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强地师》 好久没唠唠了,唠个两毛钱的 上架感言 很高兴,第二本书又上架了。 更新最快 上架,是对每一本书的检验,也是对每一个网络作者的检验,更是对每一位网络作者所做出的努力的检验。 用数据检验努力程度,这并不是很准确,努力程度是没有办法用单一数据看来检测的,可这是目前来说最为科学的一项标准。 俺写书两年多了,这段时间可以是最折磨的,或者可以说除了最开一段时间打了鸡血般的状态之外,都是很折磨。 可渐渐的,这种折磨也变成了一种享受,痛并快乐着。 我可以在坚持中迸发出闪亮的灵感,可以在熬夜里写出还算看得过去的故事情节,也能认识一帮朋友,一起在群里面聊天打屁,天南海北一起交流,更能有很多沉默的读者在追随这个故事。 这让我觉得一切都值了,在冰冷漆黑的深夜中煎熬,迎来的是温暖而璀璨的阳光,阳光洒落,偶尔还有有点彩虹,太棒了。 其实生活中也是如此,无论各位从事哪行哪业,还是学生或者其他,都是在坚持奋斗,都有磨难与痛苦,坚持过痛苦的时候,我们便能看见雨后彩虹,坚持过前奏,我们就能迎来高~潮(这段比较隐喻,大家可以自行联想,比如天气凉了,东京还很热,呃,好久不看,也不知道东京还热不热……) 总之呢,俺是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希望大家如之前一般支持,让俺没有后顾之忧的写书,写故事。 其实这是与大家以前面临过或者以后将要面临的很多事情是一样的,大家能够得到亲人朋友的支持,俺也想得到大家的支持。 我们一起努力,让这本书有一个圆满,有一个小小的高度。 俺年龄不小了,即将迈入中年,也一直不喜欢激昂跃进,没有那么多一起战的豪言壮语,但那颗火热的心是不会变化的。 还是那句,一天一根烟钱,让大家收获许多许多的快乐,让俺也能安安心心的写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好了,啰嗦了这么多,不再废话,今天明天四更,时间在11:30,下去3:00,下午6:00还有晚上10:00,接着后来三天三更,时间与之前加更一样。 努力码字,手残也要治,在此感谢大家,奉上一个胡子拉碴的香吻,么么哒。 第一章 小狐狸报恩 第二章 尽人事听天命 第三章 奇异梦境 第四章 太祖长拳 第五章 一砖撂倒 第六章 兵者诡道 第七章 青铜碎片 第八章 夺灵之术 第九章 贪心不足 第十章 冤家路窄 第十一章 土豪落汤 第十二章 骨化金龙 第十三章 猝然离去 第十四章 有女狐小仙 第十五章 全是套路 第十六章 有事殷勤 第十七章 歹毒 第十八章 我背你走 第十九章 上了贼船 第二十章 男人要雄起 第二十一章 德道武馆 第二十二章 蚂蚱蹬腿 第二十三章 恶狼驱羊 第二十四章 该换人了 第二十五章 艺多不压身 第二十六章 活该单身一辈子 第二十七章 这特么是二十多米? 第二十八章 山魈 第二十九章 重伤 第三十章 山海经 第三十一章 修者也有农贸市场 第三十二章 敢坑你大爷? 第三十三章 贪狼啸天 第三十四章 灵璧与GDP 第三十五章 跟踪偷袭 第三十六章 收获满满 第三十七章 好可怕 第三十八章 惊不惊喜 第三十九章 手劲真大 第四十章 护身法印 第四十一章 山人自有妙计 第四十二章 善良的秦远 第四十三章 三万字检讨 第四十四章 不一样的画家 第四十五章 找上门 第四十六章 堵个正着 第四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浪 第四十八章 大王来巡山 第四十九章 你是哪根葱? 第五十章 抢生意 第五十一章 他们懂个屁 第五十二章 山龙反背 第五十三章 鼠潮 第五十四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五十五章 你这是歧视!! 第五十六章 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五十七章 一铃铛摇死你(第三更) 第五十八章 惊龙磁石 第五十九章 神器之说 第六十章 封煞镇灵 第六十一章 老鼠卖不得 第六十二章 破贼船 第六十三章 有佳人兮 第六十四章 一群狗咬的 第六十五章 搅屎棍子 第六十六章 故人孟阳 第六十七章 华大不太平 第六十八章 你们都是我的 第六十九章 放贷款的 第七十章 虚伪的人 第七十一章 不要脸 第七十二章 猪队友 第七十三章 一脚踹飞 第七十四章 再也不见 第七十五章 胡不良 第七十六章 陪练 第七十七章 明心 第七十八章 砍在尾巴上了 第七十九章 防不胜防 第八十章 小观快进化 第八十一章 山中藏妖 第八十二章 又见老熟人 第八十三章 误会 第八十四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八十五章 奇门** 第八十六章 方寸千里 第八十七章 双灵探脉 第八十八章 除了缺德就是缺心眼 第八十九章 我的头顶是天空 第九十章 老鼠变野狼 第九十一章 三尾灵狐 第九十二章 虚虚实实 第九十三章 她就是小狐狸 第九十四章 说人话 第九十五章 石头会杀人 第九十六章 看爷玩死他们 第九十七章 囚困三千年 第九十八章 天条 第九十九章 横财不好发 第一百章 猪队友 第一百零一章 懒虎啸西风 第一百零二章 隐秘世家 第一百零三章 异种出现 第一百零四章 跟着我混 第一百零五章 有鬼出没 第一百零五章 杀鬼 第一百零七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百零八章 看场好戏 第一百零九章 不要点碧莲 第一百一十章 吓跑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品问题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鬼英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开拖拉机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高兴我乐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于威很生气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落魄兵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千万资产 第一百二十章 前路彷徨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打工一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化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山与玫瑰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没人权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是威胁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帮你下地狱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羞与尔等为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堂与地狱 第一百二十九章 磨刀石 第一百三十章 老奸巨猾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道有轮回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们真在玩游戏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不能骗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做人要厚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点老脸好不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偷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栖霞之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别叫主人叫老板 第一百四十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请老板赐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肚子坏水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气死你个王八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对不起,我选秦远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真不是取笑你,哈哈 第一百四十七章 螳螂捕蝉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黄雀在后 第一百四十九章 网红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证据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羿神弓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黄城城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甘情愿 第一百五十五章 舌战群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端木老祖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一百五十八章 签字画押 第一百五十九章 急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优胜者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也不怕摔死 第一百六十二章 牛的一比 第一百六十三章 端木逞凶 第一百六十四章 功败垂成 第一百六十五章 栖霞有损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九星飞龙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弃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 苦肉计 第一百七十章 一波三折 第一百七十章 城主威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妖出世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手机变炸弹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都是会变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屠杀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狂夫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进退两难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妖毕方 第一百八十章 真真假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二少出事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灾难性的消息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木杖现身 第一百八十四章 邵老师驾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手法老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待遇优厚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三日之后来偷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今晚动手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们一直都在身边 第一百九十章 你主人现在就很帅 第一百九十一章 石流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弯弓射天使 第一百九十三章 欺人太甚 第一百九十四章 始魔青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口吐金龙 第一百九十六章 邵老师的大礼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诺贝尔奖也欠我一座小金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雌雄大盗落网 第二百章 黄家火了 第二百零一章 给你生猴子 第二百零二章 秦远又火了 第二百零三章 重返青丘山 第二百零四章 夜叉族来人 第二百零五章 挑事 第二百零六章 本供奉没听过 第二百零七章 席无好席 第二百零八章 跑不了 第二百零九章 虎魄丹 第二百一十章 镇纸 第二百一十一章 鸟枪换炮 第二百一十二章 磨刀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为什么选他 第二百一十四章 如此打地鼠 第二百一十五章 前倨后恭 宴席之上,因为秦远而波涛汹涌,刀光剑影, 也因为秦远而硝烟散尽,其乐融融。 更新最快 始魔清秋气度非凡,前一刻震怒非常,后一刻笑容满面,诸人敬酒,回敬,酒桌上的场面话,丝毫不耽误,那黄麟云婆婆一流,就要差上一些,但也能起码的保持住气派,只是在那不注意瞥到桌上的那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时,眼底深处仍旧有点点阴霾残留。 唯有始魔清兰咬牙切齿,筷子捏断三根,吃不香喝不畅。 秦远无视几人那或明或暗的阴沉与憎恨,一如既往的大快朵颐,与芦溢小声低语,只是此时再无人敢说起丢了黄城脸面,再无人说他“童心未泯”。 这就是拳头的力量! 一些人心中只能自我安慰:繁华锦绣,不及疯狗一阵糟践。 但这疯狗他们偏偏惹不起,职位比他们高,战力比他们强大,头脑更是比他们灵活聪慧,而那心胸,也要比他们更加睚眦必报! 宴席愉快进行下去,直到末了,黄城诸人开始了酒席之后的活动,与始魔清秋以及麾下几人商谈贸易往来。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始魔清秋并未因为三番两次被秦远逆袭而为难他们,恰恰相反,他开出的条件十分优惠,用地下的丰富矿藏,换取地表的食物丹药布匹符箓等等,比几人原先料想的要实惠的多。 那韦俊在此期间不由疑惑地看了看始魔清秋和秦远,难不成这两人还真能发展成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一席酒后,达成了不少成果,宾主乘兴而来,中间生出点波折,但又尽兴而归。 分别之时,众人一一寒暄。 芦溢拉着秦远的胳膊,道:“秦供奉,下次喝酒一定要叫上我。” “你年纪太小,贪杯可不是好事儿。”秦远笑道,虽然芦溢的酒基本上都是与他喝的。 芦溢撇撇嘴,不屑道:“我体质特殊,这点小酒根本不在话下,我能炼化酒中灵气为己用,只是家里人唯恐我修行太快,根基不牢靠,严禁我饮酒,只有你在的时候,我爷爷才不阻拦。” 秦远大大翻了个白眼,感情他一肚子歪心眼都打错了地方,人家小小年纪便千杯不醉。 芦正羲在远处摸着胡子,笑得有些猥琐。 几人全部离开,那始魔清兰还不忘给了秦远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秦远笑脸相迎,嘱咐她别忘了去他家做客,故地重游,会别有滋味,始魔清秋赶紧拉住,他这个娇惯的妹妹已经捏出法诀,马上就要与秦远大战一场。 “秦供奉,今日一见实属三生有幸,来日若是登门拜会,希望不是讨嫌。”始魔清秋仿佛已经忘记刚才的不愉快,粗犷的面庞上洋溢笑容,颇有城府不显露于外的枭雄气势。 “好说好说,到时一定好酒好肉招待。”秦远没当回事儿,客气几句罢了。 地魔空慢吞吞走过来,一只打了绷带的手臂抬起,在秦远肩膀上拍了拍,道:“今天打得痛快,我输了,心服口服,但仅仅是这一次,下次再遇到,定要讨你高招。” “成,到时候我就不用这凰陨铁石砸你脑袋了,跟你好好大战三百回合。”秦远大笑说道,熟人聊天一般,让地魔空好是一阵郁闷。 他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亏得那时,他没有露出脑袋,免了被开瓢的下场。 几人寒暄完毕,始魔清秋带着一行人,上了两辆黄城市事先准备好的迈巴赫,招摇过市,往下榻酒店快速行去。 始魔清兰坐在左后方,窗外灯火辉煌,繁华的黄城市夜间七彩霓虹闪烁,只是始魔清兰却并非在欣赏夜景,腮帮子鼓起,闷闷不乐。 始魔清秋坐在她身侧,哪里能不知道自己妹妹这点小心思,轻笑一声,道:“小妹,在恨三哥没有替你报仇?” “三哥尽力了。”始魔清兰头也不回的说道。 两人自幼子一起长大,始魔清秋自然看得出自己这位小妹的口是心非,她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心里面想的永远与嘴上说的不一样,但若真将其嘴上说的当真,日后可就有麻烦了,这丫头非要瞅准时机找补回来不可。 “你在埋怨三哥为何不亲自出手,对不对?要是三哥出手,以合道境修为,拿下那位秦供奉,还不是手到擒来?”始魔清秋笑着说道,一言即点出始魔清兰的心思。 始魔清兰撇撇嘴,没有言语,算是默认。 始魔清秋继续道:“其实三哥不是不心疼你,只是是有轻重缓急,三哥再心疼,也不敢拿千百将士的性命开玩笑,三妹受点委屈,也并没有坏处,当年三哥在地表游历,可是吃尽了苦头,到头来还要跟那几个杂毛道士推杯换盏,热络到相见恨晚。” 始魔清兰猛地转头,咬着下嘴唇,道:“这跟我们的将士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这位三哥当年在地表遇到了什么,但当大哥将其带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十余处伤势,要几处差点都要要掉性命,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个月,再次出来之时,已经换了个人,言谈潇洒之下,埋藏着深深的忧虑,那微皱的眉头,似是自那时起便从未松开过。 她在地表的这一趟玩闹之行,将东江浙三省闹得鸡飞狗跳,无数修者颜面尽失,并不是没有替他这位三哥找回场子的心思。 而始魔清秋也自是知晓这些。 “咳咳,与你说多了,这番话本该是父亲所言,可既然提起,我便稍稍告诉你一些。”始魔清秋小心斟酌着词句,“我们夜叉族与他罗刹族是不死不休的宿敌,每年都有万千将士战死沙场,每年都会有无数孤儿寡母失去父亲失去丈夫……” 始魔清兰不由回想起,每年深秋季节,两族交战的修罗场上,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无数麻雀大小的地下绿头蝇狂欢觅食。 两族之间的仇怨已经持续了千百年,双方不死不休,哪怕知晓如此一来双方都讨不得好处,严重束缚彼此族群的繁衍发展,但却没有哪一方敢先停手,唯恐冷了阵亡将士的英魂,唯恐冷了那些孤儿寡母的心,更怕被对方趁机而入,一举攻入腹地。 “哼,那地表族群当真可恶,他们就是一群上古血虱,吮血吸髓,不把我们与罗刹族榨成干尸决不罢休,说的倒是好听,双方都是朋友,贸易不可彼此偏向,要公平公正,可谁不知道他们就是在发战争财,两头都交好,两头都不得罪,恨不得我们永远打下去。”始魔清兰咬牙切齿说道。 但旋即她又疑惑起来,问道:“可这和教训秦远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一个好运成为供奉的小人物,难道还真能入那些大人物的法眼?我这一路行来,不知道抢了多少豪门大户,将他们从我们地下族群吞进去的财物全部掏出来,也没见有真正大人物来阻止。” “呵呵,倒是与这些没有多大关系。” “那与什么有关系?你就不能说清楚点?越来越像父亲,一旦有点权势,说起话来,便舌头打结,吞吞吐吐,没点意思。” 始魔清秋淡淡笑了笑,不去在意,看着窗外,叹道:“仙墟如今又在扩张,再过一年半载,我就要与大哥一起进去征战一场了。” “仙墟?”始魔清兰听到这两个字,不由打了个寒噤。 始魔清秋道:“二哥便是葬身那里,至今尸骨不曾寻回,已经成了大哥的一个心结,等到过些时日,我便要与大哥一起进入,定要将二哥的尸骸寻找回来。” 说到这里,始魔清兰终于明白三哥为何会前倨后恭,“你是说,秦远日后也会进入仙墟?” 相比起他们地下的修罗战场,仙墟才是名副其实的吃人不吐骨头,它是一方小世界,但每年都在扩张,每年都有大量凶残异兽闯入,进入仙墟之人,不仅仅要防备同类相残,更要防备这些神出鬼没,凶残诡异的异兽凶兽。 可是即便如此危险,但每年生活在地球上的各方族群,都会派人冒死潜入。 打个比方,这就像是地表凡人几百年前的麦哲伦航海大发现,未知的空间中除了危险之外,还隐匿有天大机缘,谁也不想落了后手,被动挨打。 而最关键的,是地球生物的起源秘辛,据传言,那荒废的仙墟之地,便是地球所有生命的共同发源地,若是弄清楚,必将会带来一支族群的强势崛起,傲然而立千万年。 “不错,那秦远应该会被选入,他这种超越境界的实力,最适合在仙墟这个法外之地征战,你可以想一下,曾经过往,哪一位在仙墟之中创下偌大名声之人,不是与那秦远一般,拥有远超同等境界的战力,拥有不按常理出牌的精明脑袋,还有,那坚韧不拔的品性?” 始魔清兰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如此。她有些理解三哥的所作所为,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哪怕日后并不能确认是否能够与秦远相遇,但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儿。 “其实吧,这秦远只是其一,真正让我忌惮的是那城主沐清雨,你知道她是从仙墟归来之人,但是你知道她在仙墟中最耀眼的一战是哪场吗?” “是哪场?” “一笔断江!” 始魔清兰一下怔住,既有惊恐也有向往! 第二百一十六章 雁归楼金卡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老实的在渊潜龙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把我孙女藏哪里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罪无可恕 第二百二十章 黑暗行者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断尾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有一个好男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胡小仙的“心痛病” 第二百一十四章 遗物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关二爷显威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一个白肖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一巴掌是利息 第二百一十八章 妙手回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琼姑娘 第二百三十章 中下之姿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人情冷暖 第二百三十二章 老狐与小痴 第二百三十三章 败家行动 第二百三十四章 老板身上的香味 第二百三十五章 龙虎斗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赋异禀 第三百三十七章 无妄之灾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用生命黑吃黑 第二百三十九章 倾巢而出 第二百四十章 旌旗十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开杀戒 第二百四十二章 物尽其用 “老二!” 叶长空嘶吼,双拳捣如雨点,同时另外一口新的飞剑在空中发出道道一闪而逝的光影,轰击刺击在不断向他脑袋顶上砸下的那块山丘。 更新最快 阻挡他的人玫瑰,辟谷境大妖,一向不喜仙人风采的金刚芭比女汉子,在这之前她同样不喜欢仙气十足的法宝对轰,更喜欢借用自己肉身力量,用那根长棍一力降十会,但是此时此刻,她却爱上了这种感觉。 那方名曰“青山”的镇纸,在玫瑰的驱使之下,化成十米左右长短的小山头般,不断从天而降,一次又一次轰杀向叶长空。 叶长空与叶二爷平日里虽然有诸多不合地方,甚至曾经有过彼此防备警惕的情况,但毕竟两人有同一个母亲,血浓于水,手足情深,看到自己的亲弟弟要与那该死的小崽子同归于尽, 他如何能够隔岸观火,坐地旁观? “老二,莫做傻事,我们还有机会。” 叶长空疯了一般向叶二爷那边突击,想要阻止,但玫瑰哪容得他过去坏了秦远的好事,奋力阻拦,出自鬼器先生之手的镇纸青山发挥出极大威能,很好的帮她完成了这个任务。 至于秦远会不会被那叶二爷的自爆所伤,那不是玫瑰关心的问题,因为她不需要关心,从跟在秦远身边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无所不能。 “小子,下地狱吧,老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叶二爷那高瘦洒脱,颇有仙风道骨的身体胀成一个圆球,苍老而满是褶皱的皮肤被绷紧到了极致,灵力流转,近乎半透明,下面疯狂涌动的鲜血和已经开始崩碎的肉身隐约可见。 秦远没有逃,没有躲,就那么站在那里,面带冷笑,说道:“你会很失望的!” “砰!” 叶二爷身体膨胀到了极限,丹田之中灵力沸腾如水,而后一下子炸开,辟谷境高手身体之中那海量的灵力全部化为烈性炸药,又辅之以特殊秘法点燃,威能强大到让人肝胆俱寒,声如炸雷,势若山倾。 可是,在那最后的一刻,他还是死不瞑目,因为他知道自己将会白白牺牲,没什么会比这更憋屈,连死都不能伤到对方一根毫毛。 秦远在他马上就要自爆的临界点上,从储物手镯之中取出了一块黑黝黝,七八米长宽的黑玉一般的东西,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挡在了后面。 那是他在雁归楼宴席之上,与始魔空大战赢下的那块地源磁晶。 虽说有些大材小用,但的确是物尽其用。 而那也叶二爷也是因此憋屈到了极点,被炸飞的一只眼珠子中,哪怕早无知觉,可以依旧凝固着那深深的不甘与悲愤! 这好像就是那传说中的悲愤至死! 当然,秦远也并非是没有感觉,地源磁晶虽是将爆炸力隔开,但毕竟辟谷境修者自身所蕴藏的能量太过惊人,它还是被炸飞出去,而后被秦远双手撑住,两者同时向后滑出十几米远。 刹那之间,这片杀声震天,哀嚎凄惨的小小密闭空间之中,变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秦远,有人惊喜有人忧,叶二爷就这么死了,死相不体面到了极点,可秦远却丁点损伤也无,这让叶家残余的那群人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他们见到秦远之后,剧本就严重偏离原先的设计,直到此时,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本来准备瓮中捉鳖,到头来,他们却成为一群哭爹喊娘的王八。 “小杂种,你不得好死!” 那死一般的寂静由叶长空打破,仰天嘶吼,亲生兄弟的死亡让他彻底癫狂,不顾一切的要血债血偿。 秦远“哗啦”一声将地源磁晶收回储物手镯,他那挺拔而傲然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叶长空视线之中,秦远冷笑说道:“你们把我引到这里,摆下这么大的龙门阵,难道是想要我颐养天年,寿终正寝?” “你!” 一句在正常不过的大实话,却把这双目充血,恨意欲狂的叶长空给问住了。是啊,他们此行本就是为要秦远的性命,死敌状态,当然要你死我活,叶二爷的死再正常不过。 “老王八犊子,你丫就是个棒槌,脑子里灌粪的货,杀人不成反被杀,还特娘的跟自己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也没见过你这么脑残的,你们叶家人是不是患了集体性痴呆症,竟然找了你这么一个傻逼做老大!” 李追风的嘴巴犹如机枪,话语就是子弹,“嘟嘟”快速喷射出来,将那叶长空“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后槽牙都特么的快咬碎了,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捏死那个抱着诈降昏倒那混蛋往后退的小崽子,这狗日的太恨人,死的人不是阿猫阿狗,是他亲弟弟,鬼才跟你讲道理,要是真讲道理的话,还会如此设计围杀? “叶家子弟,随我一起,全力冲杀!”叶长空嘶吼, 声如滚雷,在这片半密闭的空间中滚滚响起,叶家子弟纷纷应和,快速往他身边汇拢而去。 叶长空鼻子一酸,老泪差点落下来。 他亲自挑选的叶家十三位老中青骨干力量,到现在仅仅剩下四人,而且在汇集的途中,又有一人被那使蛇矛的汉子一枪戳穿,举到半空,在枪尖快速吞吐灵力的情况下,那人直接炸裂,死不瞑目。 “哈哈,这是三个死在老子手里的人,咱们两人打平了。”常龙以丈八蛇矛驻地,恶魔般沐浴在飘洒而下的血雨之中,放肆大吼,气焰十足。 大山就站在他身边,身上七八处挂彩,胸口一道从左肩头斜至腰腹的伤口,险些将其开膛破肚,肌肉翻卷,血水不断渗出,而大山却毫无感觉捶着胸口,扬天大吼,凶狂到不可一世。 “那老货是我的,一个顶十个!”大山杀的兴起,脑袋之中早就沸腾,全然忘了实力的差距,所有的敌人都是他猎杀的目标。 这个粗莽憨厚但神勇无匹的汉子,一手持锤,一手指向叶长空,威风凛凛。 叶长空身边仅剩的三人,目眦欲裂,气愤难当,他们叶家的当家人何时被一头还未进辟谷境的畜生如此羞辱过,放在平时,这等张狂货色,直接一巴掌拍死,再剥皮抽骨卖进那修者开的酒店肉铺! 然而几人又不由垂头丧气,此时毕竟不是平日,他们虎落平阳被犬欺,就算他言语再狂妄,他们也没有半点法子。 无人再敢去尝试这一对奇葩组合的锤与矛,那真是替死神收割灵魂的镰刀。 其中有两人的眼神一直在向远处飘忽,可天上地下全是他们事先布置的笼网,那位青衫文士生死不知,绝无打开放他们离开的可能。 本要撒网抓肥鱼,却不想网进来一群食人大白鲨,一个翻腾,反将他们困在了牢笼之中,成为砧板鱼肉,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丧气什么,我叶家子孙没有可以无能,但要无畏,死则死矣,但绝不能丢了骨气!”叶长空也是条汉子,看出几位后辈脸上那恐惧的神色,一声大吼。 “可以无能,但要无畏!” 也许是因为叶长空的怒吼给了他们勇气,也许是自知没有退路,向死而生,三个浑身带伤之人,各执武器兵刃,飞蛾扑火一般,向着秦远等人,大吼着冲杀过去。 “姓秦的,我叶家之人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尸体满地,一片狼藉,这些在一刻钟之前,还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可现在却因为他叶长空的贪婪与无能,变成一具具冰冷尸体,甚至有些人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极度的愤怒往往会被极度的冷静所代替,叶长空此时的眸子冷如冰霜,两道寒芒直射秦远而来,咆哮一声,跟在几人后面向秦远杀将而去。 “都给我收着点,这次老子要活的!” 秦远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肯定不能让他们就此痛快死去,他下了命令,而后带着三人,迎面冲上。 “砰砰砰……” 秦远如同一头蛮牛,扛着火龙鼎,直接将先冲上来的三人砸飞,迎上了最后而来的叶长空。 飞剑划过一道道凄厉的光芒,不断撞击在火龙鼎上,叶长空武技同样强大而精妙,一拳一脚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能。 两人大战在一起! 不过很快,秦远就觉察到了不对劲,这叶长空的实力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小了一大截,比地魔空要差上很多,堪堪与那十方宗行走左寒锋平齐。 有些古怪啊! 秦远心中纳闷,仔细往他身上看去,便见到叶长空身上的灵力运转极其诡异,不是由丹田向外输出,而是由四肢百骸向丹田聚拢。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也要自爆? 秦远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古怪异常,这货好像是要突破,由辟谷境一跃进入合道境。 “呵呵,想的倒是挺美!” 秦远欺身而上,石流拳如滚滚石流,挡开他的一双拳头,火龙鼎抡起,狠狠拍击在他的丹田之处! 第二百四十三章 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特么凶残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秦贼要倒 第二百四十六章 谁是谁的枪?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本供奉伤势严重 第二百四十八章 做人不要太无耻 第二百四十九章 障眼法 第二百五十章 我想试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硬骨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围猎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追杀 第二百五十四章 烈马才有成就感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冤家路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刮地三尺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能邵连山 第二百五十八章 原形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父母下落 第二百六十章 通缉令 第二百六十一章 惊闻 第二百六十二章 责无旁贷 “嗯?” 沐清雨蹙起好看的眉头,秦远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一个父母失踪,数年来毫无音讯的孤儿,竟然对亲生父母的下落不敢兴趣,这怎么可能呢? 周啸虎和黑鸦也惊讶地看着秦远,不符合常理啊,两人俱都知晓这家伙不是冷血无情之辈,从他刚才的神态变化之中也能看出,秦远对他们并无厌恨之处,可为什么没有打探他们下落的念头呢? 三人俱都看着秦远,这家伙言谈举止一向出人意表,周啸虎和黑鸦满脸疑惑,沐清雨目光闪动,嘴角稍带深长笑意。 更新最快 “很奇怪吗?要是你们处在我的位置,恐怕也不会贸然前去寻找。” 秦远扫了三人那各异的神色几眼,而后淡淡说道:“我已经知道自己是真武神族的后人,也知道我一家人是上了通缉令的‘叛逆’,那么就不难想到,他们弃我而去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是因我当时没有觉醒血脉的希望,只为一介凡人,不想我参与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者世界之中,也或许是因为‘叛逆’之名,他们隐姓埋名,躲避危险,不想让我暴露在外。” 这是他在刚才那短短一瞬间想到的几个因由,如若情非得已,谁人又有那么狠的心思,抛弃独子独孙,让一个年纪尚青的半大孩子在凡尘喧嚣中沉浮? 真的这么做了,那必然会隐藏着极大的苦衷,或是前路凶险,或是身不由己。 “可不管如何,他们都是为了我好,既然是为了我好,那我为何又要违逆他们的好心,非要脑门子一热去找他们?” “而且,他们若是想找我,其实很简单,不说我跟村里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很多人都知道我在黄城市,光是最近的风头,恐怕就会传出去很远,他们若是想要找我,早就找来了。我何必去给自己,也给他们平添麻烦与难题呢。” 秦远侃侃而谈,不生怨怼,也无嗔痴。 沐清雨三人看着秦远,俱都意外,一个被生身父母抛弃的孩子,在惊闻父母讯息之后,竟然对他们的行踪下落没有丝毫打听的意思,这也是咄咄怪事。 秦远的解释的确不错,从理性的角度分析的确不错,可这样一来也未免太理性了,人本就不是个理性的动物,七情六欲,活色生香,哪一个是理性做出来的事儿! 可偏偏秦远就做到了。 不久之前,秦远刚刚从邵连山那栋小小院落归来,邵老师的话犹在耳畔,“心乱了可不好,生为男儿,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心平气和的接住。” 他还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去把塌了的天接住,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能够做到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如此。 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秦远笑着看向沐清雨,道:“城主大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我多说想必您也清楚,不是我秦远惜命,而是我的确找不到拼命的理由,这件事恐怕不能帮您了。” 沐清雨为之一滞,略微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她花费了大力气,动用了自己背后浩然宗与黄城市修行界城主的权利,才找到了秦远家人的点点蛛丝马迹,自认拿到了他的软肋,可以轻松让这小子投鼠忌器,但却没有料到他能理智到这种程度,心思倒是动了,但却不足以改变什么。 “那你准备束手旁观,作壁上瞧了是吗?”沐清雨眼神一冷。 秦远耸耸肩,道:“唉,这还不是跟您学的吗,嗑着瓜子,听着小哥儿,白看热闹,其实也是一件美事儿……” 沐清雨面色骤然一寒,变得危险起来。 “秦远,不要胡说。”周啸虎连忙喝止,不让秦远继续瞎扯下去,他清楚沐清雨,以前的她就不是个善茬,一个女孩子经常打的他们一群男娃抱头鼠窜,更遑论是现在从仙墟归来,性情干练,又有城主威严加身的她了。 黑鸦在后面开口,道:“秦供奉,您不要怪罪城主大人,那天您与叶鸿的战斗我们全程都在,三十六把飞剑如龙,精妙阵法之中雷霆万钧,真假难辨,我们都看在眼里,只要你稍稍有性命危险,我和城主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前往救援。” “哦?真的假的?”秦远回首,意外地看着黑鸦。 黑鸦苦笑一声,道:“我黑鸦杀人放火都敢做,就做不得撒谎胡扯这件事,秦供奉一定要相信我才是。” “这样啊。” 秦远回过身,低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说道:“黑鸦老哥对我有恩,那日两头狐狸来找我的梁子,还是您仗义出手,将其击退,我欠不得人情,城主大人对我也算是宽容, 刚的话都是开玩笑,气氛这么沉闷,逗个乐子,大家开心一下,此事我肯定是不会推脱的,在城主大人手下当差,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责无旁贷。” 他嗓门陡然提高,满脸严肃与真诚,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沐清雨可算是知道叶家黄家还有那青云宗的苦楚了,与这么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二皮脸打交道,实在是难为人, 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表达的观点完全不同,最关键的还是同样的一本正经。 不过好在秦远答应了,若是他不答应,那她将很被动。 “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一下。” 几人一口气还没松下,秦远话锋突变,“我答应去做不假,但并不是卖命给你们,若是事情不对,我立即退出。” “好,就这么说定了!”沐清雨拍板说道,不想再拖下去,唯恐他再生枝节。 周啸虎深深看了沐清雨一眼,今天的她看起来有些异常,按照以往那心高气傲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虽是性情有了变化,但她的变化不是往优柔方向上走,而是走了狠辣阴沉的路子,但此时的沐清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奇怪就奇怪吧,沐白哥命悬一线,只能靠冰棺吊着一口气,她有所改变也属正常。” 周啸虎想不通,只能在心底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安慰自己。 “城主大人,我还需要一些东西,毕竟四方云动,不知有多少人都在打那里的主意,我们必须多做准备,未雨绸缪,多做谋划,终究不是坏事。”秦远说道。 “你想要什么,列一个清单给黑鸦,他会全权办理。”目的达成的沐清雨,十分随意。 黑鸦以为秦远会借机敲竹杠,狠狠宰上一笔,他的贪婪跟他的名声一样,都大的惊人,而且有叶家珠玉在前,哪里还能看得上普通东西,而他也做好了被秦远狠狠宰上一笔的准备。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远并没有因此而狮子大开口,要了简单几样东西,除了玄阴炙铁之外,大都是疗伤的丹药和药材,秦远不放心用那店面中出售的大路货,想要从沐清雨这里讨些好的,这也正常,毕竟这些都是有可能救命的东西,总归要放心才能成行。 而那玄阴炙铁却是让他有些头疼,这东西是打造阵基和阵盘的玩意,在市面上属于紧俏货,而且秦远要的也多,张口就是千斤,一时间他恐怕弄不来。 沐清雨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他两颗加起来有千斤重的墨冰花木,同样也是打造阵基的好材料,效果较之玄阴炙铁要好上许多。 也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也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沐清雨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便将秦远家人出现的足迹与下落告知与他。 秦远的身体狠狠抖了一抖。 其实沐清雨也并不知道秦远父母的具体下落,只是大致可以推断出他们去了何方,据其所言,应该是去了一个叫醴都秘境的地方。 要不是知晓修行界的千奇百怪,也知道的确有醴都秘境存在,秦远肯定翻脸不认人。 醴都是什么鬼地方,传说中的阎王殿所在位置,万千鬼魂生活之地,可是他们一家人为何去了那个地方呢? 难怪当初他们没有带着他,凡人可经受不住那里的阴气袭体,三五天下来,不死也得疯。 没多久,在外面等候的穆远帆,拉着一张脸,被黑鸦从带了进来,几人又商量了一番,秦远与穆远帆两人各自带领人手,一起去闯那大妖出世之地,不要求太多,只要找到火晶草便可,其他所有的收获全归两人所有。 而黑鸦也会加入到他们之中,毕竟没有真正的高手坐镇,遇到危险会极其麻烦。 直到此时秦远才真正知晓,那黑鸦竟然也是合道境的高手,这家伙一直隐藏的够深,同时秦远也深深看了沐清雨一眼,这女人不简单啊。 几人组成一支队伍,不可能群龙无首,黑鸦不善驾驭,秦远年纪尚青,所以领头羊的位子就落到了那穆远帆身上,直到这个时候,穆远帆那张拉长的驴脸才恢复正常。 秦远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有这么一个人为他们操心劳力,他还巴不得如此呢。 说实话,他自从知晓大妖出世之后,便早就动了心思,无奈当时实力太低,如今有所成就,那颗不安分的心便激动了起来。 等到几人全部离开,大功告成的沐清雨忽然咬牙切齿,片刻之后满是苦笑。 “主人,为何苦笑,难道事情进展的不符合你意吗?”黑鸦不解的问道。 沐清雨摇头,道:“符合是符合,而且很顺利,唯一不完美的地方,便是着秦远那家伙的道,他哪里是不在意父母的下落啊,只不过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意,从而好跟我们谈条件。” 黑鸦仔细回想一番,当时的确看到秦远听到父母下落之时,那巨变的脸色,狂喜,惊骇,不解等等交织在一起,连身体都在抖动,抖动的幅度远超那日与叶鸿对战之时。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肚子心眼,不行,我以后必须好好看着他,不然真被他卖了还为他数钱。”黑鸦也是苦笑,但还真没什么信心。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今晚?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天木灵胎 第二百六十五章 撤销供奉职位 第二百六十六章 防不胜防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同行 第二百六十八章 酷刑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扒光了挂城上 第二百七十章 悍蟒分江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雁过拔毛 第二百七十二章 程家往事 第二百七十三章 蛇生仙 第二百七十四章 阵起蟒生 第二百七十五章 地炉复原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土雷子 第二百七十七章 莫名的敌意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冤家路窄 第二百七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交易 第二百八十章 山人毒计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请你走一趟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神降临 第二百八十三章 哪有那么便宜的道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秘朋友 第二百八十五章 暴露真容 第二百八十六章 被当成礼品的女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 节外生枝 第二百八十八章 师不认徒 沈雪君说那人是一个难缠的人,秦远从远处观察,的确如此。 更新最快 他个头很高,一米八五以上,但是极瘦,高颧骨鹰钩鼻,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即便是在这夜幕之中,也如高空鹰隼俯视地上鼠兔一般,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走的很慢,缓缓来到沈雪君面前,秦远隐约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尖锐,带着金属摩擦之声,“现在还没到午夜,你跑出来做什么?游客难道都散去了吗?” 沈雪君声音有些颤抖,道:“我找大人您有些事情。” “说!” “关于我姐姐的事情,她死的太惨了,完全是被岳世龙的女人逼死的,现在岳世龙死在了仙墟,我想大人能帮我姐姐报仇,毕竟她是您亲自送往岳府去的……” “啪!” 沈雪君话音未落,黄啸便一巴掌扇在了她的娇俏的面颊之上,没有因为她是女流而生出丝毫怜惜,用力之大,沈雪君那玲珑的身体都被扇的腾空而起,飞出两米多远,滚落在碎石驳杂的山地上。 他的手掌之上隐隐有阴阳两种气流盘旋,是一位地道的辟谷境修者。 黄啸走到沈雪君面前,毫无感情的看着她,像是在俯视一只卑贱的野兽,冷声道:“这么说,你是在责怪我了?害死你姐姐的,也有我的一份过错了对吧?” 沈雪君捂着脸,道:“不,不,大人,雪君没有这个意思,雪君只是不甘心姐姐死的那般惨,我跟她都是您的学生,跟着您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也算是您的半个弟子,您难道就忍心看着她死不瞑目,带着满腔的悲愤在黄泉路上独行吗?”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黄啸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沈雪君面前,居高临下,苍鹰俯视鼠兔,“你们跟着我学习不错,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若非家主命令,我岂会将宝贵的修行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群废物身上,几个愚蠢的人类,骨子里浸透了贪婪与无知!” “即便是我教授你们时很用心,那也只是因为家主的命令,为了我黄家利益考虑,来培养一些日后可与那些更加贪婪愚蠢的人族交好的礼品而已,你们就像是一个个花瓶,摆设着好看,只要送出去,打碎了也不可惜!滚吧,日后我不要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黄啸呵斥完毕,转身缓缓回去。 沈雪君心中悲凉,既为她们几个姐妹的命运悲凉,本来一个个都是爹妈捧在手里的小公主,可被拐到此处之后,却成了这般任人作践侮辱的玩偶,命运着实不公。 她也为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悲凉,本以为可以为秦远争取十到十五分钟,可是二分钟还不到,黄啸便对她失去了兴致。 她咬了咬牙,不想让这般不公的命运继续下去,心中发狠,前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黄啸的腿,喊道:“大人,难道您就真的不记一点情面吗?我们姐妹当初能在黄家留下来,还是您向家主极力推荐的,而我姐姐又是您亲手送到岳府去的,难道您心里面就真没有半点愧疚?雪君不要求您亲自出马,雪君只希望您能给我创造一个机会,我手刃仇敌,然后自刎谢罪!” 黄啸怔了怔,迈起的脚步悬在半空,回头俯视这个泪眼婆娑,如杜鹃啼血般哀鸣不止的女子,心头生出一幅幅画面。 她与她的姐姐沈冰君来的时候,一个七岁一个八岁,穿着公主裙,扎着小羊角辫,肌肤细嫩如玉,她们并不知道日后的命运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们的父母已经死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之中,她们只是选择相信他,虽然他用了控神之术,让这两个小女娃娃生不出反抗之心。 后来她们姐妹修行进展极慢,当时的黄家人判定她们并无多大培养价值,不愿在她们身上继续浪费宝贵的修行资源,便想处理掉。 作为花瓶来培养,培养失败之后自然也会如不合格的花瓶一般处理,敲打粉碎,埋进深坑,这对姐妹的命运似是已经走到终点。 但当时黄啸认为,姐妹俩还有培养的价值,虽然她们进展缓慢,但好在用功,继续下去,或许还有希望,若是就此“处理”,确实有些可惜。 黄啸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心中毫无波动,一脚踢在了她的胸口上,直接将其踢飞出去十几米,大口喷血。 “既然不知好歹,那留你何用!” 他双腿迈开,步幅极大,长袍摩擦着空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手上毫光暴涨,枯竹般的手指握成坚硬的拳头,就向沈雪君胸口轰去。 他不想让黄家的资源打水漂,但更不想让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在黄家继续存留。 黄家面对敌人众多,决不可后院失火。 “黄家,好大的威风啊!” 就在这时,黄啸忽然停住脚步,陡然转身,一腿在前一腿在后,呈弓步站立,腰背低伏,像是一只面对猎物的豹子,随时都会一跃而起,扑杀过去。 他的正前方站着一个年轻人,身材挺拔,略微削瘦,鸭舌帽沿下露出两道浓密的络腮胡,可以隐约看得出络腮胡下的面颊曲线坚毅,棱角分明。 “你是谁?”黄啸问道。 “你们黄家的老朋友站在这里,你都认不出来吗?”他摘下帽子,笑吟吟看着黄啸。 黄啸暗道一声长了一双好眼睛,璀璨明亮,宛如那被乌云遮住的星辰,但紧接着,他猛地后退一步,身体骤然绷紧,盯着来人,道:“你是秦远?” 秦远耸耸肩膀,道:“眼力不错。” 猩红嘴角噙着一缕鲜血,与唇彩分不清彼此的沈雪君见到秦远出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瞬间的惊喜马上便被愧疚取代,道:“秦先生,对不起,我,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不,你做的很好,已经尽力了。”秦远安慰道,沈雪君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开心,像是一个听到心爱之人赞美的怀春少女。 “贱人!” 黄啸回头望着长袍铺地,似是一朵朱红鲜花的沈雪君,脸上寒光爆射,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外人,来我黄家作乱,该当死罪!” 他没有因为沈雪君那嘴角与胸前的血迹而丝毫动容,反而大恨刚才为何没有一脚踢死她! 沈雪君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吃力地站起来,稳住身形,看着他,面容忽的狰狞起来,道:“吃里扒外?你们黄家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了?我就恨我修为低微,若非如此,我定然一个个切断你们的脖子,扒掉你们的黄皮,挂在大门之外,祭奠我的姐姐,祭奠这些年来死去的姐妹兄弟!” 她的恨意如同黄河之水,一旦溃堤,决不可阻拦,生死早就不顾,到了此时,她哪怕最后结果叵测,她也要将这压抑了许多年的怨气吐出来。 而且,她也知道绝无回旋的余地! “贱人,我等你咒术发作,万蚁噬心,看你生不如死之时,是否还能这般大言不惭!”黄啸的恨意不比沈雪君少多少,这就像是一只家养等待屠杀的猪狗,忽然之间,狠狠在主人身上咬了一口一样,而且还有可能致命。 这种反差让黄啸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后果就是愤怒如火山般的喷薄而发。 黄啸转过身,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收拾了这只自投罗网的妄徒,我黄家还未去找你晦气,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当自己是仙佛转世不成?” 秦远毫无惊慌之意,笑道:“我当然不是仙佛转世,可你们黄家也不是仙佛在世,既然都是两个肩膀上抗一只脑袋,那谁生谁死,就要看谁的刀更快。” “呵呵,我黄家不仅有一把合道境的宝刀,更有数把辟谷境宝刀,而你只有一把,这么看来,我黄家应该赢定了!” 黄啸冷笑地看着秦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实力对比的确如他所言,秦远形单影只,不仅要面对黄家最强者,还要面对其他人的围攻,这么看来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 这话一说完,他猛地拿出一只细筒,抓住长长的麻绳引索果断拉下,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一道明亮的刺眼光芒陡然升空。 “秦先生,不要让他……” 沈雪君大声呼喊,想要让秦远阻止,可是已经晚了,焰火已经升空。 黄啸嘴角挂着笑容,这是黄家的信号,如那贪狼卫的焰火一般,一经出现,黄家众人立即就会集结过来。 “啪!” 让人意外的是,那焰火并没有绽放出它特有的图案,而是碰触天花板一般,四散炸开,天幕之上碎火掉落。 “你布下了阻绝之阵?”黄啸大惊。 秦远不言,手持大戟,快速冲出便是给他的回应,如同一只猛虎冲杀,气势无匹,势不可挡,威风到了极点。 “好,那我就试试你秦远的本事!” 黄啸的反应也是极快,召唤出飞剑,飞剑划出一道流光,径直向秦远刺过去,他心中还是存在自信的,只要他能坚持一段时间,黄家必然会发现此处的异常。 “嗖!” 飞剑没有直冲直杀,而是回环曲绕,蛇形游荡,只是干扰,偶尔刺杀,为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而那黄啸也在快速倒退,不与秦远正面硬撼。 “当!” 秦远根本无视他的伎俩,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以一种他绝对想不到的准确性,长戟劈下,“当啷”斩在飞剑之上,那坚韧锋利的飞剑顿时变成数道碎片,悲鸣声声,散落地上。 黄啸头脑巨震,剧痛无比,失神刹那,等到他再次回神之时,只看到眼前一片绚烂光彩,肩颈一凉,天旋地转,头颅带着满满的惊恐与不敢置信凌空飞起,滚落在地…… 第二百八十九章 父子离心 “噗通!” 黄啸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秦远的大戟太快了,也足够锋利,黄啸的身体竟是一时不查已经身首异处,兀自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急速后退两步,这才踉跄倒地,喷洒溅落满地鲜血。 更新最快 “嗬嗬……” 黄啸没有死,哪怕头颅被斩掉,残存的灵力维持着他的残喘的生命, 他双目园瞪,万万不敢相信这竟是自己的结局。 他修行百年,化形成人,成为呆夫愚妇眼中可以去百病保富贵的大仙,可就这么简简单单,前后不过两戟,他就被切了脑袋。 “你,好胆,家主不会……放过你,会为我报仇,我在下面先等着……” 黄啸临死之前的话未说完,便被他眼中的“礼品”,捡起地上的断剑,发疯般剁成肉酱。 他有不甘,认为老天不公,同是修者为何差距这么大,可沈雪君更感不甘,同为生灵,为何一方高高在上,执掌生死,一方却卑躬屈膝,只能迎接噩梦? “这是为姐姐砍的,这是为我自己砍的,这是为被你鞭打至死的小林子,三娃砍的,这是为被你们黄家送出去的十几个人砍的……” 沈雪君疯了,也感觉值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可以心满意足,她从来都不畏惧死亡,但是畏惧没有意义的死亡,不将仇人手刃,不让前前后后十几位兄弟姐妹在地下安歇,她不敢去死! “好了,再剁下去就成饺子馅了。” 秦远抓住沈雪君不断挥剑的胳膊,她挣脱两下后,断剑“当啷”落下,她也如被抽干力气一般,一下萎靡坐在地上,两行清泪流下,不停抽噎,委屈至极,转瞬又大笑起来,嗓音沙哑,带着快意,就这般时而哭泣,时而大笑,接连变换,如同疯癫。 秦远看着沈雪君这个样子,只能摇头叹息,这种深埋心底的苦涩别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本是芳华正好之刻,却把自己快折磨成了一个疯子,可见她过往经历之难以回首,也可见那黄家之狠毒! 沈雪君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太长时间,很快擦干泪眼,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道:“秦先生,我们走吧,还有两条地脉,咳咳。” 她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尽管在使劲克制,但依旧嘴角渗血,黄啸的那一脚,已经伤及到了她的脏腑。 秦远摇了摇头,道:“剩下的那两条地脉先给黄家留下吧。” 沈雪君一愣,连忙说道:“秦先生,您不用管我,我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的多,能撑住,雪君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您的大事。” 秦远给她一方洁白的手帕,她愣愣一下,没去接,而是用袖子将自己嘴角以及脸上的鲜血擦干净,但依旧期待的看着秦远。 他笑了笑,将手帕收了回来,说道:“黄家一时半刻垮不了,三条地脉足够他们心疼一阵,你不是说知道黄麟的资源藏在哪里吗?带我过去吧,拿走那些,同样会让老黄鼠狼吐血。” 沈雪君想了一下,说道:“那好,我听您的。” 秦远有自己的打算,他并非不想将黄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这个毒瘤,但是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他现在实力不错,但还远不到可以铲除黄家的时候。 沈雪君向秦远指明了方向,黄麟非常狡猾,黄鼠狼成精,将自己的珍宝前部放在起卧之地,而起卧之地也有束层看守和极其精良的防护。 总之一句话,这老黄鼠狼活的十分小心仔细。 “我带您过去,那里有一个后门,是一般人不知晓的。”沈雪君之所以能够与秦远“等价交换”,凭的就是这个后门。 秦远看着她,问道:“后门应该是隐秘之地,很可能是黄麟逃生的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雪君苦笑一声,说道:“这还是十几年前,小林子无意中发现的,当时黄城的王家与黄家针锋相对,虎王率领众人打上门来,而黄麟便是从那里匆匆离开的,后来小林子告诉了他们,又过了不久,他便被黄啸随意找了个理由,活活打死。” 秦远默然,没有理由怀疑她的话,而那所谓的王家,他也有听闻,一头东北虎南下在黄城市建立的势力,几年前举族搬离,好像是被某一个大门派收编,从山大王眨眼变成了大大的良民。 “先不着急,我先做一件事情。” 秦远笑着说道,沈雪君从他那贴着的络腮胡后面读出了一丝冷酷的味道。 至于要做什么,秦远没有多说,沈雪君也没敢多问,他带着她来到她之前弹琵琶的那处河道之畔,挑了一处无人之地,目视清澈河水,衣衫缓缓飘荡,静立不语,沈雪君非常好奇他想要做什么,但又恐打扰,不敢多言。 片刻之后,她看到了一束流光从他身上生出,沿着脚掌,没入地下,地面微微震动起来,平滑如镜的湖面泛起一道道丝绸褶皱般的顺滑涟漪,河中鱼虾惊恐的露出水面,像极了地震来临之前的征兆。 “龙行大地,畅游水火,不死不灭,无魂无魄,天开地陷,地水火风……” 伴随着玄奥的咒语,他的手指快速结印,一道道光芒不住闪现,快速没入地下,地面的震动更加剧烈,河水的翻腾也从小小波纹变成倾倒水盆般摇晃不定,清澈的水染上了一层黄浆,河底的淤泥震荡而起,这条被沈雪君喜爱的饮马河,没有多长时间,仿佛被倒灌进黄河之水,浑浊不堪。 沈雪君极其惊讶地看着秦远,较之刚才他两戟先后斩掉那黄啸更加惊讶,那还可以理解为是人力,可此时秦远所展现的却是震动大地之威。 难怪地理师傅被誉为最高贵也是最危险的人群,有这般沟通地脉的本事,谁若是贸然得罪,一旦被其找准机会报复,那将是完全不可预料的恐怖灾难。 “轰!” 忽然间,一声闷雷般的响声自地下发出,大地剧烈摇晃,身受重伤的沈雪君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闷雷响声滚滚而起,传向远方,那度假村中众人感知到,惊恐大叫,鸟兽般四散逃逸,避开高大建筑,往开阔之地逃奔。 大部分人都以为地震来了。 而少部分人却另有想法,这少部分人大多都是黄家之人,本就是打洞的大老鼠,对地脉的变动异常敏感,他们清晰的觉察到了这并非地震,而是此方地域的一条地脉变化。 黄牧带着一脸的晦气,快速跑了出来,一个跟班也是感应到不对,与他撞了个正着,急忙道:“大哥,我去疏散人群,此地乃是我们管辖,若是出了问题,也是由我们担责。” 说着,他便快速冲了出去,黄牧一把将其拉住,道:“此事不急,不用你亲自去,吩咐其他人去做便可,你把哥几个都叫来,我有事吩咐。” “大哥,可是……”黄二湖一怔,感觉黄牧有些不对头。 黄牧不悦地斥道:“让你去你就去,特么的废什么话!我还指挥不动你了?” 黄二湖被骂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就往远处跑去,一边招呼着让人去疏散人群,一边招呼几个哥们,互相通知,大哥有事吩咐。 黄牧站在度假村前,看着那狼奔豸突的众人,只有他一人静立不动,异常的刺眼。 他根本没有在意众人的眼光,整个心神都沉浸在无穷的愤怒与怨恨之中,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吗? 别人家的父亲,哪怕是这些庸庸碌碌,不知天机变化的蝼蚁众生,都知道自己的孩子需要疼爱,会将最好的东西留给他们,可他这位修者父亲,在很多凡人眼中的大仙,却是自私到了极点,所有好东西都自己藏着,留给他的资源少到可怜。 他受够了,不想再这么下去,浪费时间,浪费天赋,虚度光阴,蹉跎成恨! 黄麟本说好的,要请兰昙仙姑帮他炼一炉丹药,以便他进入合道境,可是仅仅过了半个小时,黄麟就告诉他,事情有变,这次不成了,日后自有机缘! 日后自有机缘! 这是黄牧这些年听到的最可恶的一句话,什么好处都是父亲拿着,而他的却要日后自有机缘,他受够了! 明明他的宝库之中满是珍惜药材,哪怕兰昙仙姑不帮忙出手,也有足够的资源帮其成为合道境高手,可是一场狂喜换来的又是那一句日后自有资源。 “大哥,哥几个都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黄二湖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黄麟脸上带着丝丝冷酷笑意,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高大身影。 黄麟不知何时出现在一边,一双阴鸠的眼睛正死死钉在他身上,说道:“黄牧,地脉变动,你不去应急,躲在这里做什么?” 那一刻,黄牧很想摊牌,可百十年的积威还是压倒了他的冲动,他忽然醒悟,冷汗涔涔,俯首弓腰,道:“父亲大人,孩儿正在召集人手,以防贼人偷袭。” 黄麟的眼睛像是两把刀子,在黄牧和他身边身上来回打量,黄牧头低的更低,冷汗流的更快。 “轰隆隆……” 忽然,又是一声剧烈的炸响,打断了所有人心思,黄牧黄麟闻声望去,只见远处腾起阵阵烟云,几丝硝磺的刺鼻气息隐隐传来。 第二百九十章 五宝炉复活 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朋友相见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刮地三尺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是抄家 第二百九十四章 背地里的坏话 夜色已深,压着天穹的厚重乌云徘徊不去,天地间一片压抑的静,虫鸣不起,山风呼号,山雨欲来风满楼。 更新最快 黄家为了掩人耳目,名为度假村游乐园,实则是老巢的地盘,诱人皆无,全部被清空,只有几个黄家子弟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守在门外,忽然防止那些不满他们蛮横驱赶之人再次回来。 “嗡!” 忽然之间,大地再次震动,患了重病的病人一般剧烈颤抖,细小砂石颠动不已,一个守在门外的黄家之人先是一愣,而后大惊。 这是……护山大阵将要开启! 修行界中每一个大势力,都会有护山大阵的布置,或者高明或是粗鄙,但都少不了,黄家的护山大阵是一等一的绝妙,早年黄麟花重金请来十方宗高手打造,耗费整整半年时光,不仅可以抵御外敌,也能绞杀内鬼,哪怕是合道境高手陷入此地,最终也要被五马分尸。 “这一定是个错误,我们黄家怎么会有内鬼?”守在门外的一个黄家人说道。 另外一人也道:“即便是有内鬼,也无需动用护山大阵,杀鸡用上牛刀,不是家主的风格啊,除非……” “除非什么?”那人问道。 另外一人想了一下,道:“除非有高手混了进来,让家主没有办法。”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整天黄家所在区域陡然浮现一层光华,先是一道阻绝之阵,屏蔽掉此处的所有讯息,光线,声音,甚至是气味,阻绝之阵升起之时,外人看来,这里只不过是一片昏暗萧条的游乐园,大门紧闭,无人踏足。 下一刻,阻绝之阵内部,又是一阵光华闪动,大地绽放光明,一道围墙般的帷幕升了起来,直冲阻绝之阵最上方,而后弯曲蔓延,紧贴着阻绝之阵以倒扣锅盖般的形状将此地完全遮蔽。 这便是被许多古代凡人认为的天圆地方! 弧形穹顶之上,点缀着点点星辰般的璀璨,一闪一闪,那是一只只经过特殊工艺制造出来的灵眼,总共一百零八枚,从高空俯视,将此地完全监控,几乎留不下一个死角。 守在门外的两人已经离开岗位,此地已经无需守护,飞鸟都无法飞进来,更遑论是那些愚蠢蒙昧,为了一张门票斤斤计较的凡夫俗子了。 他们已经接到了号令,到黄家中心地带集合,果然有强敌混入。 —— 秦远三人正好跑到大阵边缘之处,从密室之中出来,几人狂奔而行,拼上了老命,修为最低的沈雪君被秦远抓着胳膊,只感觉脸上的风像是刀子一般从两颊之上划过,手臂似是随时随地都要被扯断。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还是差了一步,幸运女神今晚赏给他们一个香吻,便放荡的站在了黄家人那边,在最后关头,将秦远三人困在了里面。 “我次哦!” 马上就要出去,鱼游大海飞鸟入林,带着一储物手环的奇珍异宝远走高飞,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修行便可,然而在最后的那一刻,他们还是棋差一招,被留了下来。 林凛然几近崩溃,气急败坏,暴躁的像是一只被红布撩拨脑门蹿火的公牛,怒视沈雪君,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遇到你们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说你再想要破掉咒术,就差一会儿工夫吗?十几年都等了,就等不了这一时片刻?” 他有愤怒的理由,要不是这沈雪君瞎折腾,黄家哪里会这么早发现? 沈雪君低着螓首,不敢去看他们,的确是她的错误,可当时的她已经激动到了失去理智,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很想解释,这并非自己本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解释能有什么用处?只能带着悔恨小声道:“对不起哦,我也不是故意的。” 林凛然张嘴便想继续发泄两句,可看到旁边的秦远正斜叼着烟,笑眯眯看着他,完全跟个看热闹的没事人一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张嘴狂喷,唾沫星子飞溅,道:“你再牛逼啊,这丫头不懂事,你也不懂啊,弄坏一个就罢了,还让她连另外几个也一起弄坏,这不是在拿火叉子捅那老东西的屁~眼吗,他能放过我们才怪。” 秦远无动于衷,只是笑看着他,林凛然快被气死了,甩甩手,道:“得得得,算小爷倒霉,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分赃完毕,各自逃命,谁也别跟着谁。” 林凛然撂下几句气话,就要转头离开,秦远终于开口,不过不是对这林凛然所讲,而是向那沈雪君说道:“走吧,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被黄家吓破了胆,恐惧会谋杀他的思维,变成他的死神,我们还是别人他一起的好,不然天打雷劈容易受连累。” 秦远指了指头顶上的阵法,没有半点紧张的笑着说道。 沈雪君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听到秦远的话,本能的想要跟他一起离开。 她完全没了主意,这个比她还要小几岁的男人,在此时此刻完全变成了她的依靠,她的主心骨。 有些人天生就是领导者,能够给人无比的踏实与安定。 “喂,你说谁被吓破了胆?还恐惧会谋杀我的思维,装的跟文化人一样,小爷告诉你,小爷现在冷静着呢,逃亡的道路都想好了,你们要是想活命,就跟在小爷身后,听我指挥……哎,我次哦,你们去哪?” 秦远根本不听这林凛然的叨逼叨,拽着沈雪君就往回走去,而且速度不慢,林凛然大怒,一边嚷嚷着,一边向秦远撒丫子追去。 他可不傻,刚才被愤怒与恐惧淹没了理智,但马上就回过神儿来,单凭他一人还真难从这天罗地网之中逃生,哪怕再次装扮成黄家人,在他们留心之下,也极容易被识破。 秦远带着两人,往黄家内部而去,反其道而行。 林凛然火还没有消下去,可又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问道:“你准备怎么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玩灯下黑?我不看好。玩一次还可以,可咱们上次已经给老黄鼠狼他们敲响了警钟,我想他这次一定不会上当。” 秦远不搭理他,继续前行,飞快跑进一片人工与自然结合的小山之中,在故意为了博人眼球的电怪石之中穿梭。 “你到底要干啥?不会是找个山洞钻进去当鸵鸟吧?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主意,黄家是什么,黄鼠狼成精,手底下也有好几只耗子精,你钻到洞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林凛然继续问道,然后秦远就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巨大石块前,方天画戟扬起,一下将其劈成两半,那下面竟是露出了一个黑兮兮的洞口,黄城的夏夜本就燥热,那地下涌动出来的气流竟是更加燥热。 “我草,你还真想死啊!” 林凛然算是明白秦远打的什么主意了,这厮是真想找个山洞躲起来啊,而且不仅是钻山洞,还钻进了黄麟的那口炼丹地炉所在之地。 “大兄弟,咱愣归愣,但不能真找死不是?一旦被他们堵住洞口,是灌水还是放烟,那还不是任凭他们高兴?到时候咱们就变成了那耗子啊!” 林凛然继续叨叨个没完,而秦远则是回答也不回答的钻了进去,沈雪君跟在秦远身后,没有半点犹豫也下到了隐秘山洞之中。 “次哦,愣头青,没脑子,蠢货,小爷,小爷迟早被你们害死!” 林凛然气到快要吐血,可他自己着实没把握逃过黄家的天罗地网,一边念叨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一边没脸没皮的跟着秦远两人一起走了下去。 几人在狭长幽暗的山洞之中行走,林凛然的意志力如同一块生铁,叨叨个没完,沈雪君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被他吵炸了,秦远最终也耐不过,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打算。 “既来之则安之,他们要用阵法困死我们,那我们就用地脉跟他们干上一架,看看到底是他黄家的护山大阵技高一筹,还是我操控地脉的能力略胜几分。”秦远如是说道。 林凛然差一点就掉头便走。 万能的冥河之神啊,小爷正在跟着一个什么样的疯子下地狱? 这神经病竟然在黄家的护山大阵全面开启的情况之下,要跟黄家硬碰硬干上一场?林凛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 他听得没错,秦远就是这般想的,逃已经不可能,那还有什么选择呢?与其自怨自艾地像几只耗子一样被追杀来追杀去,倒不如咬咬牙,干上一票大的!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是无所畏惧,经过缜密分析之后的无畏前行! “嘘!” 就在这林凛然继续想要说服秦远放弃这个冲动愚蠢的想法,跟着他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秦远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几人小心前行几步,远处的空间豁然开朗,变得极为宽敞,有说话声音依稀传来。 “秦远?他为什么来黄家行窃?难道仅仅是因为下午的那点不愉快吗?” “不知道,不过我听他们说,此人极其的狡猾刁钻,贪婪无耻,极难对付,好像之前就跟黄家有仇怨,这一次只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秦远隐隐听到两个对话的声音,也听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极高”评价,撇撇嘴,眼珠子再次转动一圈,看着林凛然小声道:“兄弟,这次又要发财了!” “次哦,宁做撑死鬼,不做穷死鬼,走,干他丫的!”林凛然顿时将之前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 第二百九十五章 水落石出 第二百九十六章 蝎钩之毒 自从护山大阵升起的那一刻,秦远等人的行踪便呈现在了黄麟眼前,他从一块碧绿翡翠之中清晰看到他们的每一步行动,也能听到他们的每一句话。 更新最快 打造这护山大阵之时,黄麟便要求如此,不仅仅要抵御外敌,还要防备家贼,家贼之害甚于外敌,这是他刚刚形成灵智之时,在街头听说书先生讲完《杨家将》《三侠五义》等等评书名篇之后,生出的最大感悟。 所以在打造护山大阵之时,他有了这般要求,只是家贼从未出现,但外敌混入其中,却是终于起到了这护山大阵该有的作用。 “这个宫汉竟然别人假扮混进来的,我说最近这些天怎么老是感觉他不对劲呢,原来不是一个人,真正的宫汉兄弟恐怕已经遭了横祸!” 黄二湖等人也看到了碧绿翡翠之中呈现的图像,从林凛然的衣着之中判断出了他便是家主的司机“黄汉”,又是惊又是怒,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子称兄道弟之人,竟然早就换了人! 黄麟老脸阴沉,快要滴出水来,他总算是明白那秦远为何能在关键时刻赶到吴玫瑾家中,将其解救出来,不是巧合,更不是他神机妙算,而是有内鬼向其通风报信。 当时他与兰昙仙姑商议此事之时,那“宫汉”就坐在他们前面的驾驶座上,他还清楚记得,那时的宫汉从后视镜中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只不过那时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那时大盗林凛然,自从雌雄双盗落网,始魔清兰被夜叉族带回之后,此人便销声匿迹,再无音讯,可他竟然藏在了我们黄家,而且勾结秦小贼来了个里应外合!” 黄牧认出了林凛然,心中也是惊讶,难怪这雌雄大盗祸乱了整个东江浙三省却无人能够将其擒拿,直到最后才落到了秦远手中,有这般简直是以假乱真的易容术,加上他们的诡计多端,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若非黄家的护山大阵高明,恐怕他们现在还会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是这林凛然不是与那秦远有深仇大恨吗?当初他可就是栽在了秦远手中,挂在黄城之根,送进贪狼大狱,在那宴会之上让始魔清兰等人颜面尽失,可为何还会联手?” 黄术很是想不明白,他是黄麟的左膀右臂,也沾染了他多疑的性格,不寻常的事情总要多考虑一番,哪怕毫无意义,他也会乐此不疲。 “还能如何,无非就是狼狈为奸各取所需而已。”黄麟冷笑一声,看着周边的快速聚拢而来的人,黄家大部分力量已经集结此地,那被困在里面的秦远林凛然还有小贱婢沈雪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他有些着急,心底是慌乱的,这处洞穴同样是他的命~根子,兰昙仙姑等人还在里面为他炼制丹药,那是他再进一步的希望。 可他还是按捺住了慌乱,秦远进去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那兰昙仙姑想必不是遭了毒手就是被制服,那两个小崽子太狡猾,兰昙仙姑根本不是对手。 “父亲,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可以冲进去了?”黄牧点了点人数后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抽出兵刃,刀叉剑戟斧钺钩叉,锋利的兵刃在灯光下闪烁幽寒的光芒,只要黄麟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即冲进去,将那两个崽子跟那个贱人乱刀分尸。 被人耍到这般境地,不仅是黄麟气炸了,他们也跟着面皮涨红。 黄麟考虑片刻后,手指指向一边,说道:“先让她们进去!” “她们?” 黄牧看到父亲所指的对象,正是那被黄二湖下了狠手,一顿严刑逼供,却没有问出半点有用东西的两个可怜女子。 —— 兰昙仙姑对眼前的这两个后生很好奇,徒弟醒来,鼓着腮帮子告诉她那林凛然的身份之后,她便更感兴趣。 这俩不安生的主此时各忙各的,一个在地上不断绘制符文,打入钉楔,一个吭哧吭哧在在屋顶上卖着力气,落土哗啦啦之下,不时几句咒骂还从已经打了极深的坑洞中传出来。 沈雪君的修为放在外面也不算低,以她的年龄来说能够进入炼气境也算是不错,可此时只能作为放风瞭望只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微微苦笑,难怪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不说能耐,光是秦远那份大敌当前八风不动的气度,就让她望尘莫及。 “哒哒哒……” 忽然,她的耳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没等她开口提醒,秦远已经抬起头,侧耳倾听一番,又继续埋头刻画符文。 “谁!” 沈雪君大喊一声,用音量掩饰声音的抖动。 “雪君姐姐,是我!”外面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女子声音。 沈雪君微微一愣,道:“是菲菲?” 不多时,一个满身是血,一条胳膊无力垂落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出现在沈雪君的视线之中,沈雪君看到来人,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及至她身边之时,菲菲再也无力支撑,身子一软,就要扑倒在地上,幸亏沈雪君眼疾手快,将其一把扶起。 “菲菲,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是黄家人做的吗?这群王八蛋!”沈雪君检查着菲菲的身体,心中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左臂被人硬生生拧断,半边身子几乎被鲜血浸透,在地炉火光的照耀之下,妖冶的红色不住从她衣角坠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粘稠闷响。 菲菲是她们几个可怜人中长相最甜美的一位,大眼高鼻瓜子脸,黄家当初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有将其随随便便送出去,以图“利益最大化”。 可是这么一个较弱美丽的女子,此时却被摧残的不成模样,哪怕是那精致的脸蛋之上,也被划出三道翻卷的伤口。 “这群畜生!” 沈雪君擦着眼泪将其扶进去,她们这些可怜人多少年来相依为命,情同真正姐妹,见到她受伤如此之重,感同身受,牙齿都快咬碎。 菲菲却是摇头,笑得开心,浑然不顾肌肉扯动伤口时的疼痛,说道:“雪君姐姐,菲菲不疼的,反而很高兴,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做自己了。哪怕只能做半天真正的自己,菲菲也是开心啊。” “不,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秦先生和林先生都在这里,我们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离开。”沈雪君指着远处正在刻画符文的秦远说道。 菲菲继续摇着头,道:“雪君姐姐,可能有些难,黄家倾巢而动,全部堵在了洞口,又有护山大阵在,我们很难逃出去的,不过菲菲已经知足了,您能把我的娃娃给我吗?我盼了好多年,一直在期盼这个时候,哪怕就此死掉,也心甘情愿了。” “菲菲,别胡说,咱们一定能出去,一定可以的。” 沈雪君一边安慰着苗菲菲,一边从芥子囊中拿出一个与她长相极近的木偶娃娃放在她的手上,一道透明人影从木偶娃娃上如流水般流动而出,带着凄婉的神情,与苗菲菲合二为一,魂魄归位。 “啊!” 苗菲菲松了一口气,血淋淋的玉手捂着胸口,抬眼望着沈雪君,道:“雪君姐姐,菲菲谢谢您,能让再最后时刻,做一回自己的主,若是有来生,咱们还做好姐妹,只是别这么苦了。” 沈雪君抱着苗菲菲,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联想,泪珠不知为何断了线般的流淌而下,压着嗓子道:“菲菲,别说傻话,有秦先生和林先生在,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肯定能好起来……” “噗!” 就在这时,苗菲菲忽然一口鲜血喷出,那血液呈乌青之色,荡漾在她洁白的嘴角之上,诡异又恐怖。 “他们,他们给你下了‘蝎钩’?”沈雪君大喊道。 秦远正在绘制阵纹,看到这一幕,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走过去,想要检查她的伤势,只是有一个人影比他还快,那是兰昙仙姑,她一把捏住了苗菲菲的手腕,眉头紧锁。 那脉象太虚弱紊乱。 苗菲菲嘴中又漾出了几缕乌青的鲜血,看着秦远道:“秦先生,黄老贼让我来此是传一句话,让您独自出去,去取解药。我知道我不该求您做这样的事情,但,但我们的几个姐妹都被他捏在手上,小兰花也被喂了毒,您要是有办法,一定要救,救救他们。” 苗菲菲说到最后,仿佛用尽了力气一般,身体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往外咳血,但那双暗淡的眸子却一直钉在秦远身上,有期待也有愧疚。 谁人愿意韶华早逝? “砰砰砰!” 兰昙仙姑在苗菲菲身上快速点动,将其几处经络死死封住,不让毒素继续蔓延,同时看向秦远,道:“这件事你自己做决定,我只能延缓她的毒发片刻,若是拖得太久,神仙难救。” 沈雪君也看着秦远,她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请求秦远独自去面对黄家人,那等于是让他去送死,可若安慰他自己行事,那她的那些同伴必然一个个都会遭受跟苗菲菲一样的命运。 第二百九十七章 得寸进尺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丧钟为谁而鸣 第二百九十九章 收徒 第三百章 去而复返 第三百零一章 餐神 第三百零二章 寻仇还是感谢? 第三百零三章 融会贯通 第三百零四章 过关 “啊啊啊!” 黑狐爆退出去,抵在阻绝之阵边缘,屁股后面血流成河,染红青石地面,它的面颊剧烈扭曲,十指连心,更遑论是断尾之痛,三条尾巴全被切割下来,等于它几十年的苦修化为烈日下的泡影,倏然破灭,心中的疼痛更胜身体十倍! “秦远,你好,很好!” 黑狐嘴中也有血,那是咬断牙齿流出来的,一双巨眼盯着秦远,用阴毒的语气说道:“断尾之仇,不可不报,今日恩情,我胡神宇记下来,他日定会加倍奉还!” 秦远大戟在空中抖了花,讥笑道:“你还想有他日?我不愿乱杀无辜,但并不意味着好脾气,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要有小命留下的觉悟!” 黑狐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远,道:“你敢杀我?” 秦远的大戟给了他回应,道道光影流出,凝聚成一条闪烁光蛇,那光蛇的每一片鳞甲都是一片刀光,每一根牙齿都是一截枪芒,方天画戟集合长刀大枪之威,被秦远发挥到淋漓尽致。 更新最快 真武大戟第六式:千刃怒蟒! “不,不你不能杀我,我青丘山饶不了你……” 黑狐惊恐至极,再无之前的倨傲之情,转身便逃,撅着血粼粼的屁股,一双长爪拼命在阻绝之阵上抓挠,火星四溅,又有雷霆生出,直接将其弹飞回来。 这阻绝之阵是秦远亲手布下,哪里有那么容易逃脱,就算是叶鸿,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破开一个口子,更别说是失去三条尾巴,修为大大减退的他了! “噗嗤!” 手起戟落,千刃怒蟒化作一道流光,缠绕黑狐粗大脖颈一圈,头颅飞起,撞在阻绝之阵阵壁之上,电闪雷鸣,弹回地上,而那大半截身子也“噗通”倒地。 不过,他的伤口之上并没有鲜血流出。 秦远走过去,将狐狸身子提起来,它心脏还如鼓跳动,脖颈之上一片焦糊,被秦远以电芒之中力量灼烧,封堵住了伤口。 “你竟然敢杀我,你竟然敢杀我?”黑狐只剩下一个头颅,但还未死透,灵力这种优质的能量为他提供了一时片刻苟延残喘的机会。 “为什么不敢杀你?怕你们青丘山报复?呵呵,你都告诉我了,你来这里是瞒着你父亲,他又如何知晓你死了,又如何知道你是死在我手中?” 秦远耸耸肩膀,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一只白瓷荷塘大缸,以长戟跳起狐尸,破开脖颈上的伤口,如注的鲜血激射而出,全部流入白瓷大缸之中。 “我父亲不知道,但是我的随从知晓,他们都知道我来找你,见我不回去,定然会出来寻找,更会通报给青丘山。” “那你出来多久了?”秦远歪着脑袋问道。 胡神宇一下子闭嘴,他太惊慌,死亡的恐惧乱了他的方寸,现在回过味来,忽然又狰狞道:“我出来多久,你不用担心,但只要我一死,家中留下的魂印必然破碎,我父亲定然知道我出事,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我劝你现在封住我的经络,将我送回我属下那里,我向你保证会既往不咎!” “呵呵,说的跟你们青丘山多牛逼一样,魂印这种东西都是大门大派的核心弟子和长老才能享受,既是震慑宵小,不让他们意图不轨,但更多的则是控制他们的把柄,一旦生乱,必会通过魂印施法,坏其魂魄,你们青丘山这巴掌大的地方,也能有这玩意儿?吹你娘的牛逼吧!” 秦远使劲抖动狐尸,尽量抖干里面的鲜血,又施展术法,将其在空中拧成一个麻花状,彻底将鲜血逼了出来,不留下一滴鲜血残余,勤俭到了极点。 他一边做着这些,一边跟胡神宇叨叨着,顺便戳穿他的谎言,狐狸就是狐狸,大大滴狡猾,若是一般人,还真会被蒙过去。 “你,你放屁,我青丘山就有魂印,是我父亲早年得来的……” “好好好,那我就去找你的属下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怎么说,要是真有,我烧几张报纸向你道歉。”秦远摆摆手,一脚将那硕大头颅踢起,在胡神宇惊骇至极的目光之中,大戟挥下,斩做两半,又将洒落的鲜血全部收集起来,不留下一点。 将胡神宇彻底灭杀之后,秦远便打了个两个电话,一个是李追风,一个是白肖薇,让两人赶紧赶来。在他们赶来的途中,秦远将此地的战斗痕迹清理干净,把尸体扔进地炉,最后又用地火在此地烧了一遍,除了一节狐尾之外,毁尸灭迹的干干净净。 没多久,白肖薇赶了过来,秦远已经放开阻绝之阵,她使劲嗅动鼻孔,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要焚烧的彻彻底底。” 秦远翻白眼,道:“白科长,你还不了解我吗,小生自幼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时间精力都用在读书之上,身体羸弱不堪,货真价实的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信你才叫有鬼!” 白肖薇撇嘴,忽然看到墙角处的一只白色瓷缸,她缓步走过去,揭开封住缸口的顶子,看到一缸粘稠赤红的鲜血。 “嗬嗬……” 白肖薇的喉咙之中忽然发出怪异的响声,如同沙漠干渴旅人远远瞧见一片绿洲,又像饿极了的野兽发现美味时的低吼,她的面庞也在急速颤动,一道道小蛇般的乌青之色的经络在细腻洁白的皮下涌起,蜿蜒前行,时隐时现,恐怖诡异。 “呼!” 白肖薇猛地后退两步,隔空将那顶子盖上,回头怒视秦远,道:“秦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知道我对鲜血难以忍受,却将这整整一缸蕴含强大灵力的鲜血放在此处,是何居心?” 她手中捏着剑诀,双目展露寒芒, 十分恼火,也戒备几分。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秦远翻了个白眼,道:“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险死还生,才帮你弄到这一缸鲜血,你不感谢我倒也罢了,竟然还在怨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 白肖薇面色稍霁,但还是气哼哼的,瞪了秦远一眼,走到白瓷缸前,深吸一口气,将顶子揭开,然后强忍住心中的躁动不安,用一根手指在里面蘸取一丝,放入嘴中,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嗯,是辟谷境的妖狐,而且还带着,带着……” “带着点王血,青丘山二公子来找我合作,谈崩了,被我宰了,又怕你‘干粮’不够,所以将其鲜血送你,你要还是不要?” 秦远作势欲将那一大缸鲜血收起来,很有些恼火的样子,不过白肖薇却先他一步将其收入了储物手镯之中,道:“要,为什么不要,能够得到秦先生的礼物多不容易,现在黄城市谁不想讨您一个物件回去炫耀,我讨了这么一大缸,可是光荣的很。” 秦远翻白眼,不去跟她一般见识,白肖薇说的是最近黄城市修行界流传的关于他的评价,耗子钻油缸——有进无出,秦远钻油缸——一毛不剩! 说的就是他接连将叶家跟黄家搬空了事实,搜刮之干净, 外人见之俱都无语至极,更有人开玩笑说,谁若是能让秦远心甘情愿掏出一百块灵璧或者价值相当的东西,便可以去赌场赌上三天三夜,保证手气好到爆棚。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秦远说道。 白肖薇面色一板,道:“就知道你不会做活雷锋,说吧。” “这青丘山二公子还带了不少人来,但想来修为应该都不是很高,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也是为你攒点口粮,稍后我会让我的一个手下带你前去,做的干净一些。”秦远说道。 白肖薇微微皱眉,心想这家伙真不见外,竟然使唤起她来了,不是当初一口一个白科长叫着的时候了,不过旋即一想,那个时候的秦远也不是个好东西,将其背回宿舍,想想就脸红。 “好吧,谁让我要跟你去大妖出世之地呢,以后要听你号令,现在先习惯一下。”白肖薇倒是洒脱,一口答应。 没多久李追风赶来,这小子一来此处眼珠子就滴溜溜在秦远和白肖薇身上转个不停,道:“老板啊,不地道的,金屋藏娇哦,还是个大美人,老板娘知道不?再给我一粒天枝丹,我帮你保守秘密。” “保守你大爷!”秦远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这货明明是老鼠,可却是属贱驴的,一时不抽打两下,浑身难受。 “废话少说,有事情让你做。”秦远将胡神宇唯一剩下的那节尾巴扔到他面前,道:“找出这个人的老巢,有几个灭几个,记住,一定要干净!” 李追风一愣,旋即双眼放光,道:“这事我最喜欢,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那半截狐尾嗅了嗅,捏着鼻子道了声“好重的狐臊味”,而后扔在地上,信心满满的与白肖薇一起离去。 秦远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睛像一直老狐狸般眯了起来,他叫白肖薇前来并非仅仅是为了送她口粮,更多的是想看一下她面对鲜血时的反应,控制的很不错,算是过关了! 第三百零五章 好吃个屁 第三百零六章 邵连山来访 “老板,这样搞成吗?”大山很是担心地问道,玫瑰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更新最快 周啸虎冷笑一声,道:“有何不成,这点小玩意儿还能把我吃了?” “那好吧,你们手下留情!”秦远吩咐道。 “我就用一半的量。” 身高两米多的魁梧汉子,催动灵力,手指一点,四枚苹果大小的黑色圆球飞了出去,呈一字型分布,直直向周啸虎射去。 到了辟谷境修为,便可以驭使飞剑法宝,本命与法宝交修,达到如臂使指,不过即便不是本命法宝,隔空御物也是轻松非常,只要不是超出本身能力范围太多便可。 那四枚苹果大小的圆球加起来不到二十斤的重量,以大山浑厚的修为操控,可谓信手拈来。 “哼!” 周啸虎憋了一肚子气,存心让秦远好看,敲打他一番,让他日后老实一点,见到那物件飞来,长刀出鞘,刀芒大盛,大力劈砍而下! “当啷!” 长刀切在当首一枚黑色圆球之上,火星四射,那黑色圆球应声而裂,当即被砍成两半,无数铁珠“哗啦啦”洒落出来。 周啸虎微微一愣,这就是他捣鼓出来的法器?连小孩儿弹弓都不如! 小孩的弹弓至少还能打个鸟,这玩意连个鸟都打不到! 长刀劈碎一枚圆球,继续绽放赤红光芒,在空中挥动如匹练,继而想要将另外三枚都劈成两半,可就在此时,另外三枚圆球忽然轨迹大变,蛇形而动,继续向其冲来。 就在周啸虎刀芒即将接触到下一枚的时候,他忽然感觉不对,一股似是针刺的感觉在其眉心生出,那是这么多年来的贪狼卫生涯给他带来的危险预知能力,看似好像第六感,实际则是危险降临,头脑还来不及反应,而身体率先做出的预警。 “轰!” 电火冲天,巨大的响声在周啸虎耳边回荡,就在那一刹那,圆球爆裂开来,而不是像上一只般的没用的铁疙瘩一个。 周啸虎是何等的身经百战,瞬间就猜透大山的这点小伎俩,先示敌以弱,而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虚实结合,难以捉摸! 只是明白了这些已经晚了,黑色圆球爆炸之后迸射出来的大量钢珠,如同万箭齐发,而且还是近在咫尺,无处可躲,无处可避! “呔!” 周啸虎大吼一声,长刀拼命舞动,刀芒连成一片,恍如一道刀光组成的屏障,水泼不进,牢牢护住上半身,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只黑色圆球已经来到周啸虎脚下,嘭声炸裂! …… 接连三声巨响过后,周啸虎僵硬地站在那里,长刀驻地,一动不动。他可不是在摆造型,这里是秦远的武器试验基地,而非是摄影棚,再怎么摆造型也没人欣赏,真正的原因是他身上被镶嵌进去几十枚钢珠,每一枚钢珠都是燃烧赤红,进入肌肉之中,虽是不能产生实质性的损伤,但那酸爽滋味也甭提了! “嗡嗡嗡……” 周啸虎的双耳之中像是开了一个大型加工厂,吱哇乱叫,耳鸣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看着那玄铁板材质地的墙壁,可算明白秦远为何如此浪费,若非如此,这间洞府也非要被拆掉不可,更明白上面大大小小的孔洞是何处而来! “虎哥,威力还成吧?还能瞧上眼吧?” 秦远大山等人一人扛着一把粗糙的玄铁板子,当做盾牌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那上面也是大小孔洞密布。 周啸虎咬着牙,鲜血不住从裤腿流出,瓮声瓮气道:“凑合,偷袭点普通人还可以,遇到高手只能算小打小闹,没什么大作用!” “虎爷,您再瞧瞧这个!”大山脑袋一根筋,五指张开,五枚南瓜大小的圆球又一字排开飞了出去。 周啸虎汗毛倒竖,扭头便走,一句话都不说,秦远对着他的背影吆喝道:“虎哥,别走啊,这只是八种战术中的一种,除了一字长蛇阵,还有九宫八卦阵,五行阴阳阵,还有埋在地下的,放在石头里,挂在树上的……” 经过周啸虎的这一次实验,秦远对“花儿”的威力十分满意,对马忠国为他们设计的战术更满意,这才是众多战术中最简单的一种,就让毫无防备的周啸虎吃了个闷亏,要是玩命死磕,他的小命恐怕也要丢在这里。 “花儿”是他给小型子母雷起的名字,而大号的有个更加霸气的——太阳。 灵感来自上小学时的一首歌谣:“……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秦远数了一数,这些日子大山和玫瑰已经制成了一百三十多枚“花儿”,七十多枚“太阳”。 “秦远,秦远,邵老师来了,他在家里等着你呢。” 夏诗雨一路小跑过来,拉开门喊道。 秦远正在跟大山等人吭哧吭哧的填装“弹药”,制造“花儿”与“太阳”,争取到进入大妖出世之地那天,可以双双保二百争三百,到时管他青丘山还是什么山,只要敢动歪念头,一通乱炸玩死他们。 听到夏诗雨的喊声,秦远放下工具,跟着她一起连忙跑回去,邵老师可是稀客,也是巨牛,这些天他没来得及去他家,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过来。 刚刚踏入家门,一道火红色的闪电便扑到了秦远身上,毛茸茸的一团,扑到秦远怀中用脑袋不住磨蹭,异常亲昵。 “小仙,哈哈,伤势恢复如何?”秦远将其抱起,举在面前,胡小仙歪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在用力思考,半晌之后才用小爪子指着自己的脑袋“啾啾”叫唤了两声。 胡不良站在院子中,看着一人一狐的嬉闹,心中难受。 小仙重伤垂死,救治过来之后,她不仅修为全失,而且灵智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十分可怜。 “呵呵,这种退化是不可避免的,她因修行而生出灵智,也因修行而失去灵智,不过还好,还有一丝清明在,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似的。” 邵连山还是那一身老学究的装束,老花镜老布鞋,后背微坨,面带和煦笑容。 秦远将胡小仙放下,她不愿意离开秦远,又一下子蹦到了他的肩膀上,大尾巴扫来扫去,东瞅瞅西瞧瞧,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只有靠近秦远,才能让她有一些安全感。 秦远也只能由她,走到邵连山面前,道:“邵老师,那小仙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邵连山点点头,道:“当然有,只是稍微麻烦一些罢了,需要些东西,我们进屋谈。” 秦远和邵连山进了客厅,彩衣摆上茶水吃食,而后退去,将空间和时间留给这师生二人,她不知道邵连山的修为有多高,但是从秦远的目光之中可以看出他对其十分尊敬,自是不敢怠慢。 “邵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秦远问道,邵连山一向隐藏真身,大隐隐于市,但是今天竟然亲自赶了过来,这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邵连山笑了笑道:“老师来看望学生,还需要理由吗?” 秦远苦笑,他总是让人摸不到跟脚,不过这个答案也不错,老师看望学生确实不需要什么理由,而且,只要他不想,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窥破他的行踪。 “你要去那大妖出世之地,让你寻找点东西。”邵连山说道,“那毕方乃是上古神兽后裔,血脉霸道,我需要它的一点鲜血给胡小仙治病,重塑其妖丹与血脉,也能对你有好处,你的祖辈实验出一种完善血脉之法,除了真武血脉,还可以获得朱雀血脉,水火并济,霸道非常,而我恰巧知晓,可以帮你试试。” “您知道我祖辈的事情?”秦远问道。 “接触过几次,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很有想法,只是为世俗所不容,一族身居两条血脉,打破了四大神族的平衡,遭小人忌惮排挤,所以被排挤,最后落得这般结果。” “这便是我家人隐姓埋名,弃我而去的原因吗?邵老师,您能跟我说说他们的事情吗?”秦远着急地问道,上一次他从沐清雨那里得知了一小部分家族隐秘,她知之甚少,秦远心中还有很多疑难没有解开,此时又遇到了知情人,而且还是邵连山这种大能,他怎么能够放过。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繁琐,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日后你自己会找到真相,也不用我在这里向你多言”,邵连山并没有多谈的**,秦远追问良久,邵连山才告知他,有些事情是不能多谈的,一旦触及,便会遭到天谴,至于何为天谴,无论秦远怎么追问,邵连山都不愿多谈。 “你很快就要进入辟谷境了吧?”邵连山忽然说道。 秦远从邵连山那里问不出什么,只能放弃,苦笑一声,道:“想着最近几日将修为提升上去,大妖出世之地高手如云,我不想太过被动。” 邵连山看着他,想了一下,道:“有些早,基础还不够扎实,需要继续磨炼一番。” 第三百零七章 死亡磨炼 第三百零八章 中邪 第三百零九章 怪异之处 第三百一十章 青丘山老狐 第三百一十一章 陆小观,你够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可信其无 一场因为意外而出现的冲突,以一种非常无趣的方式结束,城主沐清雨关键时刻赶来,阻挡了这次正在往血流满地的方向发展的火并! “我不管你们是切磋还是比试,但只要是在我黄城市地界,就必须遵守神廷的规矩!” “如若心有不服,大可以挑战一下神廷的威严,更可以不将我这位黄城市城主放在眼中,只是下场如何,青丘山山主可以自己去想!” “还有你秦远,我将你从供奉位子上拿下,不是让你无官一身轻,肆意妄为,而是要你静心沉淀,提高修为的同时,沉淀自己的能力,日后再次履行供奉职责之时,可以游刃有余,造福黄城修行界!但是,你让我很失望!” “你们有矛盾,就按照修行界的办法解决,无论是签下生死状,在阻绝之阵中捉对厮杀,还是找个无人知晓之地,打死一个少一个,我都不会多问一句话,但是别在我的辖区之内影响凡人生活!” …… 沐清雨清亮夹带寒霜的话语,在这片野山之中响彻久远,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长到了每个人的心里,既严重警告了胡元博与秦远,双方各打五十大板,也给在场众人敲了个警钟,此事再一不再二,谁若心存侥幸,不仅仅是挑战她沐清雨的威严,更是挑战神廷的威严。 更新最快 很多人不禁失望,没有看过瘾,在场之人不乏一些亡命之徒,口味重到论斤称,没有出人命根本不叫事,沐清雨的出现让他们少了很多乐子和谈资。 也有一些人从沐清雨的话中咂摸出了点味道,感情沐清雨并非是因为对秦远不满,才将其从供奉的位子上踢下来,而是另有打算,“宠爱”不减。 对这点感受最深的便是那穆远帆。 他带着一众人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心中不由猜想,若是冲突双方换成别人会如何? 沐清雨前些日子刚刚斩杀十方宗长老以儆效尤,可今天却是难得的网开一面,只是一番呵斥与警告,并未有真枪真刀的动作,难道仅仅是因为这里面涉及的人中有秦远在吗? 一想到她处决的那位十方宗长老的冲突对象也是秦远,他就不由一阵胸中憋气。 哪怕他明知道秦远和他都肩负着沐清雨的嘱托,可依旧极其不满,不满沐清雨对秦远的照顾有加,也不满秦远能够获得她的另眼相看。 一个泥腿子得到了女神的青睐,这让觊觎沐清雨良久而不得的他,如一只盯着一块美味的肥肉,却眼看着肥肉自行跑到别人碗边的恶犬一般窝火! “公子莫要担心,这沐家女娃只不过是利用那秦远而已,就如她身边的黑鸦一样,一个泥腿子而已,怎么可能会对您产生威胁?您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之前与秦远争吵了一番的那个颜姓老者,看出自家小公子脸上的不悦之色,出言安慰道。 另外一个短发直立,肌肉虬结,矮壮敦实的马姓老者也说道:“老颜头说的不错,等到公子将火晶草交给她,帮她救活她的那位兄长,如此恩德之下,她如何还能拒绝您?其实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您,已经说明了您在她心中的地位。” 听了两人的这一番话,穆远帆窝火稍减,但还是不甚高兴,冷冷看着远处持戟而立的秦远,道:“那也要这个泥腿子拿不到火晶草才成!” 沐清雨警告了两拨人马一番,狠狠剜了那无论什么地方都不会老实的大刺头秦远一眼,秦远则是不知死活地向她抛了个媚眼,送出一箩筐秋天的菠菜。 落在别人眼里,这就坐实了传说中他们两人那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远远往这边瞧来的穆远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带人将这厮暴揍一顿。 沐清雨也是气结,不愿多留,唯恐跟这家伙生气减寿十年,脚下一点,飘摇直上,来到穆远帆身前,几人小声说着什么。 “秦道友,运气不错,有城主替你解围,等过上几天,她离开之后,希望你的运气还能这般好!”胡元博皮笑肉不笑地留下一句话,带着青丘山一众人马离开。 秦远目送他们离开,眼中寒芒爆闪,大山打了个寒颤,这种眼光他见过,那是上次老板娘母亲差点遭劫持时他眼中出现的神色,大山用他那简单到一根筋的脑袋也能想清楚,这青丘山一众狐狸精肯定要倒大霉。 “大山,常龙,拿出酒肉来,一直忙于俗事,没空跟两位好好喝一顿, 择日不如撞日,借着白云蓝天和漫山美景,咱们不醉不归。” 秦远来到周啸虎和黑鸦身前,常龙手脚麻利的就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一张汉白玉石桌,在此白云清风的野山之上,也是应景。 不过就在常龙准备继续往外取酒菜的时候,周啸虎按住了他的手,看着秦远,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一套,要喝酒等你从那大妖出世之地回来咱们再喝,再说这么多人都在边上,我可拉不下这脸公然大吃大喝,除非我不想做这贪狼长了。” 黑鸦笑道:“秦先生,有话就直说,不用这般拐弯抹角,你心里面打的是让我帮你除掉青丘山那一窝狐狸的主意吧?” “瞧您想的,我是这种人吗?”秦远很是不爽的说道。 黑鸦大笑:“哈哈,要讲心眼多,心思活,你秦远在泉城居第二,恐怕没几个人敢称第一。刚刚跟青丘山的一窝狐狸闹得不可开交,你心里面要是不想着怎么做掉他们,我黑鸦的名字倒着写。” 周啸虎抱着胳膊,满脸的警惕之色,也不想被秦远当成枪使,这厮眼珠子一转,保准能拉出好几泡坏屎! 秦远翻着白眼,看着两人,道:“你们真误会了,我真没有想让你们帮我除掉那一窝狐狸的打算,不就是一个青丘山吗,我们几人足够!” 大山捶着胸膛,上前一步,暴力气息十足,道:“老板说的不错,一窝狐狸崽子罢了,咱们这些人马足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啸虎咧咧嘴,很是无语,曾经的大山是多么单纯的一头山魈,跟在秦远身边没几天,就染上了满身的悍匪气息。 要不是他三天两头去敲打他们,指不定华东省便又出了一群比那雌雄双盗还棘手的匪徒! 黑鸦歪着头看向秦远,说道:“真的不让我们对付青丘山那群狐狸?” “不用!” “那你找我们为何?” 秦远看了眼远处正在向沐清雨大献殷勤的穆远帆,压低嗓子道:“我是想让黑鸦老哥帮我防备着自己人。” “自己人?”黑鸦沿着秦远的目光也看到了穆远帆,同样压低声音,道:“你是说穆家几人?” 秦远笑了笑,神色玩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希望万一发生事情的时候,黑鸦老哥能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周啸虎神情也郑重起来。 秦远虽然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一些事情,但并没有真正的违背他的原则,无论是叶家的事还是黄家的事,都是被逼到无路可走,这才闹出这番炸锅的动静。 周啸虎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敲打他,只是想给他一个警醒,不让他得意忘形。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数不清的刚刚从凡人跨入修者行列,大喜之下得以忘形,但马上又如烟火一般消逝之人,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同族,自然不想他步他们的后尘。 “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二世祖,老子在腥风血雨中厮杀之时,他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周啸虎看着远处自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捏腔拿调跟沐清雨谈笑风生的穆远帆,双目闪动,隐隐有杀机迸射。 秦远笑了笑,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周啸虎嘛,可不是那个自从做了贪狼长便板着一张臭脸,每次见了他就跟讨债的债主一般的人。 “虎哥,这也是我胡乱猜测而已,事情还没有发生,只是想提防着点,免得到时候被人背后捅刀子。”秦远笑道。 他倒不是胡乱猜测,而是基于辛午那千年的经验,阅过无数之人,所做出的推断,但推断就是推断,并无证据。 不过万一这穆远帆对其有所图谋,那秦远自然会以雷霆之势予以还击。 “黑鸦老哥,能不能答应兄弟这个要求?”秦远问道。 黑鸦犹豫都没有犹豫,点头道:“若是穆远帆果真包藏祸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那就多谢黑鸦老哥了。”秦远拱拱手说道。 白肖薇听完他们的话,嘴角微微勾动,露出一抹不是很明显的弧度,虽然不明显,但也是笑容。 不久之前,她跟秦远提起过这穆家的不对劲,当时秦远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心中有些不满,想要再次提醒一番,可这家伙一直记着,而且不仅仅是记着,还在想门道。 她现在有些明白秦远为何会崛起如此迅速了。 “对了,虎哥,大妖出世不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吗,为何现在满城风雨,人人皆知?闹得跟赶大集一样。”秦远指了指这漫山遍野的修者,问出了他的这个疑惑。 第三百一十三章 垂天之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 煞气化地龙 第三百一十六章 空间之门 第三百一十七章 秘境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大北荒 第三百一十九章 好鼻子 第三百二十章 各怀鬼胎 第三百二十一章 孽障休狂 第三百二十二章 树妖 第三百二十三章 狼心狗肺 第三百三十四章 禽兽之变诈几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大妖之血 第三百三十六章 西天大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举两得 第三百二十九章 灵魂禁约 第三百三十章 全是戏精 第三百三十一章 磨刀霍霍宰肥羊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制胜法宝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请你们为我去送死 第三百三十四章 吞火 第三百三十五章 辟谷境 第三百三十六章 妖雾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古怪的妖雾 第三百三十八章 青铜丹炉再现 第三百三十九章 老板危险 第三百四十章 破雾而出 第三百四十一章 生死之有三公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功德无量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天煞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要一个保证 第三百四十五章 承诺的作用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杀四方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冥虱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赌命 第三百四十九章 杀你只需三分之一 第三百五十章 尸 第三百五十一章 玉符藏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哀莫大于心死 第三百五十三章 揭短 第三百五十四章 会当凌绝顶 第三百五十五章 地脉异动 第三百五十六章 活祭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藏神火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冤家路窄 第三百五十九章 屠蛟 第三百六十章 诚信?对你来说是奢侈品! 第三百六十一章 全蛇宴 第三百六十二章 血瘾 第三百六十三章 饮鸩止渴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是一个好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 负责到底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一般的合适 第三百六十七章 有桩大买卖 第三百六十八章 辞别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得喊我们叔 第三百七十章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收了一个大侄子 第三百七十二章 机缘 第三百七十三章 毕方羽翅 第三百七十四章 老乡见老乡 第三百七十五章 砧板鱼肉 第三百七十六章 紫金鬼丐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天残脚 第三百七十八章 纹如云气如丝 第三百七十九章 咎由自取 第三百八十章 凉薄与更凉薄 第三百八十一章 香饽饽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无心插柳 第三百八十三章 九曲黄河,开! 第三百八十四章 鸟枪换炮 第三百八十五章 遨游碧波三昼夜 第三百八十六章 毕方拜师 第三百八十七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乘风破浪整沧海 第三百八十九章 谁比谁傻? 第三百九十章 纪山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想被人打死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三个条件 第三百九十三章 是命运还是另有安排? 第三百九十四章 命运女神的爽约 第三百九十五章 力尽回春 第三百九十六章 热油烹雪 第三百九十七章 谁是小朋友,谁又是白痴?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这里是荒山野岭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最宜杀人埋尸 第四百章 九曲黄河逞凶威 第四百零一章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第四百零二章 出口下落 第四百零三章 那一刻的感动 第三百零四章 三个二傻子 第四百零五章 滚!别在这里碍眼! 第四百零六章 左右逢源 第四百零七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第四百零八章 浩荡的古战场 第四百零九章 拦路城主 第四百一十章 看招! 第四百一十一章 激战 第四百一十一章 真武觉醒 第四百一十三章 最后三招 第四百一十四章 认赌服输 第四百一十五章 再收九曲黄河 第四百一十六章 白骨堆山岗 第四百一十七章 神迹 第四百一十八章 龙虎相合 第四百一十九章 神奇之门 第四百二十章 白骨尽头见朱楼 第四百二十一章 燧人城不遂人意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念千万里 第四百二十四章 砍不死的怪物 第四百二十五章 雷霆怒击 第四百二十六章 收割 第四百二十七章 杀敌者众,为人者少 第四百二十八章 人算不如天算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三首 第四百三十章 破土而出 第四百三十一章 你的人情你自己还 第四百三十二章 知耻而后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屠戮杀尽 第四百三十四章 杀你只在一指间 第四百三十五章 士气 第四百五十六章 力有不逮 第四百三十七章 金刚伏魔,以身饲虎 第四百三十八章 乘风而来 第四百三十九章 气势惊人 第四百四十章 赴险 第四百四十一章 破军之阵 第四百四十二章 战而胜之 第四百四十三章 铜兽的执念 狼蜥,也就是铜兽嘴中的蜥蜴状怪物,它叫它们狼蜥,有着蜥蜴与狼的所有优点,防护极强,性子极韧,行动灵活快速,最关键的是可以如狼群般大规模结群作战,是如山崩海啸,一往无前,可怕非常。 更新最快 而那三头怪物在铜兽的嘴中叫做三头铜甲飞蜥,一般称之为铜甲飞蜥或者飞蜥,从字面意思来解读倒也贴切,披着铜甲的会飞的三头蜥蜴。 秦远心中有一肚子的疑问,它们为何会被埋在地下,埋在地下究竟有多少年了,这么多年来它们是靠什么存活下来的? 铜兽却是记不清楚,它虽然有三个脑子,但是一个都不好使,混混沌沌,它只是知道自己不该这般嗜血杀戮,至于应该如何,它却是不怎么知晓。 “哈哈,你可以跟着我好好做人。” 众人打扫完战场,聚成大小不一的几十堆,各自休息进食时,秦远与铜兽进行了一翻简短的交流,他拍着那大家伙的脖子说道,笑眯眯的面颊看起来是那般的温和,温和之中又藏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奸诈。 “做人?” 一阵略带不屑的灵魂波动传到了秦远脑中,铜兽晃了晃距离秦远最近的那个脑袋,道:“做人不好,太弱了,我不喜欢。” “你们铜甲飞蜥里面有强弱差别吗?” “有,我是很强的,但不是最强,刚才跑掉的那只是很弱的,但也不是太弱。” “这不就结了吗?铜甲飞蜥之中有强有弱,人类之中也是有强有弱,弱者如刚出生幼儿蹒跚学步,强者则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移山倒海化腐朽为神奇。” “什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又是移山倒海化腐朽为神奇?”铜兽听不懂秦远那文绉绉的词汇。 秦远却是很满意,它能发问就说明它为之好奇,而好奇与神往之间或许相差极远,但总不是无法逾越,他想了一下,道:“看到天上的云彩了吗?人类中的大能,嗯,就是强大的人类,可以用一只手把它全部握住,挤出雨水来,看到前面的那座山峰了吗?强大的人类可以的随便一脚踩成平地。记得咱们来时连一根草植都没有地面了吗?强大的人类随随便便就能使其草木茂盛,鲜花绽放,禽兽成群……” “我要做人类!要做强大的人类!” 不等秦远说完,铜兽便做出了回应,热切之极,眼巴巴瞅着秦远,像是个见到了握着糖果的大人。 秦远微微一怔,没想到能这么简单就能说服这个榆木疙瘩。 铜兽抬头看向远处渐渐落下,隐约可以允许光线透过的晦暗大地,说道:“我要让那里都长满大树,我要把那里种满鲜花,我小时候生长过的地方就是你说的那样,草木茂盛,鲜花绽放,禽兽成群,我们的家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之上,那颗大树非常大,居住着数百只铜甲飞蜥,向这样的大树还有许多许多,铜甲飞蜥也有许多许多……” 听着铜兽的描绘,秦远脑中渐渐浮现出了一片美好画面,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中,草植旺盛的彼此挨着挤着,无数的奇异动物在那里跳跃觅食,有头生七彩羽冠的鸟儿,有生有独角力大无穷类似犀牛的食草动物,还有一群群狼蜥在此处觅食围猎…… 片刻之后,秦远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铜兽,铜兽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用灵魂波动告诉他,说道:“你看到的那些,就是我小时候生长的地方。” “你小时候生长的地方,为何会跑到了我的脑海中?而且,我们之间的灵魂禁约仅仅可以彼此沟通,那为何我脑中想到的东西你会看到?” 秦远十分惊异地说道,但后来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这家伙智商也就跟个七八岁小孩一样,肯定不会给他答案。 铜兽果然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你很亲切,是个好人,嗯,就是个善良的人。” 秦远笑了笑,这话他爱听,不管他自己怎么认为,但是被别人说是好人,还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做人呢,不仅仅是修为强大,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人的心,还有很多事情要学的,比如仁义礼智信,比如忠孝勇恭廉等等,这些才是做人的根本。” 铜兽很迷惑,不懂秦远说的这些东西里面所饱含的智慧,秦远就跟它细细解释,也举了常龙和大山的例子,还答应等到出去之后,就给他弄几枚化形丹,让它可以跟大山和常龙一样,变成人类的外貌。 铜兽听完这些后非常高兴,那四对翅膀兴奋的拍打着,狂风席卷着沙尘疾冲而出,将远处正在休息的几堆人全部笼罩进去。 接下来秦远又与铜兽~交流了一些关于它那模糊记忆的事情,只是结果并不怎么好,铜兽的记忆非常模糊,成片段状,东一块西一块,前一块后一块,难以连接,更难推断出因果。 秦远也只能作罢,想着日后再去想些其他办法。 不过铜兽还是非常高兴,它能够看得出来秦远并不是在利用它,或者说是即便是利用它,也不是心怀叵测的利用。 而且,铜兽还在告诉他,这些观念竟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它心中的那股狂躁杀戮之气,让它忍住那嗜血冲动之时不用那般的辛苦。 这些才是真正让秦远大喜过望的,若是它能够认同“仁义礼智信,忠孝勇恭廉”这些,那么在秦远的理解之中,它就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 在秦远看来,人与妖兽之间的差别并不大,都是智慧生命,化形之后形体之间也没有了太大的不同,唯一的差别就是观念与思想。 就如大山和常龙,本体都是妖兽,但是行为与思想上已经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甚至偶尔还会去扶老太太过过马路,然后被讹的一脸懵逼,回来破口大骂那些利用好心行碰瓷勾当的老太太简直比禽兽还禽兽,浑然忘了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禽兽。 所以秦远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铜兽也会变得与常龙大山等人一样。 “秦先生,打搅了。” 楚汉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秦远身边,他们在距离秦远几米远处站定,警惕地看着铜兽,显然是对它极为畏惧。 “去常龙大山那边,他们烤了些肉食,你去吃点,也可以喝点酒,很美妙的一种东西。”秦远拍了拍铜兽的脖子。 铜兽心领神会,也知道这些人对它极是畏惧,离开了此地,往大山常龙身边走去。 “秦先生,您,您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楚汉看着远远离去的铜兽,面带艳羡,“我要是能够找来这么十来只大家伙,一定能把它们打造成一只小型军队。” 秦远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花妖蔷薇冲秦远微微点头,道:“秦先生,我们来找您商量一下离开的事情,前方有离去的出口吗?” 秦远也有与他们商量这些的意思,于是便把那朱红色小楼的事情详细与他们说了一遍,并且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 他依然不想将那把木钻告诉任何人。 不过因为他点龙术的强大,也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 果然几人听到之后非常高兴,无量道人面色依然苍白,摔着拂尘,道:“无良天尊,贫道早就看出秦道友绝非池中物,事实证明果然如此,贫道所看的确不虚。” 秦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流着鼻血捏着拳头,“哇哇”怪叫着要跟他拼命。 “呃……” 无量道人被秦远看的有些尴尬,也回想起了当初的场景,连忙咳嗽几声以作掩饰,说道:“秦先生可有好办法带我们过去吗?前方定然是龙潭虎穴,妖魔鬼怪不计其数,我等还是早作打算,早想良方的好。” 秦远点点头,看向几乎人人带伤的众人,问道:“不知各位还有多少战斗力?接下来的路我有些想法,但总归来说还是不好走,需要历经些磨难,我希望各位能够保证自己有一个强盛的状态。” 众人脸色皆是黯然。 慧念大和尚苦笑一声,道:“贫僧已经拼尽了全力,佛衣成丝,佛刀化泥,再无多少手段。不过贫僧还是愿意拼着这个老朽残躯,尽些绵薄之力,此时正是渡人危厄之刻,我佛慈悲,正是我佛门弟子舍己为人之刻。” 秦远看了眼他胸口那星星点点的血迹,心中暗自佩服,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而不是那些专门骗香火钱的假和尚。 花妖蔷薇也苦笑道:“我的一段本体受创也极是严重,只有自保之力,却无助人之能。” 接下来几人又将各自情况,与其他众多修者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秦远也渐渐全面了解了众人的难处,这剩下的一千八百多人中有小半伤势不轻,将近一百人伤势严重,再无战力,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会十分艰难。 “秦先生,我们并不想拖累您,只是蝼蚁尚且贪生,没有人愿意白白死在此处。老朽只是希望秦先生尽力而为,若事不可为,您带着您的手下离开,我们绝不会有怨言。” 一位白发老者见秦远沉吟不语,以为他在畏难,不由出言提醒道。 花妖蔷薇也道:“秦先生您做的已经足够了,尽力而为便好,我们都是理解的。” 秦远再次沉吟一番,看着他们,想了一会儿,道:“在下在来的路上,从裂谷中找到了一处上古炼丹之地,里面存着些丹药,至今还有些药效,我带了过来。你们瞧一下,看能不能起些作用。” 说着,秦远从储物手环中拿出十来枚血红色的丹丸,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上古丹药的副作用 第四百四十五章 小楼有主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为回家而战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凶手在身后 “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汉拉着一位青衣少年问道。 更新最快 他认识这两人,他们两人结伴而来,与楚汉与过数次交集,向来形影不离。 那青衣少年显然十分惊恐,嗫喏道:“我叔叔刚才说是去小解,我也没在意,走出去没多久,就踉踉跄跄地跑了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秦远正在检查他的伤势,脉搏全无,体内血液几乎被抽空,他抬头看着那青衣少年,道:“你说他还能踉跄跑回来?” 青衣少年点头,唯恐秦远不相信自己的话,又拉过附近几人,他们的说辞也与青衣少年一样,这人确实是自己跑回来的。 “秦先生,这事有些蹊跷,你看,他的鲜血明明被抽空了,可却还能自己跑回来,这里面很有问题。”慧念大和尚察觉到了与秦远同样的问题。 “所有人保持警戒,暂时不要离开营地。” 秦远吩咐了一声,而后掏出一枚丹丸,切成三份,拿出一份塞进了死者的嘴里,轻捏其下颌,使其吞咽下去。 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秦远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那玩意儿肯定不敢在人群之中行事,不然也不会挑选他去小解的时候下手。 当先最重要的,还是要救人为先。 “秦先生,我叔叔还有救吗?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是我们家顶梁柱,没了他,我们家就完了。”青衣少年带着哭腔说道。 秦远没有回答,他的心思全部在这伤者身上。 普通人血液抽空,想要救活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修者不同,他们的身体极为强大,身体中的器官对血液中养料依赖的程度也小了许多,只要灵力不断,总是能够吊着一口气。 只是秦远眼前的这位伤者,他的灵力也近乎被全部抽空,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只有身体之中残存一星半点,能不能救活还难说。 秦远小时候看过糟老头治疗失血过多的病人,当时没有条件输血,他便学着他的方法,进行救治。 给那人服下的丹药是狼蜥经天煞炼化之后的丹药,含有极其纯净的能量,更有一股玄妙的物质,可以使伤者快速恢复伤势,秦远研究过这里面的机制,那是在那一刻将身体的节能催动到异常旺盛,从而让伤势快速好转。 秦远想来这失血过多应该也差不多。 他的一手在伤者魂门,膈腧,脾俞,京门,气海俞快速推拿,一手则是按住伤者腹部,助其炼化丹药,约莫十多分钟的功夫,那伤者的面色渐渐红润,干枯的血管之中开始缓缓流淌出鲜血。 他的造血细胞在丹药和推拿的双重作用下快速起到了作用,开始快速造血。 “多谢秦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老吴家没齿难忘。”青衣少年几乎哭了出来。 秦远拍拍他肩膀,道:“找个懂医术的人看着,将这些丹药分时喂下。” 青衣少年千恩万谢地接了过来。 此时楚汉已经从那里跑了回来。 秦远问道:“发现了什么?” “脚印,人类的脚印。”楚汉面色有些难看。 秦远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断然道:“不可能!” 楚汉坚持着自己的看法,道:“除了异种还有什么东西会留下那种齿痕?除了异种,还有谁会以人类的姿态吸食人血?” 楚汉这话一说出来,众人不由哗然,甚至将秦远之前不得大声喧哗的禁令都抛到了脑后。 对于异种的恐惧,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不仅仅是神廷方面宣传的原因,更是因为异种无比强大无比恐怖。 他们有着人类与妖兽难以企及的天赋,还有着疯狂的杀戮本能,一旦处于血瘾状态,那就是一匹匹脱缰的野马,疯狂而动,不比那狼蜥轻多少。 “带我过去看看。” “好!” 楚汉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他的这番话出来,众人的神经便再一次绷紧,而人的神经一旦超负荷的运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带着秦远以及其他一些人往那里走去。 事发之地距离此处不远,百十多米的距离,秦远在楚汉的带领下,来到那里,点燃一个火把,果然见到了那里有着一串脚印,脚印一直延伸出去,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楚汉说道:“我看过了,是四十三码的鞋子,男人的皮鞋,看鞋底纹理,应该是鳄鱼牌的。” 秦远纳了闷了,看着楚汉,道:“你连这些也清楚?” 楚汉笑道:“我恰巧也有一双这样的鞋子,对鞋底的纹理很熟悉,所以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从这步伐之间的距离,你能看出来这人有多高吗?” “这我就不在行了,若是凡人,或许还会有些判断标准,但是修者却不同,他们会随着修为的不同,而产生不一样的距离和深度,所以,我不敢保证。” 秦远想了一下,道:“如果这人是合道境巅峰,体重在一百八十斤左右,身高在一米九左右,那是不是符合标准?” 楚汉深深看了秦远一眼,下去丈量一番,道:“若是如此,还真有可能,可是秦先生,您难道也学过这些?” 秦远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一支烟来,回想起一个人。 那人曾经与他交战,他看到过他鞋底的花纹,更看到过他的鞋子,而且他还在完全预想不到的情况下,将其重伤,至今未愈,只是这人应该与墨秋水等人回去了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汉看着秦远沉思不语,心中痒痒,但也不敢多问。 “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记住了,千万不可大声喧哗。” 秦远说完,不等楚汉答应,便沿着脚印,快步往漆黑的深夜之中行去,楚汉很想跟随秦远一起,但是想起秦远之前的禁令,也只能作罢。 “这个小弟弟啊,就喜欢逞能,可别遇到什么危险才好。”苗凤一直混在人群之中,她的修为不低,但不愿出头,此时听说出现异种,这才跟着走了出来。 白肖薇也在人群之中,摇摇头,不知秦远去找谁,但也不知道他为何独自离去,只是秦远的决定向来正确,她也就没有跟上去。 秦远沿着脚印,在这坑洼崎岖,偶尔还有白骨累累的漆黑深夜之中行进,直到行走出去三四公里远,脚印才消失。 而在脚印消失之处,则是站着一个衣衫狼狈之人。 “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 秦远那与那人几乎脱口而出,似是彼此料定会在此处见面。 秦远猜测那人会是贺连城,而贺连城也猜到秦远会带来追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秦远竟然敢独自前来。 “秦先生,很意外吗?”贺连城看着秦远,苦涩一笑。 秦远耸耸肩,道:“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 “此话怎讲?”贺连城问道。 秦远说道:“在与你交手,将你的本命物打坏之时,我就知晓你是异种,所以并不意外。但是我认为你应该与墨秋水等人一起回去了才对,可是你却出现在了这里,所以又有些意外。” 贺连城皱了皱眉头,道:“我的本命物?” 秦远想道:“那七道血色飞剑!其实我挺佩服你,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能够将血气炼制成剑,化苦难为力量,既克服血瘾,又自行造就出了一种强大的修行法门,当真了得。当然,这也是我后来才渐渐想明白的。” 贺连城再次苦笑,点头承认,道:“你只做一个小小供奉,还真是屈才了。” 秦远笑了笑。 贺连城忽然面色一冷,看着秦远说道:“所以,你便认为是我杀了那个人?一路追杀而来,是想要替他报仇,还是想要为民除害?难道你就不怕栽在我手中?” 秦远丝毫没有在意他露出的杀机,只是道:“我既然敢独自出来,那就不会担心这些,我知道,那日之时,你还有后手未出,可是你又如何知道,我又就没藏着点东西呢?” 贺连城看着秦远,伸手一招,古剑飞到手中,道:“看来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上一次我们没有打过瘾,这次可以继续。” 秦远却是无动于衷,淡淡说道:“你难道不想解释解释?兴许这里面存着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贺连城感激地看了秦远一眼,但还是说道:“证据确凿,再怎么解释也是无力,你若杀了我,倒是可以回去换点功劳,我若不死,定会保举你接任我的职位。” “我对你那什么城主没兴趣。” 秦远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接着,他的目光骤然亮起,伸手一指,一枚短刃自袖中飞出,直奔贺连城而去。 贺连城猛地怔了一下,竟是没有躲避,任凭那短刀袭来,擦着他的脖颈,直往身后飞去。 “吱!” 贺连城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尖锐鸣叫声音,那声音如金属之间的剧烈摩擦,异常难听,贺连城猛地回过头去,便看到一只半米长的肥胖虫子,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他额头冒着冷汗,因为这条虫子就是他之前看到的,杀掉那个人的真正凶手,但是他没有想到,它竟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三次救命之恩 第四百四十九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 有了贺连城的加入,众人的实力攀升大截,他如今是合道境巅峰,甚至很多人估测,即便是辟海境的高手,也难以稳稳胜过他。 更新最快 “所有人准备,一刻钟后出发!”秦远在这个时候忽然更改了之前的决定。 众人没有异议,他们早就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巴不得快点赶往安全之地,只是因为担心抹黑行路会出现问题,这才不得已在此处休整。 也有人表示疑惑,因为在他们看来,秦远并不是一个朝令夕改之人,他的意志坚定,行动果决,思考周密,断然不会因为有贺连城的加入而更改之前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也许马上就要迎接一场浩荡的狂风暴雨。 果然,下一刻秦远透露出了他的担忧,他朗声说道:“点起篝火,燃烧火符,放出蓝月蝶,这肥虫子叫飞蛭,会飞的吸血蛭,行动异常快速,难以捕捉其身形,大家不仅要看着空中,还要留意地上的影子,一旦发现它们的踪影,统统灭杀干净!” 刚才还在欢呼高兴的众人,忽然之间安静下来。 能够让秦远这般如临大敌,那东西肯定恐怖异常,没有人敢迟疑,也没有人再多问,不到片刻功夫,一堆堆篝火点燃,一枚枚赤焰符燃起,一只只散发幽兰光芒的蓝月蝶升空,将此地照耀如白昼。 贺千城苦笑一声,秦远给众人的准备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给他的时间同样也只有十五分钟。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怎么想怎么感觉上了秦远的贼船。 这哪里是秦远要救他的性命,完全是秦远要将其当牛马使,而且使唤的他还一句话说不出来! 贺千城没有多言,找了个帐篷,开始炼化毕方妖血,压制自己的血瘾危机。 若是寻常异种,这毕方之血只能压制一时血瘾,一旦时间过后,血瘾的发作会更加凶狠,他们的状况会更惨,而贺千城不同,他只要恢复到常态,在没有再次受伤,亏空灵力的情况下,便不会再发作。 秦远当初其实也在犹豫,这毕方妖血对白肖薇不起作用,不知道会不会对贺千城也不起作用,他之所以拿出来,纯粹是为了凑上那么两点所谓的利息,没想到贺千城还真接受了。 “肖薇,这是给你的。”秦远将那本连坑带骗,从贺千城那里弄来的修行笔记交给了白肖薇。 白肖薇接过来翻看两页,一时间也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只能将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秦远。 秦远早就准备好,道:“这就是你需要的东西。” “我需要的东西?” 白肖薇怔了怔,忽然想起秦远曾经与她讲过的一些话,陆小观得到了天煞,秦远得到了九曲黄河阵,而她也有需要的东西在前方等着她。 白肖薇点点头,将那本笔记收好。 秦远狐疑地看着她,道:“就没点兴高采烈的表示?” 白肖薇淡淡一笑,“我需要的东西早就得到了,这只是附属品。” 秦远明白她在说什么,她需要的是像个正常人一般,有朋友,被关心,被信任,而在这之前,秦远都已经给了她了。 …… 一刻钟之后,所有人收拾行囊,贺千城顺利炼化毕方妖血,状态算不得鼎盛,但血瘾已经压制,脸色再无那般苍白。 随着秦远的一声号令,所有人马再次启程上路。 这一次秦远再次走到了最前面,而殿后的人则是增加了一位华东省最强城主贺千城,少了一位无量道人。 陆小观之前对贺千城那是千般不爽万般不屑,背后里总以骚包货相称,可是此时的态度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货那叫一个兴高采烈,拉着贺千城亲热的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弄得贺千城赶紧躲到一边,一脸恶寒。 陆小观毫不在意,死活也要往他身边贴。 有了这么一个修为和名头都顶上天的保镖在身边,陆小观感觉要是不肩并肩踵接踵,那就是大大的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人民群众。 “秦先生,我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楚汉走在秦远身边,表达着他的担忧。 无量道人也说道:“不错,我们明火执仗,浩荡而行,却是从未遇到怪物袭击,这很说不过去。” 秦远笑了笑,道:“楚先生,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双眼睛吗?” “记得,那种不安的感觉确实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满含恶意,似是它在前方张开了一张口袋,正在等着我们往里面钻。”楚汉的声音很紧,他情绪在此时也很紧张。 “口袋张没张开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正在编织,一旦织好,就是收网的时候。”秦远冷笑一声,目光森寒。 见到身边几人除了白肖薇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询问的模样,秦远便解释说道:“狼蜥的攻击,有天煞应对,来多少收多少,铜甲飞蜥有天上的铜兽应对,我们再以飞剑法宝辅助,也是胜多败少,所以,这两者的攻击都未曾发生,而恰恰在此时,出现了行踪莫测的飞蛭,一旦被它混入人群,无论是天煞还是铜兽,都难以有效应对,如此说来,那双‘眼睛’已经改变了策略,从蛮干变成巧取。” 楚汉咬了咬牙,道:“那秦先生可有应对的办法?” 秦远摇头,“哪里可能什么都有应对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再说,我感觉等待我们的并非只有这几种东西,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怪物出现,再多的准备也无济于事,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楚汉虽然很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如秦远所说,如今他们除了以不变应万变,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所有人加快行进步伐,再有几个钟头就能达到目的地,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是真正的安全。” 秦远转身向着众人传达加快行进的命令,而后率先加快脚步,再也不顾什么踩落岩石,甚至连路线都不顾,快速往朱红小楼的方向行去。 当人一旦舍弃了包袱,潜力是无穷无尽的,一个钟头后,他们已经行进了足有白天半天的路程。 近两千人的脚步踩在大地之上,不说如万马奔腾,那也是响声凌乱一片,他们的汗水流出身体,他们的血液在血管中兴奋的呼啸,强大的血气在的此处弥漫。 在这期间,也不知有多少石块被踩进了裂谷之中,在暗夜里惊起阵阵尘埃。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竟是一只怪物都没有遇到,天空中的铜兽不时向秦远传回信息,大地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的异常。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会有那片刻的安静,而这片刻越是安静,紧随而至的暴风雨便会愈加摧枯拉朽。 秦远不愿意遇到暴风雨,但也不怕暴风雨,若是非要遇上不可,那他就是那最坚硬的礁石,遇强则强,稳如泰山,任尔东南西北风。 而就在此时,这块礁石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秦先生,您怎么了?” 楚汉差点刹不住脚步,撞到秦远后背上,他瞪着眼睛不明白秦远为何在此时停下,在他一路上与秦远的交流之中,此时距离那朱红小楼不过是十数公里的距离,只要他们继续前行,用不了十几分钟就能到达那所谓的安全之地。 秦远没有回答他,或者说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在回答他。 他取出方天画戟,运转灵力,猛地向前劈砍而去。 大戟之上黑色雾气翻转,一条黑鳞巨蟒自戟端生出,张开大嘴,向前扑杀而去,那里没有敌人,只有一片白骨之地,白骨之下则是黑褐如血液干涸的土地。 似是可以分开长江大河的巨蟒冲出,将白骨撞成粉碎,一口咬在地面之上,地面炸开,轰隆巨响,无数砂石崩飞。 楚汉惊讶地看着那里,他终于发现了那里的蹊跷。 在大戟劈开的一道长长裂缝之中,竟是流淌着鲜血,而那些鲜血则是来自一条条横尸地面的巨型生吃长虫。 飞蛭! 在不久之前神不知鬼不觉要了一位修者性命的飞蛭! “草,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秦远冷冷一笑,那双“眼睛”果然足够狡猾,飞蛭于地下潜行,哪怕是一直在天空中飞行侦查的铜兽,也无法在这有限的光线之下发现端倪。 那双“眼睛”同样的凶残,如果秦远毫无发觉的踏在了上面,那他们的下场将是凄惨无比,数不清的飞蛭从地下飞出,进入人群,大肆屠杀,无论是秦远的九曲黄河阵,还是陆小观的天煞,都无法做出救援,只能干瞪眼而无能为力。 “敌袭!” 楚汉那结实喉咙迸发出了尖锐的嗓音。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面带紧张的各自取出法宝武器,严阵以待,等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只有秦远一个人带着讥讽的笑容。 在一位高明的地理师傅面前,将数千条飞蛭藏在地下,这不是自投罗网又是什么? 秦远冷笑一声,右手猛地甩出九道流光, 那是九支洁白如雪的骨矛,它们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诡异而妖冶,就如那来自地狱深处的白骨判官笔,一笔定生死! 第四百五十章 一步一惊雷 九支骨矛没入地面,秦远的罡歩也随之踏起。 更新最快 他的双手恍如疾风骤雨吹打之下的依然执着的两片树叶,快速翻飞,时分时合,修长的手指做出各种难度的姿态,柔软舒展,韧性十足,但又不乏力量的美感。 他的嘴中念诵着玄奥的皱纹,声音低沉。 因为他的踏足,这片区域下的飞蛭已经开始爬出地面,扇动双翅,两只小小的眼睛之中散发着的嗜血的饥渴。 一时间数千只幽蓝如鬼火的小眼睛从地下钻出,尖锐的“唧唧”叫唤声也不住响起,那场景仿似是那白骨之下,黑土之中,钻出来了无数的幽魂恶鬼,端的诡异非常。 “破军星峰如走棋!” 秦远只是冷笑,并不畏惧,罡歩快速而动,终于在第六步之时,他暴喝一声,铿锵之音,如大山的震山锤与纪丘的梅花锤相互砸击。 怒喝之声飘荡而去,直冲天际,脚下骤生变化,一道乳白色光晕蔓延而开,没入地下。 大地随之震颤轰鸣,地动颠簸。 又是一声炸响,秦远身前两丈之处的地面陡然炸开,乱石飞击,泥沙如雨,一下便有近百条恶心虫子被炸飞出来。 这些飞蛭行踪诡秘,极难摸索,但是它们的防御力实在太低,地发杀机之下,能量化为破军之刀枪,一个个还未爬出地面,顿时便被或是震碎,或是斩断,尖锐悲鸣,扭曲落地,再无威胁。 “跟我来!” 秦远向着众人呼喝一声,他要带着他们硬趟这片“雷区”。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可去,既无退路,那便只好往前路而去,有藏于地下的祸害如何?翻出来斩杀便是。有在前方张开的口袋又如何?走进去撕破了便好! “所有人听令,随秦先生而行,刀剑都他妈给老子擦亮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挡我们回家,斩成肉泥!”楚汉见到秦远一人为他们开路,也是豪情顿生,停下脚步,护住众人侧翼。 无量道人平日里那是老不正经,跟陆小观绝对是师出同门,没点靠谱的事儿,然而此时却是拂尘轻捋,破旧的道袍飘飘,颂一声“无量天尊”,来到了众人右翼之处,牢牢护住,宛如仙神降临,救百姓于危厄。 慧念大和尚见到秦远这般大胆而行,摇头微笑,道:“我佛以身饲虎,秦供奉亲身赴险,果然是佛在人心,人人可成佛。老和尚志在成佛成罗汉,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他踩着草鞋,捻动佛珠,缓缓而行,立于众人左侧,与楚汉各成犄角。 其他如花妖蔷薇等高手见几位大拿这般,也不好意思再藏头缩尾,纷纷扯出兵刃,来到人群两侧最外缘,护住里面的老弱病残。 里面的那些修为稍低之人,心生感动,面带感激,法宝法器握持手中,只要事情不对,便会不要命的往前招呼。 白肖薇是唯一没有怎么动弹的所谓的高手,她仅仅跟在秦远身边,一双眸子呈血红色,完全不顾及会不会暴露身份。 一只紫金小剑在她头上悬停,另外两枚则是悬停于秦远左右。 相比起慧念大和尚的渡众生而成佛,相比起无量道人的救百姓于危厄,她没有那么些大志向,她心中牵挂的只有秦远一人。 既然心中牵挂的只有一人,那么她便护在这一人之畔。 众人的速度骤然减缓,步步扎实,秦远行走在前,一步一惊雷,地下炸开,深坑处处,看似散漫无规,实则如高手对弈,章法在散乱之下,而杀机又深深隐藏在章法之中。 破军星峰如走棋! 破军对应的是星辰之名,但星辰却是由人来命名,破军可破万军,星光洒落地下,地脉隆起便为山峰,以意而论,非形所在。 秦远一步塌落,便有一座隆起的地脉炸开,更有百十条飞蛭喋血。 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恐怖之处位于地下深处,炸开地面的能量只不过是十中一二,而更多的则是沿着地脉绞杀而去,所遇之物,摧枯拉朽,岩石成粉,飞蛭再无出头之日。 一处炸开,便是死伤一片,处处炸开,则是连接成大片喋血地,秦远所过之处,染血无数,众人便行走在这染血归途之中。 “嗷吼!” 铜兽在天空中咆哮,滚雷阵阵。 它看到了远的峡谷之中,所有的狼蜥忽然觉醒,迈动四肢,沉重的脚垫踩踏着地面,双目闪烁贪婪饥饿,渐渐汇成一股狂流,往这边包抄而来。 在更远的地方,地面之下探出一只只巨大爪子,抬起一个个狰狞头颅,竟有数十只三头怪物来觉醒过来。它们震落身上的泥沙,兴奋地呼扇肉翅,腾空而起,往这里飞驰而来。 它感动惊恐,这么多的同类出现,哪怕它是其中身躯最庞大,最孔武有力的,也是恶虎难敌群狼。 距离返程之路仅有一小段,那双眼睛也终于布置好了口袋,众人已经进入其中。 秦远接收到了铜兽传递而来的信息,面色不变,心中不慌,慌也无济于事,只会自我消耗,自我限制。 他沉稳地踏动着罡歩,大片的飞蛭炸出。 他坚定地向前,前方的安全所在正一步步接近。 终于,在狼蜥到来之前,在铜甲飞蜥飞临之前,他们走出了这片区域,朱红小楼遥遥在望。 秦远擦了擦额头汗水,收起了九枚刻画符文的骨矛,刚想继续前行,却又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前方一处空地,怒喝道:“什么人,不要藏头露尾,给我出来!” 他身后的众人皆是讶异,异常不明白秦远在做什么,那里明明只是一片空地,除了白骨就是石块,根本没有东西,他要让谁出来? 但即便众人不知秦远所为何事,可依旧打足了戒备。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对秦远的信任,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眼睛。 “哗啦!” 一阵流水之声,前方那空地上忽生烟雾,烟雾变幻之间,竟是出现了数十个人影,他们近乎人人带伤,满身血污,面色苍白狼藉,显然是在这之前遭受了一番恶战,损耗巨大。 “秋玄月?” 秦远怔怔看着前方那位白衣女子。 秋玄月也是怔了一怔,似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秦远,更是没有想到秦远真的能够带着那么多人来到了此地。 “你们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去那朱红小楼?”秦远继续向前,来到他们身边,打量一番他们的狼狈模样,皱眉不解问道。 此地距离朱红小楼已经极近,秦远不明白他们为何不继续前行。 化名秋玄月的墨秋水苦笑一声,道:“我们本已到达,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那里,可是不知为何,当我们几人想要往里走的时候,那混沌小门竟是忽然闭上了,我们被挡在了门外,又遇到了数波怪物袭击,便藏在了这里。” 墨秋水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他们费尽心机来到此处,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进入安全之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可那混沌边界上的通道竟然消失了?这让众人还能如何镇定? 秦远也是心惊,带着不可置信地语气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那混沌壁垒非常稳固,怎么会忽然之间闭合了呢?” 墨秋水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大部分人马都已经进入,可等到我们几人进去的时候,却是忽然关闭,我也觉得奇怪。” 她确实觉得这里面有古怪,为何偏偏到了他们进入的时候,那通道忽然关闭?虽然也听说了在他们离开之后,这混沌之门就很不稳定,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可偏偏等到大部分人都进入其中,等到他们想要进入的时候,却忽然关闭,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她心中已经有所怀疑,但是因为没有证据,却不好多言。 站在她身后,身上带着些伤势的纪山冷哼一声,道:“什么巧合,分明就是这朱红小楼有了主人,而主人不想让我们进去,所以才关闭了通道,想要借这些怪物之手,要我们的性命。” 秦远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问道:“你们难道还有仇家在此?” 海掌柜叹息一声,“利益相争,便是杀父之仇。我想原因不多,要么是觊觎三奇门,要么是不想我们分这片秘境的好处,所以才行此无耻手段。” 经两人这么一提示,秦远也明白了过来,而且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 墨秋水看着秦远,道:“不用费力了,我们进不去,你也一样,别忘了,我们一直都是在一个阵营之中,或许是我们连累了你。” 秦远却是摇头,道:“总要过去看看。” 墨秋水眼睛一亮,看着秦远,道:“你有办法?” “也不能确定,但总归要试上一试。”秦远响起了那枚玉坠。 便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又传来了一声愤怒咆哮,秦远抬头望去,便看到足足三四十只铜甲飞蜥正在急速往铜兽那里扑杀而去。 纪山与海掌柜相顾一眼,皆是讶然,他们没有想到,秦远竟然收了一头三头怪物为自己所用。 秦远面色一冷,道:“纪前辈,海先生,我们的能不能回去,要先过了眼前这关才是,还请两位不要再隐藏实力!” “事到如今,再隐藏实力便是找死,不过我们离开,小姐的安危就要交到你手中,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现危险。” 海掌柜罕见的凝重说道。 秦远看着他,锤了两下胸口,郑重道:“除非我先倒下!” “好!” 纪山不再多说,脚下一点,便是冲天而起,手执三尺青锋,便往那天空之中群兽之间杀去。 秦远估测不错,他果真是六品境界,甚至更高的境界。 ps:昨天少更了一章,以后补上,今天还是三章。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天空中的恶战 第四百五十二章 它还没有离开 第四百五十八章 八仙过海各施神通 第四百五十九章 九曲黄河镇巨猿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万一成功了呢? 第四百五十六章 燧人城主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世间最毒是人心 第四百五十八章 告别 第四百五十九章 郁闷的师徒二人 第四百六十章 财大气粗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其乐融融 第四百六十二章 真正的狠角色 第四百六十三章 虎哥真虎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夜谈 第四百六十五章 相看两厌 第四百六十六章 燧人悲歌 第四百六十七章 生与死,并肩作战 人们灰暗的心情就像是这巨城城墙之上染着的干涸血迹,又像是天空之中飘荡的经久不散,聚集成一片片阴云的亡者怨念,晦暗无光。 更新最快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死亡似乎是在所难免。 可就是在此时,那些高大蛮纹天魔忽然如潮水般退去,久久围城十数年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的褪去了,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驻扎在百里之外,依旧虎视眈眈,依然是随时随地都可以重新将城池围拢,再此大兴攻伐。 可即便如此,域外天魔褪去,依旧让燧人城中众人那阴郁的心底播撒进去一缕阳光。 他们不知道域外天魔为何离开,但是他们知道可以趁此机会稍作喘息,重整兵马,为了日后的战争继续流血流汗。 一些人在拼命的炼制丹药,为日后将要再次开启的战争尽全力保证供应,一些人在利用每一分每一秒锤炼法宝,希望能够将日后冲锋上阵的勇士武装到牙齿。 而也有一部分高层人士在寻找其他办法。 黄天似乎是不负有心人,在域外天魔退去的这些时间之中,一位名叫奢比尸的炼器大师研究出了一种傀儡,可以用最寻常的材料,炼制出强大的傀儡,以钢铁傀儡代替血肉之躯,上阵杀敌。 在这之前他们不是没有用过傀儡,但是那的些傀儡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或许可以自行完成的简单任务,但是一旦复杂,便必须由人的念力配合,而域外天魔早早发现了这个弱点,天空地下布下大型阵法,直接上人的念力消融其中,使得那些珍贵的傀儡在进入战场之后,瞬间变成一个个没有灵魂,行为呆板机械,只能挨打,难以还手的废铁。 可是这些傀儡不一样,它们无需人的念力的操控,便可自行上阵杀敌,关键的是,它们使用的都是普通金属材料,以燧人城数万年来的积累,完全可以支撑它们打一场声势浩大的持久战。 人们送给了它们一个寄托着所有人最后希望的名字,守护神。 如此一来,死局似乎是走活了,变成了活局。 不知是域外天魔得知了他们的计划,还是他们休息足够,再一次的围攻便在此时发生,数十万域外天魔重整旗鼓,继续攻伐。 守护便在这个时候神踏上了战场。 它们拿着粗糙的兵器,迈着整齐而又坚定的步伐,硬抗着域外天魔的一次次攻击,冲入敌阵,挥动屠刀,砸落铁棍。 一向战无不胜的域外天魔,终于在吃了一次败仗,而且败的十分惨重,足有十分之一的人马被斩落砸击成泥。 那一夜,已经许久没有欢声笑语的燧人城中爆发出了热烈的庆祝,人们跑上灯火通明的街道,大声呼喊着,大口饮着美酒。 又是数次战斗,半年时间之后,燧人城再不流血,他们的守护神完美的守护了他们的安全,拒敌于城门之外,使得他们难以迈进半步。 燧人城的居民扬眉吐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每个人都在为那位名叫奢比尸的炼器大师的天赋才华而赞叹不已,他们认为他才是真正的守护神。 然而,便在这时,战局再次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往日里只是燧人城居民猎物,没有多少灵智的狼蜥,此时却是聚集成漫山遍野,它们毫不畏惧死亡,疯了一般的冲向守护神傀儡。 不仅仅是狼蜥,还有铺天盖地的铜甲飞蜥也自群山之中飞出,它们全部都丧失了心智,疯狂的向着守护神,向着城中残存的居民扑杀而去。 已经很长时间不流血的燧人城居民再次血流成河,而且较之以往要更加严重,护城大阵被破,成群的狼蜥和铜甲飞蜥冲入城中,它们不惧死亡,更无怜悯,无论老弱亦或是病残,在它们的蜥吻之下都仅仅是猎物与血食。 燧人城到了危在旦夕之时,城中所有居民都要面临着死亡,都要面临着被那群邪恶的域外天魔炼制成大药。 然而就在这危及关头,那位名叫奢比尸的天才炼器大师再次立下奇功,他找到了那狼蜥与铜甲飞蜥身上的被下进去的术法。 他没有研究该如何将这术法破除,因为时间来不及,而且纵然将这些术法破除,狼蜥还是狼蜥,铜甲飞蜥依旧是铜甲飞蜥,有了神智的它们,也依然会屠戮杀伐。 他用了一种更加爆裂的手段。 他炼制出一种灰色雾气,没人知道这雾气是什么,但那雾气却可以分辨出域外天魔的术法以及术法中与本土世界截然不同的能量物质,从而进行选择性的灭杀。 这些灰色雾气便是天煞。 奢比尸这次没有再深居简出,而是走到了公众面前,像他们坦诚了这天煞的制作原材料。奢比尸是僵尸属类,亡魂是他最熟悉的领域,他将天空之中飘荡着的亡魂怨念聚集而成,用他无上的手法加以炼制,最终形成了这等诡异与奇强之物。 包括那些守护神傀儡,真正让它们能够自主行动的,也一样是亡者的怨念。 战争发展到了这个阶段,哪怕是死去的亡魂也不得安宁,依旧要参与到这场不公平的战斗之中去,尽一切可能,将战争拖向自己的优势一方。 如此一来,曾经的死局变成了活局,活局又在燧人城坚忍的手段的之下,似是变成了对方的死局。 只要有人死亡,天煞便会不断增强,域外天魔借用的是燧人城战士的尸体炼制大药,而燧人城则是利用所有王者的怨念,增强天煞的威能。 人们也因此而哗然。 “奢比尸,你令亡魂不得安宁,是千秋罪人。” “邪恶之人终用邪恶的法子,我们的守护神竟是通过这么邪恶的手段得来,我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让父亲与大哥的亡灵永远不得安歇!” “唉,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逝者俱往矣,生者还要继续,哪怕我不忍心,但是为了娃娃能活下来,我也宁愿去做那天煞的一部分。” …… 民众的舆论异常激烈,分为了两个阵营,一方极力反对,一方无奈拥护,但无论在哪方眼中,天才炼器师傅的奢比尸,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择手段的邪恶之人。 哪怕他们知晓这是事不可为而为之,但是毕竟这天空中的飘荡的亡魂就有他们的父亲,他们的丈夫,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孩子…… 将死者亡灵炼成法宝,让他们永远不得安宁,这代价似乎太大了些。 奢比尸没有辩解过,更没有愤怒,他只是来到燧人城墙之上,用尖锐的手指抓出了自己的尸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灵魂融入进了那天煞之中。 奢比尸最终连自己也没有放过。 他炼制的不是怨念,不是残魂碎片,而是他最完整的灵魂,以地火灼烧,在痛苦之中与地气归为同一属性,以天雷劈打,使之强行吸纳一丝天威。 但这期间必须遭受痛苦,极大的痛苦,比自己用生锈钝刀切割血肉还有痛苦数百倍,因为在承受这一切的是他的灵魂,灵魂无比敏感,连情绪都可以感知到,都可以对灵魂造成痛苦,更何况是这地火灼烧与天雷劈打了呢? 奢比尸在所有燧人城民众眼前经受着无比的痛苦,不可抑制的惨叫哀嚎,但灵魂是没有声音的,它只能传达出它的情绪。 燧人城所有的民众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恨得他人减少了许多,惋惜之人终于占了大多数,他以自己的行动洗清了自己的罪孽。 但更重要的是,他以自己的行动,成就了自己。 在他的灵魂完成炼化之后,他便是天煞,天煞便是他,他的意识渐渐消失,有的只是曾经眼睁睁看着师父,看着土地,看着妻子在战场中战死,被域外天魔炼化为大药的怨念,有的只是灵魂遭受地火灼烧,天雷劈打时产生的怨念。 天煞唯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扫清一切外来之敌,还燧人城,还这大荒北一个平静祥和的世界。 “轰隆隆!” 如丝如絮,毫无重量的天煞滚动之时生出了山呼海啸的咆哮之声,它滚动着在进入了燧人城的各个角落,将所有的狼蜥铜甲飞蜥化为了尘埃,它怒吼着奔腾向了城外,四面出击,尽情的在城外追逐灭杀狼蜥与铜甲飞蜥。 又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城内的狼蜥被清扫一空,天上的铜甲飞蜥大半化作了尘埃粒子,即便是还有一些苟延残喘的游兵散勇,可都被驱赶进了深山之中,不敢冒头。 而那域外天魔则是再次受到重创,十数万人中有大半被天煞所吞噬,再坚强的铠甲,也抵不住逝者的怨念腐蚀,再强大的修为也不能逃脱亡灵为了生者的疯狂吞噬。 他们终于退去,不是退后百里,而是被追杀进了荒山最深处,狼奔豸突,惶惶不可终日。 按照所有人的猜想,战争发展到现在已经再无悬念,燧人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活人死人一起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之中,他们理应获得最后的胜利。 第四百六十八章 雄城的最后挽歌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戟法“九仞” 第四百七十章 九仞难为 第四百七十一章 疯魔不成佛 第四百七十二章 金丝雀也能变成白天鹅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不动如山 第四百七十四章 开悟 第四百七十五章 十方宗亡了吗? 第四百七十六章 黄城市城主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临时抱佛脚 第四百七十八章 谁才是蝇营狗苟之辈?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要跟他打一架 秦远听不到静妙仙姑与伏玉轩之间的对话,但是他也感觉这玩笑开得极大。 更新最快 在场之人足有数百,虽是修者,但人多嘴杂,相熟之人彼此交谈,刚熟之人彼此寒暄,不熟之人相互虚伪问好,乱哄哄的不下于一个闹市场。 他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是来打秋风观眼景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正参加城主竞逐的,但是在他想来,定然不少,哪怕有五分之一,那也是将近一百人。 他也不清楚文试究竟要有淘汰掉多少人,又留下多少人,但想来能够进入下一轮的应该不超过五分之一。 在一百人中考试,考进前二十名,对于父母失踪之后,独自一人孤苦生活,却依然能够考入华东大学这种顶级名校的秦远来说,自然不是个太难的问题。 然而,那是建立在一切都复习熟稔,准备妥当的基础之上的,只看了一晚上的书,让他与这么多准备好的人竞逐,他就算是爱因斯坦再世,也要直骂娘! “秦远。” 人群中响起一道浑厚的嗓音,周啸虎穿着一身刺眼的血红盔甲,分开众人,来到秦远身前,带着极其高兴之色,道:“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秦远的脸当场就绿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没好气道:“尽人事听天命!” 周啸虎看出了他的不爽,讪笑两声,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用心准备,应该不出大问题。” 看着周啸虎那自信满满的神色,秦远不由纳闷问道:“虎哥,你也是昨天才得到消息,就准备的那么充分?” 周啸虎咧嘴大笑,“我是昨天才得到消息不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只准备了一夜,老子可是在五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五年前?”秦远咋舌。 周啸虎极是得意地点了点头,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老子整整五年就盼着这一天。上次城主竞逐之时挺打击人,清雨姐警告我要是我敢跟她竞逐,就打我的腿,奶奶的,说起来丢人,我还真没敢跟她竞争,做了一次怂货,不过这次不一样,谁敢挡我的路,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秦远像是被噎着了一般直翻白眼。 这酱油打的,也忒不专业了。 “秦哥,就算你第一轮就被涮下来,也不用气馁,到时候你愿做供奉就继续在虎哥手下做供奉,不愿做供奉,有虎哥和我罩着,整个黄城市都任你横着走。” 许久不见的满天羽咧嘴笑道。 若是周啸虎坐上了那城主的位子,空缺出来的贪狼长,可不就是由他们几个担任吗?满天羽是跟周啸虎最近的几人之一,又一肚子坏水,鬼主意多的很,怎么看希望都很大。 秦远的白眼翻的更狠,差一点就要翻瞎了。 …… 木楼一层熙熙攘攘,宛如民间集市,木楼二层却是丝竹唱响,琵琶声声,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在正厅中央翩翩起舞,舞姿动人,不是华夏古时的飘摇曼舞,也不是现代的吵闹热舞,而是类似古时西域的妙舞,又加以改进。 这些舞女都是修者,而且修为不低,于凡人来说,再难的动作,在她们脚下都不成问题,坠着铜铃的金丝衣衫不时因为动作过大而露出片片牛奶般洁白皮肤,震颤的小腹之上没有半丝赘肉,性感而结实的大腿汗珠滚滚,性感而健康。 她们在舞蹈的同时,不时会看向不远处那围桌而坐的七八人,这七八人中有三位老者,四位年轻弟子,老者不提,那四位年轻弟子皆是丰神如玉,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修者,而是出自那高门大户大势力的年轻俊彦。 她们中几位胆大的,不时还会向这几位抛去妩媚至极的眼神,猩红的舌尖舔着嘴唇,比那惊艳的舞姿更加惊艳。 修者较之凡人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可依旧没有摆脱人的范畴,而且他们因为竞争更加残酷,所以**也更加深重,像这般得以与各大势力绝对核心弟子相处的机会,她们又如何能够放过? 且不说能不能登堂入室,成为他们的一生一世唯一的女人,哪怕只是露水情缘,他们随手赠与之物,说不定就能够抵上她们这般苦苦跳上数年舞蹈。 这可惜这些舞女的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那几位坐在桌边的人,无论年老还是年少,除了一位少女之外,竟是没有人拿正眼看过她们一次,仿佛她们只是空气,或者说只是一群会跳舞的机器人。 倒是那位少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可是一个女人再怎么看,又能管什么用?除非她的取向比较另类,不爱英武须眉偏爱红裳娇娥,但是她的眼中流出来的视线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还是欣赏,这些久经风月场所的舞女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几位年纪稍大之人在闭目养神,不闻外事,而那几位年轻子弟也是正襟危坐,不过相比起那几位年纪稍长之人的云淡风轻,这几位年轻弟子还是有说有笑,压低声音轻声交谈。 “诸葛兄,你凌霄派究竟真是诸葛卧龙的后人,还是为了趋炎附势,有一个好名号,这才改姓诸葛?要这道现在凡人世界中的骗子,总喜欢弄点复姓出来,什么欧阳啦,什么诸葛啦,还有更扯的,上次我遇到一位卖壮阳药的家伙,竟然自称是西门大官人的后代,你们莫不是一路人吧?”一位双眼桃花,手执白扇,举止轻佻的年轻男子,看着对面那位粗眉大眼,很有些英武姿态的年轻人调笑道。 那复姓诸葛的年轻人“哗啦”一声也展开了扇子,扇面之上绘着一只阴阳八卦图,听到这般明显讥讽嘲弄的言语,也不动怒不生气,笑着解释道:“诸葛卧龙确实是我家长辈,但真要论起来,我们这一枝并不是诸葛卧龙的那一支,诸葛家族延绵数千年,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凌霄派只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旁支而已。” 他说这话之时,虽然不带恼火气息,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那份骄傲。 实际上他也的确有资格骄傲,诸葛姓氏在凡人之中因为诸葛卧龙而得名,可是在修行界中,却是有极多大能存在,最出名的一位则是当年以阴阳八卦抵挡龙虎雷劫,一举成为不死不灭的劫仙的那位存在,哪怕跟他们这支已经八竿子打不着,可诸葛心志依旧引以为傲。 他们可都是留着同样的血,有着同样的血脉,那边说明他们也有潜力成为劫仙。 诸葛心志摇晃着纸扇,看向对面,道:“华世兄,稍后我若是在文试之中夺得好名次,成为能够挑选自己对手之人,我若是选了你,你可不要手下留情,让我赢的太没意思。” 华文生冷笑一声,道:“谁先挑选还不一定呢,若是到时我挑了你,你一定要把那诸葛八卦阵拿出来我瞅瞅,也好让我开开眼界,看一下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一阵抵二十万大军的能耐。” 另外一位面色淡然的年轻人,看着这没说几句就掐起来的两人,摇头笑道:“两位,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先生内讧,咱们几大势力同时跟域主大人较劲,这才让他捂住了城主选拔日期,直到昨日才公布,让那些普通修者恨得牙根痒痒,若是我们内讧起来,让别人见了便宜,到时候还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华文生看了这位刚刚说话的年轻人一眼,道:“你十方宗可是华东省的几大势力之一,又因为有神廷的关系,更是土皇帝之一,难道还怕他们那些泥腿子?” “华世兄此言差矣,泥腿子也有翻身日,君不见多少大能修者都是泥腿子出身,所以还是要小心为上。”诸葛心志摇动纸扇,一副教训地口吻。 华文生养气功夫显然不如这几位,面色稍稍难看,道:“那你说说,下面的那些泥腿子,有那几位值得我的斗上一斗?” 诸葛心志道:“远的不说,最近在修者之家大出风头的秦远,我看就足够你喝上一壶的。” 华文生想起了这几日在修者之家见到的那个人,越发的恼火,道:“他很强大不错,但我并不认为他能胜我,你要知道,他能杀死紫金鬼丐,只不过是借了的九曲黄河阵的光而已,他能带着那两千多泥腿子穿越死亡禁地,只能说明他是个大号的泥腿子,泥腿子再大,没了阵法和点龙术的帮助,也还是泥腿子。” 众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在这洞府之中,虽然有泥土,但是没有地面,也就是说洞府并非真实与地面连接,那再高明的地理师傅,也不可能用那点泥土点化出一条威风巨龙。 十方宗推出来的候选人侯俊,却是摇了摇头,些微冷笑,张狂之人必要有张狂之本,可是他却不认为这华文生有那骄傲的资本。 他看向手肘支着桌子,手腕托着香腮的那位女子,说道,“清秀姑娘,你怎么看?” 名叫清秀的那位年轻小姑娘,扫视了他们一眼,道:“我没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侯俊微微一怔。 名字叫清秀,面目也清秀的姑娘点头说道:“是啊,我又不想争这城主,能有什么看法?” 另外几人眉头微皱,哪怕是几位闭目养神的老人也睁开了眼睛,侯俊不解地问道:“既然不争城主,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清秀笑了笑,双腮浮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捏着粉白的小拳头,道:“我要跟那秦远打一架,好让他知道谁才是年轻一辈真正的第一!” 第四百八十章 一堆烂泥 第四百八十一章 挑战者 第四百八十二章 难啃的骨头 第四百八十三章 他怎么可能是第一呢? 第四百八十四章 求神不靠谱 第四百八十五章 乌龙行云算珠落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够粗够硬 第四百八十七章 第一轮结束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与人运好有人歹 第四百八十九章 “做”猪吃虎 第四百九十章 知己知彼 第四百九十一章 千门千计 第四百九十二章 刀与棋的争锋 第四百九十三章 手段尽出 第四百九十四章 没有违背规则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为城主更为族人 第四百九十六章 狠法子 第四百九十七章 辗轧之姿 第四百九十八章 横扫之姿 第五百章 女侠慕容秀清 第五百零一章 连胜四场 第五百零二章 城主秦远 第五百零三章 凶名远播 第五百零四章 佳人远去 第五百零五章 再见胡小仙 第五百零六章 不讲理 第五百零七章 辟海 第508章 沧海即将横流 第五百零九章 偶遇妖树 第五百一十章 畏罪潜逃 秦远给周啸虎打了个电话,让他意外的是,周啸虎的电话竟是无法接通,连着打了两遍都是如此,秦远又用千里铃联系周啸虎,信息传送过去,同样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音。 更新最快 秦远收回千里铃,无奈说道:“这周啸虎,之前说好的麻烦事他来抗,一转眼就消失了干净。” 胡小仙笑眯眯听着秦远的抱怨,道:“你是城主,这事该你来做决定。哪怕是回去背诵神廷法典,也是你该做的事情。” 秦远很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反驳两句,可是忽然又发现,自己的这般作为的确不像话,哪怕周啸虎愿意把麻烦事都抗在肩上,他也不能这么做。 那既对不起周啸虎,更对不起自己。 做这城主非他所愿,但是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就不能逃避,迎难而上可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地方,可不能因为周啸虎的那一番话,就真个懈怠下来。 人一旦懈怠下来,犯了懒病,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嗯,狐狸小仙姑说的很对,这的确是我该做的事情。”秦远认真地向胡小仙说道。 胡小仙笑着摆手,道:“我可没有说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秦远不与她纠缠这些,迈步重新回到寺庙之中,来到那老槐树挖走留下的大坑洞边,仔细观察,先是观察土质,再是观察周边的草木生长,因为人多眼杂,他也不好过分施展术法,让他们大白天见鬼,只能以竖瞳去观看。 即便是用这种保守的办法来查看,秦远还是发现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秦远捻起一小把泥土,泥土之中夹杂着一些老树断掉的细微根须,里面蕴藏灵力极多,远超正常土壤水平,只有大型龙脉深处的泥土可以与之做比较。 慈恩寺在一座小山之上,小山低矮,连绵也就四五里地,再无地势延绵,绝对不能称之为大龙脉,此处泥土之中灵力如此之多,显然是不正常的。 秦远又看向周边,周边散落着一些枯黄杂草,杂草长势很差,低头耸脑,无精打采。 按理来说,此处灵力如此之浓郁,哪怕常有僧人扫除,这些杂草也会是翠绿喜人,生机盎然才对,可是为什么会蔫了吧唧,跟即将过冬一样呢? 秦远拔出几根杂草,一眼便找到了其中的不正常之处。 那几株野草的根须盘结在了一起,像是生病萎缩一般,难以舒展,它们的根系只能吸收身前不到两寸的养分,当然会蔫了吧唧。 秦远又掀开了周边泥土,便发现那里长满了白生生的根须,正是这些白生生的根须,逼迫的这些杂草,只能吸收身下不到两寸周边的养分。 “呵呵,这老槐树生长在佛祖身前,日夜听闻梵唱经文,不修身养性倒也罢了,反而在这里称王称霸,也不知道庙里的那些佛像,到底有没有眼睛。” 秦远将那几株杂草塞了回去,不担心它们会不会因此而死亡,老槐树搬离,它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看过了这些,秦远已经可以确认,这株老槐树绝不是什么好鸟,哪怕它的断枝被做成了珠子,帮一些人治愈了身体疾恙,那也只是掩人耳目之举。 试想连几株杂草都被它逼迫的半死不活,它怎么可能平白舍得自己的断枝造福于他人呢? “这地下的地脉会不会出了问题?”胡小仙问道。 秦远想了一下,道:“问题肯定是出了,不然那老槐树也不会在刚得到我上任的消息,就拍屁股走人,心都虚成豆腐渣了。只是出了多大问题,我们还要继续往下面看看。” 胡小仙扫了眼周边那络绎不绝的香客,有些为难,道:“这里的人这么多,我们就算布置阻绝之阵,恐怕也难以彻底掩人耳目,不如等到晚上吧,人少的时候,我们再来。” 秦远摇摇头,道:“用不着。” 胡小仙很疑惑,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鬼主意,秦远也不多解释,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警长,让他带着李追风赶紧过来。 不到五分钟时间,胡小仙就看到了一只花狸猫和一只浑身脏兮兮的染着臭泥的老鼠跑了过来,花狸猫轻轻一跃,跃上了秦远肩头,舒服的趴在上面,那浑身臭泥的老鼠想沿着秦远的腿也爬上去,但刚刚接触到秦远鞋子,就被他倒提着尾巴抓了起来。 这花猫与老鼠,正是警长和李追风。 两人估计是听秦远叫的急,这才化形成本体,如此一来,猫咪追着老鼠在街道上飞驰,也就不会有人多疑了。 只是让秦远不解的是,这李追风怎么弄成了这般模样? “你这是去哪里弄了这一身臭泥巴来?”秦远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这李追风身上不仅仅有泥巴,还有腐烂的饭粒,以及细小的菜叶残渣,期初秦远还以为它赶路太急,掉进坭坑里,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掉进泥坑之中,还钻进了垃圾桶里。 “吱吱吱……” 李追风被倒提着,张牙舞爪,一只小爪子指着懒洋洋趴在秦远肩头的警长,愤怒控诉,仿佛是说都是这货弄得。 “喵呜。” 警长抬了抬眼皮,很不在乎地叫了一声。 秦远略微一琢磨,总算明白了这李追风是怎么回事儿了,他的本体可是追风金鼠,一身金色皮毛,光亮如缎,极其扎眼,若是这么一只金色老鼠在大街上奔跑,非得闹上新闻不可,所以警长就很“好心”的把他扔进下水道中,狠狠摩擦了一番。 “好了,别闹了,有正事要干。”秦远指了指那老槐树离开时留下的坑洞,“追风你下去,深入最低三十米,给我带些土壤出来。” 秦远将其放在地上,李追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跑到了坑洞里,四只小爪疯狂开挖,不多时就深入地下,不见人影。 “这家伙,干起正事来倒是不含糊。”秦远笑着说道。 “喵呜。” 警长叫了一声,很是不屑地打了个哈欠,似是在说,他也就这点用处了。 没等多久,李追风顶着一脑门子的黏土,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只后爪中抓了一小把粘湿黄泥,老鼠爪子抓的量极少,好在秦远也不需要太多。 秦远将这一小撮泥土放在手中捏拿一番,果然不出他所料,地下的地脉被破坏严重,不仅仅是地气近乎抽干,而且还被其他阴煞侵蚀,若是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这里非要生出瘟疫不可。 地脉当然不会产生瘟疫,而是它们的灵力减少煞气增多,继而影响人体,使得身体免疫力下降,再难抵抗病菌侵袭,这才是瘟疫产生的基础。 “幸亏此地还算是山清水秀,地脉也算是不错,不然单凭这家伙折腾,那这一方水土肯定要玩完,咦,不对,仅仅这一株老槐树,怎么可能吃掉整条地脉?” 秦远忽然发现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那老槐树虽然是树大根深,但毕竟只是一株老树,而且修为决计不到五品,那么它一个人怎么可能将这条地脉祸害成这样呢? “往上面看看。” 秦远指着前方说道。 这里有几座小山连接在一起,越来越高,在那最高之处,秦远还能看到一个古朴的黑色凉亭,只是那凉亭看起来有些古怪,但是哪里古怪的,秦远却是一时说不上来。 警长和李追风自然是以秦远马首是瞻,小狐狸刚刚吃完一肚子饱饭,正想消化食儿,也是见得有趣,二话不说,便蹭蹭上前跑去。 一路上,秦远让李追风又打了个数个洞下去,发现这地下地脉皆是如此,几乎被啃食干净,说是竭泽而渔,也丝毫不为过。 几人终于来到了另外一座山上,站在凉亭之下,秦远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那是一座八角凉亭,廊檐飞起,红瓦栉鳞,按理来说,这种八角凉亭之上,为了美观的情况下,一般都会亭尖之上有个葫芦或者其他凸起物件,可是这栋凉亭之上,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八角凉亭上面秃了顶,倒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无论是特殊案例或者是后年损毁,都有可能,可是这一座绝对不可能。 还在两年前的时候,邵老师在讲古代建筑之时,就专门讲过这座宋朝留下的凉亭,秦远当时还打着带卞彩芝出来游玩的旗号,近距离观察过,对上面的那只铁猴子印象极深。 那铁猴子是这里的一大景点,十分逼真,当时卞彩芝还觉得那铁猴子挺吓人,一双昏暗的眸子似是紧紧钉在她身上,让她不寒而栗,非要离去,秦远好说歹说,晾足了肌肉,这才让卞彩芝停留了十多分钟,他将这亭子拍了些照片带回去。 可是今天这铁猴子却是不见了。 秦远遥遥看去,以他如今的视力,很容易看清楚那崭新的断茬之处,没有任何刀斧锯锉的痕迹,茬口处平滑如镜,似是刀切豆腐般的痕迹。 “难道这铁猴子也是妖?”秦远不由皱眉想道。 第五百一十一章 鬼修 第五百一十二章 来者不善 第五百一十三章 骨头太硬 第五百一十四章 山中话痨 第五百一十五章 矿蚁 第五百一十六章 惊喜与惊吓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一棒打回 第五百一十八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五百一十九章 莱城城主 第五百二十章 雷云母金 第五百二十一章 谢谢仙姑 第五百二十二章 李追风的奢望 第五百二十三章 初临莱城 第五百二十四章 高风亮节 第五百二十五章 城主幽默很可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本命法宝的究极版本 第五百二十七章 铜兽化形 第五百二十八章 器成 第五百二十九章 雷劫降世 第五百三十章 硬抗雷劫 “咯啦啦……” 雷霆与浊水碰撞在一起,雷霆乃极阳之物,浊水乃盛阴之物,盛阴与极阳,就如那一山二虎,彼此难容,粗大的电蟒沿着水流,直冲进那两枚圆珠之内,那邵老师亲手炼制的两枚可以剩下无数黄水的圆球,竟是一瞬间便出现了裂纹,紧接着便炸了开来。 更新最快 黄水被击穿,粗大的电蟒无可阻挡,瞬间而下,落在了本命法宝之上。 第八道雷劫,力量一层层叠加,哪怕将近一半的雷霆之力被浊水引导离开,可是剩下的一半仍旧恐怖无比。 被数道大北荒阵法加持,坚硬坚韧到了极点的本命法宝直接被击打到地下,寸寸开裂,裂缝之中电芒流动,竟是开始融化,如同泪滴。 “砰!” 秦远摔出去几十米远,接连滚动,大口咳血,那逸散出来的电量将其重创,满身灼伤,内腑也是受到很重的伤势,疼痛无比。 “狗日的天劫,老子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丫凭什么针对老子?” 秦远从地上跳了起来,不顾伤势,大声怒骂,费劲心力,寄予厚望的本命法宝一出世,就遭到了天劫的针对,一串雷击之下,不仅让他的本命法宝裂纹斑驳,还将他之前拼死拼活所有的战利品几乎全部消耗一空,更让他最大的压箱底法宝九曲黄河阵崩碎一半,他怒发冲冠,几欲癫狂。 “大人,事不可为,此宝不应出世,算了吧,算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程建业站在远处劝慰说道。 胡小仙也急了,道:“秦远,这件法宝坏了,大不了再炼一件,引动雷劫,谁也不愿意看到,但也证明你的路子是正确的,下次多做准备,肯定能扛过去。” 程建业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悲惨之事,他自己就是最凄惨的之一,但就是因为留得青山在,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否极泰来。 胡小仙说的也不错,十分有道理,引动天劫,谁也没有料到,既然路子对了,那就无需争一时之长短,日后从头再来便是。 然而,秦远却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若连这洪荒古塔的第一步,一块类似板砖般的部件都保不住,那还炼个屁的洪荒古塔? 他就像百折不挠,冒着枪林弹雨继续冲锋的战士,又像是钻进牛角尖出不来,只知一味蛮干的愣头青,脚下一点,急速掠回炼器坊废墟之内,念力汹涌,催动本命法宝,至于身侧。 “咯啦啦……” 大地之上,天穹之下,雷云滚动,电蛇漫舞,剧烈的轰鸣声中,电光四射,游走不停,将深沉晦暗的天地映照如烈日当空。 一条更加粗大,隐隐间泛着赤红之色的电芒冲下。 秦远终于迎来了第九道雷劫,也是最为恐怖的一道雷劫。 他并不傻,知道单凭自己和这块大板砖难以抵挡,但是他更知道不能后退,退一步倒是海阔天空,可是退久了,他的一往无前就会涣散,再也没有了那股子“愣劲儿”。 所以,只要不死,他就不会放手! 他雄浑的念力铺散开来,将所触之物全部聚在一起,抛向空中,他的储物手环大开,凡事能够抵挡一时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这道最为恐怖的天劫落了下来,所有阻挡之物一触即散,数块雷云母金吞吐着电蛇,与雷劫争锋,却被其瞬间灼烧成铁水。 “湖海滔天!” 秦远怒吼一声,大戟挥动,全身灵力汹涌而出,流入大戟,又从戟尖冲出,化为层层波澜,滚滚浪涛,冲向天空。 雷劫势如破竹,将那层层波澜滚滚浪涛全部冲破,分化出数道,沿着那戟尖,冲入了秦远体内,秦远一声痛呼,身体委顿,便倒在了地上。 身体剧痛,皮肤寸寸开裂,鲜血狂涌而出,眼前阵阵发黑,他无奈苦笑,已经尽了最大力气,用完了所有手段,可依旧难以阻挡这雷劫之威。 天命就是如此,哪怕他再如犟牛不服输,可也无计可施。 这洪荒古塔乃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无上秘宝,不为这方世界所容,他只是炼制出了一块最基础的“板砖”,依旧难以存下。 “罢罢罢,尽了人事,天命如此啊,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中!”秦远再不相信天命,此时也只能无奈,眼看着身前那块赤白之色,边缘融化,涂满他的鲜血的本命法宝,无奈叹息一声。 忽然,那化为赤白色的长方铁块光芒流转,秦远喷洒而上的鲜血竟是如甘霖落于沙漠之中,快速渗入那坚硬而致密的金属质地之中。 雷云母金赤红与纯白光芒交织,倏然飞起。 它散发出强大的域场,如同神念喷薄,裹挟着身遭各等物品,破碎的法宝碎片,落地的破砖碎瓦,融化的金属液滴,甚至还在不停吸收秦远的喷洒出来的鲜血。 “咯啦啦……” 电蟒狂暴而下,恍如拥有生命,愤怒吼叫,白光刺眼,破开了那一堆堆杂物,狠狠劈打在雷云母金之上,响声惊天。 “轰!” 秦远直感觉如一枚装填数千公斤的炸药的高爆炸弹在身边炸开,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其掀飞出去几十米远,周身骨头如同全部断裂,剧痛难忍。 “啊啊!” 胡小仙等人捂住了眼睛,那雷电交织的光线,如一枚枚火热的针,刺进了她们的眼眸之中,难以直视,不敢睁眼。 “嗷吼!” 铜兽一声虎吼,无视刺眼光线,双腿虬结肌肉猛地爆发,高高跃起,追上秦远的身形,将其抱在怀中,以免他受到更大的伤害。 雷云母金与天劫的激烈交锋足足持续了数分钟,狂暴的能量澎湃而出,刺眼的光线不能直视,周边花草皆是化为飞灰,瓦砾石砖熔化成琉璃。 终于,雷劫停止。 天空之上雷声却是更是声势浩大,自天边滚滚而来,黑云凝实,天地愈发黑暗,几点雨滴落下,砸在地面,尘土阵阵,这几点雨滴像是一个信号,瓢泼大雨随后而至,狂风席卷,大雨倾盆,水落如注,恍若天湖倒倾。 破砖烂瓦的废墟之中,一只足有一米多高,周身裂纹的赤红石碑矗立,大雨浇在其身上,“嗤嗤”作响,腾起大片白雾。 它被雷电灼烧至纯白,稍稍冷却之后化为赤红,雨水泼洒后渐渐变成了纯黑之色。 “他姥姥的哦!” 秦远看着雷云母金之上那些无序的裂纹,心里面在滴血,废了这么大的心力,用掉了所有法宝,连九曲黄河阵的阵基都损失掉了两枚,最后还是没有保住。 “老板,伤的严重吗?用不用去叫医生?”警长快速跑了过来。 胡小仙紧随其后,扶着秦远站稳身体,道:“别想那么多了,先找医生看看吧,你说你,跟个蛮牛一样愣冲愣撞,就不要命了?” 秦远咧着嘴,没心思听这些,快步往前走去。 来到废墟之中,秦远近距离观察那座足足大了好几号,身上疙疙瘩瘩,满是融化后的琉璃与及金属疙瘩的雷云母金,双目骤然明亮,惊呼出声:“咦,这不是裂缝!” 那些斑驳的纹路,并非是裂纹,而是在裂开之后,被不知何种物质填充进去,呈现鲜红之色,而那无序无规则的形状,在秦远近距离观看之下,竟发现像是一道闪电的印记。 最粗处曲折如龙,中间又有无数的“枝丫分支”,这不就是一道从其最上方的蔓延而下的闪电吗?只是普通的闪电为刺目纯白之色,而这些“闪电”却是鲜红之色。 “起!” 秦远心中升起丝丝希冀,神念流动而出,触及那雷云母金,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识海中猛然摇晃,一块石碑虚影出现,如此的突兀,没等秦远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石碑竟是忽然震动,一道道裂缝出现,伴随着几声“咔嚓”碎响,那疙疙瘩瘩的表层脱落,像是蜕皮而生,一块八十公分高,二十多公分厚的石碑出现。 它现在的样子已经与秦远最初祭炼之时的样子发生了些变化,主要是变大了些,而且那道闪电状的纹路也没有因为脱落外壳而消失。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秦远问道,很是不解。 程建业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毫不在乎那满身的泥水,说道:“人类有灵,动物有灵,甚至一块山石都可以有灵,而这宝物也是可以通灵的。” “宝物也可以通灵?”秦远眨巴着眼,看着程建业,问道,“我倒是听说过,神器可以孕育出灵智,可那是神器,我这本命法宝只是材料稍好些,但是较之真正的神器,那也算不得太好,阵法也算不错,可仅仅十八个而已。” 秦远想不通,程建业也想不通,但是他说道:“这世界的很多事情并不能以常理度之,能够引发天劫之物,更是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测,灵智一事,本就玄而又玄,谁能说的准呢?城主大人,与其费脑子想这些,倒不如你先催动一下这本命法宝,看他有何神异之处。” 第五百三十一章 兴奋过头 第五百三十二章 水晶宫之主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三板斧收买人心 第五百三十四章 胡小仙的手笔 第五百三十五章 火上浇油 第五百三十六章 小小赌约 第五百三十七章 你算哪根葱? 第五百三十八章 意外死亡 第五百三十九章 廉贞独火 第五百四十章 地下罗网 第五百四十一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无论万长老在打什么小九九,秦远该做的事情总是要做,况且这些所谓的小九九在他看来根本不是多大的事儿。 更新最快 他们在此地查看完毕,便回身往三奇门的商铺而去。 秦远需要一些极珍贵的材料,这些珍贵的材料也就只有四大商会这种大型势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凑齐,新的三皇街刚刚营业,一些老商铺还未完全搬过去,秦远打听一番之后,还是去了那旧的三皇街。 秦远去时,三奇门的店铺之中一片热火朝天,数位修者在摘除墙上挂画装饰,拆除地板天花,做着搬迁的工作,而三奇门的执事柴四正在“噼里啪啦”打着一副紫红色算盘,五指如飞,算珠快速滚动,几乎连成一片,寻常人根本看不清楚。 见到秦远过来,那柴四连忙放下手头活计,笑脸相迎,道:“秦城主,这是刮了哪阵风,怎么把您吹到小店里来了?” 秦远笑道:“来这里买些材料,又要麻烦柴执事了。” “秦先生说哪里话,您就是把小的‘麻烦死’,小的也是笑着去见阎王爷的”,柴四嘴上抹了蜂蜜一般说道,“再说,秦先生您是为了我们莱城市修行界,您在外面风吹雨淋察龙点脉,小的动动嘴跑跑腿又算的了什么?都是应该是的。” “风吹雨淋寻龙点脉?”秦远微微疑惑。 柴四笑道:“是啊,昨日大人兴建的新三皇街刚刚建成,今日便跋山涉水,在苍茫群山之中寻龙点脉,莱城市修者别提多高兴呢,都说我们迎来了一位好城主,一位真心为了莱城市修行界建设,为了普通修者考虑的好城主。” 秦远那叫一个无语,问道:“我去察龙点脉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从修者之家啊!早在数个小时之前,就有人在修者之家发了帖子,还有您和您手下的照片呢, 您看。” 说话之间,柴四已经将手机拿出,登陆页面,点开一处点击量极高的帖子,将手机放在秦远面前,秦远看了一眼,无语凝噎。 今天早晨去往那廉贞独火地时,遇到了一群巡视灵田的修者,没想到他们竟是拍下了照片,且发到了修者之家中。 不仅有照片,还有他离开之后的视频。 “好啊好啊,秦城主不辞辛劳,连日奔波,实乃我莱城幸事,我们莱城修者幸事!” “秦城主威武,希望您能马到功成!” “我瞅秦先生的背影怎么有些奇怪,你们可以看一下他走路的姿势,似是身上有伤啊?秦城主当真辛苦,但也要保重身体,若是需要,老夫家传针灸绝学可以帮您一帮,定然针到病除,费用从优。其他修者如需诊治,可以拨打电话:13843888438……” “大家千万不要相信楼上那没屁*的老骗子,奶奶的,老子当初就是看了小广告信了他,三百六十五根金针扎下去,老子三品辟谷境界修者,硬是差点把我送去投胎轮回,等到三天之后老子醒来,那老棒槌不仅无影无踪,连带老子的储物手环和一身家当也无影无踪……” …… 秦远随意翻看下面评论,更是无语到了极点,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竟然有一千多条留言,莱城市统共有多少人?这还保密个屁啊! 大山远远看到秦远的脸膛变得紫黑,眼皮子狂跳不止,赶紧脚底抹油,溜出门外,远远看着,不敢近前,生恐秦远发起飙来,将他抡成旋转如风的大风车,那滋味可是不好受。 “秦城主,我瞧您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真的有伤啊?一定要保重身体,我这里刚刚进了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您拿去服用些。” 柴四见秦远面色难看,以为他伤势发作,赶紧拿过一盒丹药,不等秦远拒绝,硬是塞进了他的手中,还不放心的接连叮嘱着。 秦远:“……” 纠缠了半天,秦远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拿出他需要的材料清单,那一张a4大小的纸张,美工钢笔写就的行书小字,足足记录十多样材料。 “当真好字!” 柴四暗暗赞了一声,而后才往下看去,没多久便皱起了眉头,待得全部看完,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秦远,道:“城主大人,您需要的材料大部分小店中都有,如这牵机花根,千年椿树,可是还有一些材料小店之中一时间凑不齐全。” “哪些凑不齐?”秦远问道。 柴四指着纸上,道:“深海章鱼妖墨,赤练蓝石髓,还有朱鸟后尾羽,这三样需要从总部调配,可能会花些时日。” 秦远也知晓这些东西不可能在莱城市的三奇门中的一个小店凑齐,也有心理准备,问道:“那需要多久才能配齐?” 柴四想了一下,道:“差不多需要十天左右。主要是这两样材料太过偏门,尤其是那深海章鱼妖墨,大陆之上很少能够寻得,需要从海外调配,一旦上了海运,那时间就长久了。” “十天吗?”秦远心头微沉。 他不愿意光是收集材料就白白耗去十天时日,要知道他总共拥有的时间也只不过六七十日,若是在此处耽搁太久,那想要在两个月之内再招来一千修者,恐怕将会十分困难。 “难道时间就不能缩短一些,或者从其他修者或是商会之中借调一些吗?价钱好说,我可以多付。”秦远问道。 柴四面带苦笑,道:“秦城主,价钱并不是问题,我们知道您是为了莱城修行界奔波,怎么好意思多收您钱,只是这三样材料实在难以寻找,赤练蓝石髓乃是极阳之地的石玉之血髓,数量本就稀少,经常要等火山喷发之时,从那滚滚岩浆之中找寻。” “朱鸟性情凶悍,我们三奇门虽然也有在秘境之中豢养,但若是随意拔除其身上羽毛,让它们很快死去,最多一月拔一次,而这深海章鱼妖墨,更是偏门的很,极少有人用到,所以三奇门中数量不多,很可能需要现行下海捕杀……” 听到这柴四的解释,秦远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说的都是实情,这些东西的确难以搜寻,当初辛午能够找到,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大神通**力,而且辛午的很多秘法都以失传,因此这几样材料并没有大规模生产或者搜集,仍旧偏门的紧。 “秦城主需要深海章鱼妖墨?”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秦远回过头去,便见到那月白色长袍的许大先生,正摇动着白纸扇,缓缓走入进来。 “哦,这么巧,许大先生也来了。”秦远笑道。 许大先生向秦远躬身一礼,道:“我刚刚路过门外,听见秦城主要购买那深海章鱼妖墨,恰好家中有些存量,但不知是不是秦城主需要的那一种类,故而进来看看。” 秦远眼睛陡然亮起,道:“你家中有深海章鱼妖墨?” “正是!” 许大先生那纸扇摇动频率稍快,说道:“三年前我曾与友人一起出海一次,在太平洋中央处溟海之地,遇到了一只兴风作浪的章鱼妖兽,本以为命当葬身鱼腹,再难归来,可是恰巧一位前辈路过,执青虹飞剑将那章鱼妖兽斩杀。” “待他御剑离去之后,我收集了一些鱼妖尸体,其中便有那章鱼妖墨,只是带回来一直用不到,又因为是一次难得的经历,未想要卖出,便一直存放至今,却是没有料到,有朝一日秦城主会遇到,又恰巧被我知晓,实乃天意如此啊!” 溟海乃是太平洋一处无人荒岛曲径通幽的一处秘境,那里海水浑浊,冰冷刺骨,但是妖兽横行,物产丰富,一些海外修者经常前往此处收集材料,那个无人小岛也变成了一处供修者贸易的场所。 秦远听到他说的这些,没有纰漏之处,于是道:“那许大先生可否将这这份章鱼妖墨转手给我,价钱你出,只要合适,我绝无二话。” “秦城主也太小看在下了。” 许大先生连忙摆手,道:“秦城主您可以为了黄城市尽职尽责,我难道就不能鞍前马后?保住了黄城市修行界对我们都有好处,这是我该做的。” 见这许大先生如此说道,秦远也不好再推辞,那样倒是显得自己矫情了。 “哈哈,有了这深海章鱼妖墨,剩下的材料我有把握三日之内凑齐,秦城主,许大先生,在下就不与你们多说了,这就去给上面发消息,让他们尽快准备剩下的材料。” 柴四说了这么一句,快速离开,没用多久,一个店内的小伙计走了过来,递给秦远一枚储物手环,秦远检查一番,没有任何问题,付过钱离开。 许大先生也告辞离去,他要为秦远去取那深海章鱼妖墨,步履匆匆,甚是热心。 “哈哈,秦城主,您这是吉人自有天相,得道者多助啊,来城市修行界大小豪绅以及平常修者对您的拥戴可见一斑啊。” 看着那许大先生离去的背影,万长老捋着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 秦远蹙了蹙眉头,总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便道:“但愿如此吧,这许大先生的确十分热心,一直都是如此。” 第五百四十二章 众目之下点地龙 第五百四十三章 八门锁龙 第五百四十四章 偷袭与反杀 第五百四十五章 山神之子 第五百四十六章 争吵与真相 第五百四十七章 虐待童工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余震连连 莱城市修行界偏安一隅,天高皇帝远,多少年来都未曾有过太大事情发生,但是这新任城主上任,便带来了数次轰动事件。 前几天他刚刚在数千人的目光之下,点醒一处廉贞独火之地,将那块看似无用废土,变成一块良田美地,让无数底层修者心情大震,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 然而,仅仅三天时间过去,又是一件大事发生,经过前几次事件的推波助澜,以更加恣意的姿态冲击着莱城市修者的麻木数十年的神经线。 莱城市一处上世纪的老旧破败小区中,一个不知何年代就存在的小茶摊上,几位或老或少,或是身穿练功服或是长发扎成丸子头的人坐在一张泛着枯黄之色,茶渍浸透木质纹理难以清洗的桌几前。 “听说了吗,咱们的城主大人又点龙成功,又给咱们弄出了两三千亩的肥土!”一位鹤发鸡皮,手里挎着一个印有“xx理财产品”字样的老阿姨,喝了一口大碗茶,抻着脑袋,凑近几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身穿练功服的老头子,他表面上是一位远近闻名且收费不低的太极拳教练,实际上却是一位修为颇高,已达四品的修者。 气定神闲,渊?s岳峙的老人,听到老太太的这句话,号称是鸽子难飞的手掌,竟是忽然抖动,手中的大碗茶泼出来一半,瞪着一双老迈却不昏黄的眼睛,道: “你听谁胡说八道呢?小秦城主前两天刚刚点龙,我当时也在场,因为山神之子捣乱,他旧伤发作,口吐鲜血,这还没好好休息呢,怎么会再次点龙?肯定是有人乱传消息!” “跟你说过多少次,闲来无事多修身养性,切莫去跟那些社会盲流瞎闹腾,你以好好的三品修者,不练功打坐,天天去跑理财公司,还只拿礼品不投钱,像什么样子!” 老太太被数落的勃然大怒,道:“你个老不死的倒是能耐,一百六十多岁的人了,还学人年轻人打发胶抹发蜡,一天到晚不是顶在女学生身后教导太极拳,就是跟按摩店的小浪蹄子微信视频,就不能要点老脸?!我都替你臊得慌!” “老太婆,你别血口喷人!” “老不死的,是你先胡说八道!” 眼见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始互揭老底,坐在他们中间的其中一位扎着丸子头的中年修者,无奈道:“我说两位老前辈,这都斗嘴一百多年了,就不嫌无趣吗?先停一停,花婆婆,您跟我们好好说说,秦城主又点龙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你给花生油啊?” 花婆婆恨恨踢了一脚脚下的小桶花生油,那是她刚刚听完理财公司讲师的一通忽悠,从他们手中忽悠来的花生油,“我儿子就在贪狼卫,今天早晨他亲口告诉我的,我们的小秦城主刚刚又点醒大片灵田,就在那廉贞独火地不远处,这还能有假?” “就在廉贞独火地不远处?”那丸子头中年男人微微皱眉,道:“不可能啊,那里的地形我们去看了无数次,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怎么会又点醒一块灵田呢?老夫做地理师傅也有些年头了,点醒的灵田地炉加起来也有十几处,怎么能看走眼!” “呵呵,你倒是眼睛光亮,可那廉贞独火地你看出蹊跷来了?人家小秦城主刚来莱城市,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廉贞独火地收拾利落了,你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花婆婆气冲冲说道。 丸子头中年男人苦笑一声,道:“照你这么说,我这双招子确实跟瞎了差不多,秦小城主能够看出来的东西,我还真看不透。不跟你们多聊了,我要去那里瞅瞅去,看看小秦城主到底怎么能把一块平庸之地变成灵田的!” “老吕啊,这事你看了也白看,小秦城主是从深处地脉着手,而且是将地脉大肆改动,硬生生人为制造出来一块灵田,你能看懂什么?” 已经在这里开大碗茶馆二百多个年头,历经数不清风风雨雨的老板,微驼着腰背走了过来,给每人添满茶水,笑着说道。 被称为老吕的丸子头中年男人,看着那老板,道:“小秦城主在人为制造灵田?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六品以上修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他现在只不过是刚入四品,怎么能做到?” “六品以上的修者才能改龙换脉,这的确不错,可是那只是使用正常的**力手段,可别忘了,咱们这个世界中还有很多宝物可以帮助地理师傅换龙改脉,小秦城主运气不错,人品更好,就得到了这么一件可以替代**力的宝贝,而且毫不惜财的用到了那地脉之上!” “你是说……山神之子?”老吕瞪大眼睛道。 大碗茶茶馆老板笑道:“是啊,就是那山神之子,当时我听秦城主说留着这东西还有用处,确实也没有想到他会别出心裁的用到此处,直到前日我闲来无事,去那里走了一趟,就看到秦先生把那藤蔓拴在一只小追风金鼠的尾巴上,让它拖入地下,这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山神之子、追风金鼠加上小秦城主那神乎其神的风水点龙术,的确可以做到改龙换脉。”老吕沉吟片刻,叹息一声说道,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无奈感慨。 那不着调的太极拳老师傅也在感慨,道:“小秦城主是个做大事的人物,身负重伤,依旧心系莱城,此等胸怀,才是我等屁民之福。只是可惜了那山神之子,若是找个好主顾卖出去,那可是能够堆积成小山一样的灵璧啊!” “脑子里面装的是污~秽,眼睛里看的全是铜臭!” “死老太婆,你品行好为何还一年听三百场宣讲会,收一百桶花生油,二百斤面条,却白占人便宜,自己一毛不拔?” …… 莱城市修行界中,类似此等的言谈争论不计其数,有人消息灵通,有人耳朵长听得远,当然也有人抵死不信,但无论如何,这个消息已经在莱城市修行界中不胫而走,近乎人人知晓。 甚至有人还专门跑到了传言位置,以独门手法催熟几株灵果,结出来的果子晶莹剔透,芳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而且还专门录制下视频,放到了网上,短短半天时间,已经在莱城市修行界论坛中传播极广,点击量更是达到了莱城市人口数量的十倍有余。 不仅仅是莱城市,还被有心人士转载到了其他城池论坛之中,秦远因为前几日的点龙而处于风口浪尖之处,风头还未落下,此时又是风急浪涌,推动着他的声明再上一层楼。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相信,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前两日刚刚吐血重伤,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可能紧接着就大动干戈吧? 更有人坚持认为,此事绝对是以讹传讹,甚至是秦远故意派水军放的烟幕弹,寻龙点脉是个苦差事,哪里能像捡大白菜一样? 而仅仅是过了一天,城主府就放出告知:“秦城主再次点龙三千亩,低价租赁,租期三十年,租金可一次缴清,也可逐年缴纳,租赁人只限莱城市修行界修者。” 这个消息一出来,各方简直就是炸了锅。 “是哪个混蛋玩意儿在那里大放厥词,说秦城主只有小才华而无大智慧,早晚会跌跟头的?老子信了你的邪!要不是听你们这群王八犊子的连篇鬼话,老子早就卷着铺盖卷,到莱城市修行界报到了!” “次哦,我也是听了一些王八蛋的瞎扯淡,留在黄城市观望,想看清楚情况再去,妈的,果然不能听网上的瞎分析,听他们的鬼话,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哈哈,兄弟们,哥哥先走一步了,咱可是早就告诉过你们,秦城主的人品那是杠杠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确值得信任,咱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在赶往莱城市修行界的路上了!” …… 城主府中,竹林深处,秦远坐在一处竹椅之上,身前翠绿的竹几上摆放一只精致紫砂小壶,壶中茶香飘逸,头顶几只五彩小鸟跳跃欢叫不停。 他双目微闭,念力涌动,惊雷碑在身前起起伏伏。 本命法宝想要温养得当,使用流畅,需要一个水磨工夫,念力为水,不断浸润,日久天长之后,才能做到真正心神相通,器随念动。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出尘美丽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碧绿色的长裙飘飘,随风而舞。 秦远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胡小仙,笑了起来,道:“小仙,来,尝尝别人刚送我的清心茶,之前不懂品茗,经常大碗干,现在真正有了好茶好水,慢慢品尝,还真不是一般的滋味。” 胡小仙坐了下来,却是没有动茶杯,而是将一只手机递给了秦远,道:“我觉得我们的背后有一只推手,在推着我们前进。” “哦?怎么说?” 胡小仙指了指其中一个帖子,道:“你看一下,这个帖子,点击量已经到了十万多,咱们莱城市统共有几个人,怎么可能这么高?” 第五百四十九章 黑手登门 第五百五十章 敬酒不吃 第五百五十一章 心太软 第五百五十二章 御用水军 第五百五十三章 效果初显 第五百五十四章 龙生九子 第五百五十五章 游河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一场暴雨一个熟人 第五百五十七章 烈焰焚敌 第五百五十八章 姜是老的辣 第五百五十九章 一锅鱼汤一场恶战 第五百六十章 一赶大戟一尊杀神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一头尤物一掌拍翻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大凌迟术 第五百六十三章 老海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大山归来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上任城主的馈赠 第五百六十六章 承让 第五百六十七章 三局需三胜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一己之弱攻彼之长 第五百六十九章 猛士下猛药 第五百七十章 树大根深 第五百七十一章 雷厉风行 第五百七十二章 猫咪扯了老虎须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服软 第五百七十四章 财与人都留下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叛教 第五百七十六章 自爆而亡 第五百七十七章 家传之物 第五百七十八章 缘分 第五百七十九章 老海的行迹 第五百八十章 入庙 第五百八十一章 老戏骨 第五百八十二章 主持与妖孽 第五百八十三章 老海乃故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潜伏 第五百八十五章 叔,想开些! 第五百八十六章 地陷 第五百八十七章 裂谷 第五百八十八章 生死有命 第五百八十九章 做该做之事 第五百九十章 流落荒岛 第五百九十一章 阴山鬼修 第九百一十二章 归降 第五百九十三章 怪鱼袭击 第五百九十四章 围攻 第五百九十五章 花儿别样红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不请自来 第五百九十八章 鱼目混珠 第五百九十九章 雄城 第六百章 共处一室 第六百零一章 酒肉朋友 第六百零二章 姓秦的没有死 第六百零三章 惊天之局 第六百零四章 一趟浑水 第六百零五章 疯女人竟是故人 第六百零六章 俩棒槌 第六百零七章 元胎井 第六百零八章 梁上君子地下来 第六百零九章 咱们去抓秦远 第六百一十章 助一点兴 第六百一十一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天阴金檀 第六百一十三章 封山禁水 第六百一十四章 请君入瓮 第六百一十五章 礼尚往来 第六百一十六章 意外发现 第六百一十七章 真正的水晶宫 第六百一十八章 元胎的蜕变 第六百一十九章 打屁股的神器 第六百二十章 巨汉海叉 第六百二十一章 圣药殊胜 第六百二十二章 总会有办法 第六百二十三章 真正的纯爷们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临岛 第六百二十五章 闯岛 第六百二十六章 解气 第二百六十七章 枪与戟 第二百六十八章 龙争虎斗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作茧自缚 第六百七十章 药到病除 第六百七十一章 少主与炮灰 第六百七十二章 玲珑囚徒 第六百七十三章 重回遗迹 第六百七十四章 海上战场 第六百七十四章 防不胜防 第六百三十六章 以一敌百 第六百三十七章 风雨无入 第六百三十八章 猪豚撒蹄 “呜啦!” 海叉哥儿三个拍打着水花,手舞足蹈,水花四溅,嘴里面“吱哇”乱叫,神使就是神使,哪怕被这些强大敌人围攻,也能一夫持戟,杀他们个魂飞魄散。 .c obr /> 任鹤与施念瑶皆是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相顾苦笑。 他们白担心一场,这家伙看起来很是狂妄,目无余子,但还真有那狂妄的实力。一人对决阴山派几大长老,战而胜之,这等战绩哪怕放于中年一代,也无几人能够比拟。 秦远的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丝迟来的后怕。 若是刚才没有福至心灵,不能于关键时刻悟通九仞戟法第三式,那他的境地还真够危险,此次托大虽说战绩彪炳,但其中风险也不是外人所知,哪怕那几个在战场边观瞧之人也不见得能够体会得到。 “几位阴山前辈,老脸还是要留着点的,休学那猪豚撒蹄,京巴摇臀,停下脚步,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看到这几位阴山派大长老的狼狈模样,秦远不由想起一个成语狼奔豸突,心情继而大好,边追杀边大声叫嚷。 “噗!” 那位女性阴山派大长老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她本是极为爱美之人,极其在乎他人评价,不然也不会劳心费力保持容颜不老,在七八十岁的年纪仍旧如三十岁出头般风韵犹存,此时此刻被人骂成“猪豚撒蹄,京巴摇臀”,可一下子气炸了酥胸,牵动伤势。 伤势一牵动,气机就乱了,脚步随之一顿,扭着臀摇着腰逃奔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秦远三步并作两步,赶将上去,一戟拍中其后背,这位女性大长老惨嚎一声,身子如飞鸢断线,急落而下,又不待落于海中,只觉身后数处大穴一麻,便被秦远拿住后颈。 “看好了!” 秦远喊了一句,拎冻僵鸡仔般扔向身后。人杀的已经够多,还要留几个活口,打探一下此地内情,活着的总比死了的有用! “小东西,你不得好死,有种就一刀杀了老娘!”她心知下场凄惨,破口大骂,但话音刚落下,几个大耳刮子就扇了上来。 海叉哥仨劈波斩浪,将其抓出水面,怒吼道:“就是你,带人毁我家园,奴我族人,夺我圣药,你们也有今天……” “啪啪……” 清脆的响声不绝入耳,他们几个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秦远持戟继续追杀。 没过多久,逃走的阴山派长老又被秦远拿下几人,只有两个分东西方向狼狈而逃,秦远追之不及,只能作罢。 “你姥姥的,还我妹妹的命来!” “你在暗海中耀武扬威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你们残杀我家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 秦远回去的时候,看到海叉几人一面撒着泪水,一面以拳脚在几个俘虏身上招呼,这些曾经显赫一时的阴山派大长老,此时被老拳粗脚招呼,竟是没有半分无还手之力,当真可悲可叹。 “好了,不要弄死了,留着他们还有用!” 秦远将几人拦住,再不拦下来,这几个家伙当真会被活活打死。 海叉哥仨很不愿意地停住了拳脚,秦远将这几人摆成一排,先废掉他们的丹田,绝其灵力支撑,再以从周啸虎那里学来的逼供之术以火性灵力透入经脉,逆行运转,直如火刀切割内腑,比凌迟大刑好不到哪里去,这几个家伙本也不是铁骨铮铮之辈,没多久便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此处阴山派与十方宗的修者总共约有二百多人,三品以上足有五十余人,但也大都在三品,四品五品修者寥寥无几。 这些与秦远估计的差不多。 但接下来他们的交代却是让秦远不由皱眉。 暗海之中的修者竟然足有两千人!三品以上的修者足足有一千多人,而五品六品的大修者也是存在,而且不少。 这让秦远擦了把冷汗。 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六品七品修者,可不是这些为虎作伥喜好鬼蜮伎俩的阴山派修者所能够比拟的。 哪怕现在的他,遇上其中任何一位,也是如耗子见猫王,十死无生。 “秦先生,暗海不是那么好攻陷的,不说这些憋了几十年火气的修者,但是几座法阵想要攻破便是难上加难。” 任鹤听完这些后,又补充说道。 他与施念瑶看守升仙井数年,名为委以重任,实则与坐牢无异,暗海之中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他所知晓的,但那几座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大费周章破土动工的法阵却是记在心头。 “哦?什么法阵?”秦远问道,不敢大意。 阵法乃是修者借天地之力布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远超自身实力,这些叛逆中有数位极强高手,又有千年师承,布下的阵法想必绝不会是等闲之物。 “那里阵法有三座,名曰:‘天’、‘地’、‘人’。‘天’字阵主杀伐,‘地’字阵主防御,‘人’字阵则是以军士阵列为基,构成疆场攻杀大阵,这三处阵法看似分开,实则是彼此融合贯通,一旦发动,互相配合,不分彼此,威力极大……” 任鹤对这三处阵法知晓不少,侃侃而谈。 秦远纳闷道:“这等攻防大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任鹤神色一变,略显黯然,道:“说来惭愧,当初我们两家没有被清洗之时,这‘天地人’三阵是我参与布置的。” “想当初他还是一位阵法奇才,被符云平甚为看中,在修建这‘天地人’三阵之初出任右佥都御史,权限仅次于左佥都御史汪进才,这‘天地人’三阵的设计初稿,便是他们合作而成。” 施念瑶神色迷离,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岁月。 暗海之中虽然不见天日,但气候温暖,景色宜人,她与这任鹤皆为官家子弟,一个才华横溢,一个诗歌才情,本是一段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佳话,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们这对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却沦落成枯井之畔的苦命鸳鸯…… “哦?任兄还有如此大材?倒是失敬了。”秦远惊异地看了眼任鹤,拱手说道。 任鹤苦笑着摆手道:“秦兄说笑了,我阵法易理通晓再多,也不过是一无用书生,家门遭难,却是帮不上半分力气,甚至连自尽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那昏暗之处受人白眼嘲讽,苟延残喘至今。” “任兄可不是苟延残喘,而是卧薪尝胆啊!”秦远直指其心。 任鹤身躯陡震,双目精光乍现,深深看了秦远一眼,道:“知我者秦先生也,家中上下老小一百零三口人的血仇,不共戴天!” 他双拳紧握,目露凶光,温文尔雅的面庞扭曲颤抖,浑身杀机四溢,衣衫无风自动,施念瑶与他在井中苦守数年,却不曾有一刻见其露出这般神态,又是惊讶,又是自责,这些年来,她可是没少讥讽任鹤的“奴颜屈膝,胸无大志”。 现如今想来,这些年中他但凡又一次露出此般神态说出此般话语,被他人瞧了去,他们万万不会活到现在。 秦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家仇血恨不会耽搁太久,很快你就能亲眼见到仇人缴首,帮凶伏尸。” 一边说着,秦远将这几个阴山派大长老收进驭兽囊中,坐上银甲鱼王,就要离去,远处天边忽然闪现两个黑影,秦远极目远望,便见到逃走的一位白须阴山派大长老去而复返,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少了一条臂膀,伤口随意包扎,足有两米三四的壮硕汉子。 “那壮硕汉子有什么来头?”秦远皱了皱眉问道,那家伙去而复返,必定是带着强有力帮手,不然可不会自寻死路。 只是那人断了一臂,伤口处隐隐还有鲜血流淌,秦远上来不由小瞧了些。 任鹤面色陡然惊变,目露仇恨之光,施念瑶带着颤声惊呼道:“快走,那是武魁,飞虎军统领!” “飞虎军统领?”秦远微微一怔,突然之间想不通一方军营大佬为何会断了一臂,难不成遇到了这片海域中的凶恶怪兽? “当初他反叛任家之时,已经是六品巅峰境地的修为,过了这么多年,必定成了七品大修者!”施念瑶见秦远无动于衷,继续说道。 “七品?妈了个巴子!” 秦远如火烧眉毛,“嗖”的一声转身,拍着银甲鱼王脑袋,叫道:“阎王索命来了,赶紧特娘的逃!” 银甲鱼王不知“阎王”是哪家的君王,但能听出秦远话中的急迫,大尾巴拍动,溅起十数米高水花,快速钻入水下,拼命往东方斜下潜入。 因为秦远这前后突变的画风与银甲鱼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下潜,另外几人还未来得及准备,险些跌倒,幸好死死抓住银甲鱼王的后背骨甲,才免遭落下。 “奶奶的,这一军统领,七品境界大修者,怎么能够拉下老脸,出来寻我这条四品小杂鱼的晦气?还有没有节操,有没有底线,有没有天理!”秦远又惊又怒,以神识交流说道。 任鹤与施念瑶齐齐咧嘴,倒灌一口苦咸海水。 “你杀了少主冷剑,那就是弑君之罪,没有出动千军万马前来追杀,已经是符云平万分克制了!”任鹤无语地说道。 “小杂种,还我少主性命!” 便在这时,怒喝如惊天炸雷响起,一道剑气劈开水波,似要将这万顷海水劈做两半,凶狠地朝着银甲鱼王落来! 第六百四十九章 追杀 第五百五十章 他没输我也没赢 第六百五十一章 纸上谈兵 第六百四十二章 军令状 第六百四十三章 战舰轰鸣 第六百四十四章 这就是战争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万物相通 第刘百四十六章 庖丁解牛 第六百四十七章 幕后黑手 第六百四十八章 浩然正气 第六百四十九章 双生阵 第六百五十章 相同的因,不同的果 第六百五十一章 瘦鸡与胖球 第六百五十二章 贪狼之阵再现 第六百五十三章 绝杀 第六百五十四章 无罪释放 一场艰难的战斗,声势算不得浩大,甚至只被压缩在一个神庙废墟之内,可当事情传播开去后,初日城内所有人都受到了极大震惊。 秦远遇袭,没有人愿意看到,因为秦远一人关系着他们大军前进道路的顺利与否。 催命官齐凤与开碑手唐松联袂而至,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他们都是双手沾满鲜血,身负赫赫凶名的狂暴之徒,死在他们手下的人不知凡几。 而秦远、任鹤与尉迟锋竟是能够将这两大煞星一举歼灭,烧的只剩下两把随风飞扬的尸灰,更是震撼着所有人的神经。 这是完完全全,实实在在的以弱胜强。 在这个世界上以弱胜强的例子不少,秦远便是其中一个创造者,但当事情真实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依然不由为之一滞。 “尉迟,干得不错,这才是我们军中爷们该做的事情!”费长明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尉迟锋肩膀上,大声笑道。 尉迟锋身受重伤,险些被其这没轻没重的巴掌给拍趴下,十分恼火,又带着几分惭愧,道:“我做的还真不多,说是护卫秦城主,但实际上却是秦城主救了我的性命。若非秦城主点龙术出神入化,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 “嗯,不错,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修为还是太低,临阵反应也不太够,不过问题不大,好好努力,总有进步的时候。回头给老子买几壶好酒,老子好好教教你,只要你小子认真钻研,学上老子十分之一的本事,足可以横行天下。” “滚你娘的蛋,跟你学什么?学装缩头乌龟,还是学胡吃海塞,把自己折腾成一头三百斤重的肥猪?老子才丢不起那个人!” “嘿嘿,尉迟啊,你这样很不好,伶牙俐齿,尖酸刻薄,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费长明摇头晃脑,用力按了按尉迟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呔,死肥猪,放手,妈的,老子有伤,哎呦……” …… 任鹤坐在那里,身上的伤势被军医处理过,已然没有大碍,虽然伤得重,但好在修为高深,只要不是伤及本源,就不算太大伤势。 可是,他的脸上依旧满是痛苦。 他的伤不在身上,而是在心上。 “任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选择不同,结果也不同,心念差了毫厘,命运就差了万里,凡事还是要想开点好。” 秦远走到他身边,笑着安慰道。 任鹤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秦城主好言相劝,我没事的。”人总是这个样子,尤其男人更是如此,越是心中沉重,越是在面上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洒脱,其中滋味甘苦,唯有自知。 秦远想了一下,道:“接下来任兄想要如何?” 任鹤意兴阑珊道:“还能如何?家人皆逝,妻子离散,孤家寡人一个喽!”施念瑶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这么多年来矛盾重重,最终走向完完全全的两条路,但他的心中依旧对其有着一份甚深情感,眼见她落得这般下场,那种难过与无奈就像一把锥子般深深刺入。 秦远看了他一眼,道:“任兄大可不必如此消沉,任何事情都会有办法的,施姑娘虽然走入 邪途,可也不是说会一朝定生死。” 任鹤眼睛猛地一亮,猛地抓住秦远,道:“难道您有好办法?”施念瑶所犯的罪行十分严重,连累军中两人死亡,又在最后关头差点要了秦远性命,若非尉迟锋拼命阻拦,替秦远挨了一剑,现在结果如何恐怕还不好说。 秦远道:“办法好不好不敢说,但可以去试上一试。” 任鹤猛地起身,长揖及地,道:“若秦城主能救得念瑶,在下愿意肝脑涂地以为报!” 秦远大乐,道:“也好,我城中正缺少一位阵法大家坐镇,就是不知任兄会不会瞧我小家小业,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任鹤怔了怔,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位比自己还年轻好几岁的城主大人,当真是无利不起早,救人是假,收服为真。他心中暗暗叹一口气,事到如此也别无选择,只能依言行事。 再说,这些年的囚徒生活也将他贪恋权势的性子十分磨掉了九分,能找一处风景如画之地结炉而居,不问世事,恬淡生活,也足够了。 “只要念瑶免于极刑,在下愿唯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任鹤说着话,又是一记长揖。 “什么马首狗头的,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客气喽客气喽!”秦远板起脸来,故作严肃,可双眸中透出的刺瞎狗眼的光芒,却是将他内心的狂喜之情暴露的一干二净。 不等任鹤再去催促,秦远便飘然而去。 眼见秦远离开,任鹤一颗心七上八下,无处安放。 他很担心秦远能不能说服玉尚书,将那施念瑶无罪释放。放在平日,哪怕对方是符云平,他也不会生出如此之多的忐忑焦虑。 符云平与玉北辰皆是一代权臣,两者名声相近,都有着显赫声名。 但两人的为人处世之风格却完全相左,可以说是偏向两个极端。 符云平心思剔透,一双鹰目可看透人世间绝大多数世事纷争,因为看得透彻,所以能够做到看碟下菜,手段圆滑善巧,为了达到目的,做出些不符原则道义之事也不是罕见。 或者说,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舍弃原则。 而玉北辰不同。 他掌管着神廷人事升迁的大权, 常年与各色人物打交道,也有圆滑也有善巧,但内心却是极为古板严苛,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想要网开一面,难如登天。 施念瑶做出的事情太过出格,实打实的叛敌大罪,这等罪过想要赦免,他都不敢想象。哪怕秦远是他看中之人,恐怕也不可能说服玉北辰放人。 “啪!” 焦躁之时,任鹤一脚将眼下的一枚山岩踢成粉碎。 就这么七上八下的,踢碎了数块石子,踩着了不知多少花草,秦远拉着一张老脸,自远处晃晃悠悠走了回来。 “秦城主,怎么样?”任鹤三步并作两步,急忙上前问道。 秦远恨恨骂道:“这玉北辰,怎么不叫玉玲珑,忒能见缝插针,老子看过的最贪心的市井泼妇,也及不上他十分之一。” 任鹤心里一沉,顿觉没有希望,无奈道:“念瑶所犯事情太 大,玉尚书恐怕是不会放人的,也难为秦城主了,无论结果如何,在下感激不尽。” 秦远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任鹤,道:“施念瑶又不是神廷的人,更不是他玉北辰的手下,犯不犯事,关他毛事儿?” “嗯?” 任鹤猛地瞪大眼睛,道:“您,您是什么意思?” “只要我和尉迟不去追求,那玉尚书哪怕再权大势大,于情于理也该放人,可,可,这家伙,竟然为老不尊,公然敲竹杠!”秦远骂骂咧咧的说道。 任鹤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连催促,道:“哎呦,我的秦大城主,您能不能不要再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结果,就不能一次给个痛快?”这种伸着脖子挨刀的感觉,委实让他不爽。 “施念瑶无罪释放!” 秦远翻了个白眼,告诉说道:“但……” “但什么?” “但不能留在此地,需押解看管,直到此间事了才可释放!” “看管押解?此间事了才能释放?”任鹤看着秦远,愣了好半晌,这才苦笑道:“秦先生,您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可是要改上一改,幸亏在下年富力强,换成其他身子骨不好之人,被您这么一吓唬,非被惊出心脏病不可!” 听到施念瑶“刑罚”如此轻微,他心下大好,忍不住开玩笑说道。 秦远纵然天赋横溢,是修行界中难得的奇才,但终归年纪尚青,在官场中没有摸爬滚打多久,不知其中关节错杂。 哪怕施念瑶不是神廷中人,在这等战场之上,玉北辰也有足够的权利处置,找个罪名也易如反掌,能够如此轻巧的释放,已经是格外开恩。 “心脏病?呵呵,用不着心脏病,咱们两人这脑壳估计很快就要搬家了!”秦远没好气地骂道。 任鹤奇道:“何来此说?难不成玉尚书让咱们两命抵一命?” “两命抵一命倒是不大可能,不过也差不了多少!”秦远恨恨道,“施念瑶不是白放的,有交换条件。老子不日就要披挂上阵,接替尉迟的位子,作为先锋冲杀战阵!当然,你也跑不了,我为主将,你为副将,一条绳上的蚂蚱!” “还有那尉迟锋,奶奶的,这货难道就没有一点不甘心吗?老子接替他的位置,他不仅没有半分不高兴,还举双手赞成。妈的,唐松齐凤那俩货也是没用,怎么就没把他两条胳膊打断!” 秦远对这等命令是一百万个不乐意。 让他破阵,他倒是可以勉强一试,让他杀人,只要不是残害忠良,他也不无不可,可是带兵作战这等事情是他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刀剑无情,拳脚无眼,寻常武夫搏命打斗都是险象环生,更别提是深入战阵了。 他自己的小命是一回事儿,可若因为自己指挥不利,连累几百将士,那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哈哈哈……” 任鹤听完之后,朗声大笑,道:“秦城主啊秦城主,您这人也着实有意思,玉尚书对您百般看中,不惜用这等办法让您上位,您倒好,竟然百般不满意,哈哈,我想那玉尚书定是无语至极!” 。 第六百五十五章 百战雄兵的下马威 第六百五十六章 争一口气 第六百五十七章 要脸还是要屁股? 第658-659章锥形阵 第六百六十章 八卦之阵 第六百六十一章 铁血雄军 第六百六十二章 大胜 第六百六十三章 突破 第六百六十四章 易之道 第六百六十五章 合道境 第六百六十六章 埋伏 第六百六十七章 扫雷 第六百六十八章 风火龙卷 第六百六十九章 致命的错误 第六百七十章 劲敌 第六百七十一章 飞天七击 秦远被许德兴阻住,难以寸进,这种情况他们事先做过设想。 这场战争持续了数十年,期间双方各有胜负,能够活下来之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甚至说遇上不敌的对手,这是再正常不过之事。秦远哪怕再有天赋,毕竟吃了时间的亏。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做出预案,一旦秦远这方受阻,任鹤与陈布就要接过秦远的担子,化身两把尖刀,直插而进,深入腹地,切割破坏,打乱其阵脚。 然而,这铁血营身为叛军中的精锐,也委实强大,除去这两柄大锤舞得虎虎生威的许德兴之外,其寻常兵士的战力也是可圈可点,而且还有数名好手。 任鹤与陈布突入其中没过多久,便被拦了下来。 任鹤心中充满了阴霾。 他眼前的对手是一位五短身材的汉子,短发根根直立,钢丝也似,宽面阔嘴,身材壮硕,右手持着制式厚背长刀,左手举着一面黑色盾牌,铜铃般的双目瞪着任鹤,仿佛要喷出火来。 两人已经斗了十数回合。 君子剑在浩然正气的催动下,横批竖砍,在任鹤这个境界中,速度已是极快,力道已是极大,其章法招式也是传承名家,正奇相合,可谓教科书般的飞剑。 可是他对面的那个粗壮汉子,却并未因为君子剑的玄妙强大而退缩,反而越战越勇,盾牌挥动,四溅的火星之间,阻挡住了君子剑的重重攻杀,长刀劈斩,招数简单,劈、斩、挑、缠、刺,规规矩矩,一板一眼,但十分有效,竟是将任鹤阻挡住,半步难以前进。 “叛徒,叛徒,你任家果真是叛徒!”那粗壮汉子在不停攻伐之际,又怒目圆瞪,不时大声喝骂,仿佛两者之间有着深仇血恨。 任鹤驱动君子剑,锋利无匹的剑光纵横来去,与那长刀黑盾碰出阵阵火花,但他的面上却是隐隐地透着几分着急。 “表哥,事情并非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这其中有大问题,涉及到种族间的争锋,这处秘境中藏有异种……” 任鹤已经从秦远那里知道了有关异种的事情,因此推测出父亲当初的叛变并非是单纯的贪生畏死,而是为了种族之间的战争而考量。 在异种的头上冠之以“邪恶”二字毫不为过。 平日里他们混迹于人群之中,与正常人无异,有爱恨情仇,或优秀或平庸,然而一到他们血瘾发作,他们就如野兽一般,会撕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生物,包括他们的父母兄弟,师长爱人。 那时候的他们就是一群野兽,毫无礼义廉耻,毫无人伦道德。 曾经在南宋末年之时,大批异种突起,竟是秘密将数十万人类当成牲口般囚禁,食其血噬其肉,这也是拉开人族与异种势不两立的大幕。 “闭嘴,无耻小人!” 任鹤的劝说与辩解,并未让陆军听进去半丝,反而惹得他厌恶地大声呵斥,“你们任家没个好东西,若非听了你任家的花言巧语,我父亲与大哥,定不会参与你们叛逆之事,更不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高声怒骂,仿佛含杂着无穷的怒火。 任鹤微微一 怔,不由想起那位粗犷豪迈,治军严苛,却对自己非常疼爱的舅舅来。 当年他也是那件事的参与者之一,东窗事发后,他自然也是受到了牵连,他与任鹤的另外一位表哥陆冠一起被秘密杀死。 就在这稍稍分神之际,陆军长刀扫来。 任鹤急忙后退闪躲,胸前一凉,一溜鲜血彪出。盔甲破裂之处,可以看到翻卷的肌肉。若非他闪避及时,刚才的他恐怕被斩做两截。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谁也想不到,两个年纪相仿,自幼一起玩耍,十分要好的表兄弟,最终在战场之上相遇,走向了生死相向的道路。 任鹤心中沉重。 这么多年来他被囚禁于升仙井旁,但也听说了许多。 老神主在临终之前采取了一系列改革,其中多半都是奔着“统治思想”而去,为的便是将老神主树立成神明般的存在,让其麾下所有人忠心不二,愚忠到死。 这陆军是如此,自己的那位未婚妻同样也是如此。 他们心中大抵想的都是为所谓的“神廷”建功立业,挽回家族名声,而非是认真探讨,自己的家族做的事情究竟是对是错,是不是就活该落得这般惩处! “剑出烈阳!”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任鹤全力以赴,君子剑骤然间大放光明,宛如一轮小太阳落入其中,呼啸着便超着陆军刺杀过去。 而那陆军也丝毫不遑多让,盾牌长刀配合的老道熟练,水泼不进,刻板但又有效的刀法不时便将任鹤逼入险地。 作为年纪相仿的表兄弟两人,各自家中未出事之前,相互切磋较量那是家常便饭,任鹤虽然要小陆军半岁,但天赋超然的他,总是能够通过各种方法取得最后的胜利。 此时再也不同往昔,十多年的囚禁生活虽然他已经充分利用,但仍旧严重拖慢了他的前进脚步,任鹤再也难以轻易占据上风,甚至还被隐隐压制。 陈布那边遇到的情况与任鹤完全不同。 他与身前的对手从未见面,更无任何瓜葛,完全是战场上生死相搏的对手,两人也是使上了吃奶的力气,一心想着要置对方于死地。 陈布使的是一杆鸭蛋粗细的大铁矛,沉重超过三百多斤的矛杆,足有半米长的矛尖,都彰显着这杆铁矛的狂暴属性。 陈布在军阵之中的杀伤力亦如他的长矛一般狂暴。 或许与秦远这等高手还是相差许多,但对付寻常军士军官,他就是一个变态的存在,甚至比秦远还要恐怖。 一杆长矛横扫竖劈,他对面的敌人几乎是呈扇面一般飞出去,重者当场身亡,轻则内脏破裂、骨断筋折,一定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可以说在战场上,他就是一头人形蛮兽。 然而他此时面对的对手,却让这头蛮兽束手束脚,有力使不出,无比的憋屈。 他的对手是一位女子。 那女子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容貌秀美,柳眉凤目,琼鼻挺翘,圆润的下巴看起来十分可人,长腿细腰,身材修长曼妙,举手投足之间,英姿飒爽。 按理来说,这等小姑娘的细胳膊细腿不比他的大铁矛粗几分,哪有那个力气能够撼动这等蛮兽般的铁汉,然而事实却是钢铁汉子变成了困兽。 许婧一手数丈长绫,前端系了个拳头大小的铜锤,铜锤镂空大半,内置两枚金丸,舞起来红绫飘然,铃声清脆,煞是好看好听,尤其是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之上,更是风采卓然,极其引人注目。 那长绫不知是何等材料,陈布的大铁矛数次劈斩撕扯,竟是难以破损分毫,反而被那绕着铁矛拐过来的铜铃逼迫的狼狈不堪。 短短时间内,他的肩头和胸口,便被击中数次,坚硬的铁甲塌陷,内里十分疼痛。 好在许婧只是一位女子,气力并非太大,加之那彩绫又是难以着力之物,用的大多是巧劲,这才没有让他重伤当场。 陈布数次挥动铁矛,想要将这红绫荡开,可是那红绫却如附骨之疽,缠绕铁矛数周,毫不受力,分寸不离,还险些又被铜铃击中面部。 “红花铃的传人?” 他的脑中忽然闪现出一抹血红的颜色,正如这条鲜红的长绫一般。 红花铃。 二百年前一位自称“红花夫人”的女子所用的独门兵器。 “你倒是个明白的!‘红花夫人’便是本小姐的祖母!” 被人喝破师承,许婧洋洋得意,语气挑衅。 陈布并未因其自大而生不满,反而面色更显阴沉。 红花夫人出身云贵交接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但是她的声名可是毫不因为出身而会被人小觑多少。 除去其美艳的娇颜之外,更为人所称道的便是她数次以下克上,以柔克刚的战绩。 像是一代刀法大家“火焰刀”薛丁松、“夺命枪”柳泉绩,“铁拳”海三年等等名家都是她的手下败将。甚至出现过“夺命枪”柳泉绩战败之后,心生倾慕,苦追三千里被拒,醉酒发疯,跌入钱塘江中,如孩童般嚎啕大哭的好笑事情。 这位红花夫人后来在拒绝柳泉绩之后便消失不见,就如她成名的突然一般,消失的也是极其突兀。让许多抱着各种心思想要结交一番的修行界中人不由失落。 不过就算如此,红花夫人的惊鸿一瞥,还是给当时的修行界带来了足够的惊艳。 哪怕是现在,当人们聊起奇门兵器之时,红花夫人的“红花铃”还是会被常常提及。二百多年过去,她与她的兵器在人们的记忆中依然还有生命力,可见当时她们对修行界中的铁汉们的冲击力有多大。 陈布便是一条天不怕地不怕,比生铁还要坚硬三分的猛汉子,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遇到“红花铃”之后却是满心的无力。 他遇到天敌了。 “当当当!” 两人又过了数招,那许婧忽地玉手抖动,娇斥一声:“飞天七击!” 陈布眼神骤缩,便看到缠绕在铁矛前端的红绫忽地解开数周,镌刻花纹的铜铃一化二、二化四、最终化为七道厉芒,向着其眉心、心脏、膻中等七处要害,击打而去…… 飞天七击,花开七朵! 第六百七十二章 到此为止? 第六百七十三章 反败为胜 第六百七十四章 乘胜追击 第六百七十五章 怕个鸟 第六百七十六章 炮灰非炮灰 第六百七十七章 六阳镇魔 第六百七十八章 大获全胜 第六百七十九章 百战英魂不死长存 第六百八十章 铜垒大阵 第六百八十一章 百战必胜 第六百八十二章 伏兵 第六百八十三章 入殿 第六百八十四章 不完整的人 第六百八十五章 父亲 第六百八十六章 王者 第六百八十七章 以魂为薪 第六百八十八章 阴魂不散 第六百八十九章 后继有人 轩辕青阳三人已到了强弩之末,在有片刻功夫,他们就会被那白骨火焰袭身,变成一把飞灰,说不定连飞灰也不剩。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骨火焰缓缓熄灭,压力斗减。 就在他们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以为那符云平又想出了什么更加阴毒的法子要折磨他们的时候,便看到符云平惨叫着化为一团烈火,丁点不剩,连飞灰都未留下! “有人在帮我们?”玉北辰微微一怔,说道。 秦栋梁心中升起一个答案,但却没有说出口,因为这太过匪夷所思,不切实际。 “应该是我们的那支牵制部队走到了我们这支主力的前面,不知通过什么办法掌握了这阵法的控制权,解除了我们的危机。” 轩辕青阳猜测道,与秦栋梁的想法不谋而合。 三人谈论的这片刻功夫,四周血幕晃动,实质如粘稠鲜血般的阵法化为几道血雾,快速钻入地下,炽烈的阳光照射之下,他们再一次回到了明亮的世界。 “宜将余勇追残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轩辕青阳剑指远方二十余里之外,仍在半退半抵抗的叛军,冷声说道:“杀!” 轩辕青阳话音刚落,却是惊讶地看向了前方。 在叛军有序撤退的路途下方,一枚枚灰黑色的前锥后圆之物从地下破土而出,冲进敌阵,轰然爆裂,火光四射之间,又有无数的铁片碎金崩飞,叛军登时阵脚大乱,二百多人喷洒着鲜血,流淌着内脏,连同炸碎的残肢断臂,跌落而下。 “什么情况?” 不仅仅是叛军被这一次突然袭击惊住,就是神廷的主力部队,也因此放慢脚步,怔在那里,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叛军慌了手脚,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引动炎火震天雷炸伤了自己人,还是神廷方面安排了一支隐藏的援军,突然而至! “全军突击!” 率领这支神廷主力部队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主将,名叫吕鑫廷,传闻乃是吕祖吕纯阳的后人,他倒是没有继承先祖的放荡不羁,反而是另外一个极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在机会不显之下,绝不会贪功冒进。 可是此时,他却一改往日保守作风,忽然下达进攻命令。 神廷主力部队听到了主将的命令,接下来便发起了大举攻势。 无论是叛军手忙脚乱伤了自己人,还是有援军接应,对他们来说,这都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然而意外又一次发生。 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三把血红色飞剑,那飞剑如同一把把死神的镰刀,冲入敌军阵中,纵横绞杀,每每红光掠过,便有一蓬血花绽放,一人或几人跌落。 短短片刻功夫,又是几十人的伤亡。 前后两次加在一起,叛军已经损伤近百人,减员近三分之一,比之前数次拉锯战造成的死伤人数还要多。 “杀!” 神廷大军全军突击,瞬间攻破了叛军的坚盾防御,残余的几百人,再无士气死战,哪怕是其中几位将领大声呵斥,甚至拿出了击杀逃兵的严厉措施,仍旧挡不住他们的溃败。 “噗嗤!” 一把飞剑掠过,一位黑色盔甲将领的厉声斥骂戛然而止,大好头颅飞起,天旋地转间,陡 然炸成一团血雾,神魂皆灭,难以复生。 神廷大军攻伐的重点放在了这些修为高深的将领身上,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策略,寻常军士威胁有限,真正能够给神廷大军造成威胁的,就是这些叛军将领。 之前的时候,因为叛军坚盾防御,难以突破,这项计划进展极慢,可是此时不同,在人仰马翻的叛军之中,神廷大军摧枯拉朽,深入腹地。 “噗嗤!” “噗嗤!” …… 又是数人人头人气,凌空炸碎。 结束了最高层次战斗的轩辕青阳三人快速赶制,金龙咆哮,玄武突进,更有那玉北辰一杆神笔书法,仅仅几个呼吸间,叛军半数中高将领陨落。 然而,比这么多军官的死亡更为可怕的是,叛军心中的绝望生出。 这三人出现在正面战场上,也就意味着,符云平三人的失败,甚至死亡。 叛军再无一战之力,如乌合之众般四散而逃,只有一小队过百人的人马,聚拢在一起,疯狂地往他们的老巢逃窜。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铜垒大阵了,那里还有守卫军,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一位没有被“斩首行动”除去的军官,大声呼喊着同伴,聚拢着人马。 他叫沈天生,是一位跟着叛军一路辗转,经历了无数败绩,但也杀了数十位神廷将士。这么多年了,他终于从一个小兵拉子走到了将军位置上,迎接他的却是又一次惨败。 沈天生不愿认命,更不敢认命,他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只要能够回去,他们便还有希望做出反扑。最关键的是,他不相信符帅会这么轻易陨落! “兄弟们,加把劲,投降反贼不会有好下场,咱们早就上了他们的黑名单!”、 沈天生的声音在糟乱的战场上回荡,四周残兵败将似是找到主心骨般,快速聚拢,没过多久,他的身边已经有二百余人。 沈天生冲在最前,距离神廷大军最远。 远远的,他们看到了那座仿佛能够永远屹立不倒的铜垒大阵。 “郭凡,杨琼,帅余部人马,拦住他们!”吕鑫廷遥遥看到了那似是铜墙铁壁一般的光幕,更看到了那正在快速往铜垒大阵中冲去的残余部队。 “末将领命!” 阵中两位中年将领听到主帅命令,迅速召集人马,从侧翼突出,飞速向前,希冀从侧面包抄,将他们拦住在大阵之前。 这二百多人并不能构成太大威胁,但一旦被他们进入阵中,依托大阵,再想要抓拿他们,说不得要付出几倍的代价。 叛军残部见到对方人马追来,发了疯地飞驰。 “快了,快了。” 沈天生看着越来越近的铜垒大阵,嘴中喃喃自语,给身边的弟兄,也给自己打着气。 “轰!” 忽然,大阵溃散。 阵后露出一队人马,他们以一位手持方天画戟的年轻将领为首,组成一个奇怪阵型,阵型转动凝滞,仿佛压着数十万斤的重担。 “坎水化箭!” 为首年轻将领一声大喝,大戟向前。 “嗖!” ……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嗡鸣 ,如同利箭离弦,又似来自九幽地府的轻声叹息。 数不清的水珠从这队人马周边的空气中析出,这些水珠在不知名的力量下瞬间凝固,化为一支支箭簇模样,直射向叛军残部。 “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不绝入耳,眼看就要回到铜垒大阵的叛军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守军战友,而是敌军的埋伏。 “杀!” 秦远手持大戟,当先冲出。 “杀!” 起身后一百五十余人齐声大喝,声震九霄,各执兵刃,冲入叛军阵中。 沈天生被秦远一戟刺穿了胸膛,炸成血雾,其余人马立即溃散,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再无反扑机会,如丧家之犬,四散逃窜。 可以说,这场波澜壮阔的战争,到此时已经可以宣布落下帷幕。 “那是我儿子,那是我儿子!” 远远的高空之中,秦栋梁看着那手执方天画戟的己方将领,激动的难以自持,晶莹的泪珠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年来,他幻想过无数次与秦远相见时的情景,但从未能够想过是这般情景! “哈哈,哈哈,好好好!”玉北辰见到秦远带人将最后一股叛军冲散,再也构不成威胁,忍不住仰天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修行界后继有人呐!” 神主揉了揉额头,擦掉些许汗珠,轻轻松了口气,紧绷的面庞上这才浮现一抹轻松,紧接着他面色又一次的严肃了起来,道:“玉尚书!” “老臣在!” 玉北辰俯身行礼。 “将我等大胜消息传至十七处秘境,并传令下去,缴械投降,可得活命,负隅顽抗,格杀勿论!”轩辕青阳威严的声音,响彻战场。 “老臣遵命!” 玉北辰领命而去。 “秦帅!”轩辕青阳看向秦栋梁。 “末将在!”秦栋梁附身,等待命令。 “去与儿子团聚吧,一走就是十几年,可别让那小子心里留下疙瘩。”轩辕青阳笑了笑,温和说道。 秦栋梁搓了搓手掌,挠了挠头,讷讷应了一声:“是!” 他确实是有些担心,一声不响的离开,留下孤零零的一个孩子独自讨生活,他的妻子每每想起,总是忍不住落泪,而他每当此刻也是心如刀绞。 …… 带着这些惴惴念头,秦栋梁极速往前飞去。 半途之中,他不由地苦笑,心想怎么见个儿子会如此心虚,哪怕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杀敌,也未如此的惴惴不安。 思绪之间,他已经来到了秦远不远处。 秦远若有所觉,停下追杀,收起方天画戟,深深看了眼秦栋梁,几步走过去,一把搂住父亲肩头,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叫了声:“爸,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儿子,好儿子,好样的,好样的……” 秦栋梁感受着自己儿子那有力的臂膀,不住地说着,神情激动,声音哽咽。 半晌之后,秦栋梁抬头看了看天空,道:“你爷爷若是在天上有知,一定会感到骄傲……” 第六百九十章 一门三神王(大结局) “听说了吗,这次受表彰的功臣足有二十四人!” 站在神廷高大的石门之外,看着周边黄金铠甲的两排威武将士,应日源小声向着身后一位丝绸长袍,毫不掩饰暴发户模样的中年男子说道,语气神态之中流露出一股了解内幕消息的骄傲。 那位暴发户模样的中年男子,咧嘴笑了笑,肥厚的叠下巴颤动着,说道:“是吗?竟然有二十四人?哈哈,感觉多了些。” “嘿,你这就不明白了吧?这是在效仿唐朝时期‘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应日源的仍旧小声说着,在神廷大门外面,尤其是看到那排威武的金甲武士,他总是忍不住小心翼翼,他想着这可能就是神廷的威严,神主的威严吧。 “这还真不知道。” 暴发户模样的中年男子笑了笑,目光略带玩味,“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位受表彰的功臣。” “哦?” 应日源的目光微微一亮,连忙问道:“您认识哪一位?”神态之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他只是一位小门派的门主,日常接触的神廷大人物也就是城主一类,域主只是远远见过几次,而像这等可以注定将要名垂青史的人,却是没有丝毫机会结交认识。 神廷经过十数年的励精图治,终于在兵强马壮之际,剿灭了隐藏暗处的异种大军与反叛大军,为了庆祝此次大胜,也为了表彰此次战役中的有功之臣,神主轩辕青阳决定,要召开一次除魔庆功大典。 而应日源与身边的诸人,皆是各处修行界挑选来的代表。 为了能够见证这次盛会,也为了能够在这里结交些大人物,应日源可没少往上面输送好处,千辛万难的拿到了一个名额。 “哈哈,当然是我们城主!”暴发户男子大笑着说道。 “城主?您是说秦远秦将军?” 应日源立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暴发户男子,目光中闪烁的满满的都是羡慕神情。 秦远秦将军可是这一个多月来修行界议论的焦点。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成为修行界使上最年轻的城主,又在神廷大军中担任将军之职,率领百战营连破敌阵,攻入敌军老巢,关键时刻救下神主玉尚书危厄,那可是可以比肩古之名将的英雄式人物,日后的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他还听人说,若非是秦城主已有女友,神主都想将自己的小孙女许配于他! “妈妈的,想想都让人眼红!” 应日源心中酸溜溜的想着。 秦远秦将军让人眼红,而这位暴发户也让人眼红。若是换成他与那秦城主结识,建立良好关系,日后何愁不飞黄腾达? 那位暴发户般模样的男子就是金赢。 莱城修行界代表团来了十六人,这是远超其他城池的一个人数,而作为莱城市首富的金赢,也很有幸能成为其中一员。 说起来他还是捏了一把汗。 当初秦城主刚来莱城,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他可是正了八经的“绊脚石”,也幸亏他当时明智选择,没有跟那群蠢货站在一起,没给秦城主暗地里使绊子,而是忍着肉疼的作壁上观。 他本以为这次代表团并没有他的事情,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入选了,据说还是秦城主亲自点名。 “秦城主还真是大人大量啊!” 他暗地里叹了一句,“以后莱城修行界的发展,我老金责无旁贷喽,城主大人瞧得起,老金也不能弱他的面子。” “入殿!” 随着侍者高声宣布,夏师雨随着人群,有秩序的缓缓迈入神廷高大石门,拾级而上,走入神廷大殿,入眼便被大殿中的磅礴大气所震撼。 那是一处长宽皆有二三百米的巨型厅堂,十八根高耸的雕龙石柱撑起如云的房顶,一百零八张宽大圆桌上摆满各色灵果。 柔和淡雅的丝竹弦乐幽 幽,夏诗雨一行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他们的位置。 那是一处稍微靠前的,在第二排的位置。 “师妹。” 紧紧跟在夏诗雨身边的一位身着白衣的俊朗男子,先一步走上前,将椅子从桌下拉出,带着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 “多谢师哥。” 夏诗雨有些无奈,但还是保持微笑道谢,等到师门长辈全部落座之后,她这才轻轻提起自己的裙摆,坐在椅上。 “看来神廷还算照顾我们师门,给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夏诗雨的师哥范秋思回顾四周,对这个位置还算满意,笑着说道。 在说这些的时候,他还不忘细细打量夏诗雨几眼。 夏诗雨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长衫,如瀑的长发披肩而落,秀眉似黛,皮肤洁白中透着些许粉嫩,一双眸子明亮清丽,恍如是一朵淡雅的出水莲花。 范秋思放眼四周,竟是没有哪一位女子能够与之相提。 他能够看得出来,今日的小师妹是精心装扮过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如此精心装扮呢?范秋思心里打了个问号。 这位小师妹自从被她师父带进山门,范秋思就惊为天人,不仅五官精致绝伦,身材高挑纤细,其淡雅除尘的气质更是迷人,几个月的修行生活,更是让她如天上的仙女般。 范秋思觉得自己的心思越来越多的牵挂在了她的身上,用他自嘲的话来说,就是中毒越来越深,快要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这几个月以来,他数次向其表白,发誓愿与其结为道侣,在长生大道上相互扶持,不离不弃。他自认为自己修为不错,已到了四品境界,门内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家中也有着相当雄厚的资产,日后定会有着极大的扶持。 可是夏诗雨却是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拒绝。 兰昙仙姑轻启朱唇,说道:“神廷一向优待我派,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第一排位置是留给这次除魔战役的有功将领,而第二排位子就留给了我们这些还算小有成就的门派门人。” 兰昙仙姑的话将范秋思从出神的状态中拉回到了现实。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功之臣。若非我们提供的疗伤圣药,神廷大军的伤亡恐怕还要多少一倍。”范秋思颇为自得的说道。 …… 熙熙攘攘的修者进入大厅,很快就将所有位置坐满。 师门师兄弟们与长辈正在闲聊着关于这次战役的消息,或者讨论着修行上的疑难问题,夏诗雨却是心不在焉,四下打量。 “嗯?” 看到了想夏诗雨稍显异常的神情,范秋思微微疑惑,便问道:“诗雨,你在找什么人吗?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范秋思这般说着,但心里想的却是小师妹那位传说中的男友。 他曾听兰昙仙姑与师父闲聊时提起过,她是从小师妹男友的手中将其硬“抢”来了,小师妹最初为了她的那个男朋友,还拒绝过师父好些次呢。 夏诗雨摇了摇头,带着些距离的说道:“多谢师兄,不过不麻烦您了。” “诗雨是在找那个小子吧?”兰昙仙姑打趣说道。 夏诗雨俏脸微红,没有辩解,算是默认。 范秋思心中微酸,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风度,道:“诗雨的男友也来了?稍后诗雨可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这么走运,能够夺得先机,先一步抢走我们小师妹的芳心。” 众人闻言皆是大笑。 兰昙仙姑苦笑一声。 夏诗雨却是没有回避,说道:“师兄稍后就能见到了。” “哦?他也来了?”范秋思目光微变。 他曾经私下里打听过夏诗雨的那位男友,知道他是华东省某处修行界的小吏,现在看来应是干的还不错,被选为代表参加这次盛宴。 嫉妒的情绪在范秋思的心中蔓 延开来,他很想看看那走运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神奇之处,竟是能够让夏诗雨如此的情定不移。 不待夏诗雨开口,兰昙仙姑便说道:“他怎么能不来,他可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主角?” 范秋思惊疑不定,指了指前方空着的那排座椅,唯恐自己听错了。 兰昙仙姑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秦将军?”范秋思惊呼道。 他不是蠢人,相反他的头脑十分的好使,不然也不会成为门内数百弟子中的佼佼者。 这次表彰大会中,年纪大资历深的前辈居多,年轻晚辈也有一些,但能够被称为主角之一的,唯有那二十四位最大功臣。 而这二十四位最大功臣之中,只有那秦远秦将军与他们年纪相当。 “秦远?” 就在这时,夏诗雨忽然看着远处,脱口而出。 范秋思连忙望去,便看到一众数十人在侍者的引导下,缓缓而来,其中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的面旁宛如雕刻而成的男子,正冲着夏诗雨挥手示意。 “还真是秦将军。我输的倒是不冤。” 范秋思唯有苦笑。 别人的女友他或许还会抢上一抢,试上一试,可是这秦远秦将军的女友,他没有半分的把握,不想更不愿。 …… 熙熙攘攘的议论中,神主轩辕青阳走上台前,众人喧哗立即止住,带着期待的神色,看着台上那位龙袍王冠高大男子。 “诸位道友,请为我们前前后后死去的八千一百四十九位将士默哀一刻!” 轩辕青阳没有任何的场面话,登台之后,摘下缀满金玉宝石的王冠,语气低沉,缓缓说道。 在场诸人全体起立,低头默哀。 一刻钟后,轩辕青阳抬起头来,开口道:“这场战争持续时间太久了,数十年的南北辗转,秘境追杀,相互攻伐,阵亡的修者太多太多,留下的创伤太多太多,数万的孤儿寡母,数不清的生灵涂炭……” “……这场战争我们最终取得了胜利,这场胜利是无数将士用他们的鲜血图画而成,每一位活着或者死去的将士谱写出的全新篇章……” “……我们不仅剿杀了叛逆,我们还解决了历代修行界的心腹大患异种!这场胜利值得庆贺,这场胜利更值得被写入历史……” 神主轩辕青阳的话语简短而富有感染力,仿佛飞进了每个人的心中,让所有人都为之自豪与骄傲,这是一场注定将被历史铭记的胜利。 …… “战争的惨痛值得我们铭记,阵亡的将士也值得我们书写,为了纪念他们,也为了纪念这场战争,我们选出了二十四位楷模,以悼亡者,以励后人!” 神主轩辕青阳结束了话语,礼部尚书邱人豪走上台前,众人也迎来了最期待的时刻。 “追封前烈火营主将莫子龙为飞龙将军,封飞龙神王!” “追封前骁勇营主将花志杰为神武将军,封神武神王!” …… “追封前真武神族族长秦百川为澧都神王!” …… 秦远握了握拳头,他已经得知爷爷与异种以及勾结异种的族人死战陨落的消息。他不知道在天上会不会看到这一幕。 “封吏部尚书玉北辰为北斗神王,封地千岛秘境!” …… “封真武神族族长,猛虎军团主帅秦栋梁为真武神王,封地澧都秘境!” …… “封莱城市修行界城主,百战营主将秦远为华东省修行界域主,常胜神王,封地旭日城、遂人城秘境!” …… 功臣二十四位,亡者十二人,生者十二人,皆为神王,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真武神族秦家,一门三神王! 第六百九十一章 千年之约(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