野,自己冲向戚无忌。东方鼎与戚无忌内力吞吐,剑身相吸,落到戚无忌原来的小舟,脚下运力,竟将小舟踩出两个破洞,两人起飞。 楚天野回身躲避如劲箭般射过来的水柱,接着竟然两脚踩水,挥动手中长剑,将小舟掀起,涟起大片水雾,小舟化作一巨型箭矢,冲东方鼎、戚无忌飞去。两人同时挥剑,将小舟劈成三段,但接着剑气大盛,跟在小舟后面的楚天野趁机发难,以肉眼难以觉察的速度连出两剑,分别攻向两人。东方鼎、戚无忌均是力道刚用,还不及恢复,被楚天野充满必杀的一击击落,双双落入水中。 楚天野借一木片着力,在水面飘荡,“嘭嘭”两声巨响,东方鼎与戚无忌分别从楚天野前、后两个方向飞离水面,无数水气直冲楚天野,在两片水膜之后,跟着两人的双剑,楚天野此时若在陆,还能起身躲避,无奈此时在水面之,躲的过充满劲气的水柱,躲不过两人随后攻来的双剑,无奈之下,也如两人一样,落进水里。东方鼎与戚无忌看来目的也是如此,见楚天野进水,也重新落回水里。楚天野探出头来,吐出一口水,接着看看身旁两人,三人大笑起来。 艳阳高照。 楚天野、骆紫暄、东方鼎与戚无忌四人分坐四方,正烤着刚从河里捉到的鱼。楚天野将鱼翻了个个,以便可烤到鱼的另一侧,向东方鼎说道:“东方兄此招要比你的剑术高明多了,否则我们的衣服不白湿了么。” 东方鼎看来很有经验,楚天野与戚无忌的鱼才烤了一半,他的已经烤好了,将已烤好的鱼递给骆紫暄说道:“打小在练武之后,我便跳到河里逮鱼,既能冲凉,又能饱餐一顿,何乐而不为呢?” 楚天野用手捏了捏鱼,看看是否已烤熟,接着向东方鼎问道:“你为何会与戚兄在此相斗呢。” 东方鼎添了几快木头,说道:“还是问戚兄。” 戚无忌将鱼拿到嘴边,闻了闻,又放回去,说道:“只是一场误会,现在看来连误会都不是,想来东方兄也是和小弟一样技痒了。” 楚天野的鱼终于可以吃了,贪婪的咬了一大口,烫的直吐热气,惹的众人笑了起来,楚天野咽下,说道:“真香啊,戚兄不是一向在江北么,怎么要来到江南再闯荡一番。” 戚无忌面色一正,说道:“实不相瞒,小弟是听闻‘左手剑’卫嚣在江南已露踪迹,由于小弟也是左手使剑,所以想和卫前辈切磋一下。” 东方鼎点点头,说道:“这‘左手剑’卫嚣已有十数年未出没于江湖,不知生死,这次重现江湖亦是不见身尾,戚兄要费劲了。” 戚无忌看着已烤好的鱼,说道:“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 天野说道:“为戚兄马到成功,大吃一口。”随即自己狠狠咬了一大口。 东方鼎一瞥骆紫暄,向楚天野说道:“楚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不向我们介绍身边这位。” 楚天野一笑,看了骆紫暄一眼,说道:“她就是连云宗新一代高手骆紫暄。” 东方鼎不禁摇摇头,说道:“没想到啊,名震江湖的骆紫暄竟会是一如此年轻之人,却有如此高深的功力,佩服。” 在楚天野刚说出“骆紫暄”三个字的时候,戚无忌眼神一冷,接着舒开,在座三人都没有发现。楚天野笑着说道:“英雄所见略同啊,小弟第一次见也是如此的想法。”接着抬头看了看高挂当空的烈日,说道:“不若我们歇息歇息,待到下凉之后再动身。” 众人点头答应。 第三章 凤舞九天 第二十六回 重逢 当太阳最后的一抹残霞从西方消失的时候,楚天野与骆紫暄刚到达巴临郡。巴临郡是冥国一座大城,位于冥国中部,由于不与外国接壤,军事气味没有沿边的城市那么重。楚天野刚走过城墙,嘴角便露出一丝微笑,因为他看见拓拔刀在一棵大树身刻下的暗记。当楚天野从那棵树下经过时,以飞快的速度在原记号,划出两道划痕,随即和骆紫暄向城心走去。 两人在一家比较安静的客栈住下。 楚天野来到骆紫暄的房门外,敲了敲门,骆紫暄在房内说道:“进来,门没插。” 楚天野推门而进,骆紫暄正看着窗外,见楚天野走进,转过身来,向楚天野淡然一笑。楚天野来到骆紫暄的身旁,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有时还挺羡慕他们的,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虽没有波澜壮阔,但也乐的平静。” 骆紫暄看了楚天野一眼,继续看着窗外,淡淡说道:“那为何楚兄依旧选择在江湖中闯荡,何不找一偏静之处,过着隐士的生活。” 楚天野一拍窗户,说道:“可能是体内的血液在作怪,我虽向往他们平凡的生活,可我更想过自己的生活,自己支配自己的命运,为自己的将来搏一搏,即使失败了,也不失精彩。” 骆紫暄面无表情的说道:“楚兄为了什么而搏?” 楚天野两眼迸出掠人的光芒,说道:“为我龙卷枪搏一个威名,为我自己搏一个天下,为天下黎民搏一个盛世。” 骆紫暄闻言转过脸去,看着楚天野,并未说话。楚天野嘴角一咧,露出灿烂一笑,说道:“想不到,我自己有时也在想为何会有这么一个想法,它很可能让我流芳百世,亦可以让我化骨成灰后谁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个楚天野。”一顿,又说道:“但我既选择了,就绝不会后悔,我会为它而奋斗,竭尽我的全力去争,去和天下争,去和命运争。”楚天野看着骆紫暄,接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觉的自己疲惫之后,我会去连云山,不知紫暄愿意收我为弟子么?” 骆紫暄仰起脸,看着楚天野,正是自己刚看到楚天野时的那种表情,似是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信,和那一丝微笑。不禁低下头,愣一会说道:“如果真有那一天,紫暄自在连云山下相迎。” 楚天野收回看着骆紫暄的眼睛,转向窗外,说道:“以前听闻你的各种事迹,总以为你会避人于三尺之外,每想到如此和蔼可亲。” 说到“和蔼可亲”后,转过脸来,给骆紫暄做了个鬼脸,随后飞快的跑出去,留下骆紫暄独自站在窗前,若眼神可以杀死人,楚天野已死在骆紫暄的眼神里多次。 楚天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向骆紫暄说那些话,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楚天野翻个身,慢慢睡去。 二更声响,一身影从窗外飘入,楚天野立即起身,那人走到桌前,点燃蜡烛,随后看着正穿衣下床的楚天野,一丝笑意从嘴角流露出来,正是在禹国和楚天野分手的拓拔刀。见楚天野向自己走来,拓拔刀站起。两人伸出右手,拳头相击,随后拥在一起,又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分开。 楚天野看着拓拔刀,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子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到历城才会遇到你呢。” 两人围桌而坐,看着楚天野为自己倒水,拓拔刀说道:“别过贝叔叔,我便连夜赶来,连九城都未去,在济州城外遇见了老七,知道你将转东乘水路来巴临,我便飞马直奔巴临。” 楚天野将水杯放在拓拔刀前,说道:“为何这么急的赶路?” 拓拔刀仰口将杯内水喝掉,说道:“唉,谁让你的武功如此之差,听老二说,你南下的一路便是逃亡的一路。” 楚天野不知是否因为刚见到拓拔刀的缘故,并未反唇相击,左手给了拓拔刀一拳,一笑,说道:“你小子两个月不见,说话本领渐长啊,贝叔叔身体还好。” 拓拔刀为自己倒满一杯,说道:“好?我差点倒在黑风山见不到你了。” 楚天野一听,便知道了缘由,拓拔刀接着说道:“刚去那几天,我将整个黑风山周围逛了个遍,贝叔叔还因你不去而生气呢,待几天过后,贝叔叔非要拉着我比武,他的月魔曲竟让我连功夫的三层都使不出来。” 楚天野几乎可以想像到当时的情景,笑着说道:“贝叔叔的月魔曲可能只有魔宗的琴魔秋月寒能抵挡的住,你也不必丧失信心了。” 拓拔刀瞪了楚天野一眼,说道:“若如此,你就是第一个丧失信心的人,每次跑的比谁都快,我都怀疑你那身功夫是真是假。” 楚天野淡然一笑,说道:“在重围中你能安全逃出,也是一种本领。”接着楚天野像突然感觉到什么异常似的,猛然紧盯着拓拔刀,拓拔刀见楚天野眼神一变,问道:“怎么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楚天野问道:“黑风山贝叔叔那边的情况如何?” 拓拔刀:“一切顺利,现在黑风山共有将近四万人,周边的小城镇均属于黑风寨辖制,如果少主要动用黑风山的兵士,至少可派出两万五千军队,其中八千为骑军,剩余一万七为步军,并且不用我们提供军饷。”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非常好,准备的非常充足,黑风寨的存在对于我们在北方是非常重要的,在攻打魏、夏两国时,它就是我手中可扭转战局的奇兵。” 拓拔刀点头说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她的武功是见过所有人中最为高明的,即使叶叔叔、贝叔叔和她相比,恐怕也要略输一筹。” 楚天野顿时来了精神,靠近拓拔刀说道:“你猜猜。” 拓拔刀摇头说道:“猜不出,在你和她刚进城时,我便看见了,只是你未发现我而已,若真要猜,则只有两个可能性,连云宗的骆紫暄,魔宗新任圣女。” 楚天野点头表示同意,接着问道:“在这两人当中,你会认为谁更像她?” 拓拔刀凝眉思索一番,说道:“魔宗圣女。” 楚天野嘴角一咧,问道:“你为何会猜是魔宗圣女,而不是连云宗的骆紫暄呢?” 拓拔刀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中直觉,当我看到她的眼睛时,有一种很怪的感觉,我也说不来是什么,何况,若她是骆紫暄,怎么会和你一起赶路呢。” 楚天野听拓拔刀这么一说,反而定下心来,眉头紧皱,拓拔刀也未说话,一阵沉默。呆会,楚天野“醒”过来,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当她为我疗伤之时,曾探究过我的内路,我也曾入侵过她的脉络,的确有些异常,我并未在意,现在看来的确有些问题。” 拓拔刀说道:“若真如此,我们要加倍当心,以她的高明,我们两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楚天野双目射出一丝冷酷,自己刚向她说过自己的想法,现在却又得将她看作敌人,楚天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要部署一下,免的让她打的措手不及,你暂时不要露面了。” 拓拔刀亦是面色凝重,点头答应,随后两人便研究起来,直到东方已泛白,拓拔刀才离开。楚天野站起身,伸个懒腰,看着拓拔刀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露出一种微笑,转过身来,眼里却又掠过一丝杀气。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二十六回 黑风-1 送楚天野船后,拓拔刀回到洛城又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拓拔刀便来到洛城北部的浮桥,等待渡河。虽然禹国与魏国刚打过仗不久,但那只是魏禹两**队打仗,并不防碍商人的生意与普通人的生活。 整个洛河与九江只有四座浮桥,而在禹国境内的只有这一座,而乘船渡河代价又高,一般只有商人或贵族世家才乘船渡河,因此等待走浮桥的人马排了很长的一队。拓拔刀直等了半个钟头才渡过洛河,由于拓拔刀的身形、冷酷的面容以及随身携带的长刀,惹的关口之人望他身投来过多的目光。 拓拔刀渡过洛河之后,策马狂奔,连驰一百八十里地,已然到达位于魏国南部的黑风山脉,由于楚天野是坐船去九城,因此拓拔刀在中途没有一次下马,每隔数十里便腾飞而换马,从而速度要比平时快不少。晌午刚过,便已到达黑风山主峰脚下。 整个黑风山脉方圆百里,虽位于魏国境内,但江湖中人都知道这里的国王非魏国国王柯洵,而是黑风山黑风寨主贝相天。贝相天原是一黑道绿林人物,二十年前趁中原大乱,拉竿扯旗,聚众逍遥,竟成了黑风山地区的土皇。 贝相天的武功甚是了得,成名技艺便是与魔宗“琴魔”秋月寒的“天残”相提并论的“月魔”。从贝相天笛中吹出的“月魔曲”与从秋月寒琴弹出的“天残曲”亦是异曲同工,均能侵蚀对手的意志,从而轻易的打败对手。十数年前,魔宗之人还未隐退江湖之时,江湖中便盛传要让两人斗一斗,但因魔宗之人行迹不定,而贝相天又不主动挑战而不了了之。 黑风寨里帮众达到四万人马之众,但如同竹帮于禹国,龙游帮于冥国,与当地军队、政府并不任何冲突,反而在一些马贼流寇侵犯之际,帮助当地抵抗入侵。这恐怕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乱留下的显著特点,几个大国各有自己的烦心事,又因这些帮派在当地群众中有较好的印象,且他们自己也拥有一定数量的武装,不好直接出兵征讨,在大势所趋之下,也就安其现状了。 拓拔刀在山脚下下马,在山门前立住,便往里大声说道:“过来个头说话。” 在拓拔刚入黑风寨范围之内,寨中之人便知道拓拔刀要来拜山了,拓拔刀话音刚落,一人从山门后腾身而起,在拓拔刀面前落下,向拓拔刀偷偷看了一眼,见拓拔刀微微露出些笑容,遂说道:“义父已等你很久了。”一顿又说道:“少主没驾临么?” 拓拔刀和那人并肩走齐,让那人牵过一匹马,看了那人一眼,说道:“少主还有别的事情。”停顿一下,又说道:“小子他日必成大器。” 那人闻言一喜,在拓拔刀面前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兴奋,低头说道:“谢大爷夸奖,任风会更加努力的。”接着又小声说道:“不知大爷什么时候可指点一下小风。” 拓拔刀回头看了任风一眼,这任风自幼无父无母,在街头流浪,贝相天见到他时,他已瘦的只剩下一身骨头和紧紧包在外面的皮肤,本已心存善意,又见他长相伶俐,便收为义子,传他刀术。说道:“有机会的。” 任风听拓拔刀这么说,就差没有跳起来,将自己手中与拓拔刀手中的缰绳交给一小厮,领着拓拔刀走进黑风堂,贝相天见拓拔刀走进,立刻从椅子跳起,走到拓拔刀身前,拍了拍拓拔刀的肩膀,说道:“好小子,这么硬朗结实了,‘破军’练的怎么样了?” 拓拔刀本想跪拜,被贝相天伸手拦住,拓拔刀暗运劲力,刚要快跪到地面,却有被贝相天拉起,两人便较起劲来,一会过后,仍是相持不下,贝相天一笑,再次输入内劲,拓拔刀直感觉贝相天的双手内劲传来,硬是被贝相天来起。 拓拔刀不再坚持,直起身来,说道:“好功夫。” 贝相天招呼拓拔刀坐在自己右首,自己回到座位,朗声笑起来,随后说道:“痛快,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可惜少主没能亲临,真想亲眼看看少主充满必胜与霸气的‘龙卷十式’。” 拓拔刀说道:“少主他先行去了九城。”直面看向坐在对面的尉迟敬,露出一丝微笑,尉迟敬一一笑说道:“大爷还是风采依旧啊。” 拓拔刀并未答话,从怀里摸出一柄金剑,站起来递与尉迟敬一,说道:“这是少主亲手交给我的,作为贤侄出生而未能赶来的赔礼。” 尉迟敬一赶紧站起,双手接过匕首,仔细的看了看,接着说道:“这是易当家专门为少主锻造的,内含乌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小人怎敢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 贝相天一拍座椅,大声说道:“是少主给你的,你就收下,怎么也学的婆婆妈妈了,怎么当我黑风寨的锋将?” 尉迟敬一闻言立刻低头说道:“寨主教训的是。”接着向拓拔刀说道:“请大爷转告少主,无论何时小弟的这条命都是少主的。” 贝相天站起说道:“怎么又可以这样说?听的好象是少主在收买你似的。” 尉迟敬一小心将匕首放入怀中, 拓拔刀问道:“周锦涛周贤弟呢?” 任风接口答道:“周锋将有事下山了,不过晚饭前便能回山。” 贝相天将茶杯放下,说道:“小刀先回房休息,待锦涛回来后,晚间为小刀洗风接尘,敬一今晚主陪,算是补偿小刀未参加喜筵。” 贝相天说道:“风儿领小刀先回已收拾好的房间,敬一留下。” 拓拔刀向贝相天拱手告别,与任风走出黑风堂。 任风领着拓拔刀来到位于内院的一见房内,说道:“这是我特意安排的,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这样我就可以随时向你请教刀法的问题了。” 拓拔刀看了看房间,随后说道:“真有你的。” 任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道:“以前见大爷时,大爷都是一副冷面孔,我也不敢问,现在发现原来大爷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拓拔刀闻言苦涩一笑,看来自己以前留下的印象都是如此不好的,顿一下,说道:“多大了?” 任风为拓拔刀拉开椅子,自己在一旁坐下,说道:“十五了。”片刻沉默之后,任风像是咬定决心似的说道:“大爷可否让我看一下‘破军’?” 拓拔刀闻言转向任风,不说一话,任风赶紧把头低下,接着“砰”的一声,“破军”被拓拔刀抛在桌,任风看后大喜,将“破军”捧在手,“呛”的一声,将刀拔出,仔细的抚摸着刀身,眼里闪烁着兴奋之色,久久不肯放手,一会,任风将刀插回,放回桌面,说道:“真是好刀啊。” 拓拔刀也看着“破军”,说道:“在你武艺有所成就之后,贝叔叔会送你一把易叔叔亲手打制的属于你的刀。” 任风好似未平静下心来,又看了“破军”几眼,说道:“大爷先休息,小风会在晚饭前来叫大爷的。” 拓拔刀点点头,任风退出,顺手将门拉。 日落西山。 “大爷,到晚饭时间了,义父让我来请你去聚客峰。” 拓拔刀从床起身,他本是和衣而睡,起身后将鞋穿,“破军”绑在背后,来开门,岁任风向聚客峰走去。 聚客峰是黑风山脉中一座较高的山峰,在黑风寨南方方向,最大特点便是峰顶处非常陡峭,寻常之人根本爬不到最高处,而峰顶却有一空旷之地,方圆有十数丈。贝相天于是招集寨内之人在峰顶建了一座凉亭,闲时便在亭内饮酒休憩,乐的个清静自在。 拓拔刀本跟在任风身后,在得知聚客峰方向后,脚下愈来愈快,任风知道这是在考验他的轻功,是以使尽全力,跟在拓拔刀身后,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拉愈大。此时任风额头已溢出汗水,他抬头看向拓拔刀,却发现拓拔刀的身几乎一丝未动,不知情者都可会以为拓拔刀仅是在像寻常一样走路。 转眼间,拓拔刀已消失在视线外,与山腰间雾气融为一体,心中刚有写气馁之意,背后劲气源源不断的传来,原来拓拔刀又回到自己的身后。任风为追拓拔刀,内力本已消耗大半,此时得到拓拔刀手掌传来的内劲,全身感到舒适,像是飞了起来,于是不在运劲,纯凭拓拔刀劲力相撑,这种情形还是在他学武未精,自己还不能登聚客峰时,义父贝相天也是如此将他送顶峰。 拓拔刀、任风登聚客峰时,贝相天、尉迟敬一等几个黑风寨大头目已在峰顶等候,下午在山外办事的周锦涛也已坐在峰顶。见拓拔刀来,除贝相天外均站立起来,拓拔刀先与他们一一击掌,在亭内包括拓拔刀在内共有八人,尉迟敬一与周锦涛在黑风寨内是仅次与贝相天的两大锋将,其余三位分别是邹云、钱孝忠、李则龙,都是黑风寨三寨的寨主,在江湖中都是黑道中成名的人物。 贝相天招呼拓拔刀坐在自己的身旁,其余六人席地而坐,任风则将已准备好的酒菜摆石桌,为每人都倒满一大碗酒水。贝相天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说道:“今晚是咱们黑风寨为小刀洗风接尘,来,连干三碗。” 他自己先仰口将酒饮尽,见任风想站起为自己倒酒,遂说道:“不用了,没有外人,都不必拘束,来,一人一壶,自己倒。” 众人均是连干三碗,贝相天擦擦嘴角边的酒水,说道:“二十多年了,咱们窝在这山里已二十多年了,现在紫藤山庄重出江湖,少主的霸气丝毫不弱于老庄主,老夫心里是十分欣慰,待时机成熟,少主举起争霸大旗,咱们就杀下山,做少主的马前卒,天下虽大,英雄虽多,可谁会被我们放在眼里。”说完又大饮一碗。 尉迟敬一端起酒碗,站起来,说道:“这杯酒是小弟和内人敬给少主的,少主因不能亲临,希望大爷能代少主饮尽此杯。” 拓拔刀站起,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尉迟敬一又倒满,说道:“这一杯算作小弟得子而大爷未能到场的补偿。” 拓拔刀一言未发,接过来便送到嘴边,仰口喝下。两人坐回自己的座位。周锦涛这时说道:“小弟在黑风山听得少主和大爷在樊城大破马贼与流寇,和当家的均既感到欣喜,又觉的佩服,当时三爷告知少主会西行之时,就担心会碰米狼那厮,因为我们都知道少主是不会坐看他们杀掠的,但不久得到的消息却是少主仅凭当地两百军士便大败他们,小弟等与当家的得知后痛饮了一夜。” 拓拔刀先为自己倒满一碗,说道:“你们乐的逍遥,我和少主却是拼的满身是伤,几天未爬下床。” 众人听的从拓拔刀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均是笑了起来。邹云笑后说道:“想来那一战也是惊险至极,事后我们曾和当家的将少主的战术研究了一遍,真是每一步都是针对流寇那种部队而设,本来只是在少主年少时见过少主,印象最深的便是少主那自信的表情,现在看来是有恃无恐啊。” 李则龙接过话说道:“显形了,怎么可以说成有恃无恐呢?那是成足在胸,让少主听见了,以后打天下时就没你的将军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这邹云与李则龙向来喜欢斗嘴,但在对外作战,或出山办事时,均是一起行动,两人的配合相当有默契。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二十七回 黑风-2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二十八回 联盟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二十九回 相聚 柯嫣云如同一只永远快乐的小鸟似的,哼着动听的曲调,走进屋来,从后面抱住满风雪,满风雪将脸靠近柯嫣云的衣袖,深呼吸,接着说道:“真香。” 柯嫣云将满风雪手中的拿走,坐到他的身旁,说道:“晚带我一起去冷云楼?” 满风雪一嘣嘴,说道:“你怎么能去呢,那里一般都是男人去的地方,你去干什么?” 柯嫣云争辩道:“又不是只准男人去,女人也可以去的,你就让我去。” 满风雪脸没有一丝笑容,说道:“不可以,你是魏国公主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柯嫣云嘟起小嘴说道:“驸马、可汗、王子可以去,公主就不可以去,太没天理了。”使劲晃了晃头,带有哭腔的声音说道:“我要告诉父皇,说你在外面寻花问柳,到处留情,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其中还有一对双胞胎。” 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满风雪若不是觉的柯嫣云这些日子受了些苦,绝不会答应它的,柯嫣云见满风雪一来年笑容,问道:“我可以去啦?” 满风雪勉强的点点头,柯嫣云大呼:“老公万岁。”又亲了满风雪一下,问道:“我需要扮成男装么?” 满风雪摸着刚才被亲过的脸颊,说道:“还是这样,让他们都嫉妒我有个好漂亮的老婆。” 柯嫣云却忽的冷下来,说道:“那个天下第一名妓在那么?” 满风雪不知所以的点点头,柯嫣云又嘟起了小嘴,说道:“怪不得不亲自去找我,原来被别人给迷住了。” 满风雪一脸的苦笑,柯嫣云狠狠说道:“无言以对了。” 满风雪刚想张口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没说出,柯嫣云接着说道:“有口难辩了。” 满风雪拿起桌的便念起:“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时初照人……? 月色朦胧,冷月楼一片歌舞升平之像,满风雪将整个南厢包了下来,一来以他魏国驸马的身份的确有此之势,二来他所邀请着人一个是海芜族可汗,一个是九城事实的君主,何况龙游帮一直是冷月楼的后盾力量。作为客人,赫连战竟比满风雪来的还要早。 见到满风粗峨仪行人走进冷月楼,赫连战起身相迎,满风雪拱手说道:“可汗来的早啊,让小弟汗颜了,还望可汗见谅。” 赫连战看了柯嫣云一眼,柯嫣云整个身字几乎都贴到的满风雪身,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眼光,说道:“小汗理解,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夫人在侧,谁也不想再出来的。”接着向柯嫣云俯身说道:“海芜族赫连战见过嫣云公主。” 柯嫣云看着赫连战,一笑说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赫连战么?” 赫连战看了满风雪一眼,问道:“传说中的我?” 柯嫣云仰起头说道:“传说中的赫连战,满脸胡须,貌似天神,身高九尺,一柄单锏力能摧山坼地,没想到却是如此摸样。” 众人微微露出笑容,没想到柯嫣云竟会开赫连战的玩笑,满风雪说道:“嫣云一向如此说话不着调,希望可汗不要放在心。” 赫连战摇头说道:“驸马如此之说,就是你的不是了,公主快言快语,丝毫不被世俗所染,乃真情流露,公主要不要我帮忙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驸马打一顿。” 柯嫣云看了满风雪一眼,大有一番表明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味,也未说话,向楼走去,把两人抛在身后,赫连战与满风雪相看一眼,均笑了起来,满风雪的笑容里多的是种苦笑,赫连战一拍满风雪肩膀,说道:“驸马请。” 满风雪让出一个身位,双手虚让,说道:“可汗请。” 两人结伴随柯嫣云走进南响一号,除几位重要将领外,其余众将领均到南响二号及三号。就在满风雪等人刚坐下时,叶逍便来到,众人起身相迎,叶逍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依次坐下。 满风雪说道:“今次多谢叶帮主及帮内众兄弟出马,嫣云才得以安身归来,叶帮主与龙游帮的相助之情,在下绝对会铭记在心。” 叶逍摆摆手说道:“驸马太客气了,驸马与公主来到九城,便是我龙游帮的朋,谁若生事,便是与我龙游帮作对,何况,嫣云公主如此清秀动人,任何江湖中人路见均会拔刀相助的。” 柯嫣云拿着酒杯,起身来到叶逍面前,说道:“小女嫣云以此酒多谢叶老相助之恩。” 虽然叶逍是在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又是江南第一大帮的帮主,为一方霸主,可柯嫣云公主的身份放在那里,叶逍也站起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两人分别坐下。 叶逍说道:“老夫一生无女,见到嫣云公主不知怎么倍感亲切,虽染公主是千金之体,不需要什么珠宝,可老夫依旧要送公主一份礼物,就当作老夫的见面礼。” 众人均表现出好奇之意,要知道以叶逍的身份,且是送给嫣云公主的礼物,定是一价值连城的礼物。叶逍从柳轻云的手里接过一锦盒,打开,从中拿出一玉质项链,但却与寻常玉项链的光彩四射不同,竟透露出一丝灰暗之色,却更显它的珍贵。 叶逍将项链握在手里,片刻,原本暗淡无光的项链竟变的璀璨耀眼,在座证人无论是否为内行现在均能看出这串项链的珍贵。满风雪看着叶逍手中的项链,说道:“莫非这就是蓝田暖玉。” 叶逍点头说道:“驸马好眼力,这的确是蓝田暖玉。” 众人听后无不动容,要知道蓝田暖玉为天下三大玉质之首,贵重至极,乃身份的象征,不是仅有钱就可以买到的。而叶逍手中项链却是由三十六颗大小相同的玉珠串成,更为难得。叶逍说道:“这是老夫五年前亲自到蓝田,从天下第一玉商田玉麟手中购得的,本有八十颗,由田老板亲自编制成两串项链,一串让老夫在两年前当作若衣的双十贺礼送与若衣,这便是剩下的那一串。” 满风雪说道:“叶帮主的好意,晚辈与公主心领了,可确是太过贵重,希望叶帮主收回。” 叶逍不理会满风雪,将项链递往柯嫣云的面前,说道:“我叶逍送出手的礼物怎可收回。” 柯嫣云看着眼前的项链,心里确是非常想要,可满风雪如此之说,也不好接过,只好看向满风雪。此时赫连战插口说道:“驸马又何必太谦了,自古利剑配英雄,良玉配美女,驸马还是不要推迟了,莫辜负了帮主的一番好意。” 满风雪也不是拘泥之人,立即说道:“嫣云还不谢过帮主。” 柯嫣云接过项链,甜甜说道:“嫣云谢过叶老。” 赫连战又说道:“公主不若现在就戴,也让叶帮主与小汗一开眼界。” 柯嫣云轻吐舌头,将项链戴,本就显的高贵的她更显徇丽,惹的众人均拍手叫好。 叶逍坐好说道:“这蓝田暖玉不仅因气温而改变自身的色泽,若公主戴的厌烦,可从中挑一颗研成粉末,能定惊安神,清热益阴,也算是一种名贵的药材了。” 叶逍举杯说道:“为良玉找到真主,干一杯。” 众人举杯对饮。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回 答谢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一回 归程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二回 淮州 众人除柯嫣云外均翻马下地,岳鹏飞和他身后之人先向柯嫣云行礼问候后,又向满风雪施礼。满风雪与岳鹏飞相拥后,分开,满风雪说道:“一别数月,鹏飞非才依旧啊。” 岳鹏飞一笑,说道:“怎及风雪兄逍遥自在,有嫣云在旁相伴,人生一大兴事。”在整个魏国也只有岳鹏飞直接称满风雪为“风雪兄”,直接称呼柯嫣云的名号,因为岳鹏飞自幼与柯嫣云一起长大,除在魏王面前外,都是直接叫“嫣云”。 满风雪与众人翻身马,说道:“岳伯父是否也到都城了?” 岳鹏飞说道:“近来回统族活动频繁,有南下侵犯之意,家父坐镇荣阳,以防外贼入侵,因此不能赶来淮州。” 满风雪点点头,说道:“有老将军坐镇北方,所有人都会放心的。” 戚雄却笑着说道:“驸马这话让老将军听到,会给驸马脸色看的。” 满风雪摇头一笑,岳擎天虽以年近六旬,却不服老,也不允许别人称自己老将军,对老字相当忌讳。满风雪说道:“幸亏来的是小将军啊,不然回城都不易。” 众人均笑了起来,柯嫣云对岳鹏飞说道:“岳哥哥要勤加练习了,那个楚天野的枪术,可是连风雪都重视的。” 岳鹏飞只是一笑,轻声说到:“知道岳哥哥这次给你带来了什么么?” 渴嫣云立刻将刚才说的话忘掉,抢着说道:“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 岳庆生笑着说道:“待公主回宫后自然就知道了,岳将军为了得到一个满意的,可是破费了不少力气。” 柯嫣云嘟起小嘴,说道:“我更想知道了。” 岳鹏飞落后一些,与满风雪同行,问道:“‘银龙’赵奕枪在夏国挫败黄飞熊,威名更甚,你认为与楚天野相较,如何?” 满风雪知道岳鹏飞会以一个用枪者的角度看待,遂将当时与楚天野过招的每一个动作,以及在冷月楼里的事情尽可能的描述出来。片刻之后,岳鹏飞说道:“虽只是切磋一下,但他表现出来的魄力,却让我感觉他的真实实力要在赵奕枪之。” 满风雪想不到岳鹏飞会如此之快的下结论,问道:“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岳鹏飞说道:“作为一个用枪者,我能比你更能体会到楚天野的内心,枪,最擅攻坚,而依靠的则是无法匹及的气势,所以你要知道,当时站在楚天野面前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名震江湖的‘裂马刀’满风雪,像来以气势压人,况且由于和我一起练习的缘故,让你对一般的枪术多少有些了解,而楚天野却依然能显示出必胜的霸气,这比他的枪法更为可怕。” 满风雪不由的同意岳鹏飞的看法,若换作另一位使枪者,绝不会在自己的面前集结如此强大的气势,即使是“银龙”赵奕枪,自己也有必胜的信心,而对楚天野,却能感到对方的高深。停顿后,说道:“待回城后,我要将我所记下的招式演示一遍,让你更深入的感受一下。” 岳鹏飞一笑,说道:“我正有此意,来,先进城再说。” 众人驱马进城,惹来淮州城内一片欢呼,迎接他们的公主与驸马。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再一次在满风雪的耳边响起,满风雪不耐烦的翻个身,继续睡觉。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风雪实在是忍不住了,拿起枕头捂自己的耳朵,柯嫣云打了满风雪一下,说道:“哎,该起床了,父王召集了所有文武大臣,你别去晚了。” 满风雪无奈的坐起,看着柯嫣云,柯嫣云将一鸟笼拿在前,说道:“再说一遍,让你的驸马大人听一下。”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风雪只能在心里暗骂岳鹏飞了,送什么不好,偏要送一会学话的鹦鹉,还是千挑万选呢。满风雪在柯嫣云的帮忙下,穿衣服,准备即将要开始的会议。 刚出“嫣然阁”,便遇见同样进宫的岳鹏飞,岳鹏飞一笑,问道:“公主还喜欢那只鹦鹉么?” 满风雪没好气的说道:“何止是喜欢,还取名叫作风儿,高兴了。” 岳鹏飞丝毫不动气,说道:“在公主那里受气,却在我这边出气,的确是好朋。” 满风雪也是一笑,与岳鹏飞一起向大殿走去。 整个会议足足开了两个时辰,最后又将杜若烟、满风雪、岳鹏飞,以及一个叫做郭启的文臣留下,大臣郭启如同杜若烟般自争天下以来,便跟随柯洵左右,可以看的出这个小型会议的重要。 魏王柯洵率先说道:“虽近来天下太平,并没有多少纷争,但我们都知道这无非是些表面的情形,各国均是暗自准备,以应变随之而来的纷乱,这其中,要以三件事最为重要,第一,‘龙王’的后人有可能已重出江湖。第二魔宗要出山,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铁血旗音信又起。你们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四人互望一眼后,杜若烟说道:“老夫认为楚天野的事情目前要放在第一位,虽然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他就是紫藤山庄的后人,但只要这消息在江湖中一起,声势绝不在当年‘龙王’暴毙之下,黑旗军的威力相信其他四位王也不会忘记的。” 郭启说道:“老臣也是这么认为,虽然当年‘刀枪剑戟’四将战死,可他们的后人却逃出,再加吴遂忠、左文良两人,绝不可小视。” 柯洵叹了口气说道:“恐怕现在他们都在后悔当年为何不肯暴露身份,将他们斩草除根,现在也落的个清静,更气人的是,若楚天野不表明身份,他们绝不会公开对付他。” 满风雪说道:“已经开始了。” 众人知道他是说黄家两兄弟伏击楚天野的事情,虽还不知具体原因,但满风雪却认为是为楚天野的身份而去的。满风雪接着说道:“我们不知道楚天野背后有多大的实力,我们要做的则是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夏、冥两国已先走一步了。” 柯洵说道:“夏王已传来信,希望我们可派人出使夏国,商议禹国之事。” 杜若烟冷哼声说道:“黄飞地处东方,与禹国相隔,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我们与冥国陷入争夺版图的战争中。” 郭启接口说道:“但也不失一扩大领土的方法,所派之人,一定要能够随机应变,保我大魏最大的利益。” 柯洵最终拍板道:“此事就交给风儿了。” 满风雪行礼道:“儿臣领旨。” 柯洵回味似的说道:“倒是挺回味当时在江湖中的事情的,那时与‘剑魔’官献、‘血魔’单崇隐一战,颇为惊险啊,若不是单崇隐早先已受伤,不知我们还能否坐在这里回忆这些事情。” 在听到官献的名字时,岳鹏飞心里一动,他父亲岳擎天就是在那一战中,被官献割去左手尾指。 杜若烟叹道:“魔宗竟然隐忍不出十数年,实属不易啊,也不知新一代圣女是否已出关,自从代圣女斩梦被万乾坤破去武功,魔宗就在隐忍,该是再次兴风作浪的时候了。” 满风雪说道:“魔宗此次重出江湖,莫非也是冲铁血旗而来。” 岳鹏飞终于说话:“铁血旗,谁人不想得,魔宗自然也要想分一份,我担心的是隐魔的身份。” 柯洵点头说道:“鹏飞担心的不无道理,魔宗不会直接用铁血旗起事,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背后支控一方势力,从而达到一统天下的目的。” 郭启说道:“铁血旗至今不明踪迹,虽有传闻,也不确切,现在我们要处理与夏国的事情了。” 柯洵点头说道:“依刚才所议,风儿五日后出使夏国,鹏飞回荣阳驻守,以防回统族南下,我就在淮州等你们的好消息。” 四人同时站起,说道:“是。”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三回 魔女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四回 离烟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五回 方振戟 良久,楚天野、拓拔刀从内定的状态下,醒过来。楚天野抓了个石块扔过去,大声说道:“快把面具摘了,我看了就不舒服。” 拓拔刀一笑,说道:“少主原来都看穿了。”说话的嗓音都已改变。 楚天野看着拓拔刀慢慢摘下面具,说道:“你装谁不可以,装一个冰人似的拓拔刀,昨晚的话还这么多,你也不要恭维我了,你也知道我早已已看出了。” 拓拔刀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俏的脸。这人便是当年龙王座下“刀枪剑戟”四将中“戟”的后人方振戟,在楚天野其余七位兄弟当中他的兵法是最为高明的,与拓拔刀、赵奕枪、秦铭剑相比,他更像一名儒将,兵器为两柄短戟,绝不逊于其余几位兄弟。他也是三年前重进中原的,但从未以真面目出现过,是以赵奕枪等在江湖中已博去威名时,他还碌碌无为,在江湖中他向来以他人的身份出现,因为当年龙王身边右执事精于此艺,而他又可用此刺探消息。自从年后到黑风寨后,便一直在黑风寨整顿军队,月才重新下山,这次的身份便是代高手—卫嚣。 方振戟将面具放入怀中,叹道:“每次戴面具时都要称赞一番,左叔叔的手艺绝对在江湖中找不到第二个,他精制的面具不仅透气,还能将面部表情完全的表现出来,佩服之至。” 楚天野一笑:“这句话最好当着左叔叔的面说,说不定左叔叔一高兴,又发明出什么东西出来。” 他们口中的左叔叔,便是龙王身边右执事左文良,最擅创造各种物品,包括攻城武器、不同类型的盔甲、面具等,几乎涉及到各种方面,隐居边塞前便以此在江湖中闻名。而卫嚣则是一代用剑的好手,且使的左手逆剑,别开声面,在江湖中声赫一时,剑术高超,直追江湖“三剑”,但因其脾气暴躁,下手狠毒,从而不被世人所尊,大约十二年前,便在江湖中消失机,直至数月前才又在江湖中出现。 楚天野打了方振戟一掌,却将身体弄痛,低吟了几句,问道:“卫嚣是不是你装扮的?” 方振戟说道:“由于我要在黑风山呆数月,所以我便让三哥先装作卫嚣,制造卫嚣重出江湖的消息,月我下山后,便由我来客串。” 楚天野一笑,说道:“客串,亏你想的出来用这个词,唉,想来若是卫嚣地下有知,知道你们来回装扮他,以他那火暴的脾气,非撕了你们。” 方振戟点头说道:“也是啊,谁能想到名震江湖的‘左手剑’卫嚣就死在黑风山,幸好还落的个棺材,不然生前一世雄名也无用了。” 楚天野冷哼一声,说道:“谁让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最保密的方法便是没人知道。最保密的人便是死人。” 方振戟将假冒的“破军”插回刀鞘,说道:“这卫嚣的威名却不是白说的,竟然在骆叔叔与叶叔叔的连手之下,还能伤到叶叔叔,真是不易。” 楚天野不与置否的问道:“你是否真的遇见老七了?” 方振戟点头说道:“这倒不假,这小子见了我第一句话,便说他和逆风对饮了三天三夜,结果一觉睁开眼,已是两天之后了。” 两人随后都笑了起来,楚天野说道:“该怎么说呢?是说逆风遇到的少年知己?老七也不小了,还是说老七遇见了对手,应该着个恰当点。” 方振戟又是一笑,说道:“不过老七还说,逆风在醉酒之后,曾吟诗舞剑。” 楚天野问道:“什么诗?” 方振戟缓缓诵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夜来风叶已呼廓,看取眉头鬓。 酒贱长愁客少,月明多被云防。 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楚天野细细念着这几句诗,虽然他不擅诗词,可不表示他不懂这些。愣会,楚天野说道:“我几可体会到逆风前辈当时的心境,那是逆风前辈特有的一种对江湖、红尘的看法,真想亲眼看看逆风是怎样将这几句诗融进他名震天下的逆风剑的。” 一阵沉默之后,楚天野又说道:“你认为戚无忌与卫嚣的关系如何?” 方振戟说道:“其实在戚无忌南下寻卫嚣开始,我便觉的两人大有关系,寻常人定是认为,由于两人同是左手使剑的高手,戚无忌寻卫嚣纯是为了比试左手剑术,而我觉的戚无忌很可能就是卫嚣的徒弟。” 楚天野直看着方振戟,说道:“怎么会这么看?” “因为我觉的戚无忌的做法有点过了,虽然两人同时是使左手剑的,难免会有些纷争,可卫嚣的名头放在那里,戚无忌应该知道自己的斤两,而他显的太过热心。”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你分析的很有可能,那你以后要小心些,尽量不要以卫嚣的身份和戚无忌见面。” 方振戟一笑,说道:“少主放心,我办事还用担心么。对了,大哥可能要在黑风山呆一段时间,二哥回家了,我已传与三哥,让他去历城与你会面。” 楚天野惊讶问道:“老二怎么回家了,是不是因为伤的缘故?” 方振戟说道:“少主多虑了,二哥是因为接到吴叔叔的传才回家的,因为少主刚出江湖,便有人盯,吴叔叔要亲自问一下。还有,叶叔叔调查过,你在郑州附近杀死的那名杀手,是‘扶桑五行’中的人,而少主使用的武功很可能会暴露少主的身份,以后少主行事还要更加小心,能躲就躲,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和敌人拼起消耗。”看着楚天野渐渐圆睁的双眼,赶紧说道:“当然,我只是转告。” 楚天野一笑,说道:“没关系,你这小子打小就早熟。” 方振戟指着楚天野笑了起来,说道:“露馅了,什么叫‘打小就早熟’。” 楚天野一打方振戟手指,被方振戟轻松躲掉,说道:“若是老六在此,与你有的一番嘴斗了。” 方振戟一笑说道:“这小子还不知躺在哪个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呢,走,大喝一顿去。” 楚天野站起,说道:“今次得是你请客,老七那小子吃我的霸王餐,还带走了一壶好酒。” 两人慢慢的沿原路返回,要沿着官道走,才会有酒家客栈。太阳的余晖在两人的背后拉起长长的身影。 第四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六回 修行 第五章 四大家族 第三十七回 白虎山-1 经过十日的修整,楚天野与方振戟分离后,再次踏南下的路程,路第一件事情便是在一小镇做了两件衣服,不禁暗叹自己换新衣服的频率。楚天野穿新衣,将一蓝色腰带缠在腰间,无论换什么衣服,这条腰带始终缠在腰间,用力握了握腰带,提起枪,走出作衣坊。 还未行几步,后面便传来呼声,楚天野愕然回头,想不到在这个地方竟还有认识自己的人,回过头后,见一人正向自己快速奔来,却认不出在哪见过。 那人来到楚天野的面前,见楚天野脸的表情后,立刻笑道:“楚爷自然是不认得小人,小人曾在九城冷月楼里见过楚爷。” 楚天野恍然,说道:“不知小哥怎么称呼?” 那人看了看周围,说道:“若楚爷有空,不妨找一酒家小饮片刻。” 楚天野绝不会拒绝白得的酒肉,于是两人来到右侧的一家小酒馆里,坐在窗边的一桌前,酒过三旬,楚天野已得知这人叫做吴清,在南方做些木材、药材生意,在江南商界还算有些小名头,楚天野问道:“那吴兄弟为何会在这个小镇出现呢?” 吴清叹了口气,说道:“楚爷有所不知啊,北夏国是为买些药材,一行倒也顺利,遂在九城玩了两天,谁知就让宵小之徒盯,在出九城后第三天,被一伙强人劫下,小人长期在外跑生意,江湖些礼数还是知道的,但那群人却一声未吭,便动武将药材劫下,小人和同行脚夫,多多少少受了点伤,便在这里养起伤,再做打算。” 楚天野心中却想法乱冲,早知道天下没有白来的食物,自己又陷入了,却有想到那伙劫匪,吴清虽在江湖没有什么名头,却有一定的功夫造诣,而他们既能南北跑商,手底多少也会有些会家子,却未有多少抵抗,便群被击伤,更特别的是不杀一人,这又让楚天野忍不住想要知道内幕。 楚天野问道:“不知吴兄弟这次都买的是些什么药材?” 吴清脸色更难看,说道:“是一些治疗刀疮之类的药材,小人本来很少做这类药材,只因这次因数目大而利润高,才接手,没想到却还要折进家本,唉。家父想必现在已得到消息,这次不仅要退还定金,还要双倍赔偿。” 楚天野更加确定此事绝对不象表面那么简单,并不是寻常的劫匪,大批的可治刀枪剑伤的药材,一般人绝不会插手,除非…… 楚天野问道:“吴兄弟应该知道这批药材的定商。” 吴清点头说道:“货主并无问题,因为定这批药材的是历城大药商彭福康,楚爷可能不知道,彭福康是冥国最大的药商,不仅在冥国,在禹、赵两国也有药店。也正是因为是福康堂的订单,家父才接的。” 楚天野眉头微皱,这么看来,彭福康是没有问题,那么到底是在哪的问题那,难道仅仅是自己的敏感。 正思考时,吴清突然探过头来,低声说道:“楚爷可否帮小人的忙,无论成功与否,小人绝不会让楚爷感到白出手的。” 楚天野暗叹:果然来了。嘴却说道:“吴兄弟的遭遇却让人感到同情,若楚某有可帮的手的,吴兄弟尽管说,楚某定会帮吴兄弟度过此关。” 吴清听后大喜,楚天野的武功他虽不知道,但既然敢挑战名震天下的满风雪、黄家兄弟,绝不差多少,遂说道:“小人这几天也不是仅在养伤,小人曾暗中探到那伙人很可能是东面白虎山的山匪。小人曾趁月黑无人之际夜探白虎山,却不敢身入,因此无功而返。” 楚天野一笑,说道:“没想到吴兄弟还有如此胆色,佩服。” 吴清脸一红,说道:“哪里,楚爷过奖了,小人的意思就是想让楚爷去白虎山一探,看看小人的药材是否在山中。” 楚天野说道:“仅仅是探一下,吴兄弟就不想获得的更多些,就不想把药材直接拿来?” 吴清低声说道:“这个小人也想过,不过,不过仅靠楚爷自己一人,恐怕……” 楚天野一笑,拍了拍吴清的肩膀,说道:“吴兄弟莫要小看自己的实力,吴兄弟放心,今夜我就去趟白虎山,若药材真在山,楚某自会让它完璧归赵。” 吴清激动的站起,拱手说道:“楚爷大仁大义,小人先谢过,若楚爷不弃,小人愿随楚爷一同山。” 楚天野招呼吴清坐下,说道:“不是楚某小看吴兄弟,而是吴兄弟另有要事。” 吴清问道:“有什么事,楚叶尽管交代,小人定会办妥。” 楚天野一笑,说道:“今夜我去白虎山,不仅吴兄弟会去,吴兄弟手下之人也会一同前往,只不过与我分开行动而已。到白虎山后,我会独自山,而吴兄弟众人则隐蔽好自己,若药材不在山,我便立刻下山,若药材真在山,我便会放信号,招呼吴兄弟等人山,具体安排,我要见过吴兄弟手下之人再说。” 吴清使劲点点头,说道:“随小人收购药材的人数共有二十八人,其中两人让我派去给家父送信,剩下之人,加小人,共有二十七人,尽听楚爷安排。” 楚天野愕然说道:“竟有二十七人之多,我却没想到,不过吴兄弟要问清楚,白虎山山贼至少千,若有不同意者,也不必勉强。” 吴清说道:“这点请楚爷放心,这些人均跟随家父很长时间,早将我们‘同仁堂’当作自己的家,不会有人此时抽身退出的,再者,楚爷大名,谁人不知,在樊城二百将士将过万流寇大败而胜,今日也定能率小人等满载而归。” 楚天野见状,高兴不已,樊城一役,让他威名远播,且能给其身边者增加信心。楚天野端起酒杯,说道:“为今晚大胜而归,干了。”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付完帐之后,往吴清所住的客栈走去,让路人诧异的是,为何在楚天野身边的吴清一脸惊喜之色。 楚天野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若是他日后争得天下,定要将白虎山此类的据点拔去,无论是对国家安定,还是对百姓正常生活,都是一个隐患。楚天野看着东方的天空,暗暗说道:“白虎山啊,遇到我楚天野,你们算是倒霉了。 夜黑无风,楚天野换一袭黑衣,将龙卷枪绑在身后,拍了拍吴清的肩膀,冲他一笑,下一刻,便在吴清等人的视线里消失。留下吴清等人在原处等候消息,二十多人围成三个大圈,寂静无声。 吴清一手下打破寂寞,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丝毫没有不安,对方可是拥有千人马的兵力,而我们却还不到三十人。” 另一人笑道:“不仅如此,我内心还丝丝兴奋,盼望着药材就在白虎山,好随楚爷跟他们大战一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着今晚的事情,吴清清咳一声,接着说道:“楚爷大义,答应帮我们找回药材,大家就不要再多说了,好生修养,以备大战。” 众人皆不再说话,除在不远处望风之外的人,均坐在原地,等候楚天野可能发出的信号。 楚天野躲过几队巡逻的山匪,轻易来到位于白虎山顶峰的白虎堂,这些巡逻之人根本不会对楚天野造成影响,只是阻碍楚天野峰的时间而已。楚天野除此之外,不做任何停留,直冲白虎堂的正中大厅,这是楚天野在之前问好的,知道那是白虎山众匪议事地点。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楚天野悄无声息的落在房顶,稍一停顿之后,将耳朵贴近瓦片,探听里面的虚实,知道里面正在大口大口的吃酒,正打算掀开瓦片,却感到背后传来微小的破风声响,楚天野没有片刻停顿,立即贴住房顶,向旁边的树林里滑行。 几个跟头,楚天野翻进旁边的树林里,向内里奔去,暗叹还未找到什么线索,就被人发现,而且对方还有如此级别的高手,更惊讶的是那人竟没有招呼其余人前来助阵,也太小看我楚天野了。 楚天野停住身形,转过身来,对方利剑已出手,划向自己的脸面,龙卷枪已不知何时来到楚天野的手中,枪剑相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两人均诧异对方的想法如同自己一样,不想弄出声音,那人左手持剑,诡异的剑招连续使出。楚天野心中一动,暗呼道:“左手逆剑。” 遂用力将对方逼退,收枪而立,说道:“莫非戚兄?” 那人闻言,将剑插回剑鞘,说道:“原来是楚兄,怪不得有如此身手。” 楚天野问道:“戚兄好雅性,在此月黑之夜,独坐峰顶。” 戚无忌一笑,说道:“楚兄真风趣。” 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两人席地而坐,楚天野说道:“戚兄当日不是已南下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戚无忌说道:“那日东方兄回身去寻你们,我接着南下两日,却放心不下,遂沿原程赶回,但没有寻的两位的消息。” 楚天野拱手说道:“多谢戚兄关心。” 戚无忌:“楚兄严重了,但后来听到东方兄的消息,想来楚兄也是无碍了,正欲南下,却被一件事情挂住。” 楚天野眼前一亮,说道:“一件很有意思的抢劫事件。” 戚无忌点头说道:“的确,那日在白虎山西方四十里处,看到白虎山的山匪正施威抢劫,本不欲插手,却突然想到他一大群土匪为何要抢些药材回去,难不成还要做些生意。” 楚天野一点头,正经说道:“看来想招安为良民了。” 说完两人均笑了起来,戚无忌接着说道:“当时来了兴趣,便尾随他们山,没想到在途中被他们发现。”楚天野想不到对方还能发现戚无忌的追踪。“一大群人围攻我自己,不得已趁机逃脱了,但是你知道我发现了谁在他们阵中么。” 楚天野看着戚无忌的脸色变的凝重,知道此人绝不寻常,遂问道:“谁。” 戚无忌缓缓说道:“莫从志。” 楚天野虽想到那人的异常之处,却仍想不到竟是莫从志。莫从志本身亦是一在江南武林扬名已久的高手,更重要的是他是冥国二王子冥巍手下的一员大将。楚天野问道:“怎么会是他,他为何会与白虎山的山匪有所关联?” 戚无忌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若不是有他在场,我还不至于负伤而逃。” 楚天野在家时,便将各国的将领研究过,知道莫从志此人原本是江湖中人,后来跟随冥巍从军,深得冥巍的信任,本身也是非常有才。楚天野又问道:“戚兄可知他们之间的关系么?” 戚无忌再次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这也是我今夜山来的原因,楚兄为何也会山呢?” 楚天野尴尬一笑,说道:“让别人几杯酒将我拉了进来,也就是被劫药材的那群药商,此刻正在山下等消息呢。” 戚无忌赞叹道:“楚兄真是好魄力,连对方的实力都还未知道,便山来寻药材,小弟佩服。” 楚天野一笑,说道:“这句话该是我向戚兄讲的,我叫做无知者无畏,而戚兄已知道对方的实力,还敢单身涉险,小弟佩服。” 戚无忌无奈一笑,说道:“楚兄好谦虚,不过楚兄,既然我们来了,要不要大闹他一场?” 楚天野一笑,看着戚无忌,说道:“戚兄以为呢?” 两人均是一笑,楚天野拉住刚欲动身的戚无忌,问道:“药材还在山么。” 戚无忌点点头,表示还在,楚天野一脸不解,说道:“不对啊,他们怎么还把药材放在山,既得手了,为何不送往一安全地方?” 戚无忌:“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可能是为了避过风头,可能是别的环节出了问题。楚兄还有疑问么。”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先确认一下药材还是否在山,免的白忙活一场,走,我们也要做做强人,让他们体验一下被劫的滋味。” 两人并肩同行,飞速的向白虎堂赶去。 第五章 四大家族 第三十八回 白虎山-2 两人使用的招数非常简单,如一般制造骚扰者一样,放火当然永远是第一选择,两人虽人少,却依旧兵分两路,一人从大门口往里放火,一人从后山开始往马厩丢火把,但却先将马的缰绳割断,忙的不亦乐乎,很快,整个白虎山灯火通明。 而此时大厅内的几位首领正忘乎所以的大口喝酒,丁策、陈伟强等其他白虎山的大小头领都喝的满口糊话,只有莫从志神色依常,虽脸依有笑意,眼里却露出鄙夷之色,当然丁策这群人是察觉不到的。 丁策端起酒杯,吞吞吐吐说着:“莫将军真是好酒量,丁策佩服,来,再敬将军一杯。”短短一句话,却像是小孩被古文一样磕磕绊绊,中间还穿插着酒嗝。 莫从志冷然一笑,刚欲送往嘴边,猛然站起,望向门外,其余诸人均被莫从志此举惊醒,陈伟强问道:“怎么了,出怎么事了?” 莫从志将酒杯放下,说道:“有人砸场了。” 众人酒多多少少醒了些,随莫从志往门口走去,来到厅前,此时火势已起,由于着火点众多,且大多山匪已进梦乡,因此扑火的效率相当的低。众人的酒劲此时已醒过头来,丁策大声喝道:“何方小徒,敢来白虎山闹事,好够了,让你丁爷爷送你回老家。” 未有人答话,几道火光却从不同地方划着诡异的路线飞来,竟是几把着火的木桩。忙挥剑击落,脸却被几发火星击中,莫从志在几人身后,看着黑夜里的人。戚无忌飘落在大厅前的空地,长笑后说道:“丁老大别来无恙。” 丁策一看是戚无忌说道:“使左手剑的,次老子一时心仁放过你,你竟然今日又送门来,这次非要大断你的两条腿。” 戚无忌一脸嘲笑之意,说道:“丁老大好口气,不若我们之间先单打一场,如何?” 丁策自是不敢与他单兵作战,说道:“在老字的地盘,哪轮的到你选择,。” 戚无忌握剑在手,笑着说道:“又是这招。”说完,挺剑迎面前的数人。莫从志并未出手,冷冷的看着场中的打斗。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众人纷纷举头看,整个白虎山顶一片火光。吴清立即说道:“楚爷看来是已经动手了,准备行动。” 话音刚落,一道利光划天而起,正是他们与楚天野事先约好的信号。吴清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没个人脸都因兴奋而脸发光,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这都是他们第一次混战,兴奋、焦虑、激动自然是少不了的。 悟清等人并未惊慌,按照楚天野的安排,分三路山,每一路之间相差数丈有余,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山顶赶去。刚行到白虎山寨下,楚天野已在那等候。众人心中激动的心情稍微安静下来。 楚天野露出他那极具感染力且充满自信的微笑,说道:“来的真不慢,我已探明药材的确在山,因有朋相助,将高手牵制在大厅,你们要抓紧时间,将药材运出。” 吴清等人看到楚天野的微笑,均被他强大的自信所感染,吴清问道:“取得药材后,是否还要等楚爷?” 楚天野摇头说道:“不用,你们取回药材后要立即下山,回到客栈等我便可。”接着拍拍吴清等人的肩膀,问道:“紧张么?” 吴清用力摇摇头,说道:“本来还有些紧张,但见到楚爷后,小人现在想的只是怎样杀敌取回药材。” 楚天野赞叹道:“好,那就随我到后堂。” 楚天野根本想不到白虎山的山匪如此不济,连在樊城遇到的流寇都不如,见到起火后,第一件事情竟是想着逃脱,而不是救火,这让楚天野与戚无忌的阴谋破产,好在他们到处逃窜,影响扑火效率。直到楚天野将吴清等带到后堂时,才开始有组织的扑火。 戚无忌虽武功胜过白虎山所有人,但终究架不过别人人多力大,现已负伤三处,敌人也不好过,早已有数人倒在地爬不起来。戚无忌却感到了吃力,况且还有个功力与自己相若的莫从志在旁,此时无疑想要楚天野快点回来。 莫从志仅是在旁看着白虎山众人围攻戚无忌,若仅是戚无忌一人,自己不出手,便可将戚无忌击退,可他总觉的应该还有一人才对,因为火势还在生起。蓦然破风声起,劲气大盛,直冲自己而来,声势竟还在戚无忌之,莫从志立即身退半步,抽出长剑,谁知楚天野此招竟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是围攻戚无忌的白虎山之人,一枪两命,攻的迅急无比。 楚天野来到戚无忌身旁,笑道:“戚兄真会说笑,现在已负伤多处了。” 戚无忌知道楚天野是在说他当时告诉楚天野所说的,自己因为有莫从志出手才受伤这事,而现在莫从志未出手,自己便已受伤。遂笑道:“这就叫做强龙难压地头蛇,不若,楚兄试一番如何?” 楚天野一笑说道:“没有戚兄的好福气。”两人虽嘴不停,手中却声势更盛,逼的丁策等人不住后退。 莫从志却是心中一动,他已知道这使枪的高手了,正是近来风头正盛的龙卷枪楚天野,没时间多想他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便立即挥剑家入战团。本已不支的丁策等人在莫从志加入后,又鼓起斗志。围攻楚天野、戚无忌两人。 楚天野与戚无忌看的出莫从志是对方能否坚持的关键,并且他绝不会为这群山匪拼命,楚天野遂与戚无忌相望一眼,便将所有攻势都放在莫从志的身,莫从志在楚天野强大的气势之下,只得后退。而戚无忌知道楚天野的想法,便不顾伤势,左手逆剑全力施展,务必要将丁策击杀。 丁策被戚无忌划破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踉跄退后,谁知楚天野的枪却悄无声息的送至,穿胸而过,丁策低头看了看迅速抽回的龙卷枪,再喷大口鲜血,倒地而亡。戚无忌也为这一击付出不小的代价,左腿被陈伟强的银钩划破。 莫从志见势不妙,立即抛下陈伟强等人,独自逃去,楚天野也不追击,放莫从志逃去,翻身跃过戚无忌,杀向门外。而戚无忌愈战愈勇,陈伟强等人因丁策死,莫从志逃而更加无斗志,几乎稍微抵抗便授首。 楚天野更为简单,可以称的单方面的屠杀,但楚天野并未下杀手,仅仅是山匪驱散,避免他们联合一起。待击散他们之后,楚天野回到大厅前,戚无忌也已结束战斗,正坐在地,为自己包扎伤口。楚天野身除了溅到敌人的鲜血外,没有任何伤创。 楚天野来到戚无忌身旁,脸已露出笑容,刚欲取笑戚无忌,却突然感到一丝异常,回头看房顶。戚无忌也感到异常,像楚天野般看向房顶,接着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流露出的无奈与不经意间的绝望。 房顶之人不高兴说道:“见到奴家为何却露出沮丧之色,难道不欢迎奴家么?” 楚天野叹了口气,望着这位魔宗的新任圣女,十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怎能笑的出来,虽然自己身无伤,但戚无忌却大小伤口不少,如何对付这武功数倍于自己的离烟。遂无奈说道:“离烟姑娘旬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离烟破颜一笑,甜甜说道:“还是你对奴家最好,这些日子奴家都在想着你,都是你害人不浅,让奴家只好再来寻你。” 坐在地运功疗伤的戚无忌赫然睁开眼睛,看了楚天野与离烟几眼,想不到两人竟会以如此口吻开始谈话,对他而言离烟整个人除面目未变外,与当日所见没有一丝相同之处,楚天野唯有报与无奈一笑,如何去向戚无忌解释,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离烟却不放过正席地疗伤的戚无忌,说道:“戚兄见了奴家,为何也不打声招呼?你要知道奴家会伤心的。” 戚无忌冷然说道:“你伤心关我何事。” 离烟毫不动气,淡然说道:“奴家伤心的结果就是——”语气一转,整个身子如同一柳絮般飘荡下来,让楚天野两人把握不到她进攻的路线。 楚天野在她说出:“长眠于此”时,大喝一声,龙卷枪扬,带起一阵猎风,将整个进攻路线封死。离烟竟然在空中真气逆转,再次腾空,随即迅速向下俯冲,脸笑意却始终不变,楚天野枪势不变,迎离烟从袖中吐出的丝带,在与丝带接触瞬间,楚天野感到凛冽的劲气从龙卷枪传来,赶紧化解侵入体内的真气。 这边戚无忌早已跃起,划手逆剑化作万千剑影,将离烟包早其内,而离烟竟像影子般一样在剑影里消失,戚无忌心中一慌,他是第一次对阵离烟,绝想不到离烟的武功竟然霸道到如此地步,但他毕竟成名多时,不待招式变老奋力后跃,却突然感到离烟已在自己的身后等待,遂将剑后抹,借以逼开离烟。离烟双手微动,丝带缠戚无忌的长剑,真气吐露,戚无忌感到周身如同被击一般难受,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离烟,映入眼眶的是愈来愈清晰的离烟的俏脸,戚无忌左手将丝带拉过,右手迎吐至面前的另一丝带。正所谓一招棋错,满盘皆输,戚无忌错在对离烟的低估。 戚无忌喷出一口热血,原本的伤口业已再次撕裂,楚天野无暇看戚无忌一眼,最好的办法便是阻碍离烟再下杀手。楚天野此时心中扬起无法匹及的信心,一定要活下去,二十年的隐忍与期盼,不能在还未行动便告结束。离烟也感到楚天野眼里露出的倔强,而且楚天野的枪法竟要比十日前高明许多,这更让她确信她所得到的消息,他就是紫藤山庄的后人,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枪法大进。 戚无忌压下心中翻腾的真气,用尽全力疗伤,一定要在楚天野被击败后,以最好的状态迎接离烟的进攻。 楚天野的每一招,都是两败具伤的招式,因此表面看似楚天野占优,不知为何离烟竟刻意躲避与楚天野避免同伤。楚天野发现后心中大喜,手中龙卷枪更加疯狂。但他的功力终究与离烟相差很长一段距离,离烟虽不与他正面交锋,可她手中的丝带却无孔不入的冲向楚天野身每一处暴露的地方,是以楚天野虽场面占优,身却以被丝带击中多次,若不是他强大的毅力在支撑,早败退下来。 楚天野虽身多处负伤,却感到手中的龙卷枪更为舒适,仿佛快要融入自己似的,楚天野知道是因为离烟这个强大的对手,将自己的潜力一点点逼出。离烟像是不想再拖延时间了,手中丝带更急,楚天野立即陷入左右不支的局面,龙卷枪也不同随心所动,处处受制,这让他感到异常难受,终于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像戚无忌一样向后跌去。 龙卷枪后撤,左手剑跟,就在楚天野被击退的同时,戚无忌立即补,对离烟这种级数的高手,不能留有一丝空间。楚天野刚一落地,立刻弹起,不给自己一刻休顿时间,他的紫藤诀向来不怕连续作战,并且要在戚无忌战斗力还未消退之前,联手攻击,若只剩下楚天野一人作战,没有任何胜算,连逃命的可能性都微小。 剑光枪影交错,但另楚天野与戚无忌心寒的是离烟现在表现的功力竟要比初始更强,楚天野与离烟错目一对,离烟的眼里已没有刚才的笑意,取而代之是曾经令楚天野记忆犹新的画面,她的眼瞳里又露出那丝丝淡蓝。 猛然火势大盛,燃烧的木材从四周向三人不断飞来,很快,整个大厅前的空地陷入火海之中。离烟真气鼓动,竟将火星挡在身体三尺之外,她定是认为是楚天野朋所为,脸杀气更盛。楚天野与戚无忌立即感到迫人的压力,戚无忌首当其冲,被离烟手中丝带拖至面前,楚天野立即挺枪至,谁知刚才仅是离烟诱敌之式。楚天野感到漫天的空气都在向自己压来,离烟手中的丝带无声无息飘来,楚天野无力只能将龙卷枪奋力迎。真气相击,楚天野如同断线风筝般后跌,喷出漫天血雾,手中龙卷枪竟被震出。 戚无忌大惊,立即回飞,借助漫天飞舞的火把,将楚天野抱起,向已燃烧的白虎堂内逃去,回飞途中不断将空中的火把向离烟踢去,阻挡离烟的追杀。离烟看着眼前的大火,并未追随入内,脚下晃动,在地的火把被离烟踢起,飞向黑暗中,数人应声跌倒。离烟再看熊熊燃烧的白虎堂,转身离去。 好长一段时间,两人从白虎堂震破房顶,落在刚才大战的空地,落地时脚步都有些无力,这两人便是楚天野与戚无忌。两人立即躺在地。 楚天野无力的说道:“又逃了一命。” 戚无忌浑身下都是伤口,一动不动说道:“我终于见到真正的高手了。” 楚天野虽表面并无多少伤口,可伤势绝不在戚无忌之下,但依旧挣扎爬起,刚拿起被震飞的龙卷枪,立即又撒手,捂着右手大口吹气。戚无忌见状笑道:“你的龙卷枪要求换主了。” 楚天野无奈一笑,看着已烧红的龙卷枪,与戚无忌陷入无言的状态。 良久,两人站起,楚天野拿起仍微热的龙卷枪,与戚无忌一起脚步蹒跚的走下山去,东方的天色已见白。 第五章 正邪之争 第三十九回 扬名 雾气慢慢散去,楚天野与戚无忌的身影逐渐的清晰,站在门外已等候多时的吴清赶紧迎去。楚天野看到吴清一脸担心,冲他一笑,说道:“放心,还死不掉。” 吴清满脸自责,说道:“都是小人不好,让楚爷与这位大爷身受重伤,若是两位爷有什么事,小人怎么能安心,” 戚无忌抬头问道:“放火的是不是你们?” 吴清擦掉溢出的泪水,说道:“是我们放的,当时我们把药材运到山下,并未遇到任何阻碍,小人便让他们先把药材运回,自己与其余四人重新山,希望能帮的到两位,但看到两位爷联手都斗她不过,小人即使出面,也无非是送死,但又不能抛下两位,想来她再怎么强,也是个女人,便将燃烧的木头向她扔去,希望能帮一点。见两位爷钻进堂内,我们也赶紧收身,但被那女魔头踢出的火把击中,两个兄弟再也起不来了,另两人也受了伤,只有小人腿脚利索没被击中。” 楚天野三人此时已来到客栈内的大厅里,映入眼内的首先便是那两副惹眼的棺材,等在里面的众人看到楚天野进来,纷纷站起。楚天野将眼神从棺材移开,招手让众人坐下,来到受伤的两人面前,其中一人被击中后背,一人当时用胳膊挡了一下,被击中的部位都已有因烧伤而起的水,在面已涂满了买来药水,由于天气炎热,不能用纱布裹住,更显的吓人,更让他们感到痛苦的不是表面的伤势,而是从离烟脚下传来的真气。 楚天野顾不休息,让并肩两人坐好,楚天野站在两人身后,双手印在两人的后背,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两人体内,用以抵消两人体内乱撞的真气,片刻之后,楚天野收回双手,两人感觉要比刚才胜过数倍,舒服至极。楚天野却感到疲惫不堪,并不是刚才消耗了多少内力,而是再次运用真气,引起了体内的伤势。 楚天野对吴清说道:“麻烦吴兄弟告诉老板,给我准备热水。” 吴清用力点头,说道:“楚爷还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把事物也送楼去?” 楚天野摇头说道:“这倒不用,我们下楼再用膳。” 楚天野来到自己的房间,将衣服脱下,面虽未被刀剑划破,但由于在大火附近相斗,又躲在燃烧着的白虎堂内,因此面大大小小有着些破洞,唉,又得换身衣服。片刻功夫,客栈里的小厮便把热水送了进来,楚天野在他们离开之后,随即跳进热水里,他体内混乱的真气稍微平静。 楚天野将头从水中探起,看了看被震裂的虎口,不禁再一次感慨,他从未想过能有人能将龙卷枪从他的手中震飞,不由的抬头看看站在床边的龙卷枪,眼光滑过床,铺在白床单的蓝色腰带格外的显眼。 三个时辰过后,楚天野从水里腾身而起,带起大片的水珠,楚天野将全身扫过,红润的皮肤发出暗暗的光泽。擦身,穿衣,将那蓝色腰带又缠在腰间,推门而出。 吴清手下诸人都聚在厅内,都在谈论着昨晚的事情,却独不见吴清本人,楚天野将小二叫到身边,让他去作衣坊为自己再做两身衣服,随即走下楼。众人听到声响,刚欲起身相迎,楚天野挥挥手,表示不用站起,楚天野先看了看受伤两人的伤势,由于楚天野紫藤真气的缘故,伤口要比平时恢复要快,再加他们本身就是做药材买卖的,体内的药物对这些多少有些帮助。 楚天野在一凳坐下,问道:“怎么不见吴兄弟?” 一人正色回答道:“回楚爷话,少当家去衙门回话了。” 衙门?他们怎么会参与进来。楚天野正想着,另一人见楚天野有所疑惑,说道:“昨夜白虎山的大火,许多人都曾看进,今日一早有人发现整个白虎堂已是一片废墟,遂报告给了衙门,因少当家曾去衙门询问过白虎堂的事情,昨业务咱们又彻夜未归,因此少当家的便去衙门解释。” 话音刚落,吴清便一脸兴奋之色的走进大厅,见楚天野也在,便来到楚天野身旁坐下,说道:“楚爷今次又能扬名中原了。” 楚天野淡然一笑,为吴清倒一杯茶,吴清双手接过,楚天野问道:“吴兄弟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客栈里的小二也来到旁边,吴清喝下一口水,说道:“今早楚爷刚楼不仅,便来两名官府之人,传人问话,小人本以为多少会麻烦,没想到刚到衙门,便被他们围住,问我是怎样将白虎堂消灭的,小人便一五一十的说出了事情的缘由经过,又走了些过场,便回来了,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现在街都在谈论此事,说曾以两百军士大破马贼流寇的‘龙卷风’,昨夜又仅以二十八药商将盘踞在白虎山的千山匪化作一堆灰烬,小人们也沾了楚爷的光,露脸了。” 楚天野脸一笑,看似并不放在心,可心里却不停的打算:如同在樊城所做的事情一样,将白虎山匪击溃,让自己在普通百姓心里又留下一个初步的好印象,对以后起事将会有莫大的帮助,虽然以楚天野这等级别的高手,击溃一个白虎山并不困难,他们的战斗力还不如流寇,但对当地的居民来说,他所做的事情却是造福一方的事情。 其余众人听过之后,都是兴奋不已,而吴清却要比他们想的多,这件事情无疑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同仁堂”,增加“同仁堂”的普遍程度,对他们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虽各人的想法不同,却不挡众人的热情,纷纷叫着菜酒,要大肆庆祝一翻,楚天野笑着对两位受伤者说道:“两位兄弟要痛苦一翻了,酒只能看,而不能喝喽。” 其中一胳膊受伤的人说道:“小人就是拼着这条胳膊不要,今日也要与楚爷喝个痛快。” “好……”众人大声的喧闹着,客栈早已准备了。戚无忌不知何时已来到楼下,说道:“小弟也沾楚兄的光了。” 楚天野一笑,说道:“戚兄也开小弟的玩笑,不过,戚兄身的伤恐怕……” 戚无忌并不说话,拿起刚放在桌的酒壶,拔开便仰口灌下,众人纷纷叫好。楚天野毫不示弱,如戚无忌般仰面大口灌入。 整个客栈大厅一片欢声笑语。 明月当空,楚天野与戚无忌两人坐在客栈的屋檐之,喧闹的夜市业已散去,四周寂静无比,楚天野的身旁放着一坛烈酒,而戚无忌的身边则空空是也。 戚无忌看了一眼又要饮酒的楚天野,不禁叹道:“小弟不服不行啊,今天过午时饮酒,也是强忍着酒精的刺激,以免内伤加重,没想到楚兄像是没事般如常饮酒。” 楚天野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说道:“想来前世是看破红尘了,出家为僧,滴酒未沾,今世便是要来补偿的。” 戚无忌闻言一笑,摇头说道:“昨夜终于领会到真正的高手的高明了,寻常的丝带在她手中竟像是有生命般,随意在你的周身大穴间游走,稍微一个失误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更厉害处是她能将我们的失误演变成杀招。” 楚天野双手抱头,平躺在瓦片,双眼望着夜空,说道:“戚兄未看到她舞剑的风姿,仅以剑术而言,绝对可排的中原前十位,即使是魔宗‘剑魔’官献想来也不过如此。” 两人脑里同时浮现出离烟的身影,再次自我惭愧。戚无忌忽问道:“不知此时的离烟是否及的魔宗代圣女沧月?” 沧月被魔宗称为百年来天资最好的圣女,十八岁便出道,大败当时赫赫有名的祁连峰祁羽,名扬江湖,而后二十年间,先后挫败十数位正派高手,由于每次都要将对头悬尸于城头示威,而遭到万佛寺黄衣八老其中的四老出山,虽在四老的联手之下受伤而逃,但却让她威名更盛。两年后,在昆仑山挑战当时被称作“天下第一人”的万乾坤,那一战被称为正魔巅峰之战,沧月虽落败,但能将万乾坤击伤,让她名震天下。 当时大儒任玄为自己小女起名为沧月,犯其忌讳,沧月将一怒之下,将任玄一家大小五十六人一夜之间尽杀,并将任玄以及其妻、子女悬于泸州城外。 任玄本身也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只是主要致力于著,任家三代为官,家境富裕,而任玄为人慷慨好客,交天下英雄,在做泸州郡守期间,为民办事,在百姓心中甚受爱戴。而却因这小事弄的家破人亡,同情之余,又加对魔宗的痛恨,沧月竟又在一月之间连杀数名为任玄鸣冤的豪侠,引得万乾坤亲自出手,谁也不知道其中内情如何,只知道从此之后,江湖中再没有沧月的音讯。 楚天野想了会说道:“我不敢确定,但我觉的在同年龄段,离烟要更为高明一些。” 戚无忌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并且在我心里竟隐约感觉到离烟还在隐藏真正的实力,每想到此处,我便觉的心里毛毛的。” 楚天野看着戚无忌说道:“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疑神疑鬼呢,原来戚兄也有害怕的时候?” 戚无忌脸色微红,说道:“这不是害怕,而是担忧,魔宗的人向来行事诡变,在此时重出江湖,定是也要趟那趟浑水,一个离烟,加‘四魔’,还有些不知道的高手,实力相当强横啊。” 楚天野又躺回去,呼出一口气,说道:“戚兄多滤了,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魔宗人再怎么强横,也不是什么正宗的对手,‘一掌、双刀、三剑’,任何一个都可让魔宗心忧不已,他们争霸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兴趣。” 戚无忌像是不认识楚天野般看着楚天野,愣会说道:“我愈来愈不了解楚兄了,说句实话,我对楚兄一直有所怀疑,让小弟猜一下,楚兄莫非是当年‘龙王’楚龙啸的公子?抑或是大金国国主金十三的幼子?” 楚天野淡然一笑说道:“戚兄真会说笑,若小弟是这两位其中任一位,也不会让离烟追杀百里,现在更不会在江湖中行走,而是尽一切努力来提升自己的势力。” 戚无忌也不是拘泥之人,立刻笑道:“此来甚好,小弟一向不喜欢争权夺势,在江湖中乐的逍遥自在。” “再收一大堆徒弟,将左手逆剑传下去,免的像‘左手剑’卫嚣般,消失后也未留下一招半式的,以后更没有人歌功颂德。” 戚无忌闻言摇头一笑,脸色丝毫未变,可在摇头的瞬间眼神微微有些异常,如何逃的过楚天野的眼睛,他本身说出这句话便是为探测而说,所以更加主义戚无忌神情的变化。戚无忌说道:“还是教他们右手,免的以后他们学会逆剑之后,只要有点问题,满江湖的人都知道是我的弟子了。” 楚天野一笑,说道:“若按你这么说来,天下谁还敢收弟子,那倒也好,自立门户,以后见了面,你称呼他赵掌门,他尊你一声钱舵主,个个都是掌门,想来也是别有一翻风味的。戚兄就是‘逆剑派’掌门,小弟勉强占个山头,只好叫做楚当家的了。” 楚天野话音刚落,便和戚无忌一起笑了起来,戚无忌指着楚天野说道:“你若是只是占山为王,做个土皇帝,我也只能在你手下打份小工,来养家糊口嵝。” 楚天野坐起,排了排戚无忌的肩膀,说道:“戚兄就放心,小弟日后发达了,怎么说也要拨给戚兄数十人马,巡巡逻、站站岗什么的,不会亏待戚兄的。” 两人又笑将起来,戚无忌片刻后问道:“楚兄还要继续南下么?”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对,我会一直南下,直到冥国都城历城,戚兄不南下么?” 戚无忌说道:“楚兄知道的,小弟南下是为寻卫嚣的踪迹,今日听来往的几个跑镖的说,在济州又发现他的身影,所以小弟决定西进,不再南下了。” 楚天野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道:“戚兄什么时候动身?” 戚无忌看看月色,说道:“愈快愈好。” 楚天野说道:“那好,明天我会助戚兄疗伤,让戚兄见到卫嚣时,又是个威武的汉子。” 戚无忌笑了笑,说道:“小弟先回房了,看楚兄的意思还未有倦意,如此良景,楚兄莫要辜负了。” 说罢,未见起身,便飘落地面,又向楚天野打声招呼,走进客栈。楚天野将身边的酒壶拿起,放到嘴边,眼里的笑意却丝丝在减少,仰口将坛中剩余酒都罐入怀里。随手将坛子一扔,正好立在屋脊之,楚天野打个酒嗝,向后躺去。 第五章 正邪之争 第四十回 世家 第五章 四大家族 第四十一回 联姻 那三桌人等见到东方鼎一行人来到后,全部站起,向三人行礼,只是不知道是向谁。由于是在青城,是李家的地方,因此东方鼎只是将东方晴叫到身边,并未说话。只见李思凯向他们还礼后,说道:“原来众兄弟均已到达,反而让小弟派出的人手白奔走一翻,拔将军该如何算这笔帐?” 拔野风一笑,说道:“倒也好算,诸兄弟回来之后,小将作庄,就在此处摆酒谢罪,如何?” 李思凯说道:“将军算的聪明。”接着转向楚天野说道:“这位英雄九是近来风头正旺的‘龙卷风’楚兄了?” 拔野风刚入中原,并未听说过楚天野的名号,但想来也是中原新晋的高手。楚天野依旧安坐长凳,拿出另三个酒杯,一一倒满,左手虚让。李思凯向拔野风一扬头,与东方鼎一起,四人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李思凯放下酒杯,说道:“诸位请移驾到鄙府,再痛饮,如何?” 楚天野自是没有意见,拔野风迟疑不定,李思凯见状说道:“拔将军就放心,都是江湖中人,家父不会在意什么吉日的。” 当下拔野风也不再迟疑,随众人下楼,直奔李府,一路,东方晴都是冷若昆仑山的千年寒冰,谁都不搭理。楚天野与东方鼎走在队伍的最后,在与东方鼎谈话中,将事情的大概了解了一些。 拔野风一行二十四是为献王迎亲而来,李家虽地处青州,离之横断山脉尚远,不如东方家地处偏南,但李家对南方少数民族还是有些影响力。李降龙曾在两年前,独自带着李静宁南下,见到年仅二十五岁的献王拔野煌。 整个中原与南方诸小国被横断山脉阻隔,只在冥、禹两国边线处有一通道,人称“巨人之喉”,意思是要表达此处的重要,关闭此处,则断绝了中原与滇、献等国的联系,但中原历代霸主都未封过此处,皆因整个南部大部分都被群山所盖,不适宜中原汉人发展,也正因此中原与南部诸国一直和平共处。 但横断山脉以南各国却不是一直和平,其中以滇国、献国两国最为强大,这两国中又以献国最受支持,这是因为自代献王便结束**,赢得居民的支持,而滇国则人心背向,皆因滇王尚蛊,因此让很多人妻离子散。因为其父以外身亡,拔野煌二十二岁便继承王位,显示出不逊其父的政治手腕,整个献国在其治下,空前团结。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氏父女见到位高权重的拔野煌,拔野煌由于幼年时来过中原,因此对中原文化非常仰慕,而李家正是中原四大家族之一,是以拔野煌丝毫没有王驾,对李降龙极为尊敬,而与李静宁则一见钟情。 李氏父女两人在献国一住就是三个月,此间,拔野煌与李静宁更加被对方气质所折服,李降龙虽有所顾忌,但毕竟是江湖中人,看的开些,便同意两人婚事。三年后,也就是今年十一月初八,为大喜之日。而拔野风是拔野煌亲弟,在献国亦是英雄了得,但早已有妻室,他所带这二十三人只是一部分,大队人马则在“巨人之喉”处等候,以免引起误会,更重要的是防止滇国人阻挠。 一路长谈,不觉间便来到了李府门前。 楚天野此时将李家庄院附近大略一看,蓦然感到心里有一丝平静,此庄院并不在青城繁华地段,而是在北城,一条清清的河水静静流过,对面还有很多如此门面的人家,如若不是因“青城李府”四个大字在,楚天野绝对不相信此处便是显赫数百年之久,中原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府邸。 待楚天野随众人进入庄院里后,才发觉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整个庄园占地极大,分为前后两进,四周建筑朴素之中又给人一种贵气,虽多为江南多见的房屋,青砖所建,却让人有种肃然起敬之感。从踏进大门那刻,直到众人走到“将军厅”竟用了将近一杯茶的功夫。由于李家是从战场起家,因此居中这个接客厅便命名为“将军厅”。 李思凯与东方兄妹三人依次坐在左首位置,而由于拔野风是献国国主之弟,因此坐在了楚天野之前,坐在右首首位,其余手下均已由李府之人安排到侧厅。刚入座,便有女婢奉香铭。 李思凯端起茶杯,说道:“拔将军与楚兄品尝一下家父亲手煎制的毛峰。” 拔野风看来不是爱茶之人,入口后仅赞叹声“好”,而楚天野却深深品味着此茶,此茶绝对称的茶中极品,入口之后香而不腻,咽下之后口中依旧残留着丝丝香味,却比刚入口时更加清香,沁人心脾,解忧去滤。忍不住又再饮一口。饮茶的瞬间还偷偷瞥了东方晴一眼,自从李思凯与东方鼎出现后,仅与李思凯说过几句,其后便嘟起嘴,谁都不与理睬,也不知是谁招惹了她。 闲聊几句后,楚天野便微微感到脚步声,显然此人功力不弱,已来到厅外丈余,楚天野才感到他的脚步声。那人干咳一声,厅内诸人均站起,向门外看去。一人身穿紫衣,一脸笑容,慢慢走进大厅。东方鼎与东方晴兄妹两人低头称呼道:“李叔叔好。” 这人当然就是当今李家族长李降龙,只见他看了东方晴一眼,朗声笑起。说道:“是谁惹我的小公主了,告诉李叔叔,李叔叔替你报仇好不好?” 东方晴嫣然一笑,不再言语。李降龙坐到首座,拔野风离开座位,拱手说道:“拔野风见过李族长。” 李降龙仔细看着拔野风,拔野风丝毫不相让,也是盯着李降龙,良久李降龙开口说道:“好,不愧是拔野煌的兄弟。” 拔野风收回目光,说道:“多谢李族长过奖。”他曾在献国就见过李降龙,李降龙也曾指点过自己的武功,平时亦是和蔼近人,所以拔野风如同他哥拔野煌一样,对李降龙都是非常尊敬。 楚天野是第一次见到李降龙,但对他却不陌生,因为楚天野父亲名为龙啸,而他叫做降龙,因此楚龙啸曾与他大战一场,楚龙啸刚过百招便将李降龙的“降龙剑”击飞,但两人不打不相识,后结为好。李降龙脾气与其弟李伏虎火暴截然相反,竟向江湖宣称自后“降龙剑”改为“降虫剑”,整个江湖掀起渲然大波,众人均认为他不至如此,而楚空啸亦不赞同,但他却始终不改,乐得其所只因此便在江湖中留下好名声。以至后来其弟被“剑魔”官献所杀,有许多英雄出手相帮。 楚天野刚欲出口问好,李降龙却摆手说道:“想必这位小兄弟便是人称‘龙卷风’的楚天野喽。” 楚天野一笑,说道:“李族长好眼力,不过族长还是称呼在下天野,不然李兄与东方兄不会放过我的。” 众人听后均是一笑,东方鼎说道:“楚兄风趣不减当初啊。” 李降龙说道:“小将军来的真快啊,前日才接到传,没想不到今日便已抵达。” 拔野风:“献王已有二十七岁,我再不急着赶路,回去这个将军职务恐怕就要易主了。” 李降龙一抹长须,笑道:“小将军的确是个称职的兄弟,不知其余人都安排在哪里?” 拔野风正色道:“随我而来者共有二十三人,均是我军军中高手,而大部队则由内侍大人亲率三千蓝羽军在‘巨人之喉’西南二十里处驻扎。” 李降龙点头发出“好”声,拔野风接着说道:“国主收集了二十八颗风乐石,本想当面亲自交与,但觉的还是让小姐先睹为快。” 李家两位小姐,李静初于两年前嫁与东方鼎为妻,两人均是使剑,但要以李静初的剑术高明些,而李静宁最喜音乐,最擅琵琶,与名妓贝若衣是此中密。因此,拔野煌才会为她收集风乐石,风乐石因其质地缘故,被风吹过,会发出虽无规律但极为乐耳的声响,悬挂一起,则更为动听。 李降龙站起,说道:“小将军就在席间亲手交与小女。” 众人随他站起,知道晚宴已准备好,李降龙与拔野风居首,楚天野依旧跟在后面,东方晴则先去闺房,后与李静宁一起出席。席间风花雪月、江湖纷乱无所不谈,楚天野喝着李家就藏好酒,直呼过瘾。李静初给他的印象是很深刻的,标准的大家闺秀,和好胜的东方晴坐在一起,更显现她温柔一面。 席宴结束后,楚天野与东方鼎告退后,又来到后院的一凉亭内,接着未了的谈话。这座凉亭建在湖里,四周莲花怒放,夏虫低吟,令两人心情大为舒畅。 湖中之亭建的甚为奇特,平常凉亭均为八角,而此亭竟然是九角,亭有两层,一层为九角,二层为五角,独立湖中,并无水廊之类可通达。楚天野与东方鼎纵身掠过湖面,直抵亭中第二层,病未看清亭为何名。 两人并肩而站,看向湖面,东方鼎笑言道:“看来小弟与扬名内外无缘了,每次与楚兄告别,楚兄立即做番惊人事业,先是在樊城击溃马贼与流寇,现今又在白虎山大破众山匪,‘龙卷风’愈刮愈勇啊。” 楚天野转身坐下,说道:“东方世家世子,仅追的这个称号,我这个‘龙卷风’还要再刮一阵子喽。” 东方鼎作伤心同情状说道:“我还比较幸运的,反而是拓拔兄与戚兄值得同情啊,与楚兄同样出生入死,可每次扬名的仅是楚兄一人。” 楚天野满脸无奈,摊手说道:“这不能怪我啊,他们两人一个冷若玄冰,一个横眉冷对,怎么也不像是救民于水火的英雄,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两人均是一笑,楚天野问道:“东方兄不是要回川城么,怎么却在这里过的如此逍遥,不怕佳人怪罪。” 东方鼎与李家大小姐李静处于去年完婚,此番青城之行,也算作是拜见岳父、岳母了。东方鼎说道:“小弟仅是传与家父,告知魔宗之人已重现江湖之事,小弟会在中秋前回家,而晴妹则是自己在家耐不住寂寞。来青城寻我。” 楚天野突然想起整日都闷闷不乐的东方晴,问道:“令妹为何一副心事不快的样子?” 东方鼎听到后,转脸看了楚天野一眼,随即叹了口气,说道:“唉,说来话长了,楚兄可知家妹在家之时,还有一个名字——东方狂。” 第五章 四大家族 第四十二回 东方晴 楚天野心中一惊,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有如此狂妄的名字,不过从东方晴今天下午在福瑞楼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有些可能。 东方鼎接着说道:“家父对晴妹向来疼爱有加,不仅亲授武艺,还为晴妹创出‘水仙八法’,晴妹自小便没人敢欺负她。”楚天野看着东方鼎,心里暗暗想到你这小子肯定没少被欺负。“而小妹也因此养成了傲慢,家中叔伯,包括我在内与她比试时都是多有承让。小妹以前出来时,还尚且可以,只是今次,唉,只是今次在来青城途中遇见了——‘狂剑’秦铭剑。” 楚天野不由得一愣,心叹也太巧了,竟让两人相遇。秦铭剑自小就全身傲骨,自出家闯荡江湖后,即使对已成名多时的前辈高手也是狂妄不羁,楚天野几乎可以想像的到当时两人相见时的情景。 东方鼎又叹了口气说道:“两人相遇之后,谁看谁都不顺眼,就这么简单的大斗了一翻,秦兄手下丝毫不与相让,前后三次将小妹手中的‘水仙刀’击落,直到小妹抛刀而哭才收手,小妹自小何时受过这种气,也不问秦兄了,自顾自的哭了起来,秦兄听来是被小妹的泪水下坏了,只能不住道歉。今日之事,也是因为又提起此事,小妹才负气跑出去的。” 楚天野脑海里泛起当时的情景,手足无措的秦铭剑在东方晴的泪水里彻底迷失,突然心中一动,说道:“这两人还蛮般配的嘛。” 东方鼎提愣,慢慢说道:“楚兄的意思是?” 楚天野“哈哈”一笑,说道:“小弟也只是随口一提,东方兄不必挂虑。” 东方鼎不答他,陷入沉思中,片刻后说道:“楚兄此语倒给小弟提了个醒,小妹在谈起秦兄时,虽一脸怒气,可她的眼里却显示出别样的色彩,小妹不会偷偷喜欢秦兄了。” 楚天野看着东方鼎投来询问的目光,赶紧说道:“也哟眼这个可能性,两人脾气相近,想来是很容易相处,而秦兄大败令妹,虽让令妹颜面流失,却让令妹感受到另一种新鲜感,况且秦兄虽狂了些,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东方鼎点点头说道:“楚兄言之有理啊,就是这算作新鲜的感觉,以秦兄在江湖的名号,与小妹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家父应该不会反对。” 楚天野满脸愕然,说道:“这发展的也太快了,东方兄就这么想把令妹送出去?” 东方鼎一拍膝盖,笑言道:“我也只是突发奇想,楚兄不知道小弟在家都快被小妹缠死了。”与楚天野击掌一笑,接着说道:“若是让小妹知道我们在谈论她的终身大事,非得用‘水仙刀’横斩了我们。” 雷声起,亭外大雨突至,楚天野与东方鼎大笑声中脚踩浮萍,往住处飞奔,楚天野一抹脸的雨水,大声吟道:“明日风回更好,今夜雨打何妨?” 楚天野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但时辰尚早,蝉鸣鸟叫声此起彼伏,也许是刚起床的缘故,听来并不感到烦心。楚天野见无人来叫用膳,闲来也无事,东方鼎已不在房中,便独自溜到昨晚曾夜探过的花园中。 由于昨夜阴云密布,月色蒙胧,并不能清楚看清此处风景,此时迎着雨后绚丽的阳光,沐浴着和煦的晨风,耳边鸟鸣声不断,入眼的是雨后卓立湖中的莲花,随风飘荡的垂柳,让人绝的仿佛处于仙境般。耳边筝声响起,楚天野寻声望去,那抚琴者正是即将嫁与献王拔野煌的李静宁。换成一身鹅黄色纱衣,与昨日端庄大方截然不同,见楚天野望过来,报以一笑,随即专心抚琴。楚天野闭双眼,沉浸在琴声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降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此曲是小女自创,名为《浣花洗剑曲》,楚小弟认为如何?” 楚天野似乎还在沉浸在曲音之中,说道:“晚辈是个粗人,并不懂音律,只觉的沁人心脾,浑身束缚至极,但晚辈曾经也听过类似美妙的曲音。” 李降龙显然想不到楚天野会有这么一个转折,问道:“不知是那位音律高手?” 楚天野此时才睁开双眼,说道:“九城冷月楼,若衣大家。” 李降龙闻言一笑:“这句话便已是对小女技艺的最高赞赏了。”两人相视一笑,李降龙接着说道:“也不知为何对楚小弟总有种相似的感觉,楚小弟非常像老夫的一位故。” 楚天野无任何反映,淡淡问道:“哪位前辈英雄?” 李降龙眼里流露出些许忧伤,说道:“那就是‘龙王’楚龙啸。”楚天野的双目闪过一丝光芒。李降龙说道:“当年与龙王一战,江湖人尽知老夫败的彻底,却不知老夫败的痛快,老夫当年改剑为‘降虫’,其剑中精要多为龙王告知及老夫与龙王相切磋而来。自那老夫对龙王甚为推崇,想不到龙王对剑术亦有如此高的造诣。只是没想到在东贤山一役,龙王竟走火入魔而殁,四大家将先后战死,只余两位执事保护幼子突围。老夫听到消息后,与二弟及族中兄弟人快马奔去,希望可以将其幼子救出,但终究晚了一步,随后老夫赶往紫藤山庄,却想不到已是一片废墟,以后数年四处寻找,都未得知消息,想来以紫藤山庄执事及诸高手的保护,料也无事。昨日初见你时,你身不经意间显现出的自信,与眼里的那份傲视天下的霸气,像极了龙王。” 李家曾在东贤山一役后,四处派出人手寻找自己的下落,楚天野是知道的,当时龙王战死,只有李家与枫林山庄曾派人相助。江湖中将李家、东方家、岳家、诸葛家四大家族与紫藤山庄、枫林山庄、逍遥山庄并称“三庄四阀”但三大山庄并不和四大家族一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除了当年紫藤山庄庄主楚龙啸与枫林山庄庄主曹卧鸿有所交情,三大山庄几乎是毫无联系。 楚天野本来就因为李家曾出手相助,而对李降龙有所好感,此时又见他如此推崇自己的父亲,更是好感倍增。楚天野扬头说道:“龙王在天之灵,知道前辈的厚义,定会觉的交前辈这个朋,值得。” 李降龙淡然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朋?” 此时琴音忽转,由淙淙小溪转至澎湃大河,令人精神振奋。楚天野说道:“在前辈面前,晚辈有些不吐不快了,在代众英雄中,晚辈只钦佩三人。” 李降龙顿时兴趣大涨问道:“不知是哪三位英雄?” 楚天野声音激昂,说道:“第一位便是‘龙王’楚龙啸。仅以紫藤山庄过千庄丁,却能演练成天下第一雄兵——黑旗军,与群雄逐鹿中原,所向披靡无所不胜,谈笑间破敌百里。云山群雄大会,被天下共推为‘龙王’,声势至极,天下诸雄谁敢争锋,人生能至此,虽死无撼。东贤山一战,三万黑旗军对十二万敌军,若不是‘龙王’突发身亡,谁敢确信胜利归属何方,谁又能知道龙王会做出怎样的奇迹。” 李降龙大呼痛快,说道:“说的好。” 楚天野稍一停顿,接着说道:“第二位便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万乾坤。万前辈壮举身多,以脚力迫服自诩轻功天下第一的‘鬼影叟’花荣,以掌力大破以内功而著称的‘雷神’唐龙,在九江水底降服‘玉江龙’卢顺,昆仑山恶斗魔宗圣女沧月,何等英雄。十四年前,万佛寺,成为‘八仙阵’自创始以来第一个破阵成功者,虽‘黄衣八老’有所保留,但这四十年‘天下第一’的名号从未离身便足以说明一切。” 李降龙点头应道:“万乾坤,老夫对他也是非常钦佩,这‘天下第一’端的是名副其实。不知一位又是哪个英雄了得?” 楚天野转身来,对着李降龙说道:“那便是金朝大将‘九曲剑’凌霄。” 李降龙满脸愕然,对这个答案难以相信,要知道楚天野第一个钦佩之人龙王楚龙啸可以算是死在凌霄手中的,李降龙默然无语,静待下文。 楚天野接着说道:“此人生在战乱时代,可谓生不逢时,一身抱负难以施展,但正因为如此,让他的军事才能展现的淋漓尽致,可以这么说,若没有凌霄,金朝至少要早亡十年。因为他的东争西讨,才让金朝苟且偷生。东贤山一战,若不是对他,以黑旗军的实力也不至于在楚龙啸西去之后,陷入包围之境。” 李降龙显然被楚天野说服,说道:“此人对金朝算是忠心赤胆了,的确是个英雄,而让老夫臣服的是楚小弟不以是非论英雄,可敬可叹。” 楚天野拱手说道:“前辈言重了,晚辈也是顺性而说,是非成败,自有后人评说。” 李降龙一拍楚天野的肩膀,大声说道:“还一个‘自有后人评说’,楚小弟这个朋老夫是交定了。” 楚天野一笑:“多谢前辈厚爱。” 破风声起,李静宁从湖中飘落身旁,向李降龙行礼后,对楚天野欠身问候:“静宁见过公子。” 楚天野说道:“闻听静宁小姐佳音,如沐春风,小子恨不得随小姐南下献国。” 李静宁嫣然一笑:“公子真风趣。” 楚天野作无奈状,说道:“小子不仅风趣,而且肚量大的狠,恐仅琴音难以填满啊。” 李降龙一拍额头,笑言道:“瞧老夫只顾说话,却忘了楚小弟的五脏庙了。若传出去,岂不让人惊呼李家的如此待客之道。” 三人均是会心一笑,朝大堂走去。 第五章 正邪之争 第四十三回 龙吟 刀剑相击声连绵不断的传来,整个厅堂前充斥着剑气与刀气,蓦然清脆的一声,楚天野手中的长剑被东方晴的水仙刀击落,除了东方晴自己的一脸傲然外,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着楚天野与东方晴,不敢相信刚才一闪而过的情景。楚天野低头看了看刚才握剑的右手,怎么也不相信手中的长剑,竟会被击落,这一个,世界静止不前。 原来众人在用过早饭之后,相约练剑,李静宁也换作一身紧衣,随众人来到练武厅,李降龙本也想一展身手,但却让别人请去。起先是东方晴与李思凯刀剑相对,李降龙初始时尚有些相让,但当东方晴的‘水仙八法’全力施展后,绵绵不绝的刀势如洪水般攻来,李思凯不得不全力封挡。 楚天野坐在旁边的红椅,龙卷枪随意放在脚下,一脸笑容的看着阵中的东方晴两人,不由暗叹东方盛对刀法的造诣,依照水仙刀的特性,创出的‘水仙八法’,每一刀都是八种变化,攻势如潮,如同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东方晴虽功力不如李思凯,可却凭着自己手中的水仙刀,发起强大的攻势,让李思凯步步均为守势。由此可见东方盛不愧“中原第一刀”。 楚天野不时瞥向一旁的修花者,此人一头白发,满脸衰样,可楚天野却感觉此人高不可测的功力,武功绝对要在自己与李降龙之,可却想不出谁人有此功力。 楚天野想不明白,就不去再想,呼出一口气,向场内喊道:“东方小姐,还有力气教训小子么?” 东方鼎等人均不知道楚天野此举是何种目的,都停下来,看向楚天野。 东方晴冷哼一声,说道:“教训你,本姑娘有的是力气。” 楚天野站起身来,并没有拿起脚边的龙卷枪,而是走到一旁的兵器架,随手拿起一柄长剑,东方晴见状一脸怒气。楚天野来到场中,说道:“就让小子用剑术,领教一下小姐的水仙八法。” 李思凯在走到楚天野身边时,偷偷说道:“楚兄要小心了,晴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楚天野飒然一笑,蓦然手中长剑一转,如离弦之箭一样,身随剑走,射向东方晴。东方鼎兄妹都是一愣,因为此招像极了秦铭剑‘龙吟剑’的招式。就在东方晴还未反映过来时,楚天野退后,剑尖悬着一玉钗。楚天野将玉钗拿在手中,说道:“强敌在侧,怎可心不在焉。” 东方晴左手摸向发稍,原本插在那里的玉钗正在楚天野的手中,东方晴更是满脸怒意。刚才那一招,只因为让她响起了秦铭剑,而神未守舍,此时还听到楚天野出言教训自己,当下不言一语,挥刀而。 刀剑一相交,楚天野手中的长剑,应势而断,楚天野急速撤身,手中断剑下挥舞,封死东方晴所有的进攻路线。东方晴一言不发,也不追击,两人如初始般站定。 楚天野一脸尴尬,一时大意,竟忘对方手中的刀不是一把寻常的铁刀,而是名震天下的水仙刀。水仙刀是江湖中有名的利器,若不是因为东方盛的缘故,东方晴手中的水仙刀不知被抢去了多少次。东方晴向来孤傲,若是有人敢动他的女儿兵器的主意,早晚会命丧他名震天下的‘紫茫刀”下。 东方鼎大概看出楚天野的意图,将手中的宝剑扔向楚天野,说道:“楚兄放心,小妹看在在下的佩剑,不会对楚兄下杀手的。” 众人均为东方鼎感到无奈,既想帮楚天野,又不能得罪东方晴,也只能这么办了。 楚天野接过长剑,剑锋斜指地面,说道:“小子要再来讨教,东方小姐手下留情。” 语音刚落,便已直冲东方晴,东方晴早已准备,横刀格开,发出“嗡嗡”的声音,出天野身形不变,利剑轻抛,遥指东方晴眉心。东方晴立在原地,身往后倾,剑锋擦面而过,楚天野拿住剑柄,顺势回扫。东方晴刀尖点地,腾身而起,落地之时,双手握刀,声势凛冽至极,刀剑再次相击。 楚天野前后游走,所施剑式,因为模仿秦铭剑的招式,东方鼎摇头微笑,暗叹楚天野的招式模仿之微妙,正回味当时在竹山见秦铭剑施展时的情景。场中发生巨变,楚天野手中长剑被击落,众人愣在那里。 众人绝对有惊讶的理由,要知道楚天野的武功比之李思凯尚要略胜一筹,即使他使的不是顺手的龙卷枪,但也不至于被东方晴击败。楚天野心中更是泛起一阵波澜,他刚才使用的剑招不是在模仿秦铭剑,而是根本用的就是秦铭剑的招数,秦铭剑人虽狂妄,但龙吟剑端的是厉害非常。 还是楚天野首先反映过来,向东方晴拱手说道:“多谢小姐手下留情,小子佩服。”接着俯身将剑拾起,抛给东方鼎。 东方晴看来心情极好,一脸灿烂,声音也显的柔美,扬脸说道:“你这小子模仿的倒是不错,只是遇见了姑娘我,必有此一败。” 楚天野一瞥东方鼎,东方鼎会意说道:“小妹为何会有此之说?” 东方晴将刀插回刀鞘,大摇大摆的走到旁边的红椅,坐下,说道:“秦铭剑那小子见我哭的厉害,竟将他招数中的精要告之与我,以本姑娘的天赋怎会看不出破绽。” 楚天野、东方鼎、李家兄妹与拔野风依次坐下,楚天野暗骂秦铭剑这小子真坏,竟为了陌生女人的泪水,将看家本领都不保留,害他丢了面子。楚天野看了看东方晴的俏脸,兴奋之外竟隐隐流露出幸福之敢,心中一动,看向东方鼎。 东方鼎适时看过来,嘴唇微动,传音说道:“看来我们所料相差无几了。” 楚天野刚欲说话,一人走进场内,竟是刚才在一旁修花的老者,李静宁站起,说道:“二爷爷。” 那一身衰样的老者竟是当年叱咤江湖的“裂山手”李慕容,以掌力雄浑著称,即使比之“雷神”唐龙亦不遑相让,不想竟会是眼前这副摸样。李慕容手指楚天野,说道:“拿起枪。” 众人全都站了起来,不明白李慕容为何会要求楚天野动手,声音虽不高,却充满了威严、不容侵犯的意味。李思凯向李静宁使个眼色。李静宁问道:“二爷爷,您这是为何……” 李慕容挥手打断李静宁的询问,说道:“宁儿不用担心。” 楚天野见形势至此,将龙卷枪握在手里,来到场中央,右手平端龙卷枪,飒然一笑,说道:“既然前辈发话,晚辈怎敢不从。” 其余众人纷纷退后,免被两人真气撞到,李慕容、楚天野相隔三丈站定。楚天野气势竟不弱于李慕容,李慕容眼里露出满意之色,蓦然直起身躯,竟比楚天野还要高一寸有余。楚天野直感到庞大的气势压迫而来,枪尖一斗,直刺李慕容,若要李慕容将气势提到极点,自己可能一招便已落败。 李慕容右手慢慢伸出,抓向龙卷枪,楚天野感到李慕容的右手无限扩大,罩住自己所有的进攻路线,不得已之下,右手抽枪,双腿曲地,腾身一丈,猛然下劈,以力劈华山之势压向李慕容,竟然是以硬碰硬。 李慕容双手举,手吐真劲,龙卷枪在离李慕容还有半寸之时再也压不下去。李慕容双手一吸一吐,真气大涌,楚天野顺势回飞,在空中翻身数此,化解入侵的真气,稳稳落回地面。 李慕容武功之高即使比之魔宗圣女离烟,也要略高一筹,其雄浑的内劲确是楚天野自出道以来,见过之人中最为深厚的,但这却激起了楚天野的斗志。 楚天野脚踩七星步法,双手握枪,枪头急速旋转,将李慕容周身十八处大穴,笼罩其中。李慕容脚下第一次移动,左拳右掌,不守反攻,与楚天野以攻对攻,庞大的真气四处飞出。直看的众人呼吸不畅。每交一招,楚天野便后退一步,李慕容的脚下竟在青石板留下轻微的脚印。 李慕容双眼精光大闪,双手齐胸推出。楚天野大喝一声,龙卷枪化作一条暴龙,直冲李慕容。李慕容左手伸回,将龙卷枪拨往一旁,但这一拨,已留下一丝停顿时间。楚天野猛吸一口气,右掌、左掌先后推出,“砰砰”两声真气相击的声音,李慕容竟被楚野逼的后退一步才站稳,双眼闪过一丝惊讶。楚天野喷出一口鲜血,向后跌飞。 众人从刚才惊讶中苏醒,东方鼎、李思凯、拔野风同时起身,追向楚天野,一人身影风快,在三人之前接住楚天野,竟是外出的李降龙。四人落地,李降龙与楚天野盘膝而做,李降龙双手抵在楚天野的身后,楚天野借助李降龙源源不断涌进的内劲加速疗伤。 李降龙传音说道:“你为何要与二叔纯拼内力?” 楚天野:“也只有这样,我才有一丝希望,否则必惨败无疑。” 李降龙称赞道:“好小子,以自己最强点攻其最弱点,真有你的。” 楚天野最后的战术极为高明,抛出龙卷枪,全力凝结真气,无论立慕容用哪只手格枪,楚天野均会以全身的七层功力对他格枪的那只手,并且先至,以己之强攻敌之弱,是左手受到压力大减,让对方强点亦便成弱点,若不是李慕容七十年的功力放在那里,对手就不仅仅是后退一步了。 片刻之后,李降龙与楚天野同时站起,李降龙向李慕容问候道:“二叔。” 楚天野抬手擦擦嘴边的血迹,向李慕容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指导。” 李慕容又恢复原本的摸样,只是微点点头,接着向李降龙说道:“跟我到房一趟。” 李降龙低头说道:在李慕容身后。 待两人走远,众人才大呼一口气,李思凯赞道:“没想到楚兄如此高明,换作小弟早躺在地了。” 楚天野看了东方晴一眼,说道:“若是晴小姐出手,定可撑的更久。” 东方晴将头一转,不理楚天野,众人均笑了起来。 东方鼎向李思凯问道:“李爷爷已有多年不再出手,为何会和楚兄动手呢?” 李思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楚天野心中却是一冷,自己虽有所掩饰,但依旧在自然而然中显示紫藤真气,难道李慕容出手是为试探么?楚天野摇摇头,呼出一口气,不再去想。楚天野向众人说道:“小弟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希望诸位见谅。” 李思凯点头说道:“楚兄请便,待晚再请楚兄饮酒。” 第五章 正邪之争 第四十四回 月色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四十五回 离别 第二天一早,三匹快马从青城里奔出,正是楚天野与东方鼎兄妹三人。三人在青城外的十里街亭处停下,三人下马。 东方鼎向楚天野拱手说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望楚兄一路保重,来日在川城相聚时,在饮酒狂欢。” 楚天野一笑,说道:“东方兄怎么如此多的废话,说的跟生死离别似的,难道东方兄还不相信小弟的功夫?” 东方鼎摆摆手说道:“小弟并非这个意思,以楚兄的功力,在新一代的高手中,几乎难逢敌手。” “咳—咳—”。东方晴干咳几声,表示自己对这句话的不满。 两人一笑,东方鼎接着面色沉重的说道:“小弟担心的是魔宗之人,他们已两次追杀楚兄,以他们的秉性,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的。” 东方晴见两人也不理她,开口问道:“喂,就是那个被击落剑的家伙,魔宗的人为何要追杀你?” 楚天野摸摸自己的脸颊,说道:“可能是魔宗的圣女看在下了,想收小子为面首,而小子我又不同意,他们只好来抢的了,唉,长的帅也遭人追杀,天理何在啊?” 东方晴听到后,立刻厌恶的将脸转过一边,还留下一句话:“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到如此地步的。” 楚天野收起他的不正经,说道:“东方兄就放心,要想取小弟的性命,小弟的龙卷枪却不会答应的。” 东方鼎说道:“好,楚兄向来豪气冲天,对楚兄来说,最好的消息便是圣女离烟可能不会亲手对付于你。” 楚天野愕然问道:“这是为何?” 东方鼎笑言道:“看来楚兄的消息相当不灵通,江湖中传言,魔宗圣女离烟要向连云宗骆紫暄挑战,在此时候,她可能为保存实力而不会亲自出手。” 楚天野一笑置之,说道:“是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小弟不知为何,总感觉离烟并未想真置我于死地,她本有机会杀我,为何又会放过呢?” 东方鼎眉头微皱,说道:“可能是他也没有把握,在不伤的情况下,将楚兄诛杀,即使她武功远胜于楚兄,仍免不了被楚兄临死前的一博所击伤,而她现在可能是极力避免受伤,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感觉。”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也只能是这个想法了。”接着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些都呼出体外,向东方晴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在下的么,若是传个话什么的,小弟还是有这个能力。” 东方晴欲言又止,瞥了东方鼎一眼后,说道:“你去历城真的是见秦铭剑那小子么?” 楚天野暗暗看了东方鼎一眼,东方鼎亦是向这看来,说道:“小子怎会骗小姐您,若非如此,我也不必这么忙着赶路了。” 东方晴想来是想了又想,终于还是说出口:“那你告诉他,让他把礼物直接拿到川城去找我。”说完之后,立即马,向西奔去,留下楚天野、东方鼎两人愣在那里。 楚天野心中暗想: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大的魅力,不过,此举甚好,以后至少可以帮忙拉拢东方盛。见东方鼎看着自己,忙开口问道:“东方兄相信一见钟情么?” 东方鼎一丝苦笑,说道:“至少是现在非常相信,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秦兄?” 楚天野心里一丝惊愕,这你也能猜到,太恐怖了。东方晴见状,立即知道楚天野的想法,笑了笑说道:“楚兄不必见怪,因为刚才小弟也突然想到了秦兄,还望楚兄告诉秦兄,让他好好珍惜这段时光。” 说完,两人均是会意的大笑起来。东方鼎再次拱手说道:“不再多说了,小弟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东方鼎的马扬起的尘土,慢慢消失在远方之后,楚天野翻身马,向南奔去。 接近两个时辰的纵马狂奔,楚天野已离开青城一百六十余里,楚天野虽不想休息,可跨下的快马已尽显疲劳,楚天野也只好寻家酒楼休息一翻。 此处本有前朝遗留的驿站,不少商人在此处聚集,多为茶馆、酒楼之类,竟还颇为热闹。楚天野向其中最大的一家酒楼走去,立即有小厮从店内奔出,从楚天野手中牵过马。楚天野一拍马头,也不拿龙卷枪,径直向酒楼内走去。 楚天野刚迈进酒楼,便停下脚步,皆因整个酒楼静的太过异常,连猜拳饮酒的声音丝毫没有。楚天野静下心神,把整个酒楼扫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刚欲起脚,楼传来一甜美的声音。:“楚郎怎么现在才来,奴家还以为是你嫌弃奴家,另寻新欢了呢。” 楚天野立即头皮发麻,这声音是任何人听后绝对不会忘记的,这人也是看过一眼之后,便能牢牢记住的,这人便是魔宗圣女离烟。 楚天野本欲转身就走,但转念一想,即使比脚力,自己胜过她的机会也相当渺小,还不如保存体力,静观其变,说不定还能逃出生天。况且,自己前两次遇到他,都有人帮忙,今日也许还会有,也许。 楚天野双手握紧,慢慢向楼走去,口中说道:“离烟如此美胜仙人,让夫家到哪里去找比你更漂亮的。”心中还在暗骂东方鼎的消息果真灵通。 酒楼内之所以如此静的下人,皆因被离烟的美色所震,惟恐因大声喧哗而被离烟所讥笑。听到离烟竟称楚天野为“楚郎”,怒气、嫉妒涌心头,暗马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若不是看楚天野长的孔武有力,恐怕早有出手了。 此时见楚天野与离烟相对而坐,一个英俊倜傥、一个貌美如仙,端的是天生一对,刚才的想法不禁烟消云散。他们的想法若是让楚天野知道,现在早已有人灰飞湮灭了。 离烟见楚天野坐在自己的对面,嘟起小嘴说道:“干吗坐的那么远。”在楚天野还未反应过来时,离烟瞬间坐到了楚天野的身旁,将身子靠在楚天野的肩膀,口中说道:“这样才对嘛,免的让别人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楚天野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口喝掉,说道:“离烟莫非有先知之能,怎会在此等我?” 离烟嫣然一笑,说道:“连自己的夫君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怎配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楚天野眉头微皱,说道:“不要再叫我楚郎。” 离烟将嘴一撇,说道:“那刚才还自称夫家,害的人家空欢喜一场,不过奴家怎舍得生你的气呢,不习惯楚郎,叫你天野总可以了。” 楚天野大呼头痛,看着送到嘴边的酒,无奈一笑,伸手接过,将酒饮尽,看向离烟,离烟却将脸转向门外,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片刻之后,楚天野才听到声响,暗叹自己与离烟仍有大段差距,随即也将头转向门口。 片刻之后,四人走进酒楼,这四人均是一身黑衣打扮,肩头的行囊装的满满当当,偶尔发出撞击声,似是玉器相击的声音,两人使刀,一人腰别流星锤,一人身并无兵器,但见他那双赤红的双手,便知练的是掌功夫。 四人就在近门的一张桌前坐下,酒楼内的食客看见四个凶神恶煞般壮汉,本已稍稍放松的他们,立即不敢言语,整个酒楼只有吃饭的声音。 离烟传音说道:“天野可知这四人的身份?” 楚天野盯着这四人,但是眼里收敛精芒,以免被四人发觉,这四人个个均是高手,但还不至于在楚天野的高手薄中留下名字,楚天野摇摇头。 离烟说道:“十六天前,曹州城内珠宝商人方玉贵,满门尽遭毒手。十一天前,江都富商柳世荣府邸早窃,大量珠宝失窃。四天前,蒙阴前郡守在辞官回乡途中遭劫,二十口人全部遇害。天野可知这四案的凶手?” 楚天野转过脸看着离烟,问道:“你是说他们四人就是凶手?”双手握紧拳头,眼里流露出杀意。 离烟将手放在楚天野的右手,身体几乎倾在楚天野的身,楚天野一脸无奈。离烟将楚天野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双目异彩涟涟,说道:“奴家喜欢的就是你身的正义感。” 楚天野内心立即惊呼不已,魔宗圣女竟然会说出“喜欢正义”。离烟又给楚天野倒满一杯,端起说道:“这杯酒是奴家给天野壮行的。” 楚天野一饮而境内,反手握住离烟的右手,放在嘴边轻吻一下,离烟立即将手伸回,藏在袖子里。楚天野看着此时的离烟,仿佛回到了初时的那段时间。唉,深呼一口气,说道:“等我回来。” 离烟双目一抬,看了楚天野一眼,随即又低下。 楚天野站起身来,朗声大笑,整个酒楼更是没有一丝声响,只余那四人和墙角的一老者,仍不停碗筷。楚天野飞身下楼,飘落到大厅之中,此时离烟传音说道:“莫怪奴家没有提醒你,他们都是杀手盟中之人。” 楚天野为之一顿。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四十六回 杀手盟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四十七回 梦? 龙卷枪插在背后,楚天野右手牵着马缰绳,离烟手握油纸伞,端坐在马,两人、一马,慢慢在官道走着。 离烟露出半边绣脸,说道:“天野今天好威风啊,先是力措杀手盟高手,后又与两位名震天下捕头把酒言欢,好不痛快。” 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为何还要催我,若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我都不好过。” 离烟问道:“你是关心我么? 楚天野顿时拿她没折,索性将马缰绳抛开,自己走到道旁的树阴下坐下,随手拔根青草放到嘴里,无味的嚼了起来。 离烟见状,从马背跃下,慢慢走到楚天野的身旁,在他身边坐下,转过俏脸看着他,说道:“怎么了,又生气了?” 楚天野现在完全糊涂了,开门见山般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先是两次追杀于我,现在又死缠着我,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如若真想要我的性命,我们就直接大斗一场,何必如此。” 离烟看着楚天野慢慢说完,眼里竟浮现出泪水,楚天野看后大呼头痛,他虽不像秦铭剑般见不得泪水,却也不想有一个女孩在自己的面前哭泣,没办法,只好安慰离烟几句。 离烟擦拭过眼角的泪水,破颜一笑,即使是见过众多美女的楚天野,也不禁感叹此景自己是忘不掉了。楚天野知道,不论离烟身份如何,以后对自己是敌是,他都无法忘掉破涕而笑的这一幕。 离烟嘟起小嘴,说道:“随你怎么想,人家都是为你好,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又何妨,人家知道你善做好事,已探知杀手盟的下一步,想领你去再立功一件。” 楚天野顿时坐起,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离烟瞪了楚天野一眼,说道:“奴家怎会舍得骗你。” 楚天野站起身,来到离烟面前,弯下身子,说道:“既是如此,还不赶路?” 离烟将头扭向一边,又嘟起了小嘴,楚天野一笑,说道:“是我不对啦,楚天野这厢有礼了。”说完向离烟鞠躬一个,接着在离烟的俏鼻轻刮了一下,说道:“走。” 离烟让楚天野拉起,右手捂着鼻子,在楚天野背后拍了几掌,当然是没运内劲的,说道:“很痛的,我也要刮你一下。” 楚天野被离烟拉着,只好低下头,离烟满脸坏笑,伸手在楚天野面前晃了晃,看着楚天野一脸受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人家哪会有你那么用力。”接着趴到楚天野的耳旁,轻声说道:“再说,奴家怎舍得用力。”说完,在楚天野耳朵轻咬一口,随即朝马走去。 楚天野立即顿在原地,全身如同电击般愣在那里,左手抬起,摸摸自己的耳朵。并不是因为离烟如此亲昵的动作,而是因为,自小和贝若衣一起,无论贝若衣高兴,还是生气,都会咬自己的耳朵,害的楚天野小时候冬天经常冻耳朵。 若衣,你能听到我的呼唤么,在我的生命里,有三件最为重要的,除大业、情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离烟翻身马,向仍呆立在原地的楚天野喊道:“喂,该起程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楚天野醒过来,转身跑去,离烟将手伸出,说道:“我们该再快一点。” 楚天野稍一迟疑,抓住离烟的手,也翻身马,纵马向东南方向奔去。 磅礴的大雨已下了将近一个时辰,依然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偶尔穿插着电闪雷鸣。楚天野和离烟此时正坐在一所庭院旁的屋脊之,两人虽共用一把伞,但楚天野几乎全身都坐在雨水下。 离烟看着在雨水中向自己微笑的楚天野,心里不知泛起何种味道。伸手为楚天野拂去脸的雨水,刚擦拭过,立即又滑下。 见状,离烟将手中的雨伞抛开,雨水立即浸湿了离烟的头发。楚天野愕然问道:“你干吗把雨伞扔掉?” 离烟靠近楚天野些,说道:“我怎么舍得让天野一个人在外淋雨,要淋,我们也要一起,做对雨中翱翔的落水鸳鸯。” 楚天野腾身而起,在空中旋转落下,卷起大片水珠,脚尖稍一点地,立即又腾空而起,飞到和离烟一个高度,伸出右手,说道:“离烟愿意与我在雨中一舞么?” 离烟未见丝毫动作,身子却腾空,抓住了楚天野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大雨中肆意飞舞,雨滴击打地面的声音仿佛是为两人而演奏的曲调。惊鸿一现的闪电,又像是为两人塑造华丽的舞台。 世界在缩小,缩小在这个空旷的街道,缩小在正满天飞舞的楚天野与离烟。在这个世界里,不在有第三个人出现,只有手牵着手的楚天野与离烟,这是遥远的绝响在现实中的共鸣。楚天野的笑声里充满了豪气与柔情,离烟的笑声里充满了幸福与欢快。 两人都在珍惜这美妙的乐章,或者说,都愿意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楚天野不再是紫藤山庄庄主,离烟不再是魔宗圣女。两人只是居住在此地的互相爱慕的男女,在避开父母后,在此处为爱而狂欢。 两人在街心停下,互相看着对方,两人第一此这么近的距离且毫无它念的看着对方。 楚天野此时完全模糊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脸正气的“骆紫暄”,也不是一脸鬼魅的圣女离烟,而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少女,一个足以让天下女人嫉妒,男人追捧的少女,一个在自己心中会永远留下深刻烙印、却不知未来如何的少女。楚天野真的愿意世界在这刻停止,因为他就不用为判别眼前的女子是善是恶而苦恼。 离烟此时则是混乱,她从未想过一个男子会在自己的心中挥散不去,而这个人却还是自己曾追杀的。如若当初不假装成骆紫暄,会否是现在这个情景,她曾能杀掉他,为何自己在看到那双眼睛时,却没有痛下杀手。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是永不放弃的信念,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雨水的浸湿,让离烟更显得凸凹有致,楚天野突然有种要吻她的感觉,这是在楚天野身从未发生过的情形,在他的生命里,他从未想过,除贝若衣之外,还会有另一个女人能勾起他那本以为静如大海的心思,也许,大海不会永不会平静。 雨中的楚天野更显的豪情迫人,离烟能感到她的心跳都有些加快,这是她从未遇到的情况,自从她的“星辰变”到达第十一级之后,从没有一件事情,让她感到无措。可现在的情形却让她感到不受自己控制。 楚天野将离烟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轻声说道:“我要让离烟知道,以后无论我们的立场如何,今夜我楚天野永不会忘记。” 离烟抬头,与楚天野四目相对,眼里透露炽热的情感,口呼大气,说道:“离烟也是,离烟也永不会忘记曾与楚天野与雨**舞。”眼里已隐隐含着泪水,看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楚天野突然推开离烟一步,紧紧的盯着离烟,接着,他的嘴唇代替了一切,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雨中,也在各自的心中。 楚天野慢慢的睁开眼睛,全身的痛楚立即传来,楚天野想移动自己,却只能感到更大的痛楚。楚天野此时额头已溢满汗水。 楚天野转动他那模糊的双眼,四周的装饰充满了民族特色,空气中也充满了清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楚天野朝窗边望去,一个身影映入眼内,多么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么。楚天野费劲力气,想要开口,全身的疼痛却让他陷入了昏迷中。 那女子听到声响,转过身来,见楚天野半个身子已落下床,赶紧跑过去,将楚天野重新扶好,拿起手帕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昏迷中的楚天野却喃喃喊道:“若衣,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断断续续的呼喊之后,又陷入了更身的昏迷中。那女子的眼角却慢慢流出泪水,那是因委屈而流出的泪水。 门外脚步声传来,那女子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一男子走进屋内,看了看躺在床的楚天野,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问道:“还没苏醒么?” 那女子黯然的点点头。 那男子满脸怜悯的看着女子,说道:“红颜,你就不用再掩饰了,你的心思,哥哥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红颜听后,再也忍不住泪水,趴在那男子的肩头哭泣。那男子拍拍红颜的肩膀,说道:“红颜,你应该知道,你是不该喜欢他的,却为何要遭受这种痛苦。” 红颜推开她哥,哭着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难道我配不他么?” 那男子说道:“不是因为这,而是,而是因为他是楚天野,他是‘龙王’的后人,他是紫藤山庄的庄主。” 红颜大声喊道:“不是的,你们都是在骗我,我就是喜欢他。”说完,夺门而跑了出去。 “红颜,红颜。”那男子叹了口气,看着楚天野说道:“到底是她的错,还是你的错,唉。”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四十八回 擒贼 又是一个三天过去了,楚天野终于在昏迷后的第十天清醒过来,全身的伤痛仍隐隐做痛。楚天野稍稍动了动手指,突然想到了什么,往腰间摸去,真的不在了。楚天野的额头立即溢出汗水,往身看去,穿着新衣,原本的衣服早已不知被扔到哪里。 楚天野挣扎的坐起,全身的痛处都传来刺骨的伤痛,当他发现原本身的腰带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身边,楚天野再也称不下去,重新倒在床。还在,是的,还在。 楚天野静静的躺在那里,双目望着屋顶,闪烁着炽热的情感,是愤怒,是仇恨,是欣慰。还是……。慢慢恢复意识的他,所有的思绪都涌心头。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楚天野转过脸,看着来人,正是一直照顾他的红颜,当红颜看到楚天野脸慢慢扩大的笑容时,惊呼起来,伴随着激动的泪水。门外有人听见动静,立即向这奔来,但走到门口,却又转身离去。 红颜抓着楚天野的右手,哭着说道:“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楚天野握住红颜的手,笑着说道:“是的,我醒了。” 大雨依旧在下,楚天野与离烟却在街道消失不见了。微弱的破风声起,数道人影向庭院附近潜去,在黑暗中隐藏自己的位置。 而楚天野与离烟此时正隐藏在庭院内的一棵大树的树冠,离烟全身仿佛没有重量般坐在柔嫩的树枝之,偶尔向楚天野看几眼。楚天野站在树干之,双眼有神的看着黑暗里移动的身影。 离烟望着楚天野,突然问道:“你认为你可以对付么?”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敌方共有六人……” 楚天野还未说完,离烟便抢着说道:“判断错误,对方还有一位高手,功力不在你之下。” 楚天野听离烟这么说,立即转向离烟,离烟既是如此说,那么,在黑暗中绝对还会隐藏着一位高手,并且是属于杀手盟内堂里的高手。而楚天野向来对自己的感应是非常信任的,今晚对方虽有大雨相助,但能逃出自己的感应,对方的实力要绝对在自己之。 楚天野面露微笑,眼里闪烁着等待,说道:“待我先解决了这六人,再去会会那位高手。” 离烟欲言又止,楚天野说道:“怎可让他们脏了离烟的手,这些小喽罗还是交给我,难道离烟不相信我么?” 离烟转过俏脸,说道:“奴家怎会怀疑天野的实力,奴家就在这里恭候天野得胜而归。 楚天野咧嘴一笑,随即握枪飘落下去,如同轻鸿一般,不起半点风声,倾盆而下的雨水,像是遇到了透明的阻碍,纷纷向四周散去。楚天野借助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微一点地,再次腾身而起,在腾起的过程中,双手已将龙卷枪紧握手中。 那隐藏在此的杀手盟高手,双目向庭院里注视,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迫近。就在他感觉到异常之时,龙卷枪已带起一篷雨水往身后砍来。当是即,那人立即向后挥剑,身子前倾,连呼喊的时间都没有。 剑枪相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人却是全身一震,吐出大口鲜血。楚天野一击得手,立即猛施毒手,而那人却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三招过后,楚天野收枪,那人倾倒在地,即使是毙命之前,也没看到自己的对手。 楚天野之所以如此容易便击毙一人,全在突然袭击,以积蓄很久的功力,对急聚的功力,加原本的差距,故而轻松将对方击毙。 两道身影向自己方向飞来,前者使剑,后者用刀。楚天野腾身而起,龙卷枪按在剑锋之,借其力,加速自己的速度,闪过第一人。 那后来使刀者,显然对楚天野的速度判断失误,一招已老,赶紧换招,迎已到面前的龙卷枪。刀枪相碰,这次发出巨响,楚天野与那人同时落地。楚天野几乎未做任何停息,龙卷枪便挥到对方眼前。毫无相让的,刀枪连击数次,每一次都发出巨响,在空旷的街道回响。 口中连喷两口鲜血,手中钢刀已被击落,就在暗叹我命休已时,楚天野却收枪后刺,原来是刚过去的那使剑者,将楚天野的杀招接了过去。那人看着自己已被震破的虎口,向外涌着鲜血,仍不住传来阵阵麻意。还好,自己的伙伴来的及时,不然自己也会和刚才那人一样,看不到明日的朝阳,即使自己三个月之内是不能在动武了。 另三人立即从隐藏处向这赶来,与刚才使剑者,四人一起,将楚天野围在中间。楚天野龙卷枪狂舞,罩住自己的要害,全为守势。刚才让对方一死一伤,但由于是速战,也耗费了他些许功力,而对方真正的高手,还未登场,他务必要保存自己的实力。 此时,离烟不知什么时候,已从树冠滑落,坐在墙头之,手中举着不知何时又拿回来的雨伞,遮住了她的脸孔,看不见任何表情。 在不远的两处,也有两人在观看着街道的打斗。其中一人,面色铁青,手中纸扇不停,左臂不自然的垂在一旁。 而另一人眉心有一红迹,让他显的狠辣无比,双手环抱宝剑,放在胸前,只是偶尔将视线转向墙头的离烟。 庭院内的中堂里也未闲着,三位老者正坐在其中,品茶、畅谈。其中两人赫然便是“捕神”孙朝堂与“捕王”阎闯。 阎闯看了门外,说道:“楚小弟可以对付么,我们要不要帮手?” 那老者喝了一口香茗,说道:“借口找的还挺好,你无非是想活动活动,又何必兜个圈子说要在旁相助。” 孙朝堂点点头,说道:“满兄分析的相当清楚,楚小弟的功夫,今日我已大略一看,即使比之魏国驸马满风雪,亦不惶相让。” 阎闯见两人均不赞同,还隐隐有开自己玩笑的意思,立即转移话题,向孙朝堂问道:“孙老头自诩智谋过人,你认为他身旁的那小妮子如何?” 孙朝堂听后放下茶杯,一脸正色,说道:“我看不出来,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那老者凝神问道:“连你也看不出来,那她的道行应是不低了。” 阎闯也被自己所问的问题缠住,说道:“我总觉的她身有一股邪气,至于邪在哪里,我却看不出来。” 孙朝堂在思考着什么,并未说话。那老者却忽然说道:“你们应该听说了现在江湖中的传言,魔宗圣女要向连云宗骆紫暄挑战。” 阎闯咧嘴说道:“骆紫暄那小妮子,我见过,武功不说,人也让人看的舒服,若是妖女挑战,必输无疑。” 孙朝堂此时向阎闯问道:“骆紫暄功夫如何?” 阎闯实话实说:“要在我之,至于多高,我不敢说,她也让我感觉到深不可测,在新一代高手中,若是没有金枫,她可排第一。” 孙朝堂接着问道:“今日所见的这女子呢?” 阎闯大声说道:“我还要问你呢?” 旁边的老者却说道:“孙兄的意思我有些明白,孙兄是说外面这女子就是魔宗圣女了。” 孙朝堂双眼望向门外,说道:“虽不中,亦不远已。” 阎闯问道:“那楚小弟为何会与妖女同行,今日为何与杀手盟为敌,今夜又阻挡杀手盟的行动?” 三人沉默。 楚天野此时在等待敌人出现破绽,一旦出现破绽,楚天野就会发起无情的攻势。至今为止,四人的配合仍未出现破绽,不过其中一人左臂被龙卷枪穿破,楚天野为此付出的是腿的一处刀伤。 对方不出现破绽,楚天野就要将对方引出破绽。由于左臂受伤那人一直得不到包扎,又不像楚天野般内功强劲,而且,楚天野每次攻击他时,用力都要比其他人重,终于,他的出剑开始变慢,这就是楚天野想要的破绽。 楚天野大喝一声,将四人避退半步,为自己赢得一丝时间,龙卷枪只冲那受伤者。楚天野强大的内劲贯穿其中,那人使出浑身力气,希望阻挡楚天野这一招。其余三人像是早先安排好似的,两剑一刀同时攻向楚天野。 此时,那眉心有红记者暗呼:“高明。” 摇纸扇者终停下摇扇 围攻楚天野的三人突然发现楚天野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心中暗呼不好时,楚天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们几乎可以看到楚天野嘴角的笑意,是兴奋,还是怜悯。 “砰,砰声巨响,三人同时口喷鲜血,向后跌倒。这才是楚天野想要的破绽。 楚天野知道这四人中,要以那受伤的人为最弱点,一般人突破重围均会以最弱点作为突破口。楚天野知道,那三人也知道,因此那三人一直在等待,在等待楚天野从那一点突破。楚天野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先前攻向那人的一招,只有气势,而无行动,在三人以为楚天野中计时,他们自己已中了楚天野设下的圈套。 头顶破风声再起。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四十九回 书生 雷声大震,阎闯猛的坐直身体,说道:“既然他已经来了,会否出手?若是他出手,楚小弟恐怕就麻烦了。” 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唉,若是八年前狠的下心肠,今日也不会这么多事情了。” 阎闯点头说道:“这才对呀,对待这些宵小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永绝后患,也不会有那么烦心的事情。” 那老者一笑置之,向孙朝堂说道:“孙兄认为他是否会出手?” 孙朝堂双目闪烁着光芒,说道:“以他的性情,应该会出手,但却不用担心楚小弟。” 阎闯问道:“为何?” 孙朝堂向门外看去,说道:“这就要依据他是否肯付出代价。” 那老者向孙朝堂举杯示意,说道:“江湖中传言三大名捕,‘捕皇’功夫第一,‘捕王’脾气第一,‘捕神’智谋第一。果真不错啊,老夫敬孙兄一杯。” 阎闯瞪了孙朝堂一眼,说道:“相交了三十多年,你别告诉我到现在才知道。” 孙朝堂与那老者相视一笑无语。 楚天野感到头顶那股强劲的真气,放过四人,原地转身,迎那人。那人手挥纸扇,封向楚天野周身大穴。楚天野想不到对方的招式如此迅急,身子后倾,紧贴地面,向后退去。那人丝毫不让的跟。 两人就如此般互攻数招,均惊讶对方强劲的功力。终于那人的纸扇经不住两位高手的真气相压,从中折断,那人立即后撤,待那人落地时,手中已多了一把软剑。 楚天野心中暗呼:“‘冷面生’萧生。” “冷面生”萧生,在江湖中也算是个练武奇才,他父亲是前朝文官,因此家境富裕,自幼饱读诗,立志要官至丞相。但二十多年前那场席卷整个中原的战乱,彻底打乱了他的一切,他的家庭,他的梦想,自那之后,他便性情大变,变的孤高,不与人为伍。 没有人注意到他从什么时候,在中原消失了,但自那六年之后,几乎江湖中人都知道,他回来了。他回来的同时,别人发现同一起回来的还有那足以在江湖中排名一流的功夫。二十一岁才开始习武,短短七年的时间,就让练就了常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功夫。但他却更加的孤高清傲。 此时江湖中接连发生数起命案,且每一案均是杀人不劫财,每个人都死的非常恐怖,让人摸不清头脑,直到楚州名捕郑伟调查半年之后,才发现这些命案的凶手,竟是一身生打扮的萧生。 郑伟曾数次追捕于他,但均被他轻松逃掉,且每次在被追之后,都会再制造一起命案,终惹起江湖中人的愤慨,纷纷阻截于他,无路可逃的他,终于踏了和他一样罪大恶极的人所走的两条路的其中一条,艰难逃命的他走昆仑山。 以他的功夫本就可在杀手盟中获得一席之地,再加他的种种恶行,也会非常受到他们的欢迎。数年之后,凭借他的头脑,竟坐了杀手内堂四位堂主之一的交椅。 八年前他曾下昆仑山,追杀曾追捕过他的楚州名捕郑伟,但因遇到刚退隐江湖的大侠满羽的阻拦,而没有成功。满羽因为是刚退隐江湖,不想再开杀戒,废掉他一条胳膊之后,放他离开。 但对孤傲的萧生来说,此举还不如杀掉他,根本没有提防的满羽被他巨毒所伤,虽后来毒性消解,但他那身功夫已失去大半,江湖中对萧生更家唾弃。 楚天野也想不到身为内堂堂主的萧生,竟会亲自出马,虽然他左臂被废,但还要在楚天野的功力之。 萧生依旧面无表情,一柄软剑在他手中,如同吐信的灵蛇一般,在龙卷枪缠来扫过。 与楚天野之前遇到的用剑高手相比,萧生的剑法讲求一个“快”字,且软剑的特性在他手中用的出神入化,短短时间里,两人已交手百招。而此时楚天野却真想抛开龙卷枪,和他以软剑对软剑,如此高的用软剑高手,在江湖中屈指可数。 原本与楚天野打斗的四人,分站两人四方,防止楚天野突然逃窜。 那眉心有红记者紧紧盯着阵中的两人,尤其是楚天野的招式。突然耳边传来离烟的声音:“为何要在这里出现?” 那人立即正色说道:“于四日前得月神传,让青辐为圣女扫清障碍。” 离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可看的清楚,换你,认为会如何?” 那人一脸傲气说道:“青蝠定会不辱使命。” 离烟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青蝠看向仍坐在墙头的离烟,离烟仍是伞遮秀脸,片刻之后,继续关注楚天野与萧生的打斗。 萧生双眼射出凛冽的杀气,这是他八年内第一次下山,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虽与自己还有些差距,却让他感到有一种压迫感,仿佛面前的这个小子在哪见过似的,尤其是那脸浮现坚毅与自信的微笑,总让他有种熟悉感。 蓦然,楚天野枪势大盛,“龙卷十式”第八式“破而后立”全力施展,纯以气势而论,竟将萧生压了下去。登时激起萧生的战意,手腕转动,手中软剑扭曲前行,每一击都与攻来的龙卷枪相碰,连续数招,楚天野的“破而后立”再也使不下去。 楚天野面不改色,双手将内劲灌入龙卷枪,龙卷枪枪身弯曲,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砸向萧生。萧生眼里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挥剑在身前画出一道剑影,身子后撤,让过楚天野的雷霆一击。 楚天野手中的龙卷枪似乎愈来愈重,挥舞的愈来愈费力,脚下也不是急速前进,而是一步一步攻向对方。两人均是一脸凝重之色,楚天野此招大出萧生的意外,他没有想到楚天野竟会和他硬拼内劲。 楚天野亦知道自己无论如何纯论功力深浅,自己还不如萧生,但楚天野需要博一博,以萧生在杀手盟中的身份,绝不会为了这些案子而亲自出手,最好的解释便是:萧生是为满羽而来,是为这断臂之仇而来。 若真如此,萧生绝不会为自己而付出代价,因为他若真欲置楚天野于死地,必会在楚天野的反击之下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而再往里想一步,满羽就在身后的庭院里。如此一来,楚天野便甩开包袱,为自己一博。 杀手盟剩余的五位高手,均是一脸愕然,想不到楚天野竟会在气势压倒萧生。五人十目相对,均看的出对方的诧异,突然眼神一变。 就在楚天野猛攻萧生的时候,剩余五人除那位重伤者,均向离烟靠拢。远处的青蝠轻蔑一笑。说道:“自寻死路。” 隔着雨伞,根本看不到离烟的表情。四人大喝一声,腾身而起,三剑一刀同时刺向离烟。离烟如鬼魅般飞起,四人心中均泛起一丝寒意。 蓦然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随后,整个街道一片平静。楚天野与萧生相隔丈许,楚天野的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看着萧生。而萧生仍是毫无表情,片刻之后,冷然说道:“阁下大名?” 楚天野收枪而立,说道:“楚天野。” 萧生起身而起,消失在灰暗的夜空。离烟亦是端坐墙头。青蝠也消失在墙角。 楚天野见萧生一闪而终,放松似的呼出一口气,自己果然博对了,刚才那一招,若不是萧生突然撤招,两人可能此时都躺在地了。 楚天此时才转过身,却发现五具尸体静静的躺在雨水里。离烟从墙跃下,来到楚天野的身旁,说道:“该回家了。” 阎闯拍腿说道:“孙老头猜的真不错,他的确不肯付出代价。” 那老者苦笑说道:“那是因为他在等老夫,不过,至少我还会有一段时间享受。” 阎闯说道:“本是一番好意,却没有好的结果,真是好人没好报啊。不若我们追去……” 孙朝堂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等冷捕头回来,至于萧生,现在应该全力赶回昆仑山,至少一年半载的不会再下山。” 那老者就是当年曾废掉萧生一条臂膀的满羽,满羽说道:“反而觉的对不住楚天野了,我们在此处饮茶,他却在雨中恶斗杀手盟高手。” 孙朝堂突然说道:“满兄以前可曾听说过楚天野此人?” 满羽摇摇头,说道:“我第一次听说过此人,是他在樊城击溃马贼、流寇,随后曾与满风雪比试一番,最近是说他在白虎山大破山匪。” 阎闯插口说道:“李老头与楚小弟曾有一战。” 两人立即同时看向阎闯,阎闯接着在空中比画了几招,令两人神情虽大变,却感觉仿佛还在意料之中。满羽倚在后背,说道:“终于来了,整个中原看来又不免要遭受一场浩劫了。” 阎闯说道:“又何必杞人忧天,仅他一人,即使他身边依旧有刀枪剑戟四将,又怎能和整个中原抗衡,反而我还可惜楚小弟了。” 孙朝堂叹了口气,说道:“恐怕一切都晚了,以吴遂忠的谋略,紫藤山庄的底蕴,反攻可能早已开始了,他们也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若是那个时机到来,席卷整个中原的暴风雨将会毫不留情的刮起,就像‘龙卷风’。” 满羽轻声说道:“铁血旗么?” 三人不再言语,以紫藤山庄在江湖中的威望,以“龙王”在中原的影响力,以铁血旗在常人心中的分量,这场暴风雨会有多么强烈啊。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五十回 腕带-1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五十一回 腕带-2 离烟坐在师傅的旁边,两人都是身处山坡之,刚破土的草牙,茸茸的,甚是舒服。 “我不会啦,这么复杂,我还很小呢。”离烟气气的将手中的蓝色长绳扔到地。 师傅微叹了口气,左手伸出,手指微动,那被扔到地的长绳,像是被看不到的丝线拉扯似的,回到了师傅的的手中。师傅把它放到离烟的手中,说道:“做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不会编织腕带呢?来,再看一遍,烟儿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会学会的。” 七岁的离烟,呼出一口气,看着手中的长绳,嘟起小嘴,说道:“好,我就不信我编不好。” 终于在明月刚升起的时候,离烟第一次编织好了腕带,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好看。离烟满脸的兴奋,将腕带举到师傅的面前。 师傅亦是一脸微笑,伸手抚摩着离烟的秀发,说道:“师傅早说过的,烟儿是最聪明的。” 离烟突然站起,大声喊道:“离烟最聪明。” 闹了一会之后,离烟在师傅的教导下,又开始了武术的修行。 深秋的夜,冰凉如水,秋风乍起,满天的星辰闪烁,月色朦胧,在朦胧之中,那丝丝的皎洁,如梦。 离烟静静的躺在师傅的怀中,沉沉的睡去,她不知道,在她睡熟的同时,师傅的眼里却含着泪水,就这样,看着明月,满含泪水。她不知道,即使她知道,她也不会感受到师傅的情感,她知道师傅每夜都会看着明月,都是不很快乐,她也曾问过师傅,可师傅说的话,她听不懂,后来,她也就不再问了。 她只是不时的听到师傅轻声的吟唱: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 立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 忍凝眸。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 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阻追游。 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师傅,我为什么要会编腕带呢,师傅可以给烟儿编啊。” 师傅低下头,轻笑着说道:“傻孩子,腕带是女孩子表达自己爱意的方式,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总不能也让师傅编织。” 离烟扬起头,一脸的诧异问道:“师傅不是说过么,我是圣女,不可以表达感情的。” 师傅淡然一笑,说道:“那都是骗小孩子的,咱们圣宗的人不学那些凡夫俗子,个个表面道貌岸然,心里却狡诈无比,咱们讲究的就是真性情,喜欢什么就是什么,想要得到它,我们就要把它得到,不必理会别人的想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什么可以让它从此消失。” 离烟接着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被称作魔宗呢?” 师傅冷哼一声,说道:“那些所谓的正道称我们为魔宗,但他们才是真正的魔,因为他们的魔在他们心里,隐藏在黑暗之中,在他们的本质之中,羡慕我们的行为处世之道,而借此打压我们,哼,圣宗的人岂会如此屈服,他们干涉我们的生活,我们就要改变他们的世界,他们可以做的中原霸主,我们圣宗也可以。” 离烟看着面露峥嵘的师傅,小心的问道:“那我可以喜欢男孩子么?” 师傅脸色舒缓,说道:“现在你还小,感情的事情不会了解,待你长大之后,师傅会告诉你的。” 离烟嘟起小嘴,拉着师傅的手,说道:“烟儿现在就想知道。” 师傅抬起手,用手指在离烟的脑门,轻敲一下,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师傅就告诉你。” 离烟高举双手,大声的欢呼道:“师傅最疼烟儿了。” 师傅抓住脚下打滑的离烟,像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眼里充满了慈爱,说道:“记住,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将最真实的情感轻易外露,那样,会向敌人露出破绽的。” 离烟吐吐舌头,说道:“师傅教训的是,烟儿都会记住的。” 师傅把离烟搂在怀里,慢慢说着:“在你长大之后呢,若是遇到你喜欢的男子,你就可以为他编织腕带,表达自己的感情,咱们圣宗之人,最看不起那些所谓的道义、三贞五德。无论那人是谁,你只要喜欢对方,都可以向他表达,不必要像自诩正道的人一样,行苟且之事,” 离烟手里握着刚编好的腕带,说道:“那我可以嫁给他么?” 师傅眼里立即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随即又低下头,说道:“我的小烟儿,才七岁就想把自己嫁出去了,师傅的年龄几乎是你的十倍,都没有把自己嫁出去。” 离烟的小脸红的发烫,说道:“烟儿只是问问,烟儿才不会离开师傅呢。” 师傅顿时一停,接着说道:“傻孩子,我能一直在你身边么?待以后师傅老了,就不能在和烟儿一起玩了,而且,你是我们圣宗的圣女,你的身寄托着我们的希望与责任,你不能辜负他们和师傅的希望。”接着抚摩着离烟的额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以后可不可以出嫁,因为圣宗历代圣女,包括师傅在内,没有一个出嫁的。” 离烟眼珠一转,问道:“那师傅有没有喜欢的人,烟儿猜那人肯定是位大大的英雄。” 听到离烟的话语,师傅的眼神多了些黯然之色,抬起眼,看着明月的方向,说道:“曾经,师傅很喜欢一个男子,无论是才识,还是功夫,都要比师傅强百倍,在过去二十年间,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就是师傅和他了。” 离烟是第一次听师傅说起这件事,问道:“那师傅为何不和他在一起呢,师傅不是说过了么,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他。” 师傅的眼睛依旧看着明月,说道:“有很多原因的,你还小,不会懂得的,你只是要知道,一个人活着,不是仅仅为了他自己活着,他所肩负的责任,他的荣誉,才是一个人活着的根本。” 七岁的离烟尚不能理解到师傅的深意,一阵沉默。 师傅见离烟不再说话,接着说道:“待你长大之后,把你自己编织的腕带送给你所喜欢的人,即使不能在一起,只要他还戴着你的腕带,就表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的重要。” 离烟突然问道:“师傅有送他腕带么?” 师傅为之一怔,稍后说道:“今夜你也累了,回去休息。” “噢,”离烟不无失望的随师傅回去。 贝若衣孤身站在窗口,谣望着南方。天空已变的阴暗,阵阵凉风刮起,吹乱她的秀发,原本就柔弱的她,在此时显的更加娇美。 小天哥哥,你那边也要快下雨么?今天早晨起来,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已乌云密布,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无常,与家里相比,相信你更喜欢这样的天气。从小你就喜欢戏水,经常拉着我去那条河边嬉戏,现在,我非常喜欢下雨,因为我觉的,雨水里会传来你的气息。 “小姐,车马已经准备好了,柳大哥已在门口等候。” 贝若衣姿势不变,柔美的声音从来不变。 那女子便是贝若衣的侍女夏漠,夏漠走到贝若衣的身旁,轻声问道:“小姐又在想少主么?” 贝若衣瞪了夏漠一眼,说道:“哪有,我正想刚作的曲子呢?” 夏漠转动身子,把脸送到贝若衣的正面,看了一会,说道:“哪有?就我们两人,你还骗我,再说,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什么能骗的了我?” 贝若衣脸挂轻笑,打了夏漠额头一下,笑言道:“就你聪明。” 夏漠捂着额头,苦着脸说道:“小姐太坏了,我说实话,还要挨打。”见贝若衣将脸转过去,接着说道:“小姐就不用多想了,少主是不会喜欢别的女人的。” 贝若衣又要抬手打夏漠,夏漠立即躲开,贝若衣只好说道:“贫嘴。” 夏漠笑嘻嘻的说道:“少主又不是白六哥,到处留情,再说,少主碰到别的女人就心惊胆战的,别说追其他女人了,按我说,和秦三哥都有的拼了。” 贝若衣也被夏漠逗笑了,片刻之后,说道:“我并不在意少主有别的女人,以后他做皇帝,会有很多嫔妃的,我不会强迫少主,男儿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啊。” 夏漠睹起小嘴,说道:“少主的命真是太好了,若我是少主,也不会舍得贝大小姐伤心的,谁让我们小姐这么让人怜爱呢?” 贝若衣和夏漠两个女子立即厮打起来,片刻,两人均是边笑边喘着气,外人怎能想到平日高贵在的“天下第一名妓”竟也会和寻常女子一样嬉戏。 夏漠收起笑容,说道:“小姐,我们该起程了?” 贝若衣点点头,在夏漠的帮助下,打点片刻之后,离开了房间。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五十二回 逛街 灰暗的天,终于滴滴答答的下起的雨,和昨夜的电闪雷鸣相比,让人多了几分从容,街巷里都称起了各种花色的雨伞,交错而行,甚是好看。而楚天野与离烟两人都因回忆而沉沉的睡去。 已是正午时分,楚天野慢慢的睁开双眼,猛然发觉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可能是昨天一天太过劳累,而昨夜又经过了一场恶战导致的。 雨水不停的击打着窗板,发出“啪啪”的声音。楚天野起身下床,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稀落的人群,一阵惘然,江南的雨水真多啊。今天已经是十三号了,现在与离烟一起,看来中秋前是到不了历城了。 楚天野呼出口气,既然到不了,只好自己一人过中秋节了,虽然略显孤单,好在有离烟这个美女在身边,也是不错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中秋,意义非凡啊。 稍想片刻,楚天野将衣服脱下,跳进了冷水里,这是楚天野最感兴趣的,虽然外面依然下着小雨,可空气依然是那么的闷热,这时候,在冷水里,既能去凉,又能修炼,楚天野真是有点喜欢他的老祖了,竟然发现这么一套练功心法。 约半时辰,肚子已“咕咕”的叫了起来,楚天野这才想到都是因为早饭吃的太少了,又让自己的肚子受苦。楚天野直接从水桶里,跳到床前,穿好了衣服,准备和离烟一起共用午饭。 楚天野来到离烟的门前,抬起手,刚想叩门,离烟从里面把门打开,楚天野的手在离离烟还有寸半的时候,终于停下。呆了一会,楚天野赶紧收起右手,两只手都放在背后,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是来叫你吃午饭的。” 离烟的眼里光芒闪烁,身字向前走进了一步,几乎贴住了楚天野的胸口,接着嘴角一弯,笑言道:“还是天野最疼离烟了,知道关心离烟,以后,离烟都不会离开天天野了。” 楚天野顿时愣在那里,在离烟的手摸向自己的脸庞时,才醒悟过来:离烟又变成那位魔宗的圣女了。楚天野赶紧退后一步,说道:“一起下楼。” 离烟向前跟了一步,还是紧贴楚天野,说道:“我们到外面去。” 楚天野都能感觉到离烟的呼吸,低下头,看着离烟妖媚的眼睛,说道:“好,不过外面现在正在下雨,我们晚再出去?” 离烟退后一步,将身后的另一只手伸出来,竟是一把蓝色的雨伞,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再说,外面的雨又不大。” 楚天野慢慢转醒过来,笑言道:“既然离烟如此坚持,小子只好奉命行事了。” 离烟将头一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揽住楚天野的臂膀,说道;“那我们就出发。” 细雨依旧不紧不慢的散落,散落在江南的街巷,那滴答在青石板而发出的声响,如同钟磬发出的声音一般。不时有未带伞之人,在雨中穿梭而过,带来一阵清风,扬起两人的衣诀。 楚天野站在左边,离烟的左手挽着楚天野的右臂,右手不时的指向四方,高兴的不得,可害苦了楚天野,楚天野为了不让雨水打在离烟的身,不得不用右手撑伞,而离烟的手却不离开他的胳膊,累的楚天野只能咬牙坚持。 “哇,好漂亮啊。”离烟又在一个地摊前停下脚步,每到这种时候,都是楚天野最害怕的时候,以前和贝若衣一起出来时,也是这样,而离烟比贝若衣更为厉害。自此,楚天野得出一个结论:永远不能和女孩子一起出来。无论那个女孩是谁,这个结论都适合。 “天野,你看看嘛,多么可爱啊。” 楚天野不情愿的低下头,看着挂在一根横木的动物,仔细一看,楚天野也发觉的确非常可爱。这些动物都是用绿色的玉米秆编制而成,现在已临到中秋,很少再看见绿色的玉米秆,并且,这些动物的形态都非常憨厚可爱,惹人爱怜。 楚天野拿起一只小猫,竟然脸还贴了六根胡须,这个手艺者可谓是细心之至,楚天野看着看着,呼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由于楚天野小的时候,吴叔叔对他非常严格,每到晚,他都要和其余几位兄弟一起学习兵法,可能也就是从那之后,让他对读非常厌倦。而他却总是在让他们演习战役之时,偷头溜出去,拉着被若衣到处乱跑。有一次非常不幸,刚跑出去,就看到吴叔叔的背影,急的两人赶紧钻进路旁的篝草中,但依旧被吴叔叔听到的声响,还好是被若衣关键时刻,几声猫叫,骗过了吴叔叔,楚天野也第一次发现,贝若衣还有拟声的本领。 楚天野对着这只小猫,愣了半天,嘴角还露出丝丝笑意,待到发现离烟的俏脸都快贴到自己脸时才醒过来。 离烟一脸的不高兴,说道:“在想什么呢?这么高兴,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没有听喽。” 楚天野尴尬的笑了笑,还好离烟又转过身挑选,楚天野此时才有空发出那句感慨:幸好吴叔叔功力尽失,否则肯定会被发现的,免不了又得背《行军之要》、《布军之要》这些籍。 终于,离烟挑好了自己最喜欢的动物,竟是楚天野最讨厌的猪,离烟却拿着当作宝贝似的。 楚天野付完帐之后,离开那家地摊,问道:“既然你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多买些呢?” 离烟鼓起双脸,说道:“哼,竟然把我当成了富家小姐,想趁机讹我一笔,我买这个的价钱,他至少提高了一半。” 楚天野看着离烟,像不认识似的其实也仅仅是认识,没想到她对这方面还挺精通的。楚天野还未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感慨,离烟眼神一变,变的狡黠异常,左手放开楚天野,从袖口中又拿出一只猪,笑着说道:“还好本姑娘早有准备,否则,我们两不就当冤大头了么?” 楚天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更让楚天野惊讶的还在后面,离烟竟然又拿出了一只,就是楚天野刚才拿在手里的小猫。 离烟一脸正气,对楚天野说道:“我见你那么喜欢,我就给你拿来了,不要谢我,谁让我喜欢你呢?” 楚天野一怔,呆呆的看着离烟,判断这句话的可靠性的程度,得出的结果——雾里看花,完全看不出真假。 离烟将小猫塞到楚天野的怀中,竟然又拿出了一只猪,不过个头要比前两个小些,看到楚天野疑惑的眼神,离烟口气带有一种关怀的说道:“这三头小猪本就是一个完美的家庭,我怎么能让他们感受相思之苦呢。” 楚天野小声问道:“你这不成明偷暗抢了么?” 离烟摇摇头说道:“这可不是我带来的,这些东西我是放你身了,你自己拿走的,可不能怪我。” 随着离烟的话音落下,楚天野的眼睛瞪的又圆又大,没想到离烟竟将这些东西藏在自己的身,而且,他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离烟拍了拍楚天野的胸口,接着靠近楚天野的耳朵,吐气如兰,弄的楚天野的痒痒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又不是什么大错,再者,也算是帮那些被他骗的人报仇了,你又当了一次大英雄。” 楚天野再次感到自己在离烟的面前,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只好跟着离烟继续前走,刚走数十步,迎面走来一名女子,身所穿衣服样式非常普通,可料子却是丝绸所成,这对一般家庭来说,可是个奢侈,挑着一把鹅黄色的雨伞,在雨中慢慢地踏着曼妙的步伐,在蒙蒙细雨中,颇显一种清丽。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竟会有如此气质之高的女孩。楚天野不禁的在心中暗想,突然,“啊”的一声喊出声来。那女子闻声向这边望来,亦是一脸疑惑,也想不到会有如此伉俪佳人,待看到楚天野的眼神,忙低下头,匆匆在他们身边走过。 楚天野捂着被离烟咬过的地方,问道:“你干什么?” 离烟依旧脸带笑,说道:“喜欢么?”楚天野闻言将头转向后面,离烟接着说道:“你若再多看她一眼,我便杀了她。” 楚天野马转过脸,看着离烟,离烟虽然脸笑容依旧不变,可楚天野却能感到丝丝的杀气。离烟抬起头,说道:“和我在一起,你不能看任何女孩三次之,否则我便会杀了那女孩。” 楚天野微闭双眼,冷冷说道:“你若杀了她们,我第一个便会向你寻仇。” 说过之后,也不等离烟,径直向前走去,离烟双目色彩变换,由黑转蓝,又由蓝变黑,随即跟在楚天野的身后。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五十三回 大刀 房间内没点一支蜡烛,让房间里的人看不清面孔,只能感觉到冷冷的杀意,独自坐在桌前,右手却不紧不慢的轻摇纸扇,正是昨夜与楚天野交手的“冷面生”萧生。 门突然被推开,一人闪身而入,来到萧生旁边的椅子坐下,为自己倒杯茶,猛喝一口后说道:“你还是喜欢不点蜡烛啊。” 听不出任何情感变化,萧生说道:“你还是喜欢不敲门就进来啊。”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起来,所来之人是杀手盟三位内堂堂主之一的“大刀”王斩。 王斩,如其绰号一般,善用一把大刀,刀背有五金环,象征他曾一人力斩五名江湖中成名的高手,能够他的刀背者,均是曾威赫一时或一方的高手,性子暴烈,曾和“捕王”阎闯大战一番,皆因阎闯人送“捕王”,而引起他的不满,但不满归不满,王斩当日若不是拼了老命,真得被“捕王”“捕王”了。 虽败给了阎闯,但能从“三大名捕”中逃脱,亦显其高明,当然,江湖中人都知道阎闯当时是负伤在身,但其火暴的脾气与王斩一般,丝毫不留余地的出手,让阎闯养了半月多才床。 王斩再倒一杯,说道:“你怎么不等我前来,就率先动手,死了五名高手,另一人也算费了。” 萧生冷哼一声,说道:“若等你来到,引的那三位出手,谁也逃不走。” 王斩转过脸,问道:“你是说,三个老鬼都在此地?” 萧生也转过脸,说道:“只是孙老鬼、阎老鬼两人,再加姓满的。” 王斩在听到“阎老鬼”这三个字时恨意大显,说道:“这个阎老鬼,当了和尚也不念个经,早晚让雷劈死。” 萧生笑了一声,随即回复平静,说道:“昨夜我与楚天野交过手了,手底下相当高明,若不是为大局着想,我便拼的受伤,也要将他击毙。” “龙卷风么?”王斩念咕着:“近来,他在江湖中风头不小,但应该和满羽没什么关联,你怎么看?” 萧生双目望前,在黑暗中都能感应到他的眼神,慢慢说道:“我并不担心楚天野,仅他一人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少伤害,我是担心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实话告诉你,那五人其中四人是那位女子所杀,而且,一击致命。” 王斩也关注起来,喃喃道:“没有一丝还手机会么?” 萧生:“虽然这四人均有伤在身,但那女子能在瞬间将他们全杀死,我自问是做不到,这也是我为何不杀楚天野的原因之一。那女子的功力太过强大,既然她与楚天野在一起,那么绝不会让楚天野死在我手底的。” 王斩小声问道:“难道是连云宗的骆紫暄?” 萧生摇摇头,说道:“我不敢确定,我虽然没看清她的动作,但有一点是肯定,她用的不是剑,所以我也猜不出,这就是我传给你们的原因。” 王斩愕然问道:“信中你却丝毫没提这女子的事情。” 萧生:“只是你这一份,因为你现在不就坐在我面前么。” 王斩站起来,向外走去,说道;“不行,我得派人调查她的来历。” 萧生叫住王斩,说道:“何必急在一时,即使我们知道了,现在也不能下手,况且孙老鬼、阎老鬼两人都在此处,我们目前并没胜算。” 王斩坐回椅子,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么?” 萧生又是一声冷哼,说道:“我们不是等待,而是离开。” “离开?” “对,我们马要去洹城,我已经安排人手前去了,时间就定在中秋之夜,在他们都在感受节日的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时机。” 王斩一拍桌子,说道:“还是生的脑子管用啊,他们以为我们要修栈道,但我们却是度陈仓,妙啊。” 萧生看着王斩放在桌的大刀,说道:“你的刀背要加一个金环了。” “圣女,杀手盟已经开始行动了,‘大刀’王斩业已到达。” 离烟手握着下午买了小猪,问道:“查清楚了么?” 青辐依然是那个姿势,双手环抱宝剑,说道:“是‘隐神’告诉我的,绝对可靠。” 离烟眼神一顿,说道:“他怎会在这里出现?” 青辐一脸敬意的说道:“不愧是我圣宗的‘四神’之一,‘隐神’在我身边出现时,我直到他来到我身后才发现。” 离烟一笑,说道:“就知道在晚辈面前显摆,不过,若仅按轻身功夫,当可算作江湖前三甲了。他还说了什么?” 青辐抬头望了离烟一眼,说道:“是关于楚天野的,此人便是紫藤山庄少主。” 离烟听到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冷说道:“我是说关于杀手盟的” “‘隐神’指示杀手盟将离开此处,前往洹城,在中秋之夜采取行动。不知圣女何时启程?” 离烟将小猪放入袖中,说道:“我明日就出发,你今夜便赶过去,让他们完全在我眼里透明。” “是。” 离烟忽又问道:“各国可有什么动静?” 青辐立即说道:“冥国大王子冥峰已于前日回到历城,在前往禹国国都途中曾遇到刺杀,但是未损其丝毫。几乎在同一时间,魏国驸马满风雪从安阳也返回魏国。并且,海芜族可汗赫连战在九城已不下一月。” 离烟冷哼一声,说道:“各国渐渐热闹起来了,闹的越大,对我们越有力,现在就看那根导火线了。你去。” 青辐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离烟的视线之中,片刻之后,离烟也翻下屋顶,向所住的客栈走去,当然,还是挑着那把蓝色的雨伞。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五十四章 邀请 细雨如梭,将整个九城都笼罩在一片蒙胧之中,马车缓缓的在街道前进。 “小姐,你还在编织腕带啊,少主不是说过了么,他懂得你的心思。” 贝若衣停下手中的动作,洒然一笑,说道:“反正也是闲着啊,还不如编腕带消遣呢。” 夏漠将脸转向一边,冷冷说道:“借口,分明是找借口。” 贝若衣将才刚开始编织的腕带放在一边,看着夏漠,说道:“小孩子家,懂什么?” 夏漠立即转过脸,一脸的不服气,说道:“你才比我大一年零九个月,装什么前辈高人。” 两人说完,片刻之后,全都笑了起来,夏漠脸色凝重起来,说道:“小姐,叶叔叔昨夜说过的话,你想好了么?” 贝若衣点了下头,随即说道:“既然能帮到少主,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再者说,我们也可以领略一下草原的风光,你不是一直都想去么?” 夏漠的双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裙,说道:“我是想去,可是你一旦去了草原,一年半载可能都不能回到中原,那,那……” 贝若衣轻打了夏漠的额头一下,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平时嘴不是挺快的么?” 夏漠抬起头,看着贝若衣说道:“那小姐在这一年之中就不能再见到少主了,好不容易少主也来到中原,可你马就要到草原去……” 夏漠还未将话说完,就让贝若衣的话语打断了:“傻丫头,少主他们都是成大事之人,怎可为了儿女私情四处奔波,而我们,则是要尽最大努力帮助他们。” 夏漠的眼里已泛起泪水,说道:“可是,小姐也太委屈了?小姐为了少主付出了那么多,可少主只在九城呆了那么几天就走了,丝毫也不理会小姐的感受。” 贝若衣那丝巾擦擦夏漠的泪水,说道:“你怎么回这么想,我们都是和少主一起长大,他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傻丫头,快点擦干眼泪。” 夏漠自己将泪水擦了擦,依旧板着脸。贝若衣轻轻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广袤无垠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地,清澈的溪水,缕缕的炊烟,还有万般变幻的民族风情,我也是非常想去啊。” 今日是南方商会的集聚之时,南方各地的大富商大部分都已来到,而除了中秋之夜的聚会,叶逍无论是作为商会会首,还是因为此次在九城相聚,叶逍都得出面打理,因此,今夜在府邸宴请众位豪商相聚。 由于宴会还未开始,众人均是熟人相聚一起,品茶畅聊。而海芜族可汗赫连战此时正与叶逍坐在一起。 赫连战将茶杯放下,说道:“小汗所托之事,不知叶老可否探问?” 叶逍抓起桌瓜子,放在赫连战手中,说道:“昨夜我已将此事告与若衣的侍女夏漠,还未得到答复。”接着将身子一探,压低声音说道:“今晚的宴会,我将可汗安排在若衣的身边,可汗可否满意?” 赫连战端起茶杯,说道:“小汗以茶待酒敬叶老一杯。” 两人相干为敬,叶逍看着侍女为两人倒满,说道:“可汗可在席间亲自询问,自比老夫恰当的多。” 赫连战低声问道:“叶老认为若衣大家会否委身北呢?” 叶逍磕完一粒瓜子,说道:“老夫认为问题不大,皆因若衣对音乐非常痴迷,而草原有着同中原截然不同的乐器与旋律,老夫认为,这些对若衣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况且,若衣虽贵为‘第一’,但毕竟还是个女孩,对新鲜的事物还是很喜欢的,草原的各种民族特色都是非常独到的。” 赫连战微探身子,说道:“有叶老这句话,小汗就放心了。” 此时,门口守卫之人大声喊道:“若衣大家到。”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 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香魂无断绝! 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众人均是给与最高的评价与掌声,在众人的赞叹声中,贝若衣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叶逍的席位,当真是与赫连战相邻。与叶逍同桌者,除贝若衣与赫连战外,均是富甲一方的豪商。其余众人也是依次坐下,未和贝若衣同桌者不时的朝这桌望来,投来嫉妒的目光。 冥国的大药材尚彭富康率先说道:“已有半年不见,若衣大家技艺更胜当初啊,不知这首曲子曲名为何?” 贝若衣微欠身子,说道:“彭老板的生意是愈做愈大了。” 另一位做木材生意的姓李的老板问道:“若衣大家何有此言呢?” 贝若衣先露出笑容,顿时令在座之人魂不守舍,随即说道:“生意做的好,当然胃口就好,彭老板这次相见,比以前更是身躯庞大了。” 众人均是笑了起来,包括彭富贵在内,若换作别人如此开彭富贵玩笑,彭富贵早就让人把他扔出去了,可今次是若衣大家,彭富贵不仅不会生气,还会感到荣幸:能得“天下第一名妓”开笑,传出去还是种资本。 彭富贵笑言道:“能得若衣大家吉言,彭某的生意定会愈来愈红火,到时,还望若衣大家赏光捧场。” 另一位老板笑后问道:“若衣大家还未说出此曲的曲名呢。” 贝若衣黯然说道:“此曲曲名为《碧血葬香魂》,是若衣借前人之词,所填的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争着和贝若衣相谈,待到约有半个时辰,赫连战才有机会得到和贝若衣说话的机会。 赫连战等一人敬过贝若衣之后,开口说道:“若衣大家是否知道小汗的请求?” 贝若衣推让过一杯,说道:“夏漠已经告诉我了,若衣先要谢过可汗的盛意。” 赫连战自从开口后就一直等着贝若衣的答复,心里坎坷不安的,听贝若衣如此之说,赶紧说道:“若衣大家客气了,这不仅是我赫连战的请求,而是我海芜族,以及窠尔沁草原所有人的请求,希望若衣大家能够屈尊北。” 贝若衣“啊”的一声惊讶,惹的同桌众人均看了过来,贝若衣说道:“可汗言重了,若衣怎配的如此……” 还未说完低下头,不再言语。赫连战抓紧时机,说道:“若衣大家不知,在我们窠尔沁草原,每个人对若衣大家都是仰慕以久,若衣大家曼妙的舞姿,优美的声音,在窠尔沁四处流传,在他们心中,若衣大家就是腾格里的恩赐。希望若衣大家能把您的美丽也带给窠尔沁草原的人。” 众人此时已明白赫连战的意思,都转看贝若衣,希望知道贝若衣的回答。 贝若衣片刻之后,抬起俏脸,说道:“那若衣只好从命了。” 赫连战此时心里高兴异常,但脸依旧是平常一样,举杯说道:“赫连战代草原所有人敬若衣大家一杯。” 贝若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逍此时才开口说话,说道:“可汗也太不仗义了,若衣大家北窠尔沁草原,我们这些中原人士可就痛苦了。” 众人均是议论纷纷,彭富贵开口说道:“将会有一年时间,都听不到若衣大家天籁般的声音了。” 叶逍看着赫连战说道:“咱们冤有头,债有主,若衣大家北都是因为赫连可汗啊,咱们可不能放过他。” 众人跟着起哄,那位姓李的老板又说道:“那若衣大家愿意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么?” 贝若衣轻掩俏嘴,笑言道:“若衣醉了,什么都看不到。” 可苦了赫连战,被众人一杯一杯的灌下。 宴会已散。 叶逍端着刚好的茶杯,说道:“若衣到达草原之后,尽量将整个草原的内部形势勘看清楚,还有他们的力量分布。” 贝若衣点头说道:“我都知道的,叶叔叔还有别的安排么?” 叶逍坐回椅子,看着贝若衣,一脸怜爱,说道:“唉,真不该让你一个人出来的,若不是为了起事,现在的你怎么会如此抛头露面。” 贝若衣笑了笑,说道:“叶叔叔就别说了,我们都是紫藤山庄中人,当然要为紫藤山庄尽自己的力量,赵婶婶不也是这样么?” 叶逍也是一笑,说道:“若衣总是这么懂事,有时我想啊,他贝老贼怎么会有你这么出众的姑娘呢?” 贝若衣:“叶叔叔又何必羡慕家父,七哥不也是将帅之才么?” 叶逍哼了一声,说道:“这死小子,到处乱跑,满身酒气的,也不回家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贝若衣站起,来到叶逍身后,双手握拳,为叶逍轻捶后背,说道:“不仅七哥,所有人都在为了大业而努力,再说,叶叔叔的身子这么棒,怎么能说是老骨头呢?” 叶逍很是享用,闭眼,说道:“还是姑娘家会疼人,唉,贝老贼也够命苦的,有个闺女,却给我捶背,看来,还是我命比较好。” 一阵沉默,叶逍忽睁眼开口说道:“丫头,要不要给少主留点音信?” 贝若衣两眼望外,慢慢说道:“不用了,少主知道的。” 叶逍:“少主此时应该在去历城的路,中途他曾遇到点困难,不过少主并无大碍。” 贝若衣脸却写满了紧张与关心,说道:“四哥传来的信中说,少主已与魔宗的圣女交手,并且武功要远胜少主,我就怕她知道少主身份后,会继续追杀少主,以少主一个的功力。要顺利逃脱很是困难。” 叶逍安慰说道:“你就不用担心了,少主的命硬的很,且吴执事不是说过了么,少主要直到二十四岁才会遇到危机,放心,我们紫藤山庄的庄主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贝若衣此时的脸却挂满着骄傲,说道:“叶叔叔说的对,少主可能是历代庄主中天赋最高的,他的秘密除我们之外,没有人会知道。” 两人不再言语,外面可能又要下雨了。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五十五回 冥峰 夕阳西下,酷热已散,两岸绿树成荫,不时的传来鸟鸣虫叫,让人觉的不似当午之时那么让人心烦。船逆流而,速度不是很快,反正也不急于赶时间,正好,也可以欣赏沿途的美丽风光。 弯弯的月牙不知何时已挂在当空,在零落的星星之中,显的那么孤高。 一人身披红色锦袍,独自站在船头,大风迎面吹来,将红袍吹的四处飞舞,他的脸色如长,却显的坚韧,在风中独立,眼睛却未曾一眨,给人一种英气迫人的感觉。 高高的旗杆挂着一面大旗,迎风摇摆,面赫然绣着一个鲜红大字“冥”。 此人正是出使禹国的冥国大王子——冥峰。 “殿下,今晚我们就可到达济州,按计划我们应在那里停船岸,所有用品都已准备妥当,只等殿下吩咐。” 冥峰转过身子,看着来到身边的项子云,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吩咐下去,改变计划,我们不在济州下船,而改为北,在淙州下船。” 项子云立即按照吩咐告退,打理一切事情,约有一杯茶的时间,项子云再次回到甲板,说道:“按照殿下吩咐,我们将在两天后的当午在淙州岸,随即赶往郐州。” 冥峰依旧面朝前方,说道:“子云办事,一向都是那么让人放心。” 项子云来到冥峰右侧,也是两眼前望,说道:“殿下此举是否是向戾怀义示好?” 冥峰一笑,说道:“不愧是项子云啊,既然我们此次出使是为离间而来,那为何不做的更透骨一些呢?” 项子云转脸看着冥峰说道:“殿下不怕得罪竹帮么?” 冥峰双手放在栏杆之,说道:“济州离竹山,不过百里之遥,而整个济州对竹帮都是敬重有加,无论我们如何,他们都会倾向竹帮那边。可以这么说,济州对于禹国,相当于九城对于我们,政府的影响力远不如他们,即使我们日后进军禹国,我们也不得不像对龙游帮一样对待他们,而这却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 项子云追随冥峰多年,对冥峰的一切,他都是了若执掌,因此当然会理解冥峰的意思,说道:“而龙游帮终究对我们暂时有利,而竹帮则是外帮,即使我们采取相同的政策,竹帮也不会像龙游帮一样支持我们。” 冥峰一拍栏杆,说道:“说的对,因此,当我们进军禹国之前,要尽量的削弱禹国本土的力量,竹帮向来对两位王子争夺王位不满,但也不会坐看他们内战,当他们全部卷入之后,我们再从中做些手脚,这样,整个禹国就相当于不设防般了。” 项子云露出思索神情,说道:“殿下虽然英明,可满风雪、黄元昊之流,也不是浪得虚名,他们倒是恐怕也会趁虚而入。” 冥峰倒是不怎么放在心,说道:“他们当然也想分杯羹,到那时,比的就是能否抓住时机,能否抓住人心,当然,自身的实力也是主宰。” 项子云一笑,说道:“殿下看来是信心满满啊。” 冥峰转过身,说道:“不仅是我自己有信心,而是对我们整个大冥都是信心满满,父王及诸位叔伯都是宝刀不老,而我三兄弟三人一心,再加像你这样的德能具备的高才相助,咱们齐心合力,力可断金,我怎能不感到信心十足呢?” 项子云拱手说道:“殿下高看属下,属下只不过是选对了英主,何来德能之说?” 冥峰右手搭在项子云肩,说道:“子云太过谦了,你与从志自来便是我的左膀右臂,不仅是你们两人,朱俊、柳芝材等等都是我得力的助手,可以这么说,没有你们,大冥不会像现在一样强大。” 项子云跪拜,说道:“能得殿下此言,让属下倍感荣幸,属下曾经就说过,殿下是未来中原的英主,而现在,子云还是这句话。” 冥峰拉起项子云,说道:“子云快起,我不是说过么,无外人在场,你我兄弟相当,不必行此大礼。” 项子云站起,说道:“其实,令属下感到高兴与乐观的,是三位王子之间的亲情,在贵族、庭院,特别是王族当中,这种亲情显得非常暗淡。而您和其他两位王子却是截然不同,无论什么事,都是一起商量,一起决定,属下真的很羡慕与佩服三位王子。” 冥峰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很为有了这两的弟弟而感到高兴和自豪,因为我们是一母所生,相差都是一岁,从小一起玩耍、长大,一起学武、识字,而且,如今天下未定,我们都是非常珍惜相处的时间。” 项子云像是回忆似的说道:“三位王子均是文武双修,且又各有所长:大王子各种律法、军事均有涉及,最为全面;二王子精通兵法,三军统帅的最佳选择;三王子钻研武学,在当今冥国新一代高手中,当居第一。三人合璧,天下无敌啊。” 冥峰拍了拍项子云的肩膀,笑言道:“子云此话太过锋芒了,乱世出英雄,看当今五国,哪一国不是强手如云?魏有满风雪、岳鹏飞‘军中双将’,夏有黄元昊、‘黄飞五雄’,赵有白睿、钟震,即使是禹国,如若不是两位王子内斗,实力也是不弱。” 项子云低头说道;“殿下教训的是,属下铭记在心。” 冥峰转过脸,迎着晚风,说道:“我并无责怪之意,只是我们所有的对手都非常强大,我们稍有不慎,就可落入无底深渊,我们的对手可都在看着我们啊,子云。” 项子云也和冥峰般面朝前方,说道:“属下明白,他黄元昊也不仅是借花献佛,他更想得到他所要得到的东西。” 冥峰转向北方,说道:“魏国现在也应该采取行动了?” 项子云:“元昊王子曾说过,会邀请满风雪前往安阳,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没想到柯洵一生无子,却有一个如此厉害的满驸马,只在这一点,就要比戾天幸福多了,一个驸马远胜两个儿子啊。” 冥峰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裂马刀’,满风雪,这个名字看来是叫不多长时间了,可能到某个良辰吉日,满风雪就该改叫柯风雪了。” 两人均笑了起来,项子云说道:“当初以为嫣云公主会嫁给岳鹏飞,一来,岳家贵为四大家族之一,地位可以,二来,嫣云公主与岳鹏飞自小几乎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嘛,三来,岳鹏飞亦是一表人才,无论在哪方面都是之选。” 冥峰忽又想起了,自己还只有十一岁时,曾随父王见过岳鹏飞一面,没想到当时文文静静的他,现在竟然成为了威赫一方的英雄,当真是刮目相看啊。 项子云接着说道:“没想到却嫁给了半路杀出的满风雪,满风雪此人一出江湖,立即引起轰动,先是挫败数位一流高手,后又在淮州击败‘黄飞五雄’的老大黄飞虎,威名大振啊,接着迎娶嫣云公主,最近的十年,他最是让江湖中人羡慕。” 冥峰的脑海里勾勒出满风雪的身影,此人绝对是自己的心头大患,说道:“魏王当时当真是魄力不小啊,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他,无疑是将自己未来的储君也确定了。” 项子云点头称是,说道:“的确,毕竟是在战场厮杀过来的,但这种魄力也不是一般能做出来的。好在满风雪也当真了得,但对我们来说,满风雪却是个强大的对手。属下曾研究过此人的行事,与殿下亦是不遑相让,真是一劲敌啊。” 冥峰双目放光,说道:“他当可列为我最大的劲敌,也许因为从未与他深接触过,我反而觉的他要比黄元昊还要棘手。” 项子云:“满风雪与黄元昊,这两人可与殿下并称为‘得到天下最大可能者’,但属下却不知为何岳鹏飞从未与满风雪相争?” 冥峰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说过,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一个人的行为处事之道,岳鹏飞对满风雪,好像二弟与三弟对我,他们都对最高统治没有追求。” 项子云接过话,说道:“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 冥峰一笑,说道:“不愧是我左膀右臂啊。” 项子云亦是一笑,说道:“二王子的追求是战场,因为战场才是发挥他最大才能的地方,三王子是江湖,因为他最爱武学。而岳鹏飞的原因就多了点。” 冥峰看着项子云,说道:“哦,很多点?说说看。” 项子云:“岳家是‘三庄四阀’之一,‘三大山庄’中只有紫藤山庄在那场战乱中起事,枫林山庄、逍遥山庄均未起事。‘四大家族’中也只有岳家一家起事,而且还是因为族长岳擎天的缘故。这就说明,在‘三庄四阀’七家中,都喜欢过着半隐世的生活。此是第一点。” 冥峰却突然想到了楚天野,难道他真是紫藤山庄中人么? “岳鹏飞据说小时非常柔弱,练武只是为了增强体质,但却让他成了名震江湖的高手,但他的性格却决定了他不会,也不喜与别人争。这是第二点。” 稍一停顿,接着说道:“最后一个原因,那是因为满风雪的出现,若是满风雪从未出现,无论怎样,岳鹏飞绝对和现在不一样,他必须承担所有的责任。但满风雪的出现,却将最大的责任背负过去,岳鹏飞可以做其他他想做的事情了。” 冥峰点点头,说道:“说的相当好,但一还忘了一点。” 项子云:“请殿下指示。” 冥峰眼望弯月,说道:“那就是两人都在避免两雄相争,满风雪是魏国王位的继承人,而岳鹏飞则就会选择适当的收敛锋芒。这就是官场,或者说宫廷啊。”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五十六回 出发 出鞘之刀,离手之枪,各自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攻向对方,其间,幻化出数种变化,最终,仍是刀枪相撞,发出“嗡嗡”的声响。 两人同时吐劲,随后收手而立,均是一脸的汗水,大口的喘着粗气,抬眼望去,正是魏国驸马满风雪与大将岳鹏飞两人。 两人的东面摆着四个大木桶,里面盛满了水。满风雪将头栽进水桶之中,良久才探出头来,说道:“你小子今日好像力气比平时大的许多,什么事那么兴奋?” 岳鹏飞刚把一捧水洒到自己的脸,闻言说道:“明明是你提升力量在先,为自保,我才不得已加了点力气,你倒反而说起我来了。” 满风雪甩甩头发的水珠,说道:“是么,我怎么感觉不到?” 岳鹏飞又是一捧水洒到脸,笑言道:“不要再装了,马就要出使夏国,正好趁机离开嫣云,你那点想法还骗的了我?” 两人均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满风雪双手环抱水桶,大叫道:“来点痛快的。”就这样,竟将装满水的大桶,轻松抱起,满满的一桶水,如瀑布般倾洒在满风雪的身。 满风雪将空的水桶放下,说道:“你也来一下,非常凉爽。” 岳鹏飞看了满身是水的满风雪,说道:“我可没有你那么粗鲁。”话音未落,纵身而起,稳稳的落入身前的水桶里,竟不起一丝水花,只是沿着桶壁向外溢出。岳鹏飞将头从水里探出,吐出一口水,慢慢说道:“还是这样比较凉爽啊。” 满风雪看着岳鹏飞,一脸诧异,但随即也学岳鹏飞般,落入另一个水桶里,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挺老实,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两人对望一眼,均已会意对方的意思,同时将头低下,整个身子都浸在的水里。约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几乎同时从水底起身,将头露在水面之,大口的呼着气。又是打个平手,两人自从见面之后,就开始比试,一直也没分出个胜负。 满风雪捋了一下脸的水珠,说道:“冥峰这小子,足足拖了有十天才开始赶路,什么意思?” 岳鹏飞闭双眼,缓缓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满风雪自讨个没趣,一撇嘴说道:“看来这小子的野心不小啊,但竟然也不给竹帮面子,真亏这小子能做的出来。” 岳鹏飞依旧双眼紧闭,说道:“他所想的均是你所想的,今后有的一战了。” 满风雪转动身子,面向岳鹏飞问道;“你小时曾见过他,感觉如何?” 岳鹏飞蓦的睁开双眼,说道:“在那时,我便能感觉到他身的气势,不是武功的,而是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就和你身的一样。” 满风雪:“你怎么又拿我当比较?” 岳鹏飞的脸浮出丝丝笑意,说道:“因为你们有着共同的追求,因此才让人觉的相像。” 满风雪念咕着:“一点都不相像啊,他有两个英雄般的弟弟,我却是孤身一人。” 岳鹏飞却不再答理他,又闭了双眼。满风雪大吼道:“你在我面前还这么少言寡语啊。” 岳鹏飞悠然说道:“我是在想,若是嫣云听到这句话,她会怎么样。” 满风雪顿时转过头,看着进入练武场的唯一一条路,自己怎么一时大意,把嫣云都给忘了呢? 岳鹏飞此时却说道:“冥峰此行,必定将禹国两位王子间的关系更加恶化,而他过济州而不入,转而向北,他的目的一目了然。” 满风雪点头说道:“二王子冥巍借送行之说,已调派部分军队西行,战争的火苗恐怕就要在禹国不时打响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目前却不是调兵遣将的时机,毕竟大权依旧掌握在禹王及随他一起开创禹国的功臣手中,只因是自己的儿子,他才不好亲自出手。” 岳鹏飞睁开双眼,说道:“你的分析应该错不了,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不确定的因素会影响局势的走向,若我们不能参透这些,就不能做出完美的决策。” 满风雪一笑,说道:“鹏飞很少说的这么多,今日是为何?” 岳鹏飞依旧微笑挂在嘴边,说道:“或许是心里的那压制不住的萌动。” 满风雪一脸的霸气,说道:“越是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你心底一直压制的热血越会猛烈的翻滚,这就是或许就是为战争为生的。”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岳鹏飞与满风雪立即闭双眼,养精蓄锐。柯嫣云左手托着那只鹦鹉,一蹦一跳的来到两人所在的水桶旁,见两人突然没了声音,小嘴一嘟,说道:“你们两人是不是在谈论我,正好被我当场逮到,没话说了,是?” 岳鹏飞那张秀气的面孔,满是微笑,说道:“嫣云想到哪里去了,岳哥哥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么?” 柯嫣云鼓着脸,看着仍不作声的满风雪,说道:“我知道岳哥哥不会,可我怀——疑——”将声音拉着长长的,两眼瞪着满风雪。 满风雪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又想要我怎么样?” 柯嫣云立即脸色转晴,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满大驸马是最疼嫣云的。”说话的同时,岳鹏飞悄悄的将全身都浸在水里。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柯嫣云一拍这只鹦鹉,说道:“怎么那么多嘴。”又是满脸微笑的看着满风雪,说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小事一桩,而对我来说则是非常重要,就是,就是,哎呀,不好说啦。” 满风雪看着柯嫣云这副表情,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出去?” 柯嫣云一脸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我说梦话让你听到了?” 满风雪一脸正经,在水桶里站起,冷冷说道:“绝对不行,不仅是我,魏王也不会答应的,恐怕你是在魏王那里碰了钉子,才来求我的?” 柯嫣云拉着满风雪湿漉漉的左手,说道:“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我可以装成你身边一个跑腿的,又不会碍你的事情,你就答应我,好——老——公——” 满风雪又是一声长叹,呼出口气,说道:“嫣云,次出去闯的祸还不够大么,你以为魏王不知道,这次你哪都不能去,好好的在宫里呆着,回来,我给你带些好玩的东西。” 柯嫣云因激动,声音都有些变了,晃着满风雪的手,说道;“我保证这次不会再闯祸了,真的答应你,你别出来,我可以发誓,岳哥哥也可以作证的。” 柯嫣云拉着满风雪,不让他从水桶里跳出,当她转向岳鹏飞之时,岳鹏飞哪还有踪影。满风雪却趁机跳了出来,往外走去。 柯嫣云眼里已含着泪水了,央求似的说道:“你就带我出去,风雪?” 满风雪停下身子,柯嫣云赶紧追去,满风雪转过身,正对着柯嫣云,拿手指在柯嫣云额头轻敲一下,露出一丝笑容,柯嫣云也笑了出来。满风雪随即说道:“还是不行。” 说完之后,立即飞奔而去,把柯嫣云留在原地,愣了一会,柯嫣云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满风雪,你去死。” 也不流泪,也没看出感伤,右手抚摸着那只鹦鹉的羽毛,说道:“来,风儿,再叫几声,还是你对我最好。”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柯嫣云也离开之后,岳鹏飞慢慢从水里冒出,悠闲的坐在水桶里,舒服至极,脸露出胜利的微笑。 在盛大的出使仪式之后,满风雪与岳鹏飞两人离开淮州,在淮州城东二十里处停下,在此处,满风雪就要和岳鹏飞分赴东、北两个方向了。 满风雪此次出使夏国,所坐马车为六马所拉,在当今天下,五国国王出行,为八匹马所拉,王子、公主等人为六匹马所拉,高官重臣为四马所拉,由于五国都未称帝,因此都不能用满九。 随满风雪一同前往夏国的依旧是吴琼与赵显豪两人。 满风雪与岳鹏飞纵马来到一山坡,登高而望。满风雪坚韧的脸露出些须倦容。 岳鹏飞看着满风雪,笑言道:“嫣云公主的功夫还算了得?” 满风雪一笑,打个哈欠,说道:“我让她吵的几乎一夜都没睡好,现在我的脑子里还一直响着‘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岳鹏飞说道;“看来是我给你带来了这些呦?” 满风雪一拍岳鹏飞肩膀,说道:“下次送礼物之前,一定要先让我审核一下,才算可以。” 岳鹏飞正色说道:“此番出使,不比平时,风雪身的担子非常重啊。” 满风雪大声一笑,扫走倦容,说道:“这样才有意思啊,大魏的声威不会在我满风雪手里受损的。鹏飞可别只顾贪享清闲,而放国家社稷于不顾。” 岳鹏飞只是一笑,并不作答。 满风雪看下天,说道:“好了,今日一别,要到年终才可相会,鹏飞一切保重啊。” 两人马相拥,随后分奔到自己的部队前,满风雪回头看了看淮州的方向,露出一丝笑容,随即说道:“出发。”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五十七回 戾怀义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五十八回 在路上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五十九回 夜宴 “大王子快请进,宴会全已准备妥当,只待王子大驾了。” 冥峰一脸微笑,拉起行礼的戾向天,说道:“那就请将军带路,休息这么久,该尝尝二王子的御赐的御厨的高明了。” 戾向天一脸赔笑,说道:“大王子敬请放心,此御厨的功力相当不错,末将曾有缘品尝过数次,真是人间极品啊。当然,对王子来说,这应算是异地的口味了。” 一行人均是身跨骏马,朝城北的郡王府走去,此时刚到戌时,正是夜市繁杂之时,但因为前有军士开道,速度倒也不慢。还未抵达郡王府,便可远远的看见府内一片灯火通明,照的整个北半天都是一片火红。 就在冥峰下马的同时,戾怀义领着一大群文武白官从府内走出,戾怀义笑着说道:“王子真是准时啊。” 冥峰亦是笑着说道:“即将要品尝到天下美食,我怎能迟到呢?” 众人均随声附和笑了起来,戾怀义摊开右手,说道:“王子里面请,宴会马就要开始。”冥峰虚让后,与戾怀义相伴走进府内,其余众人随在两人身后,鱼贯而入。 在入席之前,戾怀义将十数名重要官员,一一介绍给冥峰,可能众人均已等候多时,很快,便入席而坐,无数的碗碟也开始端,端盘者均是貌美如花的女子,惹的那些官员,不时往他们身看去,但碍在两位王子的原因,不敢有什么动作。 戾怀义亲手夹了一块乳猪肉,放在冥峰面前的碗碟,说道:“王子定要品尝一下,这种乳猪肉,不同于南方制作工艺,是草原的熏烤为主,再加其他六道工序,才制作完成,绝对可以称的色香味俱全啊。” 冥峰慢慢夹起,先放到嘴边,用鼻子嗅了嗅,接着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片刻后,说道:“王子此言不差,的确是世间珍品。” 戾怀义笑了起来,说道;“能得王子此番评价,这道菜又可提高一个层次了。” 冥峰又夹了一块,说道:“王子哪里话,真是太客气了。” 戾怀义敬了冥峰数杯酒后,说道:“若王子不弃,你我以兄弟相称如何,免的王子来,王子去,显的疏远。” 冥峰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反正为兄也大你数岁,就称你为二弟,如何?” 戾怀义端起酒杯,说道:“大哥在,二弟敬大哥一杯。” 两人轰然畅饮,众人均是拍掌为庆。不一片刻,诸多文武官员,纷纷前敬酒,冥峰直喝到将酒杯倒在桌面,才罢休。 戾怀义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卿家,冥峰王子不是外人,你们不必有何拘束,如同自己的宴会一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咱们今夜也要和绿林汉子一样,不醉不休。来咱们一起敬王子一杯。” 众人纷纷站起,说道:“吾等敬大王子一杯。” 冥峰亦站起来,手中端着酒杯说道:“二王子说的对,今夜咱们不醉不休,来,共饮此杯。” 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饮尽手中之酒,此时酒已过数巡,大多人都已酒色脸,一些武将竟将身软盔甲卸下,猜起拳来。 冥峰摇了摇头,说道:“二弟真是害苦为兄了,现在脑子都已发胀。” 戾怀义还是一脸微笑,说道:“大哥真是好酒量,若是小弟,恐怕现在早被人抬进屋里了。” 冥峰一笑,说道:“我本不想喝这么多,可二弟的盛情,为兄怎可拒绝,只好把酒当作水来喝了。” 包括戾怀义在内,在座诸人都笑了起来,戾怀义说道:“没想到大哥还有如此神功,竟能酒当作水来喝。” 冥峰一只手放在戾怀义肩膀,说道;“若是我二弟到,准能将你们都喝倒。” 戾怀义说道:“二王子原来有如此海量啊。” 冥峰看来是酒喝的真不少,舌头都有些打卷,说道;“别说我一人,再加我三弟,也喝不过他啊,喝不过他。” 戾怀义见冥峰的眼皮已经下滑,说道:“大哥一路劳累,现在又喝了这么多酒水,不若大哥先休息?” 冥峰说道:“那不岂驳了二弟的心情,为兄不能这么做。” 戾怀义扶住冥峰,说道:“大哥哪里话,大哥的心意小弟都知道,大哥还是先休息。” 冥峰跌跌撞撞的站起,说道:“那大哥就先回去了。” 戾怀义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冥峰,说道:“大哥今夜不若到小弟的房间休息,喝了这么多酒,如何回去?” 冥峰站住说道:“你我都是领兵打仗之人,这怕什么。” 戾怀义放开手说道:“可是——” 冥峰伸手打断戾怀义的话,说道:“大哥对自己还是有了解的。” 戾怀义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说道:“既然大哥坚持,小弟也不勉强。”随即将戾向天招来,吩咐道:“你一定要把王子安全送到,若有一丝闪失,你就别回来了。” 戾向天赶紧拱手说道:“是,属下定能完成任务。” 戾怀义又向冥峰说道:“小弟本想与大哥秉烛夜谈,只好到明天前去拜访了,大哥慢走。” 众人纷纷离席,待送冥峰坐戾怀义准备的马车离开之后,便又回到席,更加痛饮起来。 一人将烛捻弄了弄,说道:“大哥感觉可好否?” 冥峰闻着从杯中散出的清香之味,说道:“好多了,刚才我喝的真有些过了,若不是子云暗示,我可能真的得躺着回来。” 那人坐在冥峰面前说道:“戾怀义这人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大哥还是注意些。” 冥峰又吸了一口,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接着喝了一口浓茶,说道:“在下面,你可曾有什么发现?” 那人往窗户移了移,远离了烛光,更加看不情他的面孔,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却从郐州发现一丝特异的迹象。” 冥峰放下茶杯,说道:“哦,说来听听。” 那人淡然说道:“是我从他们之间的言谈中发现的,在他们口中,对楚天野的评价相当高,并且,不时拿禹国两位王子与他相比较。在郐州,楚天野是很得人心的。” 冥峰抿抿嘴,说道:“楚天野么?他在樊城先是以两百军士阻止马贼的入侵,后又是凭借全城的支持,大破过万流寇,这件事曾轰动一时啊。” 那人点点头,说道:“的确,咱们曾研究过他的手段,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发现敌人的疏漏之处,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潜能,并狠狠的咬对方一口。” 冥峰在脑海里回忆着:楚天野对马贼、流寇的特性了若执掌,先是以自己高明的功夫,在对方的心中留下恐惧,且不断的给对方制造混乱,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再针对对方的弱点,狠狠的攻击,这个攻击丝毫不流余地,果真是一流的手段啊。 那人接着说道:“何况,在樊城被围之时,两位王子均未派兵相助,只是焦镇期后来出过兵。这让其他地方的百姓对两位王子的评价不是那么好,反而都希望楚天野是自己城郡的城守,以为那样,就可安居乐业了。” 冥峰醒悟过来,说道:“这就是他可怕的地方啊,即使当时两位王子都出兵,百姓也不会如此看待,因为你是统治者,这是你应该做的。而楚天野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尚且以守卫樊城为己任,这确实能让他们尊重。” 那人解下一把剑,轻轻抚摸着剑身,说道:“从此,‘龙卷风’楚天野走进了江湖。” 冥峰看着对方的动作,笑着问道:“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 那人一笑,说道:“我又不是个女的,大哥真会说笑。” 冥峰双眼露出笑意说道:“作为一个高手,对任何接近他级别的人,总是很感兴趣的。” 那人嘴角边浮现一丝笑意,说道:“的确,我倒真想亲眼看看他的龙卷枪,更想看看龙卷枪在他手中会如何卷起狂风。” 冥峰依旧一脸微笑,说道:“仅仅是看看么?” “呛”的一声,那人将剑从剑鞘中拔出,在烛光中隐隐发出刺眼的光芒,说道:“当然了,我更想用我的‘寒沧剑’会会他的‘龙卷枪’。” 冥峰将眼光转到那人手中的“寒沧剑”,说道:“这把剑,绝对是可以挑战‘三剑’的剑啊。” 那人将剑插回剑鞘,说道:“你这说,我倒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戚无忌曾来过此地。” 冥峰又端起了茶杯,似对这个问题不那么看重,问道:“左手剑么,他来这是为了卫嚣?” 那人双目精光一闪而过,说道:“我也是非常希望能碰到卫嚣的,那把左手剑毕竟是前代高手啊。” 冥峰将茶杯放在嘴边,说道:“恐怕在你心中,卫嚣只是你前进的踏脚石。” 那人笑了笑说道:“不愧是大哥啊。”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六十回 黄元昊 战鼓擂响,摇碎了西方的残霞,大批骑士纵马奔出大营,在不同旗帜不同的挥舞方式的指挥下,迅速集结阵型,旗手不断的传达级的指令。数千人马在大营前集结前后,竟只能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没有一丝其它的嘈杂之音。 这三千人马就是夏**队的骄傲——铁浮图。 不多时,从阵型当中让出一个通道,一人身披黄色锦袍,内穿金色盔甲,英武之极,后面跟着同样身穿盔甲的将军。这人便是夏国王子黄元昊,跟在他后面的则是“黄飞五雄”中的黄飞虎与黄飞熊两人。 在三人纵马通过之后,阵容立即合拢,恢复如初。三千将士大声喊道:“王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黄元昊将手一扬,声音立即停止,三千余人不再有半点声音。黄元昊一脸傲气,对黄飞虎与黄飞熊两人说道:“这三千人不仅是我们军队的骄傲,也是我三万铁浮图的骄傲。” 黄飞虎点头说道:“殿下这三千亲兵,仅次于皇的随身亲兵,绝对可称的百中挑一的好手,在战场,这些人更能体现他们的价值。” 黄元昊眼望前方,说道:“满风雪应该马就要到了。” 当满风雪的马队出现在视线中时,残霞已散,灰暗中的铁浮图更显威猛。满风雪一笑,说道:“元昊王子看来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 赵显豪运起功力,向大营那边看去,说道;“这数千战士,的确不错,他们夏国的铁浮图与我们的虎豹骑,以及冥国的威东军齐名。当然有过人之处。” 满发风雪一脸可惜的说道:“可惜没能看到名震天下的龙王的黑旗军,这些重新将有关龙王的记载看了一遍,愈是了解,愈是佩服龙王以及那三万黑旗军啊。” 吴琼点头说道:“先不问结果如何,若仅以英雄两字冠之,龙王当之无愧。” 满风雪担忧说道:“这些年来,伊犁地区我们虽不知道具体情形,可龙王的下属不会散罢甘休的,唉,走,别丢了我们大魏的威风。” 将近两百余人,挥鞭击马,向屹立在灰暗中不动声色的铁浮图处奔去。 众人在离阵型还有二十步些须之时,同时停马,满风雪骑马走出大队,黄元昊亦是如此。满风雪大声笑道:“元昊王子别来无恙啊。” 黄元昊伸手握住满风雪伸出的手,笑着说道:“劳蒙驸马挂念,小弟尚可,只是不知嫣云公主又给驸马惹的麻烦否。” 两人在马相拥后,满风雪说道:“王子消息真是灵通,临来之时,公主还想让我带她出来,现在恐怕还在生我的气呢?” 黄元昊说道:“驸马好福气啊,驸马到哪,嫣云公主就想跟到哪,小弟就没有这等福气了。” 满风雪低声说道:“我是有苦没处说啊。” 说完,两人在马都笑了起来,黄元昊说道:“驸马该把嫣云公主带出宫来,让父王见见的,父王前些日子还说到,在嫣云公主还是小姑娘时的那些有趣事情。” 满风雪微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小弟真该让夏王见见公主的,但就怕夏王见了之后就后悔啊,连魏王都让她三分呢?” 两人又笑了起来,黄元昊右手虚让,说道:“驸马请进营休息,待明日,小弟再陪驸马一同回都城。驸马请。” 满风雪一笑,说道:“王子请。” 两人并肩纵马跑进大营,阵型再次露出一条道路,让满风雪、黄元昊以及众人过去。 当晚,在营房内,黄元昊大摆宴席,为满风雪等人接风。 酒过三巡。 黄飞虎端起酒杯,来到满风雪面前,说道:“三年前,在淮州一战,末将输的心服口服,一直未能单独敬驸马一杯,今日有此机会,希望驸马务要赏脸。” 满风雪端起酒杯,说道:“虎将军客气了,只是希望虎将军别再挑战了,那一战我可是费了太多的功夫,来饮尽。” 浪人刚饮掉杯中酒,黄元昊来到后,说道:“虎将军还不谢过驸马,驸马此句话,定能让你在江湖中留名啊。” 满风雪让开一点位置,让黄元昊坐下,立即有人将两人的酒杯内倒满美酒。黄元昊说道:“小弟在出使冥国之时,驸马正在九城,不知驸马为何会到九城。” 满风雪苦笑说道:“还不是因为嫣云公主,不瞒王子,嫣云公主偷偷跑出宫,我这做驸马的,没有了公主还怎能再做驸马?” 黄元昊一笑,说道:“驸马说笑了。” 满风雪又饮一杯后,问道:“听说王子对楚天野很有兴趣,不知是真是假?” 黄元昊一笑置之,说道:“江湖中总是有很多传言的,你我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江湖中又出现一位高手,小弟总是想见识一下的,驸马不就走在小弟的前头了么?” 满风雪向后一倚,说道;“也是形势所逼,不过,贵国的豹将军与狼将军好像不是如此?他们曾在冷月楼挑衅楚天野,不知是为何?” 黄元昊一笑,说道:“这是他们两位将军的事情,本王也不是很清楚,当时驸马好像是在场的,应该是比我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端起了酒杯,一饮而进。 片刻之后,黄元昊又问道:“驸马曾在九城与海芜族的可汗赫连战有过数面之缘,不知驸马对这位窠尔沁草原的风云人物,如何看待。” 满风雪回忆般说道:“此人相当不简单,只看其将海芜族治理的井井有条,从这一点,恐怕他已经走在我们两人的前面了。” 黄元昊点头应道:“的确如此,草原要比中原还要乱,三大种族间纷争不断,海芜族能屹立窠尔沁草原,他的功劳不小啊。” 满风雪亲手为黄元昊倒满一杯,说道:“我曾问过他,来中原此行的目的,他说是来看看中原的文化、美景与人物。王子认为如何?” 黄元昊一笑,说道:“相信你我都知道答案,若不是胡族结束了统治,二十年前,他们早就攻进中原了,在他们窠尔沁草原,入侵中原是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接着端起酒杯,说道:“这些事情留到回都城再说,现在咱们只管喝酒。” 两人碰杯畅饮。 宴会举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黄元昊将满风雪送到安排好的帐房外才回去。 黄飞虎与黄飞熊跟着黄元昊来到他的帐房,黄元昊坐到首后,说道:“满风雪此人真是不简单啊,不愧是与我齐名的人。” 黄飞熊笑了起来,说道:“殿下这句话,我怎么好像听的是夸你自己啊。” 黄元昊看着黄飞熊一笑,说道:“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快,连这都听出来了。” 黄飞虎也笑了出来,黄飞熊将狼牙棒放在一旁,说道:“大哥,你也笑我。” 黄元昊看着这长半长有余的狼牙棒,皱眉问道:“老五啊,你怎么除了见我父王,无论什么时候都扛着这狼牙棒,难道就不觉的别扭么?” 黄飞熊抚摸着狼牙棒,那动作真是让人捧腹作笑,好在两人可能都看惯了,已经熟悉了。黄飞熊说道:“要时刻防备着敌人来袭,不拿兵器怎么办?” 黄元昊不再管他,问向黄飞虎说道:“可有他们的消息么?” 黄飞虎说道:“他们共出动四人,二二组合,再加我们的人,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应该能够成功。” 黄元昊眉头微皱,说道:“他也不是简单的人啊,可能会有些防备。” 黄飞熊大声说道:“你说他们是为何,整天吵吵的,按我说,大家合起伙来,什么事办不成,若真这样,那日楚天野早该回老家了,死的也不会是蝎了。” 黄元昊听后说道:“你这句话让佐藤叔叔听到了,你可就倒霉了。”接着说道:“水柔、木烈、豺、蛳i,合他们人之力,以及他们带来的死士,应该可以?”遂又点头说道:“应该可以,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中原如此规模的行动,不许失败。” 黄飞虎说道:“我就怕逆风插手,毕竟那里还在竹帮的范围内。” 黄元昊双目微闭,说道:“逆风终究是我们的障碍啊,谁又知道逆风现在在哪呢,只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黄飞熊此时又说道:“即使他们失败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啊。” 黄元昊笑着说道:“老五真是愈来愈聪明了,对,即使失败了,他也会付出一定代价的,而我们只在一边看着。” 黄飞熊摸着狼牙棒,嘀咕着:“我倒想亲自出手。”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六十一回 遇袭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六十二回 合作 黄飞将公文放下,向等候多时的黄元昊与满风雪说道:“寡人已经仔细的将内容研究了一下,非常全面,代表了你我双方共同的利益,寡人觉的现在就可签订了。” 满风雪说道:“既然大王如此看重,那我大魏与贵国的合作,已经开始了。” 两人分别代表魏国与夏国签订了两国合作的公文。黄飞微笑说道:“寡人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这些宫廷的礼仪在你我面前就免了,莫让寡人觉的有些见外了。” 满风雪点头说道:“那风雪就称呼大王一声前辈。” 黄飞咀嚼着“前辈”两个字,说道:“这两个字又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约束,很是逍遥自在啊。” 满风雪笑言道;“不止前辈一人有此所想,魏王有时也会在风雪面前提起以前在江湖、在战场厮杀的日子,弄的风雪对那时是非常向往。” 黄飞俯身问道:“这是真的?原来我不是孤单的啊。” 黄元昊说道:“凡是经过那些日子的前辈都不会忘记的,因为那些日子记载了父王和他们的精彩,那些日子的奋斗让父王与魏王都成为了今日的胜利者。” 黄飞点头说道;“说的好,现在我们不向你们现在精力旺盛了,现在的天下将是你们的,你们会从现在通过自己的奋斗而走出自己精彩的人生。” 黄元昊拱手说道:“父王教诲,儿臣定会铭记在心。” 黄飞摆摆手,向满风雪说道:“听元昊说,风雪对赫连战的评价非常高,可否简单给2说一下。” 满风雪:“此人的高明之处,在于眼光长远,以海芜族现今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整个窠尔沁草原,但他现在的行动已经为以后做准备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看似他仅仅是呆在九城,可我们都知道,九城是中原最开放的城市,换句话说,也就是消息最流通的城市。以我所见,赫连战是以九城为据点,而他的侦察兵早已撒向整个中原。并且,在我将要回国之时,他曾主动与我商谈过我大魏与他海芜族的事情。再加他平时的行动,可以看出,他的目的不仅仅是窠尔沁草原啊。” 黄飞一阵沉思,说道:“赫连战被称为‘窠尔沁四狼’之一的‘月狼’,果真不简单啊。” 黄元昊说道:“儿臣曾说过,入侵中原是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不仅海芜族,最强大的胡族,以及回统族,对中原都是虎视眈眈,妄想吞掉中原这块肥肉。” 满风雪插嘴说道:“风雪一直觉的这‘窠尔沁四狼’的称号非常确切,‘月狼’赫连战,‘苍狼’拓拔颜回,‘雪狼’宇文觉,‘幽狼’石敬瑭。让人能闻其名而想到其人。” 黄飞父子点头表示同意,黄元昊说道:“的确如此,这四人当中又要以‘月狼’赫连战与‘苍狼’拓拔颜回名声较为高些,但我却不这样认为。这两人只因一人是海芜族可汗,另一人则因为他的叔父。”黄元昊转向黄飞,接着说道:“‘一掌、双刀、三剑’中的‘双刀’——拓拔宇傲。” 黄飞双眼难道露出武学一代宗师般的眼神,说道:“想我六人,被江湖朋冠以‘一掌、双刀、三剑’,被称为六大高手,真是惭愧,恐怕我也是因为是夏国国君而如此。” 满风雪一笑,说道:“夏王太过客气,夏王的凛冽的气势,虽是含而不发,就已能让风雪感到一种压迫,夏王何必如此自谦。” 黄飞露出缅怀之色,说道:“谈到气势,我六人中当属东方盛与拓拔宇傲两位兄长了。” 满风雪双手不由得握紧,毕竟他是使刀者,江湖中所有使刀者,听到这两人的名字,无非两种反应:一种是露出敬畏之色,高山仰止,另一种是双目闪过精光,精神大振,以期赶超。满风雪无疑是后一种,当然整个江湖中能属于后一种的恐怕要以个数记了。 黄飞看着满风雪,说道:“风雪加以时日,必将成大器,‘紫芒刀’、‘战刀’之后,还要加‘裂马刀’了。” 满风雪拱手说道:“有前辈此语,风雪必将更加努力,不负前辈错爱。”这句话是以一个江湖人的身份说出,不再有任何虚假。 黄元昊说道:“拓拔颜回的‘苍龙’,现今应该已是窠尔沁草原除拓拔宇傲外的第一把刀了,满兄要小心了。” 满风雪一笑,并未说话。 黄飞说道:“这四条狼,要数‘幽狼’石敬瑭最为特殊了,其余三条狼都是成名多年,而他却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并迅速传遍窠尔沁草原,位列四狼之一。” 满风雪此时说道:“如同中原的‘龙卷风’楚天野。” 黄飞与满风雪对望一眼,黄飞说道:“相信你我都应该知道。” 满风雪、黄飞父子都是一笑,黄元昊说道:“满兄现在应该也已得到最新关于楚天野的消息了。” 满风雪点点头,说道:“没想到这龙卷风竟愈刮愈烈了。” 黄元昊说道:“他在白虎山此举,让他又得到不少美名,可他还未停止啊,有一个消息,恐怕满兄也不知道。” 满风雪愕然问道:“黄兄请说。” 黄元昊:“楚天野下一步应该是杀手盟了。” 看到满风雪不解,黄飞说道;“这是刚从九城龙游帮传来的消息,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相信风雪很快有会得到的。” 黄元昊接着说道:“至少有一件事是清楚的,楚天野前天曾与‘三大名捕’中的两位共同抓住了三件大案的杀手盟凶手。” 满风雪问道:“为何消息传的这么快?” 黄元昊:“这只是我们得知了,要江湖传开,恐怕还要有些时间。” 满风雪拧眉说道:“那也有些快啊。” 黄飞也露出深思之意,片刻后说道:“风雪的怀疑是正常的,风雪是自己人,就不用瞒你了,此时飞鹰正在冥国。” 满风雪露出释然之色,说道:“原来如此,飞鹰兄真的成‘飞鹰’了。” 黄飞与黄元昊均露出笑意。 满风雪回到府邸,吴琼立即跟前来,说道:“文修的传。” 吴琼刚欲打开,满风雪说道:“不用打开了,我已经知道内容了,是楚天野这小子的。” 吴琼满脸疑惑的开传,片刻后,愕然问道:“驸马怎知道的?” 满风雪说道:“先不说这,文修的传什么时候到来的?” 吴琼疑惑的说道:“驸马刚前脚刚走,后脚就到了。” 满风雪一笑,说道;“我也不会落在你们的后面。”见吴琼仍是不明不白的,说道:“是我刚从夏王那里得知的,楚天野真不简单啊。” 吴琼笑道:“我还以为驸马有通天之能,未卜先知呢?” 满风雪亦是一笑,说道:“你以为我是你们的嫣云公主,能预知未来?她说我这次出来,肯定会遇到一桃花主动找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也没见什么动静啊。” 两人都笑了起来,吴琼打趣道:“那是公主认为驸马魅力无边,惹的众女孩投怀送抱,这样就能让公主感到有个厉害的驸马而自豪,而且。”偷看了满风雪一眼,接着说道:“而且,公主就又有了治理驸马的借口。” 满风雪笑骂了一句,说道:“回去准备,我已经向夏王说过了,明日我们就回去,要赶着回去过中秋喽。” 吴琼说道:“这几天,驸马天天与元昊王子斗智,为了那份公文,真是煞费苦心啊。” 满风雪看着吴琼,说道:“你这小子话越来越多了,赶紧下去准备。” 吴琼一笑,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满风雪闭了眼睛,凝思起来,来到夏国的五天的时间,除了第一天浏览过安阳的风景,其余几天,都是中午与黄元昊一起起草合作的公文,晚参加各种形式的宴会,还有点累了,黄元昊这小子,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可惜马就到中秋了,必须赶回去,不然,嫣云不知道又要做出怎么样的事情。想到嫣云,唉,还得给她买些礼物啊,黄元昊再不简单,也不如嫣云厉害。必须给她买些礼物,可买什么样的东西啊,她什么都不希奇啊。要不买个母鹦鹉,与风儿做伴? “大魏驸马满风雪叩见嫣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风雪睁开眼睛,喃喃说道:“绝对不能买啊。” 满风雪站起,向外大声喊道:“赵显豪、吴琼,赶紧准备一下,随我出去。” 赵显豪立即出现,问道:“出去做什么?” 满风雪竟然露出难为之色,说道:“为你们的可爱公主买礼物。”接着话音一转,说道:“买不到中意的礼物,今晚谁也不许回来。”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六十三回 厮杀 此时战斗已经全部打响,敌人的战略相当高明,在冥峰走水路之时,才发动袭击,一共三条船,此时后面的两条船,不知道什么原因,竟被拉扯住,已经离冥峰所坐之船拉开将近百米的距离。 不断有敌人从水面之下弹出,且在冥峰所坐之船与后面两条船之间施放烟雾,整个河道弥漫着浓绿的烟雾,一会,后面传来声响:“浓烟有毒。” 冥峰所坐之船,包括他自己在内共有三十八人,是三艘船中最少的,都是冥峰自己的亲兵,此时纷纷涌,项子云领着另六名亲兵围在冥峰身旁。又是一篷暗器,相当密集,已有数人死在暗器之下,所幸敌人已开始了强攻。 冥峰站在船舱之,将整个艘船尽观眼底,冥崖一人独战两人,虽不落下风但也抽不出身,已有十数人攻船,后面两条船虽已不见踪影,但隐隐还能听到厮杀声。 猛然冥崖喊道:“大哥小心。”喊声刚过,冥峰也已感觉出来,那人竟然是从船舱内破舱而出,项子云立即扑,与之厮杀一起。蓦然背后声音又起,冥峰刚转过身,一把刀已横在自己的胸前。冥峰仗剑挡住,对方的实力竟和自己相差无几。 冥崖又在下面说道;“将他们引到甲板来。” 冥峰一剑奋力将对方逼退,转身落下甲板,那人立即跟,另一人也放过项子云,追下来,看来务必要将冥峰击毙。 冥崖的寒沧剑发挥出最大的功力,将四人的攻势大半接过,向项子云说道:“你去助他们御敌,这边交给我了。” 项子云本不放心,但想到冥崖惊人的功力以及冥峰的高明,自保应该可以,便转身提剑攻向一旁的敌人。 此时纵使寒沧剑的威力发挥致最高点,两人依旧落在下风,两人心中都是暗自惊讶,这些人分明就是扶桑武者,可为何会在此处刺杀自己呢?他们可能不知道,这四人中的那位女子正是月前曾在冷月楼中刺杀过楚天野的刺客。 冥崖此时在思考着后路,这四人的功力虽均不及自己,但自己即使单打独斗,杀掉其中一人,也要费些功夫,何况对方还有四人。最令人头痛的事情是,他们的招数与中原相差极大,稍微算错,就可能引起对方无情的攻击。 正在冥崖思考之时,冥峰却遇到了危险。 冥峰刚逼退一人的猛攻之后,以伤换伤,那人退后瞬间,用扶桑语说道:“水柔,用你的瞳术。” 冥峰虽听不懂那人的意思,可那叫水柔的女子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水柔竟然将刀插回腰间,双手结印口中念道:“血之瞳。” 冥峰突然想起了扶桑忍者的忍术,刚抬眼,水柔的眼睛已变成火红之色,两人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冥峰突然感到脑海里一片茫然,且疼痛异常,仿佛脑袋破裂一般,握剑的手也不由得一松,水柔用扶桑语说道:“蛳,动手,有人在干涉我,我不能控制他。” 蛳先是眉头微皱,向四周仔细看了看,随即动手,可刚才的一迟疑,已留给冥峰一个机会。 冥崖突然发现冥峰竟然握剑的手无力垂落,遂知道里面定有文章,但自己被另两人缠住,无法援手。蛳的迟疑为他营造了时间,寒沧剑不再有任何保留,迅速将面前的两人击退,左手握住冥峰的臂膀,腾身而起。 水柔轻呼道:“木烈。” 那被叫做木烈的忍者,同刚才水柔一样,双手结印,只是形状稍有些不同,口中念道:“木千杀。”另一人叫做豺的武士放出毒烟。 冥崖在腾身过程中,不断将功力运进冥峰的身体,就在冥峰刚恢复知觉时,浓烟中,漫天却都是削尖的木头所组成的暗器,且一个竟然在冥崖的注视下一分为二,越来越多。冥崖双目精光微闪,与冥峰一起,旋转而,手中寒沧剑碰到暗器之后,发出声声暴鸣。 待冥崖与冥峰逃出浓烟,两人身都因爆炸而受些轻伤。冥崖双脚一点甲板,刚欲再次腾身,一声音竟近在咫尺说道:“何必躲这些扶桑小鬼。” 冥崖虽不知此人是谁,但他能潜伏在自己身边而未被自己发觉,且称刺客为“扶桑小鬼”,必定是自己这边的人。敌人却不留给他多想的时间,转眼攻至,此时冥峰已经正常,但被冥崖一掌推离甲板。 一人接住冥峰,冥峰几乎什么都未感觉到,身子已在船舱之,旁边之人一身酒气,说道:“这些扶桑小鬼在我竹帮境内惹事,老头我要生气了。” 冥峰惊喜说道:“逆风前辈。”蓦然转身,后面的两条船已靠近自己,朱俊、柳芝材已踏水而来,加入自己船的战斗,这无疑就是逆风的功劳。 冥崖以一挡四,极为不易,可逆风加入之后,冥崖立即感到寒沧剑所传来的压力大减,冥崖此时心里非常兴奋,能与江湖中的“一掌、双刀、三剑”中的逆风剑逆风前辈一起御敌,绝对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情。 逆风虽然脸依旧无精打采,可手却出如闪电,更让冥崖惊讶的是,每一招都是看似缓慢,实则迅急无比,且不起一丝风声。这不得不让冥崖钦佩。 逆风打个酒嗝,说道:“你小子剑术不错。” 冥崖听后,寒沧剑舞的更加威猛,能得用剑的宗师级的逆风的夸奖,无疑是他生命中一件光辉的事情。 逆风说道:“小子,看着点。”说完之后,身体似龙翔一般,在四人中穿梭,每一人都被他击中一剑,自己却总能在对方还击之时已攻向了下一位,除冥崖及数位高手外,直看的冥峰的亲兵眼花缭乱。 四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叫做豺的用扶桑话说道:“机会已失,走。” 其余三人同时猛攻后,四人向四个方向逃去。逆风醉眼忽明,大喝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水柔双脚刚离开甲板,蓦然感到自己竟然在后退,随即听到逆风的声音,接着就是自己落入的水中。蛳腾身之后,立即感到后背被逆风内劲锁定,咬牙转过身之后,一股气墙已压迫而来,不得已向后栽去,栽入水里。木烈却在踏离甲板之后的第一时间双手结印,可最后,自己的双手竟像是被定住一般,愕然中,一股大力将自己拉入水底。 豺与其余三人不同,朝冥峰亲兵中逃去,且在逃跑过程中,不仅连杀两人,还施放了毒烟,一时间,船又满是绿色的毒烟。逆风眼神一冷,说道:“本想饶你一命,可现在就要留你一臂了。” 在蛳刚往后栽的同时,逆风向前扑去,像一追捕的猎豹,冲向豺。由于豺也带着面具,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双眼,此时已是满眼愕然。抽身后退,一股强大的气势却将他击中,在吐出一口鲜血之后,仍是拼命腾身而起,却被逆风抓住脚踝,被扯下来。左手横扫,却被逆风一把抓住,随后听到“咔嚓”的声音,左手竟被逆风握断,来不及呼喊,已被逆风扔向水底。 让四人先后跌回水里,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不仅其他人,就连被成为“三十年后十大高手”之一的冥崖也被深深的震撼了。到此方知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到此方知逆风为何会名列“一掌、双刀、三剑”,到此方知自己与当今绝世高手之间的差距。 逆风却在此时躺在了船舱顶棚之,掏出了一直系在腰间的酒葫芦,猛的一灌,口呼道:“好酒啊。”哪里还有高手的风范。 冥峰稍微包扎一下伤口,随即来到逆风前面说道:“多谢逆风前辈出手相救之恩。” 逆风正在品酒,听后说道:“有那个冥崖在身边,即使我不出手,你也死不了。”接着又皱起眉头,喃喃念咕着:“应该不会死。”朝冥崖喊道:“刚才感觉怎么样?” 冥崖恭敬说道:“若只是晚辈一人,当可在他们四人夹击中逃脱,但刚才若不是前辈出手,恐怕船的人都要葬身河底了。” 逆风又灌了一口酒,说道:“如果不是他们这帮小鬼使用忍术,我才懒的出手呢。” 冥峰微皱眉头,说道:“我只记的与那扶桑女子对望一眼,之后就不知道了,知道前辈出现,前辈了解扶桑忍术么?” 逆风没好气说道:“我可没功夫了解那些歪门邪道。”灌了一口酒,说道:“他们扶桑武士从中原偷得些功夫,自以为得的乘,却练的个个阴阳怪气的。” 冥崖不解问道:“前辈刚才为何不下杀手呢?” 逆风坐起,说道:“他们又不是找我麻烦,我何必对他们下杀手,现在恐怕还得骂我几句呢。”又喝了一口酒后,对冥峰说道:“你小子以后别那么多花花肠子,若让我知道,你可就有事了。” 冥峰赶紧拱手说道:“前辈教训的是,冥峰自当记在心中。” 当他抬起头来时,逆风已不见踪影,冥崖却望着南岸一阵发愣。冥峰来到冥崖身旁,说道:“怎么了?” 冥崖叹了口气,说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冥峰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要发感慨了,以后一也会达到他那种级别的。”两人刚转过身,逆风的声音却在空气中响起:“你们知道叶文魄这小子现在在哪么,说好了中秋时一起喝酒的。” 冥崖运功扬声说道:“晚辈并不知叶兄的踪迹,若日后得知,定会让叶兄如期赴约的。” 不再有动静了,冥崖心里却想:“落魄生”叶文魄跟逆风前辈比酒。冥崖摇摇头,说道:“会一败涂地的啊。” 第七章 离间之路 第六十四回 智者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六十五回 明月 小雪刚至,天气已经转凉,整个世界的色彩仿佛也要开始变换,由墨绿到苍黄,苍黄的主色调下,游韧着些许遒劲的沉绿色,把娇媚的翠绿渲染成跋涉后的苍劲沉郁。少了绿色的遮掩,林木愈见清晰的轮廓,与人变得亲切起来。 月圆,夜色分外的明朗。 雾气慢慢的聚拢,让站在树冠之的楚天野显的那么的孤高、遥远,没有一丝风,整个世界都显的寂寥。楚天野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次受伤之后,自己会变的喜欢在夜色蒙胧中,抬头望月,独自一人,那一刻,他在心里与明月对话。 今夜是十月十五,又一个月圆之夜。 楚天野的周围弥漫着雾气,他那凝望明月的双眼里,流露出些许的坚韧,些许的自信,些许的无奈,些许的迷茫,些许的空灵,些许的决绝。他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情感,只是觉的心底有一种悸动,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 “楚大哥,你在哪里?快点回家了。” 红颜的呼喊声又在林间响起,楚天野蓦然惊醒,一脸微笑,看着漫步在林间小路,四处找寻自己的红颜。 回家?楚天野念着这两个寻常而又沉重的字眼。是的,已经离开家有半年了,这半年的时间里,他遭遇了太多的事情,在这次受伤之后,他忽然有一种累的感觉,这让他感到惊讶,也让他感到寻常。谁离开家久了,都会感到累的。 可是,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到家,放弃一切么?在心里他问自己,绝对不可以,他不仅仅是楚天野,他代表的是紫藤山庄,他代表的是五千黑旗军,他的身是所有爱他的人的期待,他必须肩负起这份责任,因为他是楚天野。 “楚大哥,听到了你就跟我回家。” 悄无声息的,楚天野飘落在红颜的身后,轻声问道:“你又是一个人在林间乱跑,你不是很害怕么?” 刚听到楚天野的声音,红颜吓的浑身一颤,转过身来,双手捂在胸口,生气似的说道:“以后可不可以先打声招呼?” 楚天野一笑,走在了回去的路,说道;“下次不用来找我了,你哥哥会担心的。” 红颜跟一步,说道:“他才不管我的事情呢,再说,我要不来找你,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想起回去。” 楚天野静静说道:“你这小丫头,不是最怕夜里自己在林间么,现在怎么又这么大胆?” 红颜看着楚天野坚韧的面孔,说道:“我现在也怕,可我只要想到楚大哥,心底就不怕了,因为我总感觉楚大哥随时都会在我眼前出现。” 楚天野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红颜,微微的笑容,也不说话。红颜的俏脸红潮速起,低下头去,说道:“你,怎么了?” 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来,我们一起回家。” 说完,伸出了左手,红颜也未抬头,慢慢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楚天野温暖的手中。听到楚天野说道:“还是趴在我背。” 红颜依然低着头,怕让楚天野看到自己已经红透的脸颊,趴在了楚天野的背,紧紧的抱住了楚天野。 楚天野说道;“要抓紧噢。”话音刚落,楚天野竟背着红颜在树林方翱翔。红颜不自觉的更加抓牢楚天野,随即楚天野的声音响起:“不用怕,我们是在树林方,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红颜一脸幸福的将脸贴在楚天野的背,正好看到挂在当空的那一轮明月,说道:“今夜的月亮真美啊。” 楚天野转过头,看着已经注视一个时辰的明月,是的,今夜的月色很美,和那天的一样。 “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楚天野与离烟双双躺在瓦片之,看着高挂在夜空里的明月,离烟的双眼变的绚烂。 楚天野的想法和离烟的一样,今夜的月色很美,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过中秋,没有了朋在身边,多少有些寂寥,看了旁边的离烟一眼,还好有个美女作伴。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自得知杀手盟的行动之后,楚天野与离烟立即赶到了洹城,和次一样,早早的在此处埋伏。周围不断的有烟花炮竹升夜空,伴随着绚丽的色彩,让人目不暇接。 离烟此时仿佛又是个小姑娘似的,一脸陶醉的看着夜空,在那一瞬间,让楚天野竟感到自己在和贝若衣一起,而不是魔女离烟。离烟拉了拉楚天野的衣服,说道:“你快看那边,真的好漂亮啊,你看啊。” 楚天野不得不陪着离烟一起看,的确非常漂亮。 一阵过后,离烟终于有了时间休息一下,说道:“天野,你知道么,这可是我中秋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面,没想到这么漂亮。” 楚天野突然眉头一皱,接着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离烟也不看楚天野,只顾两眼望天,说道:“干什么?万一杀手盟的人来了怎么办?” 楚天野顿时一气,说道:“我的离烟,杀手盟总不至于与整个城镇为敌?只等我一小会,我马就回来。” 还未等离烟回答,楚天野便跳了下去。 整个城市里到处弥漫着节日的气氛,每家门前都挂起了灯笼,映出一片喜庆。街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都挂满了笑容,猜灯谜,挑灯笼,不断有小孩跑来跑去。 楚天野突然停住,转而走向一说的地方,听那人说道:“要说这楚天野啊,还真是谜一样的人,‘三大名捕’都知道,他们都和这楚天野称兄道弟,对付杀手盟那些罪大恶极之人,那真是同心协力,嚓嚓嚓,便将那群乌合之众,杀的是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一个个跪下高呼‘大爷饶命’,端的是大快人心……” 楚天野一脸凝重之色,慢慢退了出来,消息怎么传播的这么快,连说的都不打稿子。猛然间看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之刻着那些暗记,这才释怀,原来是你这小子也来了。 片刻之后,楚天野抱着一大包东西,翻瓦片,将东西一抛,大口喘气,说道;“都快累死我,我几乎将整个洹城都跑了遍,才买齐这些东西。” 离烟此时将整个大包放到自己面前,不断大叫:“啊,月饼艾。”楚天野及时补充:“‘幸福仁’,老字号,六种口味。” “啊,这么漂亮的灯笼。” 楚天野一脸自豪,说道:“这可是从别人手里高价买回来的。” 离烟拿了两瓶酒出来,瞪着楚天野,楚天野赶紧说道:“总该有些节日气氛,要气氛,怎能没酒。你看看,‘缘春’,中原四大名酒之一,不喝缘春,枉来洹城啊。” 离烟又拿出一大抱烟花,楚天野邀功似的说道:“就是最费劲的,我专门跑到刚才放烟花的地方询问的,又跑了好几家,才买来的,唉。” 离烟瞬间来到楚天野的面前,俏脸紧贴,双眼露出欢喜之色,楚天野打颤说道:“你,干什么?” 离烟先是嘟起小嘴,吐气如兰,说道:“我要感谢我的天野。”说完,在楚天野额头轻吻一口,撤回身子。 楚天野摸摸自己被亲吻的额头,苦笑道:“我真羡慕它。” 离烟随即说道:“下次在买东西,一定要拉着我,不然你会被他们骗死的。” 两人点亮了灯笼,插在屋脊之,将六小包月饼展开,开始晚宴。离烟先是闻了一下,叹道:“闻起来真香啊。”,接着张开嘴,要楚天野喂她。楚天野拿起一块月饼慢慢放在离烟嘴里,说道:“吃起来更香。”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的,吃的津津有味。由于离烟一直望楚天野嘴里塞月饼,楚天野的嘴里撑的满满的,让楚天野呼吸都有些困难。离烟赶紧拿起酒瓶,往楚天野嘴里灌酒。一番功夫之后,楚天野终于开口说道:“我的鼻子不会喝酒啊。” “曝”的一声,烟花被施放到空中,依旧是那么的漂亮。还有一种喷出的火焰很矮但也很漂亮。楚天野自己喝着酒,而离烟则光起了小脚,在瓦片跑来跑去,围着火焰,和笑声,让离烟显的那么的纯洁。 楚天野看着离烟,这种情景好像自己与贝若衣在一起之时,经常发生,不过最后的结果总不是那么好。虽然刚开始都很完美,可每到最后,总要被逮到,而且每次都在最高兴的时候。楚天野突然想到:恐怕就是现在了。 刚想起,下面便传来骂声,吓的楚天野赶紧和离烟匆匆离开。待两人跑到一寂静之处时,才停下来喘口气。两人相视而笑,突然离烟跳起,抱住了楚天野,楚天野不得不接住离烟。离烟双手抱住楚天野的脖子,笑着说道:“我把鞋忘那里了。” 楚天野转头看看离烟,雪白的双脚是那么的显眼,随即笑言道:“那不关我的事,你快下来,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离烟突然刮了楚天野的鼻梁一下,说道:“记住,以后不能在女孩子面前说她胖,再说,我没那么重。我现在心情不错,就不惩罚你了,你就这样抱着我,直到找到鞋为止。” 楚天野皱起了眉头,说道:“这还不叫惩罚?你们魔宗的人也太狠的。”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六十六回 陷阱 夜色更深,整个洹城逐渐变的沉静下来,但红色的灯笼依旧明照着街道,满眼的喜庆之色。由于朱家的府邸在城外,此时更加寂静,偶尔能听到些虫鸣声。楚天野与离烟坐在树枝之,静待着杀手盟的到来。 楚天野转过身,问道:“我差点忘了问了,杀手盟为何会选择洹城,会对付一个寻常酒商呢?难道他们也想一直喝缘春酒么?” 离烟看了楚天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一直不问,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你可知这朱家的来头么?” 楚天野:“爱酒之人恐怕没有不知道的,他们可是掌握着中原四大名酒绝密的处方啊” 离烟又瞪一眼,说道:“谁问你这个啦,算了,想你也不会知道。这朱辰淳的女儿是曾经金朝的捕快郑伟,也就是曾追捕过萧生的楚州捕快。”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原来是来报仇的,这‘冷面生’报复心真是值得钦佩啊。”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的看着夜空的明月,静静的等着。 楚天野猛然睁开眼睛,身边的离烟早已注视着朱家方向,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楚天野凝神望去。片刻之后,说道:“不会,仅他一个人,他自己感觉自己有如此的能耐么?” 离烟一直未说话,只是朝朱家的方向静静的看去。 楚天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好你个萧生,竟摆个陷阱让我们钻,可就怕你的陷阱不够深啊。” 离烟冷冷说道:“你以为他是针对你么,若只你一人,他自己便已足够。” 楚天野苦着脸说道:“你说话不能别那么直接,我心里承受能力很低的啊,你这么说,会让我感到很伤心的。” 离烟板着的脸也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就逗,他敢明目张胆的出现,自然有他的把握,若我感觉不错,除‘大刀’王斩之外,应该还有如此级别的高手,称他们还未出现,正是你发威的时候。” 楚天野看向离烟,问道:“你还是不出手么?” 离烟双眼靡丽,说道:“我可是为了我的天野着想,若让别人知道‘龙卷风’楚天野与魔宗的魔女在一起,岂不毁了你的清白。” 离烟说话时,与楚天野越靠越近,楚天野赶紧笑着说道:“我一个人怎么可以对付他们这么多高手?” 离烟一言不发,转身向林内飞去。楚天野叹了口气,向朱家飞去。 “官献那老头还没死么?” 青辐猛然停下身,四处寻找着说话人的藏身之处,虽脸依旧平静如常,可心中早泛起了惊涛骇浪。此人不仅能够躲过自己的勘察,竟然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怎能不让他惊讶。 声音响起,竟然是一打嗝声,青辐转过身,看着坐在树杈之的一老者,一身酒气,一脸的自我陶醉。青辐眼光一闪,立即拱手说道:“青辐拜见逆风前辈。” 那老者醉眼蒙胧,说道:“小子倒挺聪明,叫一声前辈,好不让我方便出手,我的问题还未回答呢?” 青辐恭敬说道:“家师未见到前辈,怎可安心赴死呢?” 逆风哼了一声,说道:“还放不下那些虚名,再见时还是那样,不过还是挺怀念他这个人的。” “你是怀念他的‘清风’。” 青辐眉头微皱,此人的轻身功夫要远在自己之,但听声音却和自己年纪相若,江湖中何时出现这么一位高手。 逆风却大笑道:“果然是我的酒中知己啊,别让我们的小朋久等了。” 那人亦是大笑,从黑暗中腾身而起,稳稳落在逆风旁边的树枝之,树枝下摇摆,他却有如平地一般,先是喝了一口酒水,随即扔给逆风。 逆风衣袖微摆,酒壶已握在手中,大喝一口,又咂咂嘴,说道:“真是好酒啊,这酒至少也得有六十年了,快告诉我,你哪偷来的。” 那人挠挠头发,说道:“刚才一不小心让我发现的,顺手拿了几壶,怎能算偷?” 逆风正色问道:“你是说拿了几壶?那另几壶呢?” 那人笑言道:“被我藏了起来,那可是珍品啊,不能一次喝完的,总得留着点,这壶就算我送你的。” 逆风将这酒壶别在腰间,说道:“你自己有好几壶,我却只有一壶,不公平,咱两说什么也得平分。” 那人哈哈一笑,转身就走,动作当真用迅若闪电来形容,逆风转脸看着青辐说道;“你小子尚未做甚坏事,今日就饶你一次,告诉官献,让他老老实实的呆着,否则,老夫不会放过他的。”从刚开始说话,到最后一个字,逆风早已身在百丈之外,可让青辐感到仿佛依旧在自己面前似的。 良久,青辐呼出一口气,刚欲动身,离烟已来到自己的面前,青辐恭敬说道:“青辐拜见圣女。” 离烟看着逆风消失的方向,说道:“来者除逆风之外,还有谁?” 青辐抬起头,说道:“原来圣女已知道了,另一人虽一直未表明身份,但青辐认为他可能便是江湖新一代高手中已轻身功夫著称的——‘落魄生’叶文魄。” 离烟点头说道:“想来应该是他了,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的轻身功夫,连‘隐神’都曾提到过此人。逆风可与你说些什么?” “除了提到‘剑神’之外,并无其他,逆风与叶文魄两人此时出现在洹城,难道是为了对付杀手盟么?” 离烟笑了笑,说道:“你可真高估了这两人,逆风就不用说了,这叶文魄除了手里没有逆风剑以外,简直是翻版的逆风,嗜酒如命。两人曾在济州城外斗酒,斗了三天三夜,两人知道纷纷躺下,也未分出胜负,不过倒是结成了酒中知己啊。他们今次到洹城无非是来喝酒,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来了,杀手盟今夜可就倒霉了。” 青辐点头说道:“圣女想必也是因此而不选择出手,逆风会亲自出手么?” 离烟望着朱家的方向,说道:“今次肯定会的,楚天野毕竟帮过竹帮,以逆风的性格,绝不会让楚天野死在自己的面前的。” 青辐紧握宝剑,说道:“青辐希望能够观摩一下名震天下的逆风剑。” 离烟:“逆风今次并未为难你,你就去,对你今后会有帮助的。” 青辐问到:“圣女可否已探得‘紫藤诀’的精髓?” 离烟摇摇头,说道:“并未得到精髓,但我已经掌握了大概。紫藤诀的精髓可能就隐藏在水中,取水之刚柔并济,缘水之生生不息。我曾探过楚天野的内功,其最大的特点是有无相生,由有转无,无中生有,因此楚天野的身体才能在瞬间集结全身的功力。” 青辐亦是凝重说道:“紫藤诀向来是江湖中盛名远播的内功心法,历代紫藤山庄的庄主,无一不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楚天野此时虽强,但比起前代庄主,却又逊色了些。” 离烟眉头微皱,随即舒开,说道:“此时的他应该在你之下,不过我担心的是楚天野进步的速度,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进步,假以时日,他就会走在你的前面了。” 青辐一脸坚韧,说道:“青辐虽没有紫藤诀,但依旧不会输给他。” 离烟看着青辐,说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以前每次欺负你,你都是一脸的倔强,现在该屈服于我了。” 青辐的脸难得露出了笑容,说道:“青辐只向强者屈服,圣女现在的功力已远在青辐之,青辐不得不服。” 离烟也笑了出来,说道:“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索性告诉你,现在的楚天野还未发现到自己身一个足以致命的漏洞,那就是他对自己判断的失误。” 青辐慢慢说道:“圣女是说他的气势么?” 离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他所集结的气势要在他真实的功力之,这对别人来说,是一种迷惑,但也让自己感到迷惑,目前,我还不想亲自动手,但我会找机会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青辐拱手说道:“请圣女相信青辐,青辐可以做的到,可以彻底的打垮楚天野。” 离烟露出丝丝微笑,在这微笑里,竟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霸气,说道:“你虽不足以彻底击跨楚天野,但也可摧挫楚天野的锋芒,我会给你机会的。” 青辐说道:“谢圣女成全,接到最新消息,连云宗骆紫暄已经南下了。” 离烟眼望明月,说道:“你终于要出场了,你我之间的争斗马就要开始了。”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六十七回 双子 楚天野傲立在朱家大门之前,朗朗的明月,在他身后刻下清晰的影子,右手扶握龙卷枪,长发随风挥舞,甚是潇洒。 而站在对面的萧生,由于是背朝明月,因此看不清脸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从他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 楚天野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江湖传言杀手盟内堂堂主‘冷面生’萧生,阴谋诡计过人,今日一见,见面不如闻名啊。” 萧生冷冷说道:“萧某自下山便听闻‘龙卷风’楚天野的英雄事迹,破马贼、流寇,击白虎山山匪,萧某以为楚天野该是何许高明,今日一见,见面不如不见。” 楚天野洒然一笑,说道:“楚某自是不如萧堂主高明,可今天看来,萧堂主是阴沟里翻船了,既然楚某撞见,杀手盟的阴谋就别想得逞了。” 萧生冷然一笑,说道:“凭你楚天野,或朱家下,还用不到阴谋,在江湖中你还未有资格啊。” 楚天野不为所动,嘴角依然弯弯,说道:“或许我是没有资格,可杀手盟更是在江湖中没有站立的资格啊,萧堂主何必以如此方式自嘲呢?” 萧生冷哼一声,说道:“口才是不错,可身手却比口才差远了。” 楚天野索性将龙卷枪扛在了肩膀之,说道:“楚天野自认功夫不甚高明,可某位自任高手的堂主却不能将我怎样,不知这对谁是的讽刺啊?” 萧生面色不变,说道:“以后会让你这小子知道的,今晚你的对手却不是我,你已经被另一位朋预定了。” 楚天野“哦”的一声,摸摸自己的脸庞,说道:“没想到我还是那么受欢迎,真让我受宠若惊啊,不知是哪位杀手盟的高手?” 一声暴响,一人肩扛大刀,落在楚天野面前,咧开大嘴,说道:“小子,你是我的了。”正是杀手盟外堂堂主“大刀”王斩。 楚天野与王斩相对而站,都是将兵器扛在肩,都是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此时萧生说道:“相信楚小弟还满意。”说完,也不理会两人,自己径直朱家大门走去。 楚天野身子未动,闭眼睛说道:“就这点资本么?奉劝萧堂主一句,你是在别人的的圈套里设计圈套。” 萧生脚步停下,说道:“凭他两个捕快,我还不会放在眼里。”说完之后,右手一挥,大批身穿黑衣的杀手,从黑暗中现身,竟有数十人之众,分两路快速进入朱家大院,竟没有一丝动静。 楚天野此时却感到有些口渴,虽然他知道离烟就在身旁,可这么的高手却让他感到自己的孤立无援。刚才的圈套之说,他也仅仅是试探一下萧生,却没想到一时间出现这么多高手,自己尚不知能否挡的住王斩的大刀。 萧生接着说道:“不知这些可否能让楚小弟满意,若还不能满意,楚小弟请抬头看一下,相信这能让感到楚小弟满意。” 楚天野心中更是大骇,他已经感觉到破空的声音,若仅从破空所发出的声响,要比这萧生更为高明。楚天野抬头望去,眼里闪过一丝惊骇,竟然是杀手盟内堂堂主烈氏兄弟——烈雷、烈电。两人是同胞兄弟,自幼一起习武,师傅要比这两人更有名——双子门的严青红、严皂白,也只有这两兄弟才能教出曾一夜之间杀害六百多人的“刽子手”。 楚天野此时被杀手盟四位堂主包围,虽然眼前只有“大刀”王斩一人,可萧生与烈氏兄弟的气势却仅仅的锁住自己,身手仿佛都不能动弹。此时,朱家大院里已传来喊杀声,楚天野的额头竟溢出了丝丝汗水,这在楚天野身可是第一出现。 破风声起,大刀在王斩手中,化作一道厉芒,砍向楚天野,龙卷枪迎,刀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人互不相让,接连砍向、砸向对方,每一次出手均是火光四闪,毫无保留,都是倾尽全力的攻击,连萧生也不得不对楚天野另眼相看。 在第八招之时,两时同时停止攻击,王斩大笑道:“没想到新一代高手中竟有你如此爽快之人,不错,很合我的胃口,你们都不用出手,我要定了。” 楚天野略为调整一下呼吸,笑言道:“口气和你的刀一样大,索性一起,也让楚某真正领会一下杀手盟各位堂主的高明。” 萧生冷笑道:“想死,自有人送你路,我说过,你还未有资格让我们同时出手。” “那我可不可以?要不将就一下?” 包括楚天野在内,所有人都循声望去,但看到来人后,两方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萧生的眼里闪过忧虑,王斩的眼里闪过惊骇,烈氏兄弟由于还在远处,看不到眼里的神情,而楚天野的眼里则是自信的膨胀。 萧生放声说道:“杀手盟并未做过于贵帮不利的事情,逆风前辈为何要插手我杀手盟之事?” 逆风脸露出不乐表情,说道:“你是说老夫多管闲事喽?” 萧生:“萧某不敢,只是希望逆风前辈可以袖手旁观,杀手盟感激不尽。” 逆风厉声说道:“你们当初杀那些无辜百姓之前,可否想过要袖手旁观。” 烈雷吼道:“念你是前辈,给你些面子,别把一世英明在此毁掉。” 不仅楚天野,连逆风本人也感到惊讶,自从逆风名震江湖之后,位列“一掌、双刀、三剑”之一,还从未有人用如此狂妄的口气,与他说话。逆风灌了口酒,说道:“有意思,新鲜,你们都不用出手,他们两人我要定了。” 这句话模仿王斩的口气说出,让王斩突然感到一丝恐惧,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咬牙坚持,便不得让逆风把烈氏兄弟宰了完事。此时萧生的想法也是相差无几,本来还有可能全身而退,但烈氏兄弟一说此语,今夜是肯定不能善了了。 当然,他们可是都知道烈氏兄弟的性格,在杀手盟中亦是如此,除盟主和商老大之外,谁也不服,经常因为一点小事,而与自己人动起手来。这一次,萧生也没叫他下山,而是让另一位堂主,可他们偏偏要下山。以他们的武功来说,自然要比那一位堂主高明,但他们从他们师傅严青红、严皂白学来的古怪脾气,却让自己很是头痛。 要说这两兄弟,在杀手盟中也算是个另类了,其余人无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们兄弟两人自然也是,能一夜之间,毫无感情的杀掉一个村的村民,就是放在杀手盟中也让人感到可恨,那些人可都是寻常百姓,而他们兄弟两竟然只是为了找乐子。 在杀手盟中,多数人不喜欢和他们兄弟两人来往,一来是因为他们反复无常的脾气,二来是因为有些人看不起他们滥杀平民。杀手盟中人虽都杀过人,可杀的无论是坏人,还是好人,都是江湖中人。如若不是他们兄弟两人武功高强,早让别人给宰了,也省得今夜为他们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但这两人的功夫却是硬的非常,能在杀手盟这么多的恶人中,夺得堂主之位,自然是非常了得,即使是其他几位堂主,轻易也不会惹他们兄弟俩。他们一齐,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以他们一人的功夫几乎便可达到堂主级别,何况两人联手,并且因为是同胞兄弟,那种灵犀之感,自是比一般联手威力要强的多。 逆风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两兄弟到底谁是堂主啊?” 烈雷、烈电同时答道:“我们都是。” 逆风挠挠头,说道;“这我可就迷惑了,堂主的位置只有一个,你们怎么做?”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一起做。” 逆风点点头,恍然说道:“原来是牛头马面啊,什么时候都是成双入对的,今夜老夫便送你们回老家。” 逆风话音刚落,便仰口将酒壶内剩余的酒水喝掉,他虽未与这两人交过手,但他们的师傅严青红、严皂白两人,他可是交过手的。那种配合作战的紧密,的确有相当大的威力,也只适合于同胞才可练的。是以,逆风也算是打起精神,准备将这两兄弟擒下。 逆风的什么想法,萧生与王斩自是不知,他们现在恐怕是已经把烈氏兄弟当作死人了,毕竟他们的对手可是“一掌、双刀、三剑”中的人啊。 萧生与王斩对望一眼,交换一下想法,立即得出一个结论——三十六计,走为策啊。 王斩挥刀便斩,想要一举将楚天野击退,楚天野立即猜到王斩的想法,硬硬的接过一招,心里竟能感到气血的翻腾,可见王斩此招是全力施展了。楚天野又硬扛一招后,枪颜笑道:“堂堂杀手盟堂主见了一个刚出江湖的小子就想逃,若让江湖中人知道,你‘大刀’王斩的名号还怎么再叫的。” 王斩闷不作声的连续攻击,每一击都是全力施展,楚天野渐渐感到吃力,但也知道,只要熬过这一会,王斩的攻击力便会减弱,故口中仍说道:“依我之见啊,这‘大刀’王斩是叫不成了,可名号总不能空这?那就叫做,想一下啊,不如就叫做‘小胆’王斩,这名字不错,很符合任务个性,相当不错。” 在王斩的猛烈攻击之下,楚天野断断续续的将话讲完,王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他看到萧生也被困在这边时,彻底放弃立即逃走的念头,转而开始与楚天野做持久战了。 楚天野此时也将所有想法抛出脑外,全力应付面前的王斩,丝毫顾及不到萧生与逆风那边的情况,由于他对刀也有非常高的造诣,因此并不惧怕王斩的刀法,他所注意的是如何尽力化解从龙卷枪传来的劲气。 萧生依旧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朱家大门那块门匾,这让他感到惊异,自从自己一出现,那人便藏在其中,自己却始终未曾发现,仅这一项高明的隐匿功夫,便足以让萧生等待对手的出现。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六十八回 对垒 萧生抬头说道:“阁下该现身了?” “哈哈”笑声中,一人从红匾后跳将出来,蓬头垢面,手拿酒壶,一脸嬉戏之意,简直就是年轻数十年的逆风。说道:“萧堂主定是闻到在下手中的酒香了,要不要喝两口?” 萧生眼神微敛,若不是听到对方的酒嗝声,再加逆风口中的你们,他才感觉到有人隐匿在周围。萧生看着坐在门槛之的对手,说道:“久闻‘落魄生’叶文魄轻身功夫高明,今日一见,果然不错,萧某佩服。” 叶文魄摆摆手,说道:“在萧堂主面前,又何必提生二字呢?你我今日是生对生,萧堂主应该会乐意为之?” 萧生:“可惜你这生,与我这生都不是真生,叶兄弟何必为难于我。” 叶文魄仰脸一口酒,说道:“他逆风一人对俩,我自然也不能闲着,否则以后见面不得被他笑话,这不是个好主意,叶某不干。” 萧生的脸色从未见过其他颜色,依旧冷冰冰的,对手虽然要比自己低一辈,但只凭其轻身功夫来说,绝对不可小觑。更何况,能与逆风同来同行,自是有些过人的本事。烈氏兄弟与王斩已经动起手,自己也不得不动手,“呛”的一声,软剑从腰间抽出,斜指地面。 叶文魄将酒壶往地一放,大声说道:“老酒鬼,再送你一壶,不过可要自己来拿喽。”在说到倒数第三个字的时候,身子已经来到了萧生的面前。 逆风听到之后,立即趁机瞥向放在门口的酒壶,暗咽一口唾液之后,逆风剑终于出鞘。烈氏兄弟所使用的兵器与常人极为不同,烈雷是用一把长刀,而烈电则是一把短刀,一长一段,同时攻击,或间隙攻击,将对手始终笼在刀光之下。 逆风剑出鞘,情势立即不同,逆风剑与寻常剑也有些许差别,要比寻常佩剑略短,略窄,因为平时逆风剑都是插在竹筒之内。剑鞘是由九节竹子组成,象征着逆风在竹帮帮主的地位。 烈氏兄弟出招也与平常练刀者有着大不相同,由于两兄弟之间的配合默契,对手有时会产生是和一个人打斗的幻觉。此时两人烈雷右手使长刀,烈电左手使短刀,配合无间。逆风由于极于想得到那壶酒,出招之间丝毫没有顾忌,全是攻招,终于将两兄弟织成的刀网破开,窜向那壶酒。 大喝一口酒之后,烈氏兄弟两刀已然跟来,逆风左手拿壶,右手挥剑,姿势甚为奇特。可逆风的轻松却让两兄弟更为暴躁,竟未将两人放在眼里,在两人的攻击下还能够从容喝酒,不由两人不生气。 楚天野与王斩之间的打斗应是这三组之中最为精彩的,因为两人一刀一枪,均为攻坚武器,且一个素以威猛著称,而另一个则毫不相让。 刚才两人之间的互攻,拼的仅仅是两人的内劲,而现在则是战术与意志之间的决斗。王斩虽功力要比楚天野高出些许,可要将楚天野击败,则要费不少时间,再者,两人之间的差距不大,一个不小心,反而可能会败在楚天野手里。 楚天野自知与王斩尚有些差距,因此并不急于猛攻,着急的应该是王斩,而不是自己。逆风的出现将现在的情景倾翻,杀手盟并不想与逆风交手,既然已经交手,最好的方法便是趁烈氏兄弟拖住逆风之时,能够逃脱,否则,要想从逆风手中逃脱,一个字——难。 两人虽各有所想,可手下却没有丝毫减慢,每一次龙卷枪与大刀的接触,都是两人真气的碰撞。楚天野虽无刚才心里血气翻滚的感觉,可每一次都要运尽全力才可敌住。再者,当初与萧生打斗之时,萧生并不是全力施展,而面前的王斩则是毫不保留,这让楚天野竟有些吃力。 但在楚天野心中却暗暗盘算,这一段的打斗,都是王斩主攻,这样,王斩内劲的消耗必然要强过自己,虽说王斩内劲比之自己强大些,可他的紫藤诀却是最适合拉锯战的,因为战斗时间愈长,对方的消耗愈大,紫藤诀则会发挥他的实力。 楚天野与王斩招招猛烈对攻,可萧生此时却还未一招与叶文魄对。 叶文魄脚踏七星,双手化作漫天掌影,将萧生笼在其中。萧生冷青着脸,挥剑迎,不问叶文魄的虚招,直指其掌。看似从叶文魄掌心穿过,可叶文魄早已攻向萧生下盘,萧生腾身而起,成倒立状,洒下无数剑影。 叶文魄几乎整个身子都躺在地面,躲过一击,脸却依旧露着那浅浅的微笑,这微笑让萧生看来,则是对他的嘲笑,冷然说道:“既已交手,又何必处处闪躲?” 叶文魄索性直接躺在地面,说道:“明明是你的剑追不我,怎么就成了我闪躲了呢?萧堂主的嘴巴真是不错。” 萧生眼神又是一冷,一挥剑,剑尖发出嗡嗡的声响,剑尖点地,再次腾身而起,说道:“看是你嘴巴厉害,还是我软剑高明。” 叶文魄双脚盘旋,带动整个身子旋起,在迎到萧生的剑尖之时,已成正常状。左手拂剑锋,右手攻向萧生的胸口,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之感。这是叶文魄第一次主动出击威力已是不俗。 萧生暴喝道:“来的好。” 身子竟然凭空后撤,躲过叶文魄的攻击,脚尖点地,仗剑直刺,指在叶文魄的胸口。叶文魄就这样后退,让萧生感到惊讶的是,自己是正面攻击,叶文魄是倒着飞行,可自己的剑尖却离萧生的鼻尖一直有三寸左右。 叶文魄左手微举,拂向剑尖,萧生立即已千斤之势下坠。原来叶文魄的左手仅是虚招,真正的攻击却是在右手。在左手慢慢抬起的同时,右手早已摸向萧生的身体。两人一错而开,各自回到地面。 萧生自然知道在这一招中,自己是输了半筹。 叶文魄右手一挥,萧生的玉佩竟落在的叶文魄的手中,叶文魄放在嘴边闻了闻,随即叹道:“好臭啊,还是还给你。”说罢,便直接扔了过去。 萧生的剑刚抬起,想将玉佩击飞,但叶文魄的身影紧紧的跟在玉佩的后面,动作之迅急,萧生虽是他的对头,也不由得心中叫好。 两人进入短兵相接的时间。 烈氏兄弟虽然一直猛攻,但始终不能触及逆风的身体,反而是逆风剑让他们处处受险。 在一般人看来,仿佛还是烈氏兄弟占风,可是逆风与烈氏兄弟都知道,逆风已然是这场打斗的赢家。逆风等的是时机,要在最有把握的时机,将两人擒下,杀掉他们对逆风而言,自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毕竟两人距自己都有不小的差距。但要擒的两人,却是困难的多。 烈氏兄弟虽脾气古怪些,可现在也看出逆风的意图,明了之后,便更加毫无顾忌的攻击。因为逆风想擒住他们,而不是想杀掉他们,这就是他们今日逃脱的一线生机。 而此时正在远处观战的青辐满脸的兴奋,逆风剑在逆风手中早已化作一道厉芒,在烈氏兄弟的身边穿过,处处给他们带来危险,能将剑使的如此出神入化,果真不愧为“三剑”之一。 更让青辐佩服的是,那种大气,每一剑的招式,都是直冲烈氏兄弟两人的胸口,能做到这点,便可看出逆风的功力要远在烈氏兄弟之,并且有宗师之风,光明磊落,若真想将两人杀掉,再需十招便可了。 离烟不知觉的来到身边,说道:“逆风原本的剑法以险制胜,招招变化无端,与枯荣的太乙剑的大开大合,剑势雄浑,以及黄飞定世剑的狠辣,都有许多不同。可他们现在的剑势却已达到‘剑由心发,势由心定’的境界,三人的剑术已没有太多的不同了。” 青辐目不转睛的说道:“他们的剑法是剑法中的极至,代表着一个剑客的最高境界,他们那种级别已经没有剑术了。” 离烟看着阵中,说道:“这三战中,逆风轻松拿下,叶文魄虽不及萧生,但能胜萧生,他那轻身功夫即使‘隐神’出面,也有些费劲。楚天野的紫藤诀能够让他一直支持到拉锯战,到那时,便对他有利了。你要记住,面对楚天野时,速战速决。” 青辐点点头,说道:“这三人,要属楚天野最为吃力了,若不是他们战术安排合理,楚天野恐怕就已露败迹了。” 离烟看着还在与王斩拼斗的楚天野竟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傻瓜,每次都与对手硬碰硬。但口中说道:“若由叶文魄对王斩,应该是相当轻松的,可楚天野却斗不过萧生啊。” 青辐:“圣女好像很关心楚天野啊。” 离烟脸色不变,也未说话。 青辐又说道:“圣女何时出手?” 离烟转过身,说道;“让他们杀手盟再受点苦,我再出手,效果更加。” 青辐问道:“圣女不怕对逆风么?现在的圣女离逆风差距还是不小。” 离烟一笑,说道:“谁要对付他,烈氏兄弟不是一直在场么?就让他们做一回好人。” 青辐立即知道离烟的想法,不再做声。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六十九回 魔女出手 楚天野是越斗越勇,而王斩则是越斗越急。 楚天野此时已经开始了反击,龙卷枪渐渐掌握的局势,让楚天野感到无奈的是,王斩如此的级别,怎么只想一口就吃掉自己,脾气如此急躁,又怎么能坐杀手盟外堂堂主之位呢?都说外堂不如内堂,今日算是领教了。 王斩本来就是火爆脾气,本希望一举拿下朱家,顺便杀掉楚天野,就自己这边的实力而言,应该是轻而一举。可逆风与叶文魄的出现,让大好的形势逆转过来,若来的仅是叶文魄,甚或除逆风之外的其他人,他也不至于至此。并不是因为楚天野,而是因为在不远处逆风所产生的压迫感,让他心乱。 楚天野虽强,但毕竟自己还要略胜几分,可偏偏一时间没有拿下楚天野,楚天野竟变的越来越扎手。烈氏兄弟已显败迹,若让逆风抽出身来,自己哪还有生路。 可楚天野丝毫不放松,紧紧的将王斩笼在自己的枪影之下,龙卷枪此时的威力要比初始时更盛,一方面,因为楚天野看出王斩内心的变化,另一方面,整个形势已经转向楚天野这边,朱家大院内的喊杀声已渐渐消停。 萧生此时没有丝毫他想,叶文魄的功夫早超过了他的判断,那如鬼魅般的身影,如此难以捉摸。这种对手,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是对人意志的考验。连续的攻击化为影,十数下攻击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且还能看到对方脸不冷不热的微笑,如若换作王斩,他早疯了。 此时的萧生慢慢放弃逃跑的念头,即使逃跑,也肯定跑不过这这“落魄生”。还不如临死拉个垫背的。 就在烈氏兄弟苦于与逆风争斗,王斩与萧生被迫展开拉锯战之时,转机再现。 逆风忽然抽空说道:“小子要小心啊,对方又来高手了。” 烈氏兄弟与王斩听到后,都是精神一振,想不到自己这边还会有高手前来,不禁又暗叹萧生足智多谋。可萧生则是眼露疑惑之感,他自己并没有安排人手接应,皆因谁也想不到逆风会在这里出现。 可帮手却已现身。 离烟尚在空中,两袖中射出两道白光,分袭楚天野与叶文魄两人。此时楚天野眼神肃杀,望向离烟,想不到离烟会在此时出手,而且是向自己出手。丝带已来至眼前,楚天野纵身后跃,避过丝带与王斩的双层攻击。 叶文魄则是放过萧生,腾身而起,在空中闪过丝带的攻击,直冲离烟。 离烟手腕微转,攻向楚天野的丝带已更快的速度会飞,追在叶文魄的身后。叶文魄再次错身,脚点丝带,双手结印,如大鹏展翅般攻向离烟。 丝带回收,在叶文魄到来之前,便已截住叶文魄,在空中连续交手数招,双双落地。在落地之时,叶文魄翻的跟头才落回地面,显是刚才的交手吃了暗亏。叶文魄口中说道:“魔宗圣女。” 离烟脸露微笑,欺身向前,全力攻击叶文魄,还说道:“不愧是生啊,见识就是不一般,只是不知功夫如何了。” 叶文魄一边闪躲,一边回嘴,只是脸没有刚才的轻松,因为离烟的轻身功夫亦是很强,说道:“能与魔宗圣女交手,小子我福分不浅啊。” 那边的逆风终于不再保留,此时烈氏只能全力防守,而顾不其他了,逆风说道:“小妮子的功夫要比姓青的小子强多了,咱俩换位。” 叶文魄脸虽露出凝重之色,可依旧不闲着嘴,说道;“老头子还是看看楚兄。” 此时楚天野如同逆风手下的烈氏兄弟,在王斩与萧生的联手攻击之下,不住后退,且原本的伤口在此时已破开,溢出鲜血,可萧生与王斩的联手进攻,如海浪一般,一股强过一股,楚天野败迹已现。 离烟此时竟又放过叶文魄,手中丝带无声无息的缠向楚天野,楚天野再也不能保持住身形,在离烟丝带的拉扯下,被萧生趁空划破一处。此时离烟传音给萧生与王斩:“还不快走。” 萧生与王斩两人相视点头,随即朝两个方向奔去。 逆风大啸一声,一剑将烈氏兄弟两人击退,转而攻向萧生与王斩。但离烟此时已迎了来,丝带对逆风剑,超一流高手之间的比拼,一闪既过。两人错开身子之后,离烟头也不回,立即向黑暗中窜去。 叶文魄立即追,在空中又交手数招,逆风本想也追过来,可烈氏兄弟即将在视线里消失,转而追去。 叶文魄的空中移动,恰到好处,堪堪追到离烟身后,且有空间施展杀招。离烟未转身,可数十枚银针却无孔不入的袭来。叶文魄脸露骇然之色,在如此近的距离,想要安然躲过,定要费一番功夫。 叶文魄猛喝一声,全身筋骨尽响,功力发挥到极至,双掌虚按,借力踏在楚天野扔过来的龙卷枪枪身之,躲过如此惊险的杀招,并且将龙卷枪的方向改变,直追离烟。 离烟右手挥出,龙卷枪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 楚天野腾身接住龙卷枪,接住的瞬间,楚天野几乎撒手,离烟怪异的真气从龙卷枪传来。楚天野落地的同时,竟没有站稳。 此时叶文魄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了一壶酒,望着离烟逃去的方向,叹道:“不愧是魔宗圣女啊,这次有点难为你了。” 楚天野满脸的不忿之色,将龙卷枪握的紧紧的,先是闭眼睛,随即又睁开,将自己的真实情感强压至心底,但依旧没有说话。 叶文魄叹了口气,说道:“若衣中秋过后,就要前往窠尔沁草原了。” 楚天野猛的抬起头,看着叶文魄,问道:“为何?何时动身?” 叶文魄闭眼睛,感应着周围的情况,说道:“赫连战代替窠尔沁草原发出邀请,若衣不便拒绝,而且,你应该知道另一个原因的。” 楚天野眼望北方,眼望九城的方向,是的,你是为了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要如何补偿你啊。 “好啊,我辛辛苦苦的抓贼,你却在这里品尝美酒,怎么说我也是前辈啊。” 叶文魄随手将手中的酒壶扔过去,口中说道:“哪有前辈追着晚辈要酒喝的,传出去,你还怎么混。” 逆风将烈氏兄弟扔带地,接着扔过来的酒壶,灌了一大口,赞叹后,问道:“让那小妮子跑了么?” 叶文魄摆摆手,说道:“我可不是她的对手,没伤在她手里就不错了。” 逆风咂咂嘴,说道:“这小妮子敢在我面前救人,胆子比她师傅还大。”踢了被点穴扔到地的烈雷一脚,说道:“若不是你们俩想跑,能跑了她?” 楚天野拱手说道:“晚辈楚天野拜见逆风前辈。” 逆风看着楚天野,说道:“你这小子,到哪里哪里就会有纷争,和这小子以前认识么?” 楚天野脸一小笑,说道:“晚辈曾在济州与叶兄饮过酒。” 逆风坏笑说道:“那你不就吃大亏了?” 楚天野摸摸脑袋,说道;“叶兄足足将晚辈半月的酒钱都喝了了。” 叶文魄拾起从萧生身摘下的玉佩,晃了晃,说道:“这不就有酒钱了么?” “诸位要喝酒,还用付酒钱么?” 爽朗的笑声中,从朱家大院里走出三人,其中一位正是“三大名捕”中的孙朝堂。说话那人脸留白须,让人一看就是爽朗之人,另一人面色如常,即使站在那里,都有种官驾,看来便是曾经的楚州名捕郑伟了,那留有白须者应该是朱家的大老爷朱辰淳。 果然听叶文魄说道:“朱大老板果然豪爽,小子投您所好,和逆风前辈喝了您几壶酒,相信朱大老板不会怪罪的。” 朱辰淳看到逆风手中的酒壶立即知道是自己珍藏了六十年的缘春酒,不禁有些惋惜,但随即笑道:“逆帮主若不嫌弃酒水,就请诸位进去喝酒?” 逆风嘟囔道:“早就知道没有好酒容易喝的。” 叶文魄也不问众人,摇摇摆摆的走进大院,在大门口,停下,深呼一口气,叹道:“不错啊,连里面的空气都充满着香气,不虚此行啊。” 逆风听到之后,赶紧追去,临走,还留下一句:“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发什么感慨?” 朱辰淳与众人笑了笑,随即向楚天野说道:“楚少侠的伤势可有大碍?” 楚天野拱手说道:“多谢朱老板关心,这点伤对楚某来说还不算什么。” 孙朝堂笑言道:“楚少侠再次出手相助,功德无量啊。” 楚天野一笑,说道;“除了自己受了点伤,我可没做什么,还是请前辈将这两兄弟抬进去。” 郑伟右手一挥,立即有人从大院里奔出,两人竟也驾不住。楚天野一笑,说道;“那我就露些脸面。” 说完,双脚往两人身一踢,两人的身体立即腾空,楚天野腾身而起,一人一脚,竟就这样飞进了大院。片刻,里面便传来叶文魄的声音:“你弄俩肥猪干吗?你们俩记住,不准喝酒。” 逆风反口道:“你自己逮不到一人,倒说起我来了,今天看我怎么喝死你。” 楚天野与众人一笑,先后走进大院。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七十回 拉拢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七十一回 解释 楚天野神清气爽的走在洹城的大街,节日的气氛依旧没有削弱,到处都是一片欢声笑语。除了胳膊的伤口还有些痛,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楚天野辞别之后,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四处转着,寻找可能出现的暗记。 楚天野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喃喃道:“怎么这么巧?” 不远的前方,一名女子一只手挑着样式奇特的灯笼,现在正在一处地摊之挑选着各种精品小物,正是前些日子曾在小镇遇到的那位气质不凡的女子。 楚天野摇摇头,暗叹自己怎么会记的如此清晰,遂直接向前走去。在快到那女子身旁时,那女子刚挑好一件喜爱的物品,站起身子,刚转过身,便发现了楚天野。 这女子看来也认出楚天野,对他嫣然一笑,并未说话。 楚天野也是一笑,终究没忍住说道:“恕在下冒犯,姑娘是哪里人士?” 那女子又笑了笑,欠身说道:“奴家姓郑,是来本城看望外公的,前些日子是因为拜会一位前辈才会与楚公子见面。” 楚天野想不到对方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号,对方又看了楚天野一眼,说道:“小女子应该和楚公子前后一起进城的。” 楚天野天资聪慧,对方姓郑,前来洹城是为探望外公,且多少还与满羽有些关系。楚天野判定此女子可能就是郑伟的女儿,朱辰淳的外孙女了。 楚天野既然猜的差不多,也就放松下来,说道:“在下刚从小姐的外公府中出来,可未曾见过小姐啊?” 那女子看着楚天野说道:“你们打打杀杀的,难道还要我在场么?” 楚天野赶紧说道:“小姐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在下的意思是为什么没有在朱府见过小姐,在下的表达能力有点问题,希望小姐不要见怪。” 那女子嫣然一笑,说道:“你的那位朋可比你强多了。” 两人并肩向朱家的方向走去,楚天野心里暗想是叶文魄那小子,遂说道:“不知是那位老酒鬼,还是那位小酒鬼?” 那女子又是一笑,说道:“我可不敢如此称呼逆风前辈,当然是那的从我手中抢酒的小酒鬼啦。” 楚天野摸头说道:“那小子除了酒量比我强之外,哪有比我强的地方?” 那女人抬头看看楚天野,赞叹道:“你不愧被人称做‘龙卷风’啊。” 楚天野愕然问道:“这又与‘龙卷风’有什么关系?” 那女子:“关系可大了,没有你这张嘴,哪来的那么大的风?” 楚天野顿时拿她没有办法,看着这女子,想不到她的嘴竟然这么厉害,但转念一想,她父亲可是曾经的楚州名捕啊,嘴功夫当然要继承一些了。想通之后,也就释然,问道:“好,那你就说他哪点强。” “那就是不要向女孩子解释,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做错事。” 楚天野嘟囔道:“这都哪跟哪啊。” 没想到对方的耳朵褥子之尖,这都让对方听到了,立即说道:“你说什么?” 楚天野赶紧投降道:“绝对与小姐无关,还望小姐将事情告知一二。” 那女子回忆似的说道:“昨天外公让我去取酒,没想到我刚打开地窖,就看到你那位朋使命的往嘴里灌酒,当时我非常惊讶,没想到门锁都没坏,外面还有人把手,他竟然像进自己的家门一样方便。” 楚天野坏坏的说道:“这小子一向都是这样,入房行窃,坑蒙拐骗,每样都少不了。” 那女子愕然看着楚天野,问道:“你怎么如此说他,你跟他很熟么?” 楚天野自知失言,补充道:“以前见过数次,每次都喝那么多,且没有一次付帐的,拍拍屁股就走了。” 那女子看了看楚天野,不再询问,接着说了下去,说道:“他见我进来,竟然连理都没理,别说逃走了。” 楚天野这次学能了,在心里默默说道:“逃走,这小子见了酒比什么都亲,也不能怪他们,他要想偷酒谁能截的住?也许和‘鬼影叟’花荣都有得一拼。” “我见他来偷酒,立即出手制止,并想高喊爹爹他们前来帮忙,没想到他竟然在一瞬间便来到了我的面前,满身的酒气,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说道‘我是来帮你们的’。我当时在想,哪有这样帮人的,分明是一个偷酒贼嘛,但我也是练过些功夫的,他竟能在我全神戒备的情况下,将我抓住,要比爹爹强许多,我这么一想,也就不想再叫了。” 楚天野在心里暗哼一声,说道:“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啊,在别人摸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先以惊人的轻身功夫震慑,千万别被骗啊。” “他竟然一手抓着我,另一只手又喝了一口酒,我看看地面,已有数壶被他喝光了,我虽然不喜欢喝酒,但也知道,这些都是外公的好酒,没想到他一口气喝下这么多。我刚想发作,他又说道‘杀手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楚天野“哦”的一声,怪不得朱家早有准备。 “我爹爹以前是楚州总捕头,后来虽然前朝倒塌,但我爹爹非常喜欢那段做捕快的时间。在我小时候,爹爹经常给我讲一些他以前逮捕罪犯的事情,而他最为高兴的,便是追查出‘冷面生’萧生的身份,每次讲到这里,他都是非常高兴。到我长大之后,渐渐明白了许多事情,也知道爹爹会遭到那些人的报复,也知道爹爹为什么会带着我们过着平凡的生活,远离喧闹。” 楚天野看着这女子,暗叹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有如此高雅的气质,突然开口问道:“可否知道小姐的芳名?” 那女子顿了顿,想不到楚天野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虽说自己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但还是有些唐突,不过还是说道:“楚公子可称呼奴家柏寒。” 楚天野点点头,赞叹道:“好名字。”话一出口,便感觉不对,自己怎么评论起别人女孩子的芳名了? 幸好郑柏寒没有怪罪,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得知杀手盟的事情,爹爹把我和娘送到外公家,自己前往满爷爷那边,一天之后,便回到洹城,对我们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我还是偷偷跑去满爷爷那里,在那里也就遇到了你,和那位气质非常脱俗的姑娘。” 楚天野听到之后,心里又涌现一些莫名的感受。 “由于你和那两位前辈,杀手盟没有成功,那天孙爷爷来到这里,但只是告诉我们,预防一下。在听到那偷酒贼说出杀手盟之后,我立刻知道杀手盟还会有所行动,我本想立即告诉爹爹与外公,但他却又说道‘姑娘,不好意思,酒洒到你身了’。” 楚天野:恐怕是趁机想占人家的便宜。 “我低头一看,我左袖与衣襟竟被他怀中倾倒的酒壶所流出酒水打湿了。” 楚天野突然说道:“你们之间的距离还挺近的嘛。” 郑柏寒双眼立即射出愤怒的火焰,若不是因为楚天野昨夜曾出手相助,恐怕她早就动手了。楚天野自知理亏,不再说话,静静听着。 郑柏寒压下火气,毕竟是淑女啊,又接着说道:“我看一脸歉意,再想到他也是来帮我们的,也就不怪罪于他。” 楚天野不知为什么,总管不住自己内心飞快的转动:天啊,不会就这么容易当了,若不是被你逮到偷酒,整个朱家就是全完了,也不关他的事。 “他突然对我笑了笑,说道‘既然把姑娘的衣衫弄湿了,今晚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了,你去告诉那姓孙的,杀手盟今次三位盟主同时下山,其中有烈氏兄弟,不过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了,那些小喽罗们,就留给你们打发。’” 楚天野恨恨在心里说道:这小子,英雄全让他给做了,怎么以前没想到这小子的心思这么多呢,逆风恐怕也是被他骗来的。 与此同时,正在午睡的逆风突然打的喷嚏,揉揉鼻子,说道:“哪个小鬼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翻的身,又继续睡下。 “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就相信他了,呆会,他又对我笑了笑,说道:‘小姐,还不去报信么?’我才醒悟过来,赶紧跑出去,告诉爹爹。” 楚天野挠挠头:不要走啊,你走了,你们家的酒水可就完了,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当了,看来以后要跟老七学几招了。 楚天野突然发现郑柏寒的双颊有些微红,慢慢问道:“为何小姐说到叶兄时,脸色如此红润?” 郑柏寒赶紧捂住脸,说道:“可能刚才说的太精彩。” 楚天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郑柏寒抬头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楚天野摇头说道:“没什么。” 郑柏寒解释道:“楚公子不要多想。”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我不会多想的,小姐也无须解释。” 郑柏寒问道:“我解释什么?” 楚天野大有深意的说道:“那就是不要向男孩子解释,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做错事。” 说完之后,楚天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留下郑柏寒一人呆在那里。郑柏寒摸摸自己的俏脸,说道:“我在说些什么?”随即摇摇头,朝朱府走去。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七十二回 再现 “少主真是好雅兴啊,总是有美女陪伴身旁,让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了。” 楚天野听到传音,脚下没有丝毫变化,向那声源处传音道:“你小子也来捉弄我,现在用的是什么身份?” 传音再起:“少主前走四十步,左拐,枫林从中,有一茶馆,二楼,临窗一算命先生是也。” 楚天野前走四十步之后,左拐,踏着石子小路,走进一家茶馆。此茶馆最大的特色应该算是极其幽静了,此时客人尚不多。 楚天野来到临窗那张桌子前坐下,那算命先生眼皮一抬,说道:“一卦一两,绝不还价。” 楚天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道:“一两银子一卦,先生要价也太高了?” 那算命先生头也不抬,右手将楚天野面前的茶杯拿到自己的面前,说道:“算卦是算卦,喝茶是喝茶。”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也好,今次不让你算卦,猜个令如何?” 那算命先生终于抬头,说道:“请便。” 楚天野用手指指天,指指地,指指左,指指右,指指前又指指后,先伸了三个手指头,又伸了五个手指头,最后用手拍拍胸口。 那算命先生张口就说道:“天之高也,地之厚也,前圣后贤,左传右史,三纲五常,学问之道,唯有用心而已。” 楚天野摇摇头,将茶杯拉到自己的面前。 那算命生又说道:“天门冬,地附子,信前胡,川厚朴,左牵牛,右瓜蒌,田三七,五味子,用药须以灯心为引子。” 楚天野再摇摇头,端起了茶杯。 那算命生改口再说道:“乾为天,坤为地,前龟后蛇,左青龙,右白虎,三山五岳,欲谋良田,须有心田。” 楚天野喝了一口香茗,接着将茶杯内的茶水全部喝掉,说道:“天明月,地中秋,前思后想,左等右盼,我们三人对付五人,你却连茶水都不让喝,也不凭凭良心啊。” 说罢,两人都露出了笑容,楚天野先说道:“来到洹城几日了?昨夜便发现你留下的暗记。” 方振戟:“我也是昨日刚到,一直是以这算命先生的身份露面,见你与那魔宗的魔女在一起,也就只好先留下暗记,告知你一声。” 楚天野看着方振戟此时的面孔,几缕胡须,加左叔叔特制的面具,根本看不出是方振戟啊。问道:“这一天可否有人前来算卦。” 方振戟叹了口气,说道:“早知一卦三两了,弄的我昨天一直忙到很晚,差点错过好戏,今天也是刚得到安宁啊。” 出天野一笑,说道:“你这小子口皮子功夫一向不错,今次可算是找到用处了,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命运。” 不知是因为这的算命先生的身份,还是方振戟自己的想法,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楚天野摆摆手,说道:“我可不想听你这些长篇大论,昨夜你有否到场?” 方振戟:“由于逆风前辈也在场,我担心会被他发现,所以远远的躲在一角,而且我还发现了另一人,用剑,有可能也是魔宗之人,杀手盟中绝对没有如此年轻而又如此高明的人物,我也发现了离烟,离烟应该也发现了我。” 楚天野冷然说道:“离烟昨夜在逆风眼皮底下将萧生等人救走,可见她的高明。” 方振戟看着楚天野,说道:“少主好像与离烟发生了什么事情,连这点判断力都丧失了么?” 楚天野抬头看着方振戟,方振戟慢慢说道:“离烟当时之所以敢出手,全是因为看破了逆风前辈想要将烈氏兄弟生擒这一破绽,才敢出手的,否则,即使是沧月亲自,也不会因为杀手盟而主动出手的。” 楚天野又倒了一杯茶水,说道:“昨天可能一直在想着如何对付王斩,再者因为逆风前辈在场,所以放松了一些。” 方振戟嘴角一撇,随即说道:“老七说的果然不错,少主,在这几天里,你的神识可能被离烟入侵过,虽然我们紫藤诀对此的抵抗力要比一般内功心法强,但也会影响到少主,希望少主以后要更加注意啊。” 楚天野:“我会的。” 方振戟接着问道:“离烟此人非常高明,无论是武功、才识、魄力,均是之选,今次将萧生等人救出,却不提拉拢二字。” 楚天野问道:“魔宗要拉拢杀手盟么?恐怕杀手盟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等了一会,楚天野都未等到方振戟说话,遂抬头问道:“怎么了?” 方振戟叹了口气,问道:“少主是否喜欢了离烟?” 楚天野一时之间尴尬不已,想不到方振戟会问的如此直接,片刻之后,说道:“不应该算作喜欢,只是有时觉的和她在一起,也是挺舒服的,应该没有感情的瓜葛,我知道这一切的。” 方振戟正色道:“少主既然知道一切,就也知道该如何去做,离烟此举无非是想探究紫藤诀的秘密,顺便探知我们的一切。” 楚天野问道:“那她为什么始终不对我下杀手呢?包括昨夜,连续三次,她都有机会杀掉我,为何她会放弃。” 方振戟叹了口气,说道:“我很想说‘那是因为她和你一样,心里都产生了一种蒙胧的感觉。’但我却不能这么说,因为我现在隐隐在担心。” 楚天野:“担心什么?” 方振戟:“我担心魔宗的策略的转变,相信经过昨天一战,逆风前辈恐怕也会知道你的身份,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宗对我们的转变。在少主刚出江湖之时,他们的态度应该是处而快之,也许是因为离烟自己的缘故,少主才会安然无恙。但以他们的高明,应该能看出,少主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人。” 楚天野只是因为离烟的缘故,才没能看破全局,在经过方振戟点拨之后,立即醒悟,说道:“紫藤山庄的庄主,‘龙王’的儿子。” “对,由于少主的出现,各国因为尚不知我们的力量如何,是否会影响到他们,虽不会短期有什么行动,但他们的视线绝对会集中到少主的身,那么他们就会有机可趁,从中起风作浪。” 楚天野点点头,赞同方振戟的说法。 方振戟接着说道:“若往下再想一步,他们希望少主能够起兵复仇,这样整个中原就会如同二十年前一样混乱,二十年前,他们失去了机会,这次,他们要抓住这机会啊,少主应该明白的。” 楚天野:“我明白。” 方振戟引开话题,说道:“少主可知昨夜我的身份?” 楚天野一笑,说道:“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的心思除了吴叔叔谁能猜到。” 方振戟由于戴着面具,看不见脸表情,说道:“‘霸王剑’赫剑虹。” 楚天野虽有所准备,但依旧想不到方振戟会装扮成赫剑虹,说道:“以你的实力,如何可以?他可几乎是‘一掌、双刀、三剑’的级别啊。” 方振戟一笑,说道:“当然,除非是我,再加左叔叔的妙手,别人是根本不可以的。在那时,他们两人因为逆风的缘故,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露出破绽,毕竟对手的级别高出自己很多啊,在他们精神未附之际,我才能有机可趁。” 楚天野摇头说道:“可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啊。” 方振戟探低身子,说道:“这才是最精彩之处,赫剑虹真的下山了。” 这消息比方振戟装扮成赫剑虹更让楚天野震惊,说道:“他恐怕已有四十年没有走下昆仑山了,今次下山,恐怕要比我更震动江湖?” 方振戟:“这不是一回事,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下山,但他的出现,少主一定要更加注意,如你所说,任何人对他那种级别的人,都是非常凶险啊。” 楚天野放下茶杯,说道:“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赫剑虹的,当年,一人,一剑,大闹宫廷,这种行为,这种气势,怎能不让我感到心动?” 方振戟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可要比他还要令人心动,他是大闹,我们则是颠覆啊,颠覆的可是整个世界。” 楚天野彻底走出隐晦,双目精光大闪,说道;“我将来可是全世界的王啊。”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七十三回 北上 第八章 中秋夜月 第七十四回 伊犁 西风烈,黄沙急。 赵奕枪独自一人坐在河边,河里的水来自天山融雪,天气转寒,让河里的水不如盛夏之时那么磅礴,可却多了几分祥和,一种家的气息。 赵奕枪已经回到家将近一月了,这是离开三年后,第一次回到家,依然记的纵马来到天山脚下时的那种兴奋。雄伟的天山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隔断了他们与中原,当初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选择此处作为生息之地。 他们的家就是伊犁。伊犁处于昆仑山南,天山以西,两条山脉将伊犁变成了与世隔绝的一块土地。伊犁原本就有些少数民族在此生活,但当他们逃离中原,远赴西北之时,当地居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们。 伊犁的土地并不富饶,东部与北部由于靠山,并不能种植庄稼,却能够为他们提供足够的猎物。南部由于天山融雪的缘故,是伊犁最富饶的地方,在伊犁独特的气候,可以在一年之中,收获三次。这是他们每个伊犁人的骄傲。在西部,初始是不小的一片草原,让他们能够训练他们的名震天下的黑旗军,在往西,则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从未有人穿越过那片沙漠,他们都称这片沙漠为“死亡之海”,或者“世界尽头”。 中原的人永远想不到在天山以北的地方,竟还未有这么有块虽然称不世外桃源,但足可以称的与世隔绝的伊犁。当年,两位执事率领残兵逃到此处,若不是因为昆仑山被杀手盟所占,他们不屑共同处之,又不能再回到中原,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这块土地,当地的居民根本也不会想到外面还有偌大的繁华世界。 至此,他们把伊犁当作自己的家,当作自己以后反攻中原的根据地,四位童子源源不断的将财务、粮食、各地孤儿、自己的精英子弟,偷偷运到此处,经过二十年的休养生息,他们终于开始实施反攻的计划,赵奕枪便是因此才离开家,到江湖闯荡。 “二哥,吴叔叔有事与你商量。” 赵奕枪站起,拍拍身的尘土,看着来人,运功说道:“你小子不用训练军队么?乱跑什么?” 来者是当年紫藤山庄右执事左文良的二儿子左志明,他有个同胞兄弟叫做左志辉,两个亲兄弟虽然之间只差半会功夫,却性格极为不同,老大左志辉沉稳,而他则活泼好动。由于小时有过一场大病,虽性命救了回来,却烧坏了两只耳朵,只能听到很大的声响,所以每次他说话之时,总是“惊天地、泣鬼神”楚天野语。 但他的才能,有时连他们兄弟中兵法最为高明的方振戟也佩服三分,左执事吴遂忠对他也是喜爱有加。在演习兵法之时,在这边肯定是以楚天野为帅,而在那边则不确定,有时是方振戟,有时则是左志明。 左志明扯着嗓子说道:“有大哥在那边,没事的,一起回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均是大声说出,震的一些还未回家的小动物,四处闪躲。在不远处的农田里,那些人也会笑着说道:“又是我们那位‘雷神’大将军。” 在整个伊犁有两个大住宅区,一个是黑旗军部队的驻扎地,位于伊犁的西部,另一个则是寻常人居住的地方。由于他们所有物品都是统一发放,因此在整个伊犁没有一家商铺,生活必需品都是以人为准,统一配置。 吴遂忠俨然是这里的宰相,指挥这所有的一切,而左文良则是一会为军队创造出各种器具,一会为小孩造出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最得小孩子的欢喜,包括楚天野这些人在内,都喜欢和左文良在一起。 赵奕枪走进他们的大厅,吴遂忠已在那里等着他回来了。赵奕枪恭敬说道:“不知吴叔叔把我叫来,所谓何事?” 吴遂忠睁开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由于在当年突围是身受重伤,导致武功全失,却不减当年豪情,现在几缕胡须更显得他深谋远虑。微笑说道:“回家已有一月,有否想念过外面的繁华世界?” 赵奕枪坐在下首,说道:“外面的繁华背后,却隐藏着杀戮与危机,远不如家里舒心。” 吴遂忠点点头,说道:“安定既是福啊,刚接到最新的消息,少主已经与杀手盟交手了。”看到赵奕枪的双手不由得握紧,说道:“更正刚才的提问,你有否怀念过外面的乱世呢?” 赵奕枪笑了笑,说道:“还是吴叔叔高明。” 吴遂忠也是一笑,说道:“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怎能不清楚你们,你要记住,一定要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否则迟早会在这方面吃亏的。” “奕枪以后会注意的。” 吴遂忠看着赵奕枪说道:“你和铭剑虽然有时都很顽劣,但他要比你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在这方面,你要学学少主与振戟。”一顿,接着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就要动身了。” 赵奕枪站起,问道:“吴叔叔还有其他指示么?” 吴遂忠也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赵奕枪慢慢跟在身后,吴遂忠说道:“禹国两位王子为争王位而闹的不可开交,冥、魏、夏三国今日联系密切,均瞄准了禹国这块肥肉,我们若想反攻中原,就要处处占领先机。你此次离家,不比次,一次购买三千匹乌珠穆沁马,任务非常艰巨啊。” 赵奕枪一脸坚韧,说道:“吴叔叔放心,我们与他们的协议非常明确,再说,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了。” 吴遂忠喃喃道:“是否有些过激呢?” 赵奕枪知道这是吴遂忠的自我思考,他不好插嘴,便静静的等着。呆了一会,吴遂忠转过身,说道:“再加一千匹,我们一次购买四千匹。” 赵奕枪想不到吴遂忠转变如此之快,问道:“他们恐怕一时没有准备这额外的四千匹?” 吴遂忠双目精光不断闪烁,说道:“这不是问题,这多出的一千匹,除原先谈好的价钱之外,我们多付三千两白银,他们应该会乐意的。” 吴遂忠匆匆往大厅走去,没有转身,向站在原处的赵奕枪说道:“把他们都叫过来,重新部署。” 赵奕枪看着吴遂忠的背影,喃喃道:“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啊。” 注:拓拔刀、赵奕枪、秦铭剑、方振戟、易水寒、白归尘、叶文魄,七人排位不论年龄,而是按照“刀枪剑戟、琴棋画”排列,由于贝若衣是女子,因而并不排在当中。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七十五回 火龙 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随即传来震耳的轰鸣声,伴随着滚滚的热浪。赵奕枪与吴遂忠等人远在数里之外,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隐隐在颤动。 待燃烧的气势缓和下之后,赵奕枪向身边的一老者说道:“左叔叔的这次发现,少主肯定会非常喜欢的,威力的确如您所言,无所睥睨。” 旁边的那老者,正是紫藤山庄的右执事左文良,此时的他看着远处的火光,欢喜的合不嘴了,听到赵奕枪的说话,一脸陶醉的说道:“那是当然,我左文良发明的东西,哪一项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待将它改良之后,中原的哪座城池能承受的住它的攻击?” 左志明高声说道:“这一切可是因为我的发现才得以成功的,以后反攻中原,我要做第一个使用它的将领。” 赵奕枪一笑说道:“你这要先问过少主才可以,再说,怎么说你也应该排在我后面。” 左志明还想争抢,吴遂忠大声说道:“还没有研制成功呢,你们就开始争先了,依我看,我们至少要完全控制它的属性之后,才可以使用,否则它强大的杀伤力,即使我们攻下城池,也会是一座死城了。” 左文良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你们就放心,一切就交给我了,保准让它成为我们最尖锐的兵器。” 火势已经减弱不少,赵奕枪问道:“左叔叔可否为它起了名字?” 左文良挺胸说道:“那是当然,暂时就叫做它为——火龙。” 赵奕枪自己默念几声,说道:“不错,挺符合它的特性的。” 左志明又扯着嗓子说道:“这可是我起的。” 左文良瞪了左志明一眼,低声说道:“就知道你这小子得抢功。” 原来,左志明无意间在戈壁滩发现一种带有刺鼻的气味的液体,当时并未注意。可一次雷电过后,这种液体竟然发生的燃烧的现象。左志明相当惊讶,用水袋装了一些回去,交给了他的父亲左文良。左文良立即被吸引了,经过无数次的探究,也没有发现其燃烧的原理,只知道它是一种遇火可燃的液体。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由于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它猛烈的燃烧了起来,火势非常迅猛,烧毁了数处宅院。但左文良却惊奇的发现,这中液体在水中竟然依旧可以燃烧,在那瞬间,左文良便冒出了要将这种特异的液体改造成攻城的武器。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知识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众人转身开始回去,均是兴高采烈的,吴遂忠将赵奕枪叫到身边,说道:“我已经黑风山发去了传,小刀会在近日知道我们的情况,我告诉他,让他在途中给你做接应,毕竟要确保百分百的成功,不能有一丝差错。” 赵奕枪嘀咕道:“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何必也要把大哥拉?” 左文良突然说道:“小子,怎么?不愿意?” 赵奕枪甭住嘴,不再说话,左文良却接着说道:“不仅小刀要去,志明今次也会一同前往,小子,千万不能有骄傲的想法。” 赵奕枪皱眉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未免有些劳师动众?” 吴遂忠抬眼望望天,说道:“因为这次出去,不仅仅是为了战马的事情了,志明此次随你一同出去,他的任务则是将北面的通道做一个详细的勘察,然后进行系统的分析,待外面时机成熟,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将三万黑旗军带到指定位置,目前少主和振戟都不在,除我之外,志明是最适合的人选,而小刀除了接应你之外,则要负责保护志明的安全。” 赵奕枪点点头,表示明白,说道:“吴叔叔的安排非常合理,只是吴叔叔为何不亲自出山呢?” 吴遂忠一笑,抹了一下胡须,说道:“一来,我已经五十多岁了,精力自然不如你们充沛,二来,志明的高明,你应该是很清楚的,是时候独自处理事情了,三来……” 左文良赶紧打住,说道:“你怎么每次说话都这样条理分明,好像每次都打好草稿似的,又不是在少主面前,有何必如此?” 吴遂忠看着左文良说道:“听了四十余年,当真没有耐性了?” 左文良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每次听到你这么说话,总想起当年和老庄主一起纷争的日子,更想起在东贤山的那场战役。”左文良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嬉戏之意,竟隐隐含着泪水,说道:“那一战的惨烈,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老庄主在我们面前含笑而去,你怀里抱着少主,我们和四大家将一起,在八万多敌军的包围中突围,辗转数次,才得以突围而出,可四大家将却随老庄主而去,在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没有复仇之日。” 众人一阵沉默,在众人中除吴遂忠与左文良之外,都没有参加过那场战争,可他们的父亲大多死在了东贤山,自然都知道东贤山一战对他们的含义。 吴遂忠拍拍左文良的肩膀,说道:“的确,那一战是我们唯一的一败,三万黑旗军只剩下七千余人,可我们毕竟坚持过来了。少主的生命是建立在两万黑旗军的兄弟,四大家将的鲜血之,可我们应该欣慰,因为我们的少主丝毫不差老庄主,二十的等待与隐忍,我们反攻中原的时机快要来临了,我们即将在少主的领导下,向敌人十倍的讨还我们的血债。血债当以血偿,楚家的血液永远是沸腾的,楚家的血液会在中原的每块土地燃烧,发出绚丽的色彩。” 赵奕枪掩饰住自己的情感,笑着说道:“两位叔叔,我们也不比我们的父辈差啊。” 左文良压下情绪,赞叹道:“小子,总是那么大言不惭,不过,在你身,我的确能看到当年你爹的英姿,跨马擎枪,恍作天神。” 赵奕枪拍拍“银龙”,说道:“左叔叔这么说,我更加期待时机的到来了,到那时,我们七兄弟加志辉、志明,天下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吴遂忠:“胜则不骄,败则不馁,方为英雄。你们一定要记住,江湖中藏龙卧虎,宫廷中更是如此,日后争霸天下,务必谨慎为。” 赵奕枪在自家门前站住,脸露出幸福之色,拓拔刀、秦铭剑、方振戟,包括少主在内,只有他一人有母亲,这是他一向自豪的地方。明天他又要离开了,今晚要好好吃一顿母亲亲手熬的山鸡汤,想到这里,不由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推开门,赵奕枪大声喊道:“娘,在哪呢?您亲爱的儿子饿的不行了。” 赵母的声音从炉灶的草屋传出:“每天回到家,总是第一句喊娘,第二句叫饿,还挺有规律的嘛。” 赵奕枪走进草屋,深呼吸后说道:“真香啊。” 赵母打了一下赵奕枪伸出的手,说道:“这么大了,怎么还喜欢吃锅里的菜,锅里的菜要比盛出来的香么?” 赵奕枪坐在母亲的身边,说道:“还不是因为母亲大人啊。” 赵母看了赵奕枪一眼,问道:“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赵奕枪撅起嘴,说道:“每次和他们一起吃饭,总是他们比我的好,特别是少主,我只好自己偷偷的跑来拿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赵母说了声:“贫嘴。” 赵奕枪笑了笑,接着说道:“当然啦,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红衣女侠’穆青竹的手艺天下无双啊。” 并没有像赵奕枪想像的那样,母亲一脸微笑,赵母叹了口气,慢慢说道:“现在,谁还知道‘红衣女侠’的名号啊?” 赵奕枪在后面揽住了赵母,说道:“娘,你又想哪了,当年你的名号要比爹的还要响啊,真羡慕爹啊,能娶到如此精明能干,且手艺精巧的人做老婆。” 赵母在赵奕枪额头点了一下,说道:“从小就油嘴滑舌的,快点去准备一下,马就要好啦。” 赵奕枪冤枉说道:“我哪有油嘴滑舌,每次都是老六那小子油腔滑调,我可是一向听话的。” 赵奕枪躺在后面的草垛,看着母亲操劳的背影,问道:“娘,当时您为什么要选择跟叔叔们一起进来,这里的日子刚开始时很苦?” 赵母的手稍微一顿,接着又忙起来,说道:“儿子,你应该知道咱们紫藤山庄的血液永远是沸腾的,无论多大苦,我们都可以忍受,当时,少主只比小一个月,三个月大就丧父,我觉的少主需要我,我觉的我可以为紫藤山庄尽力,我觉的这样我可以与你死去的爹永远在一起,因为我们都是为紫藤山庄而奋斗。” 赵母的背影在赵奕枪的眼里愈显坚强、博大,说道:“娘,我真的很佩服您。” 赵母笑了笑,说道:“傻孩子,娘有什么可以佩服?” 赵奕枪低声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直不提少主的娘,老庄主如此威震四海,少主的娘应该也很厉害,为何她一直没有出现?” 赵母停下动作,转过身,慢慢说道:“儿子,你要记住,关于庄主夫人,你不要提起,即使你提起,也不会有人回应的。” 赵奕枪问道:“为什么?总要给个理由?” 赵母刚要说话,左志明的高嗓门就喊道:“婶婶,我来吃饭了,还有我哥。”左志辉的声音也在一旁响起。 赵奕枪叹了口气,说道:“果真还要和他们一起啊。”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七十六回 骆紫暄 告别了方振戟之后,楚天野终于再次踏了南下的路程,楚天野已经完全的恢复过来。在启程之前,他与方振戟将洹城搜索了一遍,丝毫没有杀手盟的讯迹,想来他们真的把方振戟当作赫剑虹。但赫剑虹既然已经下山,不由不谨慎防范。 虽然中秋已过,但南方的天气依然透着些许的燥热,反正与秦铭剑的约期早过,楚天野也不怎么急于赶路,舍弃大道,在原野之处四处游荡,将江南的美景尽收眼底。 远处不高的山丘之,长满的各式的林木花草,郁郁葱葱,以楚天野的耳力,已能微微听到山涧流水的声音。楚天野的脚下不禁加快,不消片刻,便已来到半山腰,流水的声音更盛,楚天野已迫不及待的希望看到转角之后的美景。 穿过一低矮的古道,猛然道路右转,一湍激水从山喷涌而下,溅起无数水滴,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绚丽的色彩。瀑布不大,却称得气势磅礴,映带着两边的青山绿树,愈发美丽。 楚天野站在瀑布一边,闭眼睛,感受溅起的水珠落到自己脸的舒服与惬意,一个深呼吸,仿佛要将满山的清新空气全都吸入腹中。楚天野已经完全陶醉在这片山水之中。 猛然仰天长啸,穿透着楚天野毕生功力,飞鸟纷纷振翅高飞,唯恐被这声音震落,四周动物纷纷四散逃命。这一啸声传自他父亲楚龙啸,楚龙啸,听闻其名,便可得知他的厉害之处。楚龙啸有两种神技名扬江湖,其一便是直追万乾坤“旋风斩”的“太虚手”,其二便是江湖中人都称为“龙啸”的功夫了。 “龙啸”取自佛门“金刚咒”,但因为佛门弟子并无杀戮之意,因此反而显的不如“龙啸”高明。楚龙啸借助内功心法“紫藤诀”将“龙啸”发挥到极至,功力与他相当者,可消弱其抵抗力,若功力相差些许,便可让对手直接缴械受擒。 长啸之后,楚天野的内心舒服许多,仿佛这一声长啸将这些日子所有的不快带往体外。此时,山更静了。 “楚兄果真名不虚传啊,此啸声中透露着睥睨天下的霸气,紫暄甚为佩服。” 楚天野蓦然转过身子,一女子已来到自己身边只有一丈有余,怎能不让楚天野感到惊讶与忧虑,要知道,在他三丈以内,即使是极为轻微的声响也不会逃过他的耳目,而此女子竟然能潜身到自己身边一丈之时,自己才感觉到,更令他无奈的是,这感觉还是因为对方的声音。 楚天野看到来者之后,心中的惊讶之意更是非常。 一袭淡青长衫随风飘荡,长发飘逸,说不尽的闲适与从容,背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丽质,与生俱来的真淳朴素,望向瀑布的眼神里,倾诉着对生命的热爱与超脱世俗的追求,姿容美绝,出尘脱俗。 这种美不是贝若衣的娇柔,不是离烟的妩媚,也不是柯嫣云的可爱,这是一种清丽,一种美的恍若天人的秀容。楚天野又一次惊异了。 骆紫暄转过俏脸,重新望向瀑布,这一寻常的动作,让楚天野从梦境中惊醒过来。楚天野自知刚才的失态,干咳两声后说道:“让仙子耻笑了,不过,这可不是我的错,全在仙子您啊。” 骆紫暄没有想到楚天野会如此说,愕然之下问道:“还望楚兄指点。” 楚天野露出招牌的笑容,和骆紫暄一样,眼望瀑布,缓缓说道:“仙子如此脱尘,对我等凡人来说自是仰慕为啊。” 骆紫暄淡然一笑,不与置否。楚天野接着说道:“仙子想来不是碰巧路过?” 骆紫暄别过俏脸,说道:“不瞒楚兄,紫暄刚刚与杀手盟赫老前辈相见,至于为何会遇到楚兄,可能是天意。” 这句话却在楚天野心中翻起巨浪,赫剑虹果真下山了,而且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如此推来,当方振戟假冒赫剑虹时,他也许就在现场,可他为何不将方振戟拿下呢? “怎么了?楚兄有什么事情么?” 楚天野释然一笑,微眨左眼,说道:“没什么,只是想不到赫老前辈会时隔四十余年,再次下山,只是不知为何?” 骆紫暄像是躲避楚天野亲昵的动作,将头转过,说道:“赫老前辈未说,紫暄也未问,江湖之大,何处不是他游历之地。” 楚天野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第一次陷入了沉默。激流拍打水面的声音不断的传来,飞鸟又回到了这美丽的地方。 楚天野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仙子此次下山,是为离烟而来么?” 骆紫暄冲楚天野一笑,说道:“楚兄数次从圣女离烟手中逃脱,想来是对圣女非常了解,紫暄此次下山,圣女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楚天野双眼露出黯然之色,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离烟始终没有全力施展‘星辰变’,小子我早已魂归故里了,哪里能说的对她了解,我倒是被她了解的差不多。” 骆紫暄安慰似的说道:“楚兄何必自谦,圣女没有全力出手,想来是因为对楚兄的手法也有顾忌,能站在满风雪面前,而气势绝不弱于他的楚兄,绝对可以称的当今新一代中的一流高手。” 楚天野笑了笑,突然,转过脸看着骆紫暄,一句话也未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是骆紫暄打破沉默,说道:“紫暄说错了么?” 楚天野一脸的笑意,穿插着狡黠的色彩,说道:“仙子怎会说错,我只是突然想到,仙子是不是特意来找在下的?” 骆紫暄看着一脸微笑的楚天野,说道:“楚兄果然高明,紫暄是因为得知圣女与楚兄曾一同出现过,而前来询问的。” 楚天野呼出一口气,懒洋洋的说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有什么原因,仙子以为她会看我?” 这次轮到骆紫暄一脸微笑的看着楚天野,看的楚天野浑身不自在,只好说道:“我们只是一起对付过杀手盟,她趁机再探究一下小弟的功夫,最后,美女救狗熊,把杀手盟的几位狗熊救走了,这行了?” 骆紫暄收回眼神,说道:“楚兄说话相当风趣啊,不过,杀手盟中之人也不尽是狗熊,英雄在无奈之时也会走那条路的。” 楚天野愕然看向骆紫暄,阳光如瀑布般洒在骆紫暄的身,仿佛周身笼着圣洁的光辉。楚天野说道:“仙子的看法果然与众不同,小子佩服。” 骆紫暄一笑,说道:“不要一句一个仙子了,叫我紫暄就可以了。” 楚天野大受奖励,小心说道:“紫暄?” 骆紫暄眉头舒展,投来询问的眼神。 楚天野赶紧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练习一下,紫暄不要见怪。” 骆紫暄无奈一笑。楚天野接刚才的话语,说道:“紫暄说的不错,这世间本来就是无常,许多英雄在无可奈何之下,也会逼昆仑的。‘霸王剑’赫剑虹凭一己之力为民刺昏君,‘夺命刀’孤鹤千里追杀欺师灭祖的已贵为四品带刀统领的孤獾,‘北斗师’诸葛勋本为诸葛世家弟子,却因为布下大阵阻碍胡族南下被通缉。这些人每一个都绝对称的英雄,只是为时势所逼,才不得已走昆仑的,小子也是非常钦佩他们的。” 骆紫暄看着楚天野说道:“楚兄的见识自是不凡,可楚兄却遗忘了一点。” 楚天野也转过脸,问道:“哪一点?” 骆紫暄淡淡说道:“那就是对圣宗的看法。” 楚天野露出询问的眼神,随即眉头微展,说道:“紫暄每次称呼离烟均称其为圣女,难道就是这个原因么?” 骆紫暄露出赞许之色,说道:“楚兄果然一猜即中,寻常江湖人士均称其为魔宗,可魔在哪里,正宗手下的冤魂丝毫不少于圣宗,可见魔在心中。” 楚天野突然感觉到骆紫暄如离烟一般都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总是能将他的心思锁住。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七十七回 双娇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七十八回 道义 风乍起,流水飞快。 骆紫暄抬手将吹起的秀发拂向脑后,一切的动作显得如此的自然,说道:“江湖中门派林立,呈百家争鸣之势,其中又要属儒、道、佛、圣四宗最为强盛。” 楚天野打断说道:“儒,也可以称作江湖中的一派么?” 骆紫暄小嘴嘟起,看着楚天野,楚天野想不到骆紫暄会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顿时呆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楚天野今天第几次发呆了。骆紫暄随即恢复原态说道:“若只按其对江湖的影响力,儒几乎可以临驾于其他三宗之,楚兄应该知道,儒可是控制着中土大部分的权力,朝廷之中,儒向来要在武之的,也就是所谓的‘左文右武’。” 楚天野点点头,心中想到:吴叔叔应该就是算作这一种,的确啊,这些文官掌控着国家的实权,制定的各种政策,无形中会影响到整个江湖的大势。 骆紫暄接着说道:“四宗之中,其信仰皆不相同,儒讲中庸,道讲无为,佛讲因果,圣讲性情。这四宗,儒的信仰与其他三宗又有不同,多讲‘修身、治国、平天下。’” 楚天野挠头说道:“紫暄可不可以不要圣宗圣宗的,小子听的有些不舒服。” 骆紫暄正色说道:“这四宗没有正邪之分,只是所属的地位不同,圣宗之所以被江湖中人称作魔宗,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他们做事不讲常规,讲求真性情,因此难免有些不为常人所理解,但……” 骆紫暄还未说完,楚天野打断说道:“小子非常不明白,紫暄为何一直为魔宗解脱,若按紫暄所说那样,魔宗早在江湖中获得尊敬,为何现在却只能隐藏在暗处?” 骆紫暄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说道:“楚兄是否知道圣宗的开源?” 楚天野想不到骆紫暄会问此问题,说道:“魔宗四门?” 骆紫暄露出微微惊异,也想不到楚天野会知道魔宗的内部事情,楚天野无奈说道:“这是从离烟那里得知的。” 骆紫暄又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楚天野,说道:“圣宗开始并不是四门,而是五门。” 楚天野愕然问道:“怎么还有一门,那魔宗不就是有‘五魔’了么?为何现在只有‘四魔’?” 骆紫暄眼望长空,说道:“圣宗当初除这四门之外,尚有一门,叫做‘逐流门’。‘逐流门’可以称的是魔宗是异类。” 楚天野惊讶的看着骆紫暄,没想到能从她口中说出“魔宗”二字,想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心中不由得对骆紫暄有些好感。 骆紫暄对他一笑,说道:“‘逐流门’并不像其他四门一样,虽然江湖中均将‘逐流门’归为魔宗,可实际它更倾向于我道宗,其门主左逐流在当时并称中原四大高手,声势直追‘紫藤山庄’第一任庄主楚峰。但是,后来不知是因何原因与其他四门发生争斗,其门下弟子在其余四门的联手攻击下,伤亡殆尽,左逐流也在那次火并中身受重伤,从此在江湖中消失。” 楚天野心中翻起一阵波浪,在骆紫暄的口中听到自己先祖的名声,但更多是因为对左逐流武功的惊叹,竟然能在其他四门门主的联手攻击下还能逃脱。 骆紫暄看出楚天野内心的疑惑,解释说道:“左逐流是魔宗最高深的武功‘星辰变’的创始者,也是至今为止第一位练到十二层的。” 楚天野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厉害,然而疑惑又起,“星辰变”一直就是历代魔宗魔女所修炼,那魔女与‘逐流门’是什么关系呢? 骆紫暄像是看透楚天野内心的想法,接着解释说道:“左逐流本身就是位女子。” 楚天野一惑刚解,一惑又起,问道:“那历代魔女与其他四门有什么关系?” 骆紫暄摇摇头,说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历代魔女都是代魔女亲自选出的,在魔宗内有着极高的地位,当然,这是因为她们本身的实力,魔宗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 楚天野点点头,这毕竟是魔宗内部的事情,外人很难了解的很清楚的。停顿片刻,楚天野又问道:“紫暄可知小子第一次看到离烟时她的身份?” 骆紫暄投来询问的眼光,楚天野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才说道:“那时因为一些事情,我被洛水帮的那四条泥鳅围住,由于我本身就有伤,情况非常危急,就在我即将丧失力量的时候,她就那样从容的从空中落下,一剑逼退那四条泥鳅,但并未对那四条泥鳅下杀手,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她就是连云宗新一代高手中的骆紫暄。” 说完,转脸看向骆紫暄,骆紫暄也看过来,两人均是一笑,楚天野接着说道:“到现在为止,若不是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我真的分不出你们两人。唉,一个魔宗魔女,一个是连云宗弟子,却都给我一种圣洁的感觉,搞不懂啊。” 骆紫暄依旧脸挂着那充满神圣的微笑,并未说话。楚天野索性坐到了石板之,将龙卷枪随手放在地,说道:“我曾经也问过离烟,为何连云宗与梵心宗能够在同一座连云山相安无事?” 骆紫暄问道:“离烟当时怎么回答?” 楚天野呼出一口气,说道:“她哪有回答,只是说以后自己到连云山便会明白了。” 骆紫暄一笑,说道:“这也是我的答案。” 楚天野转过脸看着骆紫暄,眉头微皱,骆紫暄却是眉头轻扬。又呼出一口气,说道:“那你就给我说说梵心宗的事情。” 骆紫暄眼望瀑布,淡淡说道:“梵心宗、万佛寺与清凉寺,是中土佛宗的三个代表,其中,万佛寺声名最盛,其‘黄衣八老’威震中原,清凉寺禅法最为精湛,其中要以玄因大师最为高明,他曾游历中原各大寺院。而梵心宗对一般人来说,则是最为神秘的,因为到今天为止,还从未有一位梵心宗弟子在江湖中走动,几位大师的功力均达到枯荣宗主的级别。” 楚天野点下头,说道:“这些我从离烟那里也听说了,她为何会对你们如此了解?” 骆紫暄:“这些事情对寻常江湖人士来说,或许可称得秘密,不过,对我们来说,则是从小就知道的。” 楚天野露出笑容,看着骆紫暄,坏坏的说道:“那紫暄从小就知道了,你的对手就是离烟了?” 骆紫暄也笑了笑,又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到去年才知道离烟的事情的,她曾孤身登连云山向我挑战。” 楚天野此时更是惊讶,根本想不到离烟竟然孤身一人独连云山,赶紧问道:“那谁胜?谁负?” 骆紫暄:“我们两人在连云山山脚下比试,和这次一样,我们一直在试探对方,也许在下一次,就可以决定了?” 楚天野又想到骆紫暄与离烟的高明,不禁又握紧了拳头,叹了口气,问道:“这就是你下山的原因么?” 骆紫暄低头看着楚天野,说道:“这算是我这次下山的其中一个原因。” 楚天野:“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紫暄亲自下山么?” 骆紫暄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楚兄想来也听到了一些眉目,不仅是紫暄,紫暄还将与金枫见面。” 金枫,当今新一代高手中排名第一的人物,能让两人联手出动的事情想来非常棘手。突然灵光一闪,难道…… 骆紫暄一笑,说道:“相信楚兄已经想到了,虽然现在还未有眉目,可各国均已蠢蠢欲动,紫暄临下山之际,宗主曾吩咐过紫暄,处理好这件事情之后,才可山。” 楚天野压下内心的想法,问道:“枯荣宗主难道也要下山么?” 骆紫暄抬眼看向离烟离去的方向,说道:“到那时,看情况而论,相信应该不用惊动宗主了,不知楚兄是否也愿相助紫暄呢?” 楚天野尴尬一笑,说道:“恐怕小子是力不从心了。” 骆紫暄不以为意,说道:“楚兄可知紫暄对楚兄是很钦佩的,楚兄先后在樊城击溃马贼与流寇,在白虎山大破山贼,又与杀手盟抗衡,楚兄所做的这些事情,紫暄是非常钦佩的,也正因为如此,紫暄今日才会现身与楚兄相见的。” 楚天野弩弩嘴,说道:“小子要感谢这些事情了,否则就不能见到仙子的仙容了。” 骆紫暄像是听不到似的,径直说道:“紫暄还有些事情,先行告退了。” 楚天野流露出一丝遗憾,说道:“紫暄处理完事情之后,我们还会见面么?” 骆紫暄说道:“紫暄还会在南方逗留一段时间,相信还会再见面的,告辞了。” 楚天野抬手向骆紫暄敬了个军礼,说道:“后会有期。” 骆紫暄淡淡一笑,沿着青石板路慢慢离开,楚天野大口呼出一口气,嘴角慢慢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七十九回 历城 下山之后,楚天野便已双倍的价格从一客商那里,购买了一匹快马,目的地直指冥国地都城历城。 经过两天的奔波,历城终于出现在楚天野的面前。作为冥国的都城,历城绝对可以称得气势雄伟,高达五丈的城墙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因为历城原本是前朝大金南王的封地,因此,历城内的许多建筑都明显带着皇家气息,这是与九城截然不同的地方。 历城与九城、赵国幽州、禹国楚州,并称江南“四大名城”,这四座城池中,九城与幽州可以称作商业城市,即使幽州贵为赵国首都,因为赵国是五国中经济最为发达的,因此,幽州也不得不称作商业城市。而历城与楚州均是前朝王爷的封地,可以称作为政治城市,禹国之所以不在楚州建都,只是为了向世人表示自己与前朝划清界线。历城就没有这个顾虑,因为南王原本就与大金皇金十三有隙。 楚天野在城外下马,将马卖给了路旁的一家酒店,实际是用马换酒喝,反正进入历城之后,马匹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楚天野向往常一般找个靠门口的桌前坐下,随意叫了几道下酒菜,便独自饮了起来。 这家酒楼也是楚天野精心挑选的,因为它的马厩内有不少马匹,且出入其中的顾客少数都是拿刀配剑的江湖中角色,这可方便他在入城之前,就能大致了解一下城内的形势。他身后那一桌,穿戴统一,其配剑也是相同,肯定是出自一帮派之中。待楚天野观察片刻之后,发现这几人便是江南第一药商“福康堂”中的弟子。 知道之后,不由又想到在白虎山碰到的“同仁堂”,那小子应该叫做吴清?楚天野点点头,喝下手中的酒,喃喃道:“小子还算可以。” 可无奈身后这数人竟只谈生意,一点江湖的讯息都没得到,好在对面的那三人酒喝到半醉,已经开始滔滔不绝谈论起近日历城发生的大事。 其中一红脸汉子,打个酒嗝,说道:“您两位要是再早来两天,就不会错过风月楼里的那场好戏了。” 另一人为他倒满一杯之后,问道:“赵兄快讲,前日发生的什么事情?让小弟也知道一二。” 姓赵的说道:“那一日,我本是到那风月楼里寻些乐子,吃罢酒,本想快活快活,可外面却传来的打斗之声,小弟我呀,当时真叫做生气,本欲开门将那些狗崽子痛骂一顿。” 楚天野端着酒杯,笑了笑,心中暗想:就你那两手功夫,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也只能在这里显摆显摆。 那人接着说道:“我一开门啊,顿时酒全醒了,什么痛骂一顿,小弟是想找地方躲开那些瘟神,您俩是不知道啊,那剑气让小弟躲在远处都能感到,全风月楼的客人全挤出来,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另两人已等不及了,赶紧问道:“到底是谁啊?让赵兄如此看重。” 姓赵者,摇头晃脑,终于说出了:“冥国二王子冥巍、扶桑剑客影,狂剑秦铭剑。” 每一个字都在楚天野的脑海里翻滚,这三人之间的打斗该是相当的精彩啊,铭剑那小子挺走运的啊。接着又拍了下头,心中叹道:影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我刚到一个地方,这小子就到啊。 不少人听到之后,也是议论纷纷,冥国二王子冥巍也出手了。楚天野吃个大饱,将龙卷枪插到背后,拍拍枪身,走在进入历城的大道,脸依旧是那种充满自信的微笑,标志性的微笑之后,那微咧的嘴唇漫漫说出:“看来龙卷枪还是得不到休息啊。” 楚天野毫无目的的在历城转了个大圈,待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之后,楚天野才开始找家客栈住下。此举是告诉别人,楚天野已经来了。 在客栈里吃过晚饭,楚天野便早早的睡下。 三更刚过,楚天野慢慢的睁开双眼,在他睡下之后,已有三班人马前来探风,但并没有他所等待的。窗户掀起,一人闪身而入,双手抱剑,一脸微笑的看着还躺在床的楚天野。楚天野坐起,也是微笑着看着来者,说道:“怎么到现在才到?” 那人便是“狂剑”秦铭剑,坐在椅子,说道:“少主还是不要说我了,少主比预计的要晚来了四天啊。” 楚天野披一件衣服,淡淡说道:“是不是错过你小子的精彩?” 秦铭剑一愣,说道:“少主看来已经知道了。” 楚天野来到秦铭剑的身旁,说道:“只是在酒楼里听闻一些,与影且不说了,没想到冥巍那小子也会参加。” 秦铭剑点点头说道:“当时我也没有想到,刚过十五,这小子便来风月楼,少主不知的是,那场比斗,若不是因为他,冥崖便会下场了。” 楚天野顿时来了精神,说道:“小子运数挺好啊,若是冥崖下场,你小子恐怕现在还在养伤?感觉他比之影如何?” 秦铭剑这次是摇摇头,说道:“他既未下场,我怎能看出他的深浅,最近江湖流传新一代高手中的十大高手,他可是赫然在列啊。” 楚天野为自己也倒杯水,说道:“他在禹国遭刺的事情,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秦铭剑:“只是听到过传闻,没想到还真有人刺杀他们。” 楚天野冷然说道:“刺杀他们的可是扶桑中的高手,据老七所说,那几位扶桑高手中,其中有一位便是曾在冷月楼刺杀过我的高手,并且,他们其中两位精通扶桑忍术,而影当时也在附近。” 秦铭剑一笑,说道:“那是相当精彩啊,以冥崖的高明应该不足为惧?” 楚天野:“错了,别忘了对方也是与你我相差无几的高手,冥崖一人尚可全身而退,但加冥峰,就不好办了,如若不是逆风前辈出手,这两兄弟就要折一位在禹国啊。” 秦铭剑问道:“逆风前辈也出手了,看来那几位扶桑浪人是不错了,说到影,小子倒有个发现。” “哦”楚天野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 秦铭剑看着楚天野,缓缓说道:“影在出手之时,一直有所保留。” 楚天野眉头微皱,说道:“不可能,我与他交过手,将他探测的非常清楚,若在与我对阵时,他有所保留,他早会葬送在我的手下。” 秦铭剑笑了笑,说道:“我所说的保留,不是功力的保留,而是。”稍一停顿,接着说道:“少主应该知道的,曾经在扶桑,忍术最高明的要属伊贺与甲贺、纪伊三府,而影则是属于伊贺的。” 楚天野疑惑问道:“这你怎么知道的?” 秦铭剑一拍“龙吟剑”,说道:“当然要靠它啦,打了这么多场,多少有点交情了。伊贺十年前被敌家所灭,作为伊贺世家的弟子,影最高深的功夫应该是他的忍术了,而到目前为止,他却从未用过忍术,所以我才说他一直有所保留。” 楚天野不由得想到影的兵器的名称“红泪”,应该是与他的遭遇与关,甩甩头,不再多想,对秦铭剑说道:“历城没有其他什么动作?” 秦铭剑点点头,说道:“一切还算正常,不过,在我看来,历城近日是不会平静了。” 楚天野问道:“为什么?” 秦铭剑看着楚天野一真坏笑,说道:“只要是少主到的地方,龙卷风就会跟到哪里。” 楚天野一笑,没有说话。 秦铭剑叹道:“说句心里话,我非常佩服少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龙卷风刮的如此猛烈,并且在江湖、百姓心中皆留下好名声,不愧是我紫藤山庄的少主,楚家的血液过真都是沸腾的啊。” 楚天野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秦铭剑,微张着嘴唇,弄的秦铭剑浑身不自在,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问题么?” 楚天野摇头叹道:“真不容易啊,能从狂剑秦铭剑的口中说钦佩二字,楚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秦铭剑顿时语塞,本想狡辩几句,但不知为何又没有说出,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自己现在想来,也有些问题,我刚才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一点不符合我的身份啊,少主一定要忘掉。” 楚天野笑言道:“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有和老二在一起的原因,没有人和你斗嘴,功能有些下降啊。” 秦铭剑叹了口气,说道:“二哥因为那次,必须隐忍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对二哥来说,可是相当难熬啊。” 楚天野也是呼出口气,说道:“你小子就放心,吴叔叔知道怎么做的,现在他恐怕已经在买马的路了。” 秦铭剑站起,说道:“好了,不说他了,我该回去了,明天风月楼见。” 楚天野打了秦铭剑一拳,说道:“你小子也跟老六学坏了,没事就往青楼里钻。” 秦铭剑大喊冤枉,说道:“少主真的冤枉我了,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谁让青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呢?不多说了。”伸出右手,与楚天野握在一起,说道: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八十回 无道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八十一回 话别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八十二回 青楼 秋风吹起,离烟的身影在月色之下显的如此孤高,月,不再那么的圆满无痕,心,也许也是如此。 破风声起,青蝠来到离烟的对面,拜见之后,问道:“不知圣女召唤,有何吩咐?” 离烟冷然说道:“今夜我要你与楚天野一战。” 青蝠愕然抬头,问道:“圣女可否说的清楚一些?” 离烟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要让我重复一遍么?” 青蝠拱手说道:“青蝠不敢,只是圣女为何忽然改变注意,再者,月神不是传话说不要……” 青蝠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离烟打断,离烟:“他们的问题你无须过问,一切有我做主,我只是问一句,今夜你是否想出战?” 青蝠露出自信的微笑,说道:“圣女请放心,青蝠对楚天野是非常感兴趣的,只是不知何时动手?” 离烟双手负后,说道:“你将他引到空旷之处,不要惊扰别人。” 青蝠拱手:“是,青蝠先行告退,以备今晚大战。” 离烟点点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之下。 夕阳落山之后,楚天野背别龙卷枪,大步向城中的“风月楼”走去,此时他的心情相当不好,而且撒那种快乐之后突然带来的痛苦。 在不断的回忆之中,不知不觉间,楚天野已来到风月楼前,抬头望着风月楼,又不由得想到贝若衣,唉,今天比较烦啊。 刚走进风月楼,立即有人前搭话,说道:“少侠是找人还是找乐?” 楚天野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即说道:“不知少侠可有欢喜之人?” 楚天野不愿与他多说话,说道:“先给我些酒菜,随便找几个女子就可以了。” 那人应声道:“少侠您请先楼,姑娘们马就到,包管您满意。” 楚天野一边向楼走去,一边向四周看着,来此楼者,与冷月楼无二,不是富豪,便是一方豪侠。经过一间房间之时,楚天野已感应到里面那位便是秦铭剑,楚天野一笑,传音说道:“小子好享受啊。” 秦铭剑的声音立即传来:“少主今天也是不须此行啊,岭南派少掌门、历水盟盟主今夜可都场了,而且,还有一位大人物。” 楚天野走进自己的房间,与秦铭剑的房间之间还隔着一间,刚坐下,随着酒菜的送,两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跟着进来,一左一右,围在楚天野的身旁,“少侠、少侠”的叫个不停,楚天野亦是逢场做戏,来者不拒。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楚天野已吃的酒满饭饱,此时,敲门声起,并说道:“大王子座下先锋莫从志求见。” 楚天野眉头一皱,随即散开,说道:“莫兄请进。” 门开,一人走进,正是曾在白虎山与楚天野有过一战的莫从志。楚天野招呼莫从志坐下,含笑说道:“莫兄务要见怪,小弟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莫从志虚让楚天野为自己倒酒,说道:“楚兄真福气啊,不过,风月楼里美女如云,莫兄已自做主张给楚兄换了几位,还望楚兄见谅。” 楚天野摆摆手,说道:“莫兄哪里话,该是小弟相谢才是。” 莫从志拿出两锭金子,那两人一人一锭,答谢着走了出去,楚天野当然知道莫从志是为躲开耳目,两人内心都非常清楚。 莫从志:“昨日,小弟便已得知楚兄进城的消息,只因害怕打扰楚兄的休息,才未去拜访,今日得知楚兄光顾风月楼,便顺路前来了。” 楚天野微一欠身,说道:“莫兄太过客气,小弟是客,本该是小弟前去拜访莫兄的,只是昨日是有些乏累,不巧,莫兄已找来了。” 两人举杯共饮,莫从志说道:“近来江湖最为轰动的事情,莫过于楚兄的英雄事迹了,无论是在樊城。还是在白虎山,所做之事无不为民所想,从志是非常佩服的。” 楚天野为莫从志、自己均倒满,说道:“哪里,哪里,小子也只是碰巧遇,别说是小子,哪怕是任何一侠义中人,也会挺身而出,若换作莫兄,说不定会轰动啊。” 两人目光交错,莫从志一笑,说道:“听说白虎山那群山匪抢夺了一披药材,不知是否当真,小弟想不明白。” 楚天野独饮一杯,说道:“莫兄当时不在场,自是不知,那群山匪只是把药材当作了珠宝,才下山抢劫,否则,他们要那些药材有什么用?” 莫从志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说道:“小弟原本也是这么想的,经楚兄验证,果真如此啊,来,小弟敬楚兄一杯。” 杯响,酒尽,莫从志站起,说道:“楚兄继续快活,小弟却还有公差在身,不如楚兄自在啊。”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今日快活,还不知明朝如何,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兄慢走。” 莫从志拱手说道:“楚兄就不要送了,后会有期。” 楚天野亦是拱手说道:“后会有期。” 莫从志前脚刚走,楚天野刚坐下,又有客人来访,却是冥国大王子冥峰,莫从志也去而复返。楚天野赶紧站起,莫从志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大王子。” 楚天野拱手说道:“我道谁如此气度不凡,原来是冥国大王子,小子楚天野有礼了。” 冥峰在首坐下,楚天野坐在一旁,冥峰说道:“楚兄不要客气,小弟怎么说,也算半个江湖中人,你我以兄弟相称既可。” 楚天野:“这如何使得,王子九尊之体,如何能与小子兄弟相称,再者,若如此,莫兄恐怕就不愿意了?” 众人一笑,莫从志说道:“楚兄为何要将小弟牵扯在内,楚兄不义啊。” 冥峰说道:“楚兄就不用推辞了,在无外人之时,小弟与从志也是兄弟之称。” 楚天野也不是拘泥之人,说道:“既然王子坚持,小弟也不能拂了王子好意,不过,王子为兄,小子为弟。” 冥峰一笑,说道:“那为兄就称你声天野了。” 楚天野拱手说道:“冥兄安好。” 冥峰:“为兄对天野是十分钦佩的,楚兄自闯荡江湖以来,所做之事,无一不是为百姓着想,想来,为兄也有些汗颜啊。” 楚天野说道:“冥兄何必自谦,小弟自来变听说冥兄文韬武略,无一不全,且所实施的政策均是从民出发,小弟是帮当地百姓,可冥兄却是全国百姓啊,如同萤虫对皓月,无法相比。” “虚伪。”楚天野与冥峰两人还好,冥峰所带部下却脸色皆变,因为此句虽明说楚天野,可也将冥峰包括在内了。 秦铭剑一脸孤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楚天野站起,说道:“我道是谁如此狂妄,原来是秦兄啊,秦兄快请进。” 冥峰也站起,说道:“久闻‘狂剑’秦铭剑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不过,能得秦兄一句评价,今晚没有白来啊。” 连楚天野也不禁暗叹冥峰的涵养,待秦铭剑坐下,楚天野向冥峰说道:“小弟曾在禹国与秦兄见过数面,是以比较相熟。” 冥峰一笑,说道:“想来楚兄与秦兄之间有过精彩的一战?” 楚天野无奈一笑,说道:“冥兄果然高明啊,小弟当时如果不出手,恐怕秦兄是不会放我走的,小弟也是无奈啊。” 冥峰会意的点点头,说道:“那时的情形,多少会想到一些的,而且,前些日子,我二弟便被迫与秦兄一战。” 秦铭剑终于开口说话,说道:“王子可就错怪小弟了,那天是那扶桑剑客硬拉我下水的,那次我可是清白的。” 冥峰一笑说道:“听闻秦兄曾与那位扶桑剑客大战数场,不知是否当真?” 秦铭剑露出委屈表情,说道:“哪还有假,影那小子才是真正的好战分子,你若不与他交手,好像你是他仇人似的,小弟也是无奈的。” 楚天野与冥峰对望一眼,随即笑了起来,秦铭剑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后,冥峰说道:“今日结交两位,当真是非常痛快,从志,你去安排一下,今晚与两位是不醉不休啊。” 莫从志领命之后,便走出去,冥峰一挥手,向身后众人说道:“你们也坐下,陪两位英雄喝几杯。” 楚天野已经注意到随冥峰身后这几位,无一不是高手,但他的左膀右臂除莫从志之外,项子云还位、未到场,但若真动起手来,冥峰、莫从志,加这些高手,自己与秦铭剑是插翅难逃了。 楚天野面露难色,说道:“那小弟可就折本了。” 冥峰与秦铭剑两人同时问道:“这是为何?” 楚天野一笑,说道:“早知能喝到王子的美酒,刚才就不喝那么多了。” 众人均是一笑,冥峰说道:“有小弟和秦兄作陪,相信楚兄今天的胃口要比平时海量啊。” 楚天野点头说道:“知我者冥兄也,小弟今天怎么着也得喝下冥兄一锭金子,记住了,只要好酒。” 秦铭剑插口说道:“少来了,王子要喝的酒有不是好酒的么?” 冥峰点点头,表示同意,楚天野忽然说道:“我可是刚从洹城过来的啊。”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八十三回 青蝠 第九章 绝代双娇 第八十四回 双败 此时的楚天野完全忘记的伤痛,掌由心生,由心引臂,臂带双掌,随心所欲的攻向青蝠。太虚手的最大特点,是在一个“虚”字之,化实为虚,虚可转实,虚实相生。让敌人难以捉摸,每一掌都得防备,长而久之,便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幻觉——对方的攻击一环系一环,中间没有丝毫缓冲,渐渐的,便会以为对方的进攻永不会停止,而自己则永不会逃出漫天的掌影,最终,当对方停止攻击之时,自己仍会机械的抵挡。 太虚手与旋风斩并为代最为高明的两种掌法,青蝠自然会听说过太虚手的奥妙,因此,在青蝠的心里,目前正在挣扎着。 是否要使出那一招?目前自己完全处在下风,而且,当楚天野的掌法发挥到最高之时,自己绝不会有任何逃生的机会,但是,自己并没有完全的控制那一招,当使出那一招时,就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并且,那一招带有自残,威力发挥的越大,自己受到的反击就会越大。但是,如果不使出那一招,今后永远也使不出那一招了。 主意既定,青蝠的眼里显现出混沌之色,全身肌肉、骨骼竟然发出了扭曲之声,但手中的长剑依旧抵挡着出天野四面八方的攻击。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离烟那本无任何表情的脸竟然显示出惊异之色,青蝠的招式,她当然非常清楚,但正因为非常清楚,才回感到惊异,她没有料到青蝠竟然会在此时便会使出那一招,那几乎是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招式啊。 每一位魔宗的弟子都会这一招,这招便是江湖中称为的“尸魔”。在遭遇对方的功力强过自己之时,如果不能逃脱,而且身还有魔宗的秘密,或者与对方有极大的仇恨,为了杀死对方,才会使用这一招。 “尸魔”,只听其名,便可知其的威力,可以这么说,这一招是与魔鬼签定了契约,本身会获得数倍于自己的功力,但身体却反过来被侵蚀,因此,“尸魔”是一招与低同归于尽的招式,即使是魔宗中人也很少有用这一招的。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即使不使出这一招,也可逃脱。 离烟非常了解青蝠,知道他心气非常高傲,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过失,而且,每次练武都要花费比一般人更长的时间,花费更多的精力,因为,他不允许自己在别人身后。 楚天野,这位紫藤山庄的少庄主,无论是武功,还是见识,智慧,都在一般人之,对青蝠来说,是一个强大的对手。青蝠自出入江湖以来,楚天野是他第一个遇见的对手,因此,青蝠更不想输给楚天野。是以,在楚天野使出太虚手,自己落在下风之后,自己便产生了要用“尸魔”这一招。 楚天野也已经发觉青蝠的异常,忽然眼光一变:你小子不会是想用那一招? 青蝠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的色彩,混沌一片,楚天野感觉从青蝠剑传过来的内劲,一股强过一股,此时,换作楚天野产生了一丝忧虑,自己可不能死在这里,一个小小的魔宗弟子与自己陪葬,怎么说也是自己吃亏啊。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尸魔”已成,青蝠一声怒喊,剑光从楚天野的掌影里破空而出,楚天野两眼闪过一丝惊讶之后,青蝠的强大的气势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 每一掌传过来的劲气都是那么的沉重,楚天野的胸口竟有些憋闷的感觉。十招刚过,楚天野的掌势已经完全被青蝠的剑势压倒,楚天野此时根本发不出有效的攻击,攻一招便要反过来防守三招,而且,每一招都让他费劲力气。 更让楚天野感到无奈的是,自己身的伤口已经传来痛楚,尤其是腿的伤口,开始拖累到他的动作。终于没能完全防住青蝠强大的攻势,肩再次传来痛楚,青蝠的一剑穿肩而过,楚天野的掌势更是一缓,随之而来的便是青蝠更加猛烈的攻击。 楚天野已经开始显露出不支的形态,已经没有任何攻击的空隙,连防守也不能做到滴水不露,片刻之后,又有三处伤口身,楚天野暴喝一声,使尽全身劲气,终于将青蝠逼退。 楚天野单膝跪地,左手伏地,右手扬起,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是他好不容易博来的喘息时间。 青蝠混沌的眼里闪露出一丝惊讶,想不到楚天野竟然能够逼退自己,不过,自己赢掉这场比斗是确定的了。忽然胸口传来阵阵隐痛,是了,这是使用“尸魔”带来的反噬,自己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务必速战速决了。 就在青蝠刚要继续发动攻势的时候,突然身子一顿,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楚天野脸显示出的微笑,这一种微笑让他感到竟然有一种恐惧,难道,难道,楚天野刚才是故意的么? 不再多想,青蝠的长剑挑起一个剑花,直指楚天野。剑尖随着青蝠的前进,而愈来愈靠近楚天野。可楚天野却依旧是那个动作,脸标志性的微笑依旧挂在那里,且楚天野的双眼里也射出一种神秘的光芒。 青蝠心中一动,手的长剑却是一缓,两人站定,紧紧的盯着对方。此时的楚天野心跳平常,呼吸正常,完全没有巨斗之后的表现。 蓦然,离烟的声音在青蝠的耳朵里闪现:“不必理会他的微笑,记住,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为中心,不能受到外在的影响。” 青蝠的眼睛再次恢复到混沌的状态,手腕转动,一个箭步便直接来到楚天野的面前,楚天野的手臂弯伸,在青蝠的剑之下穿过。青蝠抖动手腕,化作万千剑影,将楚天野的左臂卷入其中。又是两败俱伤,又是楚天野比较吃亏,左臂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但右手也击中了青蝠的胸口,但力度已经减弱了。 青蝠不再留给楚天野喘息的时间了,长剑下飞舞在楚天野的周围,楚天野的衣服此时完全破碎了,血水不住的流出,但脸的微笑一直未减。楚天野蓦然发动左手,握住青蝠的剑身,推向青蝠的身后,右手与青蝠的左手相互交错,左手手腕那两个鲜明的腕带显示无疑。 青蝠转动手腕,剑身从楚天野的手中抽出,楚天野却依旧没有任何疲态,但现在却一直大口大口的喘气,浑身的伤口已经不在楚天野的控制之内了,血水不受控制的流出。青蝠面无表情的不断攻击。 不远处的离烟却站不住了,此时在她的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竟然戴自己为他编织的那个腕带,心跳不禁加快了,但脸却显现出了幸福之意,他戴了自己亲手编织的腕带了。师傅曾经说过,腕带可以表达一个人的感情,既然他戴了自己编织的腕带,那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感情?小子还对我爱理不理的,那为何还要戴呢? 但形势已经不允许她回想了,楚天野的形势非常严峻了。 破风声起,离烟的身影在两人之间显现,楚天野见状兀自坐在了地,虽然脸的微笑不断,但已经开始运功疗伤了。离烟没有直接看向楚天野,而是一手握在了青蝠的手,慢慢的将内劲运进青蝠的身体里。 离烟破颜一笑,对着楚天野说道:“天野的感觉如何?” 楚天野睁开双眼,说道:“青蝠是我开始闯荡江湖之后,最为欣赏的一位对手了。” 离烟缕缕秀发,说道:“天野竟然用了‘欣赏’这两个字,你可是刚才差点死在他的剑下啊,而且,难道我比不他么?” 楚天野呼出一口大气,说道:“离烟知道我的意思的,相信我在青蝠的眼里也是如此,能够让他使出‘尸魔’,小子挺自豪的。” 离烟眉头微皱,说道:“没想到天野已经看出了,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我挺高兴的。” 楚天野盘膝坐下,说道:“不是看到我如此狼狈而高兴,还是……”抬头看了离烟一眼,接着说道:“还是因为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离烟小嘴一嘟,说道:“你看不出么?傻小子,你的身份我才不敢兴趣呢,好好想想。”放开青蝠,来到楚天野的面前,低声说道:“我会再来找你的,等着我啊。” 说罢,冲楚天野又是一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天使般的笑容。 青蝠右手捂在自己的伤口,对着楚天野说道:“今日算作平手,青蝠下次再见之时,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有始无终了,楚兄保重。” 楚天野拱手说道:“青蝠保重,天野会等着的。” 离烟与青蝠腾身而去,楚天野看着空旷的夜空,嘴角露出微笑之后,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身后的地板之,双目闭,突然说道:“你小子还不出来?”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八十五回 尸魔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八十六回 智者 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不紧不慢,讨论着沿途的事物,其余之人,四人一组,前面一组,后面两组,将两人围在中间,若非用心者,只会以为仅是这两人在街头漫步。 其中一威武者,不经意间流露出军人的气质,随意的看着四周,向身旁的那一人说道:“我们运气不错啊,刚到历城便遇到了他。” 那人一脸的祥和,带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说道:“钟兄也看出来了,得见一面,历城之行,不虚此行啊。” 那位威猛之人,便是赵国大将军钟震,位列当今“后三十年十大高手”之中,成名武器为一钢质软鞭,与一般的用鞭者所用有很大不同,只有三尺左右长短,可当作枪、棍、矛等多种武器,为江湖一绝。 钟震露出赞许之色,说道:“楚天野果真是人中之龙,在他刚楼那一刻,我便将目光投向他,与他目光相对之时,他丝毫没有一丝退却,但当时,我并没有认出他就是楚天野。公子可知我是如何看出的么?” 被钟震称作公子的那人,正是赵国大王子程羽焕,双目依旧是那种懒散之色,但说话瞬间,眼神里却射出雄霸之色,说道:“应该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了。” 钟震点点头,说道:“这种强大的气势,我只有在公子身看到过,的确让人产生一种仰慕的感觉啊,虽然我不想承认。” 程羽焕笑了笑,说道:“钟兄太抬举我了?想那满风雪、冥峰等人,哪个不是人中之龙,在他们身。可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啊。” 钟震摇摇头,说道:“他们更多的是因为其武功,或是其地位、权势,而楚天野与公子的气质则是世代积累的,与他们有所不同。” 程羽焕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可是不能与楚天野相比啊,‘三庄四阀’,名震中原啊。” 钟震:“公子又是如此,程家可是九代为侯啊,地位丝毫不在紫藤山庄之下。” 程羽焕弯下身,捡起一块古董,看了看,问道:“这个扳指怎么卖?” 那商人却没有因为程羽焕衣服华丽而故意抬高价钱,说道:“八两银子一个,您要是不满意,三天之内再到这个地方,包退包换,整个历城都知道的。” 程羽焕将扳指带到手,拿出十两银子,说道:“不用找了,这两个坠子就一块拿走了,店家认为如何?” 那人没有任何怨言,那两个坠子当然值不了二两银子,付过帐之后,继续赶路。 程羽焕抚摸着拇指之的扳指,说道:“在不适当的时机遇见适当的人,是种幸运,还是无奈呢?” 钟震面无表情说道:“至少我们已经见识了楚天野,而且,那里的茉莉花茶真是不错啊,有公子的四层水准了。” 程羽焕露出回味之色,说道:“我也没想到,能在市井之地,喝到如此清新的花茶,一举两得,不错。” 钟震笑言道:“恐怕是遇见了楚天野,公子才会如此说?已经很少看到有谁能引起公子这么大的兴趣,弄的我也想会会他了。” 程羽焕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感觉,笑着说道:“你少把我和你混在一起,江湖的打斗,我从不过问的。” 钟震:“好,今晚风月楼,向公子赔礼,如何?” 程羽焕:“恐怕是你自己想去,不过,那些人还是别跟着了,太碍眼了,刚才楚天野应该也能看出。” 钟震叹气道:“这些人虽然都是我的亲兵,但老爷在临出城之前,曾特意向我交代过,一定要确保公子的安全……” 程羽焕摆摆手打断钟震的说话,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不要说家里的事情了,再者,有你还不够么?” 钟震欲言又止,说道:“是。” 程羽焕:“可惜风月楼不是冷月楼,不能一睹若衣大家的风采,是个小小的遗憾啊。” 钟震打笑道:“原来公子也有意中之人,我还以为公子清心寡欲呢?若衣大家名满天下,能得公子垂慕,也是应该。” 程羽焕笑出声来,没好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可不能亵渎了若衣大家,虽然与她只有两次见面,但若衣大家绝不是一般女子所能相比,那种脱俗的气质,清丽的面容,当真配的‘天下第一’。” 钟震不再说笑,点头说道:“公子所言甚是,我有幸曾护送过若衣大家,那几天,天天与她相伴,虽一直没说几句话,但她的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感到舒服。” 程羽焕懒散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喃喃道:“也许不久就能见到另一位如此出色的女子了。” 钟震愕然问道:“公子再说什么?” 程羽焕咧嘴一笑,揶揄钟震道:“若是让嫂夫人知道,钟兄就惨喽。” 钟震只是一笑,说道:“公子怎么拿我开起玩笑了,现如今,若衣大家北窠尔沁草原,其声势竟像前朝皇帝出巡一般,足见她的盛名啊。” 程羽焕一手搭在钟震肩,说道:“越说越远了,先回客栈,晚去见识一下风月楼,相信差不了多少的。” 两人并肩的走着,慢慢消失在人群之中。 楚天野一直坐到未时,才站起身来,刚起身,一旁的小厮便来到面前,说道:“这位爷满走,您的茶点已经有人付过帐了,这是余下的银子。”说罢,递过来一两银子。 楚天野愕然问道:“是谁付的?” 那小厮用手指指刚才程羽焕等人坐过的桌子,说道:“就是刚才在这边吃饭的几位。” 楚天野“哦”的一声,随即说道:“这些银子就算赏给你的。” 那小厮赶紧弯腰说道:“多谢爷的赏赐,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光顾。” 楚天野手里闲着无事,转着龙卷枪,心中想到:这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自己是他们的目标么?刚才的举动是不是算作一种挑衅?真烦人啊。现在风月楼可能还没开门,到哪里转转呢?忽然灵光一闪,背起龙卷枪,大步向城外走去。 若自己所忆无误,在历城城东应该有一处寺院,既然骆紫暄说“佛道本一家”,那自己便去看看,反正也是闲来无事,而且,自己对佛抑或是道,几乎可以称的一窍不通,借此机会,修习一下佛法,免得以后,听不懂骆紫暄的话语。 不消片刻,楚天野便来到位于历城十几里处的那座寺院,规模虽不大,但从其建筑来说,要有不少年的历史了。楚天野也不知道拜佛需要什么礼节,只是来到宝殿面前,点了三根香,朝佛堂拜了拜,但随即发现了异常。 楚天野越来越心虚,怎么偌大寺院,除了前来拜佛的人之外,没有一个男僧,而且前来拜香的也是陪别人前来。楚天野再次来到宝殿面前,看了看佛像,再听听那些香客的祈求,满脸的尴尬。这竟然是一座尼姑庵,而且,楚天野刚才拜的竟然是送子观音。 不知不觉中,楚天野的额头便溢出了汗水,楚天野不再多留,赶紧走出寺院,在山四处乱逛,所幸山有不少佛教建筑,虽无人看管,但看的出还是有人常年打扫的,慢慢的楚天野忘却了刚才的尴尬。 楚天野前山山,现在已不愿原路返回,便一直向后山走去,这边仿佛没有人经常光顾似的,满眼的自然风光,令楚天野心情舒畅起来,不经意间哼出了小时候经常唱的那首歌。 笑容停滞,歌声嘎然而止,不远处的亭子内,骆紫暄正坐在石凳,微笑的向自己这边看来。楚天野离开原路,在骆紫暄的面前坐下,说道:“紫暄还未回连云宗啊?” 骆紫暄眉头微皱,但却笑着问道:“楚兄希望紫暄回去么?” 楚天野赶紧解释道:“小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感觉离烟既已离开,紫暄好像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骆紫暄笑道:“楚兄不还是这个意思么?” 楚天野干脆不再说话,骆紫暄也不再言语,拿起石桌茶壶,为楚天野和自己分别倒一杯香茗。楚天野双手捧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说道:“的是毛尖还是青峰?小子没喝出来。” 骆紫暄淡然一笑,说道:“不怪楚兄猜不出来,这是紫暄从连云山带来的茗毫,楚兄当是除连云山外喝到此茶的第一人。” 楚天野露出欣喜之色说道:“荣幸之至,此茶虽入口不香,但下咽之后,才感到其独特的味道,好像是一种淡然的、脱俗的清香。” 骆紫暄歪歪脑袋,愕然看着楚天野,缓缓说道:“楚兄甚是高明,对茶道亦有所研究,不过,紫暄还要告诉你,茗毫并是一种茶叶,而是生长在连云山的一种花草。” 楚天野顿时脸笑容敛去,尴尬不已,只好将杯中之“茶”喝下,脸的表情非常古怪,因为在他的内心正翻滚着:紫暄啊紫暄,看是平时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原来是道貌岸然啊,既是品茶,却又拿什么花草玩弄,若不是打你不过,早往你脸弄你道泥土,让你真的做成菩萨。 骆紫暄看着楚天野脸的表情几度变化,竟然笑出声来,楚天野立即被吸引住,这是楚天野极少见到的美景,竟然能看出几分女孩子的调皮。当然,很快,骆紫暄便恢复正常,说道:“紫暄要回去了,这杯茶就留给楚兄。” 楚天野转醒过来,赶紧站起,目送骆紫暄离去,几道残霞的光芒洒在骆紫暄的身,甚是好看。楚天野坐下,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倒满一杯,喃喃说道:“何必一定要将自己隐藏的那么深呢?”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八十七回 沧月 泉水叮咚,虫鸣鸟唱,不绝于耳,渺渺炊烟,徐徐升起,不时传来猛兽吼声,惊的院里的几只小鸡,四处逃窜。 内堂之中,一女子身穿麻衣,秀发随意的放在脑后,不施任何烟粉的面容却显的格外秀丽,朴素的衣着令她更显的似乎身散发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此时正坐在床沿,一脸微笑的看着面前的那个女子。 前面那女子转过身来,轻轻碰了碰刚插到秀发的发簪,虽然是木制的,但其制工的精巧,仍让人不禁多看几眼。那女子一脸喜色,问道:“好看么,师傅?” 坐在床边那人,看着眼前的女子,露出欣喜之色,点头说道:“好看,我们的烟儿,无论戴什么样的簪子,都是那么的好看,连师傅都要嫉妒了。” 烟儿坐在那女子的一边,轻轻为她揉着腿,说道:“烟儿哪有师傅漂亮,师傅若要年轻一些,全天下的女子都要羞愧的自杀了,那‘天下第一名妓’都要出家为尼了。” 她笑了笑,抚摸着烟儿的秀发,说道:“烟儿的嘴真甜啊。” 烟儿抬起脸,说道:“可烟儿说的是实话啊,难道师傅年轻时不比这还要漂亮么?” 她拍了拍烟儿的俏脸,说道:“唉,每次见到我的烟儿,虽然长大了,越来越是个美人了,可老感觉烟儿还是我身边的那个整天问东问西的小女孩。” 烟儿:“那当然啦,烟儿是师傅从小养大的,烟儿无论变成什么,在师傅面前都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说话的同时,用手比量了一下。 她看了看烟儿,笑着说道:“可我的烟儿还是长大了,都有自己喜欢的男人了。” 烟儿立即站起,说道:“师傅,烟儿哪有。” 那女子笑了笑,说道:“还说没有,都把腕带送给人家了。” 烟儿嘟起了小嘴,说道:“师傅若再说,烟儿今天一天都不会理师傅了。” 那女子拉着烟儿的手,说道:“好,烟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烟儿露出胜利似的微笑,欢呼道:“师傅最疼烟儿了。” 那女子收起笑容,正色道:“烟儿,你要知道,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的,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烟儿摇着那女子的手,说道:“师傅,你不是说过不说了么,怎么又说起来了?” 那女子拿手在烟儿的鼻尖点了一下,说道:“那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点告诉师傅,那个男子到底是谁,师傅想知道是什么样英雄能让我的烟儿喜欢。” 烟儿低下头,轻声说道:“就是,就是那个……” 那女子笑言道:“烟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害羞了,快点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怕什么?” 烟儿还是没有抬头,低声说道:“就是紫藤山庄的少庄主—楚天野。” 那女子双眼闪过一丝异样,在这一瞬间,竟然让人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但随即恢复正常,点点头,说道:“虽然没有见过他,但从自从进入江湖以来所做出的事情来看,是有些不错,简直就是他父亲的翻版啊。” 烟儿听到师傅对楚天野夸赞,但还是说道:“怎么只能用‘有些不错’来形容啊?短短半年时间,便名震中原,晋级一流高手的行列,而且,每一件事情都能得到百姓的推崇。怎么说,也得用相当不错来形容?” 那女子听到烟儿毫不客气的夸奖楚天野,一直在微笑,见烟儿停下,看着烟儿说道:“真像啊,与我当时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 烟儿愕然看着师傅,问道:“什么相像?难道师傅喜欢的男子是楚天野的父亲楚龙啸么?” 师傅的眼里又闪过一丝异常,摇摇头,说道:“我是很欣赏楚龙啸的,但我喜欢的那个男子要比楚龙啸强十倍。” 烟儿露出狡黠之意,问道:“那人到底是谁?那么厉害。” 那女子站了起来,说道:“有空再跟你说,他们已经到了。” 那女子站起之后,气势凛然,眉宇之间透露着不容侵犯的霸气。她便是魔宗代圣女—沧月,而被她称做烟儿的那女子,便是当今的魔宗圣女—离烟。 天色已黑,却没有点燃摆在桌子的蜡烛,三个人,三个方向,占据了房间的三个角落。 东南角那位,看外貌似乎是个女子,一张古琴抱在怀里,左手抚摸着琴身,右手不时的触弹几下琴弦,一阵一阵的。东北角那位,懒散的坐在地面之,看情况是对那抚琴者带有怨言,不时的向那望去。西北角那位,紧紧的站在角落里,若不注意,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角落里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东北角那位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我说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别总抱着那张破琴卖弄,生怕别人忘掉你似的。” 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琴虽破却破不过你那柄烂剑,吓唬一下小朋尚可,可别招惹了高手啊,免的再求奴家为你报仇。”声音妩媚至极。 那人站起,说道:“不知是谁啊,号称‘琴魔’,一曲‘天残’断人肝肠。结果,在人家面前使劲的弹,人家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可笑啊,可悲啊。” 那女子却不生气,说道:“不知是谁呀,号称‘剑魔’,一把‘血殇’夺人性命。结果,在人家面前跟个小丑似的,差点丢可那把破剑,可笑啊,可悲啊。” 这两人竟然是名震中原的魔宗“四魔”之一的“琴魔”秋月寒与“剑魔”官献。 官献冷哼一声,说道:“我是打不过他,可也比那位光知道弹琴,一招没出的那人强多了。” 秋月寒也是冷哼一声,说道:“你道是出手了,也出丑了。他根本没有心智,奴家如何能控制的了他。” 一直没出声的西北角那位,这时却露出几声冷笑。立刻,秋月寒与官献站到统一战线,官献说道:“不知是谁啊,号称‘血魔’,杀人无数,可结果呢?”秋月寒接着说道:“结果啊,还不若奴家呢,至少奴家还抚抚琴,可那位英雄啊,只用了那双眼睛。”两人同时说道:“可笑啊,可悲啊。” “血魔”单崇隐又是几声冷笑,说道:“打不过,便是打不过,不如您两位,口齿伶俐,理由充分。” 官献已将剑拔出数寸,秋月寒也将手指放在琴弦,单崇隐业已将双手反在了身后。此时沧月的声音传来:“你们三人每次见面都来这一出,几十年了,还没玩够?” 三人恢复一开始时的情形,官献说道:“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只是月神看烦了。” 语音刚落,沧月便与离烟相随着走进屋子,秋月寒的声音响起:“数月不见,圣女风姿更胜以前啊,不知是什么保养方法,可否告知奴家。” 离烟淡然一笑,没有说话,官献却说道:“圣女英姿薄发,哪向你都是奔七十的人了。” 秋月寒刚想反驳,又有一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秋月寒、官献、单崇隐立即死死的盯着他。那人仿佛没有看到三人似的,走到沧月的背后站住。 离烟对那人一笑,说道:“武爷爷坐这里。” 那人一点头,来到离烟身边,但没有坐下。 沧月打破这压抑的状态,说道:“青蝠的伤势没有大碍?” 官献说道:“幸亏圣女出手及时,不然,我这徒弟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动武了。” 秋月寒插嘴道:“有其师,必有其徒。”两人又是一阵对视。 沧月不理会两人,说道:“楚天野‘太虚手’都已使出,已然动了杀机,不过,今次你出山,绝不能杀了他,这一点,你要记住。” 官献皱眉说道:“不可以杀他啊,可是如若他一直在隐忍,就是藏而不发,怎么办?” 离烟说道:“所以才需要官叔叔出山啊,以官叔叔的高明,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官献笑言道:“还是圣女的话中听啊,楚天野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了。” 秋月寒:“徒弟捅了篓子,当然要师傅补啊。”单崇隐又是几声冷笑,完全看笑话的表情。 沧月:“我圣宗马就要卷土重来,你们最好别闹的太厉害,影响圣宗的大事。” 四人除那面无表情者,均低头说道:“是。” 秋月寒露出狡黠之意,说道:“若是以后遇到枯荣、逆风等人的干涉,奴家倒是有个好主意。” 官献一听,立即明白,说道:“你是说武痴?” 秋月寒笑了笑,说道:“武痴的高明,咱们都是知道的,若让他对付枯荣或逆风也比我们有胜算啊,当然,一切还是要听月神安排。” 月神看着一动不动,坐在椅子的武痴,露出缅怀之色,说道:“武痴自有他的作用,这一点,你们不用费心,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楚天野逼绝路。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八十八回 风月 待楚天野回到城里,已经是灯火阑珊,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了,对这种生活真是有些怀念啊。楚天野没有一丝迟疑,目的地直指风月楼。 刚到风月楼,便有小厮迎来,因为楚天野可是与他们的大王子一起喝过酒的啊。楚天野随手拿出银两打赏,便走见了风月楼,依旧是那么的热闹,楚天野边往楼走去,边想着:无论是哪的地方,青楼总是那么受欢迎,即使以后,自己做了这块土地的君主,也不可能从根本制止的。 楚天野刚走到二楼,便有一人拦在身前,正是冥国将领莫从志,两人凭拦而站,莫从志笑问道:“这几日一直未见楚兄,不知楚兄到哪里逍遥快乐了?” 楚天野露出苦笑表情,说道:“莫兄真抬举小弟了,小弟与对手决斗,不得不要躺在床修养数天啊。” 莫从志愕然问道:“那小弟真想知道,有谁能将楚兄伤的如此厉害?” 楚天野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唉,反正没死在他手里,该躲的终究躲不过,还不如现在徒个逍遥。” 莫从志拍手说道:“楚兄的想法的确与常人不同啊,小弟佩服。” 楚天野咧嘴笑了笑,呆了片刻,问道:“今天大王子没空来逍遥啊?” 莫从志靠近楚天野,低声说道:“大王子虽然没到,三王子却已经到了。” 楚天野看着莫从志,问道:“没想到三王子也好这一手啊。” 莫从志摇摇头,笑言道:“楚兄多想了,三王子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应酬一位江湖的朋,别无他意的。” 楚天野狡黠一笑,问道:“不知是江湖哪一位高手,能够得到三王子亲来接见,楚某很有好奇心啊。” 莫从志笑道:“小弟一猜便知道楚兄会好奇的,要知道,小弟对这位高手也是非常佩服的,他的高明比之三王子,亦差不了多少。” 楚天野:“莫兄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出来。” 莫从志:“那就是‘幽狼’石敬瑭。” 楚天野露出不相信的眼神,随即露出向往之色,说道:“‘窠尔沁四狼’之一,左手刀,右手剑,名震草原啊。” 莫从志看着楚天野的眼神,说道:“我劝楚兄暂时不要有所行动,毕竟现在他是和三王子在一起。” 楚天野看着楼下,先是一惊,随即笑道:“恐怕不用我出手了。” 莫从志露出无奈之色,说道:“这扶桑人还真是有意思啊,真不知,他是如何能活的这么久。” 楚天野没有回答,当然,莫从志的话非常正确,影一直找人决斗,先不说决斗之时所受到的伤害,只是事后肯定会有人寻仇,能够一直安然无恙,影这小子的确非常不简单啊。看来,当时自己是低估他了。 影挑衅的声音已经在楼下响起,说道:“扶桑浪人影,向‘幽狼’石敬瑭挑战。” 楚天野暗叹:你小子果真直接啊,一语道破,唉,天天这样打斗,有什么意思啊。 风月楼里的客人大部分走出房间,除冥国三王子冥崖、‘幽狼’石敬瑭、秦铭剑之外,尚有不少江湖人士,只是楚天野并未全部认识。冥崖与石敬瑭排众而出,看着楼下的影,此时的影除手那把长刀之外,腰间还插着两把短刀。 冥崖虽是主人,但并未说话,石敬瑭说道:“不知石某何处得罪了这位朋,用的决斗么?” 楚天野听着这生硬的汉话,想到:和我当初第一次见到影所说的话差不多啊,哪有那么多废话,直接动手。 影如出一辙,抛掉刀鞘,说道:“要战便战,何需多言。” 石敬瑭体内的草原民族共有的剽悍之意,被影引起,朗声大笑后,一个腾身,直接定在的草地之。风月楼的布置与冷月楼有所不同,冷月楼是中空的,分东南西北四个厢房,中间的地方颇为宽广。而风月楼只有南北两个厢房,中间之地为露天,可供游客观赏夜色。 此时石敬瑭左手拿刀,右手握剑,与刚才判若两人,战意十足,说道:“石某初到中原,便有幸与高手相战,真是件快事,影兄请。” 楚天野环顾四周,猛然发现今日所见到的那两人,也在观战,见楚天野望过来,那懒散之人,抱以一笑,而另一人则一直盯着场中的两人。楚天野还以一笑,暗自头痛:这两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一点感觉不到他们身的敌意,难道只是寻常的公子哥,拉个保镖游山玩水,可为什么对自己挺感兴趣的。不及多想,场中决斗已起。 影一个前冲,直接来到石敬瑭的面前,举刀下斩,刀在下落的过程中,连续发生了四次变化,才来到石敬瑭的脸前。石敬瑭一声暴喝,左手扬,格住影的长刀,右手前刺,不待招式变老,转刺为切,左手为斩,分左右两个方向反攻影。 影身子右倾,先在刀身轻点一下,随即长刀收身,随整个身子旋转起来,避开石敬瑭的夹击。石敬瑭露出微笑,想来对影的抵挡非常赞赏,但手下刀剑不缓。剑身前刺,左手抵挡影的进攻,右手始终保持着对影的威胁。影连退数步之后,单手握刀转为双手握刀,其劲势更加威猛,不再余下左手防止石敬瑭右手剑的威胁,因为,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石敬瑭招式再变,右手长剑连挑数个剑花,每一剑均刺中影的长刀,该为右手主攻,左手辅攻。厚实的大刀护住周身要穴,右手长剑飞舞,已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是冥崖、楚天野、莫从志、两个神秘神物,还是江南一带的武林高手,均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两的决斗。楚天野本来是支持影占些许风的,可从交手到现在以来,石敬瑭的气势却压过了影的气势,虽说,影向来不重气势。楚天野将目光转向一直未说话的冥崖,从他的表情,看不出内心的任何想法,平静如水。 楚天野轻声问向专心观战的莫从志,问道:“你们三位王子看来都是风月楼的常客了。” 莫从志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楚兄说笑了,三位王子之中,除了二王子还算是经常之外,大王子与三王子几乎从不到风月楼,次大王子前来,只是为了瞻仰一下楚兄的风采。”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楚某愧不敢当啊,不过,小弟想向莫兄打听一个人。” 莫从志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场中的打斗,随口说道:“楚兄请讲。” 楚天野眼神一瞥,说道:“就是斜对面的那两位。” 莫从志终于收回目光,沿着楚天野的指示看过去,脸立即露出凝重之色。楚天野赶紧问道:“莫兄可认出来?” 莫从志脸依旧凝重,说道:“今日风月楼,你我算是没有白来啊,其中一人便是赵国大将军钟震,而另一人,虽有些眼熟,但一时还没有认出来。” 楚天野点点头,怪不得如此高傲,浑身散发着自信,那是因为长期带兵打仗所培养出的气质。他且如此,但看来,他好像是个保镖似的,还听属身边的那个人,那那个人的身份又是何等尊贵,是哪的皇亲国戚,或者,本身就是个王子,楚天野忽然想到了答案。 莫从志说道:“小弟要马向大王子汇报这件事情,楚兄,小弟只好先行告退了。” 楚天野一把抓住莫从志,说道:“莫兄不要如此着急,若小弟猜的不错,他身边那位就应该是赵国那位不成器的大王子了,莫兄稍安毋躁。” 莫从志露出释然之色,说道:“我倒怎么如此眼熟呢,原来是大王子程羽焕啊,不过,一般来说,他只是自己呆在宫殿里,极少出门啊。”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无论是谁,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都想要出来散散心的,不过,可就苦了我们的钟的将军啊。” 莫从志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着两人的决斗。 楚天野嘴边的微笑泛起,原来是你们啊,害我想的好苦。钟震感应到楚天野注视的目光,在程羽焕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即两人都向这边望过来。楚天野微微一笑,钟震没有任何表情,程羽焕则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笑容里透露出些许的期盼。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唉,名人就是不同啊。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八十九回 剑魔 1 场中形势发生变化,石敬瑭不再一手攻,一手守,而是左手刀、右手剑同时使出,令人感到佩服的是,两只手所使用的招式为截然不同的道路,左手刀大开大阂,气势雄浑,右手剑细腻精巧,绵绵不绝。竟然给人一种不是石敬瑭一人,而是两人并肩作战。 影此时也完全发挥脚下的功夫,鬼魅般闪躲着石敬瑭的猛攻,但手中的长剑丝毫没有凌乱的迹象,这说明,虽然场面石敬瑭占优,但并没有占有胜势,但足以让楚天野对他另眼相看。 石敬瑭攻势自变,手腕翻转,一刀、一剑,竟如同两个急速翻转的轮子一般,直冲影,强大的攻势将影完全压制下去,一些功力不够者,现在已经开始认为影已经战败了。但在楚天野、冥崖、钟震的眼里,却有不同的看法,影虽然攻势减弱,却依旧没有露出败迹,而且,他的每一次后退,都是按照自己的步法,而不是在石敬瑭强大的攻击下所不得不忙乱的后退。 令包括楚天野在内的所有人惊讶的是,影竟然突然将手中的长刀抛掉,一个后撤,突出石敬瑭的攻击范围,而且,在后撤的过程中,做出了一个很多人没有看清的动作。 影的动作非常之快,而且,还是后撤的过程中,很难让人发觉,但楚天野、冥崖、钟震同时一震,因为以他们的级别,已经看出影刚才的动作,不是一个随便的防守动作,而是扶桑特有的忍术手印。 楚天野赶紧看向钟震与冥崖,两人的表情又是不同,钟震仅仅是因为这个忍术手印而惊讶,因为很少有人在中原能看到扶桑忍者的忍术。而冥崖则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此时的他眉头微皱,凝神看着影的动作,相信在脑海里已经开始分解影这个手印了。 接下来的情节,更让一般人没有看明白,石敬瑭的攻势突然缓了下来,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已足够影拔出腰间的两把短刀。石敬瑭脸露出疑惑之色,但随即展开更强大的攻势,由于,影改长刀为短刀,变为近身攻击,因此,此时的情景要比刚才还要精彩,但级别像楚天野这般的高手,已经看出,两人的决斗,若说刚才的打斗只是探清对方,而现在则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也就是说,胜败将现,换句话说,两人之中,必有一伤。 蓦然,冥崖未见有任何动作,便腾身而起,在石敬瑭与影的空竟然停滞了片刻,接着一个俯冲,双手幻化万千掌影,格开石敬瑭与影两人,左手按在石敬瑭的长剑之,右手则按在影的短刀之,再次弹起,落到两人的一侧,说道:“两位既然都在历城,便是我冥国的朋,何必一定分个胜败,两位给小弟几分薄面,今日到此为止,如何?” 冥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且又是潇洒至极,博得众人的一片喝彩之声,连钟震也露出赞赏之色。 一般看众或许会认为冥崖的功夫要比石敬瑭与影高出许多,但只有像钟震、楚天野此类级别的人才能看出,冥崖刚才的动作,绝没有表面显的那么简单。当日楚天野曾在九城格开影与赫连战的打斗,也是看准时机,还要加龙卷枪的声势,才得以成功。 而冥崖不仅没有使用擅长的寒沧剑,只是空手出击,而且,影今次与石敬瑭相斗,要比与赫连战相斗,要精彩的多。因为次打斗,是在九城的一条街,毕竟不能全力施展。 所以说,冥崖这次格开两人,所花费的精力要比当时的楚天野强的多,冥崖的双手同时罩住两人的要害,攻其所必守的地方,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楚天野也不得不佩服冥崖的高明,要换做自己,虽也可以成功,但要比现在的冥崖难看不少。 石敬瑭率先收起兵器,向冥崖说道:“冥兄果然高明,小弟今日收手,绝不是因为冥兄的身份,而是因为冥兄露出的这一手,小弟佩服。” 说罢,向影示意道:“今日能与影兄交手,实感荣幸,若有机缘,一定会再向影兄请教的。” 影只是微微点头,当然,他的特点,在座的高手几乎都有所听闻,礼节不周啊,毕竟不是中土人士。 影随即转身便走,冥崖突然说道:“影兄慢走,小弟有一事相询。” 影站住,还未见有什么动作,突然,秦铭剑跳进场中,说道:“若是三王子技痒,小弟不才,愿与三王子一战。” 情节突变,风月楼看客,大呼过瘾,虽然他们的三王子名声在外,但毕竟只有少数人才有机会目睹他的风姿。 楚天野看着昂着头的秦铭剑,不禁叹了口气,你小子辈子与影铁定是亲兄弟,性子怎么如此相象,不过也好,让我能看看冥崖的功夫。 石敬瑭站在场边,无关自己,一脸微笑,不言不语。 冥崖微微一笑,说道:“秦兄会错在下的意思了,我并无向影挑战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情想请教影兄。” 秦铭剑也是一笑,说道:“王子也会错在下的意思了,小弟刚才所说,只是个借口罢了,实际想要与王子一战,领教一下寒沧剑的高明,还望王子成全。” 这下,连钟震也露出极大的兴趣,冥崖在江湖声名,与他相若,但两人从未交过手,能够先看到寒沧剑的威力,对自己是有很大帮助的。 冥崖无奈说道:“秦兄的的意思,在下本不该拒绝,但今天并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日后有缘,当与秦兄大战三百回合。” 秦铭剑:“王子今日是赏脸了?” 冥崖还未说话,突然抬头看向南厢的房顶,几乎在同一时间,钟震也看向同一方向,楚天野等人则要慢了半线,这一刻,高低尽分。 “哈—哈—哈” 三声大笑,由于贯穿着内劲,震的众人耳膜微微作痛,楚天野看向其他人,发现那些寻常的玩客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心中惊骇之色更甚,来者竟然能从这么多人中判断出江湖人士,仅这一手,楚天野便要自愧不如。 那人一身黑衣,独坐屋脊之,左腰之间露出一剑柄,看来是用剑的高手了。由于灯光照不到那边,所以那人整个身子便都在黑暗之中,给人一种恐惧的感觉,好象他整个人融入黑暗中似的。 冥崖露出凝重之色,问道:“不知阁下是那位朋,在下冥国三王子冥崖。” 此间冥崖可算是主人,这句话当然要从他口中问出。 那人又是一阵笑声,这笑声与刚才有极大不同,低沉而幽怨,但声音却如同鬼哭一般,虽然没有人知道鬼哭是什么样的声音。 那人说道:“朋?呵呵,十多年没有出没江湖,竟然会有人称我为朋,呵呵,有意思,若让他们知道,却饶不了我,你小子叫做冥崖,不错。”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十数年没有出没于江湖,应该是老一辈的高手,又是用剑,难道是他,难道他们已经开始了么? 果然,冥崖扬声问道:“阁下是否就是魔宗‘剑魔’官献?” 此语一出,除楚天野等人之外,皆露出惊骇之色,这人难道就是魔宗的“剑魔”啊,不少人已经开始咽下唾液,两腿发颤,这人可是“剑魔”啊,可别今天把命留在这里,刚动了逃跑的念头,但没有一个人敢动,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啊,而且,这里有不少高手,怎么说也要比外面安全一些啊。 当然有这种想法都是江湖中人,而且是功夫不强者,毕竟平常人即使知道一些江洋大盗,也不知道魔宗的事情的。 那人点点头,说道:“好小子,果然不错,听说你也是个用剑高手,挺符合我的口味。”接着却是语音一冷,说道:“老夫今晚还不想杀人。” 原来,跟随冥崖、以及莫从志的手下,已悄悄的将他围了起来,当然,只是远远的。冥崖一挥手,让他们下来,毕竟他们若出手,只能耽误一下官献的时间,没有多大用处的。 冥崖:“不知尊者来到历城有何目的?” 官献站起身来,说道:“小子不用担心,今次前来只是见见几位后起之秀,别无他意,噢,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情的。” 语音未落,剑已下落。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九十回 剑魔 2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九十一回 回忆 暗暗的月影之下,两道身影快速的前进,只留下些残影。前面那人蓦然停下身形,并未转头,说道:“你追来是为什么?” 两人正是刚刚从风月楼走出的影与秦铭剑。秦铭剑可能由于刚才受伤的原因,深呼吸一口,才说道:“你小子别每次和别人比试,都一个样子,一点情面不留给别人,这会让你处很多敌人的。” 影:“我的事情不用你来过问,而且,这是我一贯的做法,也是最符合我的做法,若不然,以你们中原人的习性,怎么会和我比试?” 秦铭剑坐在一旁,说道:“我也知道,不过,你今次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影冷冷问道:“什么?” 秦铭剑看着影,慢慢说道:“你不该在冥崖面前使用那忍术。” 影忽然转身,眼里透出杀气,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从哪里知道的?” 秦铭剑没好气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你却对我如此无礼,我冤不冤,绝对冤,比窦娥还冤,对了,你不知道窦娥是谁。” 影脸没有任何表情,手已握到长刀之,秦铭剑依旧那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怎么?想杀我灭口,一来,你不一定会向我出手,二来,你不一定能杀的了我。” 影迟疑一阵,右手离开刀柄,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出手?” 秦铭剑站起,对着影,说道:“因为你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坏意,刚才对你的提醒,你也明白,因为你知道,偌大的中原与扶桑,你只有我一个朋。” 影的眼里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秦铭剑,没有说话。 秦铭剑慢慢说道:“自我们第一相遇以来,我们已经前后比试了五次,每一次均是精彩异常,共同进步。虽然你依旧那副臭表情,可是,你手中的刀已经告诉我,你已经把我当作朋了。” 影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朋?你认为我会有朋么?” 秦铭剑摇摇头,说道:“你又何必在掩饰,刚才冥崖出手,我便知道他已看出你的问题,我之所以下场,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影点点头,没有说话,秦铭剑接着说道:“而且,我伤在官献的手下,虽然你们都站了出来,但我也知道,只有你露出了关心的表情,当然,这么说,令人有些遐想。” 影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都对,的确,在我心中,我已经把你当作我的朋,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你知道,因为我不想失去唯一的朋。” 秦铭剑:“为什么这么说?” 影的眼里露出忧伤之色,说道:“因为我是个复仇者,如若你知道,你肯定会出手相助,但那只能徒添一条性命,没有任何作用。” “那你却为何却不放弃复仇的希望?” 影双目射出极大的仇恨,言辞激烈,说道:“因为这仇恨不共戴天,我的家人、族人均惨招杀害,我必须要为他们报仇,这是支撑我当时逃生的意志。” 秦铭剑当然能体会影的心情,因为他也是一个复仇者,叹了口气,问道:“你可否将事情的缘由告诉我?” 影迟疑一阵,终于坐下,慢慢说道:“我的家族伊贺世家,在扶桑以前是一个显赫的家族,忍术与甲贺世家齐名,我从小便修习剑术与忍术。但在我九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那一夜我永远不会忘记。由于父亲大人与一高手决斗,赢的非常惊险,本身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就在这一夜,敌人便来袭击,参与袭击的敌人,每一人的功力都是很高,而且,当时我家族的兵力分散字各处,不能进行系统的抵抗,在他们不断的冲击之下,还是没有守住。父亲大人不得不带伤阵,但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头领武功之强,即使父亲不受伤,也只能算是平分秋色,况且父亲又受伤了,不久,便又伤在的对手的手里。” 影的声音说到这里之时,低了许多,秦铭剑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影的叙述。 “我和小妹在族人的护送之下突围,但敌人的实力没想到如此强大,在外围布置了许多的兵力,我和小妹在族人的拼死保护之下,终于突出重围,但刚要松一口气,敌人的高手追来,族人中两位功夫最为高明的,一人保护我,一人保护小妹,分别突围,剩余族人以命相拼,阻挡追兵。可那杀害我父亲的狗贼,却又追,护送我的叔叔背后受了他一掌,但轻功极为高明,终于拼下最后一口气,带了逃了出来。但我小妹却没能逃出来。” 秦铭剑轻轻问道:“那你知道仇人的身份么?” 影咬牙说道:“当然知道,父亲大人临死之前,将仇人的身份告诉我,希望我以后为族人报仇,他便是现今扶桑第一高手—佐藤英机。” 停顿片刻,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才接着说道:“那位叔叔在将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再也撑不住了,口喷鲜血而亡。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是何其的孤单,但仇恨让我忘掉这一切,我将那位叔叔掩埋之后,在他坟前哭了一场,我突然发现我流出的泪水,竟然带有了血色,于是,我便把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物品,这把刀,叫做—红泪。自那以后,我便踏了修行的道路,直到有一天,我有实力击败那狗贼之时,便是我为家人、族人报仇之日。” 秦铭剑:“所以,比便来到中原,四处找人比试,希望能快速提高自己的功力,对么?” 影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当时在扶桑,我一边修行,一边打探消息,终于知道,那一夜的袭击,是经过精密的策划之后,才实施的。首先,利用各种借口,将我家族的势力分散开来,其次,由于他们担心我父亲高超的武功,重金从中原收买了一位高手,希望消耗父亲的功力,最后,借口换防,调遣军队,将我包围,才下手袭击的。” 秦铭剑点点头,说道:“若要铲除你们这样的家族,精心的准备是必不可少的。” 影:“他们没有停止对我追杀,但没有一次成功的,自我武功小成之后,我便开始了对他们的破坏,对所有扶桑人的破坏,许多平时受到我们恩惠的人,不仅不对我进行帮助,反而告密,因此我对所有的扶桑都产生的恨意。在一个偶然的时机,我突然发现小妹还没有死去,我便千方百计的接近她,但她却对我没有任何印象,也是,当时他被掳走之时,才五岁,受到那么大的惊吓,可能对那件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秦铭剑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确信,她就是你的小妹呢?” 影将红泪放在一边,对秦铭剑说道:“看我的眼睛。” 说罢,双手结印,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之色,秦铭剑在与影对视的那一刹那,竟然感到脑海里空无一片,茫然之至。影恢复正常说道:“这是我们伊贺家族的不传之密—‘血之瞳’,除我们伊贺家族的宗家之人外,没有一个人再会此种忍术。” 秦铭剑摸摸疼痛的脑袋,说道:“你们的忍术真是古怪异常啊。” 影笑了笑,说道:“其实,忍术只是一些骗人的招式,若遇到武功强过很高的人,忍术便对他们一点作用没有。但若刚才我将‘血之瞳’发挥至最高,秦兄就要在我的指挥之下挥剑自刎了。” 秦铭剑:“去你的,我刚才只是没有集中精力,才被你有机可趁的,少那自大。但当时小妹只有五岁,怎么会如此高明的忍术?而且,既然她会,那么掳走她的人也应该会的啊” 影:“秦兄是因为对我们扶桑忍术不了解才这么说的,忍术其实是从中原传到扶桑的,但在扶桑发生了一些转变。我们伊贺家族的‘血之瞳’,只适合我们伊贺家族的宗家的人修炼,而且,忍术与寻常的招式不同,它与你的血缘有密切的关系,一般人是不可能精通两种顶极的忍术的。” “是不是因为小妹来到了中原,你才跟过来的?” 影点点头,说道:“自从得知小妹没死之后,我便始终在她的周围,终于有一天,被他们发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以逃脱,在养好伤之后,发现小妹已经去了中原,反正我在扶桑已经没路可走,便也来到中原,开始在中原的修炼,也遇见了你。”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九十二回 消失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九十三回 幽狼 石敬瑭大踏步的走在大街,已有不少的客商收起了门面,虽游人不多,却令有一种忙碌的景象。石敬瑭已经里到中原些许时间,对中原的习惯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但依旧对这些事物充满了好奇,不停的向两边望去,一刀、一剑均插在腰间。 “石兄慢走,等等小弟。” 石敬瑭回过头,竟然是在他之前便已离开的楚天野,楚天野快步走前来,说道:“石兄真让小弟好找啊。” 石敬瑭转过身,与楚天野一起慢步向前走着,问道:“楚兄不是先一步回去了么,怎么反而还在我身后,楚兄不像迷路的人啊。” 楚天野一笑,说道:“石兄说笑了,小弟本已回到了客栈,却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寻找石兄。待小弟回到风月楼,得知石兄已然离去,便一路寻来,好在石兄比较惹眼,小弟才找了过来。” 石敬瑭愕然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竟让楚兄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在下?” 楚天野一笑,说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刚才在风月楼见识到石兄刀剑齐舞的高明之处,不禁有些手痒,不知石兄意下如何?” 石敬瑭看着楚天野背后的龙卷枪,说道:“在下初到中原便得知楚天野曾大破马贼,那群乌合之众,未免丢了草原的颜面,在下可要从楚兄身讨回了。” 楚天野右手伸出,说道:“石兄请。” 石敬瑭左手虚张,说道:“楚兄请。” 石敬瑭环顾四周,看不见一丝的灯火,乌黑一片,没有半点生气,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楚天野:“小弟也才是第二次来到此处,听说这座宅院曾经属于前朝的南王的府邸,金朝既灭,此处自然也落魄了,不过却是一个比武的好地方。” 石敬瑭点点头,说道:“确实不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打扰的,不过,此处好像充满了血腥味。” 楚天野满脸惊愕,问道:“已经过去了不少天,石兄还能发觉,小弟佩服。” 石敬瑭淡然一笑,说道:“这不算什么,草原的狼能够闻出一年前它曾埋下的猎物的尸体,而狼王则能闻出它只见过一次的对手的气味,并且永不会忘记,与狼相比,这又算什么。” 楚天野露出恍然之意,说道:“怪不得草原将石兄称为‘幽狼’,果真不假啊。” 石敬瑭:“楚兄应该知道这血腥味的来源?” 楚天野无奈一笑,说道:“不瞒石兄,十数日之前,也就是小弟第一次来到此处,小弟曾与一对头在此决斗,这里大部分的血腥味可都是小弟身的啊。” 石敬瑭“噢”的一声,显是充满了好奇,问道:“那楚兄是胜了,还是败了?” 楚天野摸摸脑袋,说道:“虽然谁也没有占优,也没能将对方杀掉,但应该说,还是他略胜一筹。我曾有机会杀掉他,但没把握住,他也有机会杀掉小弟,但却错过了时机。不过,当时小弟身的伤要重一些,如若不是对方不想与我同归于尽,小弟今日就不能站在石兄的面前了。” 石敬瑭:“楚兄虽是简要一说,但在下却充满了好奇,没能目睹楚兄与那位高手的对决,实在有些遗憾,不知对手是谁?既然能将楚兄逼同归于尽的道路,看来,那人在江湖中也是大有来头。” 楚天野苦笑后,说道:“恰恰相反,如不是曾与他一战,我根本不知道江湖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只知道他叫做青蝠,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石敬瑭皱眉说道:“青蝠?在下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中原果真是藏龙卧虎啊。” 楚天野从背后拿下龙卷枪,说道:“此次比试,只是为了感受一下石兄刀剑齐施的功力,还望石兄手下留情,小弟不想在同一个地方,洒两次血啊。” 石敬瑭也拔出刀剑,摆开架势,说道:“楚兄真是风趣,若是小弟手下留情,以后恐怕小弟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我美丽的大草原了。楚兄请。” 楚天野标志性的微笑挂在嘴角,横枪说道:“石兄请。” 石敬瑭在起步之前,突然将左手长刀抛起,说道:“在下远来是客,小弟先出招了。” 楚天野大跨步向前,说道:“小弟为主,客随主便,小弟先出枪。” 第一次相击,两人竟然都是选择了硬碰硬,石敬瑭双手握刀格住楚天野的下压之势,奋力举。刚抵开楚天野的龙卷枪,手中长剑立即扫向楚天野,紧贴着楚天野,连续刺出数剑,不让楚天野发挥出龙卷枪的长处。楚天野弹开一直猛攻的长剑,蓦然感觉剑劲气一轻,石敬瑭竟然右手抛剑,腾身而起,来到龙卷枪的方,左手赫然多了一把刀,没有一丝迟疑,刀落。 楚天野脚点地面,就这样向后退去,避开锋芒,石敬瑭却不留任何空间,就悬空的在旋转起来。左手长刀如同风车一般跟着旋转,同时,在石敬瑭面朝地面之时,右手抓起落在地的长剑,刀剑齐施,迫的楚天野不断后退。 终于,石敬瑭的刀剑再也旋不下去,楚天野灌内劲于枪身之中,龙卷枪顺势弯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江湖中盛传的龙卷风,万千枪影盖过了石敬瑭的刀剑。兵器相击的声音一停未停,两人均是以快打快,见招拆招,一环扣着一环,场面好看至极。 直至亲身经历,楚天野才感到石敬瑭高深的内劲,他与自己相同,均是以进攻为主,强大的攻势掩盖自己的防守。此时两人相斗,完全可以比做狮虎相争,强大的攻势,伴随着精妙的手法,谁也不能将对手逼退一步,谁也不能比对手多出一招。 “砰”的一声,石敬瑭的刀剑同时砍在了楚天野的龙卷枪的枪身之,招式的比拼换成内力的比拼。两人均是脸微笑,内心事实却在思索着如何打倒对方。忽然龙卷枪枪身一轻,楚天野立即枪身举,踏出前进的一步。令楚天野惊异的是石敬瑭竟然同时甩开了刀剑。 更让楚天野惊异的是,刀剑在离开石敬瑭双手之后,竟然旋转向自己飞来,楚天野几乎可以感觉到刀剑传来的劲气。就这样的抛开手中龙卷枪,脚下不动,身后仰,堪堪躲过,但也顺势一手拿刀,一手拿剑。石敬瑭不等楚天野缓过身,双手紧握龙卷枪,化作一道厉芒砸向楚天野。 又是“砰”的一声,这次换做楚天野用刀剑格住石敬瑭的龙卷枪,楚天野单膝跪地,双手反扣,刀剑在离后背一寸有余,架住了石敬瑭的枪。与石敬瑭不同的是,楚天野左手握剑,右手使刀。 楚天野左手后刺,逼开石敬瑭,随即向左一个旋转,右手的大刀更加威力,与石敬瑭的龙卷枪相碰之时,竟然划出火花。此时的两人完全翻转过来,却和刚才一样的精彩,终于两人都大喘着气坐在那里。 石敬瑭咽下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楚兄对刀剑亦是如此熟悉,若再打下去,在下就只好认输了。” 楚天野擦擦额头的汗水,说道:“石兄太过谦虚了,若只用刀,或者只用剑,小弟还可称的时间再长一些,反而是石兄对枪术也有过研究啊。” 石敬瑭将龙卷枪拿在手中,抚摸着面的纹路,说道:“枪,乃兵中之贼,一般江湖人士都会几手的。这龙卷枪做的非常之好,里面的各种金属混合的相当高明,火候掌握的更是恰到好处。若在下猜的不错,这杆枪定是徐州易家煅制的。”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石兄眼光确实独特,这杆便是由徐州易家煅制的,徐州易家世代锻造兵器,当称中土第一啊。” 石敬瑭将龙卷枪扔给楚天野说道:“徐州易家锻造的兵器确实不错,如今各国的精英部队所配制的兵器,多为易家所制,利润不小啊。”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却没有敢打他们的主意啊,万弟子,不容小觑啊。” 石敬瑭接过自己的刀剑,慢慢拂拭,说道:“今晚先后与影兄和楚兄先后交手,舒服至极,不过,在下来的不是时候啊。” 楚天野愕然问道:“石兄为什么这么说?” 石敬瑭一笑,说道:“在下还在草原之时,便听闻若衣大家的名声,今次南下,虽只是为了见识中原的高手,但也想一睹若衣大家的芳容,只是没想到,我前脚刚走,她后脚便要到了。” 楚天野在听到石敬瑭说道“若衣大家”之时,脸没有任何异样,内心也没起一点波澜,但这一切均是为了掩饰自己,其实在他脑海里现在却不断的涌现贝若衣的身影。楚天野呼出一口气,说道:“是啊,哪个男人不想见到若衣大家的笑容,小弟就要比石兄幸福多了,曾在九城与她相见,还有幸听闻一曲,至今想起来,都觉的内心舒服啊。” 石敬瑭站起,拍拍身的尘土,说道:“在下要先行告退了,今日能领教楚兄的高明,今晚看来是睡不着了。” 楚天野也没拿枪,站了起来,说道:“小弟却是心愿已了,回头睡个安稳觉啊。” 两人相视一笑,击下掌,石敬瑭便转身离开。楚天野一个后仰,躺到了地板之,双眼望天,一动不动。 第十章 智者东来 第九十四回 若衣 周围死一般的沉寂,雾气微掩,楚天野身子一动未动,眼睛一眨未眨,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龙卷枪随意的躺在他身边,不至于一个伴都没有。 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楚天野在内心深处不住的问自己,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虽说自己并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每天都要提防着敌人,除了天天的打打杀杀,自己又能做什么。自离开家以后,自己身到底受了多少的伤,又怎么能数的清楚。 若衣啊,我怎么能对得起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已经戴了你的腕带,可我为什么又戴了别人的腕带?我知道的,你永远都不会生我的气,但我也知道,这些年你为了我吃了多少的苦,这些事情,你不会告诉我,你只会默默的支持我,默默的为我做着你所能做到的所有能帮助到我的事情。 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天下第一名妓”这个身份,可是你为了我,你甘愿受之。我知道你不喜欢喧闹,你向往的是平凡的生活,向往的是能够与我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而不是整天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你希望能够与我一起游遍中原的山水,希望和我一起在美丽的草原纵马驰骋。 可是,即使我什么都知道,又能怎样?你依旧做着“天下第一名妓”,我依旧整天的打打杀杀,我们依旧一个江南,一个塞北。现在的你也许还在遥望南方,遥望着我,默默的为我祝福,希望我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可这些祝福都伴随着你的泪水。 我喜欢你流泪的样子,我喜欢你的每一个表情。喜欢你哭泣时候的眼睛,那是一种不胜凉风的温柔,晶莹的泪珠折射出柔和的光,在这份娇柔里,我曾每每迷失自己。我喜欢你的破颜一笑,恰似乌云散去,又似明月破雾而出,那种似哭、似笑的神情,是我每天都会梦到的。 真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能感到幸福、温馨。当在九城我们并肩坐在屋檐之,当你微微的靠在我肩膀,当你向我诉说你的故事,当笑容在你的脸庞绽放,当你轻轻的咬着我的耳朵,我感觉那一刻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那一刻,整个世界不再存在。 我希望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想法,我希望让你知道,即使在某一瞬间,我会喜欢别的女孩,可我的心里绝对只有你一个。 你非常清楚,我以后是要做君主的,我不是仅属于你一人,我是属于所有爱我,所有支持我,所有对我有所期盼的人,或者说,我是属于这块土地的。我们也永远不能像那些寻常人一样,过着平凡、但充满温馨的生活。我们注定是不平凡的,我们注定是要承担起身的责任。 “若衣,你为什么又要哭呢?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么?” 贝若衣转过脸,不看满脸堆笑的楚天野,哽咽道:“你现在虽然和我在一起,但不久,我就要离开家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忘记我?” 楚天野虽是无奈,但不得不好言劝道:“若衣啊,我们都十六岁了,这十六年间,我们很少分开,可是,我们毕竟长大了,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要为复兴做点贡献的,这样,我们是不能每天都在一起的,好啦,我的若衣要学会长大啊。” 贝若衣依旧泪眼蒙胧,说道:“那你去跟吴叔叔说,让我们两人一起出去,那样,我们既可以做各自的事情,我也可以照顾你呀。” 楚天野抬起手,想要敲贝若衣脑门一下,但看到若衣那副柔弱的表情,手指没有落下来,柔声说道:“你想让我挨吴叔叔的训么?你听说有哪个青楼女子随身带着一威武大汉的?” 贝若衣竟然哭出了声来,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想和你分开,为什么我出去之后的身份会是个青楼女子,为什么不可以和你装扮成一对情侣?” 楚天野咧开嘴角,笑着看着贝若衣,没有说话。贝若衣等了半晌,见没有声音,抬头问道:“怎么了,小天哥哥?” 楚天野凑近贝若衣,脸狡黠之色更加明显,低声说道:“我道是什么原因,原来我们的若衣是想嫁人啦,我真的不得不赞叹自己的魅力啊。” 贝若衣听楚天野这么说,举起手捶在楚天野的胸部,口中轻骂道:“就你最坏了,每次都欺负人家。” 楚天野还是满脸微笑,说道:“不知是谁欺负谁啊,我好好的自由之身,不知是谁给他了一把锁啊?” 贝若衣嘟起小嘴,说道:“你还说。”说完,突然堑起脚,咬住了楚天野的左边的耳朵,好长一段时间,才松开嘴巴,几个小巧的牙印格外的明显。 楚天野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耳朵,说道:“你这次怎么这么用力啊,都快出血了。” 贝若衣也不哭了,一脸胜利的表情,说道:“少骗人啦,一点都没破,我对自己的力度把握的还是挺有信心的。” 楚天野双手捂着耳朵,说道:“真的不骗你,我刚才看到了。” 贝若衣脸露出了笑容,眼睛里还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说道:“什么时候眼睛长耳朵了,就知道骗我,没有良心的人。” 楚天野放下双手,一脸微笑,说道:“不哭啦,是没有泪水了,还是哭不出来了?” 贝若衣小嘴一瞥,又咬住了楚天野的耳朵,又是好久的一段时间,松开嘴,双手负后,一副得意的表情。楚天野一脸懊恼的摸着自己刚被咬过了右边的耳朵,把手放在眼前,赫然几滴血珠啊。楚天野哭丧着脸,说道:“这次真的流血了,不骗你。” 贝若衣一看不看,说道:“我才不当呢,小天哥哥最狡猾了。” 楚天野见状,也没什么指望了,只好自己摸索着擦擦耳朵的血迹。贝若衣还是没有忍住,偷偷看了一眼,竟然楚天野的耳朵真的流血了,赶紧凑过去,关心的问道:“疼不疼啊,小天哥哥,对不起啦。” 就在贝若衣轻轻向楚天野的耳朵吹气的时候,楚天野一把抱住了贝若衣,头靠在贝若衣的肩膀之,说道:“一点不疼,因为是我的若衣给我的。” 贝若衣向后推了推楚天野,为自己留一个呼吸的空间,吐气如兰,说道:“真的不痛么?流血了啊?” 楚天野向后退了一步,仔细的看着贝若衣的俏脸,一言不发。贝若衣将视线转到一边,说道:“怎么了?” 楚天野柔声说道:“我要好好的、仔细的记住若衣的每一个表情,我让他们永远的刻在我心里,待下次再见到若衣时,我就拿出来,让若衣看个清楚,看看她的小天哥哥,是不是一直记着她?” 贝若衣抬起脸注视着楚天野,慢慢的眼里又有了泪水。楚天野轻轻的吻在贝若衣的双眼之,说道:“不要再哭了,让小天哥哥看看那绝美的笑容。” 贝若衣鼓起嘴,忍着泪水,向楚天野笑了笑。楚天野低下头,重重的吻在贝若衣的嘴唇,久久没有分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楚天野再次将贝若衣拥入怀中,柔声说道:“我的若衣要长大了,要听话啊,要记住,我的手腕之戴着你的腕带,我的心被你牢牢的拴了。” 贝若衣使劲的点点头。 慢慢的躺在地的楚天野,脸浮现了笑容,双眼也不像刚才之时那样无神,充满了幸福之意。深呼吸一口,看着雾蒙蒙的夜空,在时隐时现的群星之间,贝若衣的面容是那样的清晰。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一回 宁远 车队在北的过程中,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草原气候的不同,秋风变的更加凛冽,有时还伴随着浮尘,但一天中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晴空万里,让人产生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仿佛天空变的深邃悠远,白云也显的逍遥。 一座城池的城墙,已经出现在了视线了,这座城叫做宁远。在前朝之时,这里作为抵御外族入侵的前线,军事是非常强大的。因为宁远是所有北方防线的最北边,在往南便是富饶的平原,再往北则是广袤的草原。 前朝倾垮之后,这座城池便被当地的帮派—青山派所占据,青山派原本是宁远东面百里之外的青山的山匪,二十年前,看准了时机,便占此城为王,管理整个宁远的安宁、贸易等等。 经过二十多年的演变,青山派早已去掉了原先的那些匪气,安安稳稳的做着宁远的领导者。现在青山派的一派之主郑镇远,是八年前接的他父亲郑三山的位置,但无论是见识、还是武功,或者比较在宁远百姓心中的口碑,他都要比他爹强不少。 经过八年的改变,宁远城现在已经变成连通塞内外贸易的一个枢纽,即使是魏、夏两国补充马匹,若数量不大,便都直接交给青山派处理,是以,青山派直至如今,位置坐的相当稳当,很少有人前来挑衅。 此时,郑镇远却早早的在城外等候着,不仅是他一人,还有一人必须要说一说,那便是与赫连战、石敬瑭同被称为“窠尔沁四狼”的“雪狼”宇文觉。 宇文觉是窠尔沁草原最强大的民族胡族族人,甚得大汗耶律泓的赏识,与另一位大将“苍狼”拓拔颜回齐名。他的成名兵器非常特殊,为他自己亲手锻造,两根铁棒各有三尺,中间用铁链相连,如有需要,还可以将两根铁棒连在一起当作铁棍使用,可钢可柔,让人难以捉摸,但功夫用一个字便可表达—强。 宇文觉与郑镇远已经在城外等候了半个多时辰,但两人一个虎目圆睁,紧紧盯着前方,一个闭双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路人纷纷让开,新来者却难免要露出些许的惊讶,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两人出城十里等候,而且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郑镇远背后的从人脸的表情告诉他们,他们等的很是不急,且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宇文觉的身后,站着十八个威猛的武士,装扮均为现今草原最流行的武士服,身的盔甲仅仅罩在身前,像个马甲似的,这样不仅可以护住要害部位,还可以尽最大可能发挥灵动。每的人的身后,都站着一匹马,竟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的不安。这十八人,变是草原赫赫有名的“旋风十八骑”。 远方终于出现了马车掀起的尘土之色,郑镇远也睁开的眼睛,望向远方,终于等到了。 原来,他们众人在此等候的,不是别人,正是受邀北的“天下第一名妓”贝若衣,正因为如此,每个人的脸才没有一丝埋怨之色。 李铁铮一人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跟着四人四马,三辆马车紧随其后,马车的两边也都有人马守护,加后面的人马,一共二十五人。 在离众人还有十丈左右,所有人下马,走到车马的两侧,李铁铮一人依旧走在马车的前面。众人纷纷抱拳问好,李铁铮说道:“两位应该就是宇文将军与郑城主了,在下龙游帮小卒李铁铮见过两位。” 宇文觉、郑镇远纷纷还礼,由于郑镇远毕竟是此处的主人,说道:“李锋将一路辛苦了,小可已城内安置妥当,随时听候吩咐。” 宇文觉此次的身份,是保护贝若衣的安全,宁远是李铁铮护送的最后一站,从宁远之后,贝若衣的安全,便交于宇文觉保护,与他一起的,还有他身后的“旋风十八骑”。宇文觉的武功在草原,已经达到顶级水平,再加“旋风十八骑”,只要不是遇到大群的马贼,保护贝若衣不在话下。 宇文觉前,在马车前三丈处停下,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大汗座下锋将宇文觉拜见若衣大家。” 夏漠挑开车帘,贝若衣那张绝世佳容的秀脸,展现在众人面前,露出一丝微笑,轻拂一下额头的顺发,柔声说道:“累宇文将军与郑城主久候了,若衣有礼了。” 所有人,除随贝若衣一起前来者,均是第一次见到贝若衣,以前均是听说“天下第一名妓”贝若衣是何等的清丽绝伦、出尘脱俗、月貌花容,本以为是江湖中人的吹捧之语。但今日一见,才发现无论多美的词语都无法形容贝若衣的美丽。 双目含情脉脉,略带歉意的微笑,柔美的声音,绝世的佳容。此时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美丽之中,不禁暗叹莫说半个时辰,就是两个时辰,乃至一天,能见此绝色,也足够回味无穷的。就连见过无数美女的宇文觉、郑镇远都不禁失态。 宇文觉低下头,说道:“大汗吩咐,从见到若衣大家的那一刻起,若衣大家的安危便交给在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誓死保护若衣大家。” 其身后的“旋风十八骑”,亦同时喊道:“誓死保护若衣大家。” 贝若衣微一欠身,说道:“若衣信的过宇文将军,还请宇文将军快起,难道不想让若衣进城么?” 宇文觉愕然抬起头,贝若衣正笑着看着自己,俏嘴一动。宇文觉才发现,周围已经站满的过客,纷纷翘起脚尖,争先恐后的看向贝若衣。但宇文觉的心思却不在那边,刚才贝若衣似笑似嗔的表情,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而且,对贝若衣的了解,又深了一步。 郑镇远来到宇文觉的身边,笑言道:“宇文将军甚是大方,把我们的若衣大家扔在路边,是不是要告诉大家若衣大家已经来到宁远了,但也要在若衣大家休息之后啊。” 宇文觉站起,说道:“让若衣大家受惊了,请若衣大家城内歇息。” 贝若衣坐回马车,宇文觉、郑镇远来到李铁铮的旁边,一起马,目标,十里外的宁远城。 马车还未抵达宁远,一人纵马向这奔来,在郑镇远的身边停下,低声告诉了郑镇远一些事情,随即离开。郑镇远不待其他人询问,一脸无奈的说道:“宇文将军的考验马就要到了。” 宇文觉皱眉问道:“什么事情?” 郑镇远往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回过头,说道:“不知是哪个快嘴,将若衣大家抵达的消息带回了城内,宁远城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刚才手下来说,现在已有不少人涌街头,希望能够一睹若衣大家的风采。” 宇文觉沉声说道:“你是宁远的城主,最好赶快处理好,不然肯定会有人喋血街头的。” 郑镇远眼神一冷,随即恢复正常,说道:“宇文将军应该已经知道若衣大家不喜欢武力,将军若要动武,就不怕若衣大家责怪么?” 车队已经进入了宁远城,果然街头已经站满了等待的人群。 宇文觉回头看了看马车,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若让若衣大家受到一点伤害,莫说大汗,就是那些中原人也不好交代,只好如此了。”宇文觉发出命令,那十八名武士立即拔出佩刀,守在马车的两侧。 郑镇远冷声说道:“宇文将军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我是没法向他们交代的。” 宇文觉刚冷哼一声,李铁铮的声音响起:“宇文将军,郑城主,若衣大家有事相见。” 两人立即策马回头,周围的人听到“若衣大家”之后,纷纷叫嚷起来。 贝若衣掀开车帘,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宇文觉下马说道:“宁远的百姓听说若衣大家凤驾亲临,希望一睹若衣大家的风采,但末将认为那太过危险,还望若衣大家静侯片刻,末将马就会处理好。” 贝若衣眉头轻皱,随即一笑,向郑镇远问道:“不知城主所安排的住所,距离此处多少距离?” 郑镇远稍一思索,说道:“在下为若衣大家安排的住所,是本城最大的一家客栈,距此尚有不短的距离,若以现在情况而看,一时半会是到达不了了。” 贝若衣“哦”的一声,随即嘟起了俏嘴,令众人又是一阵着迷。贝若衣突然问道:“那城主的府邸可在近处?” 郑镇远点点头,说道:“就在前方一里左右,左转便是了。” 贝若衣会心一笑,说道:“若衣就住在城主府中,不知是否有所不便?” 郑镇远顿时惊喜道:“若衣大家能凤驾亲临,在下荣幸之至,一切听若衣大家安排。” 贝若衣在夏漠的帮助下,走下马车。宇文觉拦在面前,问道:“若衣大家这是为何?” 贝若衣淡然一笑,说道:“他们只是想见若衣,若衣既然能够满足他们,何乐而不为?而且,若衣相信,他们是不会伤害若衣的,而且,还有宇文将军在侧,若衣是非常安全的。”向郑镇远说道:“还请城主带路。” 郑镇远与宇文觉对望一眼,便走到了前头,李铁铮居左,宇文觉居右,“旋风十八骑”分散在周围,隔开众人。 贝若衣甫一露面,人群中便响起了欢呼的声音,贝若衣并没有动身,对两边均是微微欠身,满脸迷人的微笑,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静下来。很快,周围便静了下来。贝若衣开心的一笑,柔声说道:“若衣一路北,实在有些乏累,现在,若衣要到城主府中休息,还望大家为我留出一条道路,若衣希望可以步行到城主府,可以么?” 众人先是被她的美貌所惊讶,随即又被她的声音所俘虏,在她说完之后,竟没有一丝动静,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贝若衣那极负感染力的微笑,毫不吝啬的展现,人群虽然拥挤,当年却有秩序的让开一条道路,不知是谁第一个将花瓣扔到空中,但随即,贝若衣脚下的道路已经被宁远周围特有蓝色的菊花花瓣所铺满,整个宁远,此时充满了菊花的香味。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二回 西羌 1 贝若衣已抵达草原的消息,如同秋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窠尔沁草原,柔美的声音,绝世的佳容,让贝若衣几乎在所有人的心中,都认为是腾格里的赏赐。 李铁铮已于昨天告别南下,南下的同时,跟随贝若衣的那数名女子由其余人等护送直到哈达城,只留下贝若衣的贴身侍女夏漠与她相随。出城如同进城一样,几乎整个宁远的百姓都围在了街道,为贝若衣送行。而还有不少人,一直跟随郑镇远送出十里,才返身回城。 现在贝若衣等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窠尔沁草原,虽然不是“风吹草地见牛羊”那种情景,但绿色的草地一直延伸到天边,无几无垠,广袤无边。蓝蓝的天,飘荡着数朵白云,秋风习习。 贝若衣也不禁从马车里走出,与夏漠手臂相挽着,呆呆的看着这片对她来说还属神秘的地方,摇头叹道:“真是太美了,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大声呼唤的感觉。” 宇文觉下马。来到两人身边,笑着说道:“对我们来说,这些已经习惯了,但对于刚到草原的游客来说,这里绝对可以称的美丽异常。” 贝若衣双目异彩涟涟,按奈不住内心的跳跃,说道:“身处其中,让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但又感到是多么的幸福。” 宇文觉轻声说道:“若衣大家能够来到窠尔沁草原,才是我们的幸福。” 贝若衣鼓起嘴巴,瞪了宇文觉一眼,但随即与夏漠相拥着,跑了一个小山丘,说是个山丘,莫不如说是个高地妥当一些。两人嬉戏的打闹,哪里还有“天下第一名妓”的仪态。 宇文觉此时远远的看着嬉戏的两人,但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个眼神,怎能用消魂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贝若衣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喂,听的到么?贝若衣来到草原了。” 没有一丝的回音,宇文觉的眼里露出笑意,跟个小女孩似的。 蓦然贝若衣竟然就在这片草地翩翩起舞,白色的衣服在绿色的草地相互辉映下,更显的贝若衣是那么的一尘不染,那么的天真无邪,那么的美丽动人。这是宇文觉以及“旋风十八骑”第一次看到贝若衣曼妙的舞姿,每个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贝若衣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仙女了,因为只有仙女才能跳出如此美丽的舞蹈。 “蓝蓝的天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忙,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 天籁一般的声音,仙女一般曼妙的舞姿。这首歌谣几乎所有草原的人都会唱,但直到如今,宇文觉才知道这首歌原来是那么的好听。 “宇文将军,快点到这来啊。” 宇文觉立即纵马赶去,他绝不能允许贝若衣受到任何伤害,“旋风十八骑”也从幻境中醒过来,纵马前去。宇文觉待来到高地之,才大呼一口气,原来在高地的另一面,几个帐篷远远的架在那里,在往东,则是超过一万的羊群,白茫茫的一片,甚为壮观,但他早已习以为常,贝若衣刚才喊他,恐怕是想要他也看看。 贝若衣抚在胸口,说道:“这要有多少只啊,他们可以控制的了么?” 宇文觉笑道:“若衣大家初到草原,对畜牧还不了解,这些羊群,几个羊倌便可以了。” 贝若衣皱眉说道:“怎么可能?这么多的羊,至少也要百人才可以啊。” 宇文觉解释道:“这个羊群并算大,一个大羊群有时会有五万多只羊。”看到贝若衣惊异的表情,接着说道:“其实,这些羊群都是很好控制的,每天早把它们带到草场,傍晚时分再赶回来就是了,这期间它们不会乱跑的,因为他们已经演化的相当温驯了。” 贝若衣:“就这么简单?” 宇文觉摸摸脑袋,说道:“就这么简单,没有多困难的啊。” 贝若衣看着远方的羊群,说道:“我们可以去看看么?” 宇文觉一挥手,一名手下立即把马车拉来,说道:“当然可以了,若衣大家请。” 贝若衣摆摆手,说道:“就不用了,我们走去就可以了。” 其实,在宇文觉刚到高地,便将整个形势看的非常清楚,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小部落,没有危险可言。宇文觉等人慢慢的跟在贝若衣的身后,此时已经可以听到护羊犬的喊叫,宇文觉赶紧来到贝若衣两人的面前,若是护羊犬扑来,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当然,这几头猎犬还不放在宇文觉的眼里。 那些人看到有人前来,远远的打了声口哨,那些猎犬便散开,只是一边退后,一边狂吩。宇文觉翻身下马,在贝若衣身边说道:“他们是西羌族,对你们汉人最为好。” 贝若衣还不时的看向那几条依旧低吼的猎犬,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宇文觉笑了笑,说道:“怎么回答你呢?因为在草原,认清一个民族是很容易的,可以从他们的衣着、打扮、行为习惯等方面去判断。” 贝若衣点点头,说道:“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要说他们是对汉人最好的呢?” 宇文觉思索片刻,说道:“这些事情,若衣大家还是不要知道了,因为若是若衣大家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他们很多人都会点汉语的。” 那人用草原最流行的胡族的语言胡语问道:“朋是否有些需要?不知能帮的什么?” 宇文觉却用汉语回答道:“你可听说中原‘天下第一名妓’贝若衣北的消息?” 那人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整个草原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我岂会不知。” 宇文觉语气冰冷,侧开身子,一手指向贝若衣,说道:“这位便是若衣大家。” 那人此时才看向贝若衣,不禁被贝若衣的美貌所折服,翻身下马,在贝若衣面前也是单膝跪地,说道:“窠尔沁西羌族人恭迎若衣大家。” 贝若衣冲那人一笑,此时却传来宇文觉的声音:“把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之。” 贝若衣愕然看向宇文觉,宇文觉点点头,贝若衣便抬起右手,轻轻的按在那人的左肩之,随即拿开。那人站起身来,满脸喜色,说道:“请若衣大家进营帐里歇息。” 贝若衣走在最前面,夏漠紧紧的跟着,宇文觉与那人并肩走着。宇文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恭身说道:“回将军话,小人叫做完颜烈。” 宇文觉转脸看向完颜烈,问道:“完颜殇是你什么人?” 完颜烈恭敬说道:“正是阿爸。” 宇文觉又看了完颜烈一眼,完颜烈没有任何表情,眼望前方。 完颜殇,何许人也?正是西羌族的可汗,近年来,西羌族的势力不断壮大,与他高明的策略分不开联系。正因为西羌族的壮大,触及了胡族的势力,两族之间曾发生数起小型的战斗,但每次都是完颜殇主动赔罪,外加补偿,因此一直也没有引发大规模的战争,但胡族与西羌族之间,多少有些矛盾的。尤其是西羌族公开对海芜族示好,这更加引起胡族的不满。 民族之间的问题,先且不说。完颜殇此人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完颜灼目前管理族内的贸易,二儿子完颜薪管理族内的军队,而第三子完颜烈,则一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但听说,完颜烈才是完颜殇的继承者,因为此子无论在哪方面都不次于他父亲。 当然,有一点需要说明的,完颜烈一点都不懂武功,这在草原是非常少见的。因为草原是一个更加崇尚武力的地方,向来尊重强者,具体原因,谁也不清楚,只有一点明确,那就是完颜烈丝毫不懂武功,也正因为如此,刚才宇文觉才没有对这个地方多加关注。 完颜烈为贝若衣掀开布帘,贝若衣、夏漠、宇文觉依次走了进去,“旋风十八骑”却将整个营房都保卫起来。虽然外面的灯光照不进来,但在十数根烛火的照耀之下,里面比之外面,没有多大的区别,就是有些闷热。 完颜烈倒满三杯奶茶,对贝若衣说道:“请若衣大家品尝一下小子亲手做的奶茶,刚刚做的。” 贝若衣使劲的吸了一大口气,说道:“虽然还没喝呢,但若衣已经感觉到奶茶的香甜了。” 宇文觉由于经常喝,所以,拿起碗,一口灌进喉咙,放下碗时,不禁说道:“还真有点特别的味道呢。” 贝若衣听宇文觉也这么说,双手捧起碗,轻轻的喝了一口,却皱起了眉头。完颜烈笑了笑,说道:“若衣大家不用担心,第一次喝奶茶时,都会感到有些膻气,习惯了就好了,现在不妨闭气息,试一下。” 贝若衣甭住呼吸,喝下一口,说道:“真的好多了,但为什么我刚才没有闻到呢?” 完颜烈:“因为刚才香甜的味道将膻气盖过了,好了,你们先坐一会,我们要赶羊入圈了。” 贝若衣试探的问道:“若衣可以去么?” 完颜烈、宇文觉均露出惊讶之意,完颜烈笑道:“当然可以啦,那些羊羔看到了若衣大家,说不定会自己回家呢。”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三回 西羌 2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四回 慰天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五回 哈达 太阳刚刚升起,整个哈达城已经是一片忙碌,繁杂的人群之中,两个人看似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这两人正是前来窠尔沁买马的赵奕枪与左志明两人。赵奕枪脸带着左文良精制的面具,显的粗犷、强悍,寻常使用的“银龙”换成了手中长矛。而左志明则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皆因外人从来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所以,不存在被人认出身份这一说。 两人和许多人一样,先是通过宁远的青山派,由他们联系卖主,当然,要从其中收取数目不少的费用。但因为青山派与众多卖主有着良好的关系,而且,在未接到货时,一直到离开窠尔沁草原,中间都会由他们保证安全。是以虽然他们要的价钱高了些,但一般人还是会通过他们买马的。 由于两人所要买的马匹比预定的多出一千匹,卖主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因此两人在此等候,无事可做。此次买马,青山派一派之主,宁远的城主郑镇远亲自出马,可谓给足了面子,当然,这里面还是有其他原因的,比如说,贝若衣马也要大批哈达城。 因为曾经就通过青山派买过几次马匹,均是真金白银,见货之后立即付钱,而且多少一匹马的价格要高出市场价些许,是以青山派以及卖主,对他们是很欢迎的,青山派也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今次买马,多出的一千匹,不仅按商定好的价格交易,还额外多付三千两白银,虽然有违约定,但依旧一拍既合,后天便可提货。 两人已在哈达城住了数日,整天便是在城内游逛,不时的打听些消息。此时,两人走进一家店铺,准备吃些早点。里面的顾客讨论着近来草原发生的事情,讨论最多的莫过于贝若衣的事情。 一麻脸汉子一早便拿着酒囊饮酒,咂咂嘴,说道:“老子当时在宁远城内看到那小妮子的时候,一时竟呆在了那里,那小妮子长的,比老子梦中情人好要漂亮。” 另一顾客打笑说道:“你那梦中情人可别也是个麻脸婆子?”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麻脸汉子瞪了那人一眼,怒道:“你龟儿子找死。”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自见到那小妮子以后啊,老子几夜都梦见和她亲热,那真叫爽啊。” 左志明并没有听到这些话语,是以一直在吃饭,可一旁的赵奕枪此时眼神一冷,刚欲站起,准备教训一下那汉子,门外走进了几人。为首一人一脚将麻脸汉子踢翻一旁,说道:“你若再胡言乱语,老子把你的皮给剥了。”接着环顾众人,威胁道:“有谁敢在这几天,背后再讨论若衣大家,若让老子知道,别想出了哈达城。有谁告密,老子有赏。” 随即转身离去,麻脸汉子此时才敢爬起,谁知刚站起,膝盖一弯,又重重的跪在了地。赵奕枪笑了笑,刚才用筷子给这麻脸汉子一下,至少十天是别想骑马了,若不是怕惹出人命,早把麻脸汉子给废了。 此时的左志明不知怎么突然说道:“若衣大家何时抵达?” 整个店铺里,在那几人走了之后,就变的鸦雀无声,蓦然想起左志明那高高的声音,连赵奕枪也不禁吓了一跳。众人的眼光均投向这里,赵奕枪横眼扫过去,凛冽的目光让人不敢对视。赵奕枪站起,拉着左志明便走出了店铺,随手抛下些银子。 来到拥挤的人群中,赵奕枪大声说道:“你以后说话之前,给我一点提示好不好,早晚得让你吓死。” 左志明扯着嗓子,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么多罗嗦。” 赵奕枪叹口气,说道:“是,我的‘雷神’大将军。” 左志明突然拉拉赵奕枪的衣袖,赵奕枪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眼里露出兴奋的表情。正是海芜族可汗赫连战座下大将狼刺,此时的他正骑在马背之,后面跟着数人,均是高手。 赵奕枪转脸说道:“若衣大家应该到了。” 贝若衣自来到窠尔沁草原,这是第一次看到城市。哈达城大体位置位于窠尔沁草原中部偏南,往东是最强大的胡族,往西是海芜族,西北方向便是回统族,三大种族各在一方,因此可以说,哈达算作窠尔沁的中心。 随贝若衣一同北窠尔沁草原的其余女子,已经提前来到了乌拉城等候。五日之后,便是海芜族可汗赫连战大亲的日子,宇文觉已经得知赫连战派出座下大将狼刺在哈达城迎接,刚到城外,狼刺已率人出城迎接。 宇文觉快马迎,两人在马背之,相拥后分开。狼刺笑言道:“宇文兄一路辛苦了,小弟可是好等啊。” 宇文觉也是一脸笑容,说道:“狼兄自是舒服啊,安安稳稳的坐在哈达城中,小弟实在是羡慕不已。” 狼刺朗声大笑,说道:“宇文兄不是摆小弟一道,应该是小弟羡慕宇文兄的美差啊,要不是准备可汗的婚礼,小弟绝对要与宇文兄争的。” 两人又是同时一笑,两人均是剽悍之人,且在草原之威名远播。狼刺等众人下马,来到贝若衣的马车前单膝跪地,朗声说道:“海芜族狼刺代赫连可汗恭迎若衣大家。” 贝若衣由于在九城曾见过狼刺,来到草原之后,举目无亲,没有熟悉的朋,因此见到狼刺还有种亲切的感觉。贝若衣笑道:“原来是狼将军啊,这是若衣第一次遇见故人啊。” 狼刺站起,说道:“若衣大家一句‘故人’,让莫将受宠若惊啊。” 贝若衣弩弩嘴,说道:“狼将军也这样啊。” 狼刺毕竟要比一般草原的人了解贝若衣的脾气,说道:“都怪莫将,不如为了惩罚莫将,以后若衣大家的安危就交于莫将了。” 宇文觉插口道:“狼兄,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兄弟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就来抢先啊,哪有义气可言?若衣大家主持正义啊。” 与贝若衣接触已有十数日,多少摸清了些贝若衣的脾气,因此,有时也会拿贝若衣开玩笑。贝若衣瞪了两人一眼,说道:“一丘之貉,都想欺负若衣,若衣不理你们了。” 狼刺、宇文觉等人纷纷马,向城内缓缓走去。由于提前已经向众人发出告示,因此哈达城内并没有发生宁远城内拥挤的场景,但大街之依然站满了等待的人群。 贝若衣只是将窗帘拉起,向外挥挥手,向众人致意,赵奕枪与左志明也在众人之中。狼刺与宇文觉在马车前一左一右,护住马车,“旋风十八骑”与狼刺的手下,牢牢的将马车护在中心。 哈达城只是一个站点,稍作休息之后,众人便直接奔向海芜族的大本营乌拉。哈达距乌拉只有一天的的马程,但由于贝若衣的马车,而且,为了避免让贝若衣受到路程的颠簸,因此速度放的很慢。 在离开哈达城两的时辰之后,前面又奔驰过来十数匹快马,为首一人,一身白衣,跨下之马也是素白,正是海芜族可汗赫连战的妹妹赫连雪。 赫连雪,人如其名,对人总是冷冷的,除了与她相近数人之外,很少有人见过她的微笑。众人在背后均称呼她为‘冷女子’,但没有一人敢在她面前直接说出。不仅因为她是赫连战的妹妹,地位尊高,而且,她的一身功夫在海芜族可排前五,在整个窠尔沁草原也算是名气不小的高手。兵器为一长鞭,阴柔至极,高明至极。 不知是否因为名字的缘故,赫连雪最喜欢的颜色,便是雪的颜色,白色。所有的马匹均是白色,衣服也几乎都是白色的。因此她又有了另一个称呼‘白女子’。与‘冷女子’一起,统一称呼为‘雪女子’。 赫连雪直至众人面前才停下马,面色冷竣,说道:“海芜族赫连雪恭迎若衣大家。” 贝若衣因见对方是一女子,在夏漠的扶持之下,慢慢走下马车,露出醉人的微笑,说道:“原来是位女将军啊,若衣见过赫连将军。” 也许是因为贝若衣那让人忍不住也要露出关切之意的表情,赫连雪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翻身下马,来到贝若衣面前,说道:“原来那些男人口中天仙似的若衣大家,真的让人爱怜啊,若小雪是个男子,也会喜欢若衣大家的。” 狼刺与宇文觉惊讶的四目相对,想不到赫连雪竟然不仅露出微笑,还主动对贝若衣说话,真是窠尔沁一件大事啊。 贝若衣伸手握住赫连雪的双手,说道:“姐姐不要笑若衣了,若若衣是男子,可不敢娶姐姐啊。” 赫连雪露出愕然之色,贝若衣一笑,望向狼刺与宇文觉,说道:“若衣只是听说的,不关若衣的事情啊。” 赫连雪面色变冷,看着两人,狼刺与宇文觉转脸望向别的方向,说道:“宇文兄,不如到那边看看。” 宇文觉一脸正色,说道:“小弟也正有此意,狼兄请。” 贝若衣轻掩俏嘴,嘴里含笑,眼里也露出微笑,赫连雪原本冷竣的脸色,也变的舒缓起来,两人相牵着手,慢慢的向不远处的营帐走去,夏漠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手腕里挂着一件风衣。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六回 枪雪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七回 大婚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八回 盛宴 整个窠尔沁草原八大民族的大小首领几乎已经全部到场,除了胡族可汗耶律泓之外,但也派出“窠尔沁四狼”之一的拓拔颜回前来恭贺。拓拔颜回此人极为深沉,面色冷竣,为胡族第一大将领,而且,他的叔父拓拔宇傲则是位列江湖“一掌、双刀、三剑”之一的人物,为窠尔沁所有民族所尊敬。 拓拔颜回的武器为“苍龙”,一把厚重的大刀,刀法沿至拓拔宇傲名震江湖的“战刀”,威力十足,气势雄浑。在草原新一代的高手中,若仅凭声势,当可与海芜族可汗赫连战并称第一,当然,那两条狼也不是寻常高手,这四人是草原高手中的佼佼者。 狼刺代表赫连战出营迎接拓拔颜回,拱手笑言道:“拓拔将军大驾光临,实乃我海芜族的荣幸,不知大汗是否也会捧场。” 拓拔颜回回礼后,说道:“大汉因有要事在身,一时不能脱开,但莫将起程之前,大汉曾吩咐过,只要抽的出时间,定会亲自前来祝贺。” 狼刺点点头,说道:“多谢大汗与将军厚爱,将军请里面请。” 两人刚走进营中,宇文觉便迎了来,宇文觉与拓拔颜回,无论是在族中,还是在江湖之中,都可算是一大劲敌,但表面相处还是可以。说道:“小将没想到拓拔将军也会参加这种场合啊,少见。” 狼刺侧身说道:“两位将军慢慢谈,小弟还有些事情,先行告退了。” 两人点点,随后拓拔颜回接口说道:“手见多怪,若衣大家一路可否平安?” 宇文觉一笑,说道:“有我宇文觉在侧,有哪的贼子敢冒身败名裂的风险?” 拓拔颜回脸露出一丝微笑,却更显的别扭,说道:“若是若衣大家有任何闪失,不仅大汗,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均露出挑衅的味道,忽然营外有人传来声音:“大汗驾到。” 由于在窠尔沁草原未分裂之前,其统治者便是胡族,即使在现在,胡族也是最强大的一族。因此,在窠尔沁八族之中,只有胡族的可汗称作大汗,其余各族均是以可汗相称。 赫连战也和其他可汗、酋长,走出营外,迎接胡族大汗耶律泓。赫连战迎去,笑脸说道:“大汗真是赏脸,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来参加小弟的婚礼,小弟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耶律泓脸胡须平添他的英猛,四十余岁的年纪,正是施展宏图壮志的大好时机。握住赫连战的双手,低声说道:“若是可汗过意不去,不若让若衣大家提前到我胡族之中。” 赫连战一笑,也是低声说道:“大汗真是说笑,什么都要有个先后,关于若衣大家这一点,小汗说什么都不会相让的。” 耶律泓:“我就知道这个结果,若衣大家怎么未见凤驾?” 赫连战反问道:“大汗是想要若衣大家亲自迎接么?不过,此时若衣大家正在准备晚的活动,大汗可自去拜见。” 耶律泓:“你小子,果真不错。” 两人大笑着向众人走来。 几声弦动,敲破沉寂,朗朗低吟,缓缓叩问。那抑郁的声响开始回荡。 诸多女子如同莲花盛开一般,一层一层向外怒放着,花姿在拨动的琴铉里飞舞,拨弄着深夜时的思绪,清新而亮澈,似倾诉、近激越的音符,把掩埋在音乐中的生命,跳动的激情与静静趟过山秋的小溪欢快,倾泻在这夜色深处,使人宁静、安详、诱发出一段让人不忍离去的悠然之美。 蓦然,所有女子都轻卧在草地之,一人身穿白衣,如同从天而降的精灵一般,在人世间随意的挥舞着,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轻盈,每一个姿态,都是那么的柔美。 众人不禁发出震天的感慨之声,暴出震天的欢呼之声。 夜色凄凄,琴声悠扬的旋律,与皎洁的月光里流泻,轻灵的音调,宛如雪白的精灵,与空中跳跃,不沾一点凡尘,恰似天宫里盛开的白莲,与月影下摇晃。 歌声起:昨宵幽梦人已去 落花归无期 不待故人诉别离 无奈天涯芳草碧波西 天间苍月几时新 秋寒春衣 燕子桥畔残情惜 此刻飘零随风怅然意引用 众人此时才得知刚才独舞者竟然不是贝若衣,而是她身边的夏漠,却更引起众人的兴趣与好奇,身边的丫头尚且如此,那她本人,会是如何一个境界? 歌声起,琴声断,贝若衣舞。 她的舞蹈可以给激越以安详,矜持以醇厚,轻盈以凝重,喧嚣以澹泊。她更细腻,更敏感,更深邃,更阔远。看着她,就如同沐浴着春光,接受着夏雨,感受着秋风,触摸着冬雪。 那一**流泄如同流年的痕迹,站在黑暗中将灵魂放飞。 形势再变,众女子如众星捧月的般的将贝若衣围在中间,音乐也变,变的迅驰,变的辽阔,变的豪迈,变的威武。贝若衣的歌声也不像刚才如此轻柔,而是迸发出生命的张力: 三千年的等待 倦了红尘 铁马载不动征战的步伐 大漠风扬 你走后 梦碎在每个惊悸丛生的夜晚 醉卧在了沙场的那个人啊 不再归来 酒杯空瘦 筝音凝咽 狂野的风吹不散 激越清扬的琴声 伴你的魂灵征战 三千年过去了 今晚我的手指尖下 魂兮归来 任狂野的风吹彻千年 也不及也不及南江淡水边 隐去的那一声叹息 任恣意的雨飘摇千年 也不及也不及青萝方帕里 暗藏的那一滴清泪 就让这最后的舞影 被叮咚的离弦捻碎 只为等待三千年后的这场月光引用 众人醉、众人痴、众人梦。 数百位可汗、酋长、将军,数千位海芜族兵士,起身站起,为他们腾格里的恩赐欢呼,为他们腾格里的恩赐鼓掌,为他们腾格里的恩赐呐喊。 众人将贝若衣迎入席中,赞叹声此起彼伏,在众人齐齐敬贝若衣三杯之后,才算平息。 赫连战首先说道:“小汗曾经在九城便说过,若衣大家是腾格里对我们的恩赐,今日能在大草原之,听到若衣大家天籁一般的声音,看到若衣大家幽灵一般的舞姿,此生何憾?” 耶律泓随声说道:“赫连可汗能请得若衣大家北窠尔沁草原,对我草原来说实乃大功一件啊,来来,敬赫连可汗一杯。” 众人举杯畅饮,耶律泓接着说道:“此前仅是在草原听闻若衣大家的盛名,今日得见,小汗对若衣大家当身是佩服之至啊。” 完颜殇赞叹道:“前些日子在我族,只听到若衣大家的绝世琴声,今日不仅能够听到若衣大家天籁般的歌声,又看到若衣大家的舞姿,不虚此行啊。” 窠尔沁最强的三个民族之一回统族可汗纳林布掳拍手赞道:“小汗今日才算是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音乐,什么是真正的舞蹈,小汗对若衣大家仅两个字—佩服。” 贝若衣站起身,举杯说道:“若衣能得诸位可汗、酋长、将军的厚爱,有幸可以在美丽的窠尔沁草原结识诸位,是若衣莫大的荣幸,若衣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仰口喝下。 耶律泓来到赫连战身边,说道:“赫连可汗今日是最高兴的了,既娶得了我们闻名窠尔沁草原的大美女,又能得若衣大家表演,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了。” 其他人均是随声附和,赫连战站起,说道:“诸位如此高的兴趣,赫连战怎会驳了你们的性子,不知大汗可否与我共饮?” 耶律泓亦是了得,说道:“小汗今日就陪你,如何?” 赫连战一笑,大喝道:“拿酒来。” 两个盛的满满的酒囊被拿了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拿过酒囊,便往嘴里灌,不消片刻,满满的酒囊竟被喝的滴水不。但两人已能感到体内酒劲的挥发,只是用内功将酒力压下,毕竟,刚才喝的太猛。 耶律鸿伸出拇指,说道:“好酒量,小汗佩服。” 赫连战抹抹嘴,说道:“大汗才是好酒量,莫忘了小弟可是年幼你十岁,若是以公平起见,小弟要多喝才是。” 耶律泓刚要说话,贝若衣的声音传来:“两位可汗均是酒量过人,若衣很是佩服,不过,今日是赫连可汗大喜的日子,大汗若是让赫连可汗爬不起来,要有人会生气的呦。” 听着柔美的声音,看着贝若衣嘴角边浅浅的微笑,耶律泓一拍脑袋,说道:“小汗该打,幸亏若衣大家提醒啊。” 贝若衣:“若衣才不想见到大汗被打,不过,被罚酒还是可以的。” 众人跟着起哄,要耶律泓罚酒,但明白人已经看出,刚才贝若衣过人的才智。 其实,在刚才赫连战与耶律泓已经是交手了,拼酒只是个比喻,本体正是整个窠尔沁草原的统治。耶律泓道喜,其实是在说明,即使你与犬狄和亲,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而赫连战则从另一方面说明,自己要比你年轻,潜力却是大于你的。 以贝若衣的才智,看出是不难,但轻而易举的话解,却充分显示出她的高明。 蓦然,营外传来几声琵琶的声音,一种震憾灵魂的激昂与悲情落入心海,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依然清晰的传来,众人慢慢的静了下来,聆听着。 音色如圆润处珠落玉盘,悲怆处银瓶乍破,轮指时,一轮紧似一轮,似在叹惜生之短暂,抑或是去之昂然。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九回 钟离 悠扬的古韵响起,落一地细碎如珠的乐符,琵琶悠悠,几多离愁,不知道收藏了多少流逝的瞬间,很容易勾起你我对往事如烟的怀恋,更不知还能装点多少离人的梦境,平添出几许忧思与惆怅。 琵琶声声,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懂得音乐的人,皆可听出琵琶声中所蕴涵的沧桑与凄凉。技艺超群,即使比之刚才贝若衣的琴声亦是毫不逊色。放眼整个窠尔沁草原,乃至整个的中土,除了钟离之外,又有谁能够拥有如此高超的技艺。 不仅如此,众人均知道钟离本身是一个武林高手,但没有想到竟然会强到这个地步。琵琶声并不很高,但却在众人喧哗、欢呼声中,依旧隐隐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丝丝相扣,仅这一手,已让在座不少人望尘莫及。 赫连战作为主人,站起来,不知是否是为了露一手,说道:“不知帐外来者,是否就是名震草原的钟离钟先生?” 赫连战的声音也是不高,但仿佛是每个人耳边所说般,这一手已然显示出其高深的内劲。但毕竟是用内劲迫出,与钟离通过琵琶传声,不易比较。 钟离的声音响起,仿佛在天际边似的,说道:“名震草原,老夫不敢当,老夫今日此来,不是为你大婚而来,只为若衣而来。” 这句话显出他高傲的性格,若论江湖地位,钟离的身份可算在座所有人的前辈,说此话亦不会有人反感。赫连战虽贵为海芜族可汗,可依旧算是江湖中人,而且,草原的人对钟离还是蛮敬重的。 其他人均称贝若衣为若衣大家,而他仅称其若衣,亦是没有感到异常。因为他与贝若衣均是乐道中人,如同江湖一样,也是讲究辈分的。 赫连战笑过之后,说道:“钟先生今日能到,已是我海芜族的荣幸,若衣大家便在此处,还请钟先生进来一叙。” 钟离并未说话,琵琶声却再次想起,闲闲、淡淡、点点、滴滴的拨弄。 贝若衣已知其意,“沉香”已然摆在了身前,指动,琴响。 琵琶幽幽,琴声绵绵。 悠扬的琵琶音中略带些哀伤,所有的浮躁和琐屑都在这如歌如泣的琵琶音中沉淀下来。一片秋凉的意境在心里铺开,与寂寞里细细品味,那曲里蕴涵的诗意,让浮躁的心有了静的淋浴,诗的意境。月光淡淡,风搅树叶,轻细的呻吟,浅吟慢品,那秋的淡雅与宁静。 幽幽的琴声,远不似当日引发四面楚歌的琴声之悲凉,却也分明如泣如诉,无限凄楚。一根弦便是一道月光,曲径通幽,将时间仔细地丈量,穿过前生也穿过了来世。所有的悲喜离合,都随这如水的曲子涟漪成心湖的粼粼波光。 月下,云移影婆娑,雁高飞,孤成对,无人欣赏成一曲。这样的天地,深蓝无限。这样的夜晚,寂寞无边。这样的颜色,浩瀚沉沉,感觉浑身晶莹透亮,和风一样轻巧。琵琶清丽的音色,浑圆的音韵,瞬间就这样把秋的清净,秋月的明晰,一一铺开在眼前,叫人留恋往返,彻骨的清凉。 秋籁有琴,先人所藏,绝响数载,渐远,寒江之,三两烟树……盈盈秋水乱作朦朦淡雾。枉柔柳千尺,难系离色匆匆。一叶兰舟恁急桨凌波而去,江水淙淙,流淌的可是心碎的悲音?这一弹指间,千帆却已尽。一刹那,转身已百年。 心轻轻,情悠悠。 意境万千随我游,天地幽静,夜里落花风也去,一声叹息也可成诗,一字一句,寻寻觅觅,梦里何苦求。 有月的夜晚,本来就拥有诗一般的幽静和典雅。然守侯着静静的秋夜,聆听绝世的美音,感受那天地之间的夜色,梦想翩翩,诗意昂然,更是一绝。 忧伤伴随着清雅,折射出夜的鬼魅。 如浮云与流水的琵琶与古琴,拨弄着深夜时的思绪,清新而亮澈,似倾诉、近激越。 有轻快的欢娱,有波光粼粼的恬静美丽,有高亢婉约的誓言,更有榕树下彼此的凝视和草原远处的眺望。 清夜。月下。 在这种声音流动中,有完整或者残破的图景悠闲展开,犹如一支弹奏了千年,看透了人间的凄清和壮丽的歌。 这种声音,是湖光山色,皎月莹莹;是巍峨矗立的群山在螺峰叠嶂中的悠远滴沥,滴水成泉、成河、成湖海的一泻千里;这种声音,是万马千军的壮美的激烈碰撞、挣扎厮鸣……无数思绪,不动自牵…… 一叶不知秋之味,满地落花尽是秋。 不知道是多久的时光,就这样被摇来荡去,始终都不能自己。 如梦、如幻、如痴、如醉、如颠、如狂、如夜、如月、如风、如叶。 琵琶声停、琴声停。 许久,许久,不曾醒来。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所有的人都陶醉在这音色当中,包括也许什么都不了解的普通的士兵。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氛围,特殊的人。 钟离已然远去,贝若衣的纤指依然放在琴弦之,眼里竟慢慢是涌现泪光,低声说道:“先生绝技,若衣实感惶恐,今夜,若衣永生不忘。” 是对天说,是对夜说,是对月说? 耶律泓打破沉默,说道:“小汗明天会满载而归,钟离先生的琵琶,若衣大家的古琴,同是天下一绝,小汗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 完颜殇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赫连战说道:“大汗说到小汗的心里了。” 贝若衣站起,柔声说道:“若衣累了,想先行告退休息,还望诸位见谅。” 众人跟着站起,赫连战说道:“若衣大家请自便,如有什么需要,尽可告诉小汗。” 贝若衣点点头,向众人施礼之后,缓步离开。 “爹爹,若衣以后会成为天下第一么?” “哎呀,我们的若衣原来想做天下第一啊,爹爹以前都不曾知道呢。” 贝若衣撅起小嘴,说道:“爹爹别打岔么,若衣问你啦。” 贝相天露出缅怀之色,说道:“爹爹的笛子可算天下第一,但若将其他乐器也算进来,爹爹就做不成天下第一了。” “那又有谁能做天下第一呢?” 贝相天将贝若衣搂入怀中,说道:“江湖中声名最盛的乐师,除了爹爹之外,便是魔宗的‘琴魔’秋月寒。但还有一位高手,寻常人并不知道。” “那,那人是谁?有爹爹厉害么?” 贝相天一笑,说道:“那人是爹爹的好朋,一般都是在窠尔沁草原游荡,弹一琵琶,叫做钟离,你小时候曾见过的。” 贝若衣凝思苦想,也想不出钟离这的人。贝相天接着说道:“你见他之时,尚不到三岁,当然不记的了,不过,很好认出的,因为他整天都抱着他那琵琶。” “钟叔父为什么要选择琵琶呢?琵琶不是女子弹奏的么?” 贝相天摇摇头,说道:“乐器是不会选人,只有人选乐器。他之所以选择琵琶,是因为琵琶声中有一种幽怨、一种沧桑,一种凄凉。” 见贝若衣露出迷茫之色,遂解释说道:“他的一生充满了苦难,当日爹爹第一次见到,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那样一番龌龊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嘴角里露出丝丝的微笑,显然是在回想当日遇见钟离时的情景。 “不过,在他的手指刚放在琵琶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变了,爹爹与他在大草原相斗三天,虽然他要比爹爹大十数岁,但依然结成异性兄弟。” 贝若衣仰起脸,问道:“爹爹与钟叔父是朋,那与‘琴魔’呢?” 贝相天双眼蒙胧,抬眼望天,说道:“爹爹与秋月寒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你的钟叔父与她却有一段谁都不愿回忆的过去。” “他们之间的过去也很痛苦么?” 贝相天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正是因为太甜蜜了,所以现在才不愿回忆。现在你年纪尚幼,爹爹以后会告诉你的。或者,或者由他亲口告诉你。” 贝若衣又撅起了小嘴,说道:“又说人家小,人家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什么都知道了,你不告诉我,我还不想听了呢。” 贝相天笑出声来,说道:“是啊,我们的若衣已经长大了,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恩,真的长大了,爹爹应该已经开始准备嫁妆喽。” “不理你了,又取笑人家。” 第一章 巧笑倩兮 第十回 伤魂 连续数日,贝若衣都在海芜族各大部落间游走,但贝若衣的心情一直不是甚好。这一日便不再出去,自己与夏漠两人跨马背,在营帐外的草地慢慢行走。宇文觉只是远远的不时向这边望来,并没有跟过来。 秋意已深,草原的草已在秋风的吹拂之下,变的不再那么的墨绿,略略带有些沧桑之感,却没有肃杀之意。天空依然遥远深邃,万里无云。 夏漠在一旁问道:“姐姐是在想少主呢,还是在想钟先生呢?” 贝若衣转过脸,说道:“傻丫头,他们两人怎能并在一起呢?”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他们有相同之处啊,姐姐每次想起少主之时,总是闷闷不乐的。现在,自从与钟先生共奏一曲之后,姐姐的心情一直不好,我只好这样问了。” 贝若衣绷着嘴,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在钟先生的琵琶声中,听出了他对生命的留恋,同时也听出了他内心的那种落寞、凄苦,很是矛盾的。” 夏漠:“每个人都是很矛盾的啊,就像姐姐你,明明天天都在想少主,却装作什么都没有似的,也很矛盾啊。” 贝若衣瞪了夏漠一眼,夏漠只是稍稍吐露些香舌,并无其他表情。贝若衣:“就知道你这丫头要胡说,小心大风把你的舌头吹断了。” 夏漠摇着头,冲贝若衣笑着。蓦然在不远处隐隐的响起了几声琵琶声,两人不再说话,望向那一边。宇文觉看来也感觉到了,飞快的向这边奔来。 钟离那落魄的背影已然在三人面前显现,依旧穿着汉服,虽破烂但并不龌龊,凌乱的头发像是从来没有梳理过似的,双目无神,脸满是饱经风霜的痕迹,几缕胡须挂在嘴巴之下。看了看少年人,说道:“老夫希望可以与若衣单独说几句,你两人可以离开了。” 夏漠看了看贝若衣,贝若衣略一点头,夏漠便勒马回头。宇文觉似还有话要说,但钟离却先于他说出:“不用担心,老夫不会伤害若衣的。” 宇文觉冷声说道:“若是若衣大家有任何差池,宇文觉绝不会放过钟先生。” 钟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将军要先想清楚是否强过老夫。” 宇文觉:“不论对手是谁,只要做出对若衣大家不敬的事情,宇文觉以腾格里为誓,永世不会饶恕。”说完,便牵过贝若衣的马,缓步离开。 钟离看着贝若衣,竟露出一丝略带欣慰的笑容,说道:“你爹爹是贝相天?” 贝若衣施礼后,抬头说道:“若衣见过钟叔父。” “好,好,贝老弟果然有些本事,若衣的琴技再过许载,当可称的天下第一了,老夫很是高兴。” 贝若衣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钟叔父是否从若衣身看到些某人的身影?” 钟离双眼眼色变换,露出丝丝苦笑,说道:“果真也和你爹爹一样聪明,像,真的很像,尤其是在抚琴之时,老夫真的以为是位故人。” 贝若衣:“也正以为如此,钟叔父的琵琶声中一时充满了奋争,一时却充满了悲苦。” 钟离看着贝若衣,自嘲似的笑道:“的确如此啊,让若衣见笑了。” 贝若衣:“钟叔父想到哪里了,乐师都是如此啊,只是若衣想要知道一些钟叔父的过去,虽然,若衣知道有些不敬,但这个想法已经压在若衣心里很长时间了。” 钟离又是一丝苦笑,说道:“你爹爹够朋,没有告诉你,却让我告诉你,想让我去再次回忆,你爹爹用心不良啊。” 贝若衣听出话语中的意思,追问道:“钟叔父是想告知若衣么?” 钟离脸露出感伤之色,说道:“当年老夫刚出道江湖,自认技艺天下第一,那时,你爹爹还尚未出道,在江湖中盛名最盛的便是魔宗的‘琴魔’秋月寒。只是魔宗之人行踪隐秘,更何况在魔宗如此地位的秋月寒了,是以当初,老夫便叫嚣天下第一,希望可以将秋月寒激出,自那,老夫的名号便在江湖中响起,但秋月寒一直没有露面。” 话音一转,语音露出丝丝回忆之喜,说道:“一日,老夫在江南一个寻常的水镇里游荡,春雨蒙胧,春风和煦,在一千年古亭之间,在飘飘红花中,一女子身穿红衣,跌坐于地,轻抚瑶琴,任由着那平和安详的琴音由指端流出,和着鸟鸣霜钟在高幽深远的天地间婉转飘行。” 贝若衣几乎可以想像的出那时钟离的感受。只听钟离继续说道:“老夫当时那一刻,脑海里蒙胧一片,想不到竟然会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遇见绝世女子,听见绝世佳音。在那琴音之中,我可以听到南山隐者的欢笑,空山鸟语的幽静,春江月夜的安详。乌篷船、杏花雨、油纸伞、青石板。每一个事物都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我内心。” 十年追忆,百年遗忘,千年重逢。 七分相思,三分醉意,一张秀容。 “自此,老夫才知道除了武功、琵琶,在我生命中还有更重要的事物。” “如丝的牵引不过是在相思的终结时能圆满的划落一个句号。听着忧伤的曲调,把玩着缠绵的词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特别钟爱那些飘荡着淡淡忧愁和无尽思绪的歌来。” “天高云淡,清风徐徐,吹得枫叶之乡千叶红,枫叶似酒,当霜清雾冷之时,万木飘零,百花凋谢,枫叶在寒霜凉风中开始光彩夺目起来。满山坡的林子,千叶竞红,艳丽如霞的色彩,让人生出无尽的遐想来。一夜的清霜,一夜的凉雾,一夜的西风,酿就了清冽的秋酒。” “在蓝蓝的空灵的夜色中,在流水般的音乐里不断地更替,静静地等待唤醒或逝去。” “我与她几乎游遍整个中原,在每个季节最美的时间,游览每个最能突出特性的地方。” 贝若衣从沉浸中醒来,问道:“钟叔父一直呆在草原,是不是因为没有和秋前辈曾一揽草原的风光?” 钟离仿佛也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叹了口气,说道:“刚开始之时,可能真的是这个原因,但到后来,这便不是主要的了。” “钟叔父是何时知道秋前辈身份的?” 钟离变的脸色平常,呼出口气,说道:“我不想说了,真的不想说了。” 贝若衣还想追问,钟离却拨动了琵琶。 这段记忆是否还残存?你就这样回首,毅然回首。遗忘,是要把所有心碎遗忘,是要把所有委屈遗忘么? 琵琶声声,婉转激愤。把我们云游四方的梦想遗忘,把镜湖边残月夜遗忘,把苍天下风草边的誓言遗忘。 凄凄然,杜鹃啼血,相思断魂, 凛凛中,步履独行,身影相孤。 七年一梦,心碎神摧,流光似水,相逢何年。 你奏响了我生命中凄美的乐章。在夜色中我听到低沉的琴声,时断时续,时而悠扬;时而压抑,随微风飘散。我披散着长发,矗立在无边的的夜色里,像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像。我只是在聆听,我只是在张望,想远离这长久伴随我的黑夜…… 秋来只为一人长,自思量,满地伤。春去秋来,人比黄花,忍不俊朦胧泪眼打湿长诗一串。君莫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再想,不忍怅,关掉秋色,却又难以入梦乡。 昨宵幽梦人已去 落花归无期 不待故人诉别离 无奈天涯芳草碧波西 天间苍月几时新 秋寒春衣 燕子桥畔残情惜 此刻飘零随风怅然意引用 “我要去南方找寻一位朋。”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一回 重责 待楚天野回到客栈,秦铭剑已在他的房间里等候多时,见楚天野进来,站起,说道:“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楚天野先是向秦铭剑笑了笑,来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接着问道:“怎么了?这么大的意见,有什么事情啊?” 秦铭剑一脸得意的拿起一凳子,在楚天野面前坐下,说道:“你可知影的真实身份?” 楚天野抬头想了想,看着秦铭剑慢慢说道:“应该是伊贺-影?”接着点点头,说道:“应该对的,应该是。” 秦铭剑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怎么知道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人知道呢。” 楚天野一笑,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快些说,呆会天亮了就不好了。” 秦铭剑再次露出得意之色,说道:“我在他身找到了日后进军扶桑的理由了。在扶桑,伊贺家族与甲贺家族为世仇,现如今虽然伊贺家族遭到灭门之灾,但他们还有暗存的势力,而且在扶桑影响还是有的。日后,我们以帮助伊贺家族为借口,出兵扶桑,杀个他落花流水。” 楚天野先是思索片刻,接着笑着说道:“你小子眼光倒是长远,中原还未平定了呢,就想到了扶桑,做人要低调啊。” 秦铭剑没好气的瞪了楚天野一眼,说道:“你倒是低调,刚伤好了就往风月楼跑。” 楚天野:“还是没有高调啊,一代剑术高手,魔宗‘四魔’之一的‘剑魔’官献刚在江湖现身,你小子便与他斗了一阵,光辉事迹啊。” 秦铭剑却一反常态,脸露出凝重之色,说道:“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啊,一剑便可立于不败之地,由此可以想象出‘三剑’他们的恐怖,刚才我自己一人,反反复复的将我与官献交手过程研究了多遍,在某一瞬间我几乎对自己没有任何信心。” 楚天野叹了口气,拍了拍秦铭剑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他完全可以体会到秦铭剑现在的感受,因为他也经历过相似的情景。而且他也知道,秦铭剑绝对不会因此而灰心丧气的。 片刻的沉默之后,秦铭剑抬头问道:“对了,你小子刚才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楚天野耸耸肩,说道:“没到哪啊,只是闲来无事与石敬瑭比划了几招。” 秦铭剑并没有像楚天野所想的那样露出惊异之色,反而正色说道:“石敬瑭此人几乎与我是同时期在江湖中走动,但从他的行事中看来,此人野心不小。” 楚天野想不到秦铭剑竟会如此评价石敬瑭,问道:“怎么?难道他也从乱世之中博得一身功名么?” “虽不中,亦不远矣。老四在半年前曾将他研究一番,得出了这个结果,那日,老四将整个草原的形势分析了一番,除了他之外,老四还说出另外两个最有野心的人。” 楚天野顿时有了兴趣,坐直了身子,问道:“还有谁?” 秦铭剑咳了两声嗓子,坐回桌子前,为自己倒了杯水,卖起了关子。楚天有讹小着站起,来到桌子的另一侧坐下,说道:“你小子越来越不注意你我的身份了,快说。” 秦铭剑说道:“另两人分别是赫连战以及完颜殇。” 楚天野一愣,问道:“完颜殇也算?” 秦铭剑说道:“你听我往下说呀,赫连战就不用说,你与他曾见过数次,相信也看的出来。完颜殇你我都没有接触过,只好按老四所描述的来说。老四说,完颜殇之所以排在其中,是因为他的三儿子完颜烈,这叫做父随子贵。” 楚天野笑骂道:“去你的父随子贵,哪有这么说的。”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我现在忽然不想听他们了,以后有空再说,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秦铭剑若无所事的说道:“说,我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天野犹豫片刻,说道:“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啊,心里怎么想的,就直接说出来。” 秦铭剑呼出口气,说道:“知道啦,你就快点说。” 楚天野看似咬牙说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否愧对若衣?” 秦铭剑看着楚天野,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还是你现在另有所属了?” 楚天野:“我只问你了一个问题,你却反问三个,怎么这么麻烦,只要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就可以了。” 秦铭剑往后坐了坐,说道:“这个嘛,是有点不好回答。” 楚天野黯然说道:“刚才我一直在想,若衣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只是安然的接受,根本没有想到如何报答,是否有些绝情?” 秦铭剑:“少主不是已经想到了,若衣若是知道少主此时的想法,绝对会很高兴的。而且,少主哪里是绝情之人啊。” 楚天野心情还是不好,摇摇头说道:“我一直在说谁谁谁,具有这野心,具有那野心的,其实,拥有最大野心的人是我啊,是我楚天野啊,是我这个想做天下之王的人啊。” 秦铭剑坐直身子,说道:“这不是简单的野心,这是我们所有紫藤山庄的梦想,这是我们奋争的方向,这是这个世界欠我们的,我们只是将他取回。少主刚才那句话,若是让吴叔叔听到,肯定会训少主几句的。” 楚天野摇摇头,没有说话,秦铭剑将手搭在楚天野的肩膀,接着说道:“若衣所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少主一个人啊,少主代表着我们所有拥有梦想的人。我们是一个集体,若衣,少主,我们七兄弟,每人都是这个集体中一分子,每个人都会为我们的梦想付出自己最大的力量,乃至我们的生命。少主不也是这样么?” 楚天野:“可是我却将若衣也拉进了这个无尽的旋涡之中,我不能给她任何安慰,哪怕只是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秦铭剑淡然一笑,说道:“少主只是太过自责了,少主的背承担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可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放弃啊。” 楚天野打了秦铭剑一拳,说道:“去你的,我有那么脆弱么。” 秦铭剑:“就是啊,我们每个人都不是脆弱之人,若衣知道少主的真实情感,不就已经足够了么?” 楚天野看了秦铭剑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会说的嘛。” 秦铭剑没有丝毫推让,挺起胸膛,说道:“少主还是发现的晚啊,可怜我这匹千里马,迟迟才遇到伯乐,可悲啊。” 楚天野心情大好,说道:“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受多了,说说影,你是怎么安排的?” 秦铭剑一笑,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江湖中不会再有影这一号人物了。”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做的不错,影是应该避避风头了,我感觉冥峰很快就会有动作了,影可斗不过他们,只好躲啦。” 秦铭剑问道:“少主下步打算怎么办?” 楚天野眼望窗外,说道:“我准备接触一下程羽焕。” “那个只会茶的大王子,有什么好接触的,还不如他身边的钟震有价值。” 楚天野转过脸,说道:“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我却有种不同的感觉,在我眼里,他好像迷一样,让人摸不透。” 秦铭剑愕然问道:“不会,少主是不是这些天感到压力很大,看事物有些模糊了?” 楚天野:“你小子今天的话真多啊,你也该避避风头了,免得被某个仇人追杀,再和老二一样。” 秦铭剑露出回忆之色,说道:“真有些怀念拥有二哥的日子了,虽一直与他争斗,却也其乐无穷啊。” 楚天野又打了秦铭剑一下,说道:“你小子说的跟老二已经西去似的,若让老二知道,又跟你打个不停。” 秦铭剑冷哼一声,说道:“二哥现在哪能想到我啊,现在说不定在窠尔沁大草原乐不思蜀呢,哪能想的到我。” 不知是否又沟起楚天野的内心,慢慢说道:“若衣现在也在草原之啊,蓝天,白云,骏马,草场,多么美啊。” 秦铭剑点点头,说道:“是啊,草原也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地方,‘窠尔沁四狼’威震四方,真想见识见识草原的豪杰。” 楚天野一笑,说道:“恐怕不仅仅是想见识。” 秦铭剑也是一笑,说道:“当然了,我们可是要让他们臣服在我们的脚下的啊。” 楚天野脸露出丝丝霸气,说道:“我以后可是全天下的王,不仅中原,包括草原,扶桑,都要尊我为王,尊我为帝。” 秦铭剑站起,随即单膝跪地,向楚天野说道:“末将秦铭剑拜见天下之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野与秦铭剑相视大笑,相拥在一起。楚天野说道:“这不仅是我们的梦想,更是我们的重任,我们有责任完成这个梦想。” 两人双拳紧握,秦铭剑说道:“为了完成这个重任,你可要封我为大将军啊。” 楚天野一笑,说道:“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二回 向往 日三竿,楚天野才从床铺爬起,每天早晚之时,天气已经开始变的有些微凉,秋天的气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用过早餐,楚天也便走出了客栈,走在大街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发出感叹:一个人的生命力是多么顽强啊,二十多年的纷争,却没有压垮他们的生存的信心。 漫无目的的乱逛,其实是为了寻找时机接触程羽焕,更是给程羽焕接触自己的机会。若他所猜无误,程羽焕此次历城之行,应该就是为他而来。因此绝不会放过与自己接触的机会的。 “楚兄好兴致啊,一大早的便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 楚天野脸笑容微现,果然不出所料啊。转过脸来,看着来人,这次只有程羽焕与钟震两人,钟震一脸的威武之色,而程羽焕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楚天野拱手笑道:“那日不知是大王子以及钟大将军大驾,未曾施礼,还望两位海涵啊。” 程羽焕眼皮微抬,说道:“楚兄何必客气,我这个王子不过是个挂名的罢了,反而不及楚兄在江湖逍遥快活。” 楚天野先是与钟震相视一笑,随即说道:“该是小子羡慕王子的惬意,无所牵挂,无所牵盼,自由自在自开怀。” 程羽焕笑了笑,说道:“若按楚兄所说,小王是身在福中却不知福啊。”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那也不是,每个人追求都是不同,或许王子已经熟悉这种生活,想换换口味,未尝不可。” 三人不再站在路边,向前走去,程羽焕说道:“那楚兄所向往的生活是何种景象?” 楚天野露出凝想面色,接着说道:“应该是隐居在一个清山绿水的地方,与自己喜爱的女子相伴一生,当然,还要几亩薄地,一堆子女围在身边。” 程羽焕闭眼,像是回味似的,随即睁开双眼,说道:“的确不错,这恐怕是所有人所向往的生活了,不过,应该不是楚兄的真实想法?” 楚天野狡黠的一笑,说道:“王子高明,但小子的确是向往这种生活的,只是,不想现在就躲在深山老林里,了无所求的渡过一生。” 程羽焕转过脸,看着楚天野,说道:“楚兄要说真心话啊,小王一直觉的楚兄定不是一寻常江湖中人,也不知什么原因。” 楚天野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说道:“怎么会让王子产生这种感觉呢?小子自感觉与寻常江湖人无异啊。” 钟震这时插口说道:“应该是从楚兄自在江湖中出没以来,所作所为看出来的。特别是在樊城大败马贼与流寇,让楚兄名震四海,且显示出楚兄的高明之处。” 楚天野耸耸肩,不与置否。钟震接着说道:“小弟曾经与诸将樊城一役研究一番,对楚兄的手段甚为推崇啊。” 楚天野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说道:“只是机缘凑巧罢了,那群流寇只是些乌合之众,岂是正规军所能看的眼的。” 钟震:“那群流寇或许不会进入你我的眼里,可即使对一般的正规军,寻常的将领,别说以二百军士打败万流寇了,就是敢留在原处守城的,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楚兄不仅是战术高明,胆量也是不小啊。” 楚天野洒然一笑,说道:“能得到钟大将军的赞赏,小子可拿出去给人炫耀了。” 程羽焕插嘴说道:“赶快打住。”看着楚天野接着说道:“楚兄是不知啊,钟将军一谈起军事,就停不住的。” 楚天野与钟震两人一笑,钟震说道:“小弟对楚兄一直是很向往的,有这个机会,定要畅谈一番,若楚兄有空,可否到我那里一坐?” 楚天野耸耸肩,说道:“求之不得,只是不知是否打扰王子的清修。” 钟震大笑,说道:“楚兄是不知啊,楚兄能光临,高兴的不仅是小弟啊,王子是逮人就炫耀茶艺啊。” 楚天野直到喝到程羽焕亲手煎的香茶,才醒悟过来。这种地方,即使是当地的富豪也不一定能买到如此幽静的地方。整整一个家园,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茶,香醇无比,却流露出丝丝清爽,浓而不腻,确为茶中的极品。 钟震手捧香茗,向楚天野说道:“楚兄觉的此茶如何?” 楚天野赞叹说道:“相当不错,很少有能让小子佩服的人,王子可算半个了。” 程羽焕与钟震四目相望,钟震问道:“半个,楚兄是什么意思?” 楚天野先是一笑,向程羽焕说道:“小子口直心快,希望王子不要责怪。”程羽焕点点头,楚天野接着说道:“江湖之中,英雄虽多,到目前为止,能让小子真心佩服的英雄只有三人,也许,两位要说小子自视清高,但小子向来如此。” 程羽焕一笑,说道:“哦,这么说来,小王能让楚兄佩服半个,也是十分光荣的了。” 钟震问道:“只是不知是哪三位英雄豪杰能让楚兄真心佩服?” 楚天野淡淡一笑,说道:“这是小子第二次向别人说起此事。” 程羽焕问道:“小王倒想知道谁是第一个能听得这番话的人?” 楚天野:“那位前辈便是‘四大家族’中李家的李降龙李老前辈。” 两人点点头,钟震说道:“还请楚兄接着说下去。” 楚天野轻喝一口香茗,随后放在茶几之,说道:“这三人分别是‘龙王’楚龙啸,当今天下第一高手万乾坤,以及金朝大将‘九曲剑’凌霄。” 程羽焕只是稍露出在意之色,便不那么关心了,毕竟他不是江湖中人,而且对江湖的事情也不大关心。钟震则不相同,仔细的将三人慢慢品味一番。 片刻之后,程羽焕好似若无所事的说道:“楚兄所佩服之人有些特别啊。” 楚天野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又将程羽焕推敲了一番,果真是深藏不露啊,一语道破。钟震也是精明之人,只是刚才一时没有想到这方面,这时经程羽焕一点拨,立即醒悟,果真有些特别啊。 这三人当中,除了万乾坤之外,楚龙啸与凌霄均是军事大家,排兵布阵的高手。如此一想,更显楚天野的意图。 钟震大悟道:“怪不得楚兄兵法如此高明,看来楚兄的志向并不全在江湖啊。” 三人均是面色如常,却个个暗怀鬼胎,钟震此语无疑是在刺探楚天野的目的。 楚天野捧起香茗,说道:“江湖与沙场,各有各的魅力,江湖重个人的英雄色彩,讲的是道义。而沙场却不仅是一个人的战争,一招走错,则全盘皆输,重的是计谋。对我来讲,两者我都是很喜欢的。” 程羽焕抬眼看了楚天野一眼,并未说话,钟震则说道:“如此说来,楚兄与小弟还是有几番相象的。” 楚天野尴尬一笑,说道:“相象是相象,可我所走的道路与钟大将军截然相反啊,现在只是在江湖四处走动,沙场离我还有些远啊。” 程羽焕睁开双眼,说道:“楚兄不是已经开始了么?” 楚天野与程羽焕四目一对,均能看的出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隐而未发,露出会心的一笑。 此时,门外有人走进,钟震向外看了看,随即站起,向外走去。那人在钟震面前轻声说了几句,随即转身而去。钟震走进屋内,向程羽焕说道:“殿下,冥国二王子冥巍在外求见。” 程羽焕捧起茶杯,淡然说道:“他此来的目的应该是你了,你看着办。” 钟震低头说道:后走带门外,招来一随从,轻声说了几句,便回到屋内坐下,继续与楚天野谈天论地的。 片刻,冥巍率领数人向这走来,由于身份有别,钟震已走出门外迎接,说道:“末将不知王子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王子见谅啊。” 冥巍拉着钟震的手,笑言道:“大将军来历城也不到小王府中一坐,可真够朋啊。” 钟震尴尬一笑,说道:“末将有任务在身,不方便行动,王子不会那么小气?” 两人相视一笑,钟震左手虚让,说道:“王子请。” “大将军请。” 程羽焕与楚天野均已站起,程羽焕前迎接道:“二弟大驾光临,该先通知为兄一声啊,也好让为兄准备准备。” 冥巍施礼后,说道:“小弟刚从宫中回来,便直接到大哥这里,有些唐突,还望大哥见谅啊。” “哪里,哪里,二弟太过客气了,来来,给二弟介绍一位江湖的朋。” 冥巍看着楚天野,说道:“小王怎会不知近来名震江湖的‘龙卷风’楚天野啊,月前,还曾见过一次的。” 楚天野拱手说道:“楚天野见过二王子。”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三回 英雄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四回 锋芒 1 几乎在一瞬间,好象所有历城中的达官贵族、军事将领,都知道了楚天野等人将要重新推演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经典的战役——东贤山大战。纷纷讨论着此事,尤其是冥国中的大小将领,更是蜂拥似的的赶往冥巍的府邸。 当冥巍率众来到自己的府邸之前时,已有不少将领在府前迎接,寒暄过后,三王子冥崖从府中走出,一脸的无奈,说道:“诸位的号召力真是强大啊,恐怕所有的将领都想领略诸位的风采,大哥现在也已经在路了。” 冥国的三位王子中,大王子冥峰一直都居住在宫中,辅佐冥王管理国家大事。而冥巍、冥崖则是在同一府中,当然,有时冥峰也会在这里过夜,三位王子同府而居,一直都是冥国人斤斤乐道的事情。 冥巍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看来我们只好移驾军部,那里的演习室要比家中大的多,只是对不起三位了,过门而不入,小弟深感歉意。” 钟震一笑,说道:“末将现在心中所想,均是如何能打败楚兄,其他的事情已不是那么重要。” 楚天野摸摸脑袋,说道:“小子还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啊,不过,呆会在战场之,也不会客气的。” 冥巍点点头,说道:“好,我们立即动身。” 冥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头,随即苦笑说道:“修正一下刚才的话语,不仅是将领,诸位英雄也来捧场了。” 冥崖此言不错,不仅是冥国所有身在历城的将领都已到场,就连石敬瑭、秦铭剑这样的江湖中人,也对此事抱有不小的好奇心,偌大的演习室塞进了不下百人。 冥峰笑了笑,说道:“应该要开始了。” 此时一名军士来到场中,在一长两丈、宽丈半的沙盘前站住,说道:“各位,此次推演完全按照当年的情况设置条件,一柱香的时间代表一天。黑旗军共三万人,全部为骑军,另有共事兵五千。金军共有十四万,其中六万骑军,八万步兵。战斗力相比为一比三。请各位做好准备,马就要开始。” 楚天野等四人笑了笑,站起,两人一组,各自来到两边的小型沙盘的面前。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纷纷在下面议论起来。冥峰与冥崖也是对视一眼,均看的出对方眼里的惊讶。 冥巍与钟震一组,楚天野与程羽焕一组。应该说,恐怕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冥巍与钟震分在一组,这两人可都是名震天下的军事大家,在冥、赵两国中,除了白睿等寥寥数人之外,无人能出两人左右。 如若他们的对手十分强大,尚有情可原,可他们今次的对手楚天野、程羽焕,一个是刚在武林中走动的江湖者,一个是以懒散、无能著称中原的赵国大王子。这两人应该不会是另两人之中任意一人的对手。 一柱香插到了香炉之,刚才那人再次来到场中说道:“朱雀三百四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小雨。” 由于双方各自在自己的沙盘之前,不会看到对方的排兵布阵,而其他看者则会从大沙盘清晰的看清双方的布局。 双方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 楚天野双目精光大盛,紧紧盯着眼前的沙盘。这场战役,他已经不知推演了多少遍,东贤山附近所有的地形,他均是了若执掌。程羽焕让人拿来一桌、一椅,茶香四溢,漫不经心的看着楚天野安排。 冥巍与钟震两人认真的安排兵力,他们此时手中拥有十四万兵力,足够他们调遣的。冥巍说道:“你们的大王子相当安逸啊。” 钟震看着沙盘,并未抬头,说道:“大战之前,临危不乱,方是将。” 冥巍一笑,说道:“首先,就让我们把他们赶到东贤山。” 潇潇秋雨中,迎面一匹快马奔驰而来,在楚龙啸面前下马,跪地说道:“禀告龙王,前方八十里发现大批军队,人数在四万人左右,均为步兵。” 楚龙啸点点头,那人牵马离开。 楚龙啸翻身下马,身后诸人紧跟着下马,楚龙啸眼望前方,说道:“翔戟,把地图拿过来。” 六人将地图围在中间,楚龙啸紧看着地图,一声不吭。片刻之后,又有一匹快马来到身前,说道:“禀告龙王,左方七十里处,发现大批军队,人数在三万人左右,全为骑军。” 楚龙啸笑了笑,说道:“果真来了,不愧是凌霄啊,金军此次的速度要比寻常快不少啊,好。” 吴遂忠点头说道:“此人确是个用兵高手,排兵布阵均是针对我们的弱点而来,看来,务要将我们逼向东贤山啊。” 赵霸枪大声说道:“怕他干甚,直接从前面冲过去,那三万人还不够我们儿郎塞牙缝的呢,干。” 秦殇剑笑了笑,说道:“莽夫之勇啊,你自己一人冲去。” 其他人笑了起来,楚龙啸打个手势,众人停下声音,看着楚龙啸指着地图,听他说道:“现在,我们的情形相当明显,后有追兵,前有堵兵,左方也有兵力追堵,只留给我们一条道,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办,硬拼可不行的。” 众人先是一笑,方翔戟说道:“凌霄的意图也非常明显,就是想要与我们决一死战,我们当然可以逃避,但一来会损我黑旗军威名,二来,十四万大军,已经是金朝的极限了,此战若胜,天下唾手可得。” 拓拔延刀说道:“打,一战定胜负,他们想决战,我们奉陪到底。” 吴遂忠:“我也赞同打,凌霄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无非想让我们北东贤山,与他们决一死战。现在,即使我们逃避,也要对付三路大军中的任一路,伤亡难免。还有一个原因,六万骑军,八万步兵,虽然兵力并不为惧,但加凌霄,就要是另一番景象了。如果不消灭他们,其他义军会增加不少伤亡。” 楚龙啸点点头,说道:“相当正确,我们必须要把这支金朝最后的力量消灭了,虽然有些风险,但这一向是我们的特长啊。” 众人又笑了起来,开始起兵的准备。楚龙啸与吴遂忠两人看着阴暗的天空,说道:“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凌霄对阵啊。” 吴遂忠看了看楚龙啸说道:“龙王在担心什么?” 楚龙啸叹了口气,说道:“我体内的‘蚀魂水’恐怕已经压抑不住了。” 吴遂忠露出惊愕之色,问道:“‘蚀魂水’如此厉害么?以‘紫藤诀’的功效,竟然压抑不住?还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么?” 楚龙啸摇摇头,说道:“除非你们六人的功力全部涌入我的体内,或许有一线希望,但现在岂能冒这的风险。”接着脸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不用担心,没有与凌霄对阵之前,我楚龙啸是不会死的。” 此时,在场中的沙盘之,清晰的可以看到四个不断跳跃的红点,将一黑点围在其中,其方向均是位于北部的东贤山。 楚天野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沙盘,向身边的程羽焕说道:“这些都是序曲啊,真正的战争呆会便会演了,王子可有什么安排?” 程羽焕一笑,说道:“这些调动,楚兄一人便已有余,应该还不到我出手的时机?” 楚天野抬头看了看程羽焕,随即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 冥巍轻呼一口气,说道:“终于将他们赶到东贤山了,没想到楚天野这小子还挺有些本事的,刚才费了不少力气啊。” 钟震也赞同,刚才楚天野硬是摆了几道迷帐,若两人稍有些疏漏,便会提前结束战斗。钟震说道:“王子做好准备了,大战马就要开始喽。” 冥巍一笑,说道:“我体内的热血已经开始沸腾了,无限期待的。” 两人相视一笑,等待大战的到来。 此时演习室内已变的些须安静,从刚才的排兵布阵来看,楚天野已经显示出其军事才能。众人均知道刚才只是大战之前的序曲,但已显示出交战双方的高明手段。 秦铭剑的眼睛也露出闪烁的光芒,他的父亲也是当年这场战役的主角之一,而且,他体内的鲜血也已经被调动,他真希望,此时坐在楚天野身边的不是程羽焕,而是自己,二十年后,再次向世人宣战。 石敬瑭坐在一边的角落,仔细的看着场地中间的沙盘,他虽然是窠尔沁草原之人,这场大战爆发之时,他恐怕也不过五六岁左右,但毕竟也对这场对决有所了解。因为,东贤山大战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经过双方的协定,将中间的一天忽略,直接进入第三天。 一根新香插到了香炉之中,那名军士说道:“朱雀三百四十六年九月十九日,晴”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五回 锋芒 2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六回 大战 1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七回 大战 2 楚龙啸冷眼看着眼前的厮杀,如同一个身处局外者,仿佛眼前的杀戮与他没有丝毫的关联,一道道命令从他口出说出,飞快的传向战场的各个角落,每一个命令都被坚决的执行,这是对最高统帅的信任。 吴遂忠眯着双眼,说道:“从凌霄的指挥来看,没有任何纰漏,庄主这次终于可以放心了?”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凌霄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无论是战前布局,还是临场调动,都显示出超高的水准,唉。” 左文良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说道:“庄主是否在可惜不能和凌霄做个朋?” 楚龙啸转脸看了看左文良,问道:“你何时过来的?” 左文良耸耸肩,说道:“刚来没多会,庄主回答刚才的问题。” 楚龙啸点点头,说道:“差不多,此人在江湖中,绝对是一流的高手,剑术相当高明,无论是才识、见识、胆量、谋略,均是之选,可惜却是我们的对头。若非如此,当可与他饮百杯,畅谈天下,真乃一件快事啊。” 吴遂忠笑道:“恐怕凌霄也有这种想法。” 楚龙啸嘴角露出些微笑,说道:“不是朋,只好来做个了断了,凌霄啊,有否做好准备?” 凌霄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黑旗军大营,叹了口气。身旁的一位将领问道:“大将军为何叹息?难道战局有变么?” 凌霄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是为战局而叹息,而是突然想到了楚龙啸,一时有些感发,不要见怪。” 那将领问道:“大将军认识楚龙啸么?” 凌霄笑了笑,说道:“一直没有机缘相见,正因如此,才会有些叹息。” “能死在大将军手里,楚龙啸已经没有遗憾了。” 凌霄摇头不语,但心里却停不下翻滚。楚龙啸此人乃当世不可多得的将才,若能一同为大金效力,真是人生一件快事。可惜不仅不能同朝为官,还要做个殊死搏斗。若两人仅仅是身在江湖,还可把酒言欢,不至于是现在这副场景。 凌霄看着场中的战斗,忽然不知为何有种异样的感觉,招来刚才的那名将军,说道:“传令下去,让他们做好准备,应该就要开始了。” 战场情形突变,原先陷入金军包围的那一万黑旗军,突然变的气势大盛,在金军的重重包围之下,不过死亡两千多人。在楚天野令旗挥下的瞬间,一直身在内部的三千黑旗军,如一把尖刀似的直冲金军的大营。 金军后军立即发生混乱,这三千黑旗军虽然一直身处前线,但刀剑并未出鞘,只是等待着,等待着楚天野令旗的挥下,等待着对金军的致命一击。 以逸待劳的这三千黑旗军几乎没有受到多大的阻拦,充分发挥出骑兵的机动性与自身超强的爆发力。与金军甫一交战,便令金军付出伤亡两千军士的代价,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对战局的影响更大,整个金军的后军已露出骚动与混乱。 由于不清楚后军发生的事情,导致金军的前锋部队的攻势也为之一顿,黑旗军立即抓住时机,发起猛烈的攻击。 冥巍与钟震根本无暇心痛这瞬间消失的五千多战士,而且还暗自庆幸自己发现的早,已经在后续部队中派出一万大军,重新将那三千战士包围其中。 此时,楚天野令旗再次挥舞,那三千战士停止对金军大营的攻击,回归大队。经过长时间的厮杀,这一万黑旗军已经减少至七千余人,中间还有伤者。而金军更惨,以四万对一万,却依然付出伤亡过万的代价。 这七千黑旗军在战乱中重新组队,以赵霸枪、秦殇剑为首,直接掉转马头,一左一右,转而攻向金军的左、右两侧。竟然横向将金军的前军与后军截为两截,但只是一闪既过,这七千战士在此次突围过程中又付出伤亡一千的代价,直至自家大营前才又重新集结。 与此同时,冥巍令旗一挥,一路队伍从金军大营中急速开出,与其余军队有着显著的不同,正是金军此次的王牌军队,直属于凌霄的嫡系部队,也是让起义军伤亡惨重的玄甲铁兵。 此兵一出,场情势力转,倾向于金军。楚天野不禁心痛黑旗军的伤亡,令旗挥下,一直没有投入战场的四千黑旗军立即杀入,并且由拓拔延刀率领。 楚天野仔细观看着战局每一刻的变化,即使到现在,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这么快便把王牌军队派出来,还没到决胜负的时候啊。 程羽焕低头说道:“兵者,诡道也。如何打鬼?” 楚天野会意一笑,说道:“当然是鬼打鬼了。” 钟震紧盯着局势的变化,说道:“我们是不是牺牲太多了,要知道,一旦不成功,便成仁了。” 冥巍的语气也不是那么确定,说道:“战争就如同博弈一样,为了更大的胜利,不得不要有所牺牲啊。” 钟震当然也知道,说道:“相信现在楚天野还摸不清我们的意图,不过,以他的高明,很快就会搞清楚,要抓紧啊。” 在座的诸人,此时早已停止的议论,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战局,已被双方精彩的表现所折服。冥峰叹道:“楚天野此人真不简单,唉。” 冥崖问道:“大哥为何要叹息?” 冥峰传音说道:“我们早晚要与楚天野真正的对决沙场,真不想与这种人对在阵。” 冥崖露出疑惑之色,说道:“很少见过大哥用这种语气说话的,难道大哥有什么心事隐瞒么?” 冥峰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何我们不能在此时机做掉楚天野,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做掉他是非常简单的。可为何要静观局势的变化才有所行动呢?” 冥崖也搞不清楚,只好说道:“前代的恩怨,谁也说不清楚的。” 冥峰随即露出丝丝微笑,说道:“不过,也只有这样,才有意思啊,就如同现在的战局一样。” “怎么说?” 冥峰看向沙盘,说道:“若我所猜无误,此时的楚天野恐怕想不到二弟与钟将军此招的真正的意图,但却依旧做出最全面的防备。”停顿后又解释道:“我虽然不像二弟那样精通兵法,但对大局的把握,应该还要在他之。从楚天野所早的安排来说,他并没有看破二弟真正的目的,否则会做出针锋相对的战略,而现在却只是全面的防御。但身为一军统帅,务必将整个战局都看在眼里。因此他虽然不清楚,却依旧可以将未来所造成的伤亡降到最低。” 冥崖此时已了解冥峰的意思了。虽然不知道未来楚天野会做出如何的动作,自己却已做出全面的准备,随时应付突然其来的变故。这应该就是一军之帅与一国之君的差别。 楚天野命令再下,全体黑旗军开始收缩回撤。楚天野笑着对身边的程羽焕说道:“要开始逃亡喽,王子要体会一下逃亡的感觉呀。” 冥巍与钟震对望一眼,搞不清楚天野为何在还未露出败迹之时,便要突围。但以黑旗军的效率,集结片刻便已完成,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钟震立即命令道:“前军两路原地待命,其余军队立即回撤整顿。” 激烈的短兵相接此时告一段落,三万黑旗军前后共有两万五千人投入战场,伤亡共八千余人。这只是双方真正的第一次交战,而便已让黑旗军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这是黑旗军一战所付出的代价,最为惨重的一战。 而金军先后有十万大军投入战场,一战过后,伤亡三万余人。虽然死伤依旧很大,但他们收获的却是,不再对黑旗军产生那么大的恐惧。而且,鲜血的味道已让所有的战士变的狂野,眼睛发红。 凌霄的坐镇,让他们所有人有了精神的寄托,其出色的作战指挥能力,以及其高明的胆略,让金军产生从内心深处狂热的崇拜。 黑旗军已然集结完毕,冲锋的号角即将吹响。 楚天野转脸看着程羽焕,说道:“刚才的大战对我来说,只是热身赛罢了,真正的血战才要刚刚开始。” 程羽焕看着沙盘,凝思说道:“不愧是冥巍、钟震啊,在第一时间便已准备了两道防线,而且在他身后,还有四万大军一直没有露面,此战当真是血战啊。” 楚天野指着沙盘说道:“突围军共分为五军,刀、枪、剑、戟四将各率一军,我自己坐镇中军,更重要的是,这四军随时都可以交错互换,令人防不胜防。” 冥巍:“没想到我们想要牺牲的,还没有牺牲,此战便已结束。刚才的正面交锋,没有任何一方落后,突围战也不能输啊。” 钟震指着沙盘说道:“这十万大军共组成两道防线,前军四万,后军三万,玄甲铁兵按兵不动。四万后续部队已经开始准备,一共四道防线,另一类的‘流沙阵’。” 号角终于吹响。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八回 突围 1 片刻之后,楚龙啸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角的血迹在他泛白的脸异常明显。楚龙啸摆摆手,阻止吴遂忠过来扶持,说道:“已经没用了,大限已至,我楚龙啸能坚持七天,应该算是个奇迹了?” 众人根本没有心情体会这个“奇迹”的含义,吴遂忠问道:“庄主有何安排?” 楚龙啸笑了笑,说道:“还是遂忠知道我的意思啊,今晚便要突围,我会为你们开路,突围之后,一路向西,不要过问中原的任何事情。待天野长大之后,如若天野是个可筑之才,便反攻中原,若天野只是个寻常匹夫,那就安稳的在那边度过余生。” 左文良问道:“是否到那个地方?” 楚龙啸点点头,说道:“那个地方相当隐蔽,一般人是找不到那个地方的。四位童子在路会接应你们的。” 赵霸枪说道:“我自己留下陪着庄主,我倒要看看有谁能伤到庄主。” 楚龙啸笑言道:“你小子就是直性子,根本不用别人动手,两个时辰之后,我便羽化登仙了。你小子别给我闹事,老老实实地跟着遂忠突围。” 方翔戟皱眉说道:“刚才庄主突然撤兵,以凌霄的高明,怕是会看出些什么,我们必须马行动,才能减少伤亡。” 左文良说道:“我还有两千多工事兵,拿刀枪怎么说也要比那群金狗强些。” 楚龙啸看着左文良说道:“很少见到你主动请战啊,不过这次,你和你的工事兵归为中军,由你和遂忠率领。全军以遂忠为主帅,不得有任何失误,听清楚了么?” 六人齐声说道:“非常清楚。” 楚龙啸努力的站起,说道:“好,就让那些人见识到我黑旗军真正的实力。”随即将目光转到楚天野的身,说道:“好儿子,记住了,你爹爹所有的兄弟都是英雄,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二十年后,让世界归还所欠我们的一切。” 七人将手掌放在一起,嘴角的微笑露出坚毅之色,齐声说道:“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凌霄双目望着营帐顶篷,眉头紧皱,手指一下一下的击打着把手。一位将军前问道:“大将军在思考什么?黑旗军已显露出败迹,只需一战,便可将他们彻底消灭。” 凌霄嘴角一动,说道:“刚才黑旗军退而不乱,显然是有计划的撤退,他们该是另有所徒,败迹么,尚会显现。” 那位将军问道:“大将军是否是在说黑旗军要突围?” 凌霄双目精光大闪,站起走向地图,仔细的研究,拳头越握越紧,猛然硬击了桌面一下,嘴角微笑显现。 黑旗军的营门里一路军队率先冲出,四千骑兵在瞬间便冲到了金军的面前,长矛下挑,挑落不少金军。 冥巍一声令下,中军两万步兵开始缓步前进,前进的过程中阵容严谨,虽然前面的金军不断倒下,但后面之人立即补,让阵型保持不变,抵挡黑旗军的冲击。 一直前冲的这支队伍竟然兵分两路,向后方撤去。金军蓦然压力大减,刚喘口气,一路队伍立即来到面前,新一轮的拼杀再次掀起。 楚天野令旗挥舞,黑旗军阵型再变。竟然由前冲改为右冲。这样右军成前军,前军成左军,左军为后军,后军为右军,充分发挥了骑军的灵动性。 变阵之后,金军立即伤亡惨重,因为一直防止黑旗军正面撕开缺口,所以分布军队时,中路人马最多,两翼便弱了一些。 钟震命令立即下达,后军中的一万骑兵立即补,抵挡黑旗军的疯狂反击。 楚天野充满自信的微笑一直没有消失,令旗一挥,黑旗军阵型又变,右路的部队竟然直接从己方中军穿过,全力压在了左路。这样,前军变成了右军,左右两路同为前军,猛力前冲,原来的后军再次做为后军殿后。 没有一丝停顿,冥巍命令传下,后军的两万大军立即与前军合为一体,一字排开。此时,金军已伤亡过万,四万大军分在第一线,两万军队随时补漏洞,这是一场拼消耗,斗智谋的血腥杀戮。 冥巍令旗再次挥舞,玄甲铁兵再次投入战场,至此,双方在东贤杀的所有士兵全部投入到战场中。由于玄甲铁兵一直并没有全力在战场厮杀,因此,还可以算做是生力军,而且是由凌霄亲自率领,士兵士气大盛。 终于,黑旗军的阵型被撕开一道,中军第一次暴露在敌军的进攻范围之内。 楚天野双拳紧握,但嘴中命令不断。所有的黑旗军此时分作两路,避开玄甲铁兵,全力攻击右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突破的缺口,且要打乱敌军的势力分布。 在座的诸人几乎能感觉到漫天的杀气。 长达半个时辰的突围战,令黑旗军损失四千余人,而金军则付出了伤亡过一万五千人的代价。刀、枪、剑、戟四大将领,方翔戟当场战死,秦殇剑为阻拦金军的追击,一人率领五百军士作为后军,后也战死。 从突围战开始到结束,金军共损失两万余人,而黑旗军损失五千余人。包括那些工事兵,黑旗军此时人数还在两万左右,元气并未大伤。金军前后参战的十万大军,此时还剩下五万,伤亡一半,但还有四万的生力军一直还未出现。 楚天野坐回凳子,说道:“此次突围,第一步已经成功,第二步就是追逐战了,胜败就在这一战了。” 程羽焕问道:“你清楚金军的另外四万大军的动静么?” 楚天野摇摇头,接着说道:“虽然猜不中确切的位置,但亦不远矣,最大的可能便是新型的‘流沙阵’,正好让我个个击破。” 程羽焕为楚天野倒满一杯茶水,说道:“对手可不是楚兄在樊城遇到的那群流寇,楚兄可要当心啊。” 楚天野:“多谢王子提醒,不若主帅由王子担当如何?好让小弟一睹王子的风采。” 程羽焕笑了笑,说道:“楚兄不要说笑了,小王还是比较适合在一旁观战,并不适合在战场厮杀啊。” 楚天野单手虚让,说道:“王子就不要谦虚了,以王子的高明,此战我们必胜的。” 程羽焕摆摆手,说道:“楚兄要知道,自来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若是小王披挂阵,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放松了,楚兄还是别强迫小王了。” 楚天野耸耸肩,说道:“既然王子坚持,小子也不再勉强,就当作我们两人并肩作战。” 冥巍终于也坐到了椅子,说道:“还是让他们突围成功了,只好让他感受一下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的感觉了。” 钟震瞥了一眼沙盘,说道:“他黑旗军的机动性不是一般军队所能比的,如若是在地势平坦之地相战,我们的伤亡会更为惨重。” 冥巍点点头,说道:“不愧是‘中原第一铁血军团’,现在我们以九万对两万,人数的优势更加明显,而且我们还有生力军,而他们却是疲兵作战,形势依旧对我们有利。唯一一点可惜的。” 钟震接口说道:“可惜的是楚龙啸还未死,主动权还在他们手中。” 冥巍笑笑,没有说话。 冥峰赞叹道:“刚才这一手,楚天野用的非常妙啊。” 冥崖眉头紧锁,说道:“刚才楚天野突然回撤军队,是否是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冥峰转脸看了冥崖一眼,说道:“三弟有所长进啊,楚天野的意图你也看出来了。的确如此,舍群战而选突围,不得不称为是一高着。金军人数的优势非常明显,如果一直耗下去,双方固然死伤都很大,但金军却比黑旗军拼的起消耗。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更为能体现黑旗军优势的野战,是最好的选择。” “若如此说来,黑旗军的赢面较大了?” 冥峰摇摇头,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毕竟黑旗军是以疲兵作战,而与之相对的,金军却有四万生力军参与,这一增一减,胜负就有些难说了。” 冥崖:“若让我在此时选择最终获胜的一方,我会选择楚天野。” 冥峰问道:“那是为何?” 冥崖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将战场比作江湖,两军相争,就是两人决斗。战争我虽然不了解,但江湖我却不陌生,这是一种纯粹的直觉。” 冥峰喃喃道:“不要让你不幸言中了啊。”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新一天的到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厅内的角落里不知何时进来一人,那样的无声无息,毫无生气,即使是冥崖如此级别的高手也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出现。 此人头戴斗笠,看不清其面容,一身黑衣,仿佛融进了黑暗之中,让人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是从斗笠内露出些许光芒,显示出此人深厚的功力。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十九回 突围 2 第二章 锋芒毕露 第二十回 对阵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一回 离开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二回 别离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三回 神箭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四回 丛林 雪势渐减,整个世界早已素白一片。 宇文觉赞叹道:“没有想到若衣大家包扎的手法是如此老道。” 贝若衣瞪了他一眼,说道:“数年前,若衣刚出道之时,有时会受到一些坏人的侵犯,累及龙游帮的大哥。那时,若衣便为他们包扎伤口,他们也曾夸耀若衣的手法呢。” 宇文觉与易水寒均是一笑,贝若衣接着说道:“易公子是哪里人氏,为何以前在中原之时,没有领略易公子的威名?” 易水寒耸耸肩,说道:“易某一直都在塞外草原修炼的,很少在中原走动,是以,若衣大家没有听说过。” 宇文觉转向贝若衣说道:“若衣大家有所不知,只要在窠尔沁草原之,提起易兄的大名,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易兄与‘神箭四雄’曾一夜之间,将盘踞在倭垧的八百沙盗尽皆诛灭,让易兄威名远播。” 贝若衣露出惊骇之色,轻捂美唇。宇文觉又说道:“还得给若衣大家解释一下,这沙盗可不是一般族人,均是穷凶恶极之人。因此,易兄此举,是为窠尔沁草原除害。” 贝若衣忽然露出伤感之色,沉声说道:“都是若衣连累了众人,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宇文觉正色说道:“若衣大家何必自责,那些马贼和沙盗一样,均是烧杀抢掠,无所不做。他们此次袭击,是希望将若衣大家当作人质,与诸族谈判。但今次竟然公然袭击若衣大家,相信大汗、以及诸位可汗不会放过他们的。” 贝若衣低下头没有说话,宇文觉转向易水寒,说道:“末将希望可以皆易兄数位骏马一用,用在若衣大家马车。” 易水寒点点头,随后又看了看天,说道:“现在天色已晚,将军还是路,马匹送给将军便是。” 宇文觉拱手说道:“多谢易兄,他日宇文觉定会奉还百中挑一的马匹。” 三人站起,其他人也跟着站起,贝若衣与易水寒告别之后,走进了马车之内。众人打点之后,便启程路了。 没过多长时间,易水寒从后面赶来,宇文觉停下,笑问道:“易兄还有何事?” 易水寒微微一笑,说道:“若是将军不弃,小弟与将军同行如何?” 宇文觉当然知道易水寒的意思,包括自己在内,没有一个人不受伤的,若再遇到敌人,战斗力远低于平常的他们,抵抗力要弱的多。而此时,若有易水寒,以及“神箭四雄”相随,无疑安全的多。 易水寒并没有直接明说,完全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宇文觉弯起嘴角,说道:“与易兄相伴,此路便的更加顺畅。” 宇文觉此语也是一语双关。有易水寒相伴,自己也可有人倾谈,而且可保平安。 除了贝若衣与夏漠之外,其他人均走在雪地之,踏地的声音,发出欢快的旋律,显示出众人此时的心情。 楚天野在留下暗记之后,便背擎“龙卷枪”离开了历城,此次离开,因为是要南下,而历城以南大都是山丘,因此楚天野并没有买马。可能已经入秋的原因,天空显的高而辽阔,且是一片蓝空,万里无云。 在历城以南除了冥国所建立的军事驻地,已经没有真正的城池,由于地处偏南,受到的战乱远比中原地区少的多。民族多为少数民族,汉人的比例已经很少。民风多朴实,对待客人非常热情。 楚天野自离开历城之后,便全力往南赶,专挑偏僻的道路,毫不掩饰的运起内功,在无人的地方全力狂奔。且越是运力,越是兴奋,楚天野能感觉到历城之游,让自己的功力又有提高,在全力奔跑两个时辰之后,只是略感到些疲惫,没有以前那种脱力的现象。 楚天野在一小河流边停下,开始休息,虽然按照计划,他还要继续赶路。但两个时辰的奋力奔跑,奔跑之时并未感觉到多累,可一停下,却能感到全身的肌肉都有些舒软。 楚天野将外衣脱下,跳进了溪水之中,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凉水澡。顺便在溪水里逮了几条鱼,插在了树枝。楚天野将衣服铺到草坪之,又架起火堆,一边凉衣,一边烤鱼。真是好久没有体现这样的生活了。 饱吃一顿之后,情不自禁的躺在花丛中,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待到申时才醒过。虽然衣服还没有凉干,但穿到楚天野身,运起内劲,片刻便已如初。将火堆的余烬处理之后,楚天野踏继续南下的脚步。 就在楚天野刚刚离开的片刻之后,一人悄无声息的落到楚天野刚才躺下的地方,看着楚天野远去的方向,嘴角露出笑意,自言自语道:“你小子还真会享受生活啊。”接着冷哼一声,朝楚天野离开的方向追去。 楚天野已经开始进入茂密的丛林中,绵绵群山,绵绵高林。刚走进的片刻,楚天野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危险就在身边似的。一次在瀚海,也是同样的环境,遭到了黄家两禽的伏击,可别今日也遭到袭击。 楚天野摇摇头,标志性的微笑不离嘴角,真是不祥啊,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继续赶路,但由于光线灰暗,植木丛生,降低了楚天野前进的速度。 已经在丛林中前进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暗,林间更甚,仿佛已经进入了黑暗之中。不时的有动物从楚天野身边蹿过,并没有害怕之意,看来是很少有人走进丛林,即使有人,恐怕也不会像楚天野进入的如此之深。 周围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这让楚天野感到有些异常。不应该啊,不应该如此静啊。楚天野停住身形,向四周仔细的搜索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又抬头穿过缝隙望望天,已经没有了光线射入。 楚天野将龙卷枪握在右手,前进的速度更加放慢,仔细辨别着周围的动静。楚天野突然腾身而起,翻身立在一树枝之,又是一番巡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楚天野加快速度,如猿猴一般在树转移。 一身影落在楚天野刚才站立的树枝,脸露出一丝冷笑:“小子不错啊,刚才一个不小心,便被你发现,也好,游戏就要开始喽。” 一种压迫的感觉在楚天野心中产生,危险的感觉于来越近,楚天野干脆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手的出现。他虽然已经察觉有对手,但只有一次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明明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丝毫感知不到对方,这让楚天野感到一丝恐惧。 楚天野双目猛然精光大闪,来了。可依旧没有判断出对手的方位,楚天野扬声说道:“是敌是,可以现身一见了。” 冷笑声起,尽接着声音也起,只听到对方说道:“不愧是‘紫藤诀’,无论是疗伤,还是触觉的感知,都要比常人高一些啊。” 楚天野嘴角露出骄傲之色,说道:“原来是‘剑魔’官献,不知堂堂魔宗长老尾随小子直到此处,有何目的?” 官献又是一声冷笑,说道:“小子何必在老夫面前做作,今次目的,你知,我知,还要老夫非得说明么?” 楚天野将龙卷枪横在胸前,说道:“那小子就来领教一下魔宗高手的厉害,看看‘剑魔’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官献将剑抱在怀中,看着楚天野,说道:“小子果然不知天高地厚,呆会,你便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 楚天野原地不动,等待着官献的杀招,未见官献曲膝,身子从树枝悄然飘落,无声无息的。“血殇剑”直接出鞘,剑尖虽然只是微微颤抖,可给楚天野的感觉却是将自己周身的要处均已罩入其中。 楚天野大喝一声,“龙卷枪”扬,却是守招,与平时的楚天野略有些不同。官献的动作看似非常缓慢,剑的速度也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看的清楚,不代表你有招架的方法。 剑尖下压,连续三剑,每一剑均准确无误的砍在楚天野的枪身之。楚天野借立后撤,一个腾身,落在后方三丈处,面色不变。可刚才在后撤的过程之中,楚天野竟然不能紧紧的握住“龙卷枪”,枪身传来的怪异的真气,让楚天野胸口一闷。 官献冷声一笑,挺剑前,没有任何的花招。楚天野双脚踏地借力,手中之枪弯曲到极限,迎官献的长剑。但官献并没有直接与楚天野接触,反而错开身,躲过了这一招,手中的长剑只是换作另一个方向,继续指着楚天野的胸口。 连续数次都是如此,根本没有给楚天野近身的机会,但杀招却是一直不断。楚天野只要出现一个失误,“血殇剑”立即让楚天野血溅当场。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五回 危险 “龙卷枪”下翻飞,万千枪影将自己罩在其中,抵挡着官献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官献脸笑意一直没断,好像并不急于将楚天野杀掉。自两人交手以来,全是官献攻击,楚天野没有反攻一招,但依旧位处劣势。 楚天野心中不停的翻滚,若照这样一直下去,最后肯定是自己体力不支。本来自己的功夫就是以进攻为主,防守只是次要,而现在却是以自己的劣势去对付对方,当然要险象环生了。想通之后,楚天野往前踏出坚定的一步,开始了自己的反攻。 官献像是赞许似的微点下头,但手中的“血殇剑”却没有任何迟疑,剑剑直指楚天野的要害。楚天野枪势开始变的大盛,只要对手的长剑不是攻击自己的重要部位,已全然不顾,全心的投入进攻之中。 若现在看来,仿佛楚天野的实力更胜一筹,自开始进攻之后,楚天野再没有退后一步,反而是官献步步退后,枪势已压过剑势。两个人此时换了个,攻防发生戏剧性的改变。 但其中的苦楚只有当事者楚天野可以真正的体会到,虽然自己一直在猛攻,却没有一招能完全施展。每次都是使到一半,便被官献逼退,不得不换招。是以楚天野进攻的起誓确实不弱,可官献的防守完全可以称的滴水不露。 楚天野双手握枪,抡向官献,官献横剑格住,但枪身传来的气势竟将官献按下数寸。官献奋力顶开,立即施展杀招,单手擎剑,直刺楚天野胸口。楚天野连续踏地数下,双手连同手臂一同张开,右手握枪,如一大鸟一般展翅向后滑翔,但速度却是惊人。 官献的长剑离自己的胸口仅有尺余,楚天野都能感到剑尖传来的杀气。楚天野奋力向后闪躲,可官献脚下借力,剑尖离楚天野胸口更近。官献一丝笑意又闪,楚天野也能感觉到后面已没有退路。 楚天野大喝一声,头往后仰,整个身体弯成弓形,堪堪避开长剑。紧接着以“龙卷枪”作为支撑,双脚提起,攻向官献的两肋。官献冷声一笑,擎剑护住周身。而楚天野利用这一瞬间,已腾身翻了身后的大树。 又是一声暴喝,楚天野借下落之势,“龙卷枪”化作一道厉茫,下落的速度如夜空流星一般迅疾。官献刚欲起身,“龙卷枪”已然落下,“血殇剑”在第一时间举,格住枪身。枪剑相击,毫无保留,发声一声巨响。官献竟然被楚天野的气势压下,重压之下,官献左膝跪到地。 楚天野虽然也不好受,但依旧这样相持着,官献怪异的真气沿着枪身,无孔不入的钻进楚天野的身体。两人此时竟然在此刻拼起了内劲,楚天野握枪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猛一咬牙,全身的功力汇聚在枪身之。官献立即感觉到楚天野真气的狂涌,自然发起抵抗。两股真气相碰,楚天野喷出一口鲜血,握枪后撤。 楚天野抬手擦掉嘴角边的血迹,冷冷看着官献,自己虽然武功一直在进步,但比起像官献这样的前代高手,功力还是有不少差距的。而且,楚天野可以确信,官献一直没有真正出手。看来,今夜不好度过了。 官献拍拍身的尘土,露出与面色不相融的微笑,说道:“好不错啊,不过,力道还是差了点。” 反正今夜是不能善终了,楚天野索性豁了出去,说道:“小子虽然自认高手,但比起堂堂魔宗的‘剑魔’,还是年轻些啊。” 好厉害的一张嘴,虽然承认自己功力不及官献,但却说是因为年龄的缘故。毕竟官献已年过六旬,一甲子的功力可不是楚天野所能抗衡的。即使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传出去可是有损声名啊。 官献冷笑一声,说道:“你小子少跟老夫耍嘴皮子,若是你爹还在,老夫会给他几分薄面,今夜便放过你。可惜你爹死的太早,那一掌之辱还未返还,便以死在沙场,只好在你身偿还了。” 楚天野双目射出凛冽的光芒,说道:“自来父债子偿,可就怕你又要自取其辱。” 官献反而笑出声来,说道:“本来以为那什么叫做‘狂剑’的最狂,没想到新一辈中的狂人,属你最狂啊。” 楚天野握紧枪身,说道:“狂自有狂的依据,这点道理都看不出来,比起你的那徒弟尚且不如,愧为‘剑魔’。” 官献嘴角抽动,冷声说道:“小子在找死啊。” 剑转,身动,声势要比刚才强盛的多,楚天野连退三步,避开锋芒。官献却是一招用到老,自从起步以来,一直没有变招。但在楚天野眼里,却是一招数式,一式无数变化,每个变化都是针对楚天野的防御。 终于,楚天野的枪与官献的剑碰在一起,楚天野却是眼神一变。枪剑甫一接触,楚天野便屈膝跪地,官献的剑尖在楚天野的脸堪堪划过。不待楚天野做出反应,官献手腕转动,化出一道厉光反刺向楚天野的后背。 楚天野凌空旋转,手中长枪也是反刺官献的后背,两败俱伤的做法。几乎在剑尖已经抵达楚天野背后的瞬间,官献才收手,楚天野能清晰感觉到剑尖传来的真气。 官献脚踏树干,整个身体当作利箭射向楚天野,“血殇剑”就是这支箭的箭头。楚天野脚下踩着“七星步法”,变换着自己的方位。突然横枪而立,枪身一寸不差的挡住官献的剑尖但官献强大无匹的真气,让楚天野就这样直直被推后数步。 官献一声大笑,腾身天,身体倒转,手腕不住转动,万千剑影将楚天野笼在其中。楚天野以“龙卷枪”为轴点,身体也是倒转,躲闪腾拿,一招不让的迎“血殇剑”。 猛然,楚天野身体下趴,一手抓地,一腿跪地,但龙卷枪带起凛冽的声势,继续抵挡官献的攻击。官献咻然后撤,随即回飞,剑尖点地,加快前进的速度,双脚刚点地,手中长剑已然攻。 此次交锋与刚才有所不同,官献不再依靠身形变化,而是毫无技巧的仗剑强攻,这让楚天野开始感到吃力。官献的攻势一拨强过一拨,楚天野的手腕已经开始发酸,虎口被官献强大的真气震的发麻。 现在的正面交锋才让楚天野与官献的差距显示出来,因为已经是真正的决斗,没有其他巧处可借。官献没有任何变化,攻势依旧强大,但楚天野手中的长枪每次与官献接触,他都能感到心口发闷,时间一长都有种脱力的感觉。 楚天野的呼吸已经逐渐变的粗重,楚天野的攻势随着真气的减弱而降低,官献微微露出笑意,很高兴楚天野出现这种情况。 楚天野开始思考退路了,如若一直与他纠缠下去,自己早晚会死在他手里,虽然即使比试轻功,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不逃,没有一线生机,逃,无论生机有多大,那一线生机也还是有生机。 确定目标之后,楚天野逐渐要为逃生积蓄能量了,再次和刚开始之时,全面采取守势,“龙卷枪”舞的密不透风。官献可能也发觉楚天野的变化,却是逼的更紧,一定要将楚天野困在此处。 楚天野在为自己制造机会了。 就在楚天野横枪格开官献的长剑时,猛然将“龙卷枪”抛向官献,紧接着跟,抓住枪尾,将前方半丈的地方都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枪影之下。官献挺剑沿着枪身划向楚天野。出乎官献意料的是,楚天野竟然张开握枪的右手,双手成掌形,从另一方向攻向自己的下盘。此时,官献想到了那让他嫉恨的一掌。 “龙王”楚龙啸的名震天下的掌法——“太虚手”。 楚天野双掌翻飞,连续十六掌,掌掌之间没有任何间隙,如行云流水般笼罩着官献,双方形势立即发生转变。 官献岂是易与之辈,只是一时不慎才被楚天野占得先机,剑身发生弯曲,并带有“呲呲”的声响,从楚天野所营造的气场中脱身,并且连挥三剑,封住楚天野所有的进攻路线。楚天野嘴角一笑,转身便走,待官献反应过来之时,楚天野早已消失的毫无踪影。 官献仿佛并不急于追赶,负剑身后,看着楚天野逃跑的方向,露出冷笑说道:“小子想发不错,可惜遇错主了。”不急不忙的将“血殇剑”插回剑鞘,接着说道:“就让我们联手演一出‘猫和老鼠’的游戏。” 两侧的树木一闪既过,楚天野头也不回向前狂奔,带起周围的树叶发出瑟瑟声响。官献依然没有追来的迹象,这让楚天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他可是“剑魔”啊。 一种不祥的预感又在楚天野心中产生。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六回 游戏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七回 逃亡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八回 高手 1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九回 高手 2 一直在水中的楚天野,如若此时尚有知觉,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片丛林中竟然一直隐藏着如此多的高手,而且这些高手其中任何一位,都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 离烟一脸微笑,说道:“诸位前辈继续畅谈,不必理会晚辈。” 逆风将空酒壶扔往一边,说道:“魔宗圣女,这四个字随便往江湖一抛,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小妮子即使你之你师傅,也没有任何逊色。” 钟离是第一次见到离烟,朝她那看去,补充说道:“要比她师傅沉稳了许多。” 赫剑虹也有同感,要知道当年沧月刚出江湖之时,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狂妄到极点,当然她也有这个资本。但毕竟江湖中高手众多,正因为沧月的性格,才让她在江湖中树下很多的对头。而离烟几乎与沧月正好相反,说话极为得体。 赫剑虹嘶哑的声音响起,说道:“他日,你必定会超越你的师傅。” 离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多谢前辈夸奖,离烟异日若有所成就,不会忘记赫老前辈今日此言的。” 逆风叹道:“可惜了,如此一个良才佳木,却在魔宗。赫老,再让你见一位后辈,看看比之离烟如何?你也出来。” 一女子背别宝剑,一身素白的衣服,在这幽暗的环境下,显得极为显目。正是连云宗新一代高手骆紫暄。骆紫暄身子微欠,说道:“连云宗骆紫暄见过诸位前辈,以及离烟妹妹。” 离烟笑言道:“妹妹还以为姐姐将妹妹忘了呢。” 骆紫暄向离烟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官献看着骆紫暄笑出声来,说道:“厉害啊,没想到连云宗新一代的高手中,竟会有如此级别的高手。丫头,你师傅是不是逍遥?” 骆紫暄点点头,说道:“前辈所言不错。” 官献:“果真如此,紫暄此次是为了我们呢,还是为了你师傅那宝贝儿子?” 骆紫暄:“应该说两者兼有。” 钟离只说了四个字,“绝代双娇。” 钟离再一次将赫剑虹所想的说了出来,离烟与洛紫暄堪称一辈子的对手,两人在任何一方面都是江湖一流,棋逢对手啊。 离烟却突然说道:“前辈之间的事情,晚辈无权过问,也不想过问,完备先行告退了。” 说罢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赫剑虹嘶哑的声音又起,说道:“老夫也不奉陪了。” 钟离与秋月寒同时消失,官献向逆风笑言道:“今夜不能陪你练剑了,只好改日再比喽,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新招。” 逆风:“现在都有些期待了,可别死在我手里啊。” 官献大笑着,腾身而起,顿时只剩下逆风与骆紫暄两人。骆紫暄转过脸,向逆风问道:“前辈可看的清楚?楚天野的伤势如何?” 逆风看着空荡的丛林,说道:“不用担心,官献虽然刺穿楚天野的胸口,但并没有杀他之意。唉,魔宗之人居心叵测啊。” 骆紫暄:“前辈是想说魔宗要借楚天野之手为自己开路么?” 逆风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如此了,以楚天野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与官献僵持这么长的时间。” 骆紫暄也是聪明之人,对魔宗亦是非常了解。逆风接着说道:“楚天野现在有三处大伤,对寻常人来说,足以致命。但对楚天野来说,应该不是大问题,他爹当年可是连中了‘蚀魂水’,都能坚持七天。” 骆紫暄一笑,说道:“前辈莫不是也对‘紫藤诀‘产生兴趣了?” 逆风转脸说道:“怎么,不可以么?若不是紫藤山庄一直有着强大的实力,不知有多少人会动手拼抢‘紫藤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与其落在那些奸邪之人手里,还不如到老夫手中呢?” 骆紫暄淡淡一笑,没有说话。逆风正色说道:“明天分开之后,你立即东去,寻找金枫,与他一起处理那件事。” 骆紫暄皱眉问道:“紫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现在就着手准备,是否有些太早?” 逆风露出担忧之色,说道:“虽然有些早,但要知道,到时我们的对手几乎是整个武林,实力其强大,恐怕会超越我们的控制范围。及早的防范,总是好的。” 骆紫暄点头说道:“晚辈知道了。” 离烟轻身飘落到官献的身边,问道:“琴神还未回来么?” 官献仔细擦试着“血殇剑”,并不着急,说道:“十六年不见,今日终于见到了老情人,今夜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离烟在一旁坐下,说道:“没想到今晚会如此热闹,若是没有任何顾及,全面动起手来,该有多精彩啊。” 官献抬头说道:“圣女还年轻,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着呢。” 离烟玩弄着一片树叶,问道:“当日天山一战,想来要比现在精彩的多了。” 官献停止擦剑,饶有兴致的说道:“那是当然,寻常江湖中人仅以为是万乾坤与月神的决战,却不知那一战集结了江湖中几乎所有的超一流高手。” 离烟坐的近一些,问道:“师傅一直不肯告诉我其中的事情,每次提起,师傅也总只闷闷不乐的,剑神就告诉我。” 官献狡黠的笑言道:“月神当然不会有心情告诉你了,从那开始,她可就几乎没有笑过了。” 离烟更是想知道了,语气变的更委婉,说道:“剑神就告诉离烟?” 官献不为所动,继续擦剑,说道:“既然月神都不告诉你,我一个外人又岂能说呢?” 离烟语气变成了恳求,说道:“好官叔叔,你就告诉烟儿?” 这一招果然管用,官献看着离烟说道:“官叔叔,很久没有听到烟儿如此叫我了,顿时想到你小时候,什么都不会,却什么都想学,整天追着我。” 离烟一笑,说道:“对啊,那时,除了师傅之外,就是官叔叔对烟儿最好了。” 官献叹了口气,说道:“那时怎么会想到烟儿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好,叔叔就告诉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师傅,不然,她非得杀了我。” 离烟坐直身子,正色说道:“烟儿答应叔叔,绝对不会告诉师傅。” 官献露出回味之色,开始说道:“先不说别的,只要说出当时参与者的名字,就足以让每个江湖人向往。当时,你师傅因为一件事情,得罪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他们没有本事,便请来了万乾坤出手。” 官献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偷偷说道:“你师傅与万乾坤,就好象秋月寒与钟离,中间恩怨复杂的不的了。记住了,这件事更不能让你师傅知道是我说的。” 离烟愕然的点点头,她终于知道她师傅喜欢的人了,怪不得师傅会说那人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人,而且要比楚龙啸还要强。那人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万乾坤啊。应该可以想到的啊,以师傅的眼光、身份,江湖中除了寥寥数人,有谁还有资格?只是离烟怎么也想不透,师傅为何会与万乾坤产生感情的。 官献似乎看出了离烟的疑惑,说道:“这里面的事情,我虽然有些了解,但还是不很清楚,以后,你自己问月神便是了。” 见离烟又点了下头,官献接着说道:“本来真的只是你师傅与万乾坤之间个人的事情,可是其中又参轧了许多事情,最后齐天山的,咱们圣宗是月神、琴神、血神,还有我和武痴。而他们那边,除了万乾坤之外,还有现在连云宗宗主枯荣,我的死对头逆风,‘紫茫刀’东方盛,当然,你情郎的爹爹也去了。” 离烟抬头瞪了官献一眼,虽然她已经有所准备,但依然被这个强大的阵容所震撼。这十个人,每一人都是威震江湖的顶尖高手,当今江湖六大高手竟然有四人了天山,还有功力绝对不在他四人之下的紫藤山庄庄主楚龙啸。而自己这边,除了隐神之外,也是高手尽出。 官献接着说道:“那一战改变了许多,我终于知道万乾坤为什么能够坐在这‘天下第一’的位置,数十年不变,即使是以现在的我,对抗当时的他,我也没有任何信心。万乾坤与月神就在那种情况下决战。江湖中称这一战为正邪的颠峰之战,确实一点不假,两人均是不世出的天宗奇才。在决战之前,秋月寒应月神之请,抚琴相伴。在那之后,我才真正的对月神尊重起来,在万乾坤的‘旋风斩’之下,有几次离死亡是那么的接近,可月神依然坚持下来,唉,能够坚持那么长的时间已然相当不易。” 离烟几可想象出当时师傅的情况,万乾坤虽然在“一掌、双刀、三剑”之列,但功力又要比其他五人高出一些。师傅虽然最终落败,没有任何耻辱可说。 “当时,情景有些突变,我们剩下八人,几乎同时出手。我胸口的那一掌,就是当时拜楚龙啸所赐,由于八位当世顶尖高手同时出手,庞大的真气影响到天山的积雪,如若不是万乾坤阻止,说不定我们十人便一同葬在天山绝顶了。” 破风声起。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三十回 悲歌 静,还静,更静。 终究是钟离先开口说道:“一别十六年,秋寒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啊。” 秋月寒眼睛里浸着泪水,说道:“我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不会都任何变化,我是知道的,你也是知道的。” 钟离一笑,看了看自己那一身衣服,岁月的痕迹惊人,说道:“我却变了,我变成了个糟老头,整日在风沙、草原间游荡。” 秋月寒仿佛不敢问的似的问道:“你是在逃避我么?” 钟离摇摇头,说道:“即使我呆在中原又如何,和以前不也是一样么?不如离开此处,到一个遥远的地方,等待,再等待。” 秋月寒眼泪终于流下,说道:“不应该如此的,我们不应该如此的,为何要让我们相遇,又为何偏要我们分开?我不服。” 钟离露出一丝微笑,可更凸显出他此刻的心情,说道:“别傻了,这一切都是注定要承受的,我们都已经六十多岁,为什么还不想成熟呢?” 秋月寒不理会脸的泪水,将头埋在腕臂间,哭出声来。钟离走到她面前,安慰道:“至少我们曾经拥有,不是么?” 秋月寒抬起头,看着钟离,钟离慢慢伸出手掌,轻轻放在秋月寒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秋月寒紧紧握住钟离的手,两人均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静静的呆着。 听那夏虫低鸣,树叶轻响,这一季的季末就要来到。那一院的树木可还安好,满树的蔷薇可还灼灼,一池的风荷应还袅袅,湖边喂鱼的伊人已如此飘摇…… 星无光,月无华,半泻寒窗挂,暖了孤灯娃。 风也愁,雨也忧,一瓢落心头,有无皆是秋。 良久,钟离说道:“我们合奏一曲?” 秋月寒缓缓点点头,平静自己的情绪,擦掉眼角的泪水,坐在了钟离的对面,拿起“天残”,手指搭在琴弦之,冲钟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等待钟离起音。 琵琶声起,琴声相随。宁静中带有旋律的起伏和情绪的变化,长、短音错落有序,委婉舒展。这是让人消魂而又伤神的音乐,带着春花早谢的惆怅,绵长幽怨,还带着山泉般的温柔。 乐声细到如丝,柔到如水,可又会不经意时流露出压抑已久的悲怆情调和在往日里辛酸的感受,那旋律在心间缕缕缠绕,洇洇漫过,从指尖到眉梢,转瞬间被一种彻骨的忧伤淹没。这种声音就是岁月尽头的沧桑,光阴深处的留白,以弦外之音在对喧嚣尘世与烦恼人生进行濯洗和超度。 从此后把我们云游四方的梦想遗忘,把镜湖边残月夜遗忘,把苍天下风草边的誓言遗忘,把奋战突围的决绝遗忘,把灯下柔柔呓语遗忘 像一滴摇摇欲坠的清泪 如一泓深邃清幽的寒潭 低沉回旋惆怅哀伤 含混模糊幽怨凄婉 仿佛一种彻骨的沧桑 在伴着跳动的音符流浪 仿佛一个孤寂的魂魄 找不到停泊心灵的海港 一种旋律几多迷惘 一腔忧愤几许悲凉 漂泊在深秋的清冷之雾 流连于冬夜的散漫云烟 像稠密的细雨敲打周身的孤寂 如凄冷的晚风掸拂眼角的泪痕引用 离烟突然问道:“楚天野不会有什么问题?” 官献将“血殇剑”插回剑鞘,说道:“我的水平你还不相信么?虽然那一剑穿透了他的胸口,不过,只是一铁剑进入他的身体,以他‘紫藤诀’的功效,这点事情还不是小事一庄?放心。” 离烟瞪了官献一眼,说道:“若是他有什么问题,我不会放过你的。” 官献一笑,说道:“我的大小姐就放一百个心,告诉你一件让你高兴的事情。别看楚天野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他脸却没有任何伤口。” 离烟被官献都逗笑了,说道:“那我还真得谢谢官叔叔啊,以楚天野的‘紫藤诀’,一个月之后,不会有任何伤疤留下。” 官献笑出声来,说道:“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为他说话了,果然天下的女子都是如此啊。” 离烟刚要有所动作,破风声起。 官献与离烟没有起身,官献愕然问道:“我还以为今晚是见不到我们的琴神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月寒不理会官献的奚落,静静坐在一旁,轻拂着琴身。官献与离烟互看一眼,离烟说道:“今晚任务结束,月神有令,马回去。” 秋月寒二话没说,立即腾身消失在两人面前,官献又与离烟互看一眼,官献说道:“真是有些反常啊,不过,也算是正常。” 说罢,与离烟双双腾身而起。 温暖的阳光透过树缝洒在水面之,欢快的鱼儿不时跳出水面,丝毫没有发觉在水面之下的楚天野。 当楚天野睁开双眼时,已是卯时,睁开眼第一感觉便是疼痛,尤其是胸口的那一剑,几乎要了他的命。挣扎的站起,猛然发现“龙卷枪”竟然就插在自己的脸边。奋力拔出“龙卷枪”,走到岸边。 楚天野张开双臂,接受洒下的阳光,随意拣起地的衣服,胡乱搭在身,朝着下游慢慢走去。刚走了约有百米,楚天野便感到浑身乏力,几乎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楚天野拄着“龙卷枪”,大口的喘了口气,看了看身边的河流,露出微笑。 在水里要比岸舒服多了,楚天野本来还是在手中游泳的,但最后索性沉到水底,慢慢向前走去。这是楚天野十二岁的时候发现的,自己竟然可以一直呆在水里,用不到呼吸,也感觉不到憋闷。 约有一个时辰,楚天野从水里探出头来,嘴里竟然含着一条大鱼,左手也是一条大鱼。自从昨天吃过午饭之后,一直还没有填过肚子,只好再逮几条鱼来填饱肚子了。虽然只有两条鱼,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逮到的。 吃过之后,楚天野坐到水浅的河边,继续疗伤。直到四个时辰之后,楚天野才又睁开眼,这次下水逮鱼舒服许多。又逮了几条,彻底填饱了肚子,已是酉时,太阳转到西边,一天马就要过去了。 楚天野再次潜至水底,朝着下游走去。约有一个时辰,楚天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楚天野从水面探出半个身子,遥遥看去,半山腰有不少人家,灯火闪烁。楚天野甩甩身的水珠,秋风吹来,竟有一丝冷意。 楚天野缓步向那边走去,突然脚下一空,整个身子落入一陷阱之中,楚天野拿枪点地,望向底面,有不少凸出的尖刃。突然面一黑,一带有刀尖的树棒垂直落下。楚天野大喝一声,“龙卷枪”从中间穿过。 楚天野刚从陷阱中腾身而出,迎面数枝利箭,挥枪打落。但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楚天野几乎所有伤口全部迸裂,鲜血涌出。楚天野封住胸口间穴道,但血液还是不断流出,楚天野抬头看了看,向一间最大的房屋跑去。 楚天野的脚步开始变的踉跄,一天的努力全部报废,而且还有所加重。由于连续的大量失血,楚天野的双眼已经模糊。 楚天野喊了几声门,没有人应答,楚天野推门而入,朝着有亮光的地方走去。在靠近之时,微微听到有流水的声音。楚天野心中一喜,推门而入。 空气瞬间冷却。 一女子正在房内淋浴,洁白的皮肤在这暗光之下,更显美丽。乌黑的秀发自然垂在身后,竟没有感觉到楚天野的出现。 楚天野本向偷偷转身离开,不巧的是,竟然以他的高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油灯,顿时,两盏油灯变成一盏。光线一暗,那女子立即转过身,全身下,一丝不露的展现在楚天野的面前。 那女子第一件事情便是大喊一声,第二件事情便是躲进了水桶里,这期间,楚天野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那女子露出害怕表情,只探出一张秀脸,但因害怕而变的发白,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楚天野看看那女子,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如此姿色的女子,当属罕见。又看看自己,不仅衣服仅仅能罩住自己关键部位,而且还满是鲜血,对方自然会认为自己有所企图。但楚天野的神思开始混乱,露出笑容,说道:“我不是坏人,虽然看到了你的身体,但我的身体,你也看的差不多,平了。” 话刚说完,楚天野便一头栽倒在地,那女子又是一声大叫。但随即发现从楚天野身下流出的鲜血,不巧,另一盏灯也灭了,顿时一片黑暗。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一回 红颜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二回 准备 楚天野一觉便是一天,待楚天野醒来,又是一天过去了。楚天野坐起,不禁暗叹自己的时间真是飞快。身的痛楚依旧不断传来,楚天野咬牙呼出数口大气,才感觉好一点,这是楚天野到目前为止,受伤最重的一次。 楚天野来到正堂,方桌之已摆了四个碟子,每个碟子之都盖着一个碗碟,防止热气散发过快。楚天野将鼻子凑近,使劲的闻了闻,露出笑意,手艺还不错嘛。很久没有吃到这种家常菜了。 楚天野回头看了看,见红颜并没在屋内,小心翼翼的掀起碗碟,把手伸了过去。还没碰到菜,就听到了红颜的声音,说道:“不许偷吃。” 楚天野吓的差点将手中的碗碟扔掉,好在楚天野还知道自己会武功,将碗碟才抓紧。回过身来,尴尬一笑,说道:“我只是在打苍蝇,真的。” 红颜本来严峻的面色,渐渐变的缓和,随后露出微笑,接着笑出声来。楚天野也随着笑了起来。红颜突然停止了笑声,问道:“你笑什么?” 楚天野面色不变,说道:“看到红颜笑的如此开心,我自然也很开心啊。” 红颜脸一红,低下头去,说道:“楚大哥有空么?” 楚天野一脸愕然,问道:“有啊,有什么事情么?” 红颜转过身,随即转过脸说道:“帮我端一下沙锅,很烫的。” 楚天野拍拍胸口,竟然忘了胸口的剑伤,一口气竟然差点没有提来。红颜关切问道:“没事?” 楚天野咳了几声,摆摆手说道:“没问题,只是一时岔气,走,我都快饿坏了。” 沙锅冒着热气,被楚天野放在了木桌之,楚天野刚放下,立即捂住两个耳朵,大呼疼痛。红颜笑言道:“有那么烫么?” 楚天野露出不公的表情,说道:“你端的时候,很烫,为什么换成我之后,竟然变成了‘有那么烫么?’,我比窦娥还冤呢?” 红颜皱眉问道:“窦娥是谁?” 楚天野尴尬一笑,说道:“没什么啦,对了,你熬的什么?” 红颜也没有追问,拿起旁边的一棉布,拿起盖子,香气立即冲进楚天野的鼻子里。楚天野一个深呼吸,说道:“真香啊。” 红颜:“那是当然了,这可是纯正的野味,你在中原很少吃到的。” 红颜为楚天野倒满满一大碗,两人坐在桌子两侧,拿起筷子,互相看了看,一起说道:“吃饭喽。” 楚天野受伤之后,似乎饭量更大了,一直没有停筷子。还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没想到红颜的手艺这么好,真想一直都能吃到。” 红颜像一般女子一样,食量不大,听楚天野称赞,说道:“既然好吃,楚大哥就要全部吃完才可以。” 楚天野对红颜眨眨眼,说道:“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天野埋头喝着鸡汤,忽然一东西进入了嘴中,楚天野嚼了几口,真是难嚼啊。楚天野拿起筷子夹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只好问道:“这是什么?鸡身应该没有这种东西?” 红颜一笑,说道:“山鸡身当然没有了,这是树皮。” 楚天野更加迷惑,问道:“熬鸡汤里面为什么要加树皮?” 红颜认真说道:“这是千年古槐的树皮,跟一般的树皮不同的,这可是我下午进山为你砍来的,对你疗伤很有用的。” 楚天野看着红颜问道:“你不会骗我?” 红颜:“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村子里只有有谁受伤了,都会砍些古槐的树皮,和山鸡,或者其他动物一起熬的,很管用啊。” 楚天野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筷子间的树皮,随即放进了嘴里,使劲的咀嚼了起来,真是费劲啊。突然感到有些不正常,因为红颜的脸色露出愕然之色。楚天野费了很大的劲将嚼碎的树皮咽下去,又喝了口鸡汤送送。终于能开口说话,问道:“怎么了?” 红颜呆呆的看着楚天野,半天才说道:“我没有告诉你要把树皮吃下去?” 楚天野顿时停在那里,眨了眨眼,看看红颜,又看看碗里。接着满脸苦笑,赶紧又喝了几口鸡汤,干咳了几声,说道:“红颜,我要告你谋杀。” 第二天一早,楚天野便跟着红颜来到村外,一路,所有的人都亲切的向两人打招呼,只好让楚天野感到自己沾了红颜的光。好在山路还算平坦,但当楚天野来到村子外时,还是有些疲惫,两人坐下歇了片刻,楚天野才开始观察周围。 将周围的布置全部观察一遍之后,即使是楚天野也感到有些佩服,也有些暗自庆幸。若是那天晚触发了其他的陷阱,以当时那种状态,真有可能就在此地一命呜呼了。楚天野也产生了想见一见红颜他哥哥的想法。 楚天野本来的想法就是为了让这些陷阱更加厉害,但现在看来,陷阱已经是有些完美了。但其中还是有些缺陷,若是一般人,极为可能落入陷阱之中,但如果对方来的是高手,这些陷阱,便会失去作用。 由于四周布有不少陷阱,红颜也只能陪在楚天野的旁边。楚天野一边望着四周,一边问道:“次扶桑人袭击村子是在什么时候?” 红颜虽然不知道楚天野的目的,但依旧说道:“三个月前,不过规模不是很大,村子里受的损失也比较小。” 三个月么?那其中应该有些问题了。 楚天野接着问道:“是谁向你们报信说扶桑人要有所行动?” 红颜亦是聪明之人,只是一般不会想到此处,回答道:“是一个刚住进村子不到两年的人,此次,也随哥哥一起出去了。” 一丝微笑闪现在楚天野的脸,楚天野说道:“你们被他骗了。” 红颜立即担忧问道:“那我哥哥他们不会出什么事?” 楚天野淡淡一笑,说道:“不是你哥哥那边,是我们这一边。” 红颜满脸的担忧,此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楚天野还是一脸微笑,问道:“你哥哥他们离开多长时间了?” 红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算今天,有四天了。” 楚天野点点头,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楚天野将手放在红颜肩膀之,稳定她的情绪,安静的说道:“红颜,你相信我么?” 红颜抬头看着正看着自己的楚天野,不知为什么,那种微笑的下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自己不得不相信。这种微笑,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便已看过,也正是这种微笑,才让红颜感觉楚天野不是坏人,因此才会为他包扎伤口。 在敌人马就要攻来,而哥哥又不在的情况下,红颜多么需要有一个坚实的肩膀来依靠。看着楚天野镇定的微笑,红颜没有说什么,只是使劲的点点头。 楚天野拿开手,说道:“好,如果我没有受伤的话,我们几乎不用任何防备,我都敢说要杀掉所有扶桑人。但以我现在的伤势来看,只要运功,不用对方动手,我身的伤便会让我死掉。因此,我要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集结起来,听我的指挥,靠大家的力量,将侵犯我们的扶桑人打败。我想知道的是,他们会不会听你的。” 红颜的眼里开始变的模糊,那是因为泪水的缘故,红颜压抑住自己的情感,说道:“我家世代都是村子的村长,现在的村长便是我哥哥,他们会听我的。而且,只要是对付扶桑,不用号召的。” 楚天野大概掌握了情况,说道:“我现在行动不便,你马回村,召集些有威望或有能力的人到这边来,我有事情安排。” 红颜点点头,刚欲离开,楚天野抓住红颜的胳膊,拉到自己的面前,静静说道:“红颜,有我在,不用担心。” 红颜的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楚天野伸手为红颜擦拭眼泪,说道:“你要记住,你现在就是村长,你必须要让你的村民活下去,这是你的责任。来,对我笑一下,让我知道红颜是坚强的。” 红颜深呼吸数次,让自己的感情平复下来,破颜一笑。 楚天野笑言道:“对啊,笑起来是多么的漂亮,不要让你的村民失望。记住,有我,有你,有大家,我们必胜的。” 红颜终于平复自己的感情,冲楚天野又是一笑,转身离开。 楚天野看着红颜离开的背影,脸的微笑渐渐散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使劲的握紧,却依然握不紧,还带来了全身的疼痛。大战即将到来,自己却不能运用他那一身的功力,无奈的闭了眼睛。 阳光照耀着整个大地,照耀着整个村子,照耀着楚天野。只是,阳光下的楚天野的背影却在颤抖。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三回 暴雨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四回 死亡 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楚天野的“龙卷枪”所到之处,尽是杀戮与死亡。这是楚天野不得不选择的一种策略,他身的伤势不允许他再受伤,也不允许他做持久战。这种情况之下,只有一种方式——速战速决。 两军对垒、探囊取物、登堂入室、暴风七折、八方风雨、凝真九变、十面埋伏、破而后立、一战功成。“龙卷十式”,楚天野一一使出,没有任何保留。而此时的楚天野近乎疯狂的将“龙卷枪”舞到极限,要在自己还没有失力之前,尽量减少对方实力。 战果自是十分理想,毕竟这些扶桑浪人的功力,与楚天野相较,还是有着相当的的差距。而对于楚天野本身来说,却是反噬最强的一种,整个身的伤口已经全部撕裂,鲜血不停的流出,让楚天野感到恍惚。 村民在红颜的指挥之下,依据着村内的建筑掩护,与其他扶桑浪人作战,由于楚天野吸引了敌人的主力,因此,形势不像刚开始那样严峻。 红颜由于肩伤口很重,在第二线防卫,因此会有暇关注楚天野的情况。但不看还好,当红颜看到满身是血的楚天野,在重重的包围之中,手中的长枪狂舞,脸却依然挂着那种微笑,不禁心中产生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仿佛此时的楚天野就是她梦中的男人。 “龙卷枪”开始速度变的缓慢,楚天野声势刚低落瞬间,敌方立即加强的猛攻。原本浑身就已伤痕累累的身体,立即又增加了两个新的伤口。楚天野脚步踉跄,但依然封堵住对方的攻击。 在庞大的攻势之下,楚天野渐有不支之感,一声大喝,“龙卷枪”枪影大闪,将所有的人都逼退一步。但换回的却是更加猛烈的进攻,突然右臂一痛,对手的一刀正好砍在被官献一剑刺穿,并且撕裂数寸的地方。手中的“龙卷枪”竟然吃痛跌落,天野心中一惊,想不到自己竟然连枪都握不住了。 不远处的红颜也是一惊,但情况不允许楚天野俯身拣枪。 敌方首领也发现楚天野是最大的阻力,发出命令,全力阻杀楚天野。楚天野的压力更大,但相对的,红颜那边的压力则是大减。楚天野已经开始喘着粗气,鲜血流个不停,楚天野强忍着刺心的巨痛,务必要在即生前最后的一段时间让更多的人为自己陪葬。 磅礴大雨没有任何减缓,冲刷着大地。 此时的楚天野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在不时的闪电的映照下,满身是血的楚天野疯狂的在敌人的包围之中冲杀,整个地面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亦或是雨大成河,还是血流成河。 几道刀光闪过,楚天野身又带起一澎热血,楚天野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扶桑人立刻靠近,红颜一声惊呼,大声喊道:“楚大哥。”泪水止不住的流下,跪倒在地,满脸泪光,竟然放弃的抵抗。 蓦然电光大闪,雷声大阵,楚天野如同鬼魅一般从地腾身而起,电闪雷鸣下,一把发着紫色光芒的宝剑,赫然显眼,周围的扶桑浪人立即倒下一片。楚天野只是呆在原地休息片刻,立即再次遭到敌人疯狂的围攻。 在生命危急的关头,在即将踏死亡的瞬间,楚天野终于不再有任何保留,楚天野终于使出他的必杀之招。这把剑,任谁都会知道不是一把寻常的宝剑,单从它剑身所发出的紫色光芒来看,就可判断出这绝对是一把绝世宝剑。 红颜也仅仅是知道楚天野还没有死,知道楚天野还有武器握在手里,知道还有所希望,但她不知道这把剑到底是何方神器,为何突然出现在楚天野的手里。 如果是江湖之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认出这件兵器,因为这件兵器,已经不仅仅是一把有名的宝剑。在它的身,见证了三百年来江湖中最为盛名的高手,被江湖中人称作第一剑客的,也就是紫藤山庄的创建者——“不死神龙”楚峰,一生的威名。 楚峰的一生应该用传奇,或者神话才可以形容,一生之中,大战数百场,不仅没有一次战败,反而让所有的对手都输的心服口服。而伴随他一生的,就是楚天野此时手中所握的那把剑——紫藤剑。 由于紫藤剑本身就是一把江湖中有名的剑器,再加楚峰在江湖的地位与威名,让这把剑成为实力的象征。这是楚天野的杀手锏,在“龙卷枪”之后,他隐瞒自己的“太虚手”,在最危急关头,才会使用紫藤剑。 虽然楚天野此时有紫藤剑在手,但形势绝对不乐观,在众人的围攻之下,楚天野的情况,已经不仅仅是用险象环生来形容了,性命攸关或许还要准确一些。但楚天野的脸没有任何寻常人面对死亡所露出的惊恐,竟然有几分平静。 十数名扶桑浪人紧紧围住楚天野,这些人大都是海盗、流寇出身,出招极为凶狠,全然不顾自己身的伤势。这让楚天野得不到任何喘息的机会,在他的面前,满是刀光剑影。仿佛像一张无形的网,一张无形的死亡的网,将楚天野罩在其中,而且越来越紧,留给楚天野的空间越来越少。 楚天野脸微微露出笑容,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今日能度过这一关呢,现在想来是这么的可笑,在死亡面前,是不允许你挣扎的。但楚天野的内心没有一丝怨意,他自己的死亡没有像落叶那样一瞬既逝,死得其所啊。 一扶桑人一声暴喝,挺刀砍向楚天野的右肩,巨痛之下,紫藤剑离开楚天野的双手。自己连握剑的力气也没有了么?还是已经没有勇气承受这钻心的痛楚?但那人没有高兴太久,一双手从自己胸前穿过,接着便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撕成两段,当他感到痛苦之时,已经整个人被楚天野撕成两段。 敌人惊恐后退,脸露出惊骇之色。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仅没有死去,反而让自己这边已躺下数十人。一时间,没有人敢走向前。 红颜只是呆呆的看着楚天野,手中剑无力的挥落,暴雨落下,冷风吹过,红颜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里饱含泪水。 楚天野终于有了一丝喘气的时机,两条腿已经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膝盖一弯,楚天野跪了下去。敌人惊恐的向后退了半步。楚天野双手撑着身体,苦笑,竟然在敌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若让他们知道,肯定会讥笑自己的。 想到此处,楚天野咬咬牙,想要让自己站起,可全身的伤痛几乎同时传来,挣扎的片刻又跪了下去。楚天野摇摇头,但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将脸前的头发拂向脑后,露出那张坚韧但面带微笑的脸。 楚天野的杀腿在不断的打颤,他似乎可在任何一个时间倒下,再倒下之后,就永远的不会再站起来。楚天野在风雨中大笑了起来,他笑扶桑诸人将他紧紧围住,却无一人敢前。他笑他自己竟然会死在如此懦弱的对手手中。 蓦然停止大笑,大声喝道:“你们这群扶桑野人听着,我楚天野会在另一边等着你们,你们要记住这个名字,楚——天——野。” 接着又大笑起来,扶桑人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其中两人各掏出一把短刀,如流星一般射向楚天野。两道寒光,两澎热血。依然是一脸微笑的楚天野缓缓倒地。红颜大声的哭喊道:“楚大哥。”可楚天野再也听不见了。 “少主,你要记住你的身背负着我们所有人的梦想与期待,你要用你的所有将我们带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地方,你要用你的所有为我们讨回世界欠我们的一切。这是你的使命,这也是你的责任。” “少主,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少主,我以后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你可不要忘记你今天许下的诺言。今天是我九岁的生日,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我会永远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少主,你不能偏心啊,为什么你答应二哥,要让他以后做大将军,而不答应我。我要告诉吴叔叔,我也要做大将军。” “少主,你就不要理会他们两人了,谁都知道他们两人天生就是黑与白,水与火,年纪还这么小,就想要做大将军?做人要低调啊。” “小天哥哥,他们要做大将军,那我怎么办?你不会也要让我战场?小天哥哥说过的,你要让我做天下的皇后,比他们都强。”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楚天野脸的微笑在电闪雷鸣中是那么的明显,是那么的耀眼。再见了,我所有的梦想,再见了,我所有的努力,再见了,我所有的兄弟朋,再见了,我所有的责任,再见了,我所有的一切,再见了,都再见了。 原来,死亡也可以如此安详。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五回 人生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七回 涅磐 夜色阑珊,吴遂忠身在高岗,眼望南方的夜空,眼神深邃,显示出过人的智慧的光芒。那颗明星在短暂的灰暗之后,变的更加的耀眼夺目,一丝微笑在吴遂忠的嘴角散开。 一人在他身后走出,也看着夜空,正是左文良。左文良看来是看不懂星辰的变化,问道:“这两天你总是独自一人来这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吴遂忠指向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说道:“你看那颗最亮的星,代表的便是少主,你能看出些什么?” 左文良看向那颗星,眉头微皱,说道:“少主的星辰何时变的如此光辉夺目?” 吴遂忠微笑的看着左文良,没有回答。左文良看着吴遂忠,突然也露出惊喜之色,说道:“难道这代表少主已经蜕变了?” 吴遂忠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相当正确,若我所猜无错,少主已经蝴蝶破茧而出,凤凰欲火重生了。” 左文良双手一拍,说道:“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少主没有事情?你不是说过,在这之前会有些劫难的么?” 吴遂忠:“少主不仅没有任何事情,在任何一方面都会有飞跃性的进步,我们就等待,等待着另一时机的到来,就到我们复仇的时候了。” 远在赵国幽州的皇宫之内,一人站在湖边,仰头望天,手中拿着一杯香茗,喃喃道:“如此之快,还真有点在我意料之外啊,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选择你的啊。” 此人正是赵国大王子程羽焕,一人来到他身边,愕然问道:“大哥,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程羽焕耸耸肩,转过身来,说道:“没有什么,只是刚才看到些特别之处。” 那人正是着国二王子程羽翔,程羽翔笑问道:“大哥到底看到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妨告诉我一下,让我也看一看。” 程羽焕指向夜空的那颗最明亮的星星,说道:“你看那颗星星,是不是有些特别?” 程羽翔仔细看了看那颗星星,愕然说道:“那颗星星好象突然出现在夜空一样,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颗星星?” 程羽焕脸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那是因为它以前没有这般耀眼而已,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对,仅仅是个开始。” 当红颜回到楚天野的房间之时,惊喜的发现楚天野正朝着自己微笑,在这一瞬间,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红颜坐到了楚天野的身边,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楚天野标志性的微笑现在看来是那么的灿烂。 楚天野笑言道:“快把眼泪擦掉,女孩子哭鼻子会长皱纹的。” 红颜嘟起小嘴,瞪了楚天野一眼,随即说道:“楚大哥,你终于醒了,看着你整天躺在床,没有一丝动静,红颜的心里总有一种愧疚感。” 楚天野:“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啊?你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在你们有难的时候,我怎么能自己逃跑啊?那样,我们怎么可以再做朋。” 红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楚大哥要吃点什么么?你已经有十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楚天野喃喃道:“十天么?我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现在,我还不想吃东西。” 红颜关切的问道:“为什么?” 楚天野一笑,接着说道:“因为我不想吃树皮了,很难吃的。” 红颜顿时被楚天野逗的笑了出来,伸手本想打楚天野一下,但又想到他虽然醒了,但身的伤还没有好,便又收回了手,装作生气的说道:“楚大哥再开红颜的玩笑,红颜要走了?” 楚天野又是一笑,说道:“是我错了,好了么?”见红颜露出笑容,又问道:“我是怎么被你们救出来的?” 红颜像是想到当夜的凶险,露出紧张的的神情,说道:“那晚你刚刚倒地,我哥哥便领着他们回到村子里了,很快就把他们打退了,随即发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你。那一刻,我以为以后再也不会看到你的微笑了,但我哥哥却将你抱了起来,一直抱回家,将你放进了水桶之中。在这十天中,每天我哥哥都会把几放进水桶五个时辰。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身的伤口却要比任何人恢复的都要迅速。就这样,你就醒了。” 楚天野一脸微笑的看着红颜,她并没有说到她自己,但他知道这十天之内,红颜为自己付出的,要比所有人都多,这让楚天野感到愧疚。楚天野露出关切的表情,柔声问道:“你肩的伤没有问题?” 红颜被楚天野看的羞涩的低下头去,说道:“快好了。”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好就好。”自己挣扎的想要坐起,但浑身的伤痛不允许他有太大的动作。仅仅是这个动作,已让他脸溢满汗水。 红颜赶紧将楚天野扶好,像是对自己的弟弟说话那样的说道:“你的伤仅仅是伤口愈合,最近几天你都要躺在床的。” 楚天野大口的呼吸,自嘲道:“没想到我竟然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颜安慰道:“没有关系啦,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会死掉的,但你只要再需要休养几天,就会完好如初的。” 楚天野看着红颜说道:“那你给我弄点吃的,真有点饿了。” 红颜笑了笑,站起来,走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楚天野一个人。楚天野静静的躺在床,眼睛紧紧盯着屋顶,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楚天野在想着什么。 片刻之后,红颜端着一个沙锅,来到房间,拿来一个凳子放在床前,将沙锅放在凳子。楚天野看了一眼,说道:“我够不到啊。” 红颜低头偷看了楚天野,正好目光与楚天野相对,立即将头低的更低。拿起汤勺,吹了吹热气,说道:“快把嘴张开,要吃饭啦。” 就这样,红颜一勺一勺的将鸡汤喂进楚天野的嘴里,静的异常。 红颜将汤勺放回沙锅,问道:“楚大哥,吃饱了么?” 楚天野点头说道:“吃饱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饱过。” 空间又静了下来。 楚天野打破沉默,问道:“你哥在哪呢?我想见见他表示一下感谢。” 红颜没有抬头,低声说道:“我哥现在进山大猎了,晚才能回来。” 楚天野点头表示知道,又问道:“那你哥哥怎么称呼?” 红颜终抬起头,说道:“他叫做杨柏,除了我叫他哥哥之外,别人都叫他村长。” 楚天野停顿片刻又问道:“这次村子里损失了多少?” 红颜露出伤感之色,说道:“包括后来伤重致死者,这次村子共有九十七人战死。但他们死的更多,留下尸体的便有二百二十三人。” 楚天野并不像红颜感到伤感,一来,他毕竟与这些人不是很熟悉,二来,这个数字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仅仅死了九十多人。这并不是说楚天野残忍,而是因为以当日扶桑人的气势来说,能死这么少的人已经可以算的大获全胜了。 红颜高兴的说道:“我哥说,仅你一人便杀掉了四十六人。” 又一次出乎楚天野的意料,楚天野问道:“真的有这么多么?当时我只顾着杀敌,击溃他们,打击他们的气势,但没想到杀了这么多人。” 红颜说道:“当时听了,我也有些惊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杀掉这么敌人。如果你没有受伤,那会有多么厉害啊。” 楚天野突然来了兴趣,问道:“你哥哥当时怎么说?” 红颜:“他说很容易判断出是否是你杀的,因为死在你手里的,不仅被你的兵器所杀,你的真气也已涌入敌人的体内,因此很容易判断的。” 楚天野突然很想见见这位叫做杨柏的人,说道:“你哥哥武功厉害么?” 红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很是厉害,村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哥哥的对手。但我又不知道一个高手是如何判定的。因此,我也不太清楚。” 直觉告诉楚天野,杨柏绝对是一位真正的高手,这死去二百多扶桑人中,相信仅自己加杨柏便已超过一半。楚天野问道:“那晚,你哥哥杀了多少扶桑浪人?” 红颜摇摇头说道:“我不太清楚,当时我说你倒在敌人的阵中,我哥立即冲进了敌人的阵中,很快便将你抱出,将你放到我身边之后,又杀入敌人阵中,但我只看着你,没有注意到他们。” 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将自己在敌人的阵中救出来,这份功力已然验证了楚天野的想法。楚天野看着红颜,轻声说道:“谢谢你。” 红颜将头低下,声音非常小的说道:“这是应该的,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说完,便跑了出去,将楚天野抛在房间里。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八回 杨柏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三十九回 蜕变 第四章 凤凰涅磐 第四十回 摊戏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一回 黑洞 1 楚天野与红颜在群山丛林中已走了一个多时辰,好在由于村子里的人经常到那边去,已经形成了一条小径,在路的两旁均是茂密的树木,前方的路也淹没在树海之中,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感觉。 一路,楚天野与红颜互相说着有趣的事情,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让行程中充满的快乐与欢笑。待到巳时,两人才来到杨柏口中的仓库,楚天野先是环顾四周,将周围的地形研究了一遍,不由得惊叹当时构建者的智慧与高明。 其实在赶往这边的一路,楚天野就一直在研究,但直到此时,站在密室的外面,终于让他想通。楚天野向红颜说道:“你先等我一会,我到面看一下,马就会回来。” 红颜微笑着点了下头,找到一干净的石头坐下,等待楚天野的回来。 楚天野飞快的纵身来到密室所在山的山顶,将自己刚才所有走过的道路连通在一起,一丝微笑显现在楚天野的脸。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整个一座山的走向也是按照“龙腾”所起,密室所在的地方就是龙头。但知道是一回事,清楚里面的原因又是另一回事,村子里的布局还可以想办法解释,但以人力是根本无法改变山的走势的。 由于红颜还在下面等着自己,楚天野没有多想,便起身回去。红颜见楚天野回来便站了起来,楚天野一笑,说道:“我们进去。”突然停下,问道:“我们要不要火把?” 红颜笑了笑,说道:“不用,楚大哥进去了便会知道的。” 两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面停下,红颜对楚天野一笑,走到巨石一侧,在一非常隐秘的地方,不知旋转了什么,面前的巨石轰然升起。就在巨石升起露出通道的一瞬间,楚天野突然感到心中一那个强烈的压抑感,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属下已在此处等候魔尊大人多时,请魔尊大人先行休息,外面就交给属下。” 一个拥有红色头发的将军的身影在楚天野面前显现,冷酷的表情显示出他内心的坚韧,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但在他的眼里却充满了对自己的崇敬。那人单膝跪地,仰头看向自己,等待自己的指示。 楚天野眼睛变的混沌,开口说道:“没有必要了,他们可都是圣骑士,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抵挡的。”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皱,接着低下头问道:“魔尊大人,八位魔皇大人是否已经……” 楚天野左手一挥,七柄发着夺目的光芒的剑出现在空中,发出绚丽的色彩,说道:“他们已经在前方等我们了,雷,跟我一起进去。”没有等那人回答,楚天野便动身向里面走去。忽然几声呼唤将楚天野叫醒。 “楚大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不要吓我,楚大哥。” 楚天野恢复意识,感觉头痛痛的,看着身边的红颜,红颜此时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眼里已有泪水。楚天野虽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还是关心问道:“红颜,你没有事,是不是又怕黑不敢进去了。” 红颜更是露出茫然之色,说道:“楚大哥,不是红颜,是楚大哥你。” 楚天野摸摸脑袋,说道:“我有什么问题?刚才有种怪怪的感觉,但也没有什么啊。” 红颜:“刚才的事情,难道楚大哥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楚天野:“我刚才怎么了?不会趁着没有人在侧,欺负你了?” 红颜已没有心情笑的出来,说道:“雷是谁?” 楚天野也是一脸疑惑,感觉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疑点,只好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颜:“刚才楚大哥对着空中自言自语,好象空气中有谁在与楚大哥对话,而且楚大哥也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就是雷。楚大哥说让那人跟你进去,接着你便开始向里面走去。” 可楚天野却没有任何印象,但总有一道残影在心中显现,可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摇摇头说道:“别管它了,我们进去,不然可要饿着肚子回去了。”说完,楚天野便开始想里面走去,红颜只好跟着楚天野进去密室。 虽然还没有进入到里面,但楚天野已感到疑惑了,周围的石壁仿佛是一刀切下似的,没有任何凿刻的痕迹。楚天野不禁将手放在石壁,抚摩着它的纹络,太光滑了,太不可思议了。 红颜看到楚天野如此做,来到他的身边说道:“我第一到这里时,也有如此感觉,感觉这好象是从山天掉下来的,以人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楚天野抚摩着墙壁,说道:“以人力是可以将石块切的如此光滑,我也有这种把握。”楚天野回头看看自己刚刚走过的通道,又向前面看了看,接着说道:“但能凿穿这样一个通道,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红颜:“我们还是继续前进,楚大哥会更加惊奇的。” 两人继续前进,但光线不仅没有变暗,反而越来越亮。蓦然前方一个转弯,前面豁然开朗。红颜由于已来过多次,因此没有太大反应,但楚天野已经惊讶的站在那里迈不出脚。 相信无论是谁第一次来到这里,都会像楚天野如此目瞪口呆。整个前方是一个长宽均有十数丈的一个空地,四面的石壁依旧光滑到吓人的地步,整个空地没有任何布置。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地方竟然直接连通山顶,从脚下一直到面,呈塔状,依次变窄,最终通往外面,阳光也是从此处进来的。 红颜在楚天野一旁说道:“这样的地方整个山洞里共有四个,分别在四个方向,不仅可以采光,还可以通风,在里面丝毫感觉不到憋闷。以前,若是有山洪爆发,或者一些不可抗拒的灾害,我们都会住在这里。” 楚天野想的却是另一个事情,这个地方还不是山的中心地方,若按自己所走的方向,这个便是东方的了,其余四方也均有一个。而红颜所说,整个村子里所有的人均可住进这里,那么里面的中心地方更是大到吓人的地步。如此一来,这座山整个几乎就是一个真空的,如果是人力所建,那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可建成如此规模的地方?楚天野不禁摇摇头,跟着红颜继续向里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去,楚天野的心里越来越憋闷,就好象在山洞洞口的感觉一样,呼吸变的困难,楚天野已经开始张嘴大口的喘气,以获得足够的自己所需要的空气。喘气声在这空荡的地方显的如此的明显。 红颜转过身,关切的问道:“楚大哥真的没有事?” 楚天野努力露出笑容,脸却显的苍白,说道:“没有事,可能是昨天练武时真气运用出现些茬子,不碍事的。” 红颜疑惑的转过身,继续前进,楚天野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对这里竟然是这么的熟悉,要比梦里的还要清楚。不知不觉中,楚天野的双眼有开始变的模糊,楚天野转过头,那个红发将军又出现在身边。 楚天野随意的声音里也露出丝丝的不容侵犯的威严,说道:“雷,我所安排的事情都已准备妥当了么?” 雷恭敬的回答道:“空间转换一直可以正常使用,魔尊大人随时可以启动。”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很好,他们需要多长时间可以抵达此处?” 雷:“若中间没有任何问题,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在魔尊大人面前。” 楚天野眼睛的色彩不住的变换,雷见状站立一旁,没有任何言语。片刻之后,楚天野闭双眼,接着开口说道:“德科已经不会过来了,崖与玛古马就会过来。” 雷的眼里显现出一丝悲愤,说道:“是雷的失误,若不是雷让他们尽快赶来,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楚天野的眼睛恢复正常,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这也很是正常,若是我们行动,恐怕他们不会留下一人。” 此时又有两人来到楚天野的面前,一人一头黄发,眼睛为绿色,另一人却是一身生打扮,但两人均是风尘仆仆,身血迹还很明显,显然是刚刚有过一番搏斗。两人在楚天野面前跪下,说道:“风虎军团崖拜见魔尊大人。”“亚鲁军团玛古拜见魔尊大人。” 楚天野摆摆手,让两人站起,说道:“你们两人都辛苦了。” 崖与玛古同时说道:“能够追随魔尊大人征战沙场是我们的荣耀。” 雷看了看楚天野,又看了崖与玛古,来到楚天野面前跪下,说道:“与魔尊大人一起征战的日子,是雷最光荣的时刻,现在是要和魔尊大人告别的时候了,请魔尊大人保重,雷从来没有后悔过追随魔尊大人向神宣战,今生如此,来生也如此。” 雷站起转过身,在崖两人前面停下,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先走一步,魔尊大人以后的路就靠你们了。” 三人同时伸出右手,向对手敬了一个军礼,这将是雷最后的军礼。礼毕,雷大步向外走去,坚定的脚步声发出不断回荡的声响。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二回 黑洞 2 楚天野缓慢的睁开双眼,红颜的那张秀容满是担忧,看到楚天野醒了,立即露出微笑。楚天野看看四周,自己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非常宽敞。红颜解释道:“这里就是我们曾经躲避灾难所住的地方,在这里面有八的这样的地方,足够容纳更多的人。” 楚天野从石板坐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问道:“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红颜脸又露出忧虑的表情,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只听到一声响声,回头便看见你倒在了地,脸非常苍白,我只好先把你扶到这里休息。” 楚天野怎么想也想不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我是不是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红颜摇摇头,说道:“这次我没有听到,因为当时我离你有很远的距离了。” 楚天野揉揉自己的双眼,让自己更加清醒,片刻后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到这里,可不知什么原因,我总有熟悉的感觉,仿佛曾经到过这里似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啊?我又为什么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红颜只是看着楚天野,她知道楚天野刚才所提出的问题,是他自己问自己,并不需要她回答。好在楚天野是一个放的开的人,搞不清的事情并不只是非要找出答案,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 楚天野待自己没有一丝眩晕的时候,站了起来,说道:“你带我到四周转转。” 红颜点点头,站了起来,和楚天野一起将这个地方转了一遍,这次楚天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此时两人坐在最中心的地方,楚天野抬起头,看着方,一些图案刻在了石板面,是描述一些战争的场景,并没有丝毫其他奇怪的地方。 但楚天野还是发现一些事情,里面的人好象并不是在陆地发生战争,而是在天,不知是由于绘画的原因,还是楚天野自己眼睛的原因。由于画在面,楚天野看了一段时间便感到有些头晕,只好放弃了。 这个地方每一个空间都出乎楚天野的意料之外,周围都是很大,为何这个中心却仅仅是一个方形,约有三丈左右的空间,比起其他地方,已然小了很多。 楚天野转过脸问道:“你们祖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语?” 红颜皱眉想了想,说道:“一直流传的下来的,只有几句话,不过应该没有太大的关联。” 楚天野赶紧问道:“你先说是哪几句话?” 红颜轻声念道:“万世轮回,千影聚合,紫剑铁血,神魔皆无。” 楚天野自己把这几句轻念了数遍,没有得到任何他想要的答案,也没有任何发现。楚天野突然笑着问道:“你有没有感到有些肚子空空的?” 红颜先是一愣,接着一笑,看着楚天野。楚天野是一笑,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楚天野逮了几只山鸡,很快香喷喷的烤鸡摆在了两人的面前,两人吃的不亦乐乎。楚天野问道:“你们村子里所用箭矢的箭头均是从外面购买的么?” 红颜慢慢咽下,说道:“也不全是,很多都是我哥哥在外面购买了,也有一些是从扶桑人那边缴获的。但铁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楚天野点点头,这里距外面的城镇要有三百里地,出去一次是比较麻烦,而对于他们这些以狩猎为主的村民来说,铁的重要性要比一般村子大的多。楚天野问道:“你累么?” 红颜虽不知道楚天野的意思,但还是摇摇头。楚天野说道:“那好,我们今天就要晚点回去,我们要找寻一些东西。” 红颜:“在深山里要找寻什么东西?” 楚天野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这种东西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能找到的。”抬头看看天,说道:“现在是未时,我们至少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应该可以够了。” 好在红颜也有些功夫底子,两人几乎没有一刻歇息,现在已经转遍了数座大山。当然楚天野要比红颜累多了,因为红颜仅仅是在后面跟着,而楚天野则要仔细的搜寻。过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楚天野停下来,向红颜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自己去寻找,无论找到与否,我一个时辰之后都会回到这里与你汇合。” 红颜当然知道如果只是楚天野一人速度会快的许多,虽然她不想一人留在深山里,但还是点点头,说道:“楚大哥去,我会在这里等着的。” 楚天野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里离村子已有不小的距离,山寒气也较重,先给你生些火,既能防止野兽,也可取暖。” 红颜坐在那里,楚天野迅速找来一些干柴,很快一堆火就在红颜的前面生起,发出“噼啪”的声响。楚天野蹲下说道:“等着我,我一个时辰就会回来。” 红颜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楚天野露出微笑,接着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寒气慢慢升起,红颜不自觉的靠近一些火堆,呆呆的看着火堆,随着火焰的跳跃,楚天野的笑容不时的出现。红颜脸露出幸福的微笑,我当然会等你了,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因为你答应过你会回来,我答应过我会等你。 黑暗慢慢笼罩整个世界,红颜心里产生一丝恐慌,虽然她一直呆在村子,但黑暗却是她最害怕的,尤其是一个人。而现在,四周都是群山、丛林,这让红颜的眼里露出胆怯之色,这也几乎是所有女人的本能,黑暗,总是那么的可怕。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楚大哥,你为何还没有回来,难道你遇到什么危险了么?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想起今天发生在楚天野身的怪事,红颜猛然站起。若是现在楚天野突然昏倒,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在身山里过一夜,不说那些猛兽,即使是寒冷的天气,也可能承受不住。 一阵冷风吹过,红颜不禁打个寒战,看向四周已是漆黑一片。楚大哥,你到底在哪里啊。 不知是从哪里突然获得的勇气,红颜决定去找寻楚天野,她不愿楚天野一个人昏倒在山而没有人陪在身旁。下定决心之后,红颜从火堆里抽出一刚刚燃烧的木棍,虽然眼里依然有胆怯之色,但她依旧离开了火堆,走进了黑暗。 冷风呼啸,吹动周围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不时传来诡异的声音,每一次都让红颜将心提到嗓子处。红颜抓紧火把,慢慢的摸索着前进,不时喊道:“楚大哥,你在哪里?” 回答的只是回声,红颜突然感觉后面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紧跟着自己,红颜的牙齿开始打颤,浑身也开始颤抖。脚下不由得加快速度,可后面的那个东西也加快的速度,始终不仅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红颜的声音已经因害怕变的发颤,说道:“楚大哥,你到底在哪里?” 蓦然手的火把熄灭,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后面的那个东西仿佛也趁着黑暗更加靠近了。恐慌之下,红颜大喊一声,也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奔跑,而后面也开始追赶。猛然前方响起一声野兽的叫吼声,红颜又是一声大叫,不知逃向哪里,感觉周围到处都是怪兽,在窥视着自己,仿佛都能听见他们呼吸的声音。 红颜转了一周,每个方向都有危险在等着她,极度恐慌的她只好蹲下去,双手抱着头,闭双眼,等待着。 “红颜,你在哪里?若听到了请回答一声。” 红颜蓦然抬起头,眼里早已闪烁着泪水,说道:“楚大哥,我在这里啊。” 很快,楚天野的身影出现在红颜的视线里,红颜从地站起,飞快的扑到楚天野的身,哭着哽咽道:“你怎么没有回来,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红颜紧紧着抱楚天野,仿佛不想让楚天野离开似的,楚天野将红颜搂在怀中,说道:“是楚大哥不好,都怪楚大哥没有按时回去。” 回答他的只有红颜的哭声,楚天野知道要让红颜的眼泪发泄一下,就这样抱着红颜,一直等到红颜慢慢没有的哭声。楚天野柔声说道:“一切都好了,我们回家?” 没有等红颜的回答,楚天野将红颜抱起,红颜的秀脸贴在楚天野的胸膛,温暖的气息传过来。红颜紧紧的依偎在楚天野的胸口,感受这一种温暖,这一种幸福。是的,要回家了。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三回 离别 弦响,一支利箭飞快射出,三十丈外的木牌应声而碎,周围响一片叫好之声。杨柏又抓起一支,仔细看了看,不由得赞叹道:“果然丝毫不逊色啊。” 楚天野说道:“这种木质当可称为现今最紧密的一种,寻常的利器在它面只是留下一道痕迹,作为代替品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些箭矢便是由楚天野那日所找寻的树木所制,这种树木俗称“铁树”,木质坚硬无比。 杨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种树的。” 楚天野拿起一支箭,握在手里,说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虽然不缺少箭矢,但我们寻常练箭都是用这种木制箭矢。至于是谁发现的,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山打猎说无意中发现的。前日,突然想到,只是不知这边有没有这种树木,终于在一座山的山顶找到这种树木。看来,这种树木不分南北,只分天气的寒冷程度了。 杨柏点头说道:“这种箭矢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实用而且重要的,我们一般不会出去,因此一直避免减少使用。现在一来,就能够减少箭矢对铁的需求,剩下的可做其他方面的用途。你的功劳可不小啊。” 楚天野一笑,说道:“也不仅因为如此,这样的箭矢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的。你们都有些功夫底子,使用起来,要比其他寻常人功效大的多。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到用这种树木代替真正箭矢。” 杨柏坐到楚天野的一旁,问道:“你对箭矢也有不少的研究啊。” 楚天野耸耸肩,说道:“弓箭在战场有着极其重要的用途,无论是在追击、防守等等哪方面都可发挥重要的重用,因此,多少都会有所涉及。但要说到用箭高手,我有一位兄弟叫做易水寒,箭矢在他手中,简直可以称为是一种艺术。” 杨柏露出向往之色,说道:“能够得到你如此称赞的人,必定是真正的高手,我自诩箭术高明,真有些向往啊。” 楚天野笑言道:“没想到像你这样身在孤山之中的人,也有如此斗志。” 杨柏也笑着说道:“山可不孤啊。” 两人相视大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楚天野说道:“他有一招叫做‘四星连珠’,一弓四箭,一箭一命,均是箭无虚发。更让人称奇的是,这四支箭在穿过对方的身体之后,会汇为一点,也就是那个‘珠’了。” 杨柏显现出惊讶之色,说道:“竟会有如此精妙的箭术,一弓四箭对我来说并不难,一箭一命也可以,但最后一招,我却毫无办法。若不是你今日说起,我绝不会知道世界还有这种箭术,当真是井底之蛙了。” 楚天野:“并非如此,每个人对某种兵器都有一种灵感,或者说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对于你来说,刀才是你的那一种兵器。” 杨柏看着楚天野说道:“你可不是一般人啊。” 楚天野又笑了笑,说道:“确切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修炼‘紫藤诀’的缘故,我对任何一种兵器都有一种亲切感。刀、枪、剑、戟,以及其他诸多兵器,我都是略有掌握。但真正适合的,我想应该是枪了。” 杨柏:“紫藤剑呢?” 楚天野想了想,又笑着说道:“你可把我给问倒了,若我志在江湖,我可能会选择剑,但枪却更加适用于沙场,这也是我选择枪最大的一个原因。” 杨柏:“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枪可以衬托出你强大的气势,以及那种让人压抑的霸气。不瞒你说,若你我对阵,我必败。这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气势的,虽然不知道你以前如何,但现在在你身,我真的能看到一个霸主所拥有的任何气质,尤其是你那双眼睛,有时让人感到心寒啊。” 楚天野咧咧嘴,说道:“我不会那么恐怖?” 杨柏:“不应该用恐怖来形容的,只能说,你已经有了争夺天下最大的资本,那就是你自己。” 楚天野:“今日此话,我定会铭记于心。” 停顿了片刻,杨柏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楚天野双眼望天,说道:“我也不知道,有一些原因你是知道的。” 杨柏叹了口气,站起,说道:“我认为还是越早越好,原因你也是知道的。” 楚天野闭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中的箭矢不停的旋转,旋转,折断,楚天野睁开了双眼。 三日后,也就是朱雀三百六十七年十月十八日。 楚天野刚刚吃过晚饭,在屋内坐了一段时间,喝了杯茶,正想准备出门散步,杨柏从外面回来。楚天野说道:“村长今日定会满载而归,连晚饭都不回来吃了。” 杨柏满有深意的一笑,说道:“当真是满载而归啊。” 楚天野一听,可是话里有话啊,两人边向屋内走去,边问道:“你到底载什么回来了?” 杨柏坐到椅子,与楚天野分桌而坐,从身边的箭篓内拿出一把剑,递给楚天野,说道:“你自己看看?” 楚天野刚接过剑,便注意到剑身那个鲜红的大字“李”,再仔细的看了看剑身,抬起头,愕然问道:“这应该是四大家族中李家家丁的配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中?” 杨柏为自己倒了杯水,说道:“今日打猎,一直到西方四十里处,发现了十数俱尸体,其中有四俱是配这种剑,也就是说,有四人是李家的人。” 楚天野紧接着问道:“你可看出对方的身份?” 杨柏点点头,说道:“看来对方是刻意隐藏身份,均是汉人装扮,但总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他们每个人的身都纹了一只蜈蚣,这是滇**人的习惯。唉,其实也称不是习惯,应该说是胁迫更为准确一些。” 楚天野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是滇国的人。” 杨柏略一点头。李家、滇国,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么?楚天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下月初八,是李家二小姐李静宁与献国国王拔野煌的大婚之日,滇、献两国一向交恶,莫非他们趁此挑起纷乱?” 要知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李家肯定会兴师问罪,以李家在中原的地位,即使是献王也不好交代的。 杨柏:“从打斗留下的痕迹看,那四个李家的家丁应该是为阻挡追兵而留下的,如此看来,他们该是已经是残兵了。” 楚天野眉头紧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忽然又问道:“有没有献国的军士在打斗中死亡?” 杨柏摇摇头,说道:“一共有十一人死去,并没有献国的人,你有什么打算?” 楚天野看向杨柏,说道:“我的第一感觉便是要出手相助,一来,毕竟我与他们曾有一面之缘,也不想让李静宁受到伤害。二来,四大家族在中原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我也想因此获得他们的支持。” 杨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楚天野:“越快越好,最好是马就走,但我决定还是明天再走。” 杨柏:“你要告诉红颜么?” 楚天野看着门外,说道:“我会告诉她的,但我怕告诉她之后,会有一些事情发生,我更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杨柏站起身,说道:“生活中总有一些事情会给人带来伤害,但伤害有时也会让人成长。” 楚天野苦笑说道:“你认为红颜会那样么?” 杨柏也是苦笑,说道:“都怪你这小子,怎么偏要逃到这里,非要打乱我们的正常生活,若是打的过你,早把你打到一边了。” 楚天野无奈说道:“也不能怪我啊。” 人同时叹气。 楚天野走出屋外,抬起头望天,满天的星辰。一会,红颜从外面回来,向楚天野笑了笑,打声招呼说道:“楚大哥,怎么还没出去啊?” 楚天野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那个,那个,红颜,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红颜站在楚天野前面,抬起头看着楚天野,等待楚天野说出。楚天野好像使了很大的力气,终于开口说道:“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笑容立刻在红颜脸凝住,不敢相信的问道:“楚大哥明天真的要走么?” 楚天野努力的点点头,说道:“有一位朋遇到些困难,我因为要帮助这位朋,所以,明天我就得离开了。” 红颜低下头,不想让楚天野看到她眼里的泪水,低声说道:“那我去跟你收拾一下东西。” 楚天野拉住刚欲离开的红颜,说道:“不用了,我可能会有些撕杀、打斗,因此用不到的。” 红颜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哽咽道:“那我去准备一下明天……” 楚天野抱住红颜,说道:“红颜,不用的,真的不用的。” 红颜抱住楚天野,使劲的拍打着楚天野的后背,在楚天野怀中痛哭起来。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四回 放手 楚天野与红颜相偎着坐在村子外的高岗之,红颜的头紧紧靠在楚天野的肩膀,双手紧紧抱着楚天野的胳膊。两人的双眼均注视着满天的繁星,没有流星划过,但依旧有愿望在心中许下。 红颜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但现在的眼里却没有泪光,轻声问道:“你真的会回来找我么?外面的世界那么纷乱,你以后贵为天下之王,你还会记得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孩在等着你么?” 楚天野点头说道:“我会的,我以我紫藤山庄的名义向你发誓,我会回来的。” 红颜露出微笑,说道:“我相信你的,无论要等多久,我都会在此处等着你,因为这是女孩对一个男孩的爱。” 楚天野低头看着变成躺在怀中的红颜,他知道虽然现在红颜露出微笑,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哭着不想让他知道。他知道红颜是在为他自己的将来放手,在为他的梦想放手,在为她的爱情放手。 红颜躺在楚天野的怀中,脸露出幸福的微笑,但在楚天野看不到的另一侧,眼角却不争气的流出泪水。她不想因为她自己,而将楚天野束缚在这里,只有外面广袤的天空才是他翱翔的地方,只有外面无限的挑战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楚天野突然将红颜扶起,将脖子一块玉拿下,放到红颜的手里,说道:“这块玉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娘,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物品,我现在将它送给你,只有我回来,我才会再得到它。” 红颜推往楚天野,说道:“怎么可以,它对你来说是那么的重要,我非常相信你,你不必这样的。” 楚天野握住红颜的手,说道:“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信物,万一我在外面打仗,战死沙场,这就成了你的……” 楚天野的嘴被红颜的手指捂,说道:“不许你这么说,我还要等你回来找我呢?” 楚天野拂拂红颜的秀发,说道:“战场的事情谁都不可以预料的,但我会成功的,因为在我的背后有人在等着,我不想让她失望。” 红颜笑了笑,又躺在楚天野的身,睁着眼在下面看着楚天野,楚天野也是如此看着红颜。慢慢的,楚天野低下头,紧紧的与红颜吻在了一起。 月色浪漫。 如果两个人的天空像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 幸福是否像是一扇天窗,候鸟失去了南方。 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 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 浪漫如果变成了牵拌,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 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你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说放手。引用 第二天一早,楚天野在与杨柏、红颜告别之后,便动身向西赶去。楚天野之所以决定没有尽快赶去,是因为他相信以李家以及拔野风众人的实力,不至于在短时间就被消灭,而且,既然他们留下四人阻挡追兵,说明他们还没有遇害,而且,他们还用一定的实力,否则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分散自己的兵力。 楚天野首先来到昨天杨柏所发现战斗的地方,十几个新坟简陋的摆在那里。楚天野仔细的观察他们留下的痕迹,由于这里很少有人经过,因此对楚天野寻找信息提供的很大的帮助。以这个地点为中心,楚天野扩大的搜索的范围,终于让他发现了他们所留下的讯息。 经过研究之后,楚天野又得到一个结论,追兵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因为他们所留下的痕迹都有一定的规则性,并没有流露出慌乱的状态。 由于毕竟中间相隔了一天,让楚天野的搜寻工作进展的非常缓慢,已经过去两个时辰,楚天野才前进了六十多里。如果是逆风那种级别的人追踪,很容易会发现他们所留下的讯息,楚天野虽然功力大进,但比起他们还有一定的差距。 一丝微笑在楚天野脸显现,楚天野发现他们今日才留下的脚印,若照此推算,他们应该还有十人左右。而且楚天野有些赞赏之意,因为他们并没有只是一味向前赶路,但而在此处逗留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大敌在侧,保持充沛的体能是非常的重要的。 楚天野单膝跪地,仔细判别着草丛中杂乱的脚印,以计算他们离开的时间。楚天野抬起头,看向南方,若他所猜无误,他们应该由此处转而向南,拔野风毕竟是战场混过的人啊,诱敌之术还可以。 楚天野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刚过午时,他们应该在找寻食物了。楚天野立即动身,在路匆匆用过红颜为他准备的甜点,一种幸福的感觉涌心头。楚天野看着来路,轻声说道:“红颜,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他们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又过了半个时辰,楚天野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们留下的体温。楚天野的脚步加快,将所有的感官提到最高,全力搜索着。 蓦然楚天野脚下一停,一道剑光呼啸而来,速度迅疾到极点。楚天野侧身与那人擦肩而过,“龙卷枪”与那人手中长剑摩擦出刺目的火光,楚天野从那人剑借力,腾身而起,在空中旋转,一人从下面挺剑攻,楚天野用枪尖一丝不差的点在那人剑尖之,在空中再次腾身。一个翻滚,猛然下压,强大的劲气立即将第三人压了下去。但楚天野劲气把握的相当准确,只是将那人击退,并没有损伤到那人的真气。 脚尖刚刚点地,楚天野横枪而站,大喝道:“在下楚天野。” 刚才的交手仅仅是瞬间完成,楚天野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另一个境界。在第一袭击之时,楚天野便已感到从那人身所散发的微弱的真气,而另外两个人的位置,也已经出现在楚天野的脑海里。 更让楚天野感到欣喜的是,自己对体内的真气收发更为自如,整个体内的真气仿佛手中的“龙卷枪”一样,不再隐形,而是实实在在出现在楚天野的意识之中,现在他几乎可以控制自己的真气有方寸的入侵对方的身体。 数人从隐蔽的地方出现,其中两人的出现让楚天野露出笑容看着那边,说道:“李小姐,拔野将军别来无恙啊。” 拔野风拱手说道:“在此地能够遇见楚兄,莫将真是欣喜异常。” 李静宁却开口问道:“不知楚公子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不愧是李家的后人,像自己这样突然出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而且自己的身份在江湖中也是众说纷纭,的确有些嫌疑。楚天野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在下与诸位可称的同命相连了,不瞒两位,在下是被别人逼迫才逃往此地避难的。” 拔野风愕然问道:“不知对方是何等人物,竟让楚兄落荒而逃?” 楚天野无奈说道:“就是魔宗‘剑魔’官献。” 不仅是拔野风,就连李静宁也露出惊讶之色,拔野风说道:“楚兄当真是高明,竟然能在‘剑魔’的追击下,依然安然脱身,莫将佩服。” 楚天野在村子已呆了一个多月,相信在这段时间,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剑魔”重出江湖的消息。而那时,相信他们还未启程。楚天野笑道:“那是小将军未看见在下当时的衰像,在下身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完好的地方,可是足足躲在丛林中一个月才敢出来的。” 李静宁看了看楚天野的衣服,问道:“怎么看,楚公子也不像是在丛林中躲避一个多月的一个重伤者啊?” 楚天野一笑,说道:“在此处东北方向大约八十里,有一个村子,在下便是藏身在那个村子之中。也正是因为村子里的猎手打猎,才发现了贵方的手下的尸体。” 拔野风打断问道:“不知那四位李家的兄弟如何?” 拔野风一脸凄苦之色,自然知道那四人凶多吉少。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已经全部战死,不过对方有九人陪伴,也是值得了,现在他们已安息黄土之下。” 李静宁低声说道:“多谢楚公子安葬他们,静宁代李家谢过楚公子。” 楚天野赶紧说道:“李小姐太客气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在下很是仰慕他们的高义,亦是钦佩他们的忠诚无畏,也请李小姐为他们感到自豪。” 众人双眼望天,为死去的烈士祈祷。 在经过数次的追杀,先前跟随拔野风一起前来的二十三人,只剩下四人,而李家所派出的十六位高手已只剩下五人,可见当时战斗的激烈。剩下之人不仅是为死去的战、兄弟祈祷,也是为自己祈祷。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五回 气势 夜幕渐起。 楚天野、拔野风、李静宁三人相围着坐下,其余的人在周围谨慎的防备着,这是他们自己的安排,其实以楚天野的高明,根本不需要有人观察外面的动静,他的感官完全伸到他们所不能触探到的地方。 拔野风看向楚天野,摇摇头说道:“虽然不知道在楚兄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总感觉楚兄有了很大的改变,在楚兄的身,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楚天野只是静静的看着拔野风,脸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微笑。拔野风接着说道:“那就是我的王兄,当今的献王。” 拔野风的这句话,不仅将他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同时也大概表达出李静宁此时的想法。虽然与楚天野只是数面之缘,但楚天野当时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但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楚天野,已经完全不是那个楚天野了,在他的身依稀显现出一个霸主应有的气势,当时在拔野煌身,也有同样的感觉。 楚天野淡淡一笑,说道:“小将军过奖了,在下怎能和献王相提并论,可能因为与官献交手之后,终知道自己的肤浅,多少有些转变。” 拔野风摇摇头,说道:“那种气势不是可以从荒芜中产生,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一种王者的气质。” 楚天野只是一笑,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楚天野突然说道:“生堆火,没事的。” 其实拔野风与李静宁何尝不想生堆火,他们进入丛林中已经有两天了,在这两天中从没有生过火,只是略略的吃过一些干粮。毕竟后有追兵,他们若生火,无疑在向对方指明自己隐藏的位置。 但现在略有些不同,楚天野的突然出现,给他们带了的希望,带了信心,而且,在这高山之下,丛林之中,天气还是有些微凉。楚天野接着说道:“派两个人捉些野兔,这里的野兔还是不少的,大家好好的休息一下,饱餐一顿,再做打算。有我在,应该没有问题的。” 拔野风与李静宁互相看了一眼,吩咐下去,一堆火马就在众人面前生起,又有三人进入丛林中去捕捉猎物。众人虽然刚才并未感觉到寒冷,但火堆升起,还是给他们带了一些温暖,这是在心里升起的。 不多时,那三人便回来,一人手里拿着几只野兔,其中一人笑言道:“楚爷果然说的不错,这些野兔不仅数量多,见了人都不跑。” 楚天野看了看他们手中的野兔,说道:“这种野兔不是寻常的野兔,在丛林中的野兔和草原野兔有着截然相反味道。虽然不如草原的的香,但肉质还是不错的。” 很快,这些野兔便被褪下皮,插在树枝烤了起来。一种特别的气氛在众人心中的升起,在追兵一直追赶的情况下,众人竟然还有空闲生火烤肉,别有一番情调。 一个微乎其微的声音传进楚天野的耳朵,那是踏断树枝的声音,楚天野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说道:“他们已经追来,就在一里之外。” 众人立即站起,拿出武器,周围的空气瞬间冷结。楚天野并未站起,向拔野风问道:“你身可有匕首?” 拔野风不知道楚天野为何要匕首,但说道:“匕首没有,但有一把弯刀,你看是否可以?” 楚天野接过那把弯刀,长约一尺,锋利无比。楚天野站起,看了看黑暗的丛林,向众人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不用紧张,他们只有十数人,看来应该是一个分队,大批高手并没有全部赶来。你们在这里等着,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但要全神戒备,那些小鬼,就交给我,如有漏网之鱼,就留给你们了。” 说完之后,楚天野只拿了那把弯刀,“龙卷枪”放在火堆旁,没有携带,楚天野瞬间便已消失。 众人没有心情在烤肉,但依旧按照楚天野的吩咐,围坐在火堆的周围。拔野风与李静宁互相看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楚天野已不再是原来的楚天野了,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让人感到惊骇的的变化。 自从楚天野第一次出现,两人便已感觉到楚天野的变化,他们精心安排的防御,竟然楚天野不费半分功力便击溃他们的攻击,而且不伤一人。在与楚天野的接触过程中,楚天野身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超然的气质,更让他们感到心惊。那是一种让人感到难以呼吸的气势,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还有,那种突然突飞猛进的内劲,绝对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当初见到楚天野时,拔野风虽然知道自己敌不过楚天野,但自己尚有一拼之力,而且,楚天野若想杀掉他,不费很大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完成,自己的反噬也会让楚天野受到伤害。但今日一见,若两人对垒,在那种气势之下,拔野风几乎不想拔剑,怎么也是输,还不如直接认输来的痛快。 楚天野在黑暗中飞快的穿梭着,整个衣服全部贴在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此时楚天野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几分平静,丝毫感觉不到杀气。对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楚天野的视线之中,楚天野腾身而起,隐藏在树冠之,昏暗的空间成为完美的伪装。 对方共有十二人,并没有直接向那赶去,而是分散开来,慢慢摸向那边,显然不想让对方知道,希望可以进行突然袭击,一举歼灭。当所有的人都过去之后,楚天野轻轻的滑落,手中弯刀逆握,如鬼魅般来到那人身后。 刀起,头落,在即将落地的刹那,楚天野将那人扶助,轻轻放在落叶之,全程几乎在瞬间完成,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其他人并不知道此时已有队提前归西了。不多会,楚天野已经干净利落的将六人斩首, 不仅是因为手中的弯刀十分锋利,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楚天野将真气运用在刀锋之,在瞬间将对方的头颅割下。还剩六人,楚天野将弯刀收起,别在后腰之,如大鹏展翅一般,从空中飘落,下面那两人此时都未感觉到方已有人,当然更不知道自己马就要去见那些死去的队。一手一个,双掌拍下,两人立即口喷鲜血,倒地而起,两人落地的声响终于惊醒的剩下的那四人。 其中一人回过身,向后观察着,但已看不到任何自己队的迹象。正想开口呼唤其他伙伴一起回去寻找,一支手掌已经在自己面前出现,紧接着喉咙一痛,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另外三人立即转过身,看着这刚刚死去的战。 一人用着听不懂的话语呼喊那人,但那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回答他们。那人刚欲再呼唤,刚死去那人手中的长刀落地,身子后仰,已然死去。剩下三人大惊,但一道黑影立即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人挥刀防守,那道黑影一闪既过,他们只是感觉脸一痛,对方便再没有任何动作。此时,他们亦知道其余九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三人背靠背,紧贴在一起,自己观察着周围,额头已有汗水溢下,咽下唾液。 突然北方发出声响,三人立即看向北方,殊不知楚天野已经来到三人头顶,双手运劲,一人头颅应声而落,楚天野再次消失。剩下两人这才发现身边这人已经死去。两人不再等待,互看一眼,大喊一声,向北方跑去。 可那声叫喊还未出口,脚步刚想移动,却感觉自己再也说不话来,身子也不能动弹。不一会,楚天野在两人面前出现,依旧是那么的冷静,嘴角依旧有那种微笑,只是更淡。那两人惊恐着看着楚天野,想要呼喊,却说不出话。 楚天野看着两人,竟然露出一丝的微笑,说道:“能够成为我功力大增后第一批死在我手里的人,你们足以感到幸运了。” 语音刚落,手起,带起两澎热血,两个头颅飞起,剩下的两个无头身子站在那里。楚天野将弯刀的血在两人的身擦干净,重新插回腰间,转身离开,那两个身子轰然倒地。 前后十二人先后死在楚天野手里或刀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静的让人害怕。这十二人并不是功力很差,只是与现在的楚天野相比,中间有在和不小的差距,但更重要的是,楚天野对时机的把握,对真气的运用。 自此,楚天野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功力所增加的幅度,若是以前,杀这十二个人,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干净利落,说不定自己还会挂些彩。而现在,简直可以称做但方面的屠杀。 但楚天野此时并未感觉到另一个变化,若是以前,楚天野定会选择“龙卷枪”,与对方以攻对攻,打的痛快。而如今,若不是楚天野故意现身,这死去的十二人根本不会看到任何影子。可以说,现在的楚天野已经完成转变了。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六回 重托 周围静的出奇,只能听到火堆中发出“噼啪”的声响,众人均是面前火堆,但均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自己的前方。兵器全都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战斗。蓦然,脚步声响起,有规律的响起,只有一个人。 慢慢的,楚天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依旧是那副表情,仿佛刚刚出去便又回来似的,众人的心立即放松下来。楚天野将弯刀拿出来,刀身没有一丝血迹,递给拔野风,一笑,说道:“小将军好快的刀。” 拔野风脸露出惊异的表情,问道:“已经解决了么?” 楚天野坐到火堆旁,说道:“一共十二个人,来的时候是十二,去的时候也是十二。” 众人当然听的出“去”的意思,而在他们心中都涌出对楚天野实力的恐慌与佩服。楚天野离开的时间仅仅是一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轻易解决了对方十二个人,而且每个人都不弱,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钦佩。 但相对的,在整个打斗过程中,他们没有听到任何一丝战斗的声响,静的让人心寒。而且,楚天野身没有一丝血迹,刀身也没有任何血迹,仿佛楚天野出去是散步一样。但他们却清晰的感觉到敌人的靠近,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手的直觉,虽然不如楚天野那么早,那么快,但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杀气。而现在,却没有任何那种杀气,也就说,那些敌人已经全部死在楚天野的手中。 拔野风叹道:“不佩服是不行了,楚兄的高明远超小弟的意料。” 楚天野抬起木棒,面的野兔早已烤熟,有些地方并且已经烤糊,楚天野招呼大家说道:“来,大家一起吃,敌人暂时不会搜索到这里,目前我们是比较安全的。” 众人将这十来只烤野兔分着吃了,由于不够,又有人出去打了几只,因此楚天野他们按人现在并没有用食,其他人分散在四周,开始享用这数天来第一顿热餐。 楚天野一边拨火,一边说道:“那些人并不像军队中的人,没有纪律性,否则也不会让我有机可趁,将他们一一诛杀了。” 拔野风:“楚兄分析的丝毫不差,他们本就不是军队中人,而是滇王拉拢的一些亡命之徒,专门负责杀热,可以称做杀人的工具。” 楚天野:“从这一点来看,那个滇王时日不久了。” 拔野风冷哼一声,说道:“即使在滇国,反对滇王的人也是许多,王兄很快就会将滇国纳入我献国的版图。” 楚天野对外族方面并没有太大兴趣,翻弄着烤兔,问道:“滇王那人如何?” 拔野风:“滇王叫做巫贤,今年已有五十三岁,在当初继承王位之时,推行很多得体的政策,甚得百姓的支持,可自从十四年前,中原有一人来到滇国,宣扬巫术,得到滇王的召见,自那之后,滇王便始终与那人在一起,钻研巫术,让许多滇国百姓无辜冤死,一些人禁不住压迫,便逃往我献国寻求庇护。” 楚天野想不到里面还有不少事情,来了兴趣,问道:“竟然还有中原人的事,不知那人是谁?会有如此大的魅力。” 拔野风:“具体姓名我也不知道,即使与他接触过之人,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称他为国师,但他本身亦是功夫了得的高手。” 楚天野一笑,说道:“自古到今,‘国师’这两个字不知还死了多少的人,每次有‘国师’出现,必定会惹些灾难,这个滇王可真是糊涂。这国师既然从中原过去的,不知小将军是否清楚他以前的事情?” 拔野风摇摇头,说道:“这个不太了解,但我听说他曾经在中原也是一有名高手,后来因为触犯众怒才南下的。” 十四年前,触犯众怒。楚天野脑海里将十余年前的高手均对比一下,看看那人到底是谁,果然被他想到。楚天野不确定的说道:“这人有可能是曾经风光一时的崆峒派高手蔡华商。” 拔野风对中原的事情不太了解问道:“蔡华商?” 楚天野解释道:“当时蔡华商一双铁掌在江湖中有着不小的名头,江湖中有着‘崆峒剑掌’之称,这其中的‘掌’便是蔡华商了,而这个‘剑’则是周华锦。两人是同门师兄弟,向来齐名于江湖,但周华锦的名声却好的多。蔡华商虽然身为正派中人,但杀戮太重,曾被周华锦当着江湖诸朋的面前训斥过。从此,蔡华商便怀恨在心,终于在一日崆峒派庆山,趁周华锦喝醉之时,将周华锦的妻子,以及年仅九岁的女儿奸淫,后又将周华锦毒杀。崆峒派因此发生内乱,从此一蹶不振。而蔡华商也不能在中原在呆下去,便在江湖中消失了,众人均以为他也了昆仑山,但没想到竟然跑到南方,还做起滇国的国师,这小子还真有一手,如此看来,滇王死的更快了。” 拔野风听过之后,说道:“此人当真是罪大恶极,待来日,定要将此人正法。” 楚天野贪婪的紧咬着兔肉,说道:“像他那种人,人人得而诛之,小将军还是打算好下一步该如何走。” 拔野风看了楚天野一眼,吃着手中的兔肉,没有说话,李静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让楚天野对她更加有好感。楚天野不禁多看了李静宁几眼,此时的李静宁一生戎装,凸显出她的身材,与当时第一想见时有着截然的不同。 众人均已吃饱,自觉的守护在周围。 拔野风正色说道:“虽然对楚兄来说,这件事是我们分内的事情,而与楚兄无关。但拔野风今日在此请求楚兄相助,希望楚兄能够应允。” 楚天野眉头微皱,问道:“什么事情?” 拔野风担膝跪下,说道:“希望楚兄可以护送李小姐安全抵达皇城。” 楚天野赶紧将拔野风拉起,说道:“将军这是为何?快快请起,在下如何敢当。” 拔野风抬起头,说道:“我们为楚兄引开追兵,即使有人追,以楚兄的高明,定可逢凶化吉,安全逃生。因此,我希望楚兄可以答应我们的请求。” 楚天野抬眼看了看周围,跟随拔野风一起的部下均已跪下,而李家的人亦是满脸期待。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仅仅是楚天野与李静宁两个人,除非对手派出大批高手,否则很难能将他们留下,尤其是在他们引开追兵的情况下。 在众人之中,楚天野的功力远超过他们,如果众人一起前进,说不定还会拖累楚天野。而李静宁本身的功力就要比他们强些,比之拔野风弱些。因此,如果仅是楚天野与李静宁,可以说,已经成功一半了。 但这一切又与楚天野事先预想的不一致,以楚天野的打算,虽然要帮助他们,但从未想过要自己一人护送李静宁远去献国。并不是因为中途有所困难,而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因为这一去不知需要多长时间。在这期间,无论中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可能尽快的知道。 虽然有些顾及,可是楚天野已经决定要护送李静宁去了,不为别的,只是拔野风这一跪,无论会遇到多大的风险,无论会耽误多少事情,楚天野也要去了。他要对得起他们的期盼,他要对的起拔野风这一跪。 因为楚天野身背负着太多的期待,他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楚天野将拔野风扶起,说道:“既然小将军如此厚爱,在下怎能再推辞,请将军快起。” 拔野风面露喜色,站起说道:“真是太好了,能得到楚兄的襄助,小弟也可向王兄交代了。” 李静宁向楚天野施礼说道:“多谢楚公子相助。” 楚天野淡淡一笑,说道:“在下也可欣赏一下异国的风情,这里面可有私心作祟啊。” 拔野风一笑,说道:“楚兄可能在短时间内不会有闲情逸致,我与李家诸位高手兵分两路,我与自己的随从赶往‘巨人之喉’,李家的兄弟返回李家,在途中我们会设法引开对方注意力,将对方高手调往别处,最后无论是谁成功,都会让我王兄和李家宗长知道此事。剩下的就交给楚兄了。” 楚天野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们不必吸引对方视线,今日分开之后,我们便会立即赶路,相信以他们的脚程还追不我们。重要的是你们要安全的抵达,好让双方都知道事情的发展,以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拔野风拱手说道:“小弟将楚兄拉下水已是不该,可楚兄反而处处为我们着想,今日楚兄之恩,来日,我拔野风必当报还。”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七回 雪山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八回 游历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四十九回 风云 1 敲门声响。 吴遂忠没有抬头,大声说道:“进来。”写下最后一笔,端详了一眼,才将毛笔放下。脚步声已经在门外响起。吴遂忠抬起头,来者是拓拔刀与赵奕枪两人。 吴遂忠摆摆手,阻止两人施礼,让两人坐下。但赵奕枪刚坐下便又站起,手里拿着一片写满蝇头小字的纸,说道:“刚刚接到铭剑的传,少主在南下之后,遭到‘剑魔’官献的追杀,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吴遂忠让赵奕枪坐下,笑言道:“你性子怎么如此之急,看看小刀,遇到事情有多冷静。” 赵奕枪坐下后,看了看左边的拓拔刀,拓拔刀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任何变化,赵奕枪刚转过脸,突然说道:“大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张脸,在这种时候吴叔叔还有心情开玩笑。” 拓拔刀开口说道:“你还没看出来么?吴叔叔已经全部知道了,而且,应该都在掌握之中。” 赵奕枪想想也是啊,很少见到吴叔叔因为什么事情而紧张的,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 吴遂忠淡淡一笑,说道:“小刀说的不错,少主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道了,并且你们不用担心少主,相信不会等待太久,你们就会再次看见少主,而且是另一个少主。” 赵奕枪与拓拔刀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站起,拓拔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先离开了。” 吴遂忠摆摆手,说道:“既然来了就不必那么着急,马就会有两人到来,若你们现在走了,呆会还得再跑一趟。” 三人就坐在那里喝着茶,聊着天,大约半个时辰,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和的是左志明的那副大嗓门,说道:“吴叔叔快开门,我们来了。” 吴遂忠向赵奕枪一点头,赵奕枪便腾身而起,掠往门口,刚打开门,整个人便愣在那里,好一会,才大声说道:“大哥,快出来啊,你看看是谁来了。” 拓拔刀看了吴遂忠一眼,也起身向外面走去,刚走进院子,包括赵奕枪在内,五个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即使是拓拔刀那张不显声色的脸也露出些许的兴奋。后来的这四人正是左辉、左志明两兄弟,另外两人是方振戟与叶文魄。 方振戟与叶文魄两人同时向拓拔刀叫道:“大哥。” 拓拔刀与两人分别击掌,说道:“老四,老七,好好,都来了。” 一行六人一起向屋内走去,方振戟与叶文魄正欲跪地,被吴遂忠扶起,说道:“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快坐。”接着问向左志辉道:“你爹还没来么?” 左志辉指了指左志明,笑言道:“您得问志明,我现在老觉的他们两人要把我抛弃似的。” 左志明大声说道:“我爹说他不来了,还让我捎个话,什么事情都是吴叔叔做主便是了,之后还要让四哥与七哥看他的新发明。” 赵奕枪埋怨说道:“老四与老七要来,吴叔叔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出去接迎。” 方振戟说道:“我也是老七找到我之后才知道吴叔叔要我回来的,知道后,路没有一刻停顿,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 叶文魄笑言道:“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昨天便可抵达。” 吴遂忠问道:“文魄是否是在路碰到振戟的?” 叶文魄点头说道:“吴叔叔果然高明,这个竟然也能猜到。” 吴遂忠一笑,说道:“并不是我高明,而是振戟高明,在知道那件事情之后,相信振戟肯定会赶回来的。好了,除了少主之外,所有人都已抵达了,我们要开始正事了。” 赵奕枪说道:“老三、老五、老六都没到啊。” 左志明大声说道:“二哥怎么如此愚笨,这当然是吴叔叔的安排啦。” 赵奕枪捂着被震的发麻的耳朵,看着左志明,叹了口气。 方振戟解释道:“三哥留在南方,密切注视冥国的动静,老五现在身在窠尔沁草原,关注草原各国的行动,而老六则在江北,注意夏、魏两国的安排。” 吴遂忠低声说道:“铁血旗出土了。” 在座众人虽均已知道这个消息,但现在再次听说,耳膜均是一震,是啊,铁血旗终于出土了。 吴遂忠环顾着周围,看着眼前的这六个人,说道:“此次我招回振戟与文魄就是为了铁血旗做好一切的准备,我们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太久了,既然时机已经来到我们面前,我们就要牢牢的抓住它,让世界看看我们的实力。” 众人心里均是摩拳擦掌,铁血旗的出土,意味着他们即将告别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隐忍,意味着他们即将要跨战马,为所有的荣誉而战。 吴遂忠接着说道:“相信其他五果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任何一人都想将铁血旗拥入自己的怀抱,相信所有的人都清楚铁血旗的魅力,更清楚铁血旗到底能带来什么。而对我们来说,铁血旗带来的更多,我们曾经拥有的东西,我们曾经失去的东西,我们曾经所有的一切都要用它抢回来。世界欠我们的,必须要偿还。” 稍一停顿,吴遂忠接着说道:“此次行动,除左志辉镇守这里之外,所有人都会参加,包括我在内。” 众人看向吴遂忠,曾经的重伤差点让他死去,亦让他失去全部的功力。二十年来,一直在这里掌握着一切,没想到他今次也要出去。 方振戟问道:“吴叔叔这次真要与我们一起行动么?” 吴遂忠一笑,说道:“怎么,怕我拖你们后腿?” 众人赶紧说“不”。 拓拔刀问道:“那吴叔叔的安全怎么保障?” 吴遂忠说道:“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虽然是第一个行动的,但志明会和我在一起。” 众人将目光放在左志明身,而且眼光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怀疑的神色。左志明甩甩手,说道:“你们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么?” 众人静静的,点了下头,随即笑了起来。 吴遂忠说道:“你们就别逗志明了,他会扮做我的仆人,相信一般人是不会将我这个读人放在眼里的,因此,我也就很安全了。” 原来要用伪装啊,这方面他可是个高手。 吴遂忠:“此次不仅是我们在准备行动,中原各国都会有所行动,希望可以抢到铁血旗。若纯按实力来论,我们这一方是最弱的,但我们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所有的实力都是隐蔽的,这一点会起到很大的用处。” 方振戟:“以我在禹国的观察来看,禹国已经没有实力与其余四国争抢铁血旗了,但依旧是一方强大的实力。而且,依我所见,草原的各族有可能也会参与到铁血旗争夺的行列之中。” 赵奕枪问道:“铁血旗对于草原的各族来说,起到的作用会很小,为何他们也要抢夺。” 方振戟反问道:“二哥还记得我们的梦想么?” 赵奕枪随口说道:“当然记得,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他们想要入侵中原,到时,铁血旗就会发生它的作用了,想的的确长远。” 方振戟点头说道:“不仅如此,铁血旗所隐藏的秘密,是任何人都想占为己有的。” 左志辉突然问道:“七哥呢?” 众人此时才发现叶文魄已经消失不见了。 拓拔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方振戟:“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啊。” 左志明:“猫儿总会要偷腥的。” 赵奕枪:“狗……” “狗嘴吐不出象牙。” 赵奕枪一句话刚开了头,便被叶文魄噎了回去,不知何时,叶文魄已回到屋内,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壶酒。 包括吴遂忠在内,众人均笑了出来,好一会,才停止大笑。 吴遂忠站起,来到窗户前的一桌前,说道:“你们看看我刚刚写好的一首词。” 众人围了过去,左志明刚开口想大声念出,左志辉便把他挤到一边,笑言道:“若让你读,全村的人都听的到。”接过之后,慢慢的念了出来:“ 巫峡猿啼,阴山雁鸣,残钟断角梧桐。 寂寞倚高楼。 易水潇潇西风冷,羌管悠悠弦声急。 望苍烟落日,踏狂涛怒浪,拔剑向天,问英雄何在? 长梦起舞,青鸟飞翔,江畔举杯邀月。 风露共徘徊。 醉里秋波朦胧月,翠雨烟霞芳菲满。 梦随风万里,寻芙蓉玉露,龙战星野,叹天之骄子。” 众人点头称赞,左志明喃喃道:“懂不懂啊,就知道称赞。” 没有一个理他的,方振戟问道:“不知取为何名?” 吴遂忠双目放光,说道:“天之骄子。” 第五章 魂兮梦兮 第五十回 风云 2 日出东方。 柯嫣云将被子守紧,嘟着小嘴,埋怨道:“又不早朝,干吗要起这么早?人家被窝里都快没有温度了。” 满风雪坐到床边,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我的嫣云公主把我当成什么了?” 柯嫣云猛然坐起,紧紧的抱住满风雪,笑言道:“一个会说话的火炉。” 满风雪只好停下动作,让柯嫣云重新躺下,为她守好被子,只露出一张秀容,满风雪看着看着,说道:“真漂亮。” 柯嫣云的脸立即被幸福的感觉充满,又坐了起来,在满风雪额头亲吻了一下,说道:“和我在一起幸不幸福?” 满风雪一笑,说道:“幸福。” “仅仅是幸福?” “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有一个美丽、温柔、可爱、妩媚、娇弱、大方的,人见人夸,人见人爱,一顾倾人城,一笑倾人国的妻子,这样,总该行了?” 柯嫣云闭眼睛,慢慢的品味,接着睁开双眼,说道:“勉强过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满风雪再次让柯嫣云躺下,守好被子,轻声说道:“父王有要事召见,我必须要走了,我走之后,要记得再睡一会啊。” 柯嫣云点点头,向满风雪眨了一下右眼,满风雪笑着向她眨了下左眼,柯嫣云便将眼睛闭了。满风雪轻轻的离开房间,待将房门关之后,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重新整理下衣服,便向大殿走去。 魏王与杜若烟、郭启已在大殿内等候。见满风雪进来,未等满风雪施礼,魏王柯询便说道:“铁血旗重新现世了。” 满风雪一时间竟然忘了施礼,铁血旗重现江湖,整个中原马就要大乱了。 满风雪问道:“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是否准确?” 杜若烟点头说道:“是从赵国内部传出的消息,相当可靠。” 满风雪:“赵国可有所行动?” 郭启:“暂时还没有,因为铁血旗只是在赵国出现,并不属于赵王。” 解除满风雪的疑问之后,魏王说道:“我们也该要有所行动了,若能将铁血旗抢到手,纷争天下便可多了几分把握。” 真的如此么?满风雪不禁在心中问自己。 满风雪问道:“是否已经通知鹏飞?” 杜若烟:“已经快马传,相信很快小将军就会抵达淮州。” 满风雪略一点头,露出微笑,说道:“相信其他各国已是行动起来了,中原近来虽然战乱不断,但一直没有大规模的战争。此次铁血旗一出,中原安稳的日子不多了。” 魏王:“也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如若想在历史的潮流中留下一笔,时机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 满风雪呼出一口气,笑言道:“嫣云公主知道了,可是要不高兴的。” 其余三人均也笑了出来,魏王说道:“风雪放手去干,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大魏能够永远昌盛。” 冥崖刚从府中走出,数匹快马便奔到身前,冥崖一笑,说道:“二哥的速度真快啊,两天前才发出讯息,想不到今天便已抵达。” 来人正是冥巍,以及诸随从,与冥崖相拥,随后笑言道:“这种事情怎可有一丝迟缓,当然是没有任何迟缓,大哥呢?” 冥崖翻身马,说道:“大哥已在宫中等候了,二哥还要不要休息一下?” 冥巍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这点疲劳还算可以,不要让大哥他们久等了。” 冥幽坐在正位,冥峰相陪着坐在左边首,冥巍、冥崖向冥幽施礼,坐到了冥峰的对面。冥幽面怀满足感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是他一生的骄傲,开口说道:“怎么样,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了。” 冥巍:“机会总是在有准备的人的面前出现,既然有机会,当然不会让它容易的流走,这可不是我们冥家一贯的作风。” 冥峰一笑,说道:“这可是二弟一贯的作风啊。” 冥幽:“铁血旗重出江湖,势必会打乱所有的势力分布,我们必须早些做准备。而且,铁血旗要收入我们的囊中。” 冥峰:“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如此了,除了禹国之外,任何一方都有实力将铁血旗收入囊中。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准备,还要应付其他各国的争抢,那时,凭的可是真正的实力了,也是三弟扬名的机会。” 冥崖耸耸肩,说道:“我无所谓,大哥一声吩咐便是,但对手最好不是枯荣前辈那种级别的高手啊,我可没有信心。” 冥巍:“老三说的不错,铁血旗事关整个天下前进的动态,连云宗很有可能插手其中,这一点,我们必须考虑在内,否则很有可能出现差错。” 冥幽:“这倒不用关心,如果连云宗插手其中,任何一方想要夺得铁血旗,都要经过他们那一关,过去了,也就通过了他们的认可。” 冥峰:“成功与否就在于此了。” “大哥,在哪呢?” 程羽翔在程羽焕那几间草屋前寻找着程羽焕的踪影,但一直没有音训。不一会,程羽焕从外面走回,问道:“怎么了?有事么?” 程羽翔转过身,说道:“大哥刚才到哪里去了?” 程羽焕坐在屋前那张木桌边的木凳,说道:“刚才在湖边转了转,是不是为了那件事情?” 程羽翔在一旁坐下,点点头,没有说话。 程羽焕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如实说来。” 程羽翔:“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法,有没有铁血旗我都不会放在心,但我不想让别人得到铁血旗,那样,对我们会非常不利。” 程羽焕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办了,不过,我想知道父王是怎么想的?” 程羽翔也是一笑,说道:“我就知道大哥会这么问,父王和我想的没有多大出入。” 程羽焕:“父王毕竟是曾经也在战场厮杀,对事态的观察力还没有退化,相信其他各国都在注视着这块肥肉,但他们很有可能忘掉一方势力。” 程羽翔试探着问道:“楚天野?” 程羽焕笑言道:“不错啊。” 程羽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因为大哥回来之后,经常会提起楚天野,能得到大哥如此称赞的人,绝对是不可以忽略的。” 程羽焕点点头,说道:“不单单是楚天野,他身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而且都是不可预知的,这一点,对一些人来说,将会是致命的。” 程羽翔:“那我们要怎么办?” 程羽焕露出充满智慧的微笑,说道:“什么都不做,我们要做的是等待,等待他们行动,等待他们失败,而我们却什么都不会失去。” 程羽翔:“就任凭他们在这里捣乱么?” “当然不会,我们要做的仅是防卫,如果有一方得到铁血旗,其他各国必定将这一方当作仇敌,群起而攻之,我们不能让他们造成太大的破坏。至于铁血旗,会有人出手的。” 程羽翔:“连云宗的人么?” 程羽焕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差不多,但离我们更近。” 程羽翔:“难道是他们?” 程羽焕:“不仅仅是他们了,到时你就会知道了。” 程羽翔停顿片刻,接着问道:“大哥认为谁为最终拥有铁血旗?” 程羽焕眼睛突然有一种特别的色彩,说道:“只有楚天野。” 程羽翔:“大哥为何如此坚决?” 程羽焕:“因为他们虽然知道楚天野很强,但不知道楚天野的真实实力,而且,我们所有的人都遗忘了一点。” “什么?” “铁血旗原本就是楚家的。” 月光之下,骆紫暄脸没有任何表情,一人背剑站在空旷的原野,秀发随风飘摆。 未感觉到任何动静,一人手执长剑,来到骆紫暄面前,向骆紫暄露出一丝微笑。骆紫暄也是一笑,伸手将秀发拂向耳后,说道:“金兄非常准时啊。” 那人脸的微笑竟然和楚天野脸长有的微笑有些相似,同样充满了自信,同样充满了霸气,同样充满的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那人说道:“紫暄相约,金某怎可迟到,不然飘渺前辈可不会放过在下的。” 骆紫暄:“金兄刚才这句话,让紫暄想到了一位朋。” 那人立即说道:“楚天野。” 骆紫暄叹道:“金兄与楚兄实在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 那人耸耸肩,说道:“怎么又是这样,几位前辈都这么说,紫暄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见过楚天野之后,也这么认为。我与他长的很想像么?在下真的很想会会他了。” 骆紫暄:“不是外表,而是那一种气势,紫暄只在三人身看到过这种气势。当然其中有一个是楚天野,另一个便是赵国大王子程羽焕,第三个人,便是金兄了,当今江湖‘后三十年第一高手’金枫。”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一回 参禅 1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二回 参禅 2 此时的楚天野感觉心中有些许的轻快。 玄因说道:“不若老衲给两位施主讲一则佛事。” “扶桑真观禅师,最初研究天台教义六年,后来改习禅学七年,为了寻师访道,以期明心见性,找到自己本来面目,又负笈中原各名山丛林,参话头,习禅定,又经历十二年之久。 二十多年后,他终于在禅门中得到了自我消息,因此束装返国,在扶桑各地弘扬禅法。各地学者,蜂拥而来参禅求道,大家都争相以一些困难的问题,要他解答。 那些问题包括: 一、什么是吾人自己的本来面目? 二、达摩祖师西来大意是什么? 三、人问赵州狗子有无佛性,赵州时而说有时而说无,究竟是有是无? 问题虽多,真观禅师总是闭着眼睛,不予回答。有人也知道真观禅师不愿和人议论禅门公案,大家对公案禅搬来说去,并不能得到真正的受用。 一天,有一位五十余岁的天台学者道文法师,研究天台教义三十余年,慕名而来,非常诚恳的问道:‘我自幼研习天台法华思想,有一个问题始终不能了解。’ 真观禅师非常爽朗答道:‘天台法华的思想博大精深,圆融无碍,应该问题很多,而你只有一个问题不解,不知是什么问题?’ 道文法师问道:‘法华经说:“情与无情,同圆种智”,这意义就是认为树木花草皆能成佛,请问:花草成佛真有可能吗?’ 真观禅师不答反问:‘三十年来,你挂念花草树木能否成佛,对你有何益处?你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如何成佛?你要作如是想才对!’ 道文法师先是讶异,然后道:‘我没有这样想过,那请问我自己如何成佛?’ 真观禅师道:‘你说只有一个问题问我,关于第二个问题就要你自己去解决了。’” 楚天野细细品味,片刻之后,说道:“这则佛事是要告诉我们世间一切万物都是从我们本性流出,只要我们成佛,那么万物皆可成佛。” 玄因点点头,说道:“这就是禅的精义,要我们认识自我,你就会是佛,佛就会是你。” 楚天野又说道:“可小子杀戮甚重,如何成佛?” 玄因:“迷时有罪,解时无罪。何以故?罪性空故。若迷时无罪见罪,若解时即罪非罪。何以故?罪无处所故。经云:诸法无性,真用莫疑,疑即成罪。何以故?罪因疑惑而生。若作此解者,前世罪业即为消灭。” 楚天野:“大师是在说关键在于‘迷’与‘悟’?” 玄因颔首说道:“迷时六识五阴皆是烦恼生死法,悟时六识五阴皆是涅槃无生死法。修道人不外求道。何以故?知心是道;若得心时,无心可得;若得道时,无道可得。若言将心求道得者,皆名邪见。 迷时有佛有法,悟无佛无法。何以故?悟即是佛法。夫修道者:身灭道成。亦如甲折树。生此业报身,念念无常,无一定法,但随念修之;亦不得厌生死,亦不得爱生死;但念念之中,不得妄想;则生证有余涅槃,死入无生法忍。” 楚天野面露喜色,说道:“小子有所领悟。” 玄因正色说道:“再送施主一句话,自性清净无染,就是戒;自性寂然不动,就是定;自性观照无碍,就是慧。” 楚天野双手合十,面带恭敬之色,说道:“小子记住了。” 玄因:“明日,老衲便要与两位施主分别,与两位施主相处的日子竟然让老衲有些兴奋,这在老衲自从云游四方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李静宁淡淡一笑,说道:“大师应该是为楚兄而兴奋?” 玄因笑言道:“罪过,罪过,老衲刚才已打诳语,还望女施主见凉。” 李静宁:“突然感觉大师与其他长老有些不同,若不是已与大师相识,静宁不会把大师当作佛门中人的。” 玄因问道:“为何?” 李静宁:“因为大师给静宁的印象是真性情,一点也没有其他佛门中的古板。” 玄因双手合十,说道:“多谢女施主夸奖,刚才女施主所说的确正确,老衲自幼拜入佛门,今年已有九十又九,期间游历中原、草原、天竺各大寺院,应该可以称做阅人无数。但真正能得到老衲推崇的不过数人,楚施主便是其中一位。” 楚天野与李静宁互相看了一眼,均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位高僧竟然已接近百岁高龄。楚天野恭敬说道:“大师的推崇,小子实在不敢担当。” 玄因摇摇头,说道:“施主与一般人有着不同的本质,老衲在施主的身看到了那种女施主所说的‘真性情’。施主要知道,一般人在与老衲谈话之中,有着太多的奉承,口中宣扬佛法的光芒,但心中其实并未领悟真谛。当然,这是老衲的过错。但施主便不同,虽然施主对佛法并不了解,但施主却可以在瞬间把握佛法的精要,这一点,连老衲也很佩服,施主就不必过谦了。” 楚天野正色说道:“小子在与大师的交谈之中获得了许多做人处事的道理,大师的教诲,小子定会牢记于心,不会辜负大师的厚爱。” 李静宁问道:“大师要去往何处?” 玄因:“老衲会前往滇国,随后会在献国逗留,最后,老衲要再次前往佛教胜地——天竺。” 楚天野忽然问道:“作为佛教的起源地,天竺定会有诸多的得道高僧?” 玄因笑言道:“自从佛教传至中原之后,发展兴盛,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中土的佛法造诣已不低于他们。而且,佛法与武功不同,不会因为正宗偏族而有所差异。” 楚天野摸摸脑袋,说道:“小子又明白了。” 玄因:“‘欲令众生开佛知见,使得清净故,出现于世;欲示众生佛之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悟佛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入佛知见故,出现于世。’千余年来,流传世的佛法,就在各种不同的方法,一直负着这样一个欲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的重要责任,这也是佛法长盛不衰的原因。” 楚天野:“何为‘佛之知见’?” 玄因:“所谓“佛之知见”,就是指人人具有的智慧觉性。这个觉性,从它的体质方面讲,是广大圆明,恒常不变;从它的相状方面讲,是清净湛寂、充塞时空;从它的作用方面讲,是随缘应用、观照无碍。它是事物的真实相貌,所以叫做实相;又是万法的究竟体性,所以也叫法性。只因我们久远以来,被主观偏执的习气所障蔽,竟使这一本具的光明觉性,不但没有办法显现,而且也没有人肯信。弄得痴迷暗钝,脱离实际,枉受许多苦恼,因而不得不借佛法来开、示、悟、入。” 楚天野:“那‘开、示、悟、入’,又是如何?” 玄因:“概括来说,就是由明悟心性而到彻证心性。只有明悟心性以后,启发智慧,明因识果,才真能降伏烦恼,化除习气,步步深入,直到彻证真理,成就佛果。” 楚天野点点头,玄因接着说道:“《华严经》说:‘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彼由颠倒慧,增长一切恶’。《解深密经》说:‘若不了知无相法,杂染相法不能断’。《大日经》说:‘云何菩提,谓如实知自心’。由此可见,修行佛法,应该建筑在自觉的基础,由依法修习,而得定开慧,而明心见性,而扫荡积习,而彻证真理;从思维转为观照,由现象渗透本质,解脱生死苦厄,成就无觉果,这是修佛的具体内容,也是修佛的根本宗旨!” 楚天野再次双手合十,说道:“大师此语如同黑暗里的一盏明灯,在小子以后人生的路途中,会指导小子的前进方向。小子拜服。”说罢,楚天野站起,在玄因面前跪下,连磕九下,站起。 玄因笑而不语,片刻之后,问道:“请问施主,老衲说了什么?” 楚天野微一错愕,随即笑言道:“大师什么也没有说,小子什么也没有听到。” 玄因双手张开,画圆,最后放在胸口,看着楚天野。 楚天野一笑,双手放在胸口,随即慢慢张开,画圆,笑着看着玄因。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玄因说道:“将要离开,老衲心中竟有些不舍。” 楚天野:“何为离开?何为不舍?” 玄因听后一顿,随即笑了起来,说道:“老衲错了,老衲又没错。” 李静宁满脸疑惑的看着对话中的两人,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她几乎没有听懂一句,更不懂两人所要表达的意思,难道这就是禅道?李静宁耸耸肩。 仿佛周围的空气也不再那么潮湿,蚊虫也不是那么讨厌,四周静的出奇,楚天野与玄因笑的出奇,当然,这一切都是对李静宁而言。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三回 树魈 夜色更深,三人均已有困意,坐在那里,眼睛不自觉的闭。 玄因忽然睁开双眼,眼里透射出摄人的光芒,楚天野随即也睁开双眼,但他此时心里想的却是玄因。由于修炼‘紫藤诀’的原因,楚天野的感官要比一般人强出不少,自从功力大增之后,他的感官已经提升到很高的地步,但从刚才两人的反应来看,自己距玄因这等级别的高手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楚天野轻声将还在睡眠中的李静宁叫醒,告诉她有人向这边潜来,李静宁长剑已出鞘。楚天野传音问道:“大师是否判断出对方的人数?” 楚天野本身便已大约得知对方的人手不下于二十人,但大战之前,最好要将对方的真正实力掌握清楚,也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玄因传音说道:“对方应该有二十四人,但他们给老衲的感觉却有些异常。” 楚天野正色说道:“原来大师也有这种感觉,小子还以为是自己感觉有误呢,他们的轻身功夫不仅相当高明,而且路子也与常人不同,仿佛他们生来就在树一般。” 李静宁突然说道:“他们是滇王训练的鬼影杀手——树魈。” 楚天野与玄因两人同时望向李静宁,李静宁解释道:“静宁曾经在煌那里了解过滇国的一些讯息,那时他便说过滇王一直在训练一批特殊的杀手,专门负责在丛林中活动,看来便是他们了。” 楚天野问道:“静宁可知他们的特殊之处?” 李静宁露出悲悯之色,说道:“树魈的训练相当残酷,他们是一群从小就被滇王扔进丛林中,从此所有的生活、训练都在丛林之中,一生都可能不会离开丛林。因此,如若他们隐藏在丛林之中,一般人是根本不会发现他们,因为,他们已经与丛林融为一体了。” 李静宁虽然说的平常,但楚天野与玄因两人均能感到残酷性,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牺牲这些无辜的百姓。他们以前只是寻常的孩童,但却被逼迫做这种事情。能够成为一个树魈,他们不知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玄因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此时在楚天野的心中,却又有另一番情绪的波动,他虽然也同情这些人,但如若换做他,他也会如此做。正确来说,他已经这样做了,他的那五千黑旗军,难道不也是这样训练的么?从小向他们灌输各种思想,把他们训练成冷血的杀人机器,就只是为了获得那超过常人数倍的战斗力。 楚天野呼出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心情,向玄因说道:“大师请先行一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如果大师和我们在一起,大师也一样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的。” 玄因摇摇头,说道:“施主的好意,老衲理解,不过即使老衲此时离开,也已无关紧要,施主不必担心。” 楚天野当然不会担心,以玄因的功力,除非对方以大群高手围攻,而玄因又不会选择逃脱的情况下,才能留下玄因。其实,楚天野的目的也是如此,自己并不畏惧这些树魈,但有李静宁在侧,便不得不提防。 背后劲气大盛,楚天野没有腾身,因为如果自己闪开,那人便会直接攻击李静宁。楚天野向右侧身,一把弯刀从耳边划过,楚天野左右后退,一招打空。楚天野瞬间站起,手握“龙卷枪”,仔细判断着对方的位置。 玄因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李静宁右手握剑,谨慎着注意周围的动静,楚天野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单手握枪。周围的火堆忽亮忽暗,但除了刚才的那一击之外,四周不再有任何动静。 因为有玄因在侧,李静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楚天野便双脚踏地借力,腾身而起,整个身子化做一支利箭,射向黑暗之中。楚天野还未有任何动作,迎面两道劲气冲来,由于身在空中,楚天野已来不及闪躲,手中长枪连挥两下,挡住对方的攻击。 楚天野落下,脚下立即有人攻,不得已,楚天野空中一个翻滚,错过时间差,枪尖刺地,但对方已没有任何踪影。楚天野终于站回地,刚才对方的连续两次攻击,均是无声无息,而且,一击之后,不论成败,立即隐身。 蓦然周围劲气大盛,八道真气织绘成一张气网,欲将楚天野困在其中。楚天野一声暴喝,长枪幻化万千枪影,将自己包围之中,这样,在楚天野的周围形成了两张贯穿真气的网。连续的兵器相击的声音,八人立即返身飞回,又有四人从天而降。楚天野向方旋转扔出长枪,封堵对方攻击,施展“太虚手”,要在对方一招用老的情况下,向对方施压。 连续数掌连续落空,楚天野握住“龙卷枪”,脚踏树枝,转变方向,追向其中两人。与对方交招数次,自己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还是次要,主要的是对方的身法,诡异致极。楚天野几次在对方的后路等待,但对方根本不按常路出招,让楚天野的几招都落空。 楚天野长枪挥下,对方那两人不得不回身抵挡,楚天野此次改变策略,将真气贯穿在枪身之中,只要与对方的兵器相接,他的真气便可涌入对方的身体。果然,那两人刚挡着楚天野的攻击之后,本以为无事,但随后而来的劲气,由于没有准备,让两人一人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退去。 可楚天野绝不允许这两人逃脱,好不容易逮到两个,岂能让你们安然离开。“龙卷枪”再次离手,直奔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横刀拦在自己胸前,正好挡住枪尖。楚天野双掌前后推出,将另一人罩在掌影之下,近身相搏,待楚天野离开之时,那人从树栽下。 从楚天野与那人交手到楚天野离开,中间的打斗几乎在瞬间完成,楚天野所付出的代价是右臂的一处割伤。本来以楚天野的功力,那人尚不足以让楚天野受伤,但楚天野由于想在瞬间解决战斗,因此一味猛攻。而楚天野之所以选择这种速战速决的方案,全是因为对方那诡异的身法,如果仅和对方拼消耗,吃亏的绝对是他们这一方。 待楚天野回过身对付另一人时,对方的帮手已然感到,楚天野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他们,全然不顾的攻击面前这位。当其余数把刀即将落在楚天野身时,他们的眼前蓦然多了一把剑,一把闪着淡紫色光芒剑,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他们手中的弯刀应声而断,楚天野一击得手,立即猛攻,不能给他们留下喘息的机会。 两人中剑身亡,两人负伤逃脱,楚天野感觉背一痛,‘紫藤剑’逆握,剑尖从身后那人的额头穿过。紫光一闪,‘紫藤剑’消失不见,楚天野握住插在树干之的“龙卷枪”,倚住身后的树干。 这是楚天野杀三人,伤两人付出的代价。四周又静了下来,楚天野背后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滴在树枝之的声音都能听的见。楚天野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群杀手的确是刺杀的好手,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玄因认为对方是二十四人,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现了十三人,还有十一人一直没有现身。楚天野望向玄因那边,由于茂密的枝叶,即使是楚天野也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光芒,之所以用感觉,是因为楚天野根本看不到火光。出现的这十三人中,已有四人死在自己手里,其中两人受伤,战斗力减半。 楚天野准备放弃用枪,因为在这种地方,对方又是轻身功夫非常高明,用枪反而让自己有所不便,握枪的手慢慢握紧。剩下这九人,楚天野更要加快速度了,如果被这九人拖在这里,万一李静宁有什么不测,即使楚天野将这九人全部诛杀,也没有任何成功可言。 脚踏树干,楚天野旋转飞起,如猎鹰捕食一般向其中两人的隐身之处掠取,与此同时,无声无息,手中的“龙卷枪”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没入黑暗之中。 一声闷响,接着响起枪尖插在树干之的声音,楚天野心中一喜,还剩八人,这一招又已成功。要知道,刚才的那一枪可是集结了楚天野全身的功力,正因如此,楚天野现在的速度才不如刚才那么迅疾。 不待楚天野抵达,那两人立即隐身藏到别处,楚天野没有任何迟缓,没有追击那两人,反而腾身而起,掠过树冠,消失在黑暗的空中。 楚天野再次改变策略,你隐藏身形,我也隐藏身形,我们就比试一下,是谁的轻身功夫最佳,是谁能够先发现对方,是谁能够先诛杀对方,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四回 降妖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五回 伏魔 幽灵一般似的,楚天野紧贴在树冠之下,脸露出一丝轻蔑之意,他眼望树下,一人正藏匿其中,方位找的恰到好处,但有一点是个漏洞,那就是他的方。一滴血水从楚天野身滴落,越来越快,那人蓦然惊醒,举刀扬,希望可以阻挡来自方的攻击。反应倒是不错,不论是谁在方,先封堵后再说。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他这一生都可能没有见过的高手。 手掌穿过刀影,罩在那人脸,真气贯穿,那人惨叫一声,气绝身亡。这是楚天野故意制造的声响,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又有一个同伴死了,来摧残他们的心志,否则,以楚天野的手法,绝不会让对手发出一点声响。 还剩七人。 楚天野再次飘起,双手张开,一直飘升数丈,随即双手紧贴身体,向前方俯冲,目标直指前方隐藏在杂草之间的敌人。双手由掌变爪,真气吐动,那人立即从杂草之中腾身而起,向后跃去。楚天野速度飞快,脚尖点地,掠向那人,双手由爪变拳,真气回收,减缓对方回飞的速度。 再次点地,楚天野已来到那人的面前,那人在楚天野手掌即将来到胸前时,猛然身体后仰,弯至不可思议的地步。楚天野一招落空,不待变老,左脚踢,迎向那人反攻的双脚,真气狂泄,那人腿骨一声折断,但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不愧是从小接受训练的树魈,楚天野也有些佩服,这种伤痛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佩服与杀人向来是两回事的,那人双手拍地,转而向右方飞去,楚天野却已在那里等候。由于那人身子尚在空中,楚天野跃起,一脚踏在那人背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堕地而亡。 还剩六个。 楚天野大步前冲,连踏树干三次,反过来向后冲去,一掌拍到那人所隐匿的树干,那人被震的浑身一颤,腾身而起,翻那棵树的树冠。楚天野随即跟,由于树枝茂密,看不见两人的动作,只听到几声响声便没有的动静,连楚天野的身影也没有见到。 一人藏身于水泽之中,只露出两只眼睛,注视着外面的动静,而且他的伪装相当高明,寻常根本不会想到有人竟然藏身于此。蓦然头劲气大盛,那人立即缩头,整个身子都藏匿于水中,又是一声响声,水中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水中开始充满血红之色。 楚天野从水中腾身而起,没有理会身的水珠,脸露出胜利的微笑。 刚才楚天野的战略相当高明,在诛杀其中一人之后,楚天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藏匿其中。在将对方的视线成功吸引之后,楚天野选择了离开。当他发现藏身在水中的那人之后,随手将一树枝扔下,由于贯穿着他的真气,因此速度也是很快。在那人发现,将整个身子藏于水中之时,楚天野已顺势从另一边进入水中。那人虽然常年蹲在水里,但在水下的功夫绝对不及修炼“紫藤诀”的楚天野。 还剩四个。 楚天野决定不再与他们玩耍,未见脚下点地,楚天野突然起身,在丛林之中飞快的穿梭,在对方眼里,此时的楚天野可能只会留下一道残影。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但楚天野的身影一直在丛林间穿梭。 不一会,楚天野落回地面,脸没有任何表情,刚才所杀的十三人,不过是在他的杀戮中再多十三人,而这十三人仅仅是他判断自己实力的工具。 在一开始,便是如此。除了右手手臂的伤不在他的意料之中,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熟悉对方的套路。他背后的那一刀,却是他故意的,他故意在自己的后背留下空挡,但当对手下手之时,他的劲气已做最大程度的防御。这样,一来可以麻痹对手,让对手误认为自己受伤,二来,楚天野是为了增加自己杀敌的难度。 因为如果他受伤,他身便会留下血腥味,高明的对手会根据这种情况判断出自己的方位。但对于这种树魈,显然他的做法变成多余,因为对方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 十三人,全部被诛杀。 楚天野起身,从一旁的树干拔下龙卷枪,被穿过身体的那人立即跌落地面。楚天野擦拭完枪尖的鲜血,向玄因处飞去。 玄因依旧坐在地面口中诵经,李静宁见楚天野回来,从地站起。楚天野看看周围,玄因的杰作,脸露出佩服、欣赏之色,但并没有一丝惊讶,好象事先便已料到会有如此结局一般。 楚天野坐下,说道:“小子不及大师佛法无边,只好先把他们送到地府,还望大师见凉。” 玄因:“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断,忧愁实多。施主已是手下留情,老衲岂是不知。” 李静宁见楚天野的右臂流出鲜血,关心问道:“楚公子的伤势没有大碍?” 楚天野挥挥手,说道:“伤的仅仅是皮肉,只要过两天,便可完好如初,不会留下任何疤痕,这也是在下不害怕受伤的原因。” 李静宁露出释然之色,说道:“那就好,我们是否需要动身离开此处?” 楚天野淡淡一笑,说道:“静宁不用担心,他们之所以派遣树魈前来刺杀,是因为对方仅仅是大体知道我们的方位,而不知道我们确切的位置,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搜寻的目的要比刺杀的目的大的多。即使这些人都死在此处,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发现。” 玄因:“相信两位施主已经没有睡意,不若我们现在启程,如何?” 李静宁自然如此之想,她可不想一直对着这僵尸一样的十一个人过一晚,楚天野征询她的意见,李静宁便点点头,楚天野站起,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继续赶路。” 李静宁问道:“楚公子的伤口不用包扎么?” 楚天野笑言道:“这样最好,除非受了很重的伤,不然包扎伤口会让在下感觉非常不舒服,就好象皮肤不可以呼吸,有种憋闷的感觉。” 李静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天野,说道:“静宁怎么觉的楚公子说的好象自己的皮肤可以像口鼻一样也可以呼吸似的。” 楚天野一点头,说道:“相当正确,其实小子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何我的皮肤和其他人的皮肤不同。尤其是在水中,我可以一直呆在水里,不用呼吸,但感觉不到任何憋闷。大师可否知道原因?” 李静宁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问道:“那楚公子岂不是像鱼一般?” 楚天野:“小子也是这般想的,次官献追杀小子,小子为了躲避,便藏身于水中,岂知醒来之后,已是第二天了。” 玄因摇头叹道:“老衲原本以为‘紫藤诀’只是加快体内真气的运转与重生,就好象流水一样渊远,但想不到竟还有如此功效。要解释并不难,因为‘紫藤诀’便是根据水的特性演化而来,自然要比常人亲近于水。老衲想问施主一个问题,施主是否也不畏毒?” 楚天野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道:“小子也不大清楚,小子曾经无意中吃过有毒的草药,在毒药刚入肚的瞬间,难受至极,但过了一段时间,便没有任何作用了。以后,小子曾试过不少毒药,但没有一种能让小子死掉的。” 玄因喃喃道:“难怪如此。” 楚天野问道:“大师想到了什么?” 玄因说道:“当日你的父亲身中扶桑‘蚀魂水’,但却在七天后才毒发身亡,要知道一般人在中了‘蚀魂水’之后,当即便会死亡。” 楚天野的心中突然加快的跳动,即使与别人谈起他爹,也没有这种感觉,眉头一动,原来玄因无意的声音中也充满了真气,当然一般人不会受到影响。楚天野沉声问道:“大师可知家父是中何人之毒?” 玄因摇摇头,说道:“老衲也不知,当年‘龙王’毒发身王,可以说是一桩公案。以‘龙王’的高明,一般人如何能躲过他的耳目?而且,‘龙王’身边的人都是世代服侍于紫藤山庄之中,根本不会向‘龙王‘下毒。” 楚天野眼神变冷,说道:“小子打个不太适合的比喻,如果让大师下毒,是否可以躲过家父的耳目?” 玄因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随即才说道:“如果是老衲,必将先藏匿于周围,在‘龙王’困乏的时候,才会下手。否则,老衲也不可能成功。” 玄因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除非“龙王”放松警惕,别人才会有机可趁。而对手必须拥有两个条件,只有两个条件同时成立,才会得手。其一,‘龙王’放松警惕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只有在‘龙王’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警戒降至最低。其二,那人必定拥有非常高明的武功,否则,即使‘龙王’直接不警戒,要想穿过其他高手防卫,亦是非常困难。 楚天野双手合十,说道:“大师得罪了。”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六回 拜别 三人之间突然变的沉默。 玄因说道:“是了,施主由于修炼‘紫藤诀’,皮肤变的与常人不同,当毒药进入肠胃之后,由于身体自然的排斥,毒素便会从皮肤中排出,因此,施主是不惧毒的。” 楚天野露出惊讶之色,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当小子中毒之后的一段时间,小子的皮肤会发痒,变红,小子以前还以为是中毒后应有的表现,现在看来,是由身体内的毒素引起的了。” 李静宁:“这样一来,楚公子岂不是百毒不侵了?” 玄因摇头说道:“也不尽然,只有楚施主能够完全可以控制体内的真气,才可做到这一点,不过,‘蚀魂水’乃众毒之中的异数,当可别论。” 楚天野问道:“小子近来功力大增,也可自如的控制真气,但有时会出现判断不准的情况,这是为何?”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楚天野一段时间,但由于这两次楚天野所遭遇的对手,要比自己低不少,因此,这个问题并没有显现出来。但如果与楚天野对阵的是像他如此级别的高手,任何一个判断失误,都会给他带来无穷的后患。 玄因:“有这种事情?你过来。” 楚天野站起,在玄因面前坐下,向前伸出手,与玄因的手掌接触,玄因精纯无比的真气立即沿着手臂传来。玄因的真气是楚天野所遇到的诸高手中,最为精纯的,至刚至柔,刚柔相继,令楚天野非常受用。 玄因的真气走遍全身的各大经脉,不仅仅是穿过,反而漫步开来,扩宽经脉,就好象梳理河道一样。 很快,玄因便的真气便离开楚天野的身体,收回手,脸露出微笑,说道:“老衲应该恭喜施主,以施主体内的经脉来看,施主此时的功力要比原先强过倍余,就好象河道一样,由于河水变多,便会溢出,而溢出的那部分便不受你的控制。因此老衲自作主张,为你打通经脉,还望施主见凉。” 楚天野本来便已知道答案,此时经玄因证实,赶紧双手合十,恭敬说道:“多谢大师,大师相助之恩,小子定会铭记于心。” 玄因一笑,说道:“老衲也只是举手之劳,施主不必客气。” 即使是一旁的李静宁也知道,玄因刚才所说的“举手之劳”,对楚天野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此后,楚天野不仅可以自如的控制体内的真气,还可以更快的运用体内的真气。 玄因正色说道:“老衲要奉劝施主一句,武功最好是循序渐进,否则,很可能会对施主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楚天野点头说道:“小子记住了,小子也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楚家历代先祖也都是追寻这个原理,任何东西都是有正有反的。” 玄因:“老衲倒是多说了,以施主的智慧是可以看透的。”说完,玄因站起,楚天野与李静宁也立即跟着站起。玄因双手合十,说道:“老衲就此与两位告别,异日有缘再见。” 李静宁:“大师现在就走么?” 玄因点点头,说道:“能与两位施主同行,说明老衲与两位也是有缘,若有缘,定会再见,老衲先行告辞了。” 李静宁双手合十,说道:“静宁恭送大师。” 楚天野突然担膝跪地,恭敬说道:“大师的教诲,楚天野永世不忘,小子以后定会克制自己内心的杀戮,以修佛因,楚天野恭送大师。” 玄因转过脸,看了楚天野一眼,叹了口气,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楚天野从地站起,注视着玄因离开的方向,忽然向李静宁说道:“静宁认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李静宁一愣,想不到楚天野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呆立一会,说道:“静宁与楚公子只是见过两次,对楚公子也不甚了解,但楚公子曾在樊城帮助当地百姓击溃马贼、流寇,又大破山匪,应该是个好人。而且,楚公子仗义相助静宁,静宁是非常感激的。” 楚天野喃喃道:“好人?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到底是不是啊?” 李静宁平声问道:“楚公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玄因大师肯定是好人,因为他一生都没有杀戮,而我却不同。在我进入江湖之后,短短数月的时间,死在我手里的不下于数百人。有这么多的杀戮,我还是好人么?” 李静宁:“如同玄因大师所说的,楚公子杀这些人,是为了救更多的无辜的百姓,这是善事。” 楚天野转过身,咧开嘴角,向李静宁露出灿烂的微笑,说道:“管它呢,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做自己便是了。” 李静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楚天野问道:“可否借你的兵器一用?” 李静宁面露疑惑拔出长剑,递给楚天野,楚天野握紧剑柄,仔细看了看剑身,轻呼出一口气突然消失在李静宁的眼中。连续听见倒地的声音,眼前被玄因定住的那十一个人转眼便断气身亡。 李静宁惊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楚天野竟然把这些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李静宁胸口下浮动,没有克制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突然,她想起了玄因临走之时的那声叹息,难道玄因已经看透楚天野的想法? 楚天野站定,擦拭剑的鲜血,说道:“静宁不会认为小子残忍?” 李静宁没有说话,楚天野继续说道:“静宁虽然非常高明,但毕竟是个女子,这些树魈是留不得的。今日留他们性命,他日他们便会要我们的性命。给他们一丝机会,他们便会回去告密,我们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楚天野转过脸,看着李静宁接着说道:“我如此做,也是为了你未来的夫君。” 李静宁虽然有些不忍,但她亦明白楚天野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换做是拔野煌可能也会这样做? 楚天野将剑递给李静宁,说道:“用静宁的剑,不会怪罪?”见李静宁没有怪罪之意,说道:“枪适合正面交战,尤其是战争中,但若他们留个痛快,最好还是用剑。”又看向李静宁,问道:“静宁没有问题?” 李静宁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我们也离开这里?” 楚天野反而坐下,说道:“离天亮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静宁。” 李静宁耸耸肩,坐在一侧。楚天野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静宁知道我身份之后,难道没有感觉到奇怪么?” 李静宁看着跳跃的火花,说道:“是有些惊讶啊,不过,楚公子无论是何身份,对静宁都没有太大关联。就像楚公子刚才所说的,静宁毕竟是个女子,江湖的事情,不是静宁所能过问的。” 楚天野转过脸,说道:“其实静宁应该了解的,我的目的不是江湖,而是整个天下,这是我从小的梦想,也是我所承担的责任。那种责任,静宁可能不会体会到,它让我无时无刻不在为它努力,为它奋斗,它是我所有动力的所在。” 李静宁呼出一口气,说道:“多少有点了解。” 楚天野大悟,说道:“我倒有些忘了,你未来的夫君可是和我有些相似的,但又有些不同。他从小就是王子,长大之后继承王位,路子比较坦荡。而我却要从最低点做起,在我手中只有五千黑旗军,有时我也会反思我的梦想,它真的可以实现么?可我不会放弃,因为,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李静宁问道:“你们紫藤山庄有些特别啊,同样是‘三庄四阀’中的一分,你们却与其他六家有着极大的不同。” 楚天野:“也没有啊,三大山庄与四大家族本来就有些差别,也不像你们四大家族之间的联系那么多。枫林山庄与逍遥山庄不都是如此么?” 李静宁双手环抱双膝,说道:“也是,你们三大山庄都是与众不同,不知江湖为什么要将你们并为一体?” 楚天野站起,说道:“江湖是靠实力说话的,无论是我们三大山庄,还是你们四大家族,在江湖都有着极高的威望,也正因为此,我们七家才会并在一起。” 李静宁:“以后楚公子争霸天下,如果遇到岳家,你会怎么办?”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啊,毕竟离那时还远些,以我的个性,不会把他们杀掉,但也不会让他们能影响到我天下的稳定。可能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楚天野嘴角露出一丝标志性的微笑,说道:“那就是,他们向我投降。”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七回 滇国 两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走出丛林。 由于楚天野身只有在中原流通的银票,这种银票只有在南方各国的都城才可以兑换,而李静宁身根本就没有任何银两,可以说两人身没有一两银子。李静宁由于途中遭到追杀,首饰都已遗落。 李静宁将头发的发钗拿下当掉,递给楚天野说道:“你把这个发钗拿去当掉。” 楚天野看了看李静宁手中的发钗,有种古朴而精致的味道,定是她母亲或是谁留下的,说道:“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等我一会啊,马就回来。”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楚天野便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两件衣服,来到李静宁面前,传音说道:“跟我来。” 楚天野在前进的途中可能走的匆忙,还不小心碰到了一人身,那人一脸横肉,伸手本想打楚天野一顿,但看见楚天野身后的长枪,只是骂了几句,便走开了。李静宁正纳闷为何楚天野如此容忍,楚天野转过头,向自己一笑,眨了下眼。 当李静宁换过衣服出来时,楚天野正摆弄他身的衣服,由于楚天野的身高要比一般人伟岸的多,因此身的衣服并不合身。李静宁不小心笑了出来,楚天野抬起头,说道:“真难受啊那么多扣子,还那么小。” 李静宁来到楚天野面前,说道:“谁让你长的那么高,现在发现也是一种折磨?” 楚天野看着李静宁穿着当地的民族服装,显的非常清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李静宁低下头,说道:“看什么?” 楚天野一笑,说道:“抬头看看我手中的东西。” 李静宁抬起头,此时楚天野的手中多了一个钱袋,李静宁才知道刚才楚天野为何要那么做的原因。楚天野笑言道:“看那小子满脸横肉的,平时肯定没少做坏事,就当作他掉钱免灾了。” 李静宁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笑道:“你快点做件衣服,你这身衣服真让人想笑。” 楚天野叹了口气,与李静宁走到大街。 待两人再次走到大街,楚天野已经穿了一件新衣服,而李静宁依旧是那身。由于两人男的英武,女的温柔,且又是汉人,因此在人群中非常惹眼。楚天野传音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无论怎么打扮,都会很容易被认出的,这里毕竟是滇国啊。” 李静宁不像楚天野想的那么多,自从遭遇袭击之后,便不是在逃亡,就是在深山老林中,时隔十数天,终于再次看到灯火阑珊,心中不由得有所放松。说道:“那我们明日就赶路。” 楚天野笑问道:“静宁一点都不着急啊,今天可是十月二十七号了,再有十一天,可就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一点没有新娘子所有的羞涩与心急?” 李静宁瞪了楚天野一眼,楚天野赶紧赔错,好在前面有一家汉人开的餐馆,两人进去,楚天野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老板,问道:“老板,这个可以用么?” 那老板看着银票的数字,双眼冒光,说道:“可以,当然可以,爷您快请进,楼有雅座。” 楚天野随手将银票放在柜台,说道:“给你五十两,其余五十两给我换成当地货币。” 那老板赶紧点头,说道:“爷您放心,您两位快请楼,小二,快点服侍着。” 一人立即跑到两人面前,点头哈腰的在前面领路,到了房间之后,小二先为两人沏了两杯茶,说道:“这可是专门从江南快马买回的茶叶,香纯无比,您两位先慢用,饭菜马就会送来。” 等那小二离开之后,两人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不知是本身茶叶就不错,还是由于两人很久没有喝到茶水,觉的当真是茶香四溢。 李静宁问道:“你刚才出手真是大方啊。” 楚天野又喝下一大口,说道:“都是汉人嘛,跑到这边做生意,也不容易。再说,多给些钱无论哪方面都有好处。” 片刻之后,饭菜陆续的端了来,当真是玲琅满目,放满了整个桌子。楚天野随手抛给那小二一些当地的货币,那小二赶紧相谢。楚天野问道:“最近生意如何?” 那小二拿了好处,知无不言,叹了口气,说道:“唉,以前的生意还瞒不错的,但现在到处流传我们要和献国交战,弄的人心惶惶,生意比以前差远了。” 楚天野又问道:“那人们都认为谁会胜利?” 那小二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两位啊,现在献国兵强马壮,肯定会胜啦,也正是因此,才弄的如此恐慌。唉,无论谁胜,受苦的都是我们这些平民啊。” 此话说的倒是不错。楚天野:“那你们难道不会投降么?” 那小二向窗外看了看,声音更低,说道:“您两位肯定是从外地刚来的,有所不知啊,谁要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可要诛杀全家啊。” 楚天野:“只是说说也不可以么?” “说说,现在想都不敢想啊,一刀杀了,倒也痛快,可他们却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受的了那种罪啊。” “果真如此?” 那小二顺势坐下,说道:“这一切都是那妖师所致,谁要敢说那人的坏话,比骂大王的结局还要悲惨。” 楚天野露出同情的脸色,关心问道:“那你们可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离开?” 那小二又小心的向窗外看了看,声音压至不能再低,说道:“怎么没有打算,现在像我们这些小百姓中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祛癫降痫’。大爷可知道什么意思?” “祛癫降痫”,这词想的不错,表面好似一种药物,能祛除癫痫,但实质却隐含着滇国与献国两个国家的名字。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背离滇国,投降献国。 楚天野摆摆手,让小二离开,那小二又感恩戴德一番才离开。 带小二离开,楚天野看着一脸毫无表情的李静宁,说道:“这就是钱财的好处。” 李静宁慢慢咀嚼着食物,没有说话。 楚天野突然低声说道:“你未来的夫君人气还蛮高的嘛。” 李静宁又瞪了楚天野一眼,又没有说话。 楚天野:“怪不得滇王会如此心切的想将你擒住,这里的形势已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了,我们明天真要动身了,免的你的夫君有所行动。” 李静宁终于开口说道:“难道一开始,你没有想明天就离开么?” 楚天野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本打算将这里研究一番再动身离开,现在看来是不可以了,以后的路恐怕也不好走。” 李静宁问道:“这里距离滇献两国边境不到百里,不需一天便可穿过了,为何你却说不好走呢?” 楚天野:“正因为是边界才不好走,你想想两国即将开战,防线必定要比平时严密。而且,此时滇盎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已从雪山翻过,他必定会加强对这个地区的搜索,因此,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偷衣服,而不是偷钱。” “既是如此,我们为何还要正大光明的再此处住下,用餐,难道不更容易暴露身份么?” 楚天野一笑,说道:“这就是障眼法了,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啊。” 李静宁一经点拨,立即明白楚天野的策略,他们在此处现身,惟恐有人不知他们已来此处似的,而明日,他们便会消失不见。那么敌人就会将搜索的重点放在这个镇,他们就更容易脱身了。 此时,李静宁更加佩服楚天野的高明,在刚刚抵达,便已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志在天下的人应该都是如此。 李静宁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楚天野夹起一块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静宁狠狠的瞪了楚天野一眼,楚天野赶紧说道:“真的,我们今晚回到客栈,好好的一澡,去掉身的乏气,难道再饱饱的睡一觉,补充这几天消耗的体力。”接着语气一转,说道:“明日卯时,动身出发,目的地,献国都城。” 李静宁本来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但在楚天野说完之后,突然感到皮肤有些痒痒的,顿时觉的没有胃口,说道:“我们回去。” 楚天野听到之后,赶紧往嘴里塞食物,还不忘含糊不清的说道:“可不能浪费了这些食物啊,五十两,天价啊。” 李静宁更没有胃口,刚想瞪楚天野一眼,楚天野一个翻转,跳向窗边,手的筷子还没扔下,面朝窗外,说道:“看不见。” 李静宁顿时被楚天野的动作言语逗的笑出声来,可惜楚天野依旧没有看见。李静宁平复心情,说道:“喂,我们这下可以走了么?” 楚天野将筷子的一青菜放进嘴里,咀嚼,看着窗外,接着回过头来,说道:“你先回客栈,我马就会回去,记得等我啊。” 李静宁虽不明白楚天野的意思,但依然站起,转身离开,楚天野突然把她叫住,说道:“那个,别忘了那五十两银子。” 不等李静宁有任何动作,楚天野直接栽到窗外,李静宁赶紧追到窗外,哪里还有楚天野的身影。李静宁突然想到刚才楚天野的栽下时的神态,不禁笑了出来,又看了看周围,转身离开。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八回 战备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九回 赶路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六十回 敌友 强大无比的真气迎面而来,气势之雄浑,让李静宁已握在剑柄的手,再没有一丝力气拔出剑,封堵对方的杀招。那一瞬间,李静宁闭双眼,只能承受临死前的那种平静。 毫无声响的,李静宁只感觉到秀发被劲气吹起,飘散。片刻,李静宁睁开双眼,一把长枪横在自己眼前,枪身之赫然架着一把长剑,而楚天野双膝跪在自己面前,支撑着没有让剑尖再前进半尺。 李静宁赶紧退后,以免阻碍楚天野。但看到剑的那一瞬间,李静宁突然感觉怎么会如此熟悉?那种感觉。 楚天野奋力举,将那人弹开,没想到对方高明至此,与自己的想法全然相同,既然躲不过,那便只有先下手为强。而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先如此高明的对手,他本以为一剑便可将李静宁杀死,谁知突然一长枪横在剑下。 两人的意图亦是十分相似,虽然已是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两人却都在兵器相击的刹那收敛真气,将声音压制至最低,只有当事人才可以感觉到的声音。 当然,两人在一招之后,立即掀起庞大的攻势。那人手中长剑狂舞,带起阵阵烈风,真气贯穿其中,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将楚天野杀死。楚天野亦是毫不示弱的反攻,自从“龙卷十式”全新演绎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全力使出,因此,虽然枪身传来对方强大的劲气,楚天野亦是非常兴奋。 楚天野左手旋枪,“龙卷枪”在楚天野右手之飞速旋转,将那人的长剑琐在其中。连续数次枪剑相撞,每次均让楚天野握枪的手发颤。楚天野突然撤枪,将枪别在身后,一个凌空翻转,“龙卷枪”弯至极限,枪尖直指那人头颅。 那人亦是高明至极,知道这一枪不可抵挡,脚尖点地,腾起丈许,从空继续攻击楚天野。楚天野脸露出峥嵘笑容,双腿劈开,滑在地,向另一方躲避,手中长枪应势在空中倒转,追向那人。 两人同时翻转,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出枪,出剑,枪尖剑尖点在一起,两人体内的真气狂涌而出,竟然将两件兵器吸在一起。同时落地,继续前冲,那人的长剑,在楚天野的猛刺之下,没有任何弯曲。同时,两人看见了对方的面目。 刚才的打斗诡异至极,由于两人特意控制声音的传播,因此,这场战斗几乎可以用无声来形容。即使近在咫尺的李静宁也只能听见真气狂涌之时所带动的呼呼风声。 李静宁忽然叫道:“爹爹。” 楚天野也发现对手的身份,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家族长李降龙。 李静宁快步走到李降龙的身边,扑在他身,哭出声来,这十数天一直憋在心里的泪水终于发泄出来,口中呜咽道:“爹爹,你终于来了,女儿终于等到你了。” 李降龙紧紧抱着李静宁,眼睛里也溢出泪水,说道:“好了,爹爹来了,什么都不怕了,咱们很快就会回家了。” 楚天野知道此时不适合他说话,便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李家父女,心中有些欣慰之意,这次任务也可算完成了。 但楚天野真正想的,却是刚才与李降龙之间的交手。当时在李家,自己与李降龙尚有不少差距,但今次动手,两人已是伯仲之间。这让楚天野感到有无限的动力,有什么东西能比功力大增还要让江湖人兴奋的事。 李降龙轻轻抚摩着李静宁的后背,安慰道:“好了,不要哭啦,再哭就不漂亮喽。”李静宁擦拭眼泪,没有说话。李降龙笑言道:“别人可在一旁看着呢。” 楚天野拱手说道:“楚天野见过李族长。” 李降龙连说三个“好”字,说道:“不愧是楚老弟,数月不见,功力增至如此境界,老夫佩服。” 楚天野一笑,说道:“前辈过奖了,小子比之前辈尚有些不如啊。” 李降龙正色说道:“楚老弟何必如此谦虚,这些日子多谢楚老弟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尽,日后……” 楚天野打断说道:“前辈也不必太过客气,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自当‘义’字当先,小子也是尽力而为,前辈若再说,小子现在就走。” 李降龙:“好,不愧是紫藤山庄的后人,老夫再说,就不拿楚老弟当朋了。” 楚天野问道:“前辈何时知道小子身份的?” 李降龙一笑,说道:“就在你与我二叔对掌之时。” 楚天野露出恍然之色,赞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一掌,便看出小子的身份。” 李降龙抚摩着李静宁的秀发,露出无限关心的脸色,说道:“刚才若不是楚老弟出手,我的女儿就要死在我自己的手里,现在想想都很后怕。” 李静宁偎依在李降龙的肩膀,表情平常,还是沉浸在与父亲久别重逢的欢愉之中。这次与父亲分开,几乎是她这一生以来分离时间最长的一次,而且路途中还充满了凶险。 楚天野不好意思说道:“其实刚才小子让静宁离开,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来,如果静宁在身边,我必须分力保护她,如果遇到像前辈这样的高手,小子必败无疑。二来,小子也料到前辈会把静宁当作第一目标,因为若换做我,也会如此选择。只是没有料到的是,前辈出手的速度如此之快。” 李降龙点头说道:“你的意思,老夫明白,当初他们禀告老夫,说由楚老弟负责护送静宁南下,老夫便知静宁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这不是因为楚老弟的武功如何高强,而是谋略,因为老夫相信,‘龙王’之子能将整个情况控制在自己手中。” 楚天野淡然一笑,说道:“前辈言重了,这一路其实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唯一让小子感到危险的,便是前辈你了。” 李静宁问道:“爹爹怎么会赶过来的?” 李降龙说道:“不仅是爹爹,你大哥,及族内所有高手全部跟我南下,你二爷爷本来也想赶来,但爹爹认为还是二叔在家主持大局。不仅如此,你东方伯父也派出族内高手随爹爹前来。只是爹爹速度较快,抵达献国之后,便直接向这边赶来,你大哥他们现在应该也已抵达献国了。” 楚天野心中想到,速度不慢啊,从李家的那数人赶回青城,到召集人马南下,竟然不过十便已赶到,效率没的说了。 李降龙双目露出杀意,说道:“爹爹临来时,已经想过了,若是你有任何损伤,爹爹定要让整个献国为你陪葬,将滇王那狗贼为你戴孝,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楚天野问道:“不知东方家族东方鼎是否也已赶来?” 李降龙点点头,说道:“东方鼎兄妹都在赶来。” 楚天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没想到要在这南疆与诸位朋相会了。” 李静宁:“爹爹何时回家?” 李降龙点了一下李静宁的额头,笑言道:“是不是想要爹爹参加你的婚礼啊?” 李静宁脸一红,别过脸去,正好看到楚天野的那张笑脸,瞪了楚天野一眼。李降龙说道:“乖女儿就放心,爹爹既然依然来了,定要喝你几杯喜酒,其实,没有这件事,爹爹也想来的,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动身罢了。” 楚天野问道:“前辈这一路可遇到什么阻碍?” 李降龙摇摇头,说道:“也没有什么阻碍,除了刚才遇见一些巡兵,顺手将他们解决了。” 楚天野:“看来,滇王已经知道事情败露,将所有人均已调回,我们马动身,万一被他们找,脱身还是很麻烦的。” 三人站起,李降龙说道:“见到静宁,一时竟把周围的情况给忘了,这里可是离他们的驻军只有数百步啊,还是楚老弟机谨。” 楚天野将枪插到背后,说道:“前辈两人是父女情深,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应该,本打算在献国吃晚饭,现在看来,要在献国吃夜宵了。” 其余两人跟着笑起,李降龙说道:“身在敌人营中,楚老弟依旧不改风趣,可见这些人完全没有被楚老弟放在眼里啊。” 楚天野笑言道:“前辈也是如此,纵横自如,来去无风。” 李静宁打断说道:“你们两人可真是趣味相同啊,就不要再互相吹捧了,再吹捧,他们可就围在一旁看笑话了。” 楚天野与李降龙相视一笑,李降龙说道:“待到了献国,老夫定要与楚老弟饮他百杯千杯,总之要不醉不休。” 楚天野也说道:“那献王会不会心痛那些美酒啊?” 李降龙露出思考脸色,说道:“有这个可能性,倒也不怕,老夫身还有些银两。” 前面的李静宁停下,转过身,停顿片刻,说道:“你们两人就喝到天荒地老。”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一回 献王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二回 丰城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三回 落魄 待三人赶回大厅,众人已将戚无忌围在其中,拔野煌也没有离开,而拔野风没有和李思凯一起回来。楚天野两人本以为看到的是血腥一幕,但来到众人之前才知道戚无忌已是受伤多时,但双眼混沌,已然有走火入魔之势。 李降龙将印在戚无忌背后的手掌拿开,站起,摇摇头,说道:“受伤太重,而且伤到的脑子,已经走火入魔,唉。” 众人也是一片唏嘘可惜,戚无忌也是江湖一流高手,却落得如此下场,怎能不让人感到可惜。且众人都是江湖中人,自然同情心更重。 楚天野仔细观察了一下戚无忌,脸依然带有淤伤,应是最近才被打的,此时的戚无忌已是废人一个,否则,如何让人如此欺负。楚天野问向李思凯道:“李兄在何处发现戚兄的?” 李思凯说道:“是在从滇国赶回来的路,见一人被吊在树,便将他放下,不曾想竟然是左手剑戚兄。” 为何戚无忌会在南疆之地出现呢?他身伤均是以前的,而且道道深入筋骨,可见对手下手之狠,而那些淤伤则是最近才有的,很有可能是讨饭时被打的,虽然已经走火入魔,但功力还在,因此这些伤倒不算什么。 楚天野蹲下,仔细观察着戚无忌身的伤口,眉头紧皱。忽然问道:“前辈可看出他身的伤口是何种兵器所伤?” 李降龙也是仔细观察片刻,说道:“伤势已久,而且伤口的裂痕并不宽,但却不是剑伤,可见对手的武器不是剑,也不是刀。最有可能的是钺。” 楚天野接着说道:“而在当今江湖诸多高手当中,使钺者功夫强过他的。”转过脸看着李降龙,眼神交汇,郑重的点下头。 一旁的拔野煌问道:“伯父可看出什么?” 李降龙站起,说道:“如果,老夫与楚老弟没有猜错的话,将他伤到如此地步的就是魔宗‘血魔’单崇隐。” 众人心中一紧,竟然是魔宗“血魔”单崇隐。 东方鼎点头说道:“应该不错了,也只有魔宗之人,下手才这么狠毒。” 魔宗“四魔”之中,“隐魔”从未公开过身份,因此,除了魔宗中人,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而“琴魔”与“剑魔”虽然也是名震江湖,但真正让江湖人痛绝的便是这“血魔”单崇隐了。因为此人不仅杀人无数,而且下手之狠毒也是耸人听闻,戚无忌能留个全尸已是相当不错了。 李思凯说道:“在回来途中,我将真气输至戚兄体内,希望可以唤醒戚兄,但没有任何反应,刚才爹爹也是如此,依旧没有什么作用,不知戚兄还否有救?” 楚天野坐在戚无忌身后,双掌印在戚无忌背,真气输入戚无忌体中,闭双眼,探索着戚无忌体内各大经脉。片刻之后,睁开双眼,露出喜悦之色,说道:“各位应该知道我修炼的‘紫藤诀’不同于一般内功心法?” 这是楚天野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将自己的身份说出,众人中李降龙、李静宁父女,与东方鼎知道楚天野的身份,其余三人并不了解楚天野的身份,此时听楚天野如此说出,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东方晴首先说道:“你小子真是紫藤山庄的庄主,‘龙王’的儿子?不像啊。” 楚天野笑言道:“你见过我爹爹么?” 东方晴撇撇嘴,本想不再说话,但还是说道:“虽然没见过,但想想也知道‘龙王’是个大大的英雄,而你,却没任何英雄的样子,当然不像了。” 拔野煌摇头说道:“真没想到啊,在我面前之人,竟然是本王最为敬佩的前辈的后人,当真是荣幸之至。虎父无犬子,也是不假啊。” 楚天野淡淡一笑,说道:“你们怎么差点把我的问题带到一边了?” 李降龙问道:“以楚老弟之见,利用你的‘紫藤诀’可将他治愈?” 楚天野说道:“将他治愈,小子还没有把握,但可消除戚兄体内乱撞的真气,不再如此混沌。但即使如此,戚兄可能也恢复不到顶峰状态,而且,有可能戚兄从此告别过去的日子。” 李思凯问道:“楚兄的意思是,戚兄会失忆?”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性,因为戚兄的脑子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万一脑子里产生淤血,很有可能让戚兄永远失忆。” 东方鼎问道:“以后是否可以治愈?” 楚天野摇头说道:“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但治愈的可能性相当低,因为戚兄不再是那个以前的戚兄了。当前的问题,是要将戚兄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下救回。” 李降龙说道:“可否需要老夫的帮助?” 楚天野微笑说道:“多谢前辈,不过,以小子的功力应该可以。我会分数步前进,第一步要将戚兄体内的经脉打通,方便我的真气进入,以后循序渐进,最后,一个健康、新的左手剑戚无忌便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拔野煌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楚天野皱眉说道:“应该需要三天便可以了。” 拔野煌点头说道:“那这三天就辛苦楚兄了,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要先告退了。” 众人将拔野煌送出府外,又将戚无忌转移到一安静处,方便楚天野为其疗伤而不被打扰了,一天很快又过去了。 楚天野刚从房间里出来,便遇到前来找他的东方鼎,东方鼎关心问道:“怎么样?可有何起色?” 楚天野打开房门,让东方鼎看了看正安静躺在床的戚无忌,说道:“情况好多了,进展要比我预想还要顺利,这多亏了戚兄的底子硬。” 东方鼎随楚天野走出房间,问道:“辛苦了半天,是否有些疲乏?” 楚天野伸伸懒腰,说道:“还好,我的‘紫藤诀’可与一般的内功心法有着不小的差别啊,在真气的补充方面要快的多。” 东方鼎拍拍楚天野的肩膀,说道:“就别再自夸了,不然可就要饿肚子了。” 楚天野立时感到腹中空空,才想起已经是一天没有进食了,心里喃喃说着待客不周,连午饭也不管,害的我一天都没有吃饭。 东方鼎问道:“秦兄是否也是紫藤山庄中人?” 楚天野看着东方鼎,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说道:“当然也是了。” 东方鼎叹道:“好一个紫藤山庄,果真是藏而不露,隐忍不发。怪不得如此巧合,你们原来是早有预谋了,只等我套。” 楚天野笑言道:“东方兄如此说,可就冤枉小弟了,那次在竹山与东方兄相见,纯属巧合,我们本来是等铭剑的,没想到你也在场。” 东方鼎笑道:“好啊,竟然说我是主动往套里钻,楚兄真该打了。那竹帮之事,你们也是事前知道喽?” 楚天野说道:“当日,我与小刀在洛城无意间看到竹帮的那长老与黄飞鹰私下见面,小弟便窃听了一番,于是便知道他们的预谋了。” 东方鼎:“你们不是故意亲近竹帮?” 楚天野思考思考,说道:“也算是,也算不是。” 东方鼎打了楚天野一拳,说道:“什么叫算是不是的,快点从实招来。” 楚天野笑笑说道:“竹帮在中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在禹国更是如此,因此,竹帮是我争霸天下必须拉拢的对象,说是故意亲近,也未尝不可。不过,当时却没想那么多,我非常讨厌背叛者,而竹帮帮主逆风前辈又是我十分尊敬的前辈,因此,帮助竹帮全在义气之下。” 东方鼎点头说道:“看你如此诚实,就放过你。” 换做楚天野问道:“你怎么会问刚才那个问题?” 东方鼎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晴妹,现在,在她的脑子里,都是秦兄了,我当然要摸清一下秦兄的底细了。” 楚天野又问道:“那现在知道后,又如何?” 东方鼎:“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叹气的,换做寻常江湖中人,爹爹也许会允许,可秦兄偏偏是你们紫藤山庄中人,便有些棘手了。” 楚天野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没有说话。东方鼎接着说道:“不仅是爹爹,包括我在内,都是非常疼爱晴妹,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秦兄日后必将厮战于杀场,拿性命相赌,成功也好,若不成功,晴妹必然也要跟着你们受苦。而这一切,正是我们不愿看到的,更是爹爹不允许的。” 楚天野将手放在东方鼎的肩膀,说道:“今日,我楚天野在此向你保证,我定会成功,秦铭剑定会成为我的将军,晴妹定会安全而幸福。” 东方鼎看着楚天野坚毅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楚天野也露出微笑。忽然东方鼎笑容一敛,说道:“你保证这些,谁能保证你保证的话会实现?” 楚天野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追向正欲离开的东方鼎,大声说道:“你小子赶紧停下,竟然被你摆了一道,快停下受死。”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四回 太虚 1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五回 太虚 2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六回 夜谈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七回 大婚 1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八回 大婚 2 楚天野与东方鼎两人骑在骏马之,跟在李静宁的轿子后面,这个轿子由八人所抬,甚是壮观。道路两旁均是围观的百姓,幸亏有军队在维持秩序,否则轿子很难前进。 李思凯一人身跨骏马走在最前面,楚天野与东方鼎两人在后,将李静宁护在中间。由于三人均是英武潇洒之人,故而惹的周围围观的百姓争相评论。东方鼎笑着说道:“我与李大哥均是有家室之人,无关紧要,可楚兄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啊。” 楚天野一笑,说道:“东方兄就少拿小弟开玩笑了,正因为小弟是单身,即使把持不住也没有什么大事,反而是你们两位,后果就很严重呦。” 东方鼎看向楚天野,说道:“看楚兄不像是好龙阳之人,为何一直没有找个异性朋相伴,也可解除寂寞。” 楚天野笑骂道:“你小子看来是找打了,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小心让晴妹知道,你可就惨了。” 东方鼎接着问道:“到底是何等优秀的女子,才能得到楚兄的垂爱啊?”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子了,比如说天下地一名妓贝若衣,或者魔宗圣女离烟,才有资格。” 东方鼎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楚兄是否还记的小弟在青城曾预言离烟会再次找你,结果真让小弟预测准了,恩,应该有些可能性。” 楚天野:“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可知你这张乌鸦嘴是多么的准,没出青城两百里,离烟便在酒楼里等我,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可苦了小弟了。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可真叫无奈啊。” “楚兄不是依旧平安归来么?” 楚天野扬声说道:“那是因为我的命向来很硬,一般情况下是死不掉的。” 东方鼎笑言道:“楚兄就吹,呆会进了皇宫,楚兄可要准备好啊。” 楚天野忽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问道:“晴妹要和我一伙,是什么原因?” 东方鼎说道:“这个你不用在意,因为晴妹向来是扶弱救贫,而楚兄正是需要帮助的弱者,因而,晴妹便挺身而出了。” 楚天野心中苦笑,自己何时变成个弱者了?但还是问道:“她酒量如何?” 东方鼎声音突然变的很轻,说道:“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晴妹的酒量惊人啊。因为在她小的时候,爹爹只要喝酒,她便吵着要喝,爹又疼她,只好让她喝,结果练就了惊人的酒量。” 楚天野心中又是一笑,没看出来啊,东方晴竟然是酒中女豪杰,更没看出来,堂堂“紫茫刀”东方盛竟然如此教育自己的女儿,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东方鼎说道:“不过,呆会你可要将大部分的酒喝下,可不能让她醉在皇宫里。” 楚天野转过脸,看着东方鼎,好家伙,听这语气,还是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啊。 这条路好似很长,队伍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城中的内城,也就是献国的皇宫,拔野煌一身紫蓝色的衣服,显的特别尊贵。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拔野煌将李静宁扶出轿子,两人牵手走在一直铺到内宫的红色地毯之,绝对是天作之合。 整个皇宫好不热闹,人来人往,争先恐后的拥向大殿,希望可以一睹献王大婚的盛景。楚天野自己一人在皇宫的角落里到处溜达,浏览皇宫的美丽景色,好不容易等到婚礼进行完毕开始的午宴,楚天野早已饿的肚子发痛,赶紧返回。 楚天野刚到大殿,正好遇到正欲出门的东方鼎,见到楚天野回来,东方鼎问道:“你小子到处乱跑什么?就等你了。” 楚天野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受欢迎,如此重要,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子?” 东方鼎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你想到哪里了,马就要开始拼酒喽。” 这次换做楚天野一愣,露出苦笑之色,说道:“你可要有些分寸啊,我也不想在众人面前醉倒的。” 东方鼎把不情愿的楚天野左拉右扯的带到一桌前,李降龙、李思凯父子,以及东方晴已在那里等候自己。拔野风见楚天野已经来到,打声招呼之后,便是招呼其他客人。东方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不知道都在等你么?” 楚天野强颜做笑,说道:“小子是在为马将要进行的比赛做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咱们可要加油啊,绝对不可以输给他们。” 东方晴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我东方晴何时输过?” 楚天野趁空问向一旁的李思凯,说道:“献国的大小将领都出席了么?” 李思凯不明白楚天野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说道:“除了欧阳法,以及宋洪亮,全部都在场。” 楚天野点点头,这两人对拔野煌均是非常重要的两名帮手,就连拔野煌大婚也没有亲自参加,可见他们已派往外面,而欧阳法的任务,楚天野是知道的,至于那个宋洪亮,虽然不知道他的确切任务,可很清楚任务的重要性。 就在楚天野思考之时,李降龙率先向楚天野发难,举起酒碗,说道:“这碗酒是老夫敬楚老弟的,是为答谢楚老弟出手相助,老夫先饮为敬。” 楚天野端起酒碗,再看看其他酒桌,全部是用酒杯,只有自己这一着是酒碗,他们的用意相当清楚了。楚天野苦笑一下,一口饮下。 李降龙叹道:“好,痛快,来,再来两碗,三碗才算敬酒。” 一碗,两碗,三碗,楚天野中间几乎没有停息,连干三碗。虽然现在楚天野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但楚天野却在担忧啊,这仅仅是个开始,再往后,不知暴风雨要来的多么猛烈呢? 李思凯不给楚天野喘息的机会,举起酒碗,说道:“作为静宁的兄长,必须要感谢楚兄为静宁提供的帮助,闲话少说,三碗酒水表达对楚兄的谢意。” 楚天野转过脸偷偷看看东方晴,希望东方晴可以接过这三碗,可东方晴装做压根没有见到。无奈之下,楚天野只好又是连干三碗,已经六碗酒水下肚。 东方鼎叹道:“楚兄果然好酒量,众人之中,小弟与楚兄认识是最早的,别的先不说,为这份情谊,来,连喝三碗,再论其他。” 楚天野又向东方晴看了一眼,东方晴向他眨了下眼,别有深意的眼神,可楚天野却没有看懂什么意思,再次连干三碗。楚天野已经感觉有些眩晕了,毕竟肚子里空空的,连续喝了九碗酒水,一般人早趴下了。 未等楚天野求饶,东方晴开口说道:“晴儿多谢李叔叔与李大哥今日对晴儿的照顾,趁着静宁姐大喜的日子,晴儿用三碗水酒向两位表达谢意,晴儿先饮下了。” 李降龙二话没说,连喝三碗,随后和东方晴一起看着李思凯,仿佛李降龙已转至东方晴这一边。李思凯呼出口气,也是连干三碗。 楚天野暗暗偷笑,赶紧往肚子里储存食物,以备将来的大战,吃饭动作之迅猛,当可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倒满酒水之后,东方晴来到东方鼎身边,说道:“其实晴儿最该敬酒的便是哥哥你了,自小你便宠着我,保护着我,晴儿知道哥哥什么都有,不需要晴儿报答,晴儿只好用三碗水酒答谢了。” 东方鼎立即被东方晴的柔声细语打动,与东方晴一起连喝三碗。东方晴转过身,被朝着他们,向楚天野又眨了下眼,这次楚天野会意也眨了下眼。站起说道:“小子非常荣幸能结交到三位朋,前辈就不必多说了,东方兄与李兄均是人中之龙,小子此刻感到无比兴奋,只好以酒敬三位,三位若不嫌弃小子,共饮三碗。” 李降龙三人互相看了看,不对呀,和预想的情况不一样啊,现在他们三人已处于被动状态了,那边楚天野已经饮下一碗,准备第二碗了,三人只好同时饮下三碗。 由于五人是王妃那边的亲人,本就十分明显,现在又均是大碗饮酒,中间除楚天野动过饭菜之外,都是一饮一碗,而且还有东方晴这么一位女子,非常引人注意,众人不时向这边望来。 拔野风来到五人面前,说道:“诸位当真都是好酒量啊,小弟为庄,自然不能让客人独自饮酒了,来,小弟敬诸位三碗。” 六人均是连喝三碗,没有一点停顿,众人顿时暴起一阵叫好之声,连拔野煌与李静宁也被吸引到这边。拔野煌了解之后,说道:“由于本王今晚还有大事,只能用酒杯对诸位的酒碗了,来,饮。” 这次变成七人同时饮下三碗,又是一阵喝彩之声,李静宁来到李降龙身边,轻轻或了几句,像是关心的话语。本来是这五人比酒,结果变成了整个大殿内的比酒大赛,众人均是喝的东倒西歪,不断有人倒地,好在已经预计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很快醒酒汤便送到众人面前。 楚天野打个酒嗝,看着身边有些困意的东方晴,因为喝酒的缘故,脸颊一片红晕,甚是迷人,不禁想到铭剑,你这小子还挺有福气的。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六十九回 血魔 虽说时间已经进入秋分,但天气依然有些躁热,戚无忌一人走在偏僻小路之,刚到酉时,整个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戚无忌来到禹国已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在寻找他师傅“左手剑”卫嚣的踪影,可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其实在他心里,他已感觉卫嚣已经死去,因为卫嚣已经失踪了接近十年,这十年间,如果卫嚣还在世的话,肯定会与他联系的,毕竟他是卫嚣唯一的弟子,而且,还是卫嚣的养子。 卫嚣失踪之时,戚无忌还只有十四岁,他只记的卫嚣临离开之时,说是要见一位朋,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卫嚣。这九年间,他一边修炼剑法,以便寻找他师傅的踪影,即使已经过去九年,他还没有放弃,但却没有任何消息。 直至今年五月,他终于得到他师傅的消息,江湖传言“左手剑”卫嚣重出江湖,而且已在江南现身。戚无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论它是否是真,便立即向南方赶来,期间,还遇到了楚天野。但来到江南之后,却再没有卫嚣的任何讯息,就在他将要返身的时候,又传来消息,“左手剑”卫嚣在禹国出没。但整整两个月,没有任何踪迹可寻,戚无忌也放弃了找寻,准备返程。 戚无忌独自一人走在路,不知为何,此时在他的心里总有些躁动,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压抑着他,仿佛危险就在周围似的,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在戚无忌感到困惑的时候,一人出现在前方。 那人一身黑衣,脸也蒙着一块黑布,全身下均是黑色,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戚无忌停下,左手已握在剑柄之,他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看对方打扮,肯定不会找他喝酒叙旧的,而且,对方武功很高。 两人就这样静凝的对峙着,戚无忌忽然有一种想要逃的感觉,因为对方散发的杀气让他感到十分的压抑与难受。 戚无忌终拔出剑,问道:“不知朋是否有事,若是没有,请恕在下不奉陪了。”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若是你师傅在此,或许可以这么说话,你可就不够资格了。” 戚无忌仰面说道:“虽然在下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尚有一拼之力,鹿死谁手,还未明了。” 那人嘴角一动,说道:“是有些斤两,不然我也不屑于出手,就让你死的明白,老夫叫做单崇隐。” 语音刚落,双手执钺,正是魔宗“血魔”单崇隐的成名武器。戚无忌心中一惊,对方竟然是以冷血、残忍闻名江湖的“血魔”单崇隐,可为何要找自己,看来,今日是命悬一线了。 左手剑刚刚扬起,单崇隐已来到自己的面前,直取自己的胸口。戚无忌向后迈开半步,格住对方的兵器,对方强大的劲气让戚无忌浑身一震。单崇隐右手压住戚无忌的长剑,左手挥出,平切戚无忌的左臂。 戚无忌右脚扬起,踢向单崇隐的肋骨,单崇隐转切为砍,砍向戚无忌的右腿。戚无忌抽出长剑,回身飞起,点地后腾身,从面攻击单崇隐。单崇隐却是将左手的单钺挥出,旋转直冲戚无忌,速度迅疾至极点。戚无忌空中一个转体,躲过这招,单崇隐已卷起大片落叶,攻向自己。 戚无忌左手剑连续挥出,每一次都与单崇隐的但钺相击,真气相碰撞,让戚无忌感到无比难受。后面破风声起,戚无忌低下头,单崇隐左手伸出,赫然多了一柄钺,正是刚才被他挥出那柄,单崇隐顺势下砍,砍向戚无忌的后背。 戚无忌整个身子前倾,在几乎要贴在地面之时,剑尖点地,猛然一个旋转,躲过后面的一击,右臂却在旋转时,在单崇隐右手的攻击之下负伤。来不及阻止鲜血流出,单崇隐再次攻,左右相接,庞大的攻势将戚无忌逼的不住后退。 在单崇隐的连续攻击之下,戚无忌的呼吸已经变的沉重,而且右臂伤一直得不到处置,鲜血不断流出。单崇隐的攻击线路非常诡异,忽忽下,让人难以捉摸,若不是戚无忌出招也是如此,此时已经趴在地了。 剑势一缓,胸口竟然被单崇隐划破一道,单崇隐手中的双钺竟然套在了一起,若不是戚无忌闪躲及时,被划破的就是他的喉咙了。戚无忌手中的剑势却更加强盛,因为,若一直被单崇隐压制,今天不仅会死在这里,而且会死的非常难看。 戚无忌左手运劲,长剑随之旋转,剑尖不断晃动,将单崇隐的全身都罩在长剑的攻击之下。剑稍发出“嗡嗡”的声响,戚无忌已经将最强的招式使出,必须要为自己寻得一个逃生的机会。 单崇隐却一反常态,虽然攻击依然迅猛,却始终环绕在戚无忌的周围,将戚无忌所有的逃生路线封死。戚无忌大感头痛,单崇隐之所以采取这种策略,正是知道自己身的伤已经不能坚持很长的时间。 戚无忌一咬牙,全然不顾的攻向单崇隐,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单崇隐的攻击范围之内,他在与单崇隐豪赌,而且不得不赌,他在与单崇隐赌命。既然已经不能逃生,那最好的方法便是与对方同归于尽。 单崇隐也发现戚无忌变的无所畏惧的猛攻,自然明白戚无忌的心思,他却不会想和戚无忌同归于尽。但戚无忌毕竟是新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虽然比之自己还差许多,但亦是不容小觑,一招不甚,极有可能让自己身败名裂。 戚无忌猛然用右手将单崇隐左手单钺抓住,立即鲜血直流,但却将单崇隐的动作为之一顿,左手剑抛起,以左手为轴心旋转,而且,不是一般的下翻转,而是四面八方的,让单崇隐难以对付。 单崇隐后退数步,却依然不能戚无忌甩开,这刚才退后的短短时间内,单崇隐有三招全部打在戚无忌身,而戚无忌也有两剑击中自己,其中一剑攻向自己的面门,若不是退的快,整个面部都会被戚无忌一剑割下,但依然在他脸留下一道血痕,且把他蒙脸孔的黑布划落,露出单崇隐的真面目。 两人终于分开,单崇隐冷眼看着戚无忌,伸手摸向被戚无忌划破的脸孔,手指沾脸的鲜血,甚是明显。戚无忌已然有些站不稳,不仅是他的伤势,他刚才所使的剑招是他的压箱之招,非常耗费真气,而此时在他的身,已有五处划破,整个戚无忌几乎变成了血人。 戚无忌已经丝毫没有要逃生的念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自己临死之前,让单崇隐付出最大的代价。戚无忌看着不远处的单崇隐,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原来单崇隐的脸本来就有一道划痕,从右眼一直划到左侧,伤痕非常明显,可见当时定是非常严重的伤,而现在戚无忌又在他脸从左眼一直划到右侧,此时在单崇隐的脸,赫然是一个“╳”字形状。 戚无忌强忍着伤痛,笑言道:“原来单前辈如此风趣?今日一见,永世不忘啊。” 看到戚无忌如此表情,又说出如此气人的话语,而且,自己的胸口也让戚无忌划破一片,单崇隐冷冷说道:“小子没有永世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接着一步踏出,双手齐挥,攻向戚无忌,戚无忌大喝一声,奋力挥舞着左手长剑,抵挡着单崇隐排山倒海似的攻势。左臂一阵疼痛,手中长剑落下,伤口之深,赫然见骨。单崇隐本想冷哼一声,可眼前剑光一闪,戚无忌竟然右手握剑,且声势绝不在左手剑之下,高手交招,一招有失,后果难以想象。 单崇隐向后暴退的同时,双手护住胸口要害之处,可依旧没有挡住戚无忌绝地大反击,感觉肩膀一痛,鲜血喷射而出。而戚无忌也没有得到便宜,单崇隐挥出的钺击中他的后背,戚无忌狂喷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单崇隐点地之后,立即回攻,戚无忌已无力抵挡,只能尽力闪躲这足以毙命的一招。钺落,血起,戚无忌后脑被单崇隐一钺划过,跌落到地,再也没有动静。 单崇隐不论戚无忌是死是活,正欲再下杀手,忽然背后感到一丝怪异,立即放弃出手,空中一旋转,落回地面,看向自己刚才的位置。一人双手别在身后,一张冷俊的脸,双眼透射出一种威严,让单崇隐感到压抑。更让单崇隐感到压抑的,是插在那人身边的一把刀。 第七章 异国风情 第七十回 梦魇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一回 猿飞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二回 故人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三回 阴谋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四回 红叶 楚天野睁开双眼,看着房顶,昨夜睡的非常舒服,简直可以说是倒头就睡,没有做一个梦。楚天野洗刷完毕,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内,院子要比龙游帮这个分会的庭院大一点,庭院的一边还晒着一些药材。 见楚天野走出来,李威也从前堂走出,来到楚天野面前,说道:“楚爷早。” 楚天野点点头,来到一个石凳前坐下,让李威坐在自己的对面,说道:“我想知道,在滇国的百官之中,谁是最忠于滇国的,听清楚了,我问的不是忠于滇王,而是谁是最忠于滇国这片土地的。” 李威想了想说道:“从表面来看,有许多人对滇王是忠心耿耿,但背地里做了不少背叛他的事情,大王也借此收买几位大臣。要说真正忠于滇国的,依小人所见,有两人是绝对忠于滇国的。” 楚天野示意李威接着说下去,李威接着说道:“这两人一个是禁军首领,叫做巫启华,是当今滇王的侄子,甚得滇王信任,却不得滇王欢宠。另一个人是个文官,叫做唐敬,大王对他也是尊敬有加,官位虽不大,但手中的权力却是不小,因为他是玉城四门提督,因此显的重要,但四座城门真正属于他亲自管理的,只有南门。” 楚天野问道:“你为何认为他们便是忠于滇国之人?” 李威说道:“且不说我们曾想收买、拉拢他们遭拒,只看他们平时所做之事,便可看出他们就是真正忠于滇国的人。” 楚天野没有要求多少解释,忽然问道:“你在玉城呆了几年了?” 李威虽不明白楚天野的意思,但依旧恭敬回答道:“回楚爷,小子在此处已有六年。” 楚天野点点头,六年的时间应该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是否已经娶妻?” 李威越来越迷惑,回答道:“小子今年二十七岁,因任务需要,一直没有娶妻。” 二十七岁还没有娶妻,年纪不小喽,楚天野接着问道:“在这六年里可曾回家看望父母?” 李威的眼里有些泪水,说道:“小人不孝,这六年间只回家两次,而且只是与父母见过一面,便得离开,不能孝敬他们。” 楚天野拍拍李威的肩膀,说道:“不必感到伤心,你的父母也不会因此感到难过,因为他们知道你是在为国效力,他们理解的,而且。”楚天野站起,说道:“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我保证,很快就会见面。” 李威擦掉眼泪,问道:“我们要开始行动么?”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暂时还不需要,今天我要先会会那两个人,希望可以从他们身得到些什么,待把他们的事情弄清楚之后,我就会有安排,你只要继续做原来的工作就可以了。” 李威点头称是。 楚天野慢慢向外走去,在门口处停下,转过脸说道:“你派人出去给我买把剑,剑鞘要墨绿色的,还有一身墨绿色的衣服,这一点你要记住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威又开始迷惑,你不是用枪么?什么时候改起用剑了?不过依旧走到前堂,将楚天野的安排吩咐下去。 楚天野干脆直接用本来的面目走到大街,反正也没有几个人认识自己,也不怕遇见萧生等人。从李威那里得到的讯息,和从献王拔野煌处得到的讯息一样,看来是比较精准了。算今天,也就只有七天,必须要立即将他们拉拢过来啊。 楚天野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背后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转过身,穿过人群的阻碍,远远的看见数丈外的一女子正看向自己,从她眼里透露出的眼神来看,武功相当不错,而且,她那身汉人的打扮,只有“玉蛟龙”诸葛红叶了。 楚天野脸标志性的微笑,慢慢扩大,向那女子传音说道:“姑娘便是诸葛家族的诸葛红叶,小子楚天野见过红叶姑娘。” 那女子脸没有任何笑容,嘴唇微动,楚天野的耳边立即传来她的声音,说道:“你就是‘龙卷风’楚天野,你的‘龙卷枪’呢?” 楚天野笑言道:“小子现在是来逛街的,不是打架,那枪至少四十斤,拿在手里很费劲的,还请小姐原谅。” 传音又到:“油嘴滑舌,讨打。” 楚天野脸露出苦笑,说道:“姑娘要是想打小子,也不能在大街之啊,小子也是很好面子的人。” 那女子又传音说道:“你跟我来。” 楚天野叹了口气,只好跟了去,七拐八转的,诸葛红叶在一偏僻无人的胡同停下,转过脸,冷声说道:“杀手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长的是挺漂亮,可声音怎么如此冷淡,难道四大家族的女子都这样么?不,除李静宁除外。当然楚天野依然面露微笑,说道:“还算有些了解,不知小姐想知道些什么?” 诸葛红叶看了楚天野两眼,说道:“你知道我大伯的消息么?” 你的大伯,想来便是‘北斗师’诸葛勋了,楚天野:“知道一些,小子对前辈还是十分尊敬的。”看到诸葛红叶的脸色即将改变,立即说道:“诸葛前辈目前不在昆仑山,也不在杀手盟。” 诸葛红叶没好气的说道:“这些我知道,我想知道大伯现在在哪里?” 你问我,我去问谁去,你当我是万乾坤,不,你当我是神仙。不行,一定要给她个答复,先不说她会不会气极之下向自己出手,若她发点脾气,以后可就不好配合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怎么办,万乾坤啊万乾坤,都是因为你,现在我才这么狼狈啊。哼,哼,幸亏我打不过你,否则,你可就惨了。 诸葛红叶见楚天野久久没有答复,脸像布满寒霜似的,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楚天野一咬牙,说道:“小子知道是知道,可是不好开口啊。” 诸葛红叶见楚天野知道,脸露出焦急脸色,问道:“大伯在哪?快点告诉我。” 楚天野心里暗笑,原来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干咳几声,说道:“告诉小姐也无妨,不过小姐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除了你的家长,不能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诸葛红叶哪有不答应之理,说道:“好,我答应你。” 万乾坤,可别怪我啊,谁让你是“天下第一高手呢”,也不用怕,反正她也打不过你。总结好了之后,楚天野开口说道:“你大伯如今不在中原,也不在南疆,所以,即使你们找遍所有地方,也找不到小姐的大伯。” 诸葛红叶愕然问道:“那会在哪里?” 楚天野好整以暇的说道:“他在海,确切的说,是在海的一个岛屿之。” 当然要这么说了,大海茫茫,你哪找去,找不到也不愿我。 诸葛红叶问道:“在哪个岛屿?” 楚天野耸耸肩,说道:“具体位置我就不知道了,大伯曾有话留下,小姐是否要听一下。” 诸葛红叶立即抬头问道:“什么话?快点告诉我。” 楚天野说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诸葛红叶说道:“这句话我知道,可是是什么意思呢?” 楚天野解释道:“也就是说,前辈如今选择的是一条隐居、逍遥、闲适的生活,不愿再与外界有什么联系,看破红尘,自食自力,自生自灭。” “自食自力,自生自灭。”诸葛红叶慢慢的将这几句念出来,突然双目变的红润,隐隐有泪水,问道:“大伯的意思是,他永远不会再与我们相见?” 楚天野正在为自己的谎言洋洋自得,没有注意到诸葛红叶的表情,说道:“相见时难别亦难,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唉。” 说到动情处,楚天野竟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诸葛红叶,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真是吓一跳,诸葛红叶竟然在无声的哭泣,这下可让楚天野心慌了,不会,怎么把她弄哭了,我可不是故意的,别怪我啊,是你自己硬逼我说的。 但终究过意不去,说道:“小姐其实不用伤心,每个人都会选择属于他自己的道路,作为朋、亲人,我们要为他们的选择感到骄傲,因为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迅速看了诸葛红叶一眼,接着说道:“再说了,又不是仅仅前辈一人,像‘夺命刀’孤鹤前辈,‘鬼影叟’花荣前辈,‘无情剑’巩凡尘,双子门的严青红、严皂白等等,都和前辈在一起,这么多高手齐聚一起,前辈也不会那么寂寞。” 诸葛红叶点点头,说道:“多谢楚兄告知,红叶告退了。” 看着诸葛红叶慢慢离开,楚天野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如此欺骗是对是错呢?想到这个谎言,可真够大的,这些人每一个都可谓是名震中原的人物,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想造反?谁知道呢,反正是我随口说说的。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五回 拉拢 楚天野静静的品味着手中香茗,那种清香只有茶叶才能带来。拓拔刀将刀插回刀鞘,看向楚天野,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品茶了?” 楚天野睁开双眼,说道:“从历城开始的,或者说从见过赵国大王子程羽焕之后。” “那个传说中的白痴王子?”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的确是‘传说中的白痴王子’,如果不是与他有过接触,或许我也会认为他是个白痴,但现在,我却将他示为我最强的对手。” 拓拔刀坐到楚天野的对面,为自己倒满一杯,一口饮下。楚天野笑言道:“你这不叫品茶,而是灌,所有的精华都让你错过了。” 拓拔刀看着楚天野说道:“但所有的精华都进入我的体内,我并没有失去什么,你也不比我多得到什么。” 楚天野笑了笑,说道:“数月不见,你语言表达能力大增啊。” 拓拔刀罕见的露出笑容,说道:“这辈子是追不你了,不过数月不见,又有了两个红颜知己。” 楚天野:“你是不是嫉妒啊?” 拓拔刀轻抚刀身,说道:“刀,才是我的第一知己。” 楚天野笑了笑,没有说话,片刻后,拓拔刀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对方再强,也仅仅是个武官,我是可以应付的。” 拓拔刀:“你为何答应拔野煌?” 楚天野眼睛转了转,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脑子一热乎,不过,这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如不是怕惹人注意,真想把你们所有人都叫过来,来一个现场版的军事演习。” 拓拔刀:“在这一点,你向来是很强的。”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一个人的军事才能,只有真正到了战场才能显现出来,纸谈兵,永远是个庸将,而不会成为名将。” 停顿一下,楚天野将剩下的茶水饮下,站起,说道:“时间应该差不多,我要走了。” 拓拔刀也站起,说道:“一切小心。” 楚天野微微一笑,说道:“知道了。”两人击掌、相拥,离开。 巫启华走进房后,反手将门插,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向大王奏的碟子,至今谣无音讯,今日下午求见,大王却拒绝接见。唉,献国已经全国行动,战争恐怕很快就要开始了,可大王却整天迷恋练丹之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将军在为何事烦恼,不如告知小子,说不定可为你排忧解难。” 巫启华此时才发现一人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之,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似的。巫启华怒喝道:“你是何人?胆敢闯入本将军府中,该为何罪?” 楚天野向后倚去,慢慢说道:“将军还是省些力气,你自己安排的,房十丈范围内不准有任何侍卫,而且,将军也是习武之人,难道看不出小子的高低么?小子既然可以安全进来,自然可以安全离开。” 巫启华自然知道楚天野的高明,也就不再呼喊,问道:“你到底何人?” 楚天野依旧坐在那里,说道:“小子并不是南疆之人,而是中原之人,相信将军对小子还是有些印象的。” 巫启华看着楚天野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说道:“你是楚天野。” 楚天野站起,巫启华立即后退数步,楚天野一笑,说道:“中原人楚天野见过将军。” 巫启华知道如果楚天野想动手,即使再来两个自己也是必死无疑,想通之后,巫启华反而显的镇静许多,问道:“既然你曾帮助献国,当可算是献国之人,为何深夜潜进本将军府中,所为何事?” 楚天野一笑,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是为将军排忧解难而来。” 巫启华也是一笑,不过是一声冷笑,说道:“我有何忧?又有何难?” 楚天野紧紧盯着巫启华,一字一字的说出:“君弃臣离之忧,国破家亡之难。” 巫启华感觉到楚天野的眼里有种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将头转过一边,说道:“笑话,我乃大滇禁军首领,守卫皇宫,深得大王信任。” 楚天野端起桌的一杯香茗,轻饮一口,笑着看着巫启华,没有说话,却让巫启华感到阵阵心寒。奇怪,在他的身,为何会有一种霸者之气,让人不得不仰视。 楚天野轻声问道:“将军自己相信自己刚才所说的么?” 巫启华心里不知为何总是心慌,说道:“你到底为何而来?” 楚天野:“将军要让小子重复几遍,才听的清楚?小子是为将军排忧解难而来。” 巫启华坐在身后的椅子,背后竟有汗水流下,楚天野坐到巫启华一旁,问道:“将军如果不是滇国的将军,是一外人,那么滇献两国开战,将军认为谁胜谁负?” 巫启华说道:“可我就是滇国的将军,而且我姓巫。” 楚天野并不生气,说道:“将军如此之说,说明将军已经知道答案,那么,将军是愿做亡国之将,还是兴国之将?” 巫启华大声说道:“为国而战,战的光荣,为国而死,死得其所。” 楚天野一声冷哼,说道:“好一个‘死得其所’,可后世绝不会如此之说,他们会说将军是一个庸将昏臣,他们会替将军感到可惜,因为将军不该如此之死,死的可惜,死的窝囊,将军难道看不清楚么?” 看了巫启华一眼,接着说道:“当今滇王为了长生不老,放眼天下,能认为自己长生不老的,恐怕只有你们大王了。结果弄的民愤人怨,人心向背,这一点将军应该知道,可滇王却不知道。滇王只知宠信蔡华商那个妖言惑众的败类,将军如此人才却得不到重用,此心可诛,此国可灭。” 巫启华看向楚天野,说道:“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 楚天野冷笑一声,说道:“不是说出,而是做出,将军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只要滇献两国开战,便是滇国城破人亡之时。明眼人都会看的出,可你们大王又看不出,因为他的那双眼,已经瞎了。实话告诉你,你们大王宠信的那位国师,如今正勾结杀手盟,阴谋叛变,趁滇献两国交战之时,浑水摸鱼。可能你并不清楚杀手盟的行为方式,但你应该对他们有些了解,难道将军愿意让滇国百姓忍受他们的凌辱?难道这才是将军愿意看到的?难道将军明明可以阻止,却放在一边不闻不问?难道将军本可为他们雪中送炭,却偏偏火浇油、落井下石?难道将军放着救世主不干,却郁闷的做起阎王的鬼差?难道这才是将军的本质,难道要多少个难道,才能让将军明白?” 巫启华已完全被楚天野这一番话说的迷迷糊糊,但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楚天野这些话虽有些过分,但却都是事实,可他却放不下心底的那份底线。说道:“明日,我便要禀告大王,将蔡华商处斩。” 楚天野又是一声冷笑,说道:“恐怕被处斩会是将军您,以及将军全家十七口,小子会为将军收尸,可就怕将军尸骨无存啊。” 巫启华闭双眼,他当然知道明日若真是如此向大王之说,死的绝对会是自己,而且头还会扣一个诬陷国家栋梁的帽子。 楚天野语气变的缓慢,说道:“作为对手,相信将军比我这个外人更清楚献王的实力与人品、魄力,整个南疆在他的统领之下,不再有杀戮、恐惧、眼泪、战争、贫困和饥荒,那是怎样一个和平盛世,而后世又会怎样评价献王,以及他的功臣?相信将军也十分清楚。即使将军全力抵抗,要要那些无辜之人着想,那些平民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权利的纷争而惨遭杀害,而这一切,都握在将军手里,望将军三思。” 巫启华咬咬牙,问道:“即使我向你们投靠,也会有杀戮,而且,我的权力,你们相当清楚,在玉城无关紧要的。” 楚天野的脸露出不经意的微笑,说道:“将军此言差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每个人都会在心底暗暗支持一个圣主的。将军试想一下,如果玉城南门大开,数万精锐大军蜂拥而入,将军再打开内城,结果会如何?” 巫启华愕然问道:“唐提督也已……” 楚天野点头微笑说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将军应该明白的。” 巫启华叹了口气,说道:“是了,连我都如此,唉。” 楚天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巫启华,巫启华眼露疑惑,但依旧接过,打开,细细阅读,脸色却越来越坚韧,随后将信小心的叠在一起,放入怀中,向楚天野说道:“那么,一切听楚兄指挥了。” 楚天野伸出右手,与巫启华重重的握在一起,脸的微笑是那么的充满自信与霸气。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六回 卫嚣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七回 入伙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八回 密谋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七十九回 破军 第八章 杀手四伏 第八十回 行动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一回 夜幕 众人在空旷的原野迅速而安静的向目标移动,龙游帮与诸葛世家的弟子以十人一组,化整为零,分别在不同的方向向目标潜靠,一路无话。 在靠近流水山庄十里处,众人放慢了队伍,接着停止了前进,这是因为在前方布满了杀手盟的暗哨,而现在便由三大名捕亲自扫清这最后的阻碍,其余众人将自己隐藏于黑暗之中。楚天野看了看布满阴云的夜空,向身边的拓拔刀说道:“这三个老头看来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竟然和我们这些后辈抢着出手。” 拓拔刀说道:“江湖是一个容易让人热血沸腾的地方,自从前朝灭亡,他们就压抑了这么多年,今日才能一吐憋闷之气,任谁都会感到兴奋的。”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说的很对,作为一个捕快,最痛苦的便是遇到乱世了,虽说是群雄并起,可对于统治者来说,应该是群贼并起了。而且,没有一个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捕快名存实亡。也就是他们三人,即使是当年的楚州名捕郑伟,如今也已算是归隐山林,何况其他捕快。” 拓拔刀的面色还是那张冷面孔,看不出有任何表情,说道:“我有时挺佩服他们三人的,这才是真正的前辈风范。” 楚天野说道:“我也有此感想,江湖侠士倒是不少,可像他们如此坚定永远的站在正义这边的人,却是不多。当今江湖六大高手,除了逆风前辈还有时游戏风尘,其余五位是看不到民间艰苦了,也不知万乾坤前辈此时跑哪里去了?” 拓拔刀忽然问道:“你说杀手盟的事情,是否真是万乾坤前辈在暗中布局?” 楚天野皱皱眉头,说道:“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你想想,当今江湖中有这么高实力的人,可是屈指可数,而且,在他们当中也只有逆风前辈与万乾坤前辈有时间加兴趣,枯荣道长虽然有这个心,可不见的做出这种事,逆风虽然也有可能,但他毕竟是一帮之主。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万乾坤前辈了。其中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原因,那就是这些人可全是当年名震一时的高手前辈,想让他们心甘情愿跟在后面?呵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 看不出拓拔刀是否赞同,只听他说道:“也许这也是万乾坤前辈数年间在江湖消失的原因?” 楚天野略一点头,说道:“现在想来,我的猜测还是有些靠谱的。” 拓拔刀看了楚天野一眼,问道:“什么猜测?” 可不能让你知道啊,楚天野耸耸肩,说道:“没什么,你等我会,我去去就回。” 楚天野快速的向诸葛世家那边方向潜去,还未抵达他们隐身之处,诸葛红叶便出现在楚天野的面前,冷冷问道:“什么事?” 楚天野原本是满脸亲切的笑容,顿时定在那里,干笑几声,说道:“大战在即,小子想前来慰问慰问,还望小姐不要见怪。” 诸葛红叶看来是没有听懂楚天野的意思,皱起眉头,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楚天野又是几声干笑,说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个,那个,小子想知道小姐以前是否亲手杀过人?” 诸葛红叶搞不清楚天野的意思,说道:“从未杀过一人。” 楚天野忽然觉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异常,只好说道:“没什么事了,小子告退。” 楚天野刚回到原处,没有一人说话,片刻之后,楚天野终于忍不住,向身边的拓拔刀问道:“你今天怎么了?竟然没有取笑于我?” 拓拔刀的那张黑脸流露出几分笑意,说道:“取笑你,难道还非得让你看出来?” 楚天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他们家长怎么安排的,竟然派一个冷冰冰的女子前来,又不是选美,装的那叫一个酷。” 拓拔刀这次满脸笑容,说道:“你这是什么心理?自讨没趣罢了,还非得把责任推到对方身。幸亏是我,若是老二、老三,定会和你吵起来的。” 楚天野一脸坏笑,说道:“你当我真是自讨没趣?绝对不是,我这叫做用心良苦,我可是一心为咱们……” 忽然一道闪电劈在旁边,一棵大树应声而倒,紧接着传来震耳的轰鸣声。 楚天野与拓拔刀一脸惊讶的看着离他们不过数丈距离的火灾现场,心有余悸。如果这道闪电离他们再近些,他们可真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楚天野看看身边的拓拔刀,忽然发现拓拔刀的脸色有些特别,刚要开口发问,让拓拔刀抢在前面,说道:“唉,苍天有眼,可惜是斜眼。” 楚天野一拳打过去,笑骂道:“好小子,越来越聪明的,竟然随时借助周围事物来取笑我,恩,功力见长。” 笑过之后,楚天野接着说道:“真的,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其实是想从她身打开向诸葛家族示好的缺口,我已经初步在她那边留下一个好印象,慢慢的,要将诸葛家族拉拢到我们这边。到那时,中原四大家族之中可就有三大家族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拓拔刀:“想法不错,如何实现?” 楚天野实话实说,说道:“暂时还没有一个比较系统的计划,不过,既然有过接触,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拓拔刀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言道:“你真要给老三牵红线?” 楚天野使劲的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也是必然,虽然我们与东方鼎有着不浅的交情,但终究没有联姻来的彻底。再者,人家东方晴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貌美如花,铭剑只赚不赔,这种事情我想要还没有呢。” 停顿一下,发泄心中的不愤之后,接着说道:“李家就简单一些,毕竟我爹爹与李降龙就是好兄弟,前几日我又舍命襄助李静宁,日后我们举大事,他们不为别的,只为报恩,也会支持我们,再不济,也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这也算成功。岳家是早早排除,除非满风雪明天就死,说不定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因此,诸葛家族我们是必须要争取的。” 夜色更暗,酝酿多时的雨水终于洒落,虽雨线不密,但雨滴却不小。楚天野赶紧往树干靠近,抬脸望天,喃喃道:“下的好啊,明天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拓拔刀不像楚天野那样躲避,转过身看向楚天野,说道:“连云宗背后是否就是他们?” 楚天野双眼立即发出光芒,眉头微皱,片刻后点点头,说道:“真有这个可能啊,我一直纳闷为何他们在中原会如此大的影响力,如此说来,他们代表的是中原的各大世族,这可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啊。吴叔叔早已看出,因此才会让我们注意四大家族以及连云宗的动静,而骆紫暄之所以倍受尊敬,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确有这个实力,另一方面,她是这股势力目前在江湖中的代表。” 楚天野打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呢?很简单的事情啊。” 拓拔刀没有理他,自己想着别的事情,楚天野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如今铁血旗已露出端倪,各国均是蠢蠢欲动,想要占为己有。哼,你们就去斗的天昏地暗,不然,我可怎么浑水摸鱼。” 拓拔刀忽然说道:“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楚天野顿时有种想狠揍拓拔刀一顿的想法,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先听好消息了。” 拓拔不冷不热的说道:“好消息便是,无论是谁想得到铁血旗都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据白叔叔说,铁血旗目前有可能在赵国的万佛寺,由‘黄衣八老’守护,不仅如此,骆紫暄与金枫等人也会协助,那几个前辈有可能也会下山。” 楚天野露出标志性的微笑,说道:“的确是好消息,当然,这是对我们来说的,对那些人来说,可就是不能再坏的消息了。我一直就怕那一点,但这样一来,任何一方就都没有实力抢得铁血旗了,怎么办?只有结盟,只要一结盟,我们便有机可趁。最好那些连云宗高手全部下山,还有万乾坤前辈,逆风前辈都到场,到那时,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那么,坏消息是什么?” 拓拔刀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坏消息就比较简单了,就是你的红颜知己骆紫暄很有可能已经心有可属。” 楚天野本欲说些什么,但终究忍不住诱惑,问道:“那人是谁?” 拓拔刀简单两个字:“金枫。” 楚天野一脸苦笑,说道:“怎么又是他,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后三十年第一高手’,也真敢叫出口,怎么最近老听到他的名号,早晚得会会他。嗨,不对,她什么时候成为我红颜知己了?而且,听你口气,似乎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伤心似的,你什么意思?” 拓拔刀不与置否,说道:“我是听老七说的,可没我什么事。” 楚天野咬牙说道:“好你个叶文魄,竟然背后说我的坏话,哼,你不仁,我也不义了,你那点事情,我也得让所有人知道。小刀,你听我说……” 楚天野刚想接着说下去,三捕已传来行动的信号,拓拔刀耸耸肩,转身离开。楚天野将枪握在手里,咬牙切齿说道:“死叶文魄,死金枫。”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二回 杀戮 大雨倾盆而下,虽然整个南疆的气候要比此时的中原热不少,但现在毕竟已是十一月中旬,天气有些微冷,雨水打在身竟有些寒冷刺骨之意。流水山庄的轮廓已经显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没有一丝灯火,漆黑一片,别有一番味道。 楚天野抖抖身子,将身的雨水抖掉,以免影响自己的动作,但并没有像诸葛红叶那样用内力将雨水逼出,。且不说是因为楚天野对水比较亲切,只是这有些冰冷的雨水打在身,就让楚天野感到无比的清醒。 由于雨水实在太大,这场雨有可能南疆今年的最后一场雨,而对手已是没有太多的防备。孙朝堂因此改变进攻的策略,众人兵力不再分散,而是汇成一股,一股强大的力量,由除柳轻云之外的所有高手领军,共六名一流高手,作为这股力量的龙头,身后尾随着八十名龙游帮的好手,以及诸葛家族的将近四十人的好手。其余八十人则继续由柳轻云统领,埋伏在庄园的四周,以追杀逃脱的杀手盟中奸邪之徒。 楚天野将龙卷枪拿在右手,竖枪而行,回头看看身边的拓拔刀,破军依旧没有出鞘,在拓拔刀看来,只有在杀人的时候,刀才会出鞘,换句话说,此刀湖鞘必有杀戮。楚天野传音问道:“你身的伤没有大碍?” 拓拔刀微一点头,没有说话。 楚天野转而看向一侧的诸葛红叶,此时由于雨水的阻隔,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可以看出,此是她的手没有任何武器。楚天野心中一动,你这女孩可别喝离烟一样,拿着两条丝带就战场了? 仿佛是感应到楚天野的目光似的,诸葛红叶转头看向这边,楚天野赶紧露出灿烂的笑容。诸葛红叶也不知是否看见,就转过脸去。 嘴角一动,楚天野忽然偷偷看了看身边的拓拔刀,又点点头,心里暗暗说道:“这俩人倒是挺般配的,要不要再做次红娘呢?如此一来,与诸葛红叶不就更加亲近了么,是个好主意,值得好好思索一番。” 阎闯双掌前推,庄园的大门应声而碎,发出震耳的声响。阎闯率先进去,双手负后,大喝道:“杀手盟的小贼,快快出来送死。” 蓦然前方灯光大闪,莫少聪从屋内走出,一脸冷笑,说道:“我当是何方圣人,原来是阴朝地府里的阎王,大爷坐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从莫少聪身后,以及其他几间房屋中不断涌出杀手盟的下属,一个半月型,将众人半围在其中。楚天野大笑数声,说道:“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都是些夜猫子,大爷我辛辛苦苦赶来,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处了?阎老爷子,你可不够仗义啊。” 要纯耍嘴皮子,还真没有多少人是楚天野的对手。阎闯一听,几声大笑,说道:“楚老弟就有所不知了,今夜咱是来拿耗子下酒的,哪来的猫啊?” 楚天野轻打自己一下,说道:“还是前辈见多识广,小子领教了。” 莫少聪显然也在判断楚天野等人的身份,以及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就目前人数来看,还是自己这方比较占优的。想好之后,莫少聪喝道:“大爷我管你是什么人,今夜就别想活着回去,。” 莫少聪招呼别人攻击,自己却是身子向后退去,并且在后退的同时,右手伸进怀里,猛然扬,一道烟花发出绚丽的色彩,直夜空飞去。但升约有数丈之时,一箭划过,便再没有声响。 在他们进攻之前就已经考虑到此点,若有敌人攻击,杀手盟极有可能会用烟火作为信号,在深夜里,这种特制烟火的可见范围非常之广。因此,他们便决定,当他们刚进庄之时,柳轻云便翻身房,若他们当真如此,便一箭射落。 不待他们缓过神来,楚天野龙卷枪脱手而出,穿过一名敌人的身体,插在了墙壁之。楚天野大声说道:“诸位再不动,小子就抢头功喽。” 阎闯双掌挥出,大步踏前,说道:“莫少聪是我的了。” 杀戮立即全面展开。 楚天野脚踩步法,在敌人身旁安然闪过,腾身而起,踏在墙壁之,在离开墙壁之时,龙卷枪已回到他的手中。从墙壁借得力量,反身腾起落入敌人阵中,正好落在拓拔刀的身旁。刀枪合一,此时的两人可以算是盗版的满风雪与岳鹏飞的“军中双将”了。 三声刀枪相击的声音同时响起,楚天野几乎在同一时间拦下对方三人在不同角度的攻击,无论是在时间、角度,还是在功力的拿捏,楚天野都达到了顶尖的水准。而且,楚天野的动作十分潇洒花俏,虎虎生风,敌人很难靠近他长枪所扫到的范围。 拓拔刀却是与楚天野截然相反,一刀就是一刀,绝对没有任何虚招,护在楚天野的左右,可以说是楚天野远攻,拓拔刀近攻加防守。在诸兄弟当中,也就是拓拔刀与楚天野的配合最为缜密,效果最好。 这并不是说,两人的功力远超这些杀手盟中之人,正是他们知道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阴险狡诈之人,才会如此。当时,楚天野以一敌六,也是耗费大量时间加精力才略占风,而且,还因此负伤。此时,两人是身入对方阵中,形势更加危急,是以,两人才会一攻一守。 若是单从场面来看,这两人是最具观赏性的,但要从实战结果中来看,却又不同了。两人虽然与对手的打斗精彩,但对对手的杀伤力却不是那么十足。这里面的原因却有一些,一来是两人故意造成这种效果,让对方以为他们两人是其中主力,将对方的注意集中在他们身,自己的战便有机可趁,而且,两人如此配合,看似进攻,实为防守,对方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正因为如此,冷少侠他们才没有支援他们。 再者,楚天野有意无意的并没有使出全力,虽然招式十分漂亮,表面看杀伤力也是十足,但多为虚招,并不会耗费太多的功力。更为重要的是,楚天野在极力避免自己受伤,一来是因为他以后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是需要用武力进行处理。二来,他并不想负伤留下把柄,因为他认为卫嚣的身份还是有些作用。三来呢,他并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功力大增的事情,越少人知道,以后与对方动手时他就越安全。 而在拓拔刀方面,拓拔刀早先便已与王斩有过生死决战,虽得到胜利,但功力的消耗也是非常之大。因为遇到像王斩这种级别的高手,获得最后的胜利,不仅仅是功力的消耗,在任何一方面,都是消耗颇多。而且,他算是有伤之人,因此,并不能发挥出最高的水准。还有一点,就是他也明白此时楚天野的真实想法。 其他人,阎闯是了了心愿,此时正与莫少聪单打独斗,此时看不出谁会获得最后的胜利,但两人此时的心态却是截然不同,应该说是相反更为恰当。阎闯他们在得到中原几股势力的支持之后,此时的战斗力是极其旺盛的,而且,他也知道这次战斗的最后胜利是属于自己,因此是越斗越勇。而莫少聪此时恐怕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逃跑,另一个便是战死。死,不是他愿意的,但逃跑却是不现实的,因为自己这边只有他一个高手,而对方却有不少,且每个人的实力都是不弱,只能尽力拼斗,杀一个便不赔本。 冷少侠与孙朝堂虽表面看是各自为战,但实际两人之间却有不少的照应,而且,两人与阎闯的距离从未超过三丈,以便随时照应。 楚天野虽然身在敌人群中,但还有空闲向诸葛红叶那边望去,一片刀光剑影之中,身为女子的诸葛红叶甚是明显。在她的身后,均是诸葛家族的好手,全力为她扫清身后的障碍。要知道,诸葛红叶可是当今诸葛家族的长女,而且是当今族长的女儿,可不能有任何一点的闪失。 此时诸葛红叶的手里已握周围一柄长剑,虽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但可以想象的出她那张冷酷的面容。楚天野嘴角一弯,竟然武器也是一把软剑,真是缘分啊。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三回 三捕 雨依旧在下,杀戮依旧在继续。 杀戮已经持续将近半个时辰,每个人的身都已是一片血红,是别人的,更多的则是自己的。要说这两百多人之中还有没有负伤的,恐怕也就只有楚天野与诸葛红叶。楚天野在功力要胜过这些人不少,而且楚天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进攻,只能算是佯攻,再加拓拔刀在身边的策应,是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受伤。诸葛红叶则更为轻松,且不说她的功力也远超这些人,只是她身边一直没有离开她半步的家族好手,便已为她挡下大部分的杀招。 最为疯狂的要属冷少侠与孙朝堂了,按理说,他们是前辈高手,且受人尊重,多少会顾及自己的身份。但此时他们全然抛开了那些,二十年了,二十年以来,他们从未向今天这样如此的痛快,既然如此,何不杀个痛快? 此时在这“三大名捕”心中恐怕还有另一种想法,如今他们均已是六十余岁的人了,虽然身子依旧安康,但他们明白,在英雄辈出的江湖中,他们不再是曾经可以呼风唤雨的朝廷捕快,他们不再能像以前那样痛快恩仇。此时对杀手盟采取全面的进攻,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为江湖、为中原百姓除暴安良了。因此,他们无比的珍惜这次机会,他们是在将余生所有的力量在这一次发挥出来。 不仅是他们三人,想来龙游帮帮主叶逍,竹帮帮主逆风、以前那些前辈高手都明白这一点,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向他们三人提供帮助与支持。他们都明白,已经是他们“三大名捕”谢幕的时候了。 楚天野之所以在答应拔野煌之后,依然没有一丝的考虑,便答应帮助他们对付杀手盟。一方面是因为他佩服这三人的为人,对他们满是尊敬之情,另一方面,杀手盟这样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而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应该也是为了这一点,作为一个优秀的未来统治者,楚天野清楚的认识到时代的交替。 对于众人提供帮助的原因,三大名捕如何不知道,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更加珍惜,更加努力,更加奋不顾身的为正义的事业奋斗。他们要对得起众人的帮助、支持,他们要对得住百姓对自己的尊重、仰慕,更多的是依靠,他们要对得住自己数十年赢得的名声。 此时在他们的心中,应该还有一些感激之清,若是仅以他们三人,如何能够对抗杀手盟的大批高手。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现在所有发生的一切,沟起了他们对年轻快意恩仇日子的回忆。 在冷少侠、孙朝堂、楚天野、拓拔刀、诸葛红叶等人的冲击之下,杀手盟已没有任何斗志,此时的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性命而战。而阎闯是愈战愈勇,莫少聪也露出狼狈之色。 在节节败退之后,杀手盟的人已经清楚认识到今晚是必败无疑了,不少人已偷偷向庄外逃去。但逃出这个战场,外面还有一个,而且对他们来说更加凶险。在庄内,他们多少还有些人数优势,但逃到庄外后,立即陷入被包围的境地,反而加快的死亡。 战至此时,楚天野一声暴喝,手中龙卷枪锋芒更盛,挥舞更加有力,在一枪逼退数人之后,楚天野将枪插在地面,仰天长啸。啸声直冲云霄,庞大无匹的劲气贯穿其中,直震的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发痛,即使是三大名捕之类的高手,亦能感到耳膜的震动,这便是楚龙啸的另一项绝技“龙啸”了。 此时从楚天野口中发出的“龙啸”,比之当时刚遇到骆紫暄之时的“龙啸”,可以说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三个月时间,在楚天野的身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仅在功力这一个方面,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达到的提升。 啸声如同千军万马般奔腾汹涌,久久不停,没有丝毫衰竭之像,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楚天野才停止。在楚天野使出“龙啸”的同时,除了三大名捕等人还能做出动作,其他人均是奋力堵住耳朵,以免被楚天野的啸声震坏了耳朵。 待啸声刚一停止,楚天野又大喝道:“蝼蚁尚且偷生,尔等贼人又何必顽固至此,如有不降者,立杀无赦。” 这几十个字如同一个个响雷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让人听的心惊胆战。 此时杀手盟众人更是毫无斗志,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冷少侠等人又趁机连续诛杀十数人,他们更是丧失最后的反抗。柳轻云此时恰到好处,率领其余好手进入庄园,将众人均围在其中,如此一来,只有一部分人还在做最后的疯狂,将近一半的人愣在那里,拿不定主意,不知是降还是战。 楚天野此时来到己方阵中,拓拔刀紧随其后,刚才楚天野的“龙啸”耗费了他大量的内劲,虽然他依旧有所保留,但毕竟消耗太大。其中还有一点,以楚天野此时的功力,若仅仅是使用“龙啸”,可以长达一柱香的时间,现在楚天野还是有些掩饰自己真实的实力。 看到如此情形,楚天野先是几声大笑,接着说道:“时辰已到,阎王爷该取他的小命了。” 阎闯虽然想笑,但此时他与莫少聪的打斗已到紧要关头,两人的功夫相差不多,稍一露出破绽,对方便会趁虚而入。 楚天野深呼一口气,将龙卷枪举起,运劲抛出,龙卷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一条雨线,射向莫少聪,速度迅疾到极点。而莫少聪完全被阎闯缠住,根本没有空暇阻挡这必杀的一枪。 生死之间,莫少聪奋力后撤,想要腾身而起,躲过这一招,将死之人,将内劲发挥到极点,阎闯亦是不易招架,露出一个破绽。莫少聪心中一喜,仰面翻身,堪堪躲过楚天野这一枪。 身子刚到空中,莫少聪忽然想起自己的对手是阎闯啊,在空中使出最后一丝劲气,一个翻滚,向一侧飞去,忽然胸口一痛,一剑从自己的胸口穿过,紧接着抽离自己的身体,正是不远的诸葛红叶趁机袭击,而且一击得手。 鲜血从莫少聪的胸口射出,但很快他便感觉不到疼痛了,他此次直接的对手阎闯双掌印在自己的背后,莫少聪被阎闯庞大的劲气打到半空,随即重重的砸到地面,溅起大片的水珠,结束自己的一生。 冷少侠手起剑落,将莫少聪的头颅斩下,高高扬起,大喝道:“尔等还不快快投降,难道真要和他一个下场么?” 更多的人放弃了抵抗,接着所有的人放弃了抵抗,仍下武器,等待判决。 此役,杀手盟共一百三十余人,死亡八十余人,其余四十多人均防下武器投降。而楚天野这边,共伤亡四十余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孙朝堂等人将一颗颗药丸塞进他们的嘴里,楚天野拾起枪,笑言道:“如此一来,要耗费多少的药丸啊?它们可是不易研制?” 阎闯干咳了几声,他在刚才被莫少聪拍到了胸口,此时有些气闷,枪笑道:“楚老弟不必担心,这种药丸并不是以前那种药性那么强烈,可以说是那种药丸的稀释后的版本,但对付他们是足够的。” 楚天野耸耸肩,路过诸葛红叶时,露出关心的微笑,问道:“姑娘没有受伤?” 诸葛红叶不答反问,说道:“想不到你的功夫如此之强,以前倒是小瞧你了,你身隐藏着什么?” 这句话问的不明不白,楚天野皱着眉头,说道:“小子可以十分清白的,哪有什么隐藏?小姐的功夫才让小子惊奇,竟然是用软剑,有意思。” 这次轮到诸葛红叶眉头微皱,问道:“有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楚天野赶紧摇头说道:“没什么,小姐不要在意,小子刚才那啸声耗费小子太多的劲气,现在还有些头晕呢。” 诸葛红叶难得的露出微笑,说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楚天野露出惊奇目光,说道:“小姐笑起来原来如此的漂亮,为何小姐始终绷着脸,不以微笑待人呢?要知道,微笑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器的。” 诸葛红叶立刻没有了笑容,看向别的方向。 楚天野并没有知趣走开,接着说道:“小姐不妨学学小子,每天都是一脸欢笑,这让小子结识了许多朋,也让小子充满了自信。小姐若也是如此,定会有不少江湖朋拜倒在小姐裙下的。” 诸葛红叶索性转身离开,将楚天野自己留在那里。楚天野脸没有任何怨气,还是一脸微笑,慢慢走到拓拔刀的身边,看着其他人处理这些俘虏。 拓拔刀似笑非笑的脸表情有些奇怪,楚天野不怀好意的甩甩自己的头发,雨水溅在拓拔刀的脸,拓拔刀倒也不生气,只是一笑,说道:“怎么,又在她那里受气回来了?” 楚天野也不动气,笑言道:“我可是为了你。”也不管拓拔刀明不明白,动身向阎闯处走去。 拓拔刀一脸纳闷的看着楚天野的背影,随即耸耸肩,抱刀站在了一边。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四回 谢幕 雨一直在下,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不时传来几声怒雷在头顶盘旋。楚天野抬手拢拢头发,将雨水拭去,来到阎闯身边,一脸笑容,拱手说道:“小子恭贺前辈墙得头功,真是老当益壮啊,前辈身手不减当年。” 阎闯在经过调息之后,已没有大碍,此时又是心情大好,竟调侃楚天野道:“老夫叱咤江湖之时,楚老弟可没机会看到啊?” 楚天野爽朗一笑,说道:“前辈英姿那是风传已久,小子多少有些耳闻。” 阎闯将手搭在楚天野肩膀之,说道:“刚才老夫给你说笑来着,可今晚这头功却非是老头我,而是楚老弟你,英雄出少年啊。” 楚天野拱手说道:“前辈太过客气,小子只能算个帮衬,何来头功啊?” 冷少侠处理完一旁事情之后,来到两人身边,也是满脸容光焕发,言道:“刚才楚少侠那一啸,当真让老夫佩服,想如今江湖,功力比楚少侠强者,虽有不少,但啸声能达楚少侠这等级别的,却是不多,老夫佩服。” 楚天野还未说话,一旁的孙朝堂又说道:“冷捕头的意思和我相同,别说是当今新一代高手,即使是老一辈高手,能有如此啸声的,除佛门高僧之外,也只有当年的龙王的‘龙啸’能与之匹敌。” 楚天野嘴角微一抽动,好一个孙朝堂,这时候还不忘试探自己,说道:“能得三位前辈夸奖,小子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前辈如何处理这些人?”接着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可都是杀过人的主。” 三人点点头,阎闯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这一点,楚老弟不必担心,我们会妥善安排的。” 看到阎闯如此微笑,楚天野自然知道这些降兵们的结果,既然不好处置,那么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死。想到此处,楚天野不由得为这些降兵不值,降也是死,不降也是死,还不如不降呢。话虽如此,但楚天野却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的方法,楚天野之所以会有此一问,也是想到了这点。 楚天野也没有点透,问道:“不知前辈何时返回中原?” 冷少侠望望天,说道:“如果明天不再下雨,明天便走。” 楚天野一愣,说道:“前辈为何走的如此匆忙,杀手盟虽然在层次处元气,但尚有商天照与萧生两位堂主还在此,尤其是商天照,难道前辈不想斩草除根么?” 孙朝堂说道:“他们当然要杀,但现在却不是最佳时机,我们已经得到线报,杀手盟的其余人马刚刚抵达济州附近,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个战场,就等他们进入了,因此,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往回赶。” 阎闯接着说道:“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要让他们感受一下痛苦,感受一下孤独的悲哀与凄凉,哈哈。” 其他三人紧跟着笑了起来。 雨势渐缓,楚天野刚找了一个避雨的好地方,就被诸葛红叶叫到了一旁。楚天野紧跟在诸葛红叶的后面,见她停身,立即满脸微笑问道:“小子是否是小子刚才那些话有些启发?” 诸葛红叶脸表情立变,楚天野赶紧装作什么都没说似的,看着诸葛红叶,更等诸葛红叶说话。好一会,诸葛红叶才开口说道:“你不随我们赶回中原是吗?”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小子虽然也想继续惩奸扬善,可无奈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小子去处理,因此还得留在玉城一段时间。” 诸葛红叶欲言又止,楚天野机灵说道:“小姐要说什么就放心说,小子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明白的。” 诸葛红叶微一点头,说道:“如果以后你见到我伯父,向他老人家转告一句话,是我奶奶和我爹让我转告的,伯父永远是我们诸葛家族的人。” 楚天野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无论是对诸葛家族,还是对‘北斗师’诸葛勋来说,这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当年由于朝廷的压力,诸葛家族不得不对外宣称将诸葛勋赶出家门,剔除祖籍,以保家族平安。在这二十来年之间,这件事应该让诸葛家族所有的人,尤其是当今族长诸葛章感到愧疚与不安。如今金朝已泯灭二十余年,但由于诸葛勋一直在杀手盟,因此没有什么动作,如今该是诸葛勋认祖归宗的时候了。 楚天野一脸正色说道:“小姐请放心,如果日后有缘见到前辈,小子定会亲口转达,小子愿意以性命担保,在有生之年,小子定会将这句话传达到前辈的耳中。” 诸葛红叶点点头,转身离开,楚天野看着诸葛红叶的背影,忽然间心中涌起万千愁绪,不知从何处解开。 雨终于渐渐停息,黎明的曙光已经也已渐渐飞扬。 简单的庆祝之后,他们马就要踏回中原的路,所有重伤者均留在原地养伤,而轻伤者也由他自己决定去留,毕竟他们人手还是足够的。楚天野与三大名捕此时坐在院中的亭子之中,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冷少侠叹了口气,说道:“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杀戮也是每天都会发生,百姓何时才能真正过富裕的生活,哪怕只是一个安稳的生活。” 楚天野心中一动,但没有说话。 阎闯一笑,说道:“你穷担心什么,咱们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管这些事情?乱世,终需要豪杰来平定的。” 孙朝堂说道:“阎王这句话还有些靠谱,乱世出英雄,英雄平乱世,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们都老了,也该过些安稳的日子喽。” 楚天野眉头微皱,这三人今天到底怎么了,突然谈到这样的话题。楚天野笑言道:“三位前辈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对这些事情忽然感兴趣?” 冷少侠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有些感触,我们是朝廷捕快出身,与一般江湖人多少有些不同。虽然诸位对我们多有尊重,但却不太清楚我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楚天野恭敬说道:“小子洗耳恭听。” 冷少侠说道:“捕快,这个行业存在了千年,自从有朝廷出现,就不会少了捕快。我们之所以选择做捕快,因为我们内心认为捕快是一个非常光荣的职业,他们为百姓而努力,他们为正义而奔波,虽然其中有些不法之人,但百姓对捕快还是非常依靠的。” 孙朝堂接着说道:“江湖太远,侠士也太远,因此,百姓要得到公正,需要有人为他们奔波,而我们,多少让他们感到有人在始终维护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会尊敬我们,他们会依靠我们。” 阎闯又说道:“楚老弟之所以会有许多百姓尊重,是因为楚老弟做了对他们有益的善事,不仅保卫他们的财产安全,还有他们的人身安全。无论是在樊城击溃马贼,大破流寇,还是在白虎山攻破猪山匪,乃至现在与杀手盟为敌,都是在为百姓谋利益。” 冷少侠说道:“但楚少侠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尊重我们么?” 楚天野心中有些疑惑,原因是很清楚啊,但他们如此问自己,定然有另外的目的。楚天野恭敬说道:“还请前辈教诲。” 冷少侠微一点头,说道:“因为我们象征着一个强大的可以让他们依靠的朝廷。” 醍醐灌顶般的醒悟,楚天野立即知道了他们三人为何一直在谈论这个话题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他们希望自己可以是那个可以为百姓提供依靠的未来王者。 楚天野站起,拱手说道:“前辈已经说的非常明白,小子若再隐瞒,不仅不够朋,反而显的对前辈不尊重了。小子便是紫藤山庄第十三代庄主、龙王之子楚天野。” 三人脸都没有太多惊讶,孙朝堂说道:“楚家的血液果真永远都是沸腾的,一代胜过一代,代代英雄啊。” 楚天野坐回原位,说道:“前辈也十分清楚,小子有时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虽然,许多人已经知道小子的真实身份,但小子却不得不还要继续掩饰。三位前辈的精神、信仰、做法让小子十分佩服。” 冷少侠说道:“我们在刚知道你的身份时,并没有什么想法,反而不希望你打破多年的平静,虽然只是暂时,但多一天是一天。但与一位朋谈话之后,便改变的原先的想法。” 阎闯毫不掩饰的说道:“我们希望你能成为为百姓提供安定、富足生活的那个王者。” 楚天野又站起,在三人面前跪下,说道:“承蒙前辈厚爱,小子愿意如此,愿意成为天下的王者,愿意为百姓谋福,而且,小子也有这份实力与自信。” 冷少侠喝道:“好,英雄当真就该如此。” 曙光已现,红日升起。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五回 计划 在将三大名捕他们送走之后,楚天野与拓拔刀两人回到龙游帮在此处的**,换过衣服,楚天野又为拓拔刀将伤口包扎好,一切妥当之后,楚天野坐回自己的座位,问道:“你为何选择留下来,难道不怕他们看破你的身份么?” 拓拔刀将衣服穿好,说道:“我来此处的目的便是为了你,别的事情就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了。” 楚天野露湖一丝苦笑,说道:“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也好,有你这个帮手,其他的事情也好处理。” 拓拔刀问道:“他们三人如何处置?” 楚天野自然知道拓拔刀口中的那三人便是杀手盟的商天照与萧生,以及国师蔡华商。微一思索,说道:“他们的人头先寄托在他们自己颈好了,待我有空,顺道便将他们解决了,以绝后患。” 拓拔刀伸伸懒腰,说道:“我要打坐一会,有事情再来找我。” 楚天野站起看着闭眼睛的拓拔刀,恨恨说道:“小心坐化升天。” 拖着一个疲惫的身体,楚天野回到李威的住所,李威立即迎来,说道:“回禀楚爷,现在已经有将近三百人转移到城中。” 楚天野露出惊愕眼神,问道:“才一天的时间就转移这么多人,你们的速度可不慢。” 李威恭敬说道:“楚爷安排的事情定有非常重要的目的,属下当然要抓紧处理了,再者,有了唐敬暗中相助,一切事情都好安排了。”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很好,这件事情全由你负责了,给我约他们两人,晚我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李威点头称是,楚天野刚离开数步,又转过身说道:“太阳没落山,别叫我起床啊。” 敲门声响,屋内的两人停止谈话,向门口望去,巫启华小心问道:“来者何人?” 楚天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我,楚天野。” 屋内两人大喜,站起,将楚天野迎入屋中,围桌而坐,巫启华为楚天野倒满一杯香茗。楚天野问道:“唐都统深夜相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唐敬摇头说道:“楚爷不必担心,朝廷中所有人都知道我与巫将军走的甚近,这一点,他们是不会怀疑的。” 楚天野微一点头,其实他也知道会得到这个回答,只是确定些罢了。楚天野喝下一口水,轻声说道:“两位可知在下昨夜到哪里去了?” 巫启华与唐敬都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楚天野有话要说,巫启华小声说道:“请楚爷告知一二。” 楚天野直接说道:“我昨夜与中原的一些江湖高手一起,将杀手盟在城外的所有高手全部歼灭,这样,他们便失去了自己可以直接依靠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机会实施我们的第一步计划。在计划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他们是藏匿在城外的流水山庄,我是初来乍到,对它并没有多少了解,但两位应该知道的非常清楚?” 他们两人自然知道的非常清楚,要知道这个流水山庄可是当今滇王的行宫,是十分重要的一个地方,而杀手盟竟然藏匿于此,可见是得到了蔡华商的帮助。 楚天野见两人的脸色,便得知这山庄定是非常重要,而且要超过他自己的估算,问道:“我想知道流水山庄的重要性。” 唐敬看了巫启华一眼,说道:“巫将军比较清楚那边的情况。” 巫启华点头说道:“流水山庄,与其说是个山庄,倒不如说是个堡垒。” 楚天野看着巫启华,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巫启华接着说道:“流水山庄由于滇王早年曾居住在那里,故对那里有着特殊的情感,即使是王位,滇王也是在那里得到遗诏的。因此,这些年来,滇王不断的对山庄进行扩建与维修,而且,在其中还建有军事设施,庄园的墙壁厚达三尺,房屋的墙壁也达到一尺有余,非常坚固。不仅如此,在庄园的地下还密密建有一个仓库,里面有足够的水、食物、武器,虽然确切的不知道,但听闻里面的装备足够三千人安然度过十天。” 楚天野顿时大感兴趣,像这种好地方,可不能便宜别人喽,于是便说道:“知道山庄秘密的人有多少?我们可否将它置于我们帐下。” 唐敬说道:“知道真正秘密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高官或贵族才有机会得知,即使是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其他人认为它重要,恐怕仅仅是因为滇王曾经住过而已。” 巫启华赞同说道:“唐都统所言不假,箱我已是皇亲国戚,也不能得知其中秘密,更何况别人了,恐怕也只有滇王自己爱知道它真正的秘密。至于得到这个山庄,滇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楚天野露出充满智慧的微笑,说道:“他虽不愿意给,但我们可愿意要,既然他不给,那我们只好抢了。” 未等两人提问,楚天野先问道:“不知两位现在是否已经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会随我们举事?” 巫启华与唐敬互望一眼,巫启华先说道:“我族中所有人均愿跟随楚爷,共有八百余人,目前均是守卫皇宫的禁卫军,而另外一千二百人,虽也归我统领,但都是外姓之人,为避免走露风声,我并没有向他们询问。” 楚天野一笑,说道:“有一点,你们千万要记住,你们跟随的是当今献王拔野煌,而不是我,你们必须要明白。” 他们自然知道这一点的疏忽,日后有可能让他们葬身于此,赶紧点头称是。 唐敬接着说道:“我的情况与巫将军大致相同,南门共有军士四千余人,其中三千人已跟随我十数年,对我非常尊重了解,可看透现在的形势,发誓会始终跟随于我,而另外一千人,虽没有表态,但若真起战事,是绝对不会与我为敌的。”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很好,这样一来,我们手中就已经有超过四千人的军队,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这样,你们明天将李威的那三百名军士撤出城外,等候我的命令。” 唐敬问道:“这是为何?” 楚天野一笑,说道:“虽然成功的几率很大,但我依然要为我们准备后路,我要用他们占据流水山庄,作为我们的阵地。即使我们输了,也可收拾军队,退到那里,等待我们的援兵到来。” 巫启华点头说道:“还是楚爷想的周到。” 楚天野接着说道:“你们将自己的家属分批送出城外,以保他们的安全。还有,我想知道整个玉城,以及周围驻军的确切数字。” 唐敬回答道:“在整个玉城之内,不算我们两人的兵力,此时共有不到三万人,而城西六十里外还驻扎着一军队,直接听从滇王的命令,共有整整两万人,是滇军中的精兵。我们两人刚才便在谈论这一点。” 楚天野:“噢,说来听听。” 巫启华说道:“我们刚才初步认为,在我们起事之后,第一步先要将皇宫占领。一来,这是属于我管辖的地方,情况我比较熟悉,二来,可以依据内城与他们对抗,等待援兵。” 楚天野:“分析的很透彻,可谓是与我不谋而合,这也是我要策反你的最主要的原因,接着说。” 唐敬接过话语,说道:“至于外面的那两万精兵,确实让我们感到头痛,但我们能否将他们控制在我们的手里呢?” 楚天野缓缓摇头,说道:“这一点恐怕不易做到,而且,这两万军队极有可能落入蔡华商的手中。” 巫启华与唐敬看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此时均是面露难色。楚天野忽然说道:“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绝不能为别人所用。他们虽然是精兵,但他们在城外,我们在城内,与我们何甘?” 唐敬皱眉问道:“我只能控制南门,那三门任何一门敞开,他们便可长驱直入。” 楚天野露出狡黠笑容,说道:“那就要看我的本事了。”看向巫启华,说道:“明日,我可否与你进趟皇宫?” 巫启华与唐敬互看一眼,说道:“楚爷何必冒这个风险。”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你只须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 巫启华重重点下头,说道:“可以。” 楚天野击下掌,说道:“此去皇宫,有许多目的,你们以后自然都会了解。好了,我先回去,李威那边的事情,我必须亲自交代。” 三人站起,楚天野看着两人,说道:“天既然给了我们获胜了机会,我们就必须要把握,成功了,我们便是一统南疆的功臣,为自己而战,为百姓而战,为明天而战。” 楚天野伸出手,巫启华与唐敬依次伸出手,三只手重重的扣在一起。楚天野说道:“我再说一遍,胜利会降临到有准备的这一方。”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六回 皇宫 猛然一掌,面前的方桌应声而碎。 商天照面色狰狞,眼神寒冷,看着被他一掌打成碎片的桌子,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翻滚。萧生坐在下首,也是面色冷竣。蔡华商在一旁劝说道:“商堂主何必与一张桌子过不去,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又有何用?何不静下心来,商量对策。” 商天照慢慢坐到自己的座位,依旧一言不发。 蔡华商问道:“没有留下一点线索么?仅凭他们三人是没有这么大能力的。” 商天照终于开口说话,说道:“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龙游帮的大批好手,另外尚有楚天野等江湖高手的相助。否则,我那一百余名盟中好手,如何会在一夜之间伤亡殆尽。” 蔡华商皱眉问道:“这楚天野到底是何人,为何始终与贵盟过不去?” 萧生此时说道:“此人极有可能就是紫藤山庄后人,曾经的‘龙王’之后。” 蔡华商冷笑后,说道:“当年龙王是何等的威风,结果呢,一败涂地,身败名裂,连个尸首都没留下。现如今后人重出江湖,无非是为了报仇,那你就去报,弄的中原越乱越好。” 商天照忽然说道:“我必须马离开此处。” 蔡华商一愣,随即说道:“商堂主是担心那些兄弟的安全?” 商天照点头说道:“正是,他们既然能在此处对我们下杀手,定然也会对付其他人。因此,我必须马离开处理那边的事情。国师不必担心,我会将萧堂主留下襄助国师完成计划的,而我,处理完事情之后,无论成败,我都会立即赶来。” 蔡华商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说道:“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了,商堂主速去速归,时机是不等人的。” 商天照说道:“我知道的。” 萧生问道:“卫嚣该如何处置?” 商天照冷冷说道:“你找时间去会会他,探问他的想法,如果他有丝毫退却,就别怪我们无情了。”转过头向蔡华商说道:“到那时,还请国师相助了。” 蔡华商露出奸邪之笑,说道:“已经修炼十数年的‘大摧碑手’,也已完成数月,有如此级别的人练手,我还要谢商堂主美意。” 商天照:“噢,竟然真让国师修炼成功,当真是可喜可贺。” 蔡华商微微一笑,说道:“何喜之有?武功越高,背的负担也就越重,累啊。” 三人均笑起来,但在这笑声中夹杂着许多的诡异。 巫启华所到之处,每人均是恭敬有加,楚天野装作寻常一贴身侍卫跟在巫启华之后,一路来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麻烦。此时正是早朝时间,皇宫之内只有些来回巡视的禁军,显得比较空旷一些。 再往里走,就比较热闹些,因为往前不远处,便是内宫,是滇王与其妃子所起居的地方,侍女来来往往,准备着各种东西。楚天野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各种环境,包括各宫殿的位置,以及禁军巡视的频率、方向。 楚天野向前面的巫启华说道:“看来将军练兵还是有一手的。” 巫启华露出一丝苦笑,并没有回头,说道:“那有什么用,只能守卫这小小的皇宫,没有丝毫作用。”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将军此言差矣,以前将军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可现在却不同了。”见有人向这边靠近,楚天野立即停止交谈,低头紧紧跟在巫启华的后面。 两人来到巫启华的办公处所,楚天野并没有像巫启华一样找个座位坐下,反而四处打量着四周,笑言道:“将军刚才没有任何担忧之意啊。” 巫启华为自己与楚天野倒满杯水,说道:“现在是早朝时间,如今在皇宫之内的侍卫,均是我的手下,自然不会遇到多少障碍。” 楚天野叹道:“这个巫贤还蛮不错的嘛,每天还知道早朝。” 巫启华满脸苦笑之意,说道:“不知楚爷这句话是真赞叹,还是嘲讽啊?滇王虽是每天都早朝,可朝却没有一人敢向他折子,没有人敢对他再提半个意见,整个早朝几乎就成了闲聊的场所。” 楚天野:“哦,这到底什么原因,莫非是那个国师在暗中布局?” 巫启华恨恨说道:“何止是暗中布局,他早已摆了桌面,以前敢于尽忠直言的大臣,死的死,罢免的罢免。他深得大王宠信,有谁敢和他作对啊?” 楚天野:“将军与唐督统不就敢么?” 巫启华:“说来惭愧,我们两人也只是暗中与之作对,也是不敢拂其锋芒。我们不会自己着想,也得会我们的家人考虑啊。” 楚天野:“将军的苦衷,在下是明白的。不说这些,呆会,你要领我将整个皇宫浏览一番。” 巫启华第一次开口相问原因,问道:“你为何对皇宫突然如此感兴趣?” 楚天野挠挠脑袋,说道:“也没有什么,了解一下皇宫的地形与方位,以便以后能够对它可以全局掌握。当然了,其中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想看看你们众妃子的美色。” 巫启华当然知道楚天野是说笑,也没有深追,站起说道:“不如现在就出去?” 楚天野耸耸肩膀,说道:“请将军下命令即可。” 巫启华微微一笑,领先走出房屋。 就在两人浏览皇宫内的美景之时,一群人拥着一人缓步向这走来,正是当今滇王巫贤。楚天野在此前就已经感觉到他们的踪迹,但也没有太在意,反而想趁此机会看看这位滇王到底长的什么样,能把整个滇国弄的一片狼籍。 楚天野暗中向巫启华传音说道:“不必担心,他不会在意我的,保持常态既可。” 不一会,滇王便来到两人一侧,楚天野望去。巫贤毕竟是一国之君,一举一动,甚有皇家威风,但楚天野心中却忽然有种疑问。那巫贤也发现两人的踪迹,撇下众人向这边走来。 巫启华与楚天野立即跪地相迎,巫贤摆摆手,让两人站起,自己坐在一石凳之,问道:“爱卿好雅兴啊,竟独各在此欣赏美景了。” 巫启华赶紧说道:“末将擅自离守,还望大王降罪。” 巫贤招呼巫启华坐到一侧,巫启华数次相让,才坐在巫贤的一侧。巫贤说道:“爱卿何罪之有,人人皆爱美,再者,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安康,爱卿也是有功之人啊。” 巫启华赶紧跪下说道:“末将何能让大王厚爱。” 巫贤摆手让巫启华坐下,说道:“又没有什么外人,咱们叔侄间何必多礼,本王也有许多日子没有出宫了,不知嫂嫂身体可好?” 巫启华拱手说道:“多谢大王垂问,臣母身体一切都好,牢大王挂念了。” 巫贤叹了口气,说道:“本王有些老了,许多事情都感到力不从心,想想当年年轻的日子,是何等舒畅啊。” 巫启华赶紧说道:“大王万寿无疆,哪会这么快就老了,想是多日来尽心处理国家大事,有些劳累,才有此感想。” 巫贤点点头,说道:“爱卿言之有理,待过些阵子,本王想出宫一番,到爱卿家坐坐,与嫂嫂说说以前的事情。” 巫启华跪下说道:“臣等恭候大王圣驾。” 巫贤站起,忽然看向楚天野,问道:“这人是谁?看起来怎么有点面生?” 巫启华还未开口说话,楚天野抢先说道:“小人姓楚,因为有些本事,最近才被将军招为帐下。” 巫贤笑言道:“好狂的语气,你有些什么本事?” 楚天野恭敬答道:“小人虽然也有些功夫底子,但小人家族由于世代为医,所以,小人的医术还算高明。” 巫启华在旁说道:“这一点他倒没说假话,末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他招为麾下的。” 巫贤点点头,说道:“有空本王和你探讨一下药理,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行一步了。” 巫启华两人跪地,说道:“恭送大王圣驾。” 目送滇王离开,巫启华立即问道:“楚爷为何如此之说?很有可能被大王看破的。” 楚天野看着滇王远去的方向,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说道:“我就是为了让他记住我。” 巫启华没有继续追问,坐回石凳,没有说话。楚天野也坐下,问道:“将军是否有些后悔之意?” 巫启华赶紧抬起头,看着楚天野,好一会才说道:“倒谈不后悔,只是觉的如果大王每时每刻都如刚才那样,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楚天野:“也许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巫启华看着楚天野,猜不透楚天野此时到底如何想的,难不成现在就在皇宫中就刺杀滇王? 楚天野一笑,说道:“不必担心,我不会做出那么傻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即使我们都不出手,滇王也离大限不远了。” 巫启华更加茫然,看向楚天野。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七回 紫藤剑 1 月色朦胧,整个玉城慢慢停止的喧嚣,进入静寂的时段。 萧生的身影在前方出现,面色冷竣,看着缓步向前的楚天野。两人一番沉默、对峙之后,萧生终于开口问道:“你昨天一天都在干些什么?为何没有任何踪迹?” 楚天野此时已换成卫嚣的模样,也是声音寒冷,说道:“我自己的事情用不到你来过问。” 萧生眼神一冷,随即有些舒缓,说道:“盟中弟兄被杀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刚才并没有过问卫兄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卫兄在如此紧要关头是否安全。” 楚天野的声音也变的稍微缓和,说道:“我在躲避着,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踪迹,否则,我也会像贵盟的那些兄弟一样,不是被杀,就是被喂下那千杀的药丸。” 萧生语气忽然变的强烈,问道:“哪天你在场?” 楚天野微一点头,说道:“不错,我在场。” 萧生接连问道:“你竟然看着这么多的弟兄死在你面前,你竟然对他们的死亡毫无愧疚之心,你好狠。” 楚天野冷哼一声,说道:“不是我狠,是他们狠,即使我出手又能怎么样,不仅不能救他们,反而我这条老命也会送给他们。换作你,你会怎样选择?” 萧生看着楚天野,眼里不断变换着神色。 楚天野接着说道:“与其毫无作用的死在他们手中,还不如留着这条命为他们报仇。” 萧生:“哼,报仇?你说的倒是轻巧,到哪里找他们报仇?难不成你要到九城找那叶逍报仇?” 楚天野露出冷酷的表情,说道:“他们是不好对付,可他们的手下,却没有那么高的功夫?” 萧生露出异样表情,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知道他们的藏身处所?” 楚天野微一点头,说道:“一夜无睡,自然会得到些什么。” 萧生:“你为何不自己前去?” 楚天野一笑,说道:“我可是十分珍惜我这条命,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冒险的。” 萧生问道:“对方有何高手?” 楚天野说道:“阎王与楚天野,以及龙游帮在此处的十数名弟子。” 萧生略一思考,说道:“以你我之力,应该可以了。” 楚天野问道:“难道不叫蔡华商么?多一人,就多一份力量。” 萧生冷哼一声,说道:“他今夜没空,你与阎王之间的仇,今夜一并报了,至于楚天野,哼,让我与他再续前缘。” 两人翻墙出城,向城外急速奔驰,环境愈来愈偏僻,萧生脸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向身前的楚天野问道:“为何他们的巢穴在城外,而且如此偏僻?” 楚天野没有回头,直接回答道:“既然是藏身之处,自然不会设在繁华之处,你们杀手盟难道不也是如此么?” 萧生没有再说话,追随在楚天野身后,不远的前方,已有数座房屋出现在视线之内。萧生暗暗握紧自己的拳头,忽然前面楚天野不进反退,剑光大闪,直刺自己的胸口。形势立即变的危急,本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非常微小,而且两人行进的速度非常之快,更为重要的是,萧生对楚天野没有任何防备。 萧生暗吼一声,身子已经不能向后退去,只能偏向一边,以躲避楚天野突然的杀招。一瞬既闪,两人错位而战,萧生右边肋骨被楚天野的左手剑划破,鲜血立即涌出,但楚天野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在袭击得手后,趁机进攻。 萧生封住自己的穴道,双眼射出凛冽的目光,冷冷问道:“你这是为何?” 楚天野朗声一笑,变回自己的声音,说道:“萧堂主,你我别来无恙啊。” 萧生眼神变换数次,一边向楚天野说话,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判断自己是否陷入对方的包围。问道:“卫嚣在哪里?” 楚天野将脸的面具摘下,放入怀中,那标志性的微笑展现在他的脸,说道:“萧堂主不是笨人,自然知道卫嚣此时早已在地下等你相会。实话告诉你,卫嚣十数年前,便早已归西,江湖中的传言,有时也是十分准确的。” 萧生将软剑抽出,冷哼一声,说道:“就凭你自己,如何能将我留下?” 楚天野爽朗一笑,将手中的长剑扔到一边,说道:“萧堂主可真是自不量力,难道看不出我现在的实力么?” 萧堂主自然感觉到楚天野身蕴涵的强大的劲气,将自己紧紧裹在其中,否则他早已逃之夭夭。刚才在楚天野扔剑的瞬间,萧生本欲趁机逃走,可楚天野在自己周围形成的气场却是更加的庞大。 楚天野双手一摊,说道:“当然,以萧堂主的高明,如果一直想脱身,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留住你,的确有些困难。虽然有可能,但我可不想让可能成为事实,因此,向你介绍你位朋。” 楚天野语音刚落,拓拔刀冷竣的身影已出现两人的附近,约有五六丈的距离,冷冷的看向这边,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的?” 由此判断,萧生也再一次验证,眼前的楚天野已经不是原先的楚天野了。他是在听到楚天野说完之后,才感觉到拓拔刀的存在。 楚天野没有回答拓拔刀的问题,反而向萧生说道:“萧堂主是否已经判断出在下的实力?我与以前有些不同喽。” 萧生猛然觉的呼吸为之一滞,楚天野竟然猜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且,在说话的同时,劲气更加强盛,只要自己有一丝的迟疑,楚天野便要动手了。 楚天野看萧生没有回答,便自己回答拓拔刀的问题,说道:“因为我们修炼相同的内功心法,虽然有些差别,但毕竟我们之间的真气有些相似之处,这能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判断出来。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我现在的功力虽然仅比你强些许,但我自从那次受伤之后,我的感官已经提升到一个极高的水准。当一个高手在我身边出现时,我也许在意识之中,并没有得知有人出现,但我的直觉,却可以清晰的告诉我,有人出现。” 拓拔刀没有任何动作,也不靠近两人,也不离开,但萧生已经知道自己今夜无法脱身了,因为,拓拔刀虽然并没有任何动作,但如同眼前的楚天野一样,所有的劲气都已集中在自己身。 楚天野看向萧生,那脸轻蔑的微笑,让萧生感到愤怒,但萧生知道自己并不能先楚天野出手,因为主动权已在对方手中。楚天野问道:“萧堂主可知刚才在下为何放弃抢攻的时机吗?是因为你是一个好对手,我不想让你死的太过轻松。” 楚天野手中一抖,一柄软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且散发的灰暗但耀眼的紫色光芒,说道:“以萧堂主的高明,应该知道它的名号?” 何止是萧生,放眼整个中原武林,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柄软剑的,正是紫藤山庄第一代庄主所用的武器紫藤剑。而萧生则更为清楚,因为萧生使用的便是一柄软剑,紫藤剑则是软剑之中最负盛名的一柄了。 萧生也只是有过听闻,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紫藤剑,与一般刀剑不同的是,紫藤剑的剑身之,始终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光芒,暗暗的紫色光芒,但让人不愿多看一眼,因为在它的光芒之中充满着一种莫名的恐惧、血腥与杀戮。在整个江湖名器之中,从未有一件武器能比紫藤剑更为神奇。 当今天下顶尖高手中的东方世家族长东方盛所有使用的刀,叫做“紫芒刀”。之所以称之为紫芒刀,是因为当东方盛在使用之时,刀身之会发出灰暗的紫色光芒,但与紫藤剑却有着极大的区别。因为紫芒刀的光芒是东方盛真气贯穿其中所散发的,而紫藤剑剑身的光芒却是与之俱来的,永远不会消失。 楚天野低头看着发出淡淡光芒的紫藤剑,说道:“不妨告诉你,我也是精通软剑的,这正是我刚才不忍抢攻的原因,我想知道自己的剑术到底如何。” 两人均是剑尖斜指地面,身均散发着强大的劲气,找寻着对方身的破绽。而楚天野刚才如此言论,均是在试探萧生的反映,如果萧生期间露出任何破绽,楚天野便会趁虚而入,斩杀于剑下。 楚天野忽然在此时说道:“真该恭喜萧堂主,你是第一个真正意义让我使用紫藤剑的对手,来日,在黄泉之下,见到那些老朋,你也有了吹嘘的资本。” 萧生心中立即出现了微小的破绽,江湖中人很少有人能忍受对方侮辱的。萧生虽然立即收敛心神,但他的对手是楚天野,任何一个破绽都会被他所利用。 楚天野一剑刺出。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八回 紫藤剑 2 就在萧生露出微小破绽的同时,楚天野手中长剑平举,身子虽未见有任何动作,但萧生却清楚认识到紫藤剑那晃动的剑尖封住自己所有的进攻路线,既然不能进攻,那么只能防守了。 萧生手腕转动,软剑在胸前画圆,同时身子后撤,以避开楚天野的锋芒。但他刚才终究有些破绽,楚天野同样的招式直刺萧生胸口,两柄剑接触又瞬间分开,萧生只觉的从剑身传来的劲气沿着手臂往延伸。楚天野得势不饶人,手中软剑化做一飞腾巨龙,将萧生席卷之中,期间无数次真气相击,萧生步步后退。 这所有的一切,皆缘于萧生在刚开始的那个破绽,萧生脸面色愈加冰冷,但手中长剑舞的却愈加凶狠。两人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连续的相碰撞,带起阵阵风声。“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第一次全无保留的真气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萧生也得以在交手后第一次得到喘息的机会。 楚天野依旧一脸微笑,说道:“刚才忘了提醒你,我手中的紫藤剑是把宝器,当今你的软剑被斩断。” 萧生有意无意的举起手中的剑,果然在剑刃出现些许不大明显的豁口,就在此时,楚天野再次攻来。 萧生却没有刚才的狼狈,他毕竟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再加他个人的智慧,绝不会在同一件事情吃亏两次。刚才他的举动虽看似凶险,但却是真正的以险赌胜,他认为楚天野毕定会看出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绽,也必定会发动猛攻,如此一来,楚天野反而陷入了他的圈套之中。 此刻的两人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没有人占据风,楚天野也收起刚才的嬉笑,因为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萧生已经在拼命了。 这是真正的软剑高手之间的决斗。 萧生完全抛开自己所处的险境,全身心投入与楚天野的决斗之中,此时他手中的软剑虽不如楚天野那么气势磅礴,但却如同潜于九地之下的蛟龙一样,在腾飞之后,比之任何对手也不逊色。 楚天野也抛开一切杂念,狂舞手中的紫藤剑,招招狠辣,丝毫不像使用龙卷枪时的大气,也许这是兵器使然。 两人再次分开,但瞬间便又攻到一起。 楚天野压低身子,在踏前一步之后,竟然整个身子以另一只脚为支点,旋转起来。手腕亦是转动,发起暴雨般的攻击。萧生只往后撤一步,便立即稳住身形,该为双手握剑,劲气更盛。楚天野左手虚暗地面,身子腾身而起,但离地面也仅仅只有尺余,紫藤剑前刺,只此一招。萧生发出一声暴喊,长剑砍在紫藤剑剑身。 楚天野借力而起,向后飘飞,可以清晰的看到萧生手中剑刃处明显的豁口。萧生双脚踏地,竟然迎向尚在空中的楚天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攻击。 楚天野大喝一声“来的好”,挥剑刺出,但在剑尖即将打到萧生剑身之时,紫藤剑忽然凭空的向回撤去,待萧生这招用老之时,剑尖一挺,直打在剑身之。萧生强压住心中翻腾的血气,空中一个反转,化解楚天野欺进身体的真气,在空中暴喝一声,像使刀连续砍下三剑。由于楚天野在空中已久,力气大减,只能长剑回收,拦截萧生的杀招。 两人落回地面,随之而来是两人身滴下的热血,在刚才的三招之中,两人互划伤对方一剑。由于楚天野当时处于劣势,只能防守反击,在萧生这三招强大的攻击之下,没有护好肩膀,左肩膀被萧生划破,一直划到肘部。而楚天野在萧生几乎使尽全身力气的同时,举剑扬,紫藤剑锋利无比刺穿萧生的右腿小腿,是以,刚才在落地时,萧生有些不稳。 全面看来,这一回合,还是楚天野比较占优势。毕竟在两人还未真正动手时,楚天野便已偷袭得手,在交手这么长时间之后,肋骨处的伤势对萧生的影响越来越大。楚天野虽然被划破肩膀,但毕竟是左臂,而萧生则伤在小腿处,直接影响到他的攻击防守速度。 刚才楚天野虽然判断错误,一时落在下风,但此时的楚天野,毕竟不是曾经的楚天野,他现在的功力已经全面超过萧生,因此,才能慢慢扭转对他不好的形势。 萧生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身的伤势,深吸一口气之后,全力猛攻楚天野。而楚天野却立即改变策略,将决斗的主导权让给萧生,每一剑均是防守,打的是防守反击。从这点来,也可以看出楚天野要比以前成熟许多,换做以前,如果是他稍微占据风,他绝不会有一丝懈怠,绝对会猛攻到底,直至对方死去。 因为楚天野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他已经占据风,胜利在一开始就已经站在他这一边,而且他也清楚,萧生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在此时,最好的方法便是避开对方的锋芒,与其和对方互攻,再次负伤,不如等待对方劲气减弱后与之一击。 楚天野何尝不知道楚天野此时的想法,但目前的形势却不容他改变其他的策略,他必须速战速决。如果在动手之前,他还有些希望今夜能够脱身的想法,现在的他,则已经完全抛开这些想法,现在受伤的他,是绝对逃不掉的,与其在逃跑中耗尽自己的力气,反不如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其实,如果抛开其他所有的方面,两人仅仅是比较剑法,萧生则绝不会输给楚天野。虽说楚天野由于修炼紫藤诀的原因,让他对各种兵器都有所精通,但比之真正的只修炼一种兵器的高手,还是次些。这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你不断修炼各种武器,绝不会向只修炼一种武器的投入那么多的精力与时间,无论你是如何的天才。 在某些方面,天是非常公平的,在为你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开启一扇窗。但在江湖中,在武林中,天是极其不公平的,有的人毕其一生修炼,也许只能摆个样子,只比一般常人强一些,这些人,我们称之为庸才。而有些人,比那些人投入的精力与时间、心血均要少的多,但却有可能成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这些人,我们这些人才,而有更少的人,身有种特殊的感觉,仿佛无师自通、自学成才,反而成为超一流的高手,这些人,我们称之为练武的天才。 这三种人之中,庸才最多,他们往往向往江湖恩怨情仇,但却始终游离于江湖,他们是江湖的基础。人才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今在江湖中有些名气的好手,都可以归之这一类,他们是江湖的主体。能称为天才的,当然是最少的,像当今“一掌、双刀、三剑”、“后三十年十大高手”等,都可以称之天才,他们是江湖的象征。 毫无疑问,即使你是天才,你也必须付出努力,你必须有着坚定的信念,否则,比之庸才还有不如,在这一点,天又是极为公正的。给予你,你却不懂得珍惜,不懂得运用,天便会收起它的给予。 楚天野属于天才,萧生也属于天才,如果不是丧失了左臂,再加萧生孤僻的性格,他的功夫绝不会停留在此处。如若两人相比较,萧生则要比楚天野还要天才,楚天野是自幼练武,修炼的是江湖顶尖的内功心法,有人相教,有人相陪。而萧生几乎是真正的无师自通,二十岁才开始习武,试问天下,尚有第二人能达到如此级别? 萧生的步伐越来越慢,攻击的速度自然也放慢,口中也开始喘着粗气。但楚天野却还在打防守反击,他是在等待,他在等待萧生气势完全消失时候的到来。萧生变的越来越难耐,变的暴躁不安,连续的攻击却始终碰不到楚天野的衣角,这让他感到气愤又感到无奈。 微笑早已再次出现在楚天野的脸,一边招架,一边说道:“可惜呀,如果你那条胳膊没有废掉,恐怕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萧生平生最恨别人提到他断臂之痛,听到楚天野如此之说,更加狂躁,攻击也不像刚才那么有章法了。萧生忽然感到手中的软剑越来越沉重,他知道是因为他失血过多和劲气丧失有关,想到此处,不紧在心中感到叹息,今夜看来是要长眠于此了。 楚天野忽然说道:“在决斗之时,切记心神杂乱,心神一乱,便要立即陷于葬身之地。” 语音刚落,楚天野手中紫藤剑光芒忽然大振,萧生一时间竟感到一丝绝望、一丝解脱,许许多多从未出现过的想法在脑海闪现。紫藤剑缠萧生手中的软剑,一拉,一带,一引,动作迅疾到极点,精妙到极点。 萧生慢慢跪下,看着插在胸口的自己的软剑,露出一丝笑意,强撑着一口气,说道:“我终于解脱了。”接着低下头去。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八十九回 解脱 第九章 针锋相对 第九十回 滇王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一章 山庄 1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二回 山庄 2 冷风劲吹。 楚天野一脸兴奋的来到拓拔刀旁边,紧盯着脚下的刻画,掩饰不住此时内心的激动,说道:“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傻人有傻福了,竟然让你这小子找到了入口,是不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说完之后,自己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拓拔刀一脸诧异的看着不知为何而笑的楚天野,简单的说道:“我们只是找到入口,尚未进入,值得如此兴奋吗?” 楚天野已经开始寻找入口的开关了,一边说道:“一个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你让开些,让我好好的研究一下。” 片刻之后,楚天野坐到地面之,双眼紧盯着石面的刻画,问道:“小刀,你有没有发现这幅画与其他八幅的不同?” 拓拔刀目光扫过,说道:“每一幅画都是不同的,但这幅画有着一个极为明显的差别,那就是,其他几幅画都是圆型,而它是方型。” 楚天野点头说道:“说的相当正确,眼光确实不错。” 拓拔刀哑然失笑,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研究这么半天就只发现这个傻子都能发现的差别。” 楚天野不理会拓拔刀的嘲讽,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就直接回家算了,你仔细看着这幅画的四面八方,可能看出什么?” 拓拔刀再次扫过刻画,眉头微皱,说道:“在这幅画八个方向,分别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小船。” 楚天野:“这次终于让你说对,但还有一个极为微小的差别,你看。”楚天野指向正东方向的那只船,说道:“你仔细观察船头的方向,有什么异常?” 拓拔刀这次蹲下身子,来到楚天野的旁边,仔细的观察起来,好一会,说道:“船头所指的方向,有一个浅刻的数字,这个数字是三。” 楚天野猛然拍下手掌,说道:“相当正确,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要想进入地宫,就必须打开这道石门,而打开石门,共有九把钥匙,这九把钥匙,就是这九条船。刚才看那八幅画时,我就有所察觉,虽然它们都蕴涵着一个数字,但为何船头的方向也有所不同呢,那么,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这八个方向的八条船,船头所指向的数字对应着那八幅画,而我们要打开石门,这八条船头的方向就要发生变化,明白吗?” 拓拔刀点头说道:“明白,你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们要打开石门,就要转动这八把钥匙,也就是说,要将这八只船船头所指的方向,与它所代表那幅画船头所指方向相对应起来,石门便会打开。” 楚天野站起来,看着周围,满眼兴奋,说道:“我现在就去确认它们的方向。” 飞身而起,不一会便回来,拓拔刀让开位置,让楚天野进行操作。 楚天野小心翼翼的转动每一个船头,将它转到正确的位置,每转动一个,拓拔刀几乎都可以听到一个微乎其微的机关转动的声音。待到楚天野将八个方向都调整正确之后,回头冲拓拔刀一笑,说道:“地狱之门即将打开。” 楚天野轻轻的将中心的那只船按下去,随即传来轻微的震动声音。楚天野起身退后,不一会,面前的那壁画从中间分成两部分,先向下凹去,随即分向两边,露出一个通道,楚天野与拓拔刀脸都露出成功的喜悦感。 楚天野率先走进地道,拔出火折,发出的光芒顿时照亮的整个地道,同时也照亮了两人的脸色,只见两人脸已失去刚才的兴奋,变的无奈。 楚天野露出苦笑,说道“不会,什么能让三千人在此度过十天,能让三十人在此度过十天就不错了。” 他们眼前的地宫与他们所想像的,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一个长宽仅为三丈的空间,的确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 拓拔刀看了看周围,说道:“换做你,为了这个小小的地方,是否会大兴土木,大动脑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楚天野静下心来,说道:“也对啊,我又不是傻子,怎会如此做。” 拓拔刀耸耸肩,说道:“那么,请开始。” 楚天野顿时来了精神,将房间内的四个火炉点燃,便开始专心寻找进入真正地宫的入口。 就在两人在仔细寻找入口时,丝毫没有感觉到在进入这个房间的台阶之,一个黑影在那里若隐若现。由于那人身处黑暗之中,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那人的那一双手是如此的特别,特别到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仿佛幽灵一般的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两人,嘴角仿佛还露出一丝微笑。 楚天野忽然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入口,眉头紧皱。拓拔刀见状,问道:“怎么了?”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总是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似的,那种似有似有的感觉,我从来没有遇见过。” 拓拔刀也看向入口,根本没有任何动静,转过脸问道:“你超乎寻常的感官总是如此灵敏,莫非是有高手来袭?” 楚天野还是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说完自己笑了出来,说道:“当日官献追杀我之时,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带有一种压迫的气息。而刚才,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如果与那次归为一类,那此人的武功岂不是比神仙都要厉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关这道石门。” 说罢,将手按在一个凸出的圆型石块,眉头皱了皱,又轻轻的旋转,石门应声而缓缓关,在关一刹那,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心头。 楚天野紧盯着已经关的石门,久久未动。 拓拔刀将手握在刀柄之,只能楚天野指示,或者是等敌人出现。 楚天野自顾自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可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也不只为什么,在经过那次涅磐之后,我心里总有一种怪异的力量。来,让我们继续探究这让我大费脑筋的地宫。” 看着其他三面的墙壁,楚天野不由得再次露出苦笑,说道:“真不知那个建造地宫之人是谁,为什么总选择同样的方法呢?外面九幅画是一样的,里面这三幅画也是一样的,唉,真让人头痛。” 除了进入地道的那扇墙,其余三面墙均是同一幅画,刻着一个端坐在龙椅之的帝王,手握金杯,一脸祥和,的确有些高贵之意。 拓拔刀问道:“会不会还是那种策略?” 楚天野:“绝对不会,一般的建筑师绝不会在同一地点使用同一种策略的,如果我所猜不错,这只是迷惑之计,那三面墙其中一面,应该会有机关陷阱等着别人进套。” 拓拔刀:“那我们需要怎样做?” 楚天野转过脸,说道:“看着这地宫,我忽然想起我避难的那个村子,表面来看,与寻常山村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可当我从高处下望之时,我却发现里面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拓拔刀虽然不知道楚天野为何忽然想起那些事情,但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听楚天野诉说。 楚天野接着说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竟然惊奇的发现,那个山庄的构造与我们的村子,以及我们的紫藤山庄,构造完全一样。” 这是拓拔刀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吃惊之情绝不亚于当日发现秘密的楚天野。 楚天野看着拓拔刀的表情,显然已经知道拓拔刀会做出如此反映,说道:“我当时也是如此,根本想不到,除了我们紫藤山庄,竟然还能发现‘龙腾’。” 拓拔刀压抑自己的心情,问道:“你确定么?那真的是‘龙腾’?”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绝对不会错的,而且,更为巧合的是,这个村子建村的时间,和我们山庄的建庄时间更是惊奇的巧合。” 拓拔刀这次已经完全被震撼了。 楚天野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提起这件事。” 拓拔刀深呼吸口气,很少见到冷漠的拓拔刀会有如此厉害的神情变化,说道:“这件事情必须要让吴叔叔知道,等他老人家定夺。” 楚天野:“我知道的,玉城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便和你一同回家,我会亲自向吴叔叔禀告,而且在我身还发生了一件让人更加惊奇的事情。”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三回 地宫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四回 前奏 天已拂晓,霞光已现。 石门缓缓开起,楚天野与拓拔刀从入口走出,随即关石门。两人本欲将整个地宫探究一番,但由于地宫占地广阔,而且,天色渐早,两人便决定先行回城,待今晚便再重来探究。 两人飞快的飞驰在回城的路,露水慢慢将两人身衣服打湿,别有一番独特的感觉。楚天野擦拭额头的露水,向身旁的拓拔刀说道:“小刀啊,待我们回到玉城之后,你要始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或者在一个明显的地方,可以随时向我提供帮助,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大战马就要开始了。” 拓拔刀微一点头,继续前行。 楚天野不再说话,眼望前方,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楚天野刚回到院子,李威便马从屋内走出,一脸焦急,见到楚天野,语气急促,说道:“楚爷可算回来了,刚才唐大人让人托来口信说,滇王一早召集四门统领入宫,而且,不让带任何侍卫相随,均由大内侍卫相护入宫。唐大人空有大事发生便让人前来相告楚爷,让楚爷知道。” 楚天野眉头微皱,问道:“巫将军可以传话?” 李威摇摇头,说道:“没有任何消息。” 楚天野闭眼睛,思索片刻,问道:“那已经进城的三百将士是否还在城中?” 李威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昨日便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 楚天野呼出一口气,暗骂自己太过心急,但在李威面前不能表现出任何慌张,将手放在李威的肩膀,说道:“你现在马出城,在南门外等我,而且,传信给泗水帮,让他们转高这五百兄弟,让他们做好准备。” 李威点头道:“那我接下来如何做呢?” 楚天野一笑,说道:“我会找个朋将你们转移到流水山庄,你的任务便是在那里建筑我们的根据地,记住,这一点相当重要,如果我不能成功,我们很可能便会逃往那里,因此,你的任务十分重要,明白吗?” 李威露出坚韧的表情,说道:“楚爷放心,李威绝对会完成任务。” 楚天野露出充满自信的微笑,伸手,说道:“记住,我们一定会成功。” 李威使劲的点点头,将手与楚天野握在一起。 当李威在城门外焦急徘徊等待时,楚天野与拓拔刀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李威顿时放心下来。 楚天野指着拓拔刀,说道:“这是我一位兄弟,叫做拓拔刀,武功不在我之下,这次行动,由你们两人配合完成。” 李威似乎感受到拓拔刀身迫人的压力,肃然起敬,说道:“小子李威见过拓拔英雄,还请英雄指导。” 拓拔刀微一点头,楚天野笑言道:“我这兄弟不善言谈,但是一个绝对可以信任的朋,你可以放心,而且,遇到事情之时,尽量听取他的意见。” 李威点头称“是”。 楚天野转向拓拔刀,说道:“小刀,他们可就交给你了,在我们再次相逢之前,不要有任何伤亡。” 拓拔刀向楚天野露出自信的微笑,一拍刀身,说道:“放心,我的‘破军’不会答应任何伤害的。” 楚天野点点头,那种标志性的微笑始终显现在他的脸,具有极大的感染力,两人双手紧握,异口同声说道:“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一旁的李威忽然感到面前的楚天野与拓拔刀是多么的让人相信。 楚天野正在赶往皇宫的路,脸依旧是那种充满了自信的微笑,但内心却将所有的事情都再重复一遍,让他自己对所有事情都胸有成足。唉,若是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待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妥当,就不会像现在如此急迫了。呼,虽然有些仓促,但更能显示出我的能力,皇宫啊,我楚天野马就到了。 穿过皇宫内重重守卫,楚天野已经来到皇宫的中心位置,也就是滇王召集大臣商议国事之地,远远的便看到巫启华威武的站在大殿之前。楚天野在一僻静处,将一卫士点晕,换过他的衣服,慢慢来到巫启华的身边,说道:“将军,大王有旨,请随小人前往。” 巫启华的眼里露出惊讶的表情,但立即压制住,向身边侍卫说道:“我有事情需要处理,你们严守岗位,不能任何人擅自出入。” 众侍卫点头应是,没有一丝声音,显示出他们良好的素质。 巫启华随楚天野来到偏僻之处,楚天野拿下头盔,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巫启华谨慎的看着四周,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天还未亮,大王便下令要召集四门统领议事,而且不准任何人相扰,即使是我也不能进入。” 楚天野点点头,问道:“在这一段时间内,有何人进出?” 巫启华说道:“只有两人,一人是国师蔡华商,另一人便是左相黎魄。” 楚天野没有一皱,说道:“黎魄无所谓,蔡华商何时进出的?” 巫启华说道:“在议会刚开始时便进入,刚刚离开。” 楚天野一惊,问道:“什么?刚刚离开?” 巫启华被楚天野的语气吓的浑身一颤,又看了看周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可有什么不妥?” 楚天野闭眼,深呼一口气,说道:“你可见蔡华商的表情?” 巫启华回忆道:“依旧是平时那幅莫测高深的样子,并没有多少不同。” 楚天野撇撇嘴,说道:“好一个蔡华商,不愧是老江湖,楚天野佩服。” 巫启华感觉到其中的严重性,问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天野看了看大殿,说道:“如果我所猜无误,里面已经不再有滇王了。” 这次轮到巫启华露出惊讶表情,语音开始发颤,断断续续说道:“楚爷的意思是,大王已经归天了?”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更恐怖的是,恐怕四位统领,以及左相都已经与滇王相伴了。” 巫启华咽下数口唾液,压抑自己的情感,看向大殿。 楚天野动身,说道:“我们就收拾残局。” 两人向大殿走去,巫启华命令所有人退后三丈,自己与楚天野走进殿堂。一进门,楚天野便已感觉到微微的血腥之味,巫启华本欲直奔滇王,但被楚天野阻止。楚天野慢慢看着这六具尸体,接着在每人面前蹲下,为其把脉,来到唐敬面前之时,原本冷峻的脸不由的露出欢喜之情。 巫启华见状,问道:“唐大人还有救吗?”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好一个唐敬,不愧是三朝元老,看人看的的确通透。” 楚天野将唐敬扶起,双手按在他背后,股股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唐敬的体内,不一会,唐敬脸便已显现出红润之色,头顶也有热气升起,片刻之后,唐敬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随即缓缓睁开双眼,茫然看着周围。 楚天野双手离开唐敬的背后,呼出一口热气,一旁的巫启华也露出欣慰之色。 唐敬逐渐恢复过来,见楚天野与巫启华站在一旁,立即明白发生的事情,咳嗽几声之后,说道:“没想到老夫还能活过来。” 楚天野露出微笑,说道:“没想到唐老竟然能从蔡华商的‘大摧碑手’逃生,这是唐老的幸运。” 唐敬逐渐恢复到正常,又咳嗽了几声,说道:“当我见到蔡华商进来之时,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便一直在防备,但没有想到那斯武功实在太高,老夫实在不是对手,几乎是一招之内,老夫便已中掌,好在我一直在防备他暗中偷袭,因而在关键时刻紧护心门,才没能像其他几位将军魂归故里。” 楚天野始终饱含微笑,说道:“唐老真乃老江湖。” 唐敬看向躺在龙椅之的巫贤,眼里闪过一丝悲切,问道:“大王是否也已经……” 楚天野一拍额头,说道:“竟然把巫贤给忘了。” 说罢,赶紧来到巫贤一旁,将手按在其手腕之,闭眼睛,感受着巫贤体内细微的变化。好一会,楚天野才睁开双眼,说道:“滇王毕竟功力深厚,虽然被蔡华商击中心房,但体内的真气自然做出抵抗,替他接过损伤,及时如此,我也是无能为力。” 一代滇王就此告别他的王国,他没有亲眼看到他的王国的毁灭,不时是种幸福,还是一种可悲。 楚天野将巫贤移到一旁坐下,自己坐到那龙椅之,感受片刻感觉,随即睁开眼,说道:“大战的序曲已经开始鸣响,我已经能听闻战鼓敲响时战士的呐喊,血腥的味道即将弥漫整个玉城,我们辉煌的时刻即将到来,你们准备好了吗?” 巫启华与唐敬对望一眼,随即向楚天野恭敬说道:“末将愿听楚爷调遣。” 楚天野脸浮出莫测高深的、充满自信的笑容,那种足以睥睨天下的霸气冲天而起。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五回 序曲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六回 叛徒 枪落,刀飞,带起一蓬热血。 唐敬怒喝一声,手握被砍伤的右臂,转眼便看到及时赶来的楚天野,楚天野此时正与自己一手下将领相斗,胜负毫无悬念,不过数招,楚天野便已将那人擒下,点中穴道之后。扔到唐敬身旁。 与此同时,那名将领手下数十名军士,拔出腰间兵器,奋力向城楼下杀去,希望可以逃出生机。不待唐敬、楚天野下令,其余众人便一拥而,将这数十人很快尽数捉拿。 唐敬止住血液继续流出,原本他已被蔡华商的“大摧碑手”击中后背,一直在压抑自己的伤势,此时又被砍伤,身体更加虚弱,而楚天野却不能在此时失去这个三朝元老。楚天野来到唐敬身后,将手按在唐敬背后,将真气再次输入唐敬的身体,不多会,唐敬脸便现出红润之色,不再有喘息声。 但在唐敬脸却露出些许的悲愤,看着躺在一侧的那名军士,眼里竟然显现出一丝泪光,因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义子唐威,是由他一步一步培养成一位优秀的将领,他曾经认为可以接替自己的人。 唐敬摇摇头,说道:“唐威啊唐威,我绝对没有想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竟然是第一个背叛我的人,我为你感到可惜,我更为我感到悲哀。” 唐威由于被楚天野点中穴道,全身不能动弹,只能半靠在城垛旁边,冷眼看着唐敬,没有一丝的悔意。 楚天野虽不知道唐敬与唐威中间复杂的关系,但从唐敬悲愤的脸亦能看出些什么,由于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楚天野暂时不便插手,便撤到一旁,向城外观察着,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唐敬弯在身子,看着一脸冷酷的唐威,说道:“唐威,你告诉我,你是何时投靠蔡华商那狗贼的?” 唐威冷哼一声,说道:“除了你这个老匹夫,以及那几个不识时务的人,哪一个不投靠国师,即使是大王不也宠信国师吗?” 唐敬一个巴掌扇过去,唐威的脸立即显现出明显的痕迹,嘴角也已露出丝丝血迹,但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唐敬忍住内心的悲愤,说道:“孩子,难道你的良心都被狗吃去了吗?你难道就没有看到那些忠义之臣是如何惨死在蔡华商那狗贼的手中?你难道就愿意与这样必定遗臭万年的人同流合污吗?” 唐威:“那是我的事情,不需你管,成败与否,尽听天命,何必如此罗嗦。” 唐敬再次扇给唐威一巴掌,泪水慢慢流出,说道:“孩子,我是你的义父啊,你依然可以狠心向我下手,难道你就不惦念一丝亲情?” 唐威:“如果你惦念亲情,现在应该做的就应是为我解开穴道,打开城门,迎国师入城。” 唐敬愤愤道:“无耻之极,我唐敬英雄一世,却养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唐威冷哼一声,说道:“看在你养育我多年的份,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你真的认为城内的军士均听令于你吗,呵呵,笑话。” 楚天野眼睛微抿,看向远方,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此时玉城之内早已乱做一团,逃难之人将四处城门均堵的水泄不通,而且在一些人的鼓吹之下,已经开始闹事,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楚天野走到唐敬身边,说道:“两万大军即将开至城外,我们不能再等待了。” 唐敬稳定下自己的情绪,问道:“一切听从楚爷安排,不过这逆子,还望楚爷交给老夫处理。” 楚天野还未点头,唐敬忽然拔出腰间佩剑,猛然刺进唐威的身体,嘴角抽动,将剑拔出,微闭双眼,掩饰自己的情感。唐威甚至没有机会叫喊,便已死在唐敬的剑下。片刻之后,唐敬睁开双眼,说道:“此逆子既然由我而生,自然由我而死。”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而且,楚天野要也不了解两人之间的事情,但从唐敬瞬间狠下杀手来看,唐敬不愧为三朝元老,始终屹立不倒。 楚天野来不及其他,直接问道:“唐老认为我们是否依城守卫?” 唐敬摇摇头,说道:“楚爷不必试探,老夫此刻十分清醒。” 楚天野恭敬说道:“小子十分惭愧,还望躺老见谅。” 唐敬点头说道:“楚爷的心思我非常清楚,但老夫六十年毕竟没有虚度,还是能把握住现在形势的。” 楚天野不再客气,说道:“那么,唐老认为,如今的那两万多军士能有多少可以为我所用?” 唐敬黯然说道:“能有八千人便已不错,蔡华商身居国师多年,根基十分坚固,我们很难将那些已经归靠于他之人争取过来。” 楚天野点头说道:“很好,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一万两千余人,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我们这边倾斜了。” 不待唐敬做出反应,楚天野立即说道:“请唐老率领众人向皇城撤退。” 唐敬露出惊愕之色,问道:“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外城吗?” 楚天野看向城门内的玉城百姓,问道:“唐老难道能忍心向他们下杀手吗?” 唐敬眼睛立即黯然下去,的确,如果固守外城,先不说有多少人肯听命于他们,仅城内这些欲逃难之人,亦让他们顾此失彼。 楚天野看向城外,扬起的尘土已经可以看见,说道:“事不宜迟,请唐老下令打开城门,随即率军撤退。” 唐敬相问道:“那楚爷呢?” 楚天野露出一丝微笑,看向城外,说道:“我要先送蔡华商一份大礼。” 果不其然,待唐敬下令打开城门之后,众逃难之人纷纷涌向城外,而跟随唐敬撤退之人,不过七千余人,如此一来,泾渭分明,可谓算是一件好事。楚天野的出现,彻底打乱蔡华商原本的计划,因此叛变只能匆匆开始,并不能进行有组织的叛变,这留给楚天野很多反击的机会。 不小多长时间,蔡华商所率两万精英部队来到城门外,蔡华商一脸红润之色,看来是意气风发。城内不少将领出城相迎,对他们来说,也许整个玉城已经在他们掌握之中了。 楚天野坐在城门门楼之,“龙卷枪”放在身边,提气说道:“蔡国师别来无恙。” 虽然只是短短七个字,但楚天野却运用“龙啸”说出,声势赫人,立即将所有人目光吸引到他身。蔡华商像是已经知道楚天野似的,没有露出丝毫神情的变化,一脸祥和,竟颇有些得道高人的气质。 楚天野再次说道:“蔡国师果然好魅力,身边始终不乏追随者,不知是为你感到可惜呢,还是为他们感到可悲?” 那些人看来对蔡华商是言听计从,此时没有任何人在蔡华商之前接话。 蔡华商丝毫不动气,扬声问道:“不知阁下何人?若是蔡某有对不住地方,还望阁下包涵,蔡某还有要事需要处理,请阁下见谅。”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都说‘亲不亲,故乡人。’你我均是中原之人,你却对我如此客套,真让人感到见外。” 蔡华商眼神忽变,问道:“阁下莫非就是‘龙卷风’楚天野?” “楚天野”三字一出,立即引起小范围波乱,那些身份较高者将领多少听过楚天野的事迹,那可是凭一人之力将二十三名树魈尽数格杀的人啊。 楚天野朗声笑道:“想不到我楚天野的名号竟然能入国师之耳,小子荣幸之至,不过,小子却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欲转告国师。” 蔡华商没有说话,等待楚天野的下文。 楚天野双手张开,说道:“我身后的这座玉城,已经属于我楚天野了,还望国师给小子几分薄面,大家和气生财,如何?” 蔡华商嘴角抽动,冷笑几声,说道:“蔡某即使愿意,我这帮兄弟却不会答应,因为你是我大滇的敌人,我们大滇绝不会放任你这种为恶。” 楚天野脸的笑容慢慢扩大,说道:“不知哪位将军不同意,可否相告?” 一句话,让下面诸多人鸦雀无声。 他们各个均是胆小怕事之人,否则也不会被蔡华商所拉拢,但同时他们又是胆大包天之人,否则就不会随同蔡华商一起攻城了。 一将领高声说道:“我是北门副统领何战,就是不服,你能奈我何?” 楚天野猛然站起,那人立即拉马后撤,但楚天野只是站起,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胆小如鼠之人。” 语音刚落,楚天野飞身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向何战处飞驰。何战脸立即露出惊骇之色,但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楚天野这急速的一击。 就在枪身在眼前不断扩大之时,蔡华商出手。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七回 巷战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八回 激战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九十九回 君临 第十章 龙卷十式 第一百回 龙卷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一回 箭阵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二回 狩猎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三回 还报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四回 双雄 雪势渐缓,众人也渐渐放慢前进的速度,柯嫣云紧紧偎依在满风雪的胸口,将身子隐藏在他的大衣之内,的确是个躲避风雪温暖的地方。 满风雪忽然说道:“文修的伤势可还要紧?” 武文修轻抚简单包扎过的伤口,说道:“除去还有些疼痛,并无大碍,修养几天就应该可以了,没想到他们的箭术如此高明,当时真以为挡不下那四箭。” 满风雪露出深意的微笑,说道:“若他们全力出手,以那么近的距离,即使换做我也是非常艰难。” 吴琼问道:“如此说来,他们并未想伤害公主性命?” 满风雪点点头,说道:“在我满风雪面前,放眼天下,有谁人如此够胆伤害嫣云?” 这句话说的豪气冲天,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不仅满风雪贵为大魏驸马,手下有数万军队,即使仅凭他手中的那把“裂马刀”,以及“后三十年是大高手”之一的名号,江湖中甚少有人敢与之正面冲突。 武文修略有领悟,说道:“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在他们放箭之前似乎已经给予警告,但易水寒的‘四星连珠’确是货真价实。” 赵显豪在旁说道:“易水寒的‘四星连珠’威震整个窠尔沁草原,据听说尚未遇见敌手,驸马不损毫厘的破掉,是否有些名孚其实?” 满风雪:“这一点你们的嫣云公主最清楚了。” 柯嫣云探出头来,仿佛不愿回答似的,说道:“我不清楚。” 满风雪笑言道:“你当然不清楚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当然不清楚了。” 柯嫣云狠狠的捏了满风雪一下,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捉弄于我?” 满风雪露出正色,说道:“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如果到处惹祸,终有一天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柯嫣云不情愿的撇撇嘴,没有说话。 武文修说道:“其实公主当时选择了最正确了一条路,就是以不动对万动。” 柯嫣云听的十分舒服,说道:“就是嘛,我天生就有种镇定自若的气质,无论再大的风险,我也处之泰然。” 众人听的想笑而又不敢笑,只好憋进肚子。满风雪却忽然说道:“文修说的倒不错,在当时情况下,嫣云如果不动,当可安然无恙。” 众人一时间没有领会到满风雪这句话的意思,片刻之后,吴琼才说道:“驸马的意思,是不是在说易水寒的那‘四星连珠’仅仅是个摆设?” 满风雪:“不能说是个摆设,但我在一旁观察箭矢前进的路线,确觉的有些蹊跷,当时一个想法在我脑海里出现:如果我没有出手,那四枝箭会在空中接替交错,最终在嫣云的面前落下,不会伤到嫣云分毫。” 柯嫣云不服的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出手?” 满风雪低下头,看着柯嫣云,说道:“因为我满风雪绝不会拿嫣云的性命作为赌注,无论对方如何想法,我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我的嫣云。” 一句话,让柯嫣云脸颊变的红润,充满了幸福的感觉,紧紧贴在满风雪的胸口,不再说话。 众人只当作没有听到,岔开话题,赵显豪说道:“如此说来,那易水寒的箭术岂非当真天下无双?” 满风雪点头说道:“如果仅凭箭术,天下英雄虽多,但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武文修:“那如果与之对阵,岂不是困难至极?” 满风雪赞同的说道:“的确如此,在他强大的远程攻击之下,能避过他的‘四星连珠’已是不易,更何况近他身前与之对攻。但事情都有两面性,他有一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一旦对方突破了他的远程攻击,在近身交战中,他所有的优势将变成他最大劣势,最终将他送死亡之路。”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这或许就是他随时随地都有‘神箭四雄’跟随左右的原因。” 众人无不点头,对满风雪的分析极为赞同,但在满风雪的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对易水寒的神秘有了些兴趣。 前方马蹄声起,一行人向这边靠拢,为首者一人正是与满风雪齐名的岳鹏飞,身后之人均是他的家将,无一不是高手,与满风雪手下想来是非常熟悉,立即谈在一起。 满风雪看向岳鹏飞,漫天的风雪仿佛与他无关似的,在他蓝色的风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那清秀无比的脸丝毫看不出经过了一天的狩猎所应有的风尘,一丝贵族的气息淡淡散开,那是属于一些人特有的气质。 两人微笑示意,双拳击在一起。 柯嫣云此时从满风雪的怀中探出头来,一脸忧虑,说道:“岳哥哥,你有危险啦。” 岳鹏飞没有惊讶表情,问道:“怎么?” 柯嫣云脸竟有些凝重之色,说道:“你‘大魏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要被别人抢去了。” 满风雪听的一脸无奈,只好暗自叹气。 岳鹏飞竟也认真说道:“是不是易水寒?” “你怎么知道的?噢。” 原来由于柯嫣云太过激动,猛一抬头,正好与满风雪的下巴撞在了一起,顿时感到十分的疼痛。柯嫣云打了满风雪数下,一边还说道:“你怎么搞的?碰的我好痛啊。” 满风雪双眼望天,更加无奈,只得自己轻抚下巴。 幸好柯嫣云立即转向岳鹏飞,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也遇见他啦,你们有没有交过手?” 岳鹏飞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没有碰到他,只见拣到了几样东西。” 说罢,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摊在手中,满风雪一看,眉头微皱,看向岳鹏飞,岳鹏飞微一点头,接过这几样东西,竟是被砍断的箭头。 柯嫣云追问道:“你没有遇见他,怎么知道他非常漂亮的?” 岳鹏飞一笑,说道:“更正一个错误,形容男子是不能用漂亮的。” 柯嫣云嘟起小嘴,说道:“你快说啊。” 岳鹏飞:“嫣云难道忘了你的岳哥哥一直是在北方戍守?” 柯嫣云恍然大悟,易水寒一直以来都是在草原活动,而岳鹏飞的家族正是在距离草原非常之近的荣阳,当然对易水寒有所了解。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如果岳哥哥与易水寒一同出现,该是多么壮观的一个场面啊,恐怕淮州里的那些姑娘都要争破脑袋,呵呵。”说完之后,自己笑了起来,慢慢又缩进满风雪的怀中。 满风雪将其中几枚箭头递给岳鹏飞,自己留下两枚,问道:“你在那里发现的?” 岳鹏飞:“在距离此处约有十五里的大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满风雪看着手中的箭头,说道:“切口处滑润无比,且均是在距离箭头一寸之处切开,可见那人功力绝不在你我之下。” 岳鹏飞点点头,说道:“能够接着易水寒的‘四星连珠’,且接的如此漂亮,那人肯定不简单,但我想不出会是什么人与易水寒结冤。” 满风雪:“恐怕不是结冤,而是想要领教他的‘四星连珠’,但见其毫不畏惧的前来挑战,又能全身而退,这等实力已足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岳鹏飞喃喃道:“易水寒此次南下之行,困难重重啊。” 满风雪默然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岳鹏飞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满风雪抬头说道:“我有些担心那些奸邪之人会来淮州作乱。” 岳鹏飞露出笑容,说道:“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你啊。” 满风雪愕然看向岳鹏飞,岳鹏飞也看向他,说道:“有你我在此,何惧那些妖魔诡道。” 满风雪慢慢露出充满霸气的笑容,伸拳与岳鹏飞再次击拳,随后说道:“今天的你也不像平常的你啊。” 岳鹏飞耸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次来淮州之后,始终觉得有种强烈的感觉在内心不断的涌动,似要找个发泄口。” 满风雪关心问道:“不会是练功出了岔子子?” 岳鹏飞摇头说道:“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非常清楚,并不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反而有些反其道而行之。” 满风雪面露喜色,说道:“恭喜鹏飞啊,相信不久鹏飞的功力就会有飞快的提升。” 岳鹏飞并没有感到丝毫兴奋,说道:“若真如此,风雪可要小心喽。” 两人同时露出异样的笑容,笑容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却又丝毫感觉不到敌意。 满风雪忽然说道:“今晚去花满楼逍遥一番如何?” 岳鹏飞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一直躲在满风雪怀中的柯嫣云探出脑袋,说道:“我也去。” 满风雪与岳鹏飞立即看向四周,像是浑然没有听到柯嫣云的说话。 柯嫣云嘟起小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岳鹏飞,又看了看佯装欣赏雪景的满风雪,忽然大声喊道:“我也要去花满楼。”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五回 无尘公子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六回 花满楼 1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七回 花满楼 2 房门关,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了下来。 满风雪与岳鹏飞相邻而坐,柯嫣云则小鸟依人的靠在满风雪身旁,满脸喜色。这可是她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加精力才说服满风雪让她跟来,其实她也知道,只要她提出来,除非事情重大,满风雪肯定会答应自己,问题的关键仅仅是时间。 柯嫣云之所以非常希望可以和满风雪一起出来,除了要感受这些有别于寻常生活的刺激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将满风雪牢牢的看紧。在她心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代替满风雪,更没有一个人比满风雪优秀,这样出色的老公,若不看紧一些,很容易被其他女子抢走,虽然她知道满风雪不会那样做,但她还是不放心。 其中还有一点不能说明的是,在这些场合中很容易碰到帅气俊朗的男子,虽然她始终只喜欢满风雪一人,但从不阻止自己对男子的欣赏,即使对满风雪来说有些不公平,但她才不会将这点放在心呢。 此时众人所在的房间是二楼南厢一号,地理位置相当不错,不仅可以将整个东面大街尽入眼底,更重要的是,花满楼南面的部分那块让人流连忘返的花园就在他们楼下,随时可以欣赏美丽的雪景。 柯嫣云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停下她那张小巧的嘴巴,各种点心被她吃了个遍,很难想像一国公主会对街面的寻常点心如此感兴趣。满风雪也不管她,向站在面前的那人问道:“白归尘也到了吗?” 那人点点头,说道:“白归尘自从来到淮州之后,每夜均来花满楼,今天也不例外,而且还带来些节目。” 满风雪:“哦,不知有谁如此幸运?” 那人一脸不屑,说道:“不过是个江湖小卒,不知道为何敢得罪白归尘,但不巧,黑风山的人也卷了进来。” 满风雪与岳鹏飞互望一眼,均未想到竟会碰到黑风山的人,岳鹏飞首次说话,说道:“可知来者何人?” 那人恭敬说道:“出手那人,恕小人愚笨,并未认出,但那人的棍法相当高明,与白归尘对阵数十招都未落下风,而另一人是黑风山的第二把交椅——尉迟敬一。” 两人看来并未对那使棍者有多大兴趣,皆因他们明白在花满楼内,即使是白归尘也不愿大打出手,更何况,他们多少对白归尘有所了解,以他的性格,在青楼之内是极少与人动手的。 满风雪问道:“可探知他们此行的原因?” 那人摇摇头,说道:“小人不知,董老好像也不清楚,因为董老也没想到会遇黑风山的人。” 满风雪点点头,说道:“好的,辛苦你了,先下去。” 那人恭敬的向满风雪等三人行礼之后,慢慢退出房间。 满风雪举杯一饮而尽,说道:“你怎么看?” 这句话当然是对岳鹏飞说的了,只听岳鹏飞说道:“好像不幸被你言中了。” 柯嫣云抬起头,看向岳鹏飞,说道:“岳哥哥,我们要不要把白归尘叫过来,我虽然听过他的大名,但还未曾一见,我想看看他是否能配的若衣妹妹。” 岳鹏飞一笑,说道:“是不是嫣云见到人人称赞的‘无尘公子’白归尘有些心动了?” 柯嫣云随手将手中一糕点扔向岳鹏飞,岳鹏飞右手一抬,将糕点接住,放在桌。柯嫣云见状,趴到满风雪身,说道:“你看看岳哥哥,越来越坏了。” 众人随声笑了起来。 满风雪将柯嫣云扶起来,向岳鹏飞说道:“董老与贝相天交情不浅,既然连他都不知道,想来黑风山此行的目的极为隐秘了。” 那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道:“老夫可否进来一坐?” 岳鹏飞举杯放到嘴边,说道:“说到就到了。” 满风雪站起,说道:“董老请进。” 屋内众人站起,董千刃进来之后,坐到了满风雪对面,随他而来的还有四名婢女,每人手中托着一果盘,轻轻放在桌,随即退出。 柯嫣云一脸兴奋,拿起一串晶莹透亮的葡萄,说道:“我最喜欢吃的珍珠葡萄啊。” 董千刃满脸微笑,说道:“这四盘水果均是公主最爱吃的,公主大驾光临,老夫岂能让公主失望。” 满风雪无奈说道:“董老又娇惯嫣云了,回宫之后肯定连续七天天天问我要珍珠葡萄。” 柯嫣云腾出手来,拍了满风雪背部一下,嫣然一笑,没有说话。 岳鹏飞问道:“董老生意愈做愈大,定然忙碌不已,抽身前来相见,不知有何事?” 董千刃一笑,说道:“岳大将军果真眼光如矩,老夫今次前来求见的确有些事情。” 满风雪说道:“有什么事情,董老旦说无妨。” 董千刃脸神色变的凝重,说道:“相信两位已经知道黑风山的消息了,但驸马与大将军可知道,我的那位老朋贝相天也亲至淮州了。” 满风雪与岳鹏飞对望一眼,均看的出对方眼内的意思,没有说话。 董千刃继续说道:“而且,贝兄此行是为刺杀一人而来。” 满风雪冷声问道:“谁?” 董千刃压低声音,说道:“魔宗琴魔秋月寒。” 整个房间内所有人的动作几乎都停下来,这个消息的确具有爆炸性。 岳鹏飞问道:“不知董老从何处得来这个消息?” 董千刃说道:“老夫与贝兄是老朋,相信两位十分清楚,刚才尉迟敬一亲口告诉于我,绝对准确。” 满风雪眉头微皱,看着柯嫣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柯嫣云也皱起眉头,说道:“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刺杀我?” 满风雪移开目光,说道:“不应该啊,以贝相天的老练,怎么会主动遭惹魔宗,一着不甚,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董千刃点头说道:“老夫也是如此之想,依老夫所看,极有可能与钟离在中原再次现身有关。” 钟离、秋月寒、贝相天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老一代江湖中人多少有些了解,而满风雪与岳鹏飞也略知一些,董千刃如此猜想,并不是没有道理。 岳鹏飞忽然问道:“既然消息如此机密,董老为何要告知我们?” 这句话问的虽然唐突,但却不得不问。 董千刃说道:“岳大将军问的好,不瞒两位,老夫本来并不想告知两位,但转年一想,决定还是告知你们,多少有些准备。” 满风雪问道:“董老是否在担心贝相天?” 董千刃叹了口气,说道:“说不担心,是有些自欺欺人,但以贝兄的实力,秋月寒要杀他,并不容易,何况他还有尉迟敬一等人相助。可能是老夫不明白其中缘由所致。” 满风雪岔开话题,问道:“与白归尘交手的那位使棍者,董老可曾看出他的身份?” 董千刃摇摇头,说道:“黑风山的高手,老夫多少有些面熟,但对那人,老夫却是毫无印象,但他的棍法相当高明,而且能参与如此机密之事,在黑风山内应有一定地位,可老夫却丝毫想不出来有此一人。” 岳鹏飞:“他的棍法走的是哪路?” 董千刃眉头微皱,说道:“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的棍法应该是从枪法中演变而来。” 满风雪看向岳鹏飞,岳鹏飞一笑,说道:“那我倒是有些兴趣?” 满风雪微微一笑,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只是一停顿,没让别人发现。 董千刃刚欲站起告辞,满风雪忽又问道:“董老对白归尘的武功有何看法?” 董千刃回想片刻,说道:“此子的身份极为隐秘,武功所走的套路也是偏僻,江湖中极少有人是以扇子为武器,而且他的步法有些诡异。” 满风雪点点头,与众人站起,说道:“多谢董老。” 送董千刃离开之后,岳鹏飞问道:“你是不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位‘无尘公子’?” 满风雪没有说话,看向柯嫣云,柯嫣云微伸舌头,做个鬼脸,也没有说话。满风雪看向门口,说道:“就让我们见识见识这位名震天下的‘无尘公子’。”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八回 花满楼 3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一时间房间之内所有的人无不拍手叫好,云瑶姑娘更是紧贴在白归尘身,一脸幸福的感觉。 李公子拍手说道:“白兄愈来愈厉害,如此好诗定能流传千古,恭喜恭喜啊。” 白归尘手要折扇,并没有太多的自豪感,这种情景在他生活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 蓦然敲门声响,秦公子眉头微皱,问道:“来者何人?” 一人声音响起,说道:“在下吴琼,乃驸马帐下先锋。” 屋内之人一听是官府之人,且又是满风雪手下将领,一时静了下来。 白归尘扇子合拢,扬声道:“吴兄请进。” 房门打开,一人健步走进,威武有力,向白归尘拱手说道:“驸马与岳大将军对白公子仰慕以久,希望可以与白公子共饮几杯,还望白公子赏光。” 白归尘站起,说道:“吴兄弟太过客气,能得到驸马与岳大将军的共同邀请,在下荣幸之至,岂有拒绝之理,还请吴兄领路。” 吴琼微一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白归尘向身边的云瑶轻声说道:“不用担心,白某去去就回。” 说罢,扇子张开,跟在吴琼身后,向满风雪房间走去。 在东厢一号门前停下,吴琼提声说道:“白公子已在外面等候。” 房门打开,吴琼虚让,白归尘轻摇折扇,走进房内,动作潇洒至极,惹得满风雪旁边的柯嫣云眼睛紧盯着他不放。 满风雪指座位,说道:“白公子请坐。” 白归尘丝毫没有拘束感,说道:“谢驸马赏座。” 满风雪:“哪里,你我均是江湖中人,哪有如此繁多的礼节,白兄快请坐。” 白归尘坐下后,说道:“早闻驸马与将军威名远播,人称‘军中双将’,举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岳鹏飞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满风雪欠身说道:“白兄客气。” 白归尘扇子忽然合拢,说道:“不过传言也不可尽信,白某在南方之时便已听说嫣云公主刁蛮任性,可今日一见,却是恰恰相反。”看向柯嫣云,接着说道:“嫣云公主不仅没有传闻那样刁蛮,反而浑身透露着高贵贤淑的气质,更让人难以忘记的是,永远挂在嘴角的迷人可容亲近的笑容。” 柯嫣云一脸笑意,脸颊还有些微红,竟然有些腼腆的味道。 满风雪等众人终领教白归尘的高明,短短几句话就已博得柯嫣云的好感,怪不得会有如此众多的女子为他痴迷。 白归尘靠近柯嫣云,说道:“今日并不知道能有幸目睹嫣云公主的秀容,因此并没有带来什么礼物,但幸好白某身尚有一件饰品,不知嫣云公主会否收下?” 柯嫣云伸出舌头,点点头。 白归尘将扇子交换到左手,轻声说道:“闭眼睛。” 柯嫣云微微将眼睛闭,众人均想不到一向任性的柯嫣云为何对一个未曾谋面的白归尘如此言听计从,大感惊奇。 满风雪与岳鹏飞对看一眼,没有想到事情竟变成这个样子,好像是白归尘与柯嫣云的介绍会,将满风雪与岳鹏飞冷落一旁,只得自己喝酒。 柯嫣云听到白归尘声音之后,缓缓睁开眼睛,但白归尘举起的右手手掌没有任何东西,正要露出迷茫的眼色时,白归尘手掌合拢,随即张开,里面赫然有一对锻造精致的耳坠,在灯光之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柯嫣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喜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原本没有啊?” 满风雪心中暗叹,这么简单的障眼法,整个房间内所有的人中恐怕只有柯嫣云自己一人没有看破。 白归尘将耳坠递给柯嫣云,说道:“刚才那招叫做‘天女散花’,既然是天女,怎么会让人看到呢?” 柯嫣云捧着耳坠,赞叹道:“好漂亮的耳坠,你在哪买的?” 白归尘舒展折扇,说道:“是白某亲手做的。” 这次不仅是柯嫣云,就连满风雪等人也露出惊讶之色,皆想不到白归尘的手艺竟如此精妙。 柯嫣云一脸的不相信,说道:“不会,你有那么厉害吗?” 白归尘看向那耳坠,竟有些情感流露,说道:“这对耳坠是白某花费二十两黄金,聘请江南最负盛名的工匠与我一同锻造,整个耗费了我三个月的时间,才做出这个完美无瑕的耳坠。如果不是遇见嫣云公主,白某绝不会轻易送人。” 这对耳坠本身是由黄金与宝石一同锻造而成,又耗费如此大的精力,成本极高,更何况这对耳坠是由白归尘亲手锻造,如果卖出,定会已一个惊人的价格交易。 满风雪忽问道:“白兄如此看重这对耳坠,肯定有些原因?” 白归尘露出微笑,说道:“满兄果然厉害,一语猜中,实不相瞒,白某之所以如此看中这对耳坠,是因为我本欲将它送与另一人。六个月前,白某在襄阳拜会若衣大家,有幸与若衣大家共同赏月,那夜月色迷人,而月下之人更是迷人,鸟语花香,伴随阵阵蝉鸣,若衣大家在月下轻舞,曼妙的舞姿让白某永生不忘。” 白归尘说起这段往事,透露出少有的深情,再加描述的是天下第一名妓,更是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白归尘接着说道:“那夜若衣大家不知因何忽然吟诗一首,但只有阕,白某亲自研磨,若衣大家提笔在白某的扇面写下那句诗,却始终没给下阕。白某忽然领悟,这是若衣大家故意如此,因此,白某绞尽脑汁,将下阕补。正是这首诗。” 白归尘缓缓将扇面舒展,字迹露出,柯嫣云轻声读道: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柯嫣云忽然说道:“我记得这首诗,若衣妹妹曾将这件事告诉过我。” 白归尘有些诧异为何柯嫣云会知道,但没有过问,继续说道:“那本该是白某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夜,也是最完美的一夜,但白某一时大意,竟将若衣大家心爱的耳坠打落在地。若衣大家虽未责怪,但白某却一直对此事不肯饶恕自己,终于让我想到弥补的方法。” 看向柯嫣云手中的耳坠,说道:“那就是我要亲手锻造一对耳坠送与若衣大家,以弥补白某曾犯下的错误。于是我便找遍中原,终让我找到一手工精益者,但当我锻造完成之后,若衣大家已经北草原,因此耳坠一直在我身边。” 满风雪心中不禁感慨,也许普天之下只有白归尘一人最懂若衣大家的真实想法,只有白归尘一人才能得到若衣大家的垂青。而白归尘显然有着他不同于寻常风流男子特质,那就是感情。 柯嫣云将耳坠递给白归尘,说道:“还是你留着,以后见到若衣妹妹,送给她。” 白归尘一笑,说道:“我白归尘送出的东西从来不会要回,何况嫣云公主的美丽清秀绝不次于若衣大家,自古便是良玉配美女,这对耳坠佩在公主身绝对漂亮。” 柯嫣云被称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满风雪说道:“白兄此次前来淮州,不知是否因为若衣大家?” 白归尘:“算是也不算是,白某本欲直接追至草原,但驸马应该知道的,白某始终控制不住自己,便对这花满楼慕名而来。” 满风雪:“白兄已不是第一次?” 白归尘笑言道:“驸马厉害,白某前后已经四次来过淮州,而每一次均是为这花满楼,倒让驸马笑话了。” 满风雪也是一笑,说道:“白兄果然真性情。” 白归尘忽然说道:“白某来淮州已有数日,但在来淮州途中遇到一人,相信驸马与岳将军对他都会有兴趣。” 满风雪问道:“不知此人是谁?” 白归尘看着满风雪,一字一字的说道:“‘莫问剑’金枫。” “后三十年第一高手”——“莫问剑”——金枫。 满风雪笑言道:“白兄说错了,对于金兄,满某可没有多少想法。” 白归尘也笑言道:“驸马太过客气了,‘裂马刀’自出没江湖,只有一败,便是败给这‘莫问剑’,现在金枫就在附近,难道驸马不心动吗?” 满风雪与白归尘相视一笑,均明白对方的意思。 满风雪问道:“白兄怎知金枫会到淮州?” 白归尘摇摇头,说道:“白某也不清楚,那日相遇,看来金枫是在追踪别人,故不愿与白某交手。” 满风雪看向白归尘,说道:“白兄竟主动向金兄挑战?” 白归尘手中折扇舒展,说道:“倒不是白某主动,而是金兄对白某有所怀疑,既是如此,白某不得不挑战。” 满风雪:“怀疑什么?” 白归尘嘴角露出异样的微笑,说道:“不提也罢,今日能与驸马与岳将军共饮,又能见识嫣云公主的美丽,不虚此行啊。” 满风雪笑言道:“今日满某终于领教白兄的高明之处了,满某甚是佩服。”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蓦然门外一女子声音响起,说不尽的异样,只听那女子说道:“奴家离烟求见,不知诸位可方便?” 竟然是魔宗新一代圣女——离烟。 房间内顿时静了下来,满风雪看向岳鹏飞,眉头微动,像是在传递什么讯息,岳鹏飞微点下头。满风雪随即扬声说道:“圣女请进。” 房门打开,一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房间内更静,白归尘更是紧盯着离烟。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九回 兄弟 第一章 淮州风云 第十回 战事 夜幕降临,冷风吹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两道黑影闪过,拔野风面前立即多了两人,正是前去刺探军情的楚天野与拓拔刀两人,见两人回来,问道:“怎么样?” 楚天野那标志性的微笑让拔野风感到无比的轻松与自信,听楚天野说道:“风将军太高估他们了,在我楚天野的调度之下,他们早已晕头转向,丝毫不知我们已在北方集结。我刚刚探过,可以立即起兵了。” 拔野风看向风尘仆仆的楚天野,一脸尊敬与感激。 当日楚天野依计将玉成拿下,而拔野煌却是兵行险招,劝服诸多将领的反对,独自率领精锐部队,由事先打通的线路直奔玉成。因此在两人里应外合之下,楚天野不仅亲手诛杀滇国国师蔡华商,更是牢牢的将玉城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此后,两人兵分两路,拔野煌迅速从玉成撤离,以最快的速度与已经起兵的诸将领会合,随后掀起全面的战役,而楚天野则以玉成为根据地,向四周不断扩展,后又有拔野风率部前来会合,声势更旺。 由于滇王已死,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因此在拔野煌与楚天野双面夹击之下,敌人很难能形成有效的防御战线,在短短半个多月中,已将滇国大部分的领土写献国的名字。拔野煌于日前下令,十天之内务要将整个滇国拿下,因为年关已至,最好战事不会拖至年后。 在与楚天野配合的过程之中,应楚天野的要求,所有事情均由拔野风带头,楚天野像是个谋事一样隐藏在拔野风的身后,不愿意暴露真实性命。因此仅仅是献国中的高级将领才知道楚天野的真实身份,而一般人等,均以为楚天野已经在玉成攻陷当天抽身北了。 但拔野煌却清楚的明白为何楚天野会得到拔野煌如此高的推崇了。自两人合作以来,所有的计策与行动计划均由楚天野制定,且每一次都是完美无瑕,让敌人摸不清头脑,是以才让他们以较少的兵力,取得的战果却丝毫不逊色于主力部队。 除楚天野、拔野风外,尚有巫启华等人参加这次军事会议,而唐敬与献国另一位将领负责守住他们的根据地,也就是玉城。此时巫启华脸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如果今夜能将眼前的这座滇国第二大城池拿下,不仅绝对是战功一个,更重要的是可以极大的打击那些残余者的气息,因为在这座城内,由巫贤的堂弟在众人拥护下自称滇王,与众人为敌。而对于楚天野,巫启华等人则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楚天野放下茶杯,来到众人面前,众人围在一铺着地图的桌前,听楚天野说道:“我刚刚从那里回来,情况与我所料想的一样,在我前些时间布下的种种迷帐之下,他们终于中计了。你看,此时城内尚有两万生力军,这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恐怕真实人数不止这些,我们现在有一万五千人,在人数占有劣势。” 拔野风抬头问道:“我们不是也有两万人吗?” 楚天野充满的智慧的微笑一闪既现,说道:“那五千人另有作用,难道风将军不想勤贼擒王吗?” 一句话,已让拔野风听的心服口服,而且,楚天野如此安排,已经是将胜利示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为争取最大胜利果实而奋斗了。 楚天野继续说道:“现在他们均以为我们会从东面进攻,因此将一万军队驻扎在城东,防止我们进攻,其余三个城门,每门兵力大约在四千左右,其中又要以南门防御力最差。因此,我们要从东门进攻。” 即使是对楚天野十分敬佩的巫启华也想不到楚天野会从敌人防御最强的东面发起进攻,如此一来,无疑会增加攻城的难度。要知道,即使是攻城与守城人数相等,攻城者也会吃亏,更何况他们本身在人数就不占优。 楚天野暗骂自己为何不先说明白,解释说道:“我们一共两万人,其中五千人由我亲自率领,我会从北门发起进攻,而且要早于你们进攻约两柱香的时间,如此一来,敌人肯定会认为我们会在北门进攻,即使是他们不这么认为,我们也有后招,但相信他们绝对会认为我们在北门进攻,因为在进攻之时,我会布下种种迷雾,务要让他们相信。而风将军则率领另一万人,在城东北角整结,听我号令发起攻势,而且,你们这一万人要分为三波,依次进攻,以风将军的才能,我是十分放心的。” 拔野风点点头,明白楚天野的意思。 楚天野看向巫启华,说道:“而剩下将近五千人则交由巫将军率领,他们大部分均是原先滇国之人,巫将军比较好领导。而你们集结的地点是在这里。” 手指指向一处用红色标记的地方,说道:“巫将军应该明白?” 巫启华看向楚天野所指的方向,眼睛里忽然露出炽热的光芒,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说道:“末将清楚,十分清楚,想不到,想不到啊。” 拔野风仔细观察着那个地点,眉头微皱,忽然也想到楚天野的意图,看向楚天野,一脸的信服,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楚兄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楚天野狡黠一笑,没有回答,接着部署道:“巫将军抵达此处之后,挑选三千人驻扎原地,另外两千人,以两百人为一阵型,分为十部,以弯月型布阵,而那三千人则在弧顶之处,巫将军可明白。” 巫启华点点头,说道:“楚爷说的相当清楚,莫将明白。” 楚天野双手一拍,说道:“好,就让我们今夜将这座城池拿下。” 楚天野走出营帐,远远便看到拓拔刀的身影,遂向他那边走去,问道:“无忌呢?” 拓拔刀看向另一个方向,戚无忌孤独一人站在树梢之,眼望北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他受伤之后,每天均是如此,真猜不透他是如何想的。” 拓拔刀一笑,说道:“至少对你还有些感情。” 楚天野没有理会拓拔刀此语的含义,反而眼睛里多了些很久没有出现的感情,说道:“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那身功夫却依然在他身,而且竟然还有些进步,真替他感到高兴,日后见到吴叔叔,定要让吴叔叔为他诊断,希望还有恢复的可能。” 拓拔刀愕然问道:“你竟要把他带回家?”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我们马就回家了,我们回家之后,他怎么办,我不知道。但后来一想,到不如让他跟我们回家,你认为呢?” 拓拔刀摇摇头,说道:“随你,只要他依旧是这副表情。” 拓拔刀的意思很清楚了,反正戚无忌已经失忆,对楚天野又是示为兄弟,即使脑袋笨些,也是一个好用的高手。 楚天野一掌拍向拓拔刀,笑言道:“你小子竟还心思这么想。” 拓拔刀侧身躲过,真后的营地里已完全热闹起来,准备不久就要到来的大战。 拓拔刀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楚天野坚定的说道:“明天或者后天,待我们拿下这座城池之后便会离开。” 看向拓拔刀,说道:“我想这个时候离开,应该是最好的时机了。” 拓拔刀自然明白楚天野的意思,只要将这座城池打下,整个滇国的反抗势力边会消弱到最低点,大获全胜的时间越来越近,在这个时候离开,不仅做到仁至义尽,而且不与那些将领争功,又能获得他们的好感。 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这数十天以来,每天都是在这种高节奏的战争下,对我们以后争霸天下绝对有很大的帮助,但这里毕竟是南疆,优秀的军事家寥寥无几。” 拓拔刀:“什么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这是我们的第一步,他们全都是我们训练自己的工具。” 楚天野一笑,说道:“工具?说的挺恐怖的,不过也是,千百年来,又有多少千千万万的工具为了他们主人的利益牺牲?” 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有时多么希望站在我面前的是满风雪、冥巍那样军事大家,那样,我才更有激情。” 低沉的号角吹起,军队大部分已经整结完毕。 楚天野转身看向营房,说道:“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嗜血,为何战争总是能让我感到兴奋?” 拓拔刀冷冷的看着营房,忽然说道:“因为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楚天野的双眼射出充满霸气的光芒,说道:“对,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一回 正邪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二回 魔踪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三回 共鸣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四回 枯荣 1 就在整个世界都充斥着这莫测高深,又让人充满莫名冲动的音乐时,一祥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知两位可否给我几分薄面,今日之事就此打住,如何?”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而音乐也是一缓。 要知道这充斥于天下之间的声音,可不是寻常的琴声与笛声,而是贯穿着秋月寒与贝相天两人真气的介质,及时功力高如满风雪者也不得不专心运功,以抵挡它们的入侵。而这人的声音却清晰无比的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如同在身边传来似的。仅这一句话,已显示出来者高深莫测的功力。 秋月寒与贝相天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动作,琴声与笛声在瞬间消失,众人只觉的憋在心头的闷气豁然吐出,浑身舒服到极点。秋月寒与贝相天两人均未说话,各自沉默,此刻他们正竭尽全力恢复自己的功力,刚才两人的正面交锋耗费了太多的劲气。 只见一人从东方缓缓出现,一身普通的蓝色道袍,可能是由于时间久远的缘故,都已经变的素白,但穿在那人身,反而更有一种朴素之意。那人一身的仙风道骨,胡须极其自然的随风轻微摇摆,一脸微笑,让人仿佛沐浴春风一般心情开朗,而那深邃的眼神则让人心生尊敬。一把古朴的长剑别在背后,只能看见露在前面的剑柄,没有任何挂饰,却另一种超然的味道。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出现在眼前,众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到来,因为众人几乎没有感觉到一个人的声息,可见此人高深的功夫。 满风雪眼睛一动,顿时想到来者何人了。 不错,此人正是当今位列“一掌、双刀、三剑”的“太乙剑”、当今连云宗宗主、俨然已成为当今江湖第一人的——枯荣。 众人一时间被他的威名所震慑,都没有说话,一片安静。 还是秋月寒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没想到你会在此时下山。” 枯荣淡然一笑,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但我的一位朋却告知此事,秋宗主与贝寨主当真好兴致。” 秋月寒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哪位朋?” 正在此时离烟出现,不知何时又换成那身鲜红色的衣服,在这雪景中极为显眼,离烟恭敬说道:“晚辈离烟见过枯荣宗主。” 枯荣仔细打量着离烟,眼睛闪烁着是智慧与深邃的光芒,而离烟竟被枯荣看的有些不自在,这在她身还是第一次出现,第一次仿佛被别人看透似的。好在枯荣说道:“次圣女大驾光临本宗,因另有要事,未曾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愧‘圣女’二字。” 满风雪与岳鹏飞等人第一次听说离烟竟然前往连云宗,不由得心中赞叹。 离烟一脸的恭敬,竟没有了往常的笑容,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即使当时与同一级别的逆风相遇之时,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枯荣本身的威严所致。说道:“离烟谢过宗主赞赏,离烟与琴神尚有些事情,如果宗主不介意,我们先行告退了。” 枯荣略一点头,表示同意。 秋月寒却突然问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枯荣一笑,说道:“宗主若是想要知道,由此往南,不过十里,便可遇见我的那位朋,到时便自然得知。” 秋月寒点头,纵身向南飞去,竟没有和离烟一起离开,显然是不愿离烟跟在一侧。 离烟看向秋月寒消失的方向,随后向枯荣弓身说道:“晚辈也告辞了。” 说罢也转身离开,离烟前脚刚走,白归尘忽然说道:“离烟慢走,白某有事相询。”也腾身而起,追在离烟身后。 贝相天此时才终于第一次说话,说道:“宗主何时抵达的?” 枯荣不知为何看向南方,说道:“刚刚抵达。” 贝相天忽然叹了口气,问道:“是不是他?” 枯荣点头说道:“贝当家所料不差,相信秋宗主也已经清楚。” 贝相天:“今夜,宗主不该来的。” 枯荣说的神秘,说道:“该来的,终归会来,该结束的,也终究会结束。” 贝相天拱手说道:“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罢,与尉迟敬一,以及那人离开此处。 满风雪也欲离开,今夜已经是不虚此行了,亲眼目睹了江湖一绝的琴声与笛声对抗,又有幸目睹连云宗宗主枯荣的风采,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了。于是,满风雪向枯荣说道:“晚辈就不打扰宗主了,告辞。” 岳鹏飞亦在旁说道:“告辞。” 枯荣忽然叫住两人,说道:“两位人称‘军中双将’,果然风采异于常人,我在你们这个年纪时,恐怕尚且不是你们的对手,后生可畏啊。” 满风雪不知道枯荣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但依然恭敬说道:“宗主太过谦了,宗主乃当今武林的北斗泰山,晚辈怎能与宗主相比。” 枯荣一笑,说道:“驸马此语透露出些须的挑衅啊。” 满风雪心中一惊,刚才他确实有过此种想法,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自己与超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并没有不敬之意。遂说道:“晚辈刚才却有此想,但现在却不那么想了,还望宗主见谅。” 枯荣问道:“为何忽然改变了想法?” 满风雪一笑,说道:“晚辈刚才那么样,只是想知道晚辈与宗主之间实力的差距,并无冲撞之意。但宗主既然能看穿晚辈的内心,不用出手,晚辈便已经知道答案了。” 枯荣赞叹道:“孺子可教也。” “呛”的一声,枯荣背后的“太乙剑”已经来到他的右手手中。枯荣看着手中的长剑,说道:“我也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动过这把剑了,此次下山本不欲带这把剑,但不知为何却依然将它带来,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但现在我明白了带这把剑的用途。” 满风雪更加迷惑,说道:“宗主莫非要与晚辈?” 枯荣微一点头,说道:“非常正确,驸马与岳将军同。” 满风雪本就是豪爽之人,回头看向岳鹏飞,岳鹏飞微一点头,已将枪握在手中,满风雪亦是将“裂马刀”拔出。 满风雪与岳鹏飞眼神交汇,同时出招,刀枪齐出,声势自然是威猛异常。刀与枪本就是攻坚利器,更何况是在满风雪与岳鹏飞手中,更显其威力。 岳鹏飞与满风雪两人所走套路截然相反。 满风雪更加威猛,手中裂马刀下翻飞,一股股强大而炽热的真气喷涌而出,强大的劲气,以满风雪为中心像沙漠刮起的狂暴风沙般将枯荣裹在其中。每一刀都像是卷着一股热浪冲向枯荣,以三人为中心,附近一丈之内所有的积雪完全被他卷至半空,旋转飞舞,甚是好看,但亦表明满风雪强大的真气。 岳鹏飞更加灵动,手中的鬼马与楚天野龙卷有着明显的差别,楚天野与满风雪相似,招招进攻,以攻为守,而岳鹏飞则是似守还攻,完全让人摸不清头脑。满风雪与他相识多年,因此对他的枪法极为熟悉,但换作其他人却是对岳鹏飞的鬼马难以应付。 两人中任何一人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均属于“后三十年十大高手”,对其中任何一人,都是十分痛苦的事情。但此时他们两人联手,威力更强,却不能给他们包围在中间的枯荣一丝威胁。 枯荣此时说道:“两位可知我为何叫做‘枯荣’吗?” 满风雪向后一个撤步,让岳鹏飞接过,说道:“请前辈告知。” 枯荣虽然一直在说话,但手中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缓,只听他缓缓说道:“在我刚入道门之时,一心追求更高,但却始终欲速不达,迟迟不能突破瓶颈。一日,师尊约我在山后相见,那时正是晚秋,一片肃杀之意。我本以为师尊有什么秘诀告知,但师尊仅是从地拣起一刚飘落的枫叶,放在我的眼前,对我说道‘世界就在这片枫叶之中’,随即便离开。我明白这是师尊在开导我,但却始终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两位可知道吗?” 岳鹏飞猛吸一口气,说道:“是否是在说,奥秘在宗主眼里?” 枯荣的微笑竟能清晰的看见,说道:“将军乃大智慧之人,比我当时强多了,虽已接近结果,但亦有些出入。我当年整日沉浸其中,苦苦思索,终于在一个清晨明白了师尊的真义。” 满风雪问道:“宗主可否告知?” 枯荣动作忽然一滞,从两人的包围之中脱身而出,站在一旁,说道:“奥秘在我们心中。”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五回 枯荣 2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六回 攻城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天动地,整个天地间仿佛都充满了杀戮与血腥。 整个形势完全如楚天野所料一般,守城将领在得知楚天野在北门攻城之后,并没有立即率兵来援,因为楚天野攻城的兵力仅有三千,但不多久,他们便发现这三千人的攻击力十分强大,在楚天野与戚无忌两人的领头之下,城头不断有人跌下,伤亡重大。 不得已,守城的最高将领巫启风立即亲自率领五千人马出城相助,岂不知正中楚天野下怀。留守在后面的拓拔刀,破军早已出鞘,率领身后共两千人马迎,一番血腥的杀戮再次掀起。 其实,如果仅以人数论,楚天野等人绝对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但这里是战场,任何一个因素都可以导致最终胜利的归属。献国将士均明白,只要今夜攻破这座城池,不仅是将滇国反扑的最后一点希望扑灭,本身更是能得到战功。身为一个战士,没有什么能比荣誉、战功让人兴奋的了。但观之守城战士,虽然全力阻挡,但他们亦明白希望早已远离他们,此时的他们不过是残喘,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已经插了滇国的旗帜,他们已是四面楚歌,虽然说是为自己生命与家园而战,但谁又清楚他们能凝结多少的精力呢。 这一增一减,在战场所表现出来的极为明显,拓拔刀身后的两千战士早已被血腥的味道激发狠劲,眼睛变的微红,摩拳擦掌,只等命令下达。是以虽然人数还不到对方的一半,但依旧能死死的扛住他们的进攻,为楚天野等人的攻城争取时间。 这边已经进入胶着状态。 东方号角响起,在黑暗里众人的喊杀声中隐隐的传来。 楚天野的嘴角已露出胜利的微笑,渐渐收敛枪势,准备随时追击,一旁的戚无忌面无表情的将眼前一个个的寻常兵士送进地狱,丝毫没有怜悯。楚天野不禁赞同自己的想法,怎么说,戚无忌也是一名可以战场的高手。 巫启风惊恐的向东方望去,以他的视力也只能看见蒙胧的黑影在不停的移动,不用看清楚,他已经知道对方已经进攻东门了。唉,他叹了口气,在他出城之前,他便已经想到了此处,但情势却不允许他坐守东门,如果他不前来支援,不仅北门会失守,整个城市都会在对方的虎口之中。自己虽不想来,并不是自己怕死,而是他明白以现在城内所有的将领是无论如何也撑不住的。他知道他的对手是拔野风,但他却清楚在拔野风的背后另有高人,交战数场,全面的落入下风,众将领几乎早已失去的锐气,锐气已失,又有谁敢出城迎击呢? 不及多想,撤退的命令已经喊出,东门才是对方进攻的主要目标,这里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只是这个幌子随时都可以为真。 楚天野一声令下,攻城的将士在第一时间停止的攻城,在城下重新整结,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鏖战,楚天野手下的将士已经付出超过两千人的代价,因为所谓攻城者,代价是十分巨大的。 剩余三千余人,楚天野挑出两千人,其余一千人就地整结成队,在北门驻守。楚天野与拓拔刀会合,三人领头,在巫启风身后追击。 拔野风跨马立在城东的一高岗之,目不转睛的将眼前的战局收在眼底,第一批队伍已经与守城将士交战,喊杀声愈来愈响,所有的事情都是朝着楚天野的料想方向发展,包括巫启风会亲自出城援助北门。 巫启风的军队已经来到东门,正好与拔野风部下的第二批队伍相遇,两军立即展开的厮杀。主战场立即从北门转至东门,一时间,东门城外、城头到处是一片喊杀声,鲜血四溅,血腥气冲天,所有的人都被卷入,变的麻木而暴躁。 见楚天野已经追至巫启风身后,拔野风手臂一挥,身后一将领立即率领其身后一千军士前去会合,并将那两千军士归为自己帐下,从后方向巫启风发起强大的攻势,而楚天野等人此时则来到了拔野风所处的高岗。 楚天野向拔野风点头示意,随即将目光转向战场,战场中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被他收入眼底。楚天野拿过一碎布,将龙卷枪的血迹稍微擦拭一番,回过头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言道:“风将军准备好了吗?” 拔野风将腰间铁剑拔出,微笑说道:“只等这一刻了。” 楚天野点头,道:着向拓拔刀说道:“巫启风是你的了。” 拓拔刀只是点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别人,只是一个即将丧命在他破军之下的巫启风。 楚天野一声令下,身后众将士齐声高呼,声势一时间高至极点,总攻开始了。 楚天野握枪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左边是拔野风,右边是戚无忌,三人仿佛一狼群的头狼,威猛至极,在前面开路,后面三千人均已等待许久,养精蓄锐,就在冲锋这一时,长枪手在前,往后依次排开,向巫启风的队伍冲去。 三人齐心,力可断金,三人宛如最锋利的匕首将敌人原本尚能站住的阵脚完全冲破,滇军众将士慢慢沦为各自为战的败局。巫启风依旧在努力厮杀,可他知道他们已经输了,不是输在战略,而是输在气势,他们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 也许他不承认,如果对手换作别人,他还不会输的那么惨,将所有都输进去。他的真正的对手,楚天野,已经将他们所有的漏洞掌握,所有的布局也均是针对这些漏洞,在真正的军事大家眼里,任何一个漏洞都是致命的。然而巫启风已经不能再想这些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杀气已将他裹在其中,很快,他看见了他的对手。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楚天野等人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滇军的阵中突围而出,没有迟缓,众人立即加入了攻城的行列之中。 东门城楼之下,已倒下了无数的战士,尸体横在一旁,没有人理会,没有人为他们感到悲哀,因为在战场谁也不知道会成为下一个战死者。气势虽然在楚天野这边,但攻城依旧有很大的难度,守城将士无不奋不顾身的将扑城头的献国战士杀死。 楚天野从地拣起一盾牌,高明的武功让他能躲过不少伤害,但这里是战场,即使你有再高明的功夫,你也不能判定下一个进攻会从哪个方向。站在城墙下的楚天野早已满身血迹,是他自己的,更是敌人的。 楚天野与戚无忌相望一眼,戚无忌此时也是手拿盾牌,护在头顶。楚天野脸慢慢露出与周围不适宜的笑容,说道:“风将军在下面坐镇,我与无忌攻城。” 戚无忌脸嘴角抽动,显然被楚天野的笑容有所感染。 楚天野大喝一声,一手持盾牌,一手握枪,没有扶梯,依然可以慢慢的向城头前进。愈往压力愈大,有时竟会有重达百斤的大石扔下,很不巧,一大石正好击中楚天野左手的盾牌,盾牌应声而裂,盾牌之下的楚天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才感觉舒服许多。 扔此石之人必定也是一内家好手,否则绝对不可能能将贯穿楚天野真气的盾牌砸裂。 不及多想,楚天野左手向一扔,竟将盾牌当作武器来使,随着两声哀叫,两人的尸体从城头跌下。楚天野双脚运劲,将脚下的台阶竟也踩断,但获得了劲气支撑他向腾飞,速度之快,很难追击。 敌人像是发觉他这位高手一般,纷纷向他这里射箭。楚天野只能在心里暗骂,恨不得此时有易水寒在身边,看谁还敢向自己射箭。但此时只能靠他自己,破风声起,一盾牌向楚天野扔来,正是在城楼下的拔野风相助。 楚天野不及盾牌抵达,提脚踢中盾牌边缘,盾牌立即飞速旋转腾空,楚天野向墙一扣,借力追在盾牌之下,终于让他登城楼。无数的兵器立即往他身招呼,龙卷枪此时在自身面前舞成一铁网,阻挡四面八方的攻击。 正在此时,一把剑出现在楚天野面前,枪剑合并,将众人击退,正是戚无忌及时赶来。两人背靠背,终于站稳城头,这也宣告着城池即将告破。 “巫启风死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这声叫喊,但立即在战场中传播,一时间,守军均是人心惶惶。巫启风死了,滇国最后一位有能力的将领死了,那么,滇国也就真正要灭亡了。 楚天野与戚无忌趁此良机,一鼓作气,将众人击退,后面的献国战士不断的涌城墙。楚天野终于有喘息的机会,向城外望去,瞬间便找到了拓拔刀,脸露出笑容。 刀光剑影中,拓拔刀冷然站定,右手高举巫启风人头,万千战士竟无一人从他身边经过。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七回 佛缘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八回 天下第一 1 速度并不快,楚天野在不甚茂密的丛林内穿梭,对手好像有意无意的留下细微的线索,若真如楚天野所设想一般,对手既然敢吸引楚天野追去,那就绝对有把握降服他。想到此处,楚天野更加放慢脚步,调整内息,将周围的一举一动都掌握于心。 楚天野站住,所有的线索到这里便已经消失,但更让楚天野感到不舒服的是,周围的空气中有一种压抑感。发生变化,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之下开始旋转,而旋转的中心则正是楚天野。 楚天野右脚后撤一步,将枪横在胸前,准备随时应战。 蓦然空气中劲气大盛,卷起的枯叶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腾空,随即以极其迅急的速度射向楚天野。楚天野手中长枪变幻万千枪影,将落叶击落,虽然此时看不清前方,但他非常清楚对手就在前方。 落叶扫尽,前方空无一人,楚天野心中大惊,他明明已经感到前方对手气息的存在,却为何转瞬之间便已消失。 不及多想,身后来袭。 楚天野没有转身,大踏向前一步,手中龙卷枪像是随意一般向后挥舞,但气势却是不凡。惊骇的事情发生,龙卷枪像是打中一软绵绵物体,毫无着力感,所有的劲气凭空消失,而又有另一种气场在慢慢吐力,要将龙卷枪夺去。 楚天野左手出击,以不断环绕的方式追击,但右手的长枪却已经不受控制。楚天野心中一横,索性撒手放枪,双手全力施展太虚手,双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绝对不留给对方一丝喘息机会。 那人“咦”的一声,显然未想到楚天野会主动撤枪,但那人反应确实是快,不及将枪正握,转手刺过,不偏不倚,正好刺在楚天野双张所幻化的掌影之中,又让楚天野大惊,想不到对手竟高明到如此地步,连他掌影中的最弱点也能看透。 楚天野硬生生的后撤,抓住刺过的龙卷枪,枪,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表面来看,楚天野与那人打个平手,在枪被夺之后,立即又反抢过来,但楚天野与那人却深知结果绝非如此。即使刚才楚天野不主动撤枪,枪身也已不受他控制,如果不撤枪,还很有可能被对方所趁,自乱阵脚。而重又将枪夺回,则更是简单,对手只是随手一挥,却恰到好处的封死楚天野进攻路线,仅此两招,楚天野便已清楚的知道,自己绝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 刚才的交手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此时,楚天野才有机会看向对手。只见那人身穿普通长杉,但却有种鹤发童颜的感觉,双手极其自然的放在两侧,衣诀紧贴肌肤,可见对手功力高明到何种地步,楚天野身所散发的强大的气场根本没有起任何作用。那额头的皱纹显示这人的沧桑经力,却不知为何有种令人尊敬的味道,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即使是刚与他交过手,楚天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一招之间便将龙卷枪秒年个4到手的那双手了。双手的颜色与脸的肌肤有着不大明显的差别,但在楚天野这等精通掌法的人面前,却深知这双手的厉害,而且,毫无疑问,对手是以双手为兵器。 太虚手是极为明显的一个例子,像楚龙啸、楚天野两人,由于修炼太虚手,而让双手变得与一般不同,浑身有种晶莹通透,明润似玉,挥散著某种超乎尘俗的光泽。但这种情况只有到了功力修为达到一定阶段才会发生,像楚天野现在便不太明显,但如果遇见江湖中的超一流高手便会立即发现他的所习功夫。在雪山山顶被玄因一眼看穿,却更是高明。 而面前这人能将一寻常掌法练到如此境界,江湖中少有人在,但楚天野一直却想不起在江南武林何人有如此高明的掌法。 没有机会多想,那人再次攻来,就在那人启动的瞬间,楚天野忽然感觉背后有种力道在推自己向前,让他立刻明白为何刚才会产生对手在前方的错觉,所散发的气场达到这种地步,足以骇人听闻。 对手出手速度非常缓慢,楚天野却感觉对方每一个移动,均是针对自己的薄弱环节,这让楚天野竟有种气馁的感觉,而且,浑身下仿佛被一种庞大无匹的压力下压,任何一个动作都非常吃力。 在此之时,楚天野已经不能等待,若长此以往,主动权会完全由对手掌握,到那时,自己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只能束手就擒,可能才可落个全尸。 想到此时,楚天野大喝一声,似将心中闷气发出,龙卷枪毫无征兆的向下弯曲,随着楚天野的前进,不断变幻方向。对方的眼里露出一丝赞赏之色,手中却没有迟缓,双掌托,硬生生的驾住龙卷枪。 楚天野感觉这次龙卷枪碰到的是一强大无比的气墙,如同九城一般雄伟的城墙,牢不可破。龙卷枪在距离那人杀手不过一寸距离,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靠近半厘。无奈之下,楚天野枪势不变,竟以枪为支撑点,整个身子绻起,双腿微屈,随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射那人下盘双腿。 那人右手驾枪,左手封在楚天野双脚之前,两股真气毫无闪躲的正面相抗,发出一种轻微的爆炸声。楚天野被对方强大的劲气逼后,在空中翻转两周之后,缓解了对方侵入的劲气才落回地面。 刚落回地面,那人如同鬼魅一样已来到楚天野面前,双手悄无声息的探出。楚天野大惊,不得已之下长枪举,又一次硬捧硬,这次楚天野不再有任何取巧,在对方的劲气打击之下,喷出一口鲜血。 那人却没有趁机抢攻,站在丈许距离之外,看向别处。 好一会,楚天野才平息内心的翻滚,对方的招式并没有多少奇妙之处,只是那鬼魅的身影,庞大的内力,几乎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但越是如此,楚天野反而越有一种斗志,可能是“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楚天野慢慢站起,蓦然将枪插在身边,竟打算与对方硬拼掌力。但不要以为楚天野犯傻,对方的掌法太为精深,在这种打斗时,长枪根本不能发挥正常的攻坚,反而让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而放弃使用长枪,使用以柔为主的太虚手,正好克制对方的刚劲,希望可以水滴石穿,以柔克刚。 那人转过身,脸没有任何神色,微点下头,好像在示意楚天野可以进攻。 楚天野呼出一口气,双掌平放在胸前,眼睛里的色彩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有一种神秘的气质,那是楚天野所特有的特质。楚天野的嘴角也露出一丝足以让人心惊的神色,可能楚天野自己没有感觉到,但那对手却能观察到这变化。 对楚天野来说,到此时他才能全力支配自己体内庞大的真气,自从重生之后,他体内那突然冒出的劲气不时乱撞,直到遇见李降龙,才稍微将那劲气压下,而与蔡华商一战,则让他开始使用那好像不是他自己真气的真气。到此时,在对方强大的压力之下,那股真气终于可以和他本身的真气混为一体,让他的精神在瞬间提升到一种以前从未达到的境界。 周围的压力忽然间消失了,楚天野并没有感到放松,反而会更加谨慎,对手对真气已经是收发自如了,可以在瞬间变换。楚天野一声“得罪”,大步踏前,双掌却扣在身后,让人摸不清招式。 那人眼睛忽然有种光芒,楚天野心中一惊,难道被对方看透了吗?不及多想,出招,左右手均向内画圆,凝聚成线,随着他的双手不断汇拢,仿佛万千条丝线从他手中发出,丝丝不露的缠向对方。 对方撮手为掌,真气自由挥发,在双掌的引领之下,就如同刀片一样,在楚天野万千丝线的缠绕中破茧而出。但楚天野岂能让对手如此轻易的脱身,跟进一步,双掌不断变换各种手势,每一个手势都代表一个进攻套路,如此繁多的套路缠绕在一起,自然形成一个迷宫,而对方则是那个身在迷宫中人。 此时的主动终于第一次来到楚天野手中,但楚天野根本来不及高兴,现在之所以能够占得先机,靠的纯粹是变化万端的太虚手,而不是两人真实的实力。若给对方任何一个喘息的机会,楚天野必将重新落入下风。 因此,楚天野完全放开手脚,招招攻击,太虚手在他手中已经完全发挥,由虚转实。虽然暂时占优,但楚天野却有个隐患,那就是他的太虚手长处在于防守反击,迷惑对手,而不是现在主动攻击。楚天野现在这样做法,无疑不能充分发挥太虚手的功用,但形势已不允许他做出选择。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十九回 天下第一 2 细如蚕丝的劲气,一线缠一线,一环扣一环,在那人周围形成一不断紧缩的气墙。但楚天野心中却有些异样,因为在某一瞬间他仿佛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并不是对方凭空消失,而是对方身有时会没有一个高手相博时自然产生的气势,这让楚天野开始暗自为自己铺垫后路。 当楚天野的劲气慢慢向其中一点靠拢的瞬间,那人忽然从楚天野的控制中脱身而出,让楚天野此前所有的功夫都为徒劳。在那瞬间之后,情形发生逆转,楚天野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重,将他慢慢挤向一点,而且空气中夹杂着的庞大的劲气让楚天野不敢突围,他从未遇到现在这种情况。 与刚才楚天野的招式虽然类似,但实质却有天壤之别。楚天野的劲气多是阴柔之气,这是修炼太虚手所自然产生的,在遇到外界的压力之下,这种劲气会自然抵消一些外界压力,保护自己,又能伺机反击。而对方的劲气则是阳刚之气,磅礴而汹涌,仿佛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一般,庞大的气势与刚才的若隐若现截然相反。 两人所使内劲是截然相反、相对的两种劲气。 要知道紫藤山庄之所以在江湖中威名不减,靠的不仅是山庄本身的实力,更是因为它拥有江湖武林中最为神秘的内功心法——紫藤诀。紫藤诀在初学之时,并不会显示出多少的异同,无非是在受伤之后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但当一个人的紫藤真气修为达到一定级别之后,紫藤诀才会发挥真正的效用,这种效用体现最明显的莫过于每代紫藤山庄庄主均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代代如此,与其他的两庄四阀不同。 紫藤诀最大的效用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正是这种特效,让历代紫藤诀修炼者均不惧对手围攻,因为紫藤诀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所需要的劲气,而且,更为神奇者,当一个人功力已达到相当高的造诣之后,在他即将力竭之时,会有一种莫名的劲气忽然产生,而且会更强。楚天野之所以在重伤之后能够获得比以前要高明很多的功力,正是基于这个基础之,只是比较特殊罢了。 当然,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江湖中亦有高深的功法可与太虚手想媲美,最为盛名的刚属分别代表正邪两道的连云宗的“盈墟”与魔宗的“星辰变”。两者之间有着相同之处,又有着相对之处,均是来源于不可预测的未知,但却又与人心相连,修行者不仅是修炼本身的武功,更是在修炼自己的内心,正是因为如此,两宗才会因为之间的那个相对点而各自坚持,互不理睬。 盈墟,连云宗内所有弟子均可修行,但能达到真正顶尖高手者,却是寥寥无几,因为刚才已经说过,修身在外,修心在内,而人心却是世间最难以捉摸的事物,因此,如果不能修心,又怎能真正的修身。星辰变,早魔宗之内,只可一人修炼,那便是历代圣女,而历代圣女的选择均是十分漫长而艰难的道路,或者说,在代圣女尚威名远播之时,便已有人在为下代圣女准备。魔宗内专门有人对此事负责,离烟则有些特殊,是由代圣女亲自养育,因为魔宗在十数年前忽然消失匿迹,沧月有时间。 但在代,最为盛名的却不是这三种,而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万乾坤所修炼的功法,没有人知道那功法为何名,只知道在修行完成之后,万乾坤依此自创的“旋风斩”打遍天下无敌手。当年天山山顶与沧月一战,江湖中并没有掀起多大风浪,因为当事者根本没有向外宣称,最令人激动两战便是十八年前在连云山与枯荣一战,还有十四年前在万佛寺与“黄衣八老”相斗。 与枯荣一战,虽然亲眼目睹者不多,但当时在场之人有逆风这样的人,就不必担心没有人知道,这也是当今江湖六大高手之间唯一的一次决斗。据逆风所说,当时两人相斗将近一个时辰都未分出胜负,三人均知道,像他们那种级别的高手,除非要以性命相博,否则很难分出胜负,在两人罢手之后,枯荣认输,但却输的光彩。 万佛寺大战,则是在江湖中闹的沸沸扬扬,那也是万乾坤最后一次在江湖中出现,自那之后,便没有万乾坤的消息。那一战,万乾坤成为“八仙阵”自创始以来第一个破阵成功者,更加奠定他天下第一的地位。 在当时唯一能以掌法与万乾坤相抗衡的仅有当时紫藤山庄庄主,也就是龙王楚龙啸,但外人并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交手,自那之后,龙王楚龙啸战死沙场,再也没有机会与万乾坤一战,那是所有人的遗憾。如果两人能一战,其声势绝不亚于与枯荣一战,因为楚龙啸虽然并没有进入六大高手的行列,但声名却绝不在任何一个人之下,更何况两人均是以掌法著称,一个极柔,一个极刚,绝对是精彩的一战。 楚天野此时由实转虚,而且眼睛竟然已经闭,因为即使睁开,但对方庞大的劲气压力之下,也很难去判断,倒不如闭眼睛,由周围气墙的变化去感受,去判断对方的攻击路线。此时在楚天野的周围可以说有两个气墙,一个是对手的极刚,一个是自己的极柔,而楚天野则处在两个旋涡的中心之处,倒也相安无事。 但对手肯定不会让他如意算盘打响,率先变招,不再紧缩楚天野,开始大刀阔斧的进攻。在气墙消失的刹那,楚天野竟有些眩晕的感觉,但很快便克服了,对方的铁掌已经来到自己眼前。 楚天野脸忽露出笑容,那人手掌不断前进,但却始终与楚天野的面颊相隔寸许,但即使如此,楚天野的脸依然能感受到火辣。楚天野的左脚脚尖已经即将抵达对方的下颚,但那人右手下砍,封死进攻路线。 笑容再现,楚天野竟然从那人掌风内借得半丝劲气,腾身而起,高度仅有数尺,双手出击,不仅躲过那人的攻击,反而立即反攻。那笑容却瞬间凝滞,楚天野的双手无论如何也前进不了了。 那人的双手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握住楚天野的双臂,像铁钳一般,牢牢抓住,任凭楚天野无论挣扎都无济于事。楚天野双脚踏地借力,但猛然臂传来无比强大的劲气,双脚竟然像钉在地面根本不能移动分毫。 楚天野抬起脸,看向那人,此时那人的脸已没有刚才的随和,是一种威严,一种在战斗中应该有个威严之气。 楚天野忽然身子不自然的摇摆,胳膊也传来声声响声,双臂竟然开始移动,不可思议的移动。但正在此时,楚天野忽然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攻向那人胸口,就在抵达那人胸口之时,那人向后退去,连同楚天野一起。楚天野此时双脚获得自由,瞬间攻出三招,但每一招均被对手完美的化解,而且每一次相碰,都让楚天野产生疼痛的感觉。 楚天野的功力虽然提升一倍,但比之那人,依然相差太远,那人的功力绝对可以与玄因相抗衡,虽然楚天野从未见过玄因动手。 蓦然对方劲气消失,不管怎样,楚天野立即身子缩成一团,凝聚体内最后一丝劲气,毫无保留的攻向对方。那人亦是毫不相让,四拳四掌不断交错。那人手掌正中楚天野掌心,但楚天野那手掌竟如同蛇一般从另一角度缠向那人手臂,那人错开,却发现楚天野的双手已经紧扣自己,而且每一次发力均是从侧面,不再从正面。 一时间那人庞大的劲气竟无从施展。 但好景不长,那人忽然停止攻击,任凭楚天野攻击,但楚天野立即发现异常,此时那人的双臂已如同铁臂一般毫无攻击方位,而且随时会有被反噬的可能。 楚天野眼神忽然一变,向后猛然飞退,但那人手掌却依旧在眼前不断扩大,无奈之下,楚天野不得不与对方再次以力拼力。 七招过后。 楚天野在落地之时双腿几乎没有知觉,踉踉跄跄的后退,在对方残留劲气的推打之下,不断后退,双脚与地面之间的摩擦依然不能使他的后退速度减缓,终于靠在一树干之,停止被动的后退,但后背传来刺骨的疼痛。 楚天野再喷一口鲜血。 第二章 暗潮汹涌 第二十回 万乾坤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一回 清泉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二回 归途 手指松开,四枝利箭立即飞速射向十丈之外的箭靶,分别从四个方向,四个角度,分别射中靶心,而且,时间也有微小的间差。 赵奕枪拍手,摇头,说道:“精彩,箭术在你手中都快成为一种艺术了,你是如何把握这么精确的?” 易水寒将弓放下,转过头,说道:“以我的语言功底怕是很难说清楚了。” 赵奕枪笑出声来,说道:“你小子进步当可称做一日千里。”微一停顿,接着问道:“‘四星连珠’虽强,但如果正面相抗,即使是我也可轻易接住,那一招学会了没有?” 易水寒没有说话,又从箭筒中拿出四枝箭,搭在弓弦之,瞄准靶心,放手。那四枝利箭竟然在出手的刹那就已经开始发生角度方向的转移,随着箭矢的飞速前进,弧度越来越大,已偏离靶心,四枝箭只有一枝正中靶心,但惊奇的是,其余那三枝箭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之后,竟然仿佛受到一种未知力量牵引似的,再次回到箭靶正前方,依次射中靶心。 赵奕枪不由得惊讶张开了嘴,看着箭靶,摇摇头,说道:“厉害,厉害,这招太强了,如果稍不注意,或者精神在某一刹那放松,立即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厉害。” 易水寒微微一笑,说道:“‘四星连珠’并不是只有一种形式,在我手中,这四枝箭几乎可以从任何方向,任何角度射向对方,而不会被对方识破。” 赵奕枪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不事先知道,换做我做你的对手,接下你刚才这招,会极其狼狈的。” 易水寒看着手中的弓,说道:“很遗憾,我现在只能掌握‘四星连珠’,对于你刚才说的那招,我一直未敢尝试,怕从此失去对自己的信心。” “哗”,传来扇子打开的声音,白归尘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一丝风尘,来到两人身旁,看向易水寒,笑问道:“五哥当真没有尝试吗?” 易水寒笑了笑,一种淡淡的却让人也会舒服的微笑,说道:“我自然会尝试了。” 赵奕枪问道:“怎样?” 易水寒脸笑容消失,说道:“在草原之时,我曾苦下功夫修炼,但始终未能完全掌握诀窍,因此,我从未在打斗中使用过这招。” 赵奕枪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能够做到,但并不成熟,对吗?” 易水寒点下头,没有说话。 赵奕枪:“那就离真正的成功不远了,我认为你现在缺少真正的敌手,因此一直没有机会突破,以后会有机会的。”接着转向白归尘,笑言道:“你小子整天睡到中午才起,为何今天起的如此之早,不符合我们‘无尘公子’的作风啊。” 白归尘扇子依旧不紧不慢的摇着,说道:“你们在院内打打杀杀的,让我怎能安心睡觉?” 赵奕枪:“自己睡不着,竟怨起我们来了,真没天理,恐怕是你小子思春,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归尘将扇子合拢,说道:“二哥好色啊,不过却猜错了,我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快要回家的缘故。也不知为何,心里有时总是乱蓬蓬的。” 三人坐到院中的一桌前,赵奕枪说道:“不仅是你,我也有这种感觉。” 易水寒一笑,说道:“二哥少来了,前段时间二哥不都是在家里吗?” 赵奕枪尴尬一笑,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家,我就是那孤单的游子,听到家的呼唤。” 白归尘与易水寒被赵奕枪这句话逗的笑出声来,赵奕枪摸摸自己的下巴,点点头,说道:“恩,在这方面我还是蛮有天赋的嘛。” 白归尘摇摇头,说道:“刚才那句话不仅没有让人感到些文学功底,反而有种让人捧腹的感觉,厉害,白某佩服。” 赵奕枪一掌拍了过去,笑言道:“你小子去死。” 白归尘看向易水寒,说道:“你天天在塞外,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漫天的暴风雪,根本体会不到中原的温和气候,唉。” 易水寒笑道:“你什么意思,听你的语气,好像我本身是塞外人,而不是中原人。你要知道,我却草原才不过五年时间。” 白归尘摇头叹道:“五年的时间,不短,要知道,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五年。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短,忧愁实多。” 赵奕枪:“好啦,你小子就别发什么感慨了,明日我就要先行离开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可别闹事。” 白归尘一脸无辜,说道:“二哥,你也太不公平了,为何单单嘱咐我,而不是五哥,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赵奕枪撇撇嘴,想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你排行最小。” 白归尘一口气差点没提来,无力的趴到桌子。 三匹骏马正悠然的在山坡吃着草料,也许并没有鲜草味美,但却依然怡然自得。不远处,楚天野等三人正进行着他们的午饭。 这几日来,他们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白天全力赶路,夜晚才会入客栈休息,而午饭则就这样轻松的解决。在离开客栈之时便购买好中午的饭菜,什么时候感觉到饿意,什么时候变进餐,倒也挺有滋有味。 他们在赶路之时,尽量避免大道,专在人烟稀少的偏僻道路赶路。一来,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路,没有租碍,自然速度变会提起。二来,避开一些人的耳目,楚天野他们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楚天野咽下一熏肉,吃的津津有味,说道:“这样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嘛,酒肉都有,虽然冷了些,但空气却清新啊。” 拓拔刀与戚无忌均在专心吃饭,没有理他。 楚天野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这两个人,一个生性沉默,不苟言笑,惜字如今,另一个则是在失忆之后便沉默寡言,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这样,楚天野不由得暗叹自己悲惨的命运,为何总要与拓拔刀这个“冰人”经常在一起呢,现在又加了一个更加沉默的戚无忌,让他满肚子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咽下,自己跟自己说话聊天。 如果这两人与易水寒三人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楚天野不禁在脑海里勾勒那副画面。 三人各骑三匹马,一字前来排开,静静赶路。午饭之时,每个人拿着自己的饭菜,面对不同的三个方向,默默的吃饭,甚至连吃饭的声音都微不可及。晚入住客栈之后,每个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晚饭与第二天的早饭均在自己的房间内,一夜无语,第二天各自打开房门,看到另两人之后,牵马,翻身马,继续赶路。 楚天野想着想着,不由得笑了出来。 拓拔刀看着一脸傻笑的楚天野,问道:“你怎么了?” 楚天野赶紧收起笑容,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马就要回家了,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喜悦。” 说到这里,拓拔刀便没有追问什么,静下来继续用餐。 楚天野既然打开话夹,便不好收住了,说道:“明天下午,我们便能与铭剑会面了,真不知这些天他在哪里打发自己时间的。” 拓拔刀饮下一口酒,说道:“咱们赶路并不慢,他最多等我们两天,对他来说,很容易就过去了。” 楚天野摇头说道:“不对,你不知道等人的滋味,那滋味真是难以形容,让人浑身有种燥热的感觉,仿佛体内有股真气在到处乱撞,而你却对它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在你体内畅通无阻,横行霸道,侵蚀你的内劲。哇,真是太难受了。” 拓拔刀看向一脸痛苦的楚天野,不知道者还以为他遇到什么痛苦的事情呢,说道:“你的解释倒是有趣。” 楚天野点下头,说道:“谢谢你的赞赏。” 拓拔刀立即转过头,安心吃饭,不再理会楚天野。 无奈之下,楚天野只好转向戚无忌,说道:“待咱们回家之后,你会发现那边的气候跟这边完全不一样。往西百里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戈壁沙漠,从未有人能只身穿越过,因此,沙漠的另一边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但这并不影响它对我们的作用。在夏天之时,或许感觉不到,但到冬天来临之后,你会发觉有股股热流吹过,给你带来周身的暖意,那便是它的作用。到那时,我会带你去领略一下戈壁的味道,而且,在它的边缘,你会看到天下第一军团——黑旗军。到那时,你才会发现为何我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因为他们每人均从荒凉、炎热、风暴、未知、死亡的考验中生存下来的,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戚无忌静静听着楚天野的述说,不知为何,眼睛里发出一种炽热的光芒。 这时,拓拔刀站起,说道:“我们该赶路了。”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三回 信函 1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四回 信函 2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五回 双圣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六回 礼物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七回 信物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八回 扶桑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二十九回 回家 1 第三章 归去来兮 第三十回 回家 2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斤重。” 几乎是在同时,所有马之人,均将右手握拳,放在左胸,齐声呼出这遥远却又不断回响的声音。 这声音是在战争之中给敌人带来恐惧无奈的声音。 这声音是在征伐之中给士兵带来勇气斗志的声音。 这声音是在战乱之中给百姓带来安宁依靠的声音。 包括吴遂忠,以及与楚天野同行的拓拔到等人,所有在场之人纷纷下马,戚无忌牵马走到一旁,因为他感觉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 吴遂忠与左文良两人站在楚天野正面,拓拔刀、赵奕枪、秦铭剑、方振戟四人站在楚天野的左侧,易水寒、白归尘、叶文魄三人站在楚天野右侧,而左志辉、左志明两人站在楚天野后面。另有九人身穿统一服装,站在众人的周围,仿佛是按照某种阵法将众人围在其中。楚天野一人坐在马背之,一脸的威严。 “紫藤山庄左执事吴遂忠。” “紫藤山庄右执事左文良。” “紫藤山庄刀将拓拔刀。” “紫藤山庄枪将赵奕枪。” “紫藤山庄剑将秦铭剑。” “紫藤山庄戟将方振戟。” “紫藤山庄棋童易水寒。” “紫藤山庄童白归尘。” “紫藤山庄画童叶文魄。” “紫藤山庄黑旗军统领左志辉。” “紫藤山庄黑旗军副统领左志明。” “紫藤山庄紫藤九剑。” “紫藤山庄第十三代庄主楚天野。” 所有人均将自己的武器高举头顶,直指苍穹。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挥刀剑,断从前;浩浩愁,茫茫劫。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楚天野右手握枪,枪尖直指苍穹,那坚韧英武的脸庞,分别有种慑人的光芒,那是一代君王才拥有的霸主之气,那是一代霸主才拥有的英雄之志。 良久,天际间不断回荡着众人的声音,久久不绝于耳。 楚天野翻身下马,将吴遂忠与左文良扶起,其余众人也纷纷起身。楚天野此时的脸已经没有那副坚忍,眼睛里已经湿润,在吴遂忠与左文良面前跪下,说道:“天野见过吴叔叔与左叔叔。” 吴遂忠与左文良赶紧将楚天野拉起,眼睛也有些湿润,吴遂忠轻轻抚摸着楚天野的脸颊,说道:“半年的时间,少主在外面经历了太多的风浪,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少主回家了,我们都回家了。” 左文良伸脚踢了楚天野一脚,笑骂道:“你小子越来越像老庄主了,刚才差点以为回到了与老庄主一同杀敌的岁月。” 楚天野将眼泪擦掉,他自从长大之后,一直由两位执事照顾一切,早已将他们当作自己的父亲,但却少了些父子之间的隔阂,因此相处极为融洽。楚天野笑言道:“左叔叔不用这么心急,很快,我们紫藤山庄的旗帜将再次飘扬在中原的空,而且是永远的飘扬在中原的空。” 又是停顿,接着雄厚的声音响起: “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戚无忌站在一旁,看着亲切交谈的众人,一阵惘然。可能由于是刚回到家的幸福感让楚天野忘记了介绍戚无忌,此时几个兄弟早已闹成一团。 秦铭剑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问道:“今天是怎么了,咱们家老七身竟然没有酒味了?你还别说,真有些不习惯。” 叶文魄一脸尴尬,但迅速的冷眼扫过赵奕枪等人,想来是被他们逼迫。 白归尘扇子打开,说道:“少主若是早来一天,就有机会看到精彩的画面。昨夜吴叔叔有令,要老七洗掉身的酒味,而且昨天到现在也不能喝酒,老七岂肯,在吴叔叔面前答应的爽快,出门之后像是兔子一样跑了。” 赵奕枪接口道:“老六这话形容错了,怎么能是兔子呢,那是红眼的兔子,跑的那叫一个快啊,追都追不。” 楚天野也想知道原因,问道:“那怎么逮到的。” 左志明天生的那一副高嗓子,说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方振戟绘声绘色的说道:“老七的轻功实在太好,我们均无能为力,无奈之下,只好布下天罗地网,围追堵截,从村头追到村尾,从村南赶到村北。我们众人忙碌的半夜,终于将老七给逮着,逮着之后,老七可就没多大能耐了。” 众人笑了起来,楚天野虽然没亲眼见到,但想也想的到。他们自小便做这样的游戏,一个人跑,剩余所有的人都追,那时闹的整个村子沸沸扬扬,村民们都聚集在门口,看着不断来往飞奔的小孩子。但长大之后,由于将中心放在武功阵法之,因此很少再玩这种游戏,现在想来还颇有些怀念。 拓拔刀忽然碰了碰楚天野,眼神指向戚无忌,楚天野不由得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怎么将他冷落在旁了,该打。 楚天野大声说道:“好了,好了,静下来,现在我向你们隆重的介绍一位兄弟,叫做戚无忌,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天野招呼戚无忌来到自己身边,接着说道:“以后咱们都是兄弟,不分彼此,都是兄弟。” 吴遂忠等人已经从楚天野的传中得知关于戚无忌的情况,也知道戚无忌到来的消息,是以吴遂忠说道:“好,无忌初来,可能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会熟悉这里的,这里所有的人都非常和善,相信无忌会喜欢这里的。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戚无忌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这个“家”字为何在他心中总能激起万千曾浪,难道自己一直在寻找那个蒙胧的月中的家吗? 一行人也不马,慢慢的向村内走去,后面的那九人,号称“紫藤九剑”,负责历代庄主的安全,可以说是贴身保镖,此时正在与众人相隔两丈的距离跟在后面。 “什么,江湖听不到我的名号?你以为是什么原因?那是因为我为保护少主,不得已曝光身份,才必须要消失一段时间的,你以为我比你差?笑话。” 那边的赵奕枪与秦铭剑见面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终于还是忍不住吵了起来。众人均是司空见惯,也不理睬他们,自己找自己的人谈话。 “失败者才会为自己找理由,如果你真的强,当初保护少主之时怎么会用自己真面目去,是不是因为没有胆量,不敢使用别的兵器?还是弱啊。”秦铭剑的声音不紧不慢,更让赵奕枪生气。 赵奕枪冷哼一声,说道:“哼,当初少主在瀚海被伏击时,我不顾性命相救,即使身份败露,也是值得。但当少主在历城外被人追杀,不知是哪人根本连人都没找到,结果传说什么‘少主失踪’,真是可笑。” “那也要分情况,在瀚海时不过是那两条犬,但在历城外却是魔宗剑魔啊。” “只有失败者才会为自己找借口。” “你怎么能这么说,要按你这么说,少主岂不是成功者?两次被伏击追杀,每次均差点丧命,但少主什么都没说啊。” 楚天野的脸色慢慢发生变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如果不知道者定会认为他们口中的少主只是被伏击追杀的毫无办法,别人从对他提供帮助的多少来评定他们的高低。 赵奕枪笑了笑,说道:“是你引出来的好不好,当着如此判断,那大哥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拓拔刀身影一顿,由于面色黝黑,实在看不清表情的变化。 秦铭剑像是没有发现,接着说道:“那可不一定,老五因为不比大哥差多少。” 易水寒的身形也是一顿,那张清秀无比的脸庞立即浮几块红云,像个女子一般,但却有女子没有的英武之气。 楚天野、拓拔刀、易水寒三人的身影忽然都停下,赵奕枪、秦铭剑两人此时终于发现变化,也停下身子。其余众人箱躲避瘟神一样,赶紧前走,而吴遂忠与左文良仿佛没看见似的,径直向前走去。 楚天野一个旋转,龙卷枪换成两手相握,气势一时间聚集在他的枪影之下。“当”的一声巨响,赵奕枪的银龙硬生生的驾住龙卷枪。又是一刀光亮,拓拔刀的破军出鞘,在楚天野一侧攻来。“嗡嗡”的声音响起,龙吟也出鞘接住破军。 由于赵奕枪与秦铭剑是仓促应战,有些不支,立即向后退去。楚天野与拓拔刀两人也不追赶,向左右让开。一弓、四箭出现在视线之内,目标遥指分开逃走的两人。 弓满,弦响,四枝利箭当真是以离弦之箭的速度飞速前进,在空略一交错,本来直指前方的箭矢忽然分成两路,两枝射向赵奕枪,两枝射向秦铭剑。 赵奕枪与秦铭剑两人几乎是同时喊道:“杀人啦。”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一回 新年 1 寒风呼啸,却不能减弱人们内心的热情。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已到年关,家家户户早已忙碌起来,虽说也没有什么可以忙碌的,因为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但每个人依然进进出出,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安心。 每个人的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但如今最为高兴快乐的莫过于那些小朋了。此时他们一个个成群结队,在街道来回欢快的奔跑,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早已把父母准备好的新衣穿在身。 冷风吹拂,每个小孩的脸蛋都冻的红通通的,在奔跑时不断搓着小手,可见也还是有些冷的,但他们可能忘记了这些,只是一心要痛快的玩耍,每的小孩都是喜欢过新年的,年几天什么都不要,只是玩就可以了,还有新衣服,好吃的,什么都有。 一群小孩过去之后,来了一群大男孩,虽然每个人均是英武俊朗,但此时看起来根本就是邻居的大男孩,不用多说,他们就是楚天野与拓拔刀七兄弟,一行八人,几乎是并肩走在街道,放在哪个地方都是焦点。 八人也都是一身新衣,而且都是出自一个人手中,那就是赵奕枪的母亲穆青竹。楚天野此时身穿一身紫金色衣服,浑身散发出高贵霸气,但脸的笑容却是如此的亲切,每个人见了之后,都称呼道:“少主。”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非常随意却又非常自然,那是发自内心的声音与呼喊。 楚天野每次均是淡淡微笑,在这里,他是这些所有人的少主,是这些所有人的皇帝。 这个村庄无论在哪方面与外界都有着极大的不同,在他们二十年前出临这里之时,这里仅仅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仅凭天吃饭,由于人口稀少,不能开垦多少土地,仅能守着那份祖业,继续生活。但他们却有着许多百姓共有的品质,那就是淳朴好客,当那些残兵败将来到这里之时,他们并没有感到恐慌,而是献出自己原本不多的事物供给他们,因为当时黑旗军一直在逃避追杀,粮草十分缺少。 他们的付出自然会有回报,以后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惊讶。待吴遂忠他们到达这里不久之后,大量的粮食送到此处,不仅如此,大量的药品、金银等等各种物质源源不断的送到这里。而且,不时会有小孩被送到这里,他们之中大都是孤儿,父母在战乱中死去或失踪,还有许多寻常百姓跟随他们一起进来。这样,在吴遂忠他们的帮助领导之下,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遂忠他们大兴土木,在如今村子所在地建筑了大量的房屋,无偿的分给原住民。开垦大量土地,教导他们耕种,捕获的猎物也都会分给他们,不必用太多语言来形容,只有一句话便可以,那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公有公平的。 到如今已经有二十年,这二十年里,这个村子已经发展成很大的规模,共有八千余户四万余人,对于一个当时只有不到数百户的村子来说,的确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这四万余人大部分是跟随黑旗军断断续续进来的寻常百姓,他们之中许多人都是因为被生活所迫,而被黑旗军救助的家庭。这里所有人都不用担心任何物质的匮乏,因为紫藤山庄的四大家童不断向这里输送大量物质,还有大量的武器骏马盔甲等等。 而这一切,吴遂忠都是与他们共享,这些百姓毫无后顾之忧。他们在吴遂忠的指导下,耕种着开垦的土地,由于吴遂忠几乎精通各种技术,因而他们每年会选择不同的庄稼来耕种,以获得最大的收成,不仅如此,左文良经常还会创造出一些他们从未见过,而且有时连想都未想过的器械交给他们使用。例如,他们再浇灌之时,就不用排渠引水,而是请来左文良,左文良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让水凭空从地底下自动冒出,让他们十分惊奇,而且是打心底的佩服尊敬。 日常的所有用品,均是按人口分配,包括钱财,虽然钱财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后来,吴遂忠他们竟然在村子里开设了不少商店,里面几乎涵盖各种东西,像美丽的布匹服饰装饰品,一些特殊了装备,当然,更多的还是小孩喜欢的各种零食,花样之繁多,恐怕集合了整个中原。而要购买这些东西,则需要一种纸券,这种纸券是由吴遂忠他们所创,相当与一种货币,但这种纸券却不是平均分配,而是根据他们的工作而定。由于他们民生十分淳朴,劳作都是十分认真,因此还是与平均大约差不多,而且足够他们日常开销,因为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食物,只会购买些其他物品,如此一来,这些纸券大部分都花在了小孩子的手。 除此之外,在村子以西还有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那边是黑旗军的驻扎地,此时黑旗军人数有五千人,年龄从十八到三十不等,而且,其中尚有曾经跟随楚龙啸的黑旗军,已经是两鬓斑白,年近不惑,但战斗力却是十分惊人,他们是从战场走下的,经历战火的洗礼,此时他们人数只有数百人,但多数是黑旗军的大小统领,甚得寻常其余黑旗军敬佩。黑旗军是一个以实力来论的军种,强者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 八人此时来到他们小时最爱玩的地方,那条蜿蜒的小河,此时由于天寒早已断流,而且刚下过一场小雪,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甚是安静。楚天野指向小河尽头,说道:“那时,咱们一直在讨论这条河的尽头到底在哪里,现在还是不知道,到何时才能知道啊。” 方振戟说道:“这条河一直延伸到沙漠之中,沙漠内天气变化反复无常,这条河也就时常改道,因此要知道这条河的尽头,遥遥无期了。” 秦铭剑:“咱们那时还偷偷带些干粮,想要去探究一下到底哪里是尽头,结果全迷了路,要不是老四,咱们都别想回来。” 赵奕枪点头说道:“是啊,要不是老四在路途中留下记号,我们都会被那个叫嚷着‘前进前进’的那人给拖累。” 秦铭剑喝道:“你什么意思,当时我记得可不是我一个人叫嚷着继续向前走的,不知又是谁把脚崴了,爬到大哥背还要喊着走。” 赵奕枪争辩道:“那是大哥自愿的,又不是我逼迫大哥的。” 楚天野只好说道:“你们两人倒是真是冤家,能不能不一见面就吵,再说下去,小刀又要对你们动刀子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次两人由于忍了众怒,在楚天野、拓拔刀与易水寒三人的追杀之下,多处负伤,虽然仅仅是稍稍划破皮肤,但被追杀时那种压迫感可不是好受的,现在过去才几天,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忘记的。 白归尘扇子张开,说道:“二哥与三哥遭惹谁不可,非得要遭惹咱们兄弟中攻击力最强的两位,还有一个远程攻击第一的五哥,自找苦吃啊。” 叶文魄睁开迷糊的双眼,说道:“遭惹谁也不见得有什么好果子吃,下会再惹事时,最好练就像我这样的轻身功夫,便什么都不怕了。” 其余七人齐唰唰看向他,不怀好意的问道:“是吗?” 叶文魄一看,竟然连易水寒也是那副表情看着自己,不由嘴巴一撇,躲到一边。 楚天野忽然双手一拍,猛然说道:“我终于想起来了。” 众人均看向他,不知他又想起什么,方振戟问道:“什么?” 楚天野看看易水寒,又看看叶文魄,点点头,说道:“是了,我想到方法了,老五,你下次再练习那招时,就让老七当靶子。” 易水寒看向叶文魄,说道:“不太好,同时抵挡五方的攻击,万一有个闪失。” 楚天野打断道:“怎么,你不信老七的功夫?” 易水寒摇头说道:“老七轻身功夫的确高明,但是。” 楚天野又打断说道:“信任便好,相信咱们轻功第一的老七也不会反对,是,老七?” 从楚天野提出这个建议以来,叶文魄的脸色就变了,如今越来越白,尴尬一笑,说道:“少主,这方法固然挺好,但还是有更好的方法的。” 楚天野愕然问道:“还有吗?还是老七脑子厉害,说来听听,如果说不出,就等于默认当靶子了喽。” 叶文魄脑子飞快旋转,不听思索着对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好了,说道:“那还不简单,让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哥五人当靶子,五哥同时攻击五个方向,其实原理还是一样的。” 楚天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个方法挺不错的,是吗,你们认为呢?” 还未等他们回答,叶文魄似飞箭一般瞬间纵身飞离,拓拔刀五人立即跟去,留下一脸愕然的易水寒和一脸坏笑的楚天野。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二回 新年 2 灰暗的天空又开始飘起洋洋洒洒的大雪,今年的雪可是不少啊,但又有谁会在意呢,在北方的冬季如果没有几场大雪才是怪事,而且,瑞雪兆丰年啊,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柯嫣云活蹦乱跳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稀奇的饰品。满风雪把放下,既然柯嫣云进来,他就没有精力与时间看了。柯嫣云脸红彤彤的,甚是迷人,钻进了满风雪的怀抱,使劲的揉了揉,抬起脸问道:“在看什么啊?那么入迷,也不陪我玩。” 满风雪点了柯嫣云额头一下,说道:“就知道玩,我可是魏国的驸马啊,若被你带坏,以后咱们魏国就完喽。” 柯嫣云转个身,看着满风雪笑笑说道:“那样正好,你就不会这么操劳了,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你也可以有更多的精力陪我玩,还有,再叫岳哥哥,咱们三人游遍整个世界,怎么样?” 满风雪看着柯嫣云的脸庞,看她脸色竟有些认真,难道自己太过忙碌而忽略了她的感受?想到此处,不由得心中一动,抱紧柯嫣云,柔声问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柯嫣云嘟起小嘴,说道:“有时我真的会这么想,现在我整天关在皇宫内,父皇也不喜欢我到处乱跑,真的好无聊啊。你看看外面的那些普通百姓,生活是多么的丰富多彩啊,仿佛有着无穷的乐趣。” 满风雪心中一叹,柯嫣云毕竟一出生就是公主,根本不能了解民间自有民间的疾苦,但他也没有点破,问道:“那你认为,我们是现在这样好呢,还是咱们游历天下好呢?” 柯嫣云使劲的想了想,说道:“好难选择啊,这两种生活我都想过,我喜欢看到你统领军队时的威武,那时你真是太帅了,帅到极点,我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下去。” 满风雪故意板起脸孔,问道:“那现在就不帅了?” 柯嫣云捏了满风雪胸口一下,鼓着脸,说道:“你不要打断我嘛,帅,你什么时候都帅,但那时有很多人看着你,我喜欢看到别人眼里对你的崇拜,我也喜欢别人看我时对我的嫉妒。呵呵,我有个天下第一的好老公。” 满风雪微微笑着,这次没有打断。 柯嫣云继续说道:“但你有时会很忙,我怕你忙到会忘记我,我真的会这么认为,你会忘记我?” 看着柯嫣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满风雪的眼里满是柔爱,他知道柯嫣云如此捣乱,除了她本身爱玩之外,还是为了想引起自己的注意。轻抚柯嫣云的秀发,说道:“我怎么能忘记你呢,咱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柯嫣云露出幸福的微笑,闭眼睛,遐想道:“如果我们仅仅是江湖的平常侠客,该有多好啊。那时,我们行走天下,除暴安良,还能游山玩水,想想真好啊。别人见了我们,尊敬的称呼‘满大侠,柯女侠。’呵呵,想起来都幸福。” 满风雪一阵伤感,政治不该与柯嫣云有任何关联的,她是那么的纯洁,一尘不染,她本该有安稳幸福的生活,每天看着日出日落,幸福美满的度过。但是,只要生在官宦之家,就已经决定了永远不可能脱离。 满风雪抱紧柯嫣云,说道:“会的,我们会一起度过那样的生活。” 柯嫣云脸的微笑是如此的迷人。 忽然她睁开双眼,捏了满风雪一下,说道:“让你把我引到别处去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满风雪一时间摸不清头脑,问道:“什么问题?” 柯嫣云又捏了满风雪一下,气鼓鼓的说道:“我刚才问你看的什么?” 满风雪醒悟,说道:“是一本关于茶叶的。” 柯嫣云拿过那本,一边翻看,一边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些东西了,我怎么没有发觉嫣云指着封皮,说道:“是赵国大王子写的。” 满风雪点点头,你可反应真快啊,当然没有说出口。 柯嫣云一脸的不相信,又翻开看看,说道:“真想不到啊,他竟然能写,写得好吗?” 满风雪点头说道:“虽然我对茶叶的研究不深,但依然可以看出他在这方面高深的造诣,而且,他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只可惜没能喝到他亲手的茶。” 柯嫣云一撇嘴,说道:“那有什么好遗憾的,宫里那么多好茶叶,不够你喝吗?” 满风雪摇头说道:“不一样的,他们只是将茶当成一种工作,一种任务,而对于程羽焕来说,那是一种生活。” 柯嫣云睁大双眼,看着满风雪,问道:“你在说什么啊,茶是一种生活吗?” 满风雪看着门口,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大门看到外面,说道:“确切的说,他是将他所有的生活都注入到这一杯茶之中,茶,寄托着他所有的思想。” 柯嫣云轻拍满风雪的脸庞,问道:“你没有问题?” 满风雪淡淡一笑,说道:“傻丫头,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忽然对程羽焕很感兴趣。” 柯嫣云笑得欢快,说道:“如果我不是你的宝贝,还会认为你有些问题呢?” 满风雪轻点柯嫣云的额头,说道:“丫头乱说话,真的,我看过他这本之后,忽然感觉对他的了解加深了一步。” 柯嫣云:“他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我小时还见过他呢,不,五年前还是六年前,我也见过他,整日乐呵呵的,倒是挺讨人喜欢。” 满风雪问道:“你认为他真的如传言般痴傻吗?” 柯嫣云一愣,说道:“这个我倒没有注意啊,虽不见多么聪明,但不傻,你说呢?” 满风雪眼睛忽然有种神秘的光芒,由于柯嫣云在满风雪怀中,因此没有看见。满风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恐怕,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柯嫣云似乎有些困了,喃喃说道:“他有那么厉害嘛?” 满风雪嘴角微笑不变,说道:“你认为一个无论在武功、见识、谋略、声名都不逊于我的钟震,会追随在一个传说中的痴傻王子身后吗?” 柯嫣云眼睛微张,说道:“是啊。”仅这一句便没有了下文。 满风雪依旧双眼看着门口,眼里的精光大闪。 风雪之中,两人顶着大雪走进一间屋舍之内,见屋之后,将风衣脱下,甩了甩面的积雪,又跺了跺脚,抬起脸来,正是赵国二王子程羽翔与公主程羽薇。 程羽焕的双眼在暗淡的黑影中有种慑人的光芒,让刚进屋的程羽翔与程羽薇一愣,这是他们很少在大哥看到的景象。程羽焕瞬间恢复本来面目,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说道:“你们两人好慢啊,我的酒菜都快凉了。” 程羽薇埋怨的看了程羽翔一眼,说道:“白大将军刚才进宫觐见,二哥被父皇召了过去,我本想让二哥推托,可二哥非去不可。” 程羽翔解释道:“你又不是没在场,父皇的命令非常紧急啊。” 程羽薇本还想说,程羽焕劝解道:“好啦,不就是晚了会吗,这样才有气氛啊。怎么,还不坐来?” 两人坐到程羽焕自己动手制作的炕,顿时感觉有股暖意,程羽翔说道:“怪不得大哥一直不想出去,感情有这么好的东西。” 程羽焕淡淡一笑,说道:“北方百姓中许多家庭都是这种热炕,只要下面燃些木材,便可取暖,只可惜,你们看不眼。” 程羽薇赶紧说道:“哪有,我感觉还不错啊,还这么大,咱们三人都能睡的下。” 程羽焕温柔的抚摸程羽薇的秀发,说道:“傻丫头,今年都十八了,这么大还想和大哥一起睡,不怕别人笑话吗?” 程羽薇扬起头,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再胆敢说大哥的不是,我要他们用鲜血来补偿。” 程羽焕一笑,说道:“还没长大,什么时候才能让大哥放心啊,还是尽快给你找个婆家嫁了算了。” 程羽薇俏脸微红,低头说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二哥,你也不管管。” 程羽翔耸耸肩,说道:“他也是我大哥啊,你让我怎么管,总不能下令把大哥抓起来?” 三人顿时都笑了起来,程羽焕柔声问道:“丫头,你也不小了,有没有自己中意的郎君啊,告诉大哥,让大哥给你参谋参谋。” 程羽薇面色更红,声音更低,说道:“大哥?” 程羽焕赶紧说道:“好好好,大哥不问你了,但问二弟总可以了?” 还没等程羽薇反应过来,程羽翔就赶紧说道:“三妹刚才还说我,不知三妹今天中午出宫去见谁了?” 程羽焕哦的一声,问道:“没有想到我们的丫头终于还是长大了,告诉我,是谁?” 程羽翔一脸微笑,看着程羽薇说道:“逍遥山庄少主段玉清。” 听过之后,程羽焕眼神微变,但随即恢复正常,另两人都没有看出变化,点头说道:“很好,我见过他,是不错,配的咱们薇儿。” 程羽薇抬起头,说道:“你们在说我就走了。” 程羽焕一笑,说道:“好,今天就不讨论这件事了。” 程羽翔看向程羽焕说道:“大哥你是不会有事,呆会出去之后三妹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程羽焕耸耸肩,说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我怎能管的了。” 听到此处,程羽薇看着程羽翔露出微笑,但这微笑却让程羽翔感到无力抗拒,无奈的也笑了笑。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三回 新年 3 夕阳余辉染红了溪水,晚霞未退,已是皓月高升。 几个大约五六岁左右的男孩拿着自己亲手制作的简易鱼钩正在专心的垂钓,他们找来一些木棍,将河面薄薄的冰层打碎,放下自己挖的鱼饵,就这样坐在河边,不时讨论着今天又看见什么希奇的事情,但一直未见有鱼沟。 终于,在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纷纷扔掉鱼竿,但并未起身,因为他们要讨论今天晚玩什么,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们想玩一个从来没有玩过的游戏,但想来想去都没想出到底要玩什么。 就在他们还在冥思苦想之时,一个面相机灵的小男孩忽然站起,指着河的游方向,大声说道:“是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回来了。” 剩余几个小孩赶紧站起,看向那小孩指向的方向,接着欢呼一声,纷纷向那边跑去。 离烟此时身穿淡蓝色衣服,一头秀发自然的洒在身后,更显其清秀,一脸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没有一丝的参杂,弯下身子,挨个轻轻拍打这几个,甚是亲昵,笑着问道:“你们猜猜这次姐姐给你们带来了什么礼物?” 几个小孩立刻你争我抢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说什么的都有,可能他们没有注意离烟身边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哪能装的下太大的东西。猜来猜去,总是被离烟笑着轻轻摇头而否定,一时间都有些想哭了。 离烟从那包裹里拿出一个小玩具,是由丝绸编织的小动物,各种颜色有条理的搭配在一起,加里面的棉花,摸起来软绵绵的,甚是舒服。离烟每人给了一个,弯下腰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几个小孩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这些小动物身,只是使劲的点头,其中一个男孩赞叹道:“好像啊,比我妈妈做的都好。” 离烟轻抚那人的小脑袋,说道:“他们虽然很好看,但比起妈妈亲手做的,怎能比较呢?乖,天都黑了,你们快回家去,免得家人担心。” 几个小孩结伴离开,还不忘向离烟说声“谢谢”。 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小孩慢慢离开,离烟的眼里有种莫名的色彩,接着露出微笑,向村子的劲头走去,那里也有她的亲人在等待。 这个村子位置非常偏僻,平时很少有人会到这里,即使是附近城镇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个村子。但村子周围风景非常好,现在即使是冬季,你也能够感受到这里空气的清新,而且在这空气还弥漫着一种花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但能有这种香气,定然也是非常美丽的。 外人即使到了这里,也会简单的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与外世缺乏沟通的村子,但这却是魔宗的一个秘密据点,与其他不同的是,这里的人都不会武功,而且更多的是女人与小孩,因为这些人的丈夫与父亲大都为魔宗牺牲。许多人,更确切来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魔宗生性凶残,肆意妄为,但如果你真正了解魔宗,你会发现在魔宗内有许多难见的真情。任何一位为魔宗做出贡献的人,都会得到奖赏,他们在训练新手时也不会有任何保留,这要比一些名门正派强的多,但重点不在这里。 这村子里的人,父母、丈夫、妻子、儿女,凡是为魔宗牺牲,他们都会被接到一个秘密据点。在那里,他们会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们不必为自己的生活担忧,魔宗会处理他们的一切。而且,这是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魔宗不会强迫他们继续为魔宗效力,魔宗只是照顾他们,未来的路由他们自己选择。 离烟推开木门,首先闻到的便是满院的香味,缕缕炊烟缓缓升起,一片祥和之气。离烟走进偏房,一女子正坐在木桩之,小心的放入木材,香味便是从这房间传出的。离烟倚在门框,说道:“师傅,烟儿回来了。” 那女子竟然是让天下武林为之震惊的魔宗代圣女沧月,如果不亲眼见到,谁会相信眼前的事实。 沧月转过脸,那张岁月几乎没有留下痕迹的脸还是如此的光彩照人,只是眼角微微露出的皱纹显示她的真实年纪。沧月看着离烟,微笑,这是种幸福的微笑,说道:“好,回来就好。” 离烟直接坐在沧月的身边,双手环抱双膝,看着灶内闪烁的火光,说道:“回家的感觉真好,又能吃到师傅亲手做的饭菜了,烟儿现在都流口水了。” 沧月在离烟鼻头轻拂一下,说道:“傻丫头,就知道吃啊,有没有想师傅?” 离烟揽着沧月的胳膊,说道:“当然想啊,天天都想,烟儿怎会不想师傅呢?” 沧月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狡黠,说道:“真的吗,有了喜欢了男人,整天都会想人家,还能有时间想师傅吗?” 离烟嘟起小嘴,撒娇道:“师——傅,您又取笑烟儿。” 沧月转过脸,问道:“有没有再见过他?” 离烟鼓着脸,说道:“他被官叔叔追杀后,一路逃到南方,后来护送李家二小姐南去献国,一直到这个月中旬才回到中原,此后就失去了消息。我哪有时间见他啊,反正不能也跟他去南疆?” 沧月问道:“怎么不可以?想见就见,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圣宗圣女的。” 离烟投入沧月怀抱说道:“可是,可是他已经喜欢别的女人了,我送给他腕带时,我已经有一个了。” 沧月轻拂离烟秀发,说道:“那有什么困难的,如果他为了那个女子而冷落你,你就让那个女子从这个世界消失。” 离烟坐起,说道:“烟儿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但那女子能有资格被天野喜欢,应该非常高明,但烟儿想不到江湖中有哪位高明的女子与天野走的很近。还有,那条腕带与师傅教烟儿的非常相像。” 沧月眼神忽然一变,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这瞬间的光芒却充分的显示出她高深莫测的功力,恢复正常,说道:“你先进屋,我把所有烟儿喜欢的食物做好,咱们再谈好不好。” 离烟虽然觉察出沧月的变化,但她知道师傅的脾气,并没有追问,乖乖的站起,走进里屋。 离烟再出来时,已是一身红色衣服,让整个房间都透露出喜庆之色。沧月已经将所有饭菜摆在桌,每个碗碟面积都不大,但整个饭桌竟有十几个之多,每个碗碟内的菜色都十分光鲜照人,格外好看诱人。 沧月不停的往离烟小碟内夹菜,自己只是偶尔的动筷,只是静静的,面带微笑的看着离烟。离烟看了看沧月,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道:“师傅不要再给烟儿夹菜了,烟儿会长胖的。” 沧月没有理会,依旧往离烟小碟内夹菜,放下筷子,问道:“有没有让他见识到我们烟儿的手艺?” 离烟吐吐舌头,放下筷子,斜看半空,缅怀道:“那是当然啦,而且我做的都是我最拿手的。” 沧月一直是微笑,问道:“他怎么评价呢?” 离烟小嘴一嘟,说道:“他能怎么说?当然是夸我手艺高明啦,不过,他嫌那些饭菜的长相太难看了。” 沧月点点头,说道:“他说的倒还不错。” 离烟撒娇道:“师傅又说人家了。” 沧月看着离烟是一脸的平淡而幸福的微笑,说道:“烟儿在他面前也这样吗?” 离烟摇头说道:“我才不会这样呢,不知为什么,我现在老喜欢打他脑袋,因为我喜欢看他被打后无辜委屈的表情。师傅你没看到啊,那样子真的很可爱,有时我觉的他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大男孩,总拿我没有任何办法,呵呵。” 沧月看着离烟陶醉于自己的回忆之中,久久没有打断她的回忆,倒是离烟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头,看了看沧月。 沧月看着离烟,忽然说道:“烟儿,你真的喜欢楚天野?” 离烟愕然看向沧月,说道:“真的啊,烟儿什么时候骗过师傅。” 沧月点点头,说道:“师傅希望你不要像师傅这样,独自一人,师傅希望烟儿有一个好的归宿。烟儿,既然喜欢,就走下去。”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四回 新年 4 悠远而空灵的钟声,一声声传来,仿佛神圣的仙露一样可以洗涤内心的创伤,平复你内心的躁动。 这里是连云山,连云宗与梵心宗均坐落于此,相隔不过数里,却分别是道佛两派的代表,不仅相安无事,还有些其乐融融。 在连云山的一个山谷,有一空旷的地方,也不能说是空旷,因为除了一块巨石,周围的植物均是十分茂密。居中的那块巨石,也不知躺在这里多长时间,如此的突兀,却又如此和谐,有种说不出的意境。 这块巨石成方形,长宽均有十数丈,且最低处也要高出地面一丈有余。整个巨石表面十分平坦,或者说曾经不是平坦而现在是,因为现在这块巨石已经成为了一个超大的棋盘。纵横各有十九条清晰的纹路,三百六十一的交叉点,每路每点都是深入石面两寸有余,即使是再经历百年风雪的洗礼也不会模糊。 在巨石的两侧各有一个面积不小的石槽,里面是要比寻常棋子大几十倍的巨型棋子,虽然不是十分圆滑,却也黑白分明。这不是一点点雕刻出来的,而是由两人合力而成,这两人分别曾经梵心宗与连云宗的宗主,两人在此巨石比拼棋力。连云宗宗主以剑划线,梵心宗宗主以掌磨子,共成一佳话。 此时巨石两侧各坐一人。 东面人身穿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灰白的胡须随山风而自然的摇摆,衣诀也是随风晃动,那未曾的消失的笑容让人感觉无尽的祥和与亲切,眼睛里透射出异于常人的神采,显示出他身份的特别。 而西面那人,则是一名僧人,身穿灰白色僧袍,眉须皆白,额头布满了皱纹,那微张的双眼没有半点神采,若不是手中的念珠尚在不停的旋转,真有人会误以为他已经坐化归天。与那道人有些截然相反之处,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山风亦不能吹动他那洗的发白的僧袍。 那道人右手轻轻一挥,一颗重达数斤的白子竟然凭空而起。在他劲气的牵引下落到其中一点,至此,白棋对黑棋的合围已经宣告成功。那道人双手拍手称快,笑言道:“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这盘棋咱们下了已经有半月之久,看来是要在今天结束了。” 那僧人眼睛忽张,一道光芒一闪而过,注视着整个棋盘,那眼神中透露出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神情。大袖一挥,一枚黑子飞起,在刚要落下之时,又是一挥袖,那黑子竟然凭空悬浮在半空,当真是十分诡异。 那道人一脸喜悦,说道:“不用再多费神了,你的大龙已经被我困在深渊,无力腾飞了,再走下去,无非是耗费时间。” 那僧人又看了棋盘几眼,那漂浮在空中的黑子落下,但脸却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反而有种解脱,说道:“老衲这盘棋认输了。” 听到僧人认输,道人更是兴奋,根本不像是个老人,反而像是个得到美好礼物的小孩,拍手说道:“总算听到你亲口说认输了,我已经连续九战皆墨,这战再输,可真是无颜再叨扰了。” 那僧人微微一笑,这是能容纳世界的笑容,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笑容之后,不由得会心生敬意与亲切之感,那原本布满额头的皱纹仿佛瞬间消失一般。那僧人说道:“你还真能说出口,次十三连败不也继续向我挑战吗?” 那道人轻抚胡须,笑言道:“这是不同的,那次是那次,这次是这次,不同的,不同的。” 那僧人也是微微笑着,手中念珠忽然停止旋转,眼神再次闪现慑人的光芒,那道人亦是如此。未见他们有什么变化,仿佛是瞬间完成变化的,整个棋盘的棋子忽然腾空而起,在空中交错前行,这么多的棋子竟然没有发生一次碰撞。待两人恢复正常,那棋盘已是空空如许,原本摆在面的黑白棋子整整齐齐的回到那石槽中。 两人竟然拥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武功,不用多说,他们两人,那道人便是当今连云宗宗主枯荣道长,而那僧人则是当今梵心宗宗主接天大师。 如果说枯荣有如此高名的功夫,天下人尽知,但他们却不知道接天大师的功夫丝毫不在枯荣之下,而且,以枯荣自己的语言来说,接天大师的功夫足可称为天下第一了,只是不知比之万乾坤又如何。 接天大师恢复正常,看外表不过是一得道高僧,丝毫看不出有功夫在身,看向枯荣道长,忽然说道:“这盘棋你的杀气很重,最近半年你身一直隐隐有杀气,可知为何?如果不能舒展,对你可是大有伤害。” 枯荣道长面色不变,说道:“我也有所发现,在我身,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了,所以我便一直缠着你下棋,希望可以借助大师的佛光,祛除老道心中的杀气。” 接天大师摇头说道:“佛在心中,你心中无佛,即使面对如来,也是无物。道由心生,魔亦由心生,你自己明白的。” 枯荣点头说道:“我知道,这股杀气一直被我压制,如今却想要冲破我的控制,不过,能耐还是差了些。” 接天问道:“是不是因为楚施主的缘故?” 枯荣面色沉重,说道:“大师所言不错,对于那件事情,自二十一年前一直到现在,我一直不能克制自己,当时还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出了差错,可如今却慢慢解脱了,大师难道没有发现吗?” 接天那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注视着枯荣,说道:“我能够感到你身杀气的释放,但那杀气非常强大,如果稍有不慎,还是有些变故的。” 枯荣点头说道:“我明白,多谢大师指点。” 接天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你少来打趣老衲,什么事情能瞒的住你,又有什么困难能挡的住你。” 两人均是露出会意的微笑。 良久,枯荣看向半空,星河已经渐渐出现在夜空,说道:“如今星象已经开始变幻,即将有大乱发生,你我均能看到却又如何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啊?” 接天缓缓说道:“万物星辰皆有规律,他们均按照自己的轨道前进,外力很难对他们进行改变,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枯荣摇摇头,说道:“如果我当年没有那样选择,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个问题,那么我当时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接天眼神深邃,说道:“这不是你的选择,是命运的选择,他们既然命不该绝,就会按照自己既定的轨道前进,对错与你并无关联。百姓陷入战乱纷争中已经很久,他们需要一个救世主,他不是佛,他也不是道,他是一个人,一个可以拯救他们于水火的人,而那个人,那个救世主,既然已经出现,我们就等待,等待命运轮转的开始。” 枯荣脸色恢复正常,说道:“万施主也已经归来,可能他的想法与你相同。” 接天一笑,说道:“你在推托啊,不是我与万施主,而是我们。” 枯荣抚须笑了笑,说道:“少把我与你扯在一起,怎么说我也是道,而你是佛,不相通的。” 接天手指作莲花状,说道:“大道无形,道到极处,道既是佛,佛便是道。” 枯荣摆摆手,说道:“我不与你谈佛论道,放眼天下,能与你论佛道者,只有玄因大师一人了。可惜玄因大师神游世界,否则我倒是想让你与他下盘棋,看看谁胜谁负。” 接天:“玄因尊者乃当今中原第一禅师,精通万千佛理,老衲怎能与之抗衡?前些日子,玄因尊者南下南疆,偶遇楚施主,对他大为赞赏啊。” 枯荣点点头,说道:“那小子确实不错,那个老酒鬼,万乾坤对他均是大有欣赏,可见我当时的选择确实不错。” 接天眼神变的空灵,说道:“命运的轮转马就要开始,铁血旗出世,转机已到,你要如何处理?” 枯荣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当今中原各国均将目标放在铁血旗之,圣宗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铁血旗,这么多的势力到时纠缠在一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天并没有多少神情的变化,说道:“那个程施主现在如何?” 枯荣看向接天,问道:“你没有忘记他啊?” 接天一笑,说道:“我不见得年纪比你大?” 枯荣拍手笑道:“好,好,说的好,老道我佩服,当然,我更佩服那小子,既然知道躲不过,索性来个出击。唉,真可惜了。” 接天站起,看着星空,说道:“命运是掌握他自己手中的,他自己的选择才是他真正要走的道路,别人无力阻止,别人也无权阻止。” 整个夜空已经布满星辰,每一个星辰都代表着一个轮转的命运,无论你身在哪里,那颗属于你的星辰都会昭示你的一切,永无休止,直到生命完结的那一刻。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五回 新年 5 茫茫大海,无际无垠。 看着远处冒出的缕缕炊烟,金枫不由得加快脚步。 正在金枫要发力全速赶去时,一根木棍不偏不倚的恰到好处的插在了他的双腿之间,猝然之间,金枫竟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要知道金枫可是被称为“后三十年第一高手”啊,即使是对他突然袭击,也不会早成现在这种局面。 金枫一个翻转,恢复正常,转过身,看着对面。 一老者一脸的容光,看着金枫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手里的拐杖不时砸地,每一次砸地都会发出闷响,原来刚才将金枫差点别倒的那根木棍是他的拐杖。 金枫也是一脸喜色,正欲屈膝行礼,那老者瞬间来到他面前,拐杖朝他腿一点,说道:“你小子总来这一套,我可不喜欢。” 金枫飒然一笑,拱手说道:“徒儿拜见三师傅,三师傅是来接我的吗?” 那老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以为你小子是谁,能让我出来迎接?我不过在此处转转,看看风景,顺便打些美食。” 金枫知道他那三师傅肯定是来接他的,但他既然不想承认,金枫也不点破,指着身边的那个大包裹,说道:“我给你们带来了很多中原美食,都是老字号的,你们肯定会喜欢。” 那老者看着金枫的大包裹,舔舔舌头,说道:“那么大一个包,里面东西不少?” 金枫点头,笑言道:“因为天气比较冷,我也不怕他们坏掉,我就能拿多少拿多少了。三师傅,你要不要先尝尝?” 那老者看来是希望如此,但不知为何却又打了金枫一下,说道:“你以为你三师傅是这样的人吗?” 金枫吐吐舌头,像是小孩子一样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老者摸摸金枫的脑袋,说道:“快走,他们要等急了。” 金枫背起那个大包裹,快速向那炊烟升起的地方赶去,行动起来才发现那老者竟然是个陂子,一眼便可看出右脚的问题,但更大的问题是,金枫是在全力前进,而这老者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拐杖还不时的点击地面,但是,他却一直紧跟在金枫背后,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惊讶。 十几个小屋散落在一个山坡,炊烟便是从其中升起,那老者扯着喉咙喊道:“老不死的快点出来,咱们的宝贝徒儿回来了。” 语音刚落,几道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金枫的面前,一共四个人,其中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分不出,每个人脸均是一脸喜色,将金枫围在其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金枫这些日子的经历。 好大一会,金枫才有机会说话,想这四人恭敬说道:“徒儿见过二师傅,四师傅,五师傅,六师傅。” 此时从那些小屋内又走出十来人,每人的脸也是非常高兴的露出笑容,与刚才这五人相比,他们明显与金枫关系不如那五人密切,但每人都来到金枫身边,将金枫围在其中,而且还有一点不同的,他们每人身都有种强大的气场,眼睛里透射出敏锐的光芒,不用说,他们每人都是功夫高手。 但如果这些人都是名闻江湖的好手,那么先前出现的这五人又该如何解释?这五人看外表仅仅是几个糟老头,无非是身体还强壮些,但三师傅以一条废腿班可追地金枫的速度,而另四人出现在金枫面前的速度已是十分惊人。这五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看起来非常平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好不容易满足了各个人的问题,金枫才有机会发问,他看着四周,问道:“怎么没见大师傅、七师傅与干爹?” 老三暂且这样称呼一脸不屑,说道:“他们三人一早就出去了,谁知跑到哪里去了,不用管他。” 其余人慢慢散去,只留下那五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五人与金枫的关系,故意走开的。 老五,其实也分不清是老五还是老六,因为他们长的实在是太过相像的,问道:“怎么没给我们带来个媳妇过来让几位师傅看看?” 金枫脸一红,说道:“五师傅说哪里去了,如今中原大乱将至,徒儿哪有心情。” 老六一脸的不满,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中原乱不乱,关我们什么事,你找媳妇难不成要看天下人脸色?谁要有不服,我严皂白一掌毙了他。” 老三点头说道:“老六说话虽然不雅,但毕竟说到点子了,你今年都二十七了。” 老二打断道:“是二十六,你脚不好用,脑袋也不好用了?” 老三狠狠的瞪了老二一眼,没有再说话。 换成老四说道:“老三说的对啊,你都这么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媳妇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还想多抱抱孙子你年呢。” “有了小孩也不是巩凡尘的孙子啊,瞎起什么哄?” 金枫眼睛一闪,看向那边,三人并肩向这边走来,说走并不多恰当,因为他们一步踏出的距离竟然有丈许,很快便来到他们面前。 金枫赶紧踏前一步,以防止那老四挑衅,恭敬说道:“徒儿拜见大师傅、七师傅。”接着对着那三人中靠右的那人,眼神有些晃动,说道:“干爹好。” 那老者眼睛竟有些湿润,说道:“好,好,爹爹什么都好。” 老三看不下去了,说道:“不公平,我们都是师傅,你却只喊他干爹,你可是我们一起养大的,又不是他一人养大的,老子不服。” 那被金枫称做大师傅的人,竟然是当今天下第一的万乾坤,而万乾坤竟然是金枫的大师傅,一个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一个是后三十年第一高手,一个以“旋风斩”未曾一败的第一高手,一个是以一把“莫问剑”降服各路英豪的未来第一高手,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是师徒的关系。如此一来,倒也十分清楚,金枫之所以如此高明,当然是有原因了。 反而是老七在这八人之中看私最为沉稳的人,看着金枫,说道:“刚才见有人破了我布下的潮汐阵,便知道是你回来了。” 金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当时一时手痒,破去了潮汐阵,累七师傅还要在布阵。” 老七一脸不在意,说道:“我的潮汐阵每隔十二个时辰便有一个变化,你破去的不过是其中一门,对整个阵法并没有太多影响。” 金枫一脸兴奋,说道:“竟然有如此高明,七师傅大功告成了?” 老七正要说话,老三在一旁说道:“别被他骗了,要不是你干爹,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研究透。” 金枫看向那老者,脸表情有些愕然,问道:“没想到干爹也精通阵法吗?为何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听说过。” 听金枫如此发问,众人忽然有些停顿,万乾坤看向那老者,说道:“你干爹的过去你是知道的,紫藤山庄的吴遂忠你也是十分清楚的,相处了几十年,难道还不能偷点东西出来吗?” 说到此处,金枫的干爹有些异样的色彩,眼睛里有些伤感之色,没有说话。 老二拍拍那人的肩膀,说道:“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又何必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咱们都是有过过错的人,但咱们每人也都是光明正大的人,纵然他们被蒙蔽一时,但真相终究会大白于天下。而且,吴遂忠他们是清楚你的苦处的。” 万乾坤摆手道:“你可别乱打一团,我可是一身正气,不能被你们侵染了。” 严皂白终于逮到话题,冷哼道:“不见得,不见得。” 万乾坤也是冷哼一声,看向他们俩说道:“你们俩的那宝贝徒弟此时正在连云山参悟,要比你强多了。” 严皂白一愣,但随即释然,说道:“他们早该如此。” 万乾坤一笑,说道:“他们可不是自愿,而是被逆风赶到连云山。” 金枫知道他们是在故意扯开话题,以免他干爹过多的回忆那段往事,忽然大声喊道:“好啦,各位师傅看看徒儿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前辈也一起过来,咱们今晚就在外面聚餐了。” 一时间整个山坡忙碌一片,由于他们事先已经得知金枫今日要回来,所以准备了许多东西,现在正忙着般到外面,再加金枫带来的那些中原老字号的美食,整个世界都仿佛飘荡着美食的香味。 既然是聚餐,当然少不了酒水,这里的酒水都是他们亲手酿造的,这些人可都是身怀绝技之人,各项技能都有人有所了解,而对于江湖人来说,第一不能少的就是美酒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归隐在这个小岛之,除万乾坤与金枫外,任何人都未曾踏出小岛一步,如此一来,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研究美酒的酿造,实在不行,就让万乾坤去偷秘方了,这也是严皂白的意思。 一时间,美食的诱人,美酒的醇香,飘荡在小岛的空,整个世界一片祥和。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六回 快乐 1 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一副欢腾盛世。 楚天野微闭双眼,手指有规律的敲打桌面,口中念念有词,看来是在哼唱什么歌曲。整个房间内只有他一人,这里是戚无忌的房间,吴遂忠此时正在内屋为戚无忌进行针疗,已经连续三天了,但并没有太多的起色。 不多久,吴遂忠从内屋出来,在他那张可以给人带来安详的脸孔,你可以看的到疲惫,的确如此。 听到吴遂忠的脚步声,楚天野睁开眼,站了起来,走到里屋门口,掀开门帘看去,戚无忌正安详的躺在床。转过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顺便给吴遂忠倒了杯热茶,露出关切的表情,问道:“怎么样,可有否好转?” 吴遂忠摇摇头,说道:“那一刀几乎要了他的性命,已经对他脑部组织早成太多的伤害,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 楚天野眼神一暗,说道:“以吴叔叔的意思,他无法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了?” 吴遂忠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我已经尽我所能,这两天我再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其实,依我所见,他现在要比以前幸福的多。” 楚天野也赞同吴遂忠这种观点,毕竟失忆之后,他可以忘记曾经的杀戮与仇恨,如今他如同婴儿一般纯洁,毫无征伐之心。 吴遂忠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复的差不多,向楚天野说道:“这几天事情太多,一直没有询问过你在南疆发生的事情,感觉怎么样?” 楚天野摸摸脑袋,说道:“一切都挺好的,在官献追杀我之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会命丧那无名的丛林之中,好在我还有些作用,他们可舍不得让我这么早死去,在他们眼中,中原是越乱越好。” 吴遂忠一笑,说道:“他们此举是在向我们施压,如果我们按耐不住,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楚天野改变一下坐姿,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对我倒是有不小帮助,在与官献对阵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愚蠢,以为自己即使比他们弱些,也弱不到哪里,但真正交手之后,你才会发现与他们这些超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逃生之后我就想,如果官献当时全力出手,我到底能接住多少招,答案我可不想去想,那是很伤信心的。而且,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身有着如此大的漏洞。” 吴遂忠明白楚天野的意思,说道:“那不是你的错,那种气势是与生俱来。” 楚天野洒然一笑,说道:“以前竟以为小刀他们兄弟几个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当时与满风雪在九城对阵,我也以为自己有把握取胜,但事实,如果满风雪全力出手,虽然他也会因我的全力反击而重伤,但最后死的一定是我。” 吴遂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天野,让他继续说下去。 楚天野:“在南疆与杀手盟对阵时,小刀在付出小伤的情况,干脆利落的斩下王斩的头颅,我才真正清楚认识到小刀他们的高明。因为我曾经与王斩交过手,算是个平手,在我发生变化之后,我也可轻易打败王斩,但要知道,在我身发生的变化要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啊。” 吴遂忠问道:“在你身异变之时,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楚天野点头说道:“刚开始时是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力道总是拿捏不稳,那股真气并没有完全融入我的体系,有时我会感觉到反噬。虽然我一直压制着,但我怕有更奇怪的事情在我身发生。直到遇到李降龙前辈,他引我全力出手,我才感觉到轻松正常,一直到最后枪挑蔡华商,我知道我已经成功了。” 吴遂忠眉头有些微皱,说道:“紫藤诀的功效,我们一直都非常了解,但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却是罕见,不,是提前了。” 楚天野有些愕然,问道:“吴叔叔是说历代庄主都会经历这个过程?” 吴遂忠点头,说道:“振戟曾经也向你说过,咱们山庄历代庄主几乎都是在三十有个大转变,在三十岁之后才真正迈进超一流高手行列。也就是说,由于修炼紫藤诀的原因,在他们身都发生与你类似的变化。也有区别之处,他们几乎都是平稳过渡,而你是突然发生,所以你会感到不适。” 楚天野陷入沉思中,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也应该在三十岁时才发生变化,但为何会提前呢?” 吴遂忠眼睛里有神采在变换,说道:“是压力,这是外界压力强迫而导致发生的。” 楚天野亦是十分聪明之人,立即明白吴遂忠的意思,点头说道:“对,这样解释最为恰当了。除了我爹爹之外,以前历代庄主几乎都未遇到什么困难,而我却直接面对生与死的抉择,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 吴遂忠此时不知怎么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再等待两个时机到来,其中一个你们都知道,但我从未告诉过你另一个时机,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你知道吗?” 楚天野先是眉头微皱,思考着吴遂忠这句话,接着忽然灵光一闪,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说道:“是我,吴叔叔是在等我。” 吴遂忠点头,说道:“对,我是在等你,我一直没有点明,是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在磨练中逐渐清楚自己,但也没有想到半年的时间,你便完成了我的期望,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楚天野那标志性的微笑挂在嘴边,身隐隐有种强大的气势。 吴遂忠接着说道:“有一些东西是很难用言语说清的,简单来说,经过这次异变,少主已经由俑破茧而出,凤凰欲火重生。你应该能发现你自己一些微妙的变化,一般情况下并不明显,但面临决绝时,你会清楚的感觉内心那种语言,他在告诉你最佳的选择。不仅我看出,至少还有两人也看的出。” 楚天野不知吴遂忠为何忽然说出另两人,问道:“那两人是谁?” 吴遂忠淡淡一笑,说道:“其中一个就是前些日子我亲去拜访的那位。” 楚天野立即说道:“陈子苏。” 吴遂忠点头一笑,说道:“少主果然没有看错,此人确是能定国安邦之人。” 楚天野一脸兴奋,说道:“既然吴叔叔亲自出山,他必定会卖吴叔叔面子,他有说何时来见了吗?” 吴遂忠看着一脸孩子气的楚天野,说道:“我此次拜访又不是请他出来,而是想亲自拜会拜会他。” 楚天野摩拳擦掌,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说道:“虽然与陈子苏只见过一面,但对他印象颇佳,能得到他的相助,霸业可成啊。”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问道:“那另一人是谁呢?” 吴遂忠脸神情发生变化,说道:“二十年来,我只出山三次,第三次是拜会陈子苏,第二次也是想要拜会一人。”看着楚天野,接着说道:“当时我之所以想要见到那人,因为我认为那人将会是我们争夺天下最大的敌人。” 楚天野又皱起眉头,将所有争天下之人过滤一遍,难道是满风雪吗?现在来看,他是五国中最为高明的了。 吴遂忠说道:“那人正是赵国大王子程羽焕。” 楚天野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吴遂忠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不仅是我,包括陈子苏皆认为程羽焕非常高明,少主啊,你要明白,我很少看不透一个人,但我真的看不透程羽焕,就像陈子苏看不透你一样。” 吴遂忠这句话让楚天野陷入极大的震惊之中,吴遂忠,当今天下能有人处其左右者,寥寥无几,而能得到吴遂忠如此赞扬的,恐怕更是少之又少。这个赵国大王子程羽焕,多数人以为是痴傻的一个人,近年来几乎从众人眼里消失的这个人,竟然获得吴遂忠与陈子苏如此大的赞赏与推崇,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 吴遂忠接着说道:“你曾亲眼见过他,在你眼中,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一页页画面在楚天野脑海闪过,第一见面时,那懒散的笑容里所包含的无法看透的本质,与他一起与冥巍钟震两人对阵,未曾观察战局,却一眼看穿真正的时机,等等等等,楚天野忽然发现自己完全被程羽焕蒙在鼓里。 吴遂忠看着楚天野表情的变化,便知道此时他内心的想法,说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因为你和他是同类人,他也没有在你眼前多做掩饰,所以,在你眼中,他是半透明的,而你,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全被他看透了。” 楚天野无奈的笑了笑,这笑容里有不甘,有敬佩,说道:“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对手啊。” 吴遂忠摇摇头,说道:“不,你的对手不是他。” 楚天野再次愕然,看向吴遂忠。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七回 快乐 2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八回 快乐 3 依旧是这个光线比较灰暗的茅草屋,依旧是这个一脸懒散笑意的王子。 钟震百无聊赖的敲打着桌面,时不时看着正一脸笑意关注火势的他们大王子程羽焕,终于忍不住说道:“为何殿下总是如此耐心,我自问本身的涵养还算不错,临场也不曾惊乱,可为何在殿下面前总显得有些无知?” 程羽焕哑然失笑,说道:“无知?我们的钟大将军竟然这么评价自己。” 钟震也不见怪,说道:“真的,我有时真会这种感觉,因为我觉得殿下能将一切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质,但外表看来无非是个懒散无为的富家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程羽焕淡淡一笑,说道:“我记得你也这样评价过楚天野啊。” 钟震正色道:“不一样,殿下与楚天野给我带来的感觉不一样,虽然我也承认楚天野要比我高明少许,但如果我与他对阵,至少我有四层的机会,可如果换做与殿下对阵,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两层机会就不错了。” 程羽焕忽然停住动作,瞬间又恢复正常,说道:“恐怕现在的楚天野已经超乎你的想像了。” 钟震眉头微皱,不明白程羽焕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程羽焕透过天窗,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说道:“将星的光芒已经照耀整个天空,群星的光芒与之对比,已是黯然失色。” 钟震忽然醒悟某件事情,一脸惊愕,问道:“我想起来了,殿下曾在历城说过此事,难道,难道殿下竟然在那时就已经看穿未来在楚天野发生的事情?” 程羽焕摇头说道:“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真正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未来的变数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我也仅仅是推敲猜测,而且,我对星象还算是有些了解,一颗星的轨迹代表着一个人的历程,对我来说,能知道这点并不是多么神奇。” 钟震还在感到不可思议,说道:“这怎能不称做神奇呢,简直是未卜先知啊。” 程羽焕面露正色,说道:“你说错了,这一切无非是个魔术,如果你懂得就会感觉原来是这么简单。而且,一个人的高明之处并不是能看到未来,而是能够看透人的内心,这才是真正的高明。” 钟震醒悟过来,顿觉刚才有些失态,说道:“殿下教训的是,末将会铭记于心。” 程羽焕说道:“世界之大,藏龙卧虎者甚多,他们虽然躲在暗处,但他们手中却依然握有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他们是不能招惹的,他们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们要做的,仅仅是尽自己所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的世界。” 钟震再次露出疑惑之色,问道:“殿下如此说,难道这世界果真存在神奇的力量?” 程羽焕摇头笑道:“神奇不神奇,不在他们本身,而在我们内心,你认为这不可思议,那么他们就是神奇,如果你不在意,他们就不存在。你难道真的认为连云宗仅仅是个普通的道观,梵心宗仅仅是个寻常的寺庙?” 钟震亦是非常高明之人,只是一时间没有领悟罢了,现在经程羽焕点破,立即明白,说道;“我终于明白了,殿下说的对,他们的确有操纵天下的力量,但却并无神奇之处,是的,并不是神奇。” 程羽焕倚向身后,那懒散的笑容再次出现,说道:“他们超脱于我们这个世界,这就表明他们仅能做个参观者,而不能直接参与这倒是非常公平的。” 钟震点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内瞬间进入一种沉默。 程羽焕忽然说道:“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需要你亲自出动。” 钟震点头说道:“殿下请指示。” 程羽焕附到钟震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仅能他们两人清楚。 钟震听着听着,脸逐渐露出难看之色,待程羽焕回到自己的座位,钟震终于还是苦笑道:“次假借皇之名,向各国发送邀请,皇已经生气了,如果不是二殿下与白大将军劝阻,恐怕我连这个新年也过不安稳。殿下如今又要我去做这件事情,一旦败露,皇绝不会轻饶我的。” 程羽焕耸耸肩,仿佛没他什么事似的,说道:“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是你的事情。” 钟震眉头皱起,看来是在思考程羽焕刚才的安排,片刻后问道:“如此安排果真必要吗?” 程羽焕点头道:“他们名义是为父皇祝寿,但事实我们却都清楚,而且,我既然给他们一个正当的名义,他们必然会借助,如此一来,他们的野心将完全显露出来。我们并不与他们争,但我们要确保我们不能有任何损失,明白吗?” 钟震使劲点下头,说道:“末将明白了,那就再为殿下做些牺牲。” 程羽焕摆摆手,说道:“怎么变成为我牺牲了?你也太不仗义?到那时,你将会看到二十年间最为精彩的场面。普天之下的高手均会集在幽州,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好好想想,你会感觉你的鲜血在翻腾啊。” 钟震点头道:“的确如此,虽然知道到时形势更非常紧张,但我依然希望那天早日到来。殿下说的不错,我体内的热血已经开始沸腾了。” 程羽焕露出是神秘莫测高深的微笑,说道:“沸腾归沸腾,但到时我们就安心做个旁观者,倒杯香茗,慢慢品味。” 钟震也是一脸微笑,说道:“我现在越来越坚定自己当时的选择了,想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殿下的控制之中了?” 程羽焕耸耸肩,露出一个被冤枉的神情,说道:“我可没说要控制他们,我只是在看一场好戏,一场决定未来天下之王的好戏。” 眼神露出向往的身彩,说道:“我要看看,楚天野是如何在天下群雄中取回原本就属于他的铁血旗,我要看看他如何在众强环视下建立自己的根基,我要看看他是如何并吞天下的,当然,我也要看看他是如何站在我面前的。” 钟震完全被程羽焕现在这种神情所震住,这语气中无形的透露着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气势,这是王者之气。但钟震忽然想到程羽焕最后一句,问道:“殿下为何最后要加这句?” 程羽焕淡淡一笑,说道:“你应该明白的,以楚天野的性格再加楚龙啸的教训,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即使我们选择退避躲闪投降,也不可能。到那时,才是真正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候。” 钟震点点头,明白程羽焕的意思,楚天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的,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有些凶残,但对于楚天野来说,却是最为稳妥的一个方法。 程羽焕懒散的向后靠去,说道:“真不知道那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但我相信,这五国之中,我们将会成为最安全的,而且是唯一的。 钟震眼神一变,因为他感觉到有大批人向这边走来,而且每个人功力都不弱。要知道自从程羽焕自己在这边建立属于自己的天下之外,除了程羽翔与程羽薇,还有他自己之外,很少有别人踏进这里的。 程羽焕感觉出钟震的变化,看向门外,由于被木门所阻拦,所以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正在他们疑惑之时,程羽翔的声音响起,说道:“大哥,父皇来了,赶快出来迎驾。” 程羽焕与钟震互看一眼,均想不到赵王程士赫竟然会来到这里,要知道自从六年前程羽焕独自离开后宫,程士赫就从未亲自来过程羽焕这个地方,但两人还是赶紧出去接驾。 “儿臣不知父皇驾临,未曾远迎,还请父皇饶恕。” “末将钟震拜见皇。” 程士赫的视线早已不在他们两人身,看着这个面积不大的小院,龙宫有三座小屋,堂屋有三间,东面是他的屋,而西面看来就是厨房了。房子非常普通,但却非常亲切。看着看着,程士赫的眼里竟然有些微微的湿润,问道:“这房子是你一人建的?” 程羽焕恭敬答道:“二弟他们都有帮助。” 程士赫慢慢点头,说道:“好,好。” 其实在程羽焕刚离开之后,程士赫一直派人暗中观察程羽焕的一举一动,虽然两人已经闹翻,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即使程羽焕的很多事情让他感到生气,有时真想一掌劈死他,程羽焕脸那懒散的笑容每次都让他感到无奈,但他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子。 他一直派程羽翔暗中规劝程羽焕,希望程羽焕可以振作起来,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久而久之,他便也放弃了。今天刚处理完各地的,不知怎么,忽然想到程羽焕这边看看,于是,他便带着程羽翔,一起来到了这里。 程羽焕抢先一步,说道:“父皇请进。”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三十九回 快乐 4 第四章 新年快乐 第四十回 快乐 5 汹涌澎湃的大海逐渐恢复平静,很难想像这片未知的海洋能有如此鲜明的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澎湃时,那人类无法抵挡的惊人力量毫不客气的在世界间宣泄,平静时,宛如入睡的婴儿一般安详无邪。 海风并不见弱,肆意摧残着一切微弱的事物,卷起的海浪拍打在礁石峭壁之,泛起片片白色沫。 一人此时站在峭壁之,海浪在他脚下不断翻滚,但丝毫不能将他从思绪中引出。这人就是金枫的干爹,头发早已花白,额头的皱纹也是非常明显,不长的胡须如同头发一样昭示着他年纪的苍老。但那看着天际边不曾眨动一下的双眼所透露出的神采,也无比清晰的告诉我们他的坚强与强大。 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万乾坤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也是看向那人所看的方向,那是中原所在的方向。他们这个小岛与中原之间隔着浩瀚的海洋,除非是岛之人,否则根本不会发现这个放在大海如同针头跌进粮仓里的小岛。 两人一直站在这里,没有说话,良久,良久。 慢慢的,那人的眼神变的炽热,脸的神情也发生变化,拳头握紧,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万乾坤说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到中原。” 万乾坤像是已经提前知道这个结果似的,并未感到多少惊讶,只是眼神也有些变化,说道:“二十多年了,如今江湖中还有多少人知道‘七星剑’谢离的名号。” 的确如此,江湖中的新一代高手中恐怕从未听说过七星剑。 谢离淡然一笑,说道:“这样不是更好吗?” 万乾坤:“当我得知紫藤山庄要反攻中原时,我便知道你终有一天会按耐不住回到中原,我只是低估了吴遂忠,没想到他竟然高明到如此地步,不动声色下,已将天下形势握在自己手中,他们在等待铁血旗啊。” 谢离喃喃的将“吴遂忠”三字念出,片刻后说道:“当今天下群豪能让我诚心佩服者,不算咱们兄弟在内,便是庄主与吴遂忠了。” 万乾坤稍一转头,说道:“当年紫藤山庄起义,龙王楚龙啸号令天下群雄,左右两执事堪称左膀右臂,四大家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说者提到这段历史,崇敬仰慕之色无不溢于言表。可是,可是谁还记得紫藤山庄还有一位玉将?” 谢离忽然看向万乾坤,可见“玉将”这两个字对谢离影响之大。谢离眉头微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紫藤山庄玉将的?我虽然把一切都告诉过你,但我从未说过我的身份,你是如何猜到的。” 万乾坤洒然一笑,说道:“你当我是傻子,这么多年来,我难道就想不到你就是紫藤山庄地位仅次于庄主的玉将吗?” 谢离点点头,说道:“是的,你说的不错,你应该能猜到的。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这些年来为何从未向我说过?” 万乾坤:“既然你不愿说出,我又何必点破,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使命,那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而且,我点破又如何,咱们不都还是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吗?知道不知道又能怎样,既然已经选择的离开,就不应该在紧握着过去而不肯放手。” 谢离眼神一暗,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此次回到中原,只是为了完成我最后一个心愿。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回中原,我不想自己遗恨终生,希望你能明白。” 万乾坤点头,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你的心愿不了,你是不会甘心的,我可不想让我的老朋以后每天在我耳朵边埋怨。” 两人相视会意一笑。 片刻后,谢离问道:“你曾见过少主,感觉如何?” 万乾坤嘴角露出微笑,说道:“楚家的血液果真永远都是沸腾的,简单来说,除了武功不及金枫,任何一点都不比金枫差。换句话说,他是加强版的楚龙啸。” 谢离微一愕然,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万乾坤看看自己的双手,说道:“我曾与他交过手。” 谢离眼神忽变,说道:“你竟然逼他与你动手?” 万乾坤摆摆手,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见识一下他的太虚手,又不是真正比试,现在的他可还没有资格让我全力出手啊。”接着眼神有股冷意,说道:“与他交手时,我能清晰的探究到他的任何一个想法,他的太虚手此时还没有达到楚龙啸的地步,但他却要比楚龙啸多一样东西,而这一样东西就是让紫藤山庄不得不隐忍的东西,那就是狠,他要比爹狠的多,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谢离面色不断发生变化,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说道:“你看人是不会错的,少主身的狠,恐怕更多的是因为恨。” 万乾坤摇头说道:“你错了,他的狠劲不在外面,而压制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不是仇恨所造成的,而是先天而来。楚龙啸虽然任何方面都几乎接近完美,但在这方面却要差了些,说好听些是宽容大度,说难听便是妇人之仁。你们之所以会在二十年前失败,就是因为楚龙啸狠不下心肠。如果当时他能狠下心,如今天下早已太平,哪会有现在这么复杂。” 谢离一脸坚韧,说道:“你错了,你虽然与庄主相熟,但并不能真正了解庄主。你只有真正了解庄主,你才会知道他当年为何做出那些选择,你才会知道为何我们始终会追随于他,不仅仅是我们身的使命,更是因为我们真正的了解庄主,我们发自内心的佩服尊敬,这是外人所不能明白的。” 万乾坤耸耸肩,说道:“或许这一点你是对的,我的确不大清楚他当时的想法,作为他的兄弟,你自然要比我更加了解他。不过,我认为你最好不要出面去见楚天野。” 谢离的脸色发生变化,说道:“我知道的,当年我的所作所为是不可以被原谅的,即使他们能理解,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万乾坤忽然正色道:“你为何总在这件事不能自拔?你我都明白,楚龙啸明白,吴遂忠他们也都明白,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为何始终埋怨自己?” 谢离的眼里竟然有些湿润,肩头有些颤抖,说道:“我永远忘不掉那天,我永远忘不掉那杯酒是我递给庄主的,我永远忘不掉庄主是死在我手中,我永远忘不掉那些。我害怕自己去想,我不断的做其他事情让自己忘记。可我做不到,我是个懦夫,我忘不掉那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我忘不掉,每当我闭眼,我会感觉到庄主在看着我,在微笑着看着我。” 谁能想到当年名震天下的“七星剑”谢离,一个当年与逆风枯荣不相下的绝世高手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万乾坤微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也真苦了你了,不过,你要告诉自己,楚龙啸是死在蚀魂水下,不是死在缥缈手中,也不是死在你手中。” 谢离摇头说道:“不是,如果那壶酒不是我亲手送到庄主面前,庄主绝对不会死。只要庄主稍有戒备,任何人都不可能将庄主杀死,是因为我啊,是因为庄主从未防备过我,是因为庄主如此的信任我,才会毫无防备饮下蚀魂水,是我害死了庄主,我永远都不能被饶恕。” 万乾坤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轻轻拍打谢离的肩膀,谢离此时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更像是一不小心犯了大错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这这个阴影牢牢的控制,他每天都生活对自己的谴责之中,这是何等的辛苦艰辛啊。 好久,谢离才能平复自己的感情,恢复正常,说道:“无论怎样,如果少主亲手将我斩在紫藤剑之下,将是我最好的归宿。” 万乾坤摇头不语,片刻后说道:“他不会杀你的,当他真相之后,他是不会杀你的,而且,吴遂忠也不会让他杀你,他娘也不会让他杀你。” 谢离猛一抬头,片刻后恢复正常,说道:“少主现在对那些事情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万乾坤:“相信吴遂忠现在还不会将那些事情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之后,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最好的方法当是由当事人当面说出,你认为呢?” 谢离点头道:“吴遂忠的选择不会错的,待回到中原后,我会去见他的。” 万乾坤一笑,说道:“那你最好是去幽州,铁血旗既然出世,整个中原都已进入暴风雨前的平静中,很快暴风雨就将在幽州掀起滔天巨浪,在那时,吴遂忠也会亲自出山的。” 谢离看向万乾坤,说道:“到时你也应该出场?” 万乾坤狡黠一笑,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天下第一的身份,说道:“我当然不会错过那场好戏,但还是交给金枫他们的,有逆风与枯荣在侧,应该不会有什么疏漏。” 两人看向隔着海洋的中原,不久的未来,在那里将掀起滔天巨浪。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一回 风起 1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二回 风起 2 敲门声响。 “客官,您要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抬进去吗?” 不多久,门被打开,楚天野一脸微笑,说道:“抬进去。”看着两个小厮奋力将一大桶热水抬进,热气立即充满整个房间,楚天野拿出一锭银子抛给那小二,说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入我的房间。” 那小二双眼冒光,出手如此阔绰的人可不多见,赶紧点头恭敬说道:“客官您就放心,小人就在外面守着,保管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楚天野一笑,摆手让他们出去。 坐在热水之中,楚天野感觉无比的舒畅,虽然伤口处依旧传来痛苦,但仅让他咧咧嘴。修炼紫藤诀的缘故,让他无比亲近水,一般来说,伤口尽量不少碰水,但对于楚天野来说,水却是一切良药都不能代替的。 直到此刻,他感觉自己才慢慢完全恢复过来,下午虽然仅仅三招,但那三招却已将他全身劲气全部耗费干净,尤其是最后的“龙啸”,若不是求生的**,他几乎迈不开自己的双脚,不过,此时他脸却是嘲讽的微笑:如果他们稍微注意观察一下,楚天野绝不会如此轻松就逃脱的。 但楚天野的微笑不仅是对敌人的嘲讽,更是对自己高明策略的满意。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在“四蛟”的围攻之下依然可以逃脱,但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虽然他自身实力提高许多,即使正面面对两人也不会落在下风,可如果在这种围攻之下,周围还有洛水帮的好手牵制,一个闪失,他便留在那里了。 于是他便决定兵行险招,先是在他们尚未准备充分时,出其不意的攻击实力最弱的一方,让他们有种顾此失彼的感觉,然后全力攻击那人,毫不保留的攻击,这样做的目的是将气势拉到自己这方,还能给敌人带来压力与恐惧。随后几乎信手拈来的招式击退张成,在三人的全力围攻之下安然撤退。一声“龙啸”直接震破了他们那颗追赶的心,相信即使他们当时清楚楚天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也不会贸然采取行动的。 兵行险招,是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楚天野睁开双眼,有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想通,那就是洛水帮为何要伏击自己?自己虽然当时曾帮助柯嫣云摆脱他们的追击,又曾不大不小的羞辱过他们,可他们也没有必要如此伏击自己?而且,他们也曾伏击过赵奕枪,这样开来,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江湖仇杀问题。 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透洛水帮为何如此。 既然想不通,干脆就别想了。 为保险起见,楚天野走出客栈之时,他的身份已经从楚天野变成“碎梦手”猿飞,龙卷枪包裹在一蓝布之内。此时,小二牵过一匹马,是他昨日安排的,看到眼前的这匹骏马,不由得又想起昨天被残杀的那匹马,叹了口气,翻身马,向洛城东门走去。 坐在马背,楚天野不时注意周围的动静,不仅如此,还希望能从普通百姓口中得到些什么,但很遗憾,直到他离开洛城都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唯一有价值的便是禹国的两位王子在除夕之夜大斗了一番。 稍微活动下左肩膀,已经没有昨夜那般疼痛了,只要最近两天不再动手,两天之后便完好如初了。 次离开洛城时,他是乘船离开,过眉山、泸州两郡,也可沿途欣赏九江附近风光,此次东去,也会经过这两郡,但却是陆路,有着别样的风光。 一午的行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他感到注意的是,路多了些身份可疑的人,从其站姿以及行动来看,他们中多数人都有着功夫底子,这让楚天野有些纳闷不解。一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让他又有些沮丧。 下马,在路边的一家酒楼前停下,将马交给一小厮之后便走进酒楼。这座酒楼与一般酒楼有特别之处,它整个前墙都打通了,像一个帐篷一样,外面与里面并没有太大区别,区别之处就在于里面有几个火炉,要比外面暖和一些。 楚天野就坐在最外面的一张桌子,将里面外面的事物全都收在眼里,随意叫了些小菜,一壶酒,独自喝了起来。粗略的将酒楼内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没有可疑之处,不过墙角的那一对男女却是不错,当真可以称郎才女貌。 不多会,那对男女从里面出来,在路过楚天野桌子之时,那男子不由得的向他多看几眼。其实这也正常,像楚天野这种人无论放在哪里,都能一眼被认出。楚天野见他向这边看来,露出随意的微笑,那男子也是如此,随即便与那女子出去。 但没走出多久,便传来了嘈杂之声,当地的几个混混想来是看了他那位小娘子,五六个大汉将他们两人围在其中,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尤其是那位美貌的女子。那男子虽然有些慌乱,但毕竟还能稳下心,向他们说些什么。楚天野虽然不愿听到,但还是被他听到,不禁笑了笑,这人竟还想和这些流氓之乎者也,岂不是着的对牛弹琴了? 那女子虽然不是天香国色,但姿色的确不错,衣服虽然样式普通,但料子却是十分高贵。楚天野眉头微皱,一般家庭根本用不起这种料子的,而且,那男子开口便是十两银子,看来是十分阔气了。 那些地痞才不论那男子说些什么,变的开始动手动脚,那女子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那男子的衣摆。楚天野向酒楼内看去,这些客人大都是商人,自然不愿卷入这些事情当中,而那掌柜与小二脸则露出悲愤之色,只是碍于力不如人才没有出手。再往外看去,那些应该是本地人的一些路人与客店老板,脸竟有些恨意,看来这些地痞平时没少欺压他们。 那些地痞说话越来越难听,那男子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驾不过人多,何况他本来就是一普通生,能有多大力气。那女子脸已布满惊慌之色,只能本能的抓住那男子,希望那生可以帮助自己。 楚天野忽然站起,刚才那个瞬间让他忽然想到贝若衣,他因为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并没有打算出手,虽然他觉的有些不妥,但与自己的大业比起来,他还是选择不出手,但现在他却决定出手了。 地痞的头头忽然一痛,大声号叫了起来,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向地面,竟然是一支筷子直接穿透他的掌面,那种痛苦让他几乎哭出来,那些地痞顿时停止动作,看向他们的老大,那头头此时只能抱着自己的左手,嚎叫道:“他***,哪个人扔的,***赶紧出来,若让老子查出是谁,老子定要把扒你们的皮。” 他如此说,顿时有些人慌了起来,虽然不是他们扔的,但谁知道他发怒起来会不会迁怒他们。 楚天野此时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无辜的表情,带有哭腔的声音说道:“大爷,那支筷子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跑您手去,大爷,您要明查啊。” 那人见有人认罪,哪管什么其他,喝道:“给我打,打死他,他***,你当老子是瞎子,明查个屁。” 那些地痞见楚天野身材魁梧,像是不太好对付,但一看自己五六个人,五六个打一个,还怕他不成,于是,抡起了拳头打向了楚天野。可他们忽然发现眼前这人消失了,拳头打在了空处,顿时感到一脸惊愕。 那头头也是一惊,楚天野本来离自己还有两三丈远,可为何突然间就来到自己的面前了。楚天野脸露出微笑,像看着自己猎物一般看着那人,轻声说道:“既然你想打死我,我也只好自己来到你面前了。” 那头头脸溢出汗水,满脸惊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楚天野一笑,说道:“你不愿动手,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语音刚落,不见有什么动作,那头头就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那原本插在掌面的筷子现在竟然插在了脚面,而且,从长度来看,竟然将七八寸的竹筷插进地面三四寸。 楚天野握着那已是鲜血的手,柔声说道:“对不起了。” 又是一声嚎叫,他那只手竟然硬生生的被楚天野扯下,鲜血四溅,剧烈的疼痛让那人顿时昏迷过去。楚天野看着手里的这只手,喃喃道:“这么快就晕过去了,还没尽兴呢。”转过身,看着惊恐的那些地痞,说道:“好在还有你们。” 那五个人顿时惊慌失措的逃跑,但没走几步,就感觉身体不听控制的飞起,右手传来剧烈的疼痛,刺骨的疼痛。待到他们跌落地面,发现右手连着自己胳膊,顿时一喜,但紧接着发现右手已经完全扭曲,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滚,所有人都给我滚,别忘了带他。”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三回 云涌 1 刚欲起身离开,后面传来声音: “恩公请留步。” 楚天野咧咧嘴,转过身,露出微笑,说道:“不知两位还有何见教?” 那男子赶紧摆摆手,说道:“恩公言重了,小生姓王,单名一个子字。小生只是想向恩公表示谢意,并无其他。” “王子,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名字?”当然,这只是楚天野自己在心里念叨。 楚天野耸耸肩,说道:“还是不知为好,免得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还有,你们赶快离开,如今身处乱世,如果没有重要事情,以后还是尽量少出来。” 王子拱手说道:“恩公教训的是,不过,正是因为身处乱世,小生才不愿呆在家中。” 楚天野心中一动,问道:“你们是不是私奔?” 王子脸一红,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回答,他身后那女子头低的更深,但还是露出一声轻呼,可见楚天野所猜不错。 王子安稳下心情,说道:“恩公所猜与事实相差不远,我们自幼相识,八岁便已定亲,还请恩公明查。不过,我们这次出门,的确是私自出来的。” 楚天野点点头,说道:“相信贵府定是一方富豪了。” 王子一笑,说道:“恩公言重了,小生家里是有几块田地,但父辈均是读人,所以算不富裕,但晓芸家中却当真算是富甲一方。” 楚天野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人确实十分般配,不过,王兄刚才既然所说身有抱负,但为何携带家妾?” 王子看向那女子,一脸柔情,说道:“我愿意带她出来,她也愿意随我闯荡。” 楚天野竟有些羡慕他们两人,说道:“你们两人保重,待日后我若能成功,必有相见之日,到时,会有你机会的。” 说罢转身就走。 王子赶紧追几步,说道:“恩公还未告知小生恩公姓名?” 楚天野停下,转过身,说道:“在下姓楚,其他就不方便告知了,但相信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王子眼神忽变,神情也是发生变化,面露喜色,拱手说道:“小生谢过恩公相救,他日有缘,紫金山相见。” 这次轮到楚天野露出惊愕之色,仅凭我几句话和一个“楚”字便能猜出我的身份,这人到底是谁?他既然能说出“紫金山相见。”便表明他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因为金朝首都建康皇城内有一小山,便是紫金山,象征着皇室。 楚天野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王子从头到尾,除了在受到地痞的骚扰时露出惊慌的眼色,无论是自己硬生生的扯下那人左手,还是轻易废掉那些人的右手,他都没有露出一般人应该有的震惊或惶恐,这说明了什么呢? 楚天野翻身马,还是想着此事,这人以后定可成为栋梁之才。 蓦然睁开双眼,楚天野从地坐起,眼里射出精光,注视着周围的变化。楚天野眉头微皱,周围竟然有丝丝破风声,人数不下五十人,均有不浅的功夫底子,且目标便是自己,可为何会发现自己的踪迹呢,难道是刚才出手的原因? 来不及想其他,楚天野将脸面具撕下,藏在怀中,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改变身份的本领。楚天野将枪握在手中,径直在稀疏的丛林中穿梭,务必不能让敌人达到合围之势。 楚天野一动,敌人立即发生变化,改变策略,不在暗自偷偷合围,开始大张旗鼓的围剿。 楚天野站住,他知道周围均已布满敌人,刚才无非要选择一个好的方位。数十人从周围出来,为首一人竟然是禹国二王子戾怀义,他周围诸将均是他手下亲信,郐州城守戾向天、统领吕歌,以及孟得海、王昭翔,可谓是精锐尽出。 楚天野不由得摇摇头,形势完全不在他掌握之中,既然戾怀义出面,那么说明整个中原的形势与当初发生极大的变化。楚天野看着他们慢慢将自己围了起来,飒然一笑,说道:“小子当真是荣幸,竟然要二殿下亲自出马,荣幸之至。” 戾怀义脸露出阴险的笑容,所用兵器竟然也是一把长枪,说道:“楚兄何必自谦,如今为了楚兄一人,整个中原都忙碌起来,该是小王感到佩服啊。” 楚天野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真正的缘由,但想来自己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而不像以前处在一个模糊的地位,说道:“二殿下亲自出手,想必今天是要想将小子留下了,既然如此,殿下请出手。” 戾怀义身后诸将均是将刀剑握在手中,全神戒备,但戾怀义却依旧是那副凶狠的表情,似乎已经将楚天野视为囊中之物,飒然说道:“楚兄若是明智之人,此刻放下龙卷枪,小王在郐州已经准备好酒菜,不如痛饮一番如何?” 楚天野面露难色,说道:“二殿下既然知道小子此枪名作‘龙卷’,自然可知它定要掀起风浪的,岂会俯首认输。” 戾怀义冷哼一声,说道;“那楚兄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楚天野眼神一动,说道:“即使是吃罚酒,也要吃大殿下的?” 戾怀义果然眼神一变,变的更加凶残,看向楚天野。 楚天野倒还是那副懒散的表情,微笑似有似无,说道:“既然二殿下心切,不若我们单打独斗,以枪对枪,岂不痛快。” 听到楚天野如此说,戾向天等人脸均露出谨慎之色,而吕歌正欲在戾怀义耳侧似语,立即被戾怀义打断,说道:“既然楚兄有兴致,小王就陪楚兄玩一玩,以免让楚兄小看我禹国了。” 楚天野想不到戾怀义竟然真的独自出战,虽然可能只是现在,但毕竟是有些胆量。他虽然不清楚戾怀义的真正实力,但他却对自己的实力有非常强大的信心,若以枪来论,新一代高手中能被他看眼里的只有魏国的岳鹏飞。 戾怀义将身披衣抛下,走进场内,看着自己的枪,说道:“这把枪叫做‘妖狐’,只有二十斤,但楚兄要小心了。” 楚天野双眼不由得看向戾怀义手中的“妖狐”,这把枪为银白色,但枪身重量只有二十斤,的确有些轻,他的“龙卷”要五十六斤啊。很显然,使如此轻便的枪,枪法必然有着其独特的套路,楚天野将龙卷枪横握胸前,眼里露出凝重之色,说道:“小子得罪了。” 龙卷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强大的劲气无孔不入的冲向戾怀义。戾怀义大喝一声:“来的好。”右脚横跨一步,手中妖狐微微颤抖,竟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招不让的迎楚天野的龙卷。 没有太大的声响,妖狐在与龙卷甫一接触,立刻在龙卷枪借得微小力量,直刺楚天野下体。楚天野双膝微曲,腾身而起,龙卷枪带着庞大气势砸向戾怀义。戾怀义竟然还是没有闪躲,反而迎了来,并且妖狐并不阻挡龙卷的进攻路线,丝毫没有在意即将攻到眼前的龙卷,妖狐枪弯曲到不可思议角度攻向楚天野后背。直到此刻,楚天野才明白戾怀义的高明,怪不得他不惧与自己单兵做战。 两人在空中一个错身,落回原地。 这是楚天野自在江湖走动以来遇到的最为高明的使枪者,心中竟有些激动,到他们这等级别,能找到可以匹敌的对手均可引起内心的兴奋,何况对手还是如此高明的使枪者。周围的戾向天、吕歌等人虽然对戾怀义的枪法十分信任,但他的对手可是此时名震天下的楚天野,如今江湖使枪的高手不多,最为盛名的莫过于岳鹏飞与楚天野了。 楚天野压制住内心想要和戾怀义比试的想法,如今最为重要的便是如何在众多高手的包围中突围而出,既然戾怀义现在决定独自出在战,那么他就是最好的突破口,想到此处之后,楚天野深呼口气,龙卷枪再次出手。 此番出手与刚才大有不同,龙卷枪在手中不断旋转,带动周围的空气,像是一个风暴口将戾怀义卷入其中。戾怀义也看出这招如果硬拼,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无奈之下,只好错开身子,放过这一招。楚天野一招得势,步步紧逼,龙卷枪没有给戾怀义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间,将戾怀义一步一步逼退。戾怀义满身怒火无处发泄,刚才没有下定决心,若拼得自己受伤,与楚天野硬拼那一记,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但他毕竟是难得的高手,此时完全发挥出妖狐的功效,只有二十斤重的妖狐招式变幻莫测,虽然尚处在下风,但完全将楚天野的招式封死。 十数招过后,戾怀义终于逮到机会,手中妖狐没有半点晃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刺楚天野胸口。楚天野大喝一声,龙卷枪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忽然出现在戾怀义的面前,包括戾怀义、吕歌在内无不露出惊骇之色,这一招已有巧夺天工之意,这才是楚天野如今真正的实力。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四章 云涌 2 无奈之下,戾怀义不得不与楚天野硬拼一记,由于处在被动地位,被楚天野庞大的劲气无孔不入的钻入体内,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楚天野也好不到哪里,强压住内心翻滚的气血,手中龙卷枪再次将戾怀义包在其中。戾怀义也是不甘示弱,瞬间恢复,妖狐一招不让的,也不得不如此的接住楚天野连续的三次攻击,在接第三枪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戾向天等人立即行动,如果戾怀义今天死在这里,他们所有人都得为他陪葬。戾向天首先奔向戾怀义,确保他不再遭受攻击,而吕歌、孟得海、王昭翔三人率领身后诸人将楚天野围在其中,开始强大的攻势。 但他们毕竟心系戾怀义安危,站位与原本已经有很大变化,这就给了楚天野有机可趁的机会。楚天野得势不饶人,不顾四面八方的进攻,龙卷枪所指之处,枪枪攻击戾怀义。如此一来,敌人整个整个体系因为戾怀义而瘫痪,不能发挥最大的围攻效果。 仅仅是很短的时间,楚天野身已经添加了两处口,虽然都不足以致命,但在被包围群攻之中,却是十分危险的,好在楚天野向来不惧群攻,而且对付群攻尚有一些心得。 在对方中坚力量全都将注意力放在戾怀义这边之时,楚天野忽然改变策略,一个腾空,躲过后面的进攻,接着以超出常规的速度下落,而且在空中还有一个旋转,落下之时已是将攻击点放在力量最为薄弱的身后。对方自然明白楚天野突围的意图,不用交代,立即发生变化,全力阻挡楚天野突围。但异变再生,楚天野居然硬生生的改变方位,龙卷枪几乎是旋转三百六十度,再次将目标对准了戾怀义,大出敌人意料之外。顾此失彼之下,楚天野获得被围攻以来最好的良机,怎能会错过,腾身而起,向那漏洞飞速撤去。 破空风起,速度之快,当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瞬间便来到楚天野背后。楚天野无暇转身,龙卷枪后摆,丝毫不差的挡住袭来之物。金属的碰撞声立即传来,竟然是受伤的戾怀义将手中妖狐当作利箭使用。这一枪积聚着戾怀义全部的内劲,而楚天野又是全力逃奔,这一消一长,楚天野压制不住内心翻滚的血液,一口热血喷出。但楚天野仅是速度一慢,随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大约半个时辰,楚天野睁开双眼,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恢复。身后的伤势并无大碍,让他如此难受的是戾怀义的最后那一枪,由于楚天野准备不足,让戾怀义的内劲侵入体内,多处筋脉都受到轻微的伤害。他本可选择继续赶路,但他亦明白,以戾怀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此刻恐怕就在周围巡视。在这种时候,与其疲于奔命,倒不如完全恢复,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敌人。 刚才情势虽然一直在他控制之内,但亦是非常危险,他之所以可以如此轻松的逃出,最大原因便是戾怀义的傲。正是因为他的傲,加自己带来的大批高手,因此并未将楚天野放在眼里,而且,由于本方实力完全占在风,他心理自然会产生一种麻痹大意之感,因此才给了楚天野机会。 楚天野眉头微动,敌人已经追了过来,速度不慢啊。一路以来,楚天野布下多处铺垫,以混淆敌人的追踪,但只能延缓敌人片刻,但这半个时辰对楚天野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夜色渐暗,楚天野在丛林中快速着穿行着,不知是什么原因,附近的丛林都是稀稀拉拉的,有一块没一块,并不能起到太好的掩护作用。自他逃脱之后,追逐战已经持续一个多时辰,无论楚天野做出多少努力,戾怀义等人始终在背后跟着,不能撇下太远。 楚天野此时站在一树巅,密切观察着他们的动静,以便采取最好的逃脱方案。如果不是身的血腥气,他绝对可以逃出对方的掌握,但这仅仅是如果,如今他身的三处伤口虽然都已经止血,但血腥气还是蛮重的,对于一个追踪好手来说,这点气味已经足够了。 掌握对方的行动之后,楚天野放弃了一味的撤退,选择有针对性的反击。 这批人清一色夜行劲装,武器由刀、剑到重型的矛、枪、斧等应有尽有,身法快慢有异,该是直属于戾怀义高手,任何一人放在江湖里,均有资格列入名家之林。十多人旋风般在他身旁丈许处掠过。楚天野移动身形,无声无息的从藏身处掠出,咬住敌人的尾巴追去。 当敌人跑下坡之际,楚天野拔身而起,手中龙卷枪全力发动,发出一下震动远近山林的长啸,龙卷枪化作一道精芒,凌空往押后的两名敌人劈去。那两人骇然回首;双目尽被黄芒所慑,扑面盖天而来的杀气,更令两人心胆欲裂。一方面是蓄满势子全力出手,一方面则是促不及防下临危反抗,相距之远,不可以计。 “当”!其中一人的长矛被楚天野硬生生斩断,余劲把他震得狂喷鲜血滚下坡,另一人则被楚天野于劈断长矛后,砍个正著,那人可算身手不凡,虽能勉强凭重斧挡住龙卷枪,却无法挡得住楚天野狂潮暴浪般的杀气和无可抗御的真气,连人带斧给劈得横飞寻丈,跌入坡旁一堆矮树里,纵然千方毙当场,亦怕是出气多入气少。 在前面的数人亦算反应迅快,就在楚天野长啸起时,纷纷返身应战。一时刀光剑影,血战拉开序幕。其中三人正要围攻楚天野,楚天野脚点实地,二次腾身斜起,巨鹰般越过三人,投往最前方的敌手。 号角声响,楚天野抱着杀一个得一个的心态,在落地前施出迅急移形换气的本领,猛然移位,敌人的兵器全体落空。触地后,他一个旋身,横过斜坡丈许的空间,龙卷枪仿佛长眼一般扫在攻来的敌人长剑处。那人本来是挥剑刺来,可是楚天野的一枪带起,让他感到躲无可躲的凌厉气势,且变化无方,身法又迅快至使他无法把握,更感觉到楚天野的杀意。虽身旁就有同伴,但他仍是心寒胆丧,无奈地收回攻出的一剑,只求保命,再不敢有任何奢求。 “当”!那人虎口震裂,长剑堕地,楚天野潇洒地飞起一脚,正中他小腹。那人往后抛飞,撞在己方另一人身,两人变作滚地葫芦,往坡底滚下去,同告重伤,若非楚天野脚下留情,那人必难保命。楚天野大发神威,龙卷枪洒出数十道黄芒,把早已胆怯的敌人全卷进枪影内,一时兵刀交击之音不绝如缕。 来不及喘口气,四面八方都传来破空风声,显然是他们已经知道楚天野的位置,正全力向这边赶来。楚天野忽然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少主,别来无恙啊。” 楚天野心中一喜,竟然是赵奕枪的声音,来的正是时候。 敌人显然是不知道对手的援手已经混在他们之中,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些,这次戾怀义所带来的高手中,不仅是之前的戾向天、吕歌等人,还有一些江湖好手,被楚天野一眼认出的便是“白狐”符镇,此人向来是以追踪与轻身功夫著称,虽然在江湖中名声并不好,但那身功夫却是真才实料。 没有给他们合围的机会,楚天野纵身而起,奔向赵奕枪那个方向。那方向的主力者便是吕歌与王昭翔两人,若在平时,他们两人合力,虽不足以击败楚天野,但将楚天野留在这里却是可能。见楚天野奔向这个方向,两人纷纷拿出自己的兵器,纵身而起,一快一慢,分别从不同角度攻击,全力攻击,务必要将楚天野缓一缓,以给其他人争取合围的时间。 楚天野嘴角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龙卷枪根本没有顾及王昭翔的长剑,而是全力攻击吕歌。就在对方诧异之时,身后庞大的劲气传来,惊愕之下,王昭翔不得不转身应敌,就在转身的刹那,对方杀至。 电光火石之间,四人连续交手数招,待落下之时,楚天野与赵奕枪已扬长而去,留下跌跌撞撞落下的吕歌与王昭翔。吕歌还好,毕竟是已经有所准备,对手也是已经明确的楚天野,而王昭翔是仓促之间出手反击,连对方的面容都没有看清,自然是吃了大亏。 待到大批部队赶来之时,已经没有了楚天野的踪影。 戾怀义面露狠色,显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转身问向那符镇,说道:“可能判断出逃脱的方向?” 符镇面露难色,指向不远处的地方,说道:“殿下请看,楚天野的援手已经有所准备,如果我们继续按照计划追下去,很容易被他们引入歧途。” 戾怀义看着地的那块血迹,冷声说道:“我们走,看他能逃到哪里。”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五回 异变 夜色蒙胧。 楚天野舒舒服服的坐在热水之中,热气弥漫整个房间,好一阵回味之后,向对面的赵奕枪说道:“你小子怎么来的这么巧,而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逃脱,有长进了嘛?” 赵奕枪此时也是坐在热水中,两人现在是在一个澡堂内,由于楚天野出手阔绰,包下了这个小房间,因此房间只有他们两人。赵奕枪懒散的动动脖子,说道:“少主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天野一笑,说道:“你小子又来邀功,不错,是有这么一点感觉。那时我也是被对手围攻,你来扮演英雄,这次又是如此,怎么好活都让你给摊了呢?” 赵奕枪站起,来到楚天野身边坐下,说道:“今天仅仅是个开始,你以后艰难的日子还长着呢。” 楚天野眉头微皱,说道:“你话里有话,直说。” 赵奕枪抚摸着胸口的一道刀疤,说道:“如今的中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中原了,可以这么说,中原发生异变。从表面来看,如今中原五国难得的统一,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有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少主你。” 楚天野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些事情,赵奕枪一说便立即明白,说道:“如今我的身份已经完全公开了,这个公开的秘密终究还是公开了,只是不知是谁捅破的那层纸?” 赵奕枪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自来到中原,整个中原的风向都发生了变化,似有一股黑暗而难以捉摸了力量在背后作祟。” 楚天野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刚回中原之时,是否曾被洛水帮的人伏击过?” 赵奕枪点头说道:“看来你也是如此,那时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就无缘无故的与他们干了一仗,我还好,遇到的对手并不强,老三就不同了,若不是大哥出手相助,老三现在应该躺在地了。” 楚天野心中一惊,说道:“他们竟然知道铭剑的身份?” 赵奕枪点点头,脸也露出诧异的表情,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确确实实的伏击过老三,而且出手正是戾怀义等人。” 楚天野稍微缓和内心的震惊,说道:“他们能知道小刀的身份倒不奇怪,毕竟当时他是与我同时出现,能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稀奇,当日在瀚海,你曾出手相助,虽然当时是另一个借口,但高明之人还是能够猜出的,但他们怎么就知道铭剑的身份呢?我们一直未曾公开与铭剑接触,难道是因为在竹帮之事?” 赵奕枪并不认同,说道:“当时老三是因为伤了他们一个舵主才竹山的,他们应该不是从这里猜着的,你们在历城可曾被人发现?” 楚天野摇头,说道:“我们任何一次见面都是非常谨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赵奕枪耸耸肩,说道:“那只好让吴叔叔来解答了,吴叔叔此时应该抵达九城了,我会追,听吴叔叔的安排,你有什么话要捎给吴叔叔吗?” 楚天野将这件烦心事抛在脑后,说道:“这么快就到九城了。” 赵奕枪一笑,说道:“可能来到这个混乱的中原,冒险家的血液开始沸腾了。” 楚天野也露出微笑,说道:“不必捎话了,吴叔叔有什么特别安排,他会知会我的,老三的伤势没有问题?” 赵奕枪点头说道:“这个倒不必担心,如今大哥在老三身边,虽然老三身有伤,但他们两人联手,安全倒是可以保障的,现在最应该注意安全的就是你了,当我告诉你你未来的对手之时,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楚天野向后躺去,说道:“有意思,说,看看他们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赵奕枪:“禹国不用多说了,戾怀义自告奋勇来拿你,如今追不到你恐怕就要鸣金收兵了,他可不愿离开驻地那么长时间,毕竟他真正的对手是他大哥。好了,来看看你其他的对手。魏国由杜若烟领军,满风雪与岳鹏飞虽然没有出手,但那老烟鬼的本事你是清楚的,他所带之人均是柯洵的亲卫,而满风雪手下不少高手也被调至他手下,以配合这次行动。冥国是由二王子冥巍挂帅,除他手下高手外,冥峰的左膀右臂莫从志与项子云都参与这次行动,其他将领就不用细说了。” 楚天野打断问道:“冥崖是否也会出手?” 赵奕枪:“这个倒说不准,毕竟冥崖身份在那里,不过你不必心急,马就会有一个与他同级别高手来对付你的。” “钟震?” 赵奕枪拍手道:“非常正确,赵国的追剿部队以他为首,但有些特别的是,除了他原本的手下,没有再追加任何人手,是否是看不起你?” 楚天野使劲拍了赵奕枪的肩膀,说道:“他一个钟震,无论在哪方面都已经足够对付我了,你还说看不起我?” 赵奕枪摇摇头,说道:“这要与其他对比嘛,比如说夏国,黄飞五虎除了黄飞鹰之外,其余四虎均已出动,还不包括其他高手,你看看这阵容,这才叫豪华。” 楚天野差点为之气结,说道:“真是超豪华的阵容。” 赵奕枪正色摇头道:“这还不是超豪华,仅能称得豪华,超豪华的阵容是草原的那些群豪们。” 楚天野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他们果真要趟这浑水吗?” 赵奕枪点头道:“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也不愿错过这好戏,但具体情况谁都不清楚,不清楚的还有你那个魔宗圣女。” 离烟的面容清晰的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楚天野无味一笑,说道:“她当真是难以捉摸,还有其他事情吗?” 赵奕枪靠近楚天野,看着楚天野,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楚天野心里发毛,问道:“你干吗?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赵奕枪一脸深意,说道;“果真如此,一谈到离烟,你立即变了个表情,你和她绝对有一腿。” 楚天野伸手一掌拍去,赵奕枪大笑声中迅速闪开,坐到另一面,说道:“我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若衣很快就要回到中原了,若是让她发现什么可不好啊。虽然她表面不会介意,但她心里怎么想你是清楚的,不要让她伤心啊。” 楚天野心里猛然一动,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向赵奕枪问道:“刚才变化明不明显?” 赵奕枪一愣,显然没想到楚天野竟然如此在意,说道:“也不太明显,但足够别人发现的。其实也不怪你,她们身总有一种魔力,可能因为你与她接触时间不短,所以多少被感染。” 楚天野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赵奕枪自然清楚楚天野的想法,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刚与戾怀义交过手,他那把枪感觉如何?” 楚天野抬头说道:“非常诡异,与一般的套路有很大区别,枪身非常轻。我与他仅仅是稍稍交手,并不能摸清他的底子,但如果单打独斗,想要将他拿下,定会费很大一番功夫。” 赵奕枪:“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强横,本来我打算趁其不意对他偷袭一番,但跟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甚好漏洞,只好采取另一种方法,倒真想与他一较枪法的高下。” 楚天野也是使枪者,自然明白赵奕枪的向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他功夫会这么好,如果没有那次异变,仅仅能跟他打个平手。” 接着脸露出怒气,说道:“你们这群小人,明明功夫全都在我之,却每次都敌不过我,当真可恨。” 赵奕枪一脸无辜,说道:“我的少主啊,你以为我们是故意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每次与你对阵好像有力使不出似的,比你还难受呢。现在,除了大哥接近你之外,我们都让你比下去,这次舒服了。” 楚天野一脸惬意,说道:“是挺舒服的,自我小有所成之后,如今对自己更有信心,只要不遇见超一流高手,无论如何我也能全身而退了。” 赵奕枪泼凉水道:“别高兴太早,如果对满风雪他们,他们的机会还是大一些的。” 楚天野心里不高兴,说道:“你怎么这样说话呢,难道我就比他们差?” 赵奕枪耸耸肩,说道:“倒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与你太熟悉了,你给我留下的感觉不如他们那么强烈,而且,发生在你身的事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根本没有发现你功力大增。” 楚天野脸露出标志性的微笑,说道:“这样也好,如果他们依然认为我还是以前的我的话,我便有机可趁了。到幽州的这段路,算是我成名之路,连续与这么多高手较量,对我的修炼必定有很大帮助。” 赵奕枪看着楚天野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得意的表情,说道:“你还是先考虑下一步怎么走,我的少主。”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六回 偶遇 1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七回 偶遇 2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八回 戏耍 楚天野的突然出手,让所有人一愣,庞大无比的气势紧紧地将莫从志裹在其中。但莫从志亦不是弱手,虽然是猝然出手,一把长剑舞得是密不透风,务要防住楚天野这全力的一击。两人相比,楚天野原本就要比莫从志高少许,如今又是占得头机,怎会给莫从志机会。枪在即将落下的瞬间忽然变招,拦腰扫向莫从志。莫从志心中一惊,没想到楚天野竟能在全力出手下依然可以变招,无奈只好挺剑迎击。 枪剑相碰,没有发出太多响声,莫从志闷哼一声,向后撤去。这一招让他全身气血都在翻滚,差点喷出一口热血,只能退下,让其他人顶。 楚天野一招得手,迅速抢攻,翻身腾起,躲过从两侧攻来的刀剑,再次落在莫从志面前,而且速度拿捏的极为准确,让莫从志全面落入下风,且没有时间恢复。高手相争便是如此,一着不慎,随后就应该想到面临的将是无休止的进攻。 电光火石间,楚天野已经连续攻出数招,直到此刻,其他人才转移方向,从背后攻击他。楚天野大啸一声,一个旋转,飞往侧面,两脚踏下,两名军中好手立即跌倒,楚天野竟然选择从楼梯处突围,当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莫从志那口血终于没有忍住,大口喷了出来,此时楚天野已经杀到楼梯半截处。莫从志大喝一声,说道:“务必要把他拦住,二殿下马就会抵达。” 莫从志如此只说,楚天野与东方鼎反而定下心来,莫从志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想要提升手下士气,在初次接触楚天野这种等级的高手,心中难免会有怯意,莫从志如此说,反而更证明其他高手尚在路,一时半刻很难赶来。 莫从志向东方鼎拱手说道:“异日,末将定会亲自拜访东方公子,以还今日冒犯之事,后会有期。” 即使此时与莫从志站在对立面,东方鼎也不禁心中暗叹不已,无论如何,莫从志都是一个相当高明的人,在受伤之后,尚要追击敌人,却依然没有给对手任何找碴机会,不愧被称为是冥峰的一条臂膀。 东方晴问道:“哥,你说楚天野能安全逃脱吗?” 东方鼎看着外面嘈杂的街面,说道:“现在倒不必为他担心,无论是莫从志,或者这些人,都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我反而是在担心他以后的路。从这里到幽州,千里有余,他要面对各国高手追杀,能否顺利逃脱就要看他的命数了。” 李静初柔声说道:“楚公子肯定能成功的,他们紫藤山庄的历代庄主都是大英雄,他也是如此,这些困难仅仅是他成功路的踏脚石罢了。” 东方晴没好气的说道:“就他还是大英雄?我爹那样的才是大英雄。” 东方鼎不理会东方晴,向李静初问道:“为何要这么说?” 李静初看着东方鼎,说道:“是从他的眼睛看到的,你没有发现吗?在他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但有一点是什么都不能掩盖的,那就是他的王者之气。你难道没有发现当他得知有人前来时他眼里的神情?是种期待,或者有些疯狂,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那时的表情,幸好我们与他是朋,而不是对手。” 东方鼎露出回忆神情,说道:“可能与他熟识的原因,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但现在想来,他的眼神果真与众不同啊。” 东方晴拉着李静初进屋,说道:“好啦,你们就不要再夸他了,我还没吃饱呢。” 李静初抬手点了点东方晴的额头,笑言道:“小丫头就知道吃,再吃就会长胖喽。” 东方晴摸摸自己的俏脸,说道:“才不会呢,我才不会长胖呢。” 东方鼎让她两人先进屋,转身向身边一人问道:“阁弟,对刚才情况,你有什么看法?” 东方阁不假思索,立即说道:“无论是武功,还是策略,楚爷都要比莫从志等人高不少,其他不说,仅凭他选择从厨房突围便已看出,楚爷已经将对手所有的想法都掌握于胸,并根据这些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仅此一招,楚爷已不负大哥对他的赞赏。” 东方鼎拍拍东方阁的肩膀,说道:“分析的相当不错,但还有一点你没有看到,你认为他到底是为何选择从厨房突围呢?” 东方阁想了想,脸紧接着露出微笑,说道:“楚爷是为保存实力。” 东方鼎也露出微笑,说道:“果然不错,即使对手人数再多一倍,除非尚有其他高手,否则在这个环境中,他们想要留住楚天野,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选择在那里突破,是因为他想尽量保存实力,尤其是受伤。虽然已经被对手包围,但他所想的却是以后的道路,这一点需要外面学习啊。” 东方阁忽然坏笑道:“大哥刚才是不是在敷衍大嫂?” 东方鼎狠狠的瞪了东方阁一眼,说道:“早知道你乱说话就不把你偷偷带出来了,若让二叔知道,肯定不会轻饶我的。”接着语音一转,说道:“不过,对于我们东方家来说,带你出来确实十分正确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东方阁正色说道:“阁儿明白,大哥是为了咱们东方家的未来。” 东方鼎一笑,说道:“走,跟我进厢房,你再不进来,你嫂子快要把我说死了。” “老板,给我来只整鸡,要辣的,就是那只。” “好嘞,大爷您稍等片刻,马就给您包,还需要切碎吗?” “恩,还是切碎,快点。” 不消片刻,楚天野已经拿着那只鸡,一只手尚拿着一壶酒,长枪别在背后,脸没有一点忧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楚天野将鸡块铺在石板,开始了第二顿午饭。 从那酒楼脱身之后,楚天野立即出城向东,几乎一停没停,狂奔了三十余里才停下休息片刻。休息过后,楚天野竟然又折过身返程,绕另一条路又回到了这座小城。楚天野之所以如此选择,自然有他的道理。相信现在冥巍已经知道楚天野曾经在这小镇出现,而且又与莫从志动手,莫从志自然会知道自己已经出城向东逃脱,而且定会通知冥巍在前方堵截自己。既然如此,楚天野便来个时间差,当所有人都认为楚天野此时已经全力逃脱时,他却依然安详的坐在这小镇,吃着烧鸡,喝着美酒,生活真是幸福。更让他感到舒服的是,他现在已经将所有对手都戏耍了一番,无论如此,至少现在他有着良好的心理优势。 自此事之后,楚天野将要全面修改前两天定下的路线,而且干脆恢复本来面目,反正一般百姓也不认识自己,戴着面具,即使是左文良制作的,时间长了也会感到难受,而且,在酒楼时,自己一时大意便被东方晴识破自己的身份。想到此处,楚天野不禁叹了口气,被别人识破也罢,竟然被东方晴识破,唉,心里难以接受啊。 不再向其他,楚天野决定使用全新的路线,暂且称之为“蛇行”。这样选择,实际是为蒙混对手,让对手难以提前预料他所选择的路线,或者说,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下一步要道哪里,对手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此时,楚天野反而不喜欢自己的身材了,因为要比一般人高达威猛的许多,而且又是使枪,再加纵马狂奔,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就加大了他被追杀的概率。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但还有可以改变的地方,只要自己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再加其他几位兄弟的帮助,要逃脱这些高手的追杀,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而且,实在不行,自己还有最后一条路供他选择,那是一条救命的道路。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四十九回 落荒 冷风呼啸,暗月无光。 楚天野隐在树丛之中,躲避着众高手的围追堵截,心里恨得痒痒的,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输在一些细节之,长此以往,如何能成就大事。但此刻的形势已经不允许楚天野再继续思考下去。 楚天野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手竟然出了一招极为普通的招式,那就是悬赏通缉,真让楚天野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服。他们的画师肯定是找名家画的,连他自己看见榜单时都认出那时自己的肖像,更狠的是,随便编造了一个名字,又加几条最容易激起民愤的罪行,赏金也不过十两银子。 但就是这样,楚天野硬是被别人给认了出来,又不能伤了那些百姓,只好逃脱了。不久便被对手追,紧紧地咬在身后。已经逃了大半天,幸好楚天野身还有些食物,不至于挨饿,可又是这些食物把他出卖,只好一路逃到这丛林,好在天色渐暗,为他提供了帮助,但亦不能甩脱他们的追击。 破风声响起,又一小队高手向这边奔来,这些人中大多原本就是些亡命之徒,如今又是冥巍挂帅,恨不得在冥巍面前将楚天野吃了,所以每人都是斗志昂扬,与昨日在那酒楼遇到军士不同。 楚天野折下一段树枝,向后方抛去,带起一阵风声,在成功吸引到这些人注意之后,自己如同幽灵一般腾身而起,龙卷枪让他当做长矛贯穿内劲扔了出去。此时龙卷枪像是有生命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又像闪电一般迅疾,从一人身体内穿过,速度不见有半点减缓,又插进第二人身体,硬是将那人钉在树干。 那些人反应亦是迅疾,但无奈比之楚天野还要差一段距离,只能亡命抵抗,希望可以坚持到自己的同伴前来相助。楚天野双手如莲花般绽放,由于出手速度原因,像是一人长了八只手,将四面八方的攻击全都轻易防住。 以楚天野为中心,周围渐渐产生一种气场,地的枯枝腐叶亦被强大而旋转的劲气卷起,形成一个漩涡,将剩余那数人包裹其中。原本夜色就比较低暗,如今更是看不清打斗中人的情形,只能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和骨骼断裂的声音。 猛然一声闷响,那些被卷起的枯枝腐叶纷纷向外抛去,此时能站在地面的仅有楚天野一人,其余高手像是没有骨架一般瘫倒在地面,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但全身已经筋脉尽断,不能动弹,而且,从今之后便是废人一个,生不如死。 楚天野拔出龙卷枪,向丛林更深处逃逸,此时他的心情才渐渐平静。刚才出手之时,不知为何心中有股唳气,不挥发出来憋在胸口十分难受,因此刚才手段才那么残忍。 十数人的身影落在刚才打斗地点,领头者赫然便是冥国二王子冥巍,冥巍面色沉重,他已经看出这些人已经完全被废掉了,而且在这么短短的的时间内,由此看来,楚天野如今的实力比之年前要强不少了。 冥巍看着丛林深处,向身边的项子云问道:“杜老爷子此刻已经到达何处了?” 项子云:“按照我们当初计划,此刻杜老爷子已经在丛林另一侧,也就是楚天野应该逃去的方向,有杜老爷子坐镇,相信楚天野不会那么容易脱身。” 冥巍略一点头,说道:“即使拿不下楚天野,也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否则杜老爷子的名声就毁在这里了。” 项子云问道:“如今我们要怎么办?” 冥巍:“从志已经和杨康从侧面跟过去了,杨康人品不怎么好,但轻身功夫与追踪之术却是当今一流,有他在后面追着,定不会离开楚天野多远。而我们则在继续跟在楚天野身后,将他逼至杜老爷子那里。” 项子云点头明白,接着又轻声问道:“这些人如何处置?” 冥巍看一眼正在地呻吟的那些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活着也是受罪,你就送他们回家。” 项子云脸神情一闪,随即恢复正常,说道:“殿下先行一步,子云随后就到。” 楚天野慢慢放缓脚步,眼里露出疑惑之感,从身后传来的压迫感大消,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甩开他们似的。若换做一般人定会认为自己已经成功将敌人甩开,但楚天野却不这么认为,要知道他的对手可不是寻常江湖中人,而是各国的精英,既然刚才能紧紧地咬在身后,现在绝不会轻易就被自己甩开的,而且,现在压力不再来自身后,反而来至正前方,也就是自己要逃脱的方向。虽然楚天野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但心里就是有一种感觉,前方肯定有危险埋伏在等着自己进套,这让他感到困惑。 冥国派来的高手,由冥巍率领,虽不知确切位置,但绝对已经被他抛在身后,那么前方这股势力是属于谁的呢?难道是冥巍手下的一队,由莫从志率领?不是,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前方这股势力绝对不逊色于冥巍那一队。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依然在不断的前进,因为这也是没有办法,这片丛林不是瀚海那样的方圆数百里都是茂密的林木,面积不大,林木也不茂密,并不适合藏身,尤其是在对手有追踪好手的情况下。无论逃到哪里,都有可能被对方追,既然如此,反而不如直接往前来的轻松,至少可以得知这股力量到底是谁。 楚天野猝然停下,半蹲在地,从前方微微传来几乎不可听见的声音,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前方果然有敌人在等自己落网。 楚天野原地未动,闭眼睛,全力搜索自己周围细微的动静,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放过。已经完全可以听见对方的动静了,距离自己大约尚有三十余丈,对方能潜到距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已经相当不错了。要知道,对手可不是一个人,而且人数还不少,如此规模的行动尚能有如此有纪律的行动,可见对手实力相当高明了。 既然已经躲不过,那就反击。 楚天野悄无声息躲进一水塘之中,虽然水面尚有些碎冰,水温也是极低,但楚天野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全面融进水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水塘里的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存在,再加腐烂的树叶,如今水塘已有些腥臭,让楚天野感到十分不爽。 世界仿佛变得一片静寂,好一会,才有声音响起。 “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吗?” 一老者的声音响起,仅从声源来看,距离楚天野不过几丈,虽然有水面相隔,但依旧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却一时之间不能判断出到底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人年纪已经不小了。 另一年轻者说道:“回杜老,刚才楚天野分明就在此处,而且,根本没有任何他离开的痕迹,属下也十分困惑。” 原来这老者竟然是杜若烟,自己第一次来到中原,见到的第一个高手便是他了,当时还和他说了几句话。 杜若烟仔细观察了周围,说道:“此子向来精通逃逸之道,否则也不会活到现在了,但今夜他没有地方可逃了。以此地为中心,全面搜索十丈距离,如没有任何发现立即回来。” 立即有人应声,开始搜索工作,这就是楚天野等待的那个进攻时机。 楚天野整个人如同一把张满的弓,完美的将爆发力展现出来,手中龙卷枪就像是一条怒龙袭向正背对自己的杜若烟。 由于整个过程几乎在眨眼的瞬间完成,其他人根本没有时间前来相助,只能靠杜若烟自己一人抵抗楚天野这全力的一击。并未看见杜若烟有什么动作,依旧没有转身,但在空中的楚天野忽然脸色一变。 说时迟,那时快,楚天野大喝一声,硬是凭空一个旋转,堪堪避过袭来的几枚暗器。没有等落地,楚天野已经听到弦响,龙卷枪点地,获得一个力量,空中一个翻滚,躲过攻来的利箭。 对方见楚天野已经完全站好位置,并没有急于抢攻,只是训练有素的将楚天野团团包在其中,杜若烟也缓步向这边走来。 楚天野心里暗叹一声,自己怎么会如此糊涂,在这种环境下,杜若烟必然会始终保持全神戒备的状态,而且,他那杆烟枪是他成名的武器,内藏暗器,很多人在与其交手时都会忽略那小小的暗器。楚天野生气,倒不是全为了那暗器,是为自己莽撞生气,这两天,楚天野已经无缘无故的发生这种小的失误,这种细节的失误很有可能就会将他送向万劫不复的地步,但不知为何会如此失策,难道对方都是傻瓜吗?楚天野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杜若烟一脸微笑,说道:“时隔将近一年,再次与楚老弟相见,但老夫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楚老弟以为如何呢?” 第五章 风云际会 第五十回 天字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一回 援手 1 夜色渐深,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但可清晰无比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每一次都那么震撼。 来者正以飞快的速度赶向那个地方,看不清来者的身影,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让人难以捕捉到他的样子。 方向一变,从远处传来厮杀的声音,虽然几乎微弱到听不见,来者不由得攥紧拳头,低声道:“少主啊,你可要坚持住,马就到了。” 倏忽间他迫近战斗的现场,只见林外草原一个小水潭旁的旷野处,浑身浴血的楚天野正奋其馀勇,独力应付六名对他展开围攻的大魏高手。地伏尸处处,可见战况之惨烈。 二十多人散布各处,形成一个包围网,显是对楚天野仍是非常忌惮,正想以车轮战法消耗他的体力。最吸引他注意的是卓立一旁袖手观战的那人,其中一人瘦磁如铁,容貌清瘤,身子像长枪般笔挺,右手执一烟杆,颇有鹤立鸡群的特级高手气度,不是杜若烟又会是何人呢。 此人才奔出密林,那人如电的目光往他射来,同时以发出指令,登时有七、八名大魏高手掉转身往他如狼似虎的迎来,杀气腾腾。杜若烟再发命令,又有另三人加入战团,而他自己亦率领手下往楚天野处疾迫过去,显是想趁来者赶来之前,先一步把楚天野解决。 来者一声长啸,斜掠而起。那批截击他的高手似亦早猜到他有此一著,三人跃空截击,四人则往四外散开,只要他给拦落地,他们可把他重重围困,反应确是出色,表现出丰富的作战经验。 杜若烟面色冷峻,突然加入战团,立即将楚天野大半攻势全都接了过去,不仅如此,在其余高手的牵制之下,杜若烟向楚天野发起极为强大的攻势,竟硬生生的将楚天野逼退,登时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 楚天野给杀得狼狈不堪,怒喝道:“杜老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让人感到惊奇的事情瞬间发生,那人在抵达最高点之时,竟然凭空生力,向一旁处飘移过去,而且速度极为惊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高明的轻身功夫,一时间让他轻松逃离包围圈。 不待杜若烟发出命令,另有高手腾身拦截,务要将来者与楚天野分离开来。但来人再次展现其高明的轻身功夫,让以展翅雄鹰一般,在即将与对手相对之时,竟从斜掠改为冲天而,随即再次冲向楚天野处,那几个围攻他的高手只能再次拦了个空。 杜若烟偷空往他瞧来,脸色微变,高声发令。 就在杜若烟发令的同时,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长鞭从黑暗处袭来,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却要恰到好处,牢牢将楚天野的右脚缠住。与此同时,在杜若烟的命令之下,剩余所有高手迅速赶来人,目的还是要将他们分割开来。 楚天野在被缠住之前便已经感觉到长鞭的袭击,但苦于无处脱身,只得无奈的被缠住。这一下不要紧,让楚天野立即全面陷入被动状态,身立即也添加了一道伤口。楚天野强吸一口气,纵身而起,将那袭击者拉出黑暗中。那人亦是惊讶,想不到身在包围之中,楚天野依然有如此高深的功力从长鞭传来。 楚天野强笑几声,说道:“想不到堂堂赵显豪赵大将军竟然也会从背后偷袭,佩服。” 赵显豪一边贯穿内劲,保持长鞭,一边说道:“对一般人自然是不用偷袭,但楚兄可不是寻常人,对待非常人自然有非常的手段,楚兄又何必责怪小弟。” 楚天野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猛然用力一扯,即使是以赵显豪之能亦难以招架。无奈之下,赵显豪连踏三步,稳稳站住阵脚,但就在此时,脸前突然出现一人的身影,竟然是楚天野的那位帮手。不仅是赵显豪,包括杜若烟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惊,此人到底是谁?他是如何在一瞬间来到赵显豪面前的。当然,楚天野是清楚的。 如果他们知道来者的名字便可解除心中的疑惑。 杜若烟忽然大声喝道:“他是叶文魄,小心了。” 放眼当今天下武林,能在众多高手中自由穿梭者,除了这叶文魄又有谁呢? 楚天野心中一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但心里这么想,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脚下用劲,是有是无的劲气沿着长鞭全部传到赵显豪那里,让他极为难受。让他更为难受的,则是叶文魄那难以捉摸的招式。 如果两人公平相争,叶文魄即使靠着高明的轻身功夫,也不会占据如此的优势。且不说长鞭那头楚天野的相助,只看赵显豪始终不能以自己的武器与之对抗,便可看出双方的优劣。 在叶文魄难以捉摸的攻击之下,赵显豪不得不放开一直缠绕楚天野脚踝的长鞭,正面与叶文魄对抗。 就在这一瞬间,楚天野始终压抑隐忍的内劲全部爆发出来,形势立即转向楚天野这边。龙卷枪散发出极为强劲的攻势,将所有人都拢在其中,当然,楚天野并没有占据真正的优势,时间一长,优势又会再次回到杜若烟那边。 几支利箭从缝隙之中袭向楚天野,楚天野不仅不怒,反而一阵窃喜,这正是楚天野等待多时的机会。在刚开始交手之时,楚天野便已经注意到对方有数名箭手,而在这种情况,箭矢不仅可以伤人,还有可能伤及到自己,因此不到时机,对方绝不会出手。此时楚天野暂时占到风,而这正是他们发射的时机。 楚天野几乎是紧贴着那几支利箭穿过,由于对方亦怕会伤到自己,因此此时恰好是自交手以来最为轻松的时刻。就在楚天野脸刚露出微笑之时,左胳膊突然传来痛楚之意,杜若烟竟然硬生生的将一支利箭夺下,转手插进楚天野的胳膊之中。 来不及疼痛,楚天野立即向丛林深处逃去,也不去理会叶文魄的生死。 就在楚天野刚脱身的刹那,叶文魄也立即从赵显豪面前消失,果真是来也如风去也如风。 赵显豪刚欲起身追击,杜若烟摆手让赵显豪停下,命令众人收起兵器,但亦派出一十人组追去。赵显豪一脸不解,问道:“杜老为何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楚天野已是多处受伤,体力内劲均大量消耗,正是诛灭他的好机会,为何要放弃呢?” 杜若烟一脸微笑,竟然还点起了烟,砸几口烟,说道:“不是放弃,而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送给冥巍。” 赵显豪岂是愚昧之人,立即听懂杜若烟的深意,脸露出尊敬之色,说道:“杜老果然是老江湖,末将佩服。” 杜若烟说道:“即使楚天野受伤多处,我们要想诛灭他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倒不如这个代价让他冥巍来承担。还有一点,我们必须十分清楚,紫藤山庄贵为三百年来第一山庄,必有其高深之处,而且,百年之虫死而不僵,今天能出现叶文魄,明天还不知出来谁呢,就让他冥巍来引出。” 赵显豪点头称是,问道:“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杜若烟磕磕烟灰,说道:“面子的工程还是要做的,走。” 见叶文魄慢慢追,楚天野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出现,我都快放弃了。” 叶文魄没有平时的懒散,说道:“我可是连续奔波的百里,你当我是神?能赶来已经不错了,伤势怎么样?” 楚天野捂着左臂的伤口,说道:“其他都是皮肉伤,几天就好了,但这箭伤已经伤到筋骨,看来得修养十天。真是可恨,一时大意,竟让他有机可趁。” 叶文魄回头张望,说道:“他们还在后面,人数十人左右,看来是不想放过我们了,我们不如分开逃生?” 楚天野立即看向叶文魄,说道:“不可以,那样我们很有可能被个个击破,倒不如合理御敌。” 叶文魄一笑,说道:“我知道少主的意思,但少主放心,以他们的实力加人手,如果我想脱身,他们绝对拦不住我的,倒是少主让人放心不下。” 的确,以叶文魄的轻功,若他一心想脱身,的确没有几人能将他留住,相通此处,楚天野说道:“也好,你将魏国的高手吸引到另一方,而我则去东方,那边实力比较弱,我也容易脱身。” 叶文魄点头说道:“就这样,待我们都脱身之后,少主前往六盘水,我会在那里等少主相聚,不见不散了。” 语音刚落,叶文魄空中一个旋转,改变方向,竟向来时路奔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楚天野停下身形,仔细的将左臂的伤口包扎好,又将龙卷枪细细的擦拭一番,看着叶文魄离去的方向,当转过脸时,那标志性的微笑再次闪现在脸庞,让人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漫漫黑夜,终于散去的那一刻。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二回 援手 2 楚天野再次停下脚步,虽然之前几番摆脱对手的追击,但始终没有从对方的包围圈突围出来。而这一切,都是由冥巍统一指挥支配,如此看来,冥巍的确不负他战略大家的名声,但对楚天野来说,却是有些麻烦。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魏国那边的消息,看来叶文魄已经成功将他们引入歧途了。想到此处,楚天野忽然心中一惊,不对,杜若烟根本就是没有真正对自己展开追击,否则现在怎会如此轻松?而且,凭借杜若烟的老谋深算,怎会如此轻易的便会被叶文魄牵着鼻子走? 懊恼之意立即涌心头,自己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呢,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杜若烟的意图,当真是失败至极,糊涂透顶。杜若烟分明是不想当诛杀自己的凶手,以免以后为魏国带来连绵不断的攻击,索性只是做做样子,在后面封住自己的退路,而诛杀自己的任务就由冥巍来进行了。 不仅如此,若楚天野能早些想通,自己就不会让叶文魄与自己分开行动,现在看来,叶文魄背后也有人在追击,但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而已。杜若烟此招不仅为自己免去一些损失,更重要的是将楚天野此时唯一的帮手调开,这一招完全将杜若烟的毒辣展现无遗。 如今,又是只有楚天野一人面对群雄了。 前方猛然传来声响,一支分队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领头者赫然便是与他已经交过手的莫从志。不待多想,楚天野立即挺枪迎了了去,没有半点保留,龙卷枪与其中两人兵器相接触,对方立即劈得离地倒飞近丈,堕地伏尸,但刚才这一动,也牵动了他左臂的伤口,动作为之一滞,就在当口,莫从志的长剑立即攻到眼前。 此时的莫从志与次所见的莫从志当可判若两人,次交手,莫从志皆因没有料到楚天野会突然发动攻击,匆促下还击,自然被楚天野完全占住风,而此次,莫从志一直是养精蓄锐,精神高度集中,反观楚天野,已经在他们的追击下,到处逃窜,刚才又是一场恶战,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此时都已经远离巅峰状态。如此以来,这一消一长,高下立判。 但楚天野毕竟是楚天野,他所修炼的内功心法又是最富盛名的紫藤诀,向来不惧拉锯战。只见一杆长枪化作苍莽巨龙,在众高手间下翻飞。眨眼工夫连续杀死四人,轻易得如摧枯拉朽,对手一时间为之心寒,若不是莫从志接过大半招式,倒在楚天野枪下的死者会更多。 他们如此想法,楚天野却是其他想法,别看他现在完全占据风,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尚能坚持多久。如果在平时,这一队人马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但如今,楚天野却迟迟未能突破他们的封锁,可见他的消耗之大。 更让楚天野心惊的是,四周已经渐渐看见闪耀的光芒,点点光芒从缝隙间传来,让他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脱身。 蓦然光芒大盛,数十支火把展现在楚天野眼前,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将黑夜变成了白昼。天色已经快要破晓,如果黎明到来,自己更是毫无生路了。 冥巍的声音传来,说道:“楚兄果真是人中之龙,竟然从杜老的手底逃脱出来,能逃到此处,楚兄已经相当成功了。” 楚天野抓紧一切时间回复体力,听候大笑道:“二殿下说笑了,小子一向命都挺好,他那老烟鬼如何能将我留下?而且,二殿下知道小子为何能逃到此处吗?” 冥巍笑而不答,等候楚天野。 楚天野双目放光,看向冥巍,说道:“因为杜老头虽然是烟鬼,但却是老奸巨猾之辈,他要比二殿下清楚想要诛灭小子所要付出的代价,而且,这种代价不是今晚就会结束的,一直会到我紫藤山庄真正消亡的那一天。” 冥巍亦是极为聪明之人,怎能不知楚天野说这话的原因,但听后还是露出异样的神情,的确,谁也不想日夜提防紫藤山庄日后无休止的偷袭,但事以至此,今夜如何也不能放过他,否则日后更难将他拿下。此时的楚天野与五月前的楚天野相比,已经是突飞猛进,谁会知道以后的事情。 冥巍笑言道:“楚兄分析果然透彻,小弟佩服,看箭。” 语音刚落,埋伏在他左右草丛里的数十名箭手蜂涌而出,手的弩箭同时发射,一时嗤嗤破空声贯满天地。楚天野腾身而起,空中硬是换了方位,将所有箭矢避过。声音再起,第二波箭矢已经袭来,楚天野已经不能再躲,如果始终躲避,对方会完全的将自己困在这里,而且,根本不会耗费太多的代价。 想到此处,楚天野瞬间坠落,在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双手虚暗地面,就这样紧贴地面极速前行,箭矢就在身体方掠过,形势甚是危急。 此时所有人已经明白楚天野的目标了,那就是冥巍,且不说冥巍是当今冥国的二王子,身份尊贵,不容有失,只是现在包围圈中核心位置也是此处,更为重要的是,当楚天野向这个方向攻击时,弓箭手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瞬间变成短兵相接,而且首当其冲的便是冥巍。 在距离冥巍尚有五丈距离时,楚天野拔身而起,在火把的照耀下宛若神明一般。冥巍身旁数名贴身高手亦腾飞而起,迎来袭的楚天野。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那数名高手眼前一花,楚天野的身影竟然从他们眼前消失。当然,楚天野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来到了他们的下方,这一变化立即摆脱了这几名高手的拦截,直接来到冥巍面前。冥巍长剑早已在手,大喝道:“来得好。” 楚天野忽然心中一动,紧接着眼神发生变化,一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冥巍身后,其动作之诡异,当真是骇人听闻。冥巍在刹那之后也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心中更是一惊,已经防备到极点,为何还会有人能从背后潜来,不仅如此,一时间应对两大高手的攻击,即使是万乾坤站在这个位置亦会感到吃力。冥巍奋力右移,躲过两大高手的合力攻击,但亦露出了最大的漏洞,楚天野紧跟在那人身后,向黑暗处逃去。 临消失之际,那偷袭者竟然大声喝道:“回去告诉冥幽,老朋回来讨债了。” 语毕,两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项子云与莫从志均来到冥巍身旁,项子云问道:“殿下没有受伤?” 冥巍略一点头,说道:“他们旨在脱身,并未将我作为目标。” 莫从志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说道:“那袭击者到底何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潜至殿下身后,若不出招,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会不会是紫藤山庄的人?” 冥巍摇头说道:“绝对不是,楚天野亦不知道有人会前来援助,在楚天野来到我面前时,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但楚天野突然眼神一变,就在那瞬间,我也感应到背后有人偷袭。由此可见,即使是楚天野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项子云问道:“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冥巍脸露出苦笑,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楚天野身的变化?” 项子云与莫从志均有所体会,莫从志说道:“那日在酒楼,我已经有所察觉,只是现在看来,楚天野身的确有着极大的变化。记得在历城与他交谈之时,他的眼神尚有许多平淡嬉笑之意,但如今,却换成了肃杀之意。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功夫竟然在短短的半年时间提升了如此之高,其速度之快,末将从未见过。” 项子云说道:“何止是你未见过,天下间又有此人见过?如今他个武功已经不低于三殿下了?” 冥巍摇头说道:“即使比不过三弟,也已经与他处在同一水平了。好了,不用理会这些,马分派人手,全面搜索楚天野的踪迹,只要他还在冥国一天,我就要知道他的位置。” 项子云与莫从志点头称是,立即转身安排去了。 在两人离开之后,冥巍独自一人看着楚天野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才有一点他没有向莫从志等人说明,那就是在楚天野瞬间来到他面前之时,他心中竟然产生一种压抑感,这种压抑感不该出现在自己身,或者说,不应该在楚天野面前产生的,但天却实实在在产生了。 在那一瞬间,自己竟然是未战心怯,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定会败在他的龙卷枪之下。自己平时见过许多所谓的高手英雄,但没有几人能给他带来这种心怯。这并不是仅仅表现在武功方面,而是那种气势,那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 此时项子云来到一旁,说道:“已经安排完毕,请殿下路。” 冥巍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三回 凌霄 东方的天空已经破晓,很快,黎明就会到来。 已经可以渐渐清楚看清对方的背影,但楚天野却丝毫想不出这个援手的身份,唯一可以判定的是他是个老者,其他点根本没有突破口。就在楚天野还在思考对方身份的时候,对方忽然在疾速前进中猛然停下身形,将手里的长剑向自己胸口刺来,无论在角度拿捏,还是力度的控制,都是毫无瑕疵。 更让楚天野感到惊讶的是那柄长剑竟然只是根树枝。 楚天野心中一动,根本没有闪躲,径直继续向前,那根树枝直接从他胸口间穿过。楚天野停下身子,那人的右手就在自己的胸前,只有握在他手里的那节树枝,其余全部没入楚天野的身体内。 那人脸露出微笑,说道:“你为什么不躲?” 楚天野也是一笑,说道:“虽不能说晚辈这条命是前辈救得,至少因为前辈的出手,让晚辈免去不少伤害,挨前辈一剑那有如何。” 那人向后撤了一步,将那树枝随手仍在地,再看楚天野胸口,竟然没有一点伤口。原来就在树枝即将要穿过楚天野身体之时,那树枝寸寸折断,直至楚天野停下。这份功力已经在楚天野之了,楚天野虽然自认为也可做到如此,但若是用到别人身,而且还要完全追寻对方的速度,这些细节的把握,楚天野并没有太多的信心,稍有不慎,极有可能让对方误送性命。 那老者问道:“先前你的那位帮手是谁?” 楚天野恭敬说道:“是小子的一位朋,与逆风前辈私交甚好的‘落魄生’叶文魄。”接着面露疑惑,问道:“前辈一直都在场吗?” 那人爽朗一笑,说道:“以你如今的水准,我若一直潜伏在你身旁,肯定会被你发现,老夫自问也没那份功力,我是根据你与冥巍说话判断出来的。” 楚天野心中更想知道此人到底什么身份了。 那人又问道:“吴遂忠他们几人可好?” 楚天野心中一惊,看向那人。 那人随地找个地方坐下,招呼楚天野也坐下,说道:“不必大惊小怪的,如今知道他们还在世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人,冥幽他们哪个心里都十分清楚,只是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否则当年也不会让你们那么顺利逃脱,前段时间,你也不会那么轻松惬意了。” 楚天野在那人一旁坐下,顺便清理下伤口,说道:“他们就是想对我们赶尽杀绝,恐怕也没有那份实力。” 那人看向看着楚天野说道:“当年便一直怀疑你紫藤山庄尚有未浮出水面的力量,如今看来的确如此了。”脸露出缅怀之色,说道:“当年你紫藤山庄是何等的声威震赫,天下群雄莫不臣服,当真是一时风光无量。” 楚天野问道:“前辈与家父是朋吗?” 那人听候笑了笑,说道:“朋?能有资格做他龙王的朋的人,天下间能有几人?如果我们早些相遇,定可成为真正的朋。我与龙王只有一次见面,但我相信,龙王与我一样,均明白我们之间只会有一次见面,而那一次见面也将会是我们最后一面。很不幸,结局被我们都事先猜到了。” 楚天野站起,说道:“如此说来,家父去世之时,前辈也在一旁了,前辈可否告知晚辈当日的情景?” 那人面露疑惑,说道:“吴兄一直未告诉你吗?” 楚天野摇头。 那人摆手让楚天野坐下,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以后吴兄肯定会告诉你,吴兄是我所见紫藤山庄诸英雄中仅次于龙王的人,他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自然会有他的理由,待时机成熟之时,你自然会得知的。” 楚天野强压心中怒气,说道:“待时机成熟?什么时候才是那个时机?等我逐渐老去没有动力的那一天吗?” 那人看向楚天野,说道:“你的确与你父亲有所不同,我也清楚吴兄为何没有告诉真相的原因了,果然吴遂忠啊,看人看得如此透彻,佩服佩服。” 说罢,站起,楚天野也立即站起,问道:“前辈要离开吗?” 那人点头说道:“我也不过是顺便罢了,不过见过你之后,也了却我心中一个心愿,当年未能与龙王把酒言欢,今夜能与龙王之子说几句,也是心满意足。不过,老夫有句忠告,希望你能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 楚天野拱手说道:“前辈教诲,晚辈定会铭记于心,希望前辈告知晚辈名号。” 那人笑了笑,说道:“现在还是你知道的时候,日后你定然会知道的。” 此时的他当然不会让楚天野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因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当年以自己一人之力独撑金朝的“九曲剑”凌霄。若让楚天野知道,龙王楚龙啸就是死在与他的作战之中,以楚天野的性格怎会放过凌霄。 十一年前,凌霄的死讯已经传遍整个江湖,虽然如今各国各自为政,当年且与五国均是仇敌。但所有人都清楚,凌霄并非为自己个人利益,他也是为了天下百姓,因此,在金朝倒台之后,凌霄卸甲归田,五国也没有继续追杀。 虽然名义没有进行追杀,但当时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金朝的“铁血旗”便是在凌霄手中,而所有人都知道,对于一个统治者来说,铁血旗意味着什么。因此,凌霄的生活其实也不那么好过。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凌霄的死讯传来,铁血旗的事情暂时也就不了了之。 但去年年末,铁血旗的消息忽然再次震动江湖,各国势力均蠢蠢欲动,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但铁血旗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如今,凌霄竟然是假死,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由他暗中操控。 当然,这一切与现在的楚天野无关,楚天野正在全力躲避冥巍的搜索。 经过一夜的苦战,如今楚天野全身伤口不下十余处,尤其是左臂的那道箭伤,由于几乎穿透了筋骨,因此就连抬起也是非常疼痛。楚天野随便偷了件衣服裹在身,至少不能露了春光啊。 楚天野面色苍白的从一小巷中走出,来到一包子铺前,随手给了块碎银子,说道:“给我三笼屉包子,要全肉的,带走。” 很快,楚天野拿着一大包包子渐渐走回小巷深处,就在他转身的的刹那,他立刻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一时间让楚天野恨得牙痒痒的,赶紧抓起个包子塞进嘴里,不能空着肚子跑路啊。 跟在楚天野后面那人,刚转过弯,忽然找不到楚天野的身影,正在疑惑之时,庞大无比的气势扑面而来,那人一瞬间惊在原地,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楚天野即将落下龙卷枪之时,忽然感觉对方完全没有杀意,不仅如此,眼里竟有一种惊恐之色。楚天野立即收起龙卷枪,转身闪到一旁。由于刚才出招迅猛,再加全力出手又半途收回,全身的伤口几乎又拉开,左臂更是溢出鲜血。 楚天野一边止血,一边问道:“你是谁?为何要跟踪我?” 那人直到此刻才回到神来,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自然会有这种反应,但那人脸立即露出关切之意,并从怀内拿出药膏,说道:“楚爷贵人多忘事,不过小人自然会记得楚爷,小人吴清,楚爷还记得吗?” 楚天野脑子里稍微有些印象,说道:“好像认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 吴清见楚天野这般回答,脸露出惊喜之色,说道:“那楚爷还记得白虎山吗?” 楚天野以拍大腿,说道:“原来是你这小子,卖药材的是不是?一时间没有想起你,可别生气啊。” 吴清来到楚天野身旁,说道:“楚爷哪里话,能现在想起小人,已经是我福气了。楚爷先用这些药膏止血,非常管用的,我们商铺每人都会随身携带的。” 楚天野微笑接过去,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清看着如今的楚天野,浑身是伤,尤其是那身衣服怎么看都那么别扭,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难为楚爷了,要与那么多人相斗。” 楚天野一笑,说道:“或许你认为挺苦,但我却认为有趣,而且,我哪次不是满身是伤,但从来没死过一次,咱就是命好。” 吴清笑了出来,说道:“楚爷真会说笑,人还能死多次吗?” 楚天野包扎伤口完毕,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这里如此偏僻,想来不是你们的根据地?再者,我现在被五国通缉,你还是不要惹事身了。” 吴清扶起楚天野,说道:“楚爷言重了,且不说楚爷曾经在白虎山帮助过我们,只见楚爷平日所作所为,都是英雄所为,我们也要出手。楚爷是昔日龙王的儿子,不瞒楚爷,家父曾经得到过龙王的帮助,无论怎么说,我们也要尽自己最大可能帮助楚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楚爷跟小人来。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四回 盟友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五回 变脸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六回 怪客 1 卫嚣的身份的确要比自己的身份好用得多,一路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挫折,只是听说李家老族长已经离开青城,追寻卫嚣的下落.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楚天野赶紧以更快的速度前进,他可不想与那老不死的交手。 连续的奔波,此时已经快要穿越冥国领域,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明天就可以在赵国欣赏日落的美景。此时,楚天野坐在路旁的一小酒肆中,要了几盘小菜,独自一人饮酒。他之所以如此正大光明的坐在这里,是为了让一些有意者发现他的踪迹,以为卫嚣的以后出现在幽州做着准备。 虽然冥巍等人已经大概知道楚天野可以变化身份,但毕竟不知楚天野会使用何种身份。虽然当楚天野出现在南疆之时,卫嚣也立即出现,但当时毕竟有杀手盟做掩护,不会有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何况,在楚天野未来中原之时,方振戟已经用了卫嚣的身份,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 忽然感觉到背后总有人在不是注视着自己,楚天野虽然没有回头,但这种感觉还是十分强烈的。借助桌子酒壶的反射,大致可以知道对方是个老者,且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虽然从身着看来,仅仅是个寻常的老绅,但身那种淡淡的官场气息透露出那人曾经的身份。 楚天野并为太过在意,只要对方没有特别行动,他就不会主动出手。当年卫嚣可是大名鼎鼎,臭名昭彰,金朝曾多次通缉于他,但未曾拿他归案。此时如果有前朝之人认出他来,也并不稀奇。 嘴角一弯,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出现,那老者竟然向自己这边走来,楚天野已经没有任何动作。 那人坐在楚天野对面,脸有种肃杀之意,一脸冷酷,竟然是曾在九城出现的前朝名捕郑伟。当日在九城,他已经坐船东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楚天野此时并不认识郑伟,只是冷冷说道:“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郑伟握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颤抖,沉声说道:“二十年不见,想不到你竟然还活在这世,当真是老天瞎了眼。” 楚天野看得出郑伟眼里的深仇大恨,但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能妄自猜测,只得说道:“老夫死不死与你何干,别说二十年,再活二十年也不是难事,反倒阁下要保重自己了。” 郑伟:“你的死的确与我无关,但当年你害死那么多无辜百姓,你不死,他们死不瞑目,你不死,天理难容。” 楚天野心中一叹,不由得敬佩起眼前这人,虽然已经卸甲归田二十年,依然有股卓然的正气,若换做平时,楚天野定然希望可以与之结交,但此时不得不以卫嚣的口气说道:“呵呵,想杀老夫的人多了,可老夫依然活的有滋有味,阁下再不离开,恐怕就要再多一个死不瞑目的白痴了。” “砰”的一声,那人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裂,酒水撒了一片,脸表情不断变化,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自己的情感,说道:“现在我另有事情需要处理,你我的帐日后再算,如果你卫嚣不死于我手,我郑伟以死谢罪。” 说罢,站起,头也不回的离开酒肆。 郑伟,原来是郑伟啊,怪不得一身正气,让人敬佩,的确不负当年“捕侠”的声誉。 楚天野也没有了心情再吃下去,以郑伟的本性,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他可以放弃诛杀卫嚣的机会而选择离开呢?且不说郑伟是否可以打得过卫嚣,但郑伟一定会以死相战,但如今不战而退,不符郑伟的性格啊。 想了想,是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郑伟重新出山,便抛下银子,走出酒肆。就在踏出的一刹那,楚天野忽然想起,难道他也是为了铁血旗而来? 离开酒肆不过半个钟头的时间,楚天野不得不停下脚步,自从离开酒肆,他便感觉有人一直跟在身后,若有若无,让人心里十分难受。楚天野转过身,向着空旷的世界说道:“阁下可以现身了。” 一人缓慢而又快速的出现在楚天野的视线之内,缓慢,是因为几乎看不出对方有抬腿的动作,快速,是因为几乎在一瞬间便来到了楚天野的面前。看到来者之后,楚天野不禁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消失的的杀手盟盟主赫剑虹。卫嚣本来与赫剑虹没有半点瓜葛,毕竟赫剑虹有将近四十年的时间没有走下昆仑山,如今江湖中能与赫剑虹相识的人,不过哪几位前辈高手,以及魔宗数人,即使是卫嚣,恐怕也没有机会与赫剑虹相见。 但问题是,赫剑虹是杀手盟的盟主,虽然他从不过问杀手盟的事情,即使是杀手盟遭到中原各派联合攻击之时,也没有看到赫剑虹的身影,但他毕竟是杀手盟的盟主。而卫嚣在南疆曾与杀手盟联手,但最后,杀手盟全军覆灭,而卫嚣依旧好好地活在世,换做谁也会认为其中有些猫腻。 赫剑虹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本来尚不确定,但从郑伟的表情来看,你的确是卫嚣了。” 楚天野只好强撑道:“是又如何,在下与赫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赫老此时出现,是否专为在下而来。” 赫剑虹干笑了几声,更加难听刺耳,说道:“你是认识老夫的,不错。老夫四十年不入江湖,还有人惦记者老夫,不错,不错。” 刚才楚天野自称老夫,但在赫剑虹的面前,谁也没有资格自称老夫。楚天野也猜不透赫剑虹内心的想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说道:“赫老威名,在下岂会不知,如果赫老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先走一步了。” 语音刚落,楚天野腾飞而起,向黑暗中投去。但楚天野刚离开地面,赫剑虹已经发动,霸王剑没有出鞘,但带起凛冽的风声直刺楚天野的脚踝。无奈之下,楚天野空中一个转身,转向另一个地方。 赫剑虹如影随形,紧紧贴在楚天野身后,庞大的压力不断压向楚天野。既然逃不了,索性与他一战,楚天野停下身形,说道:“赫老到底是什么意思?” 赫剑虹也停下身影,眼里透露出一片死气,看着卫嚣,看得楚天野非常无奈。赫剑虹说道:“想不通你是如何能活到今天的。” 楚天野心中都有些急切,说道:“赫老岂不比在下更为命硬。” 赫剑虹猛然看了楚天野一眼,楚天野心中一惊,难道赫剑虹当真要出手。 赫剑虹难听的笑声再次响起,说道:“就看你今天是否像以前一样命硬,小心了。” 楚天野早已将手握在剑柄之,等待赫剑虹的出手,但赫剑虹竟然转身慢慢地离开。就在楚天野不解之时,心中忽然一动,看向身后。灰暗中的从林中,一人身材消瘦,左手握一长剑,看不清其面容,正缓步向自己这边走来。 终于可以看清看清对方的面容,头发几乎已经全部变得花白,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是如此明亮,全身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冷冷的看着楚天野。 楚天野心中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今天是怎么了,撞邪了还是什么,老是遇见一些一代的高手,一正一邪,眼前这人还不知是正是邪。 那人始终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的衣服也没有任何摆动,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依旧紧紧地钉在楚天野身,几乎就是个木头人。终究是楚天野先忍不住,沉声问道:“阁下何人,有何见教?” 好一会,那人声音才响起:“二十年不见,想不到你还活在世。” 楚天野大呼头痛,怎们开场白都是如此,二十年,又是二十年。无奈之下,楚天野还是说道:“在下命硬得很,阁下到底何人?” 那人动了动手腕,说道:“二十年时间,你我都变了,变得我们竟认不出对方了,谢离见过卫兄。” 楚天野眉头微皱,想不出谢离是何人,按理说,这等级别的前辈高手,自己绝对会听说过,但眼前这人却丝毫没有任何印象。 谢离看出楚天野的想法,说道:“你不记得我没有关系,你一定会记得我这把剑。” 语毕,手腕一抖,剑鞘斜插进地面,随意三招攻向楚天野。但在看似随意的三招,在楚天野眼里却是惊讶异常。仅看这三招,这谢离的剑法几乎可以追的剑魔官献。但更然楚天野吃惊,这谢离到底是何人? 来不及想这么多,楚天野左手剑出鞘,迎谢离的长剑。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七回 怪客 2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八回 启程 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意,像是要有风雪降临一般,一堆车马在官道缓慢前行。虽然天气寒冷,但众人的衣服并未太过臃肿,每个人均是身别兵器,从外形来看,像是军队中人,正是前往幽州为赵王祝寿的魏国使团,满风雪与岳鹏飞均在其中。不仅如此,使团中人会和了满风雪亲卫与岳家众高手,毫无疑问,他们此行绝不是拜寿那么简单。 岳鹏飞离开一辆马车,来到队伍的最前,来到满风雪一旁,问道:“你真的认为带烟云一同前往是个明智之举?” 竟然柯烟云也在其中,怪不得队伍中有两辆马车,想来岳鹏飞刚才就是被柯烟云拉去谈心了,顺便欺负欺负岳鹏飞。 满风雪耸耸肩,说道:“我即使不想带她同行,她也会偷偷跟来,既然如此,还不如这样方便,还免得她再到处惹事。” 岳鹏飞看向满风雪,说道:“这真是你的想法?虽然烟云有些喜欢热闹,但只要你不让她跟来,她绝不会纠缠,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满风雪呼出一口气,说道:“我们如此兴师动众,你心里又是怎么想?” 岳鹏飞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皇安排,我岂能不遵命,你也不是如此吗。” 满风雪:“其实我和你一样,内心深处都不愿为铁血旗付出如此代价,如今天下各股势力均不断涌向幽州,目的只有铁血旗,可铁血旗毕竟只有一面,在如此强敌环视的情况下,别说我们是否能抢得铁血旗,即使他们拱手相让,我们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抢不到还好,如果一旦抢到手,就是与其他所有势力为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岳鹏飞又是苦笑,说道:“来之前,家父已经暗示,可为之则为之,不可为则立即抽身返回。我们有这种想法可以,但你不应该啊,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满风雪眉头一扬,说道:“身份,他赵国大王子可以抛弃世子尊贵身份,我满风雪为何不可以?” 岳鹏飞像是第一次见满风雪似的,一脸愕然。 满风雪继续说道:“其实有时我挺羡慕程羽焕,就这样撒手放弃,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每天都是如此闲适,如此逍遥。地位又如何,身份又如何,利益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倒是另一种活法。” 岳鹏飞道:“但他依旧不可能全身而退,如今虽说他与朝政完全脱离,但毕竟大王子身份摆在那里,他永远脱不掉的。”接着笑了笑,说道:“很少看不到你有这种情绪啊小心别让别人知道了。” 满风雪也是一笑,说道:“除非在你面前,我才会稍微露些真面目,在外人眼里,我依旧是咱们大魏的希望与未来。” 岳鹏飞一拳打过去,笑言道:“你小子倒是不自谦啊,也罢,咱们到了幽州,顺形势而定,尽自己的责任与义务,成功与否由天决定。到时和烟云游玩之时,可别把我一个人冷落在一旁。” 满风雪脸露出罕见的坏笑,说道:“这句话该是我说,你与诸葛家大小姐婚事已定,此次大寿,她作为诸葛家族代表也会前往幽州。到时郎有情,妾有意,还不知把我扔到哪里去呢。” 说罢,两人都笑出声来。 随行众人均是与两人关系十分密切之人,亦知道两人虽不是兄弟,但感情早已胜过兄弟之情,见到两人如此高兴,心里倒也有些放松。要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铁血旗,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而领军者如此放松,他们也会得到些许激励。 倒是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柯烟云有些不高兴,本来满风雪不愿与她共坐一车,她已经不高兴了,现在他们笑的灿烂,自己却坐在车里,不知所云,自然更加气愤。 翻下马车,直奔满风雪,轻轻跃起,落到满风雪怀内,将身子裹进满风雪风衣之中,这次开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如此开心,也不叫我。” 岳鹏飞怕满风雪再提起他的婚事,赶紧抢前说道:“我们刚才在讨论到幽州后到哪里去玩,正好烟云也来了,不如让你决定如何?” 柯烟云一脸兴奋,问道:“你们真带我去玩,不许骗我。” 岳鹏飞一脸微笑,说道:“岳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柯烟云抬起脸,看着满风雪平静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同意啦?” 满风雪抬手在柯烟云脑门点了一下,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声音都变小了,同意了,到时如果时间充裕,带你将幽州附近所有美景都游览一遍,怎么样,烟云还算满意。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再拉你的未来嫂子一起。” 岳鹏飞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躲过去啊。 柯烟云脸满是笑容,抱起满风雪就是亲了几下,说道:“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接着看向岳鹏飞,一脸狡黠,说道:“到时看看岳哥哥会不会脸红,岳哥哥脸红的样子很好看的。” 此时岳鹏飞的脸已经是很红了。 柯烟云忽然又举手说道:“到幽州时,咱们要找一个好的向导,我推荐赵国大王子程羽焕,反正他也没有大事,就让他带着我们四处转转,还能趁机敲他一笔,呵呵,替你们省钱啦,还不谢我?” 满风雪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喃喃道:“恐怕他到时可没有如此清闲了。” 冥崖推门而进,见冥峰仍在灯下看,不禁说道:“大哥,怎么还在看啊,父王让你进宫见驾。还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待明天一早就可出发。” 冥峰将放下,揉揉额头,问道:“可有楚天野的消息?” 冥崖点头说道:“刚接到快报,二哥与魏国大将军杜若烟曾与楚天野有数次交手,虽然没有擒住楚天野,但亦让他身负重伤,如果不是有高人相助,此刻楚天野的人头应该已经在路了。” 冥峰苦笑道:“绝对不能小看紫藤山庄啊,三百年的底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全覆灭的。除去拓拔刀,连续有赵奕枪、秦铭剑,以后不知还会有人出现,绝对不可大意啊。” 冥崖倒是无所谓,说道:“大哥当日不愿让我随二哥前去,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其实我倒真想与楚天野一战。” 冥巍端起桌一杯香茗,说道:“机会终会有的,但不应是现在,各国均是各怀鬼胎,不愿让楚天野死在自己手中,以免遭到报复,我们虽然清楚,但却不得不也是如此,恐怕日后我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见冥崖愕然看向自己,说道:“我只是胡乱猜测,毕竟现在的楚天野还不成气候,倒是有一人引起我的兴趣。” 冥崖接过冥峰递过来的那本,竟然是程羽焕所写的关于茶叶的本,笑道:“大哥一下午都是读这本吗?我还以为在读兵呢。” 冥峰看着手里的这杯香茗,说道:“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看出程羽焕的高明,唉,竟然差点让他欺骗了。” 冥崖随便翻了几页便重新交还给冥峰,说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引起大哥如此的感慨,我倒没有感觉出他有多高明啊。” 冥峰笑了笑,说道:“你毕竟是偏重武学,对一些事情看不通透,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被他差点蒙骗。外表看来聪明的人,很少是真聪明,反倒是一些真正聪明的智者,都把智慧隐藏,不露锋芒,程羽焕便是如此。如果你还不能理解的话,你想一想钟震,一位与你在武学齐名的赵国大将军。” 冥崖本就不是愚昧之人,经冥峰稍一点拨,立即看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现在想来果真如此啊。” 冥峰站起,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对程羽焕来说,我们已失去先机。虽然我现在已经明白,但担心还是醒悟太晚,希望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 冥崖也站起,说道:“这些事情就交给大哥去思考,我只要负责你的安全就可以了。” 冥峰笑言道:“你倒是会找个轻巧任务,到幽州之后,可就没有这么清闲了,到时可就靠你了。” 冥崖笑了笑,说道:“我可没有把握,那么多高手齐聚幽州,把我放在那里没什么特别的,还是靠大哥。” 冥峰起身离开,说道:“我这就进宫,明天一早咱们便出发,给二弟传信,如果没有找到楚天的踪迹,便一路东行,我们在在幽州外会和。” 冥崖点头道:“我马去办。”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五十九回 归途 第六章 荆棘满布 第六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