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龙骄雄》 第一节 罪兵 第二节 接战 刀疤猛的停下脚步,因为铁链的拉扯作用,让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小说文学网】老头看着对方眼中的那份怒火,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嘿嘿笑。 “不要停下,快走!”远处传来喝骂声。 老头轻轻的拍了拍刀疤的肩头。队伍继续开始前进。 “我们没有背叛,我们是遭到了背叛……”过来一小会,老头才听见刀疤低声的说道。 “所以你就给我们那个小国王来了一剑?” “我只是……” “是国家让你们去做危险而隐秘的事情吧?等到你们牺牲惨重的完成任务后,突然来个死不认账……这种事情,是常有的啊。不过你们在怒火攻心下去袭击国王,那就永远也洗不清背叛的罪名了……不过好歹算是出口气了,就算你们不这么做,大概也没有翻案的机会吧。” 刀疤沉默不语,老头自顾自的说下去。 “不过,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这么肮脏。有力量的人经常通过幕后的交易背叛别人换取好处。当你们答应执行那种任务的时候,本来就是你们傻!不过……像你这么年轻,被荣誉感冲昏头脑的人,却也容易上当。所以你最后到了这里?你真应该感谢那些筹划组织罪兵的人,否则的话,你恐怕早就斩首示众了吧。” “那你呢?”也许是老头口吻中调侃的意味激怒了刀疤,后者突然反问过来。“你怎么来这里的了?” “我?我一直好端端的当着我的神圣骑士……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些人类不应该看到的事情……于是就来这里了。” “该不会是你看到星域诸神却没有下跪叩拜吧?” “如果只是那样就好了……”老头感叹一声,举目向天。“我不仅看到了神,还看到更多的东西……” “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好吧。”刀疤不屑一顾。 “胡说八道……”老头发出一声自怨自艾的冷笑。“我真希望是这一切都是我的胡扯。水袋里还有水吗?”他换了个话题。 “还有一点。”刀疤回答,同时晃了晃水袋。每个罪兵身上都有这么一个小袋子。但这个水袋是这样的小,里面的水仅仅够一个人一天的消耗而已。每天黄昏宿营时,每个袋子都肯定空空如也。 “给我喝一口。” 刀疤把水袋递给老头,后者喝了一口就把袋子丢回去。 “小子,心里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统统说出来吧。老实告诉你,我们这次十有八九是死定了。知道为什么要招募我们这种死囚充当罪兵吗?那是因为想让我们送死!他们需要评估卡莱安的吸血鬼们战力!” “你好像对吸血鬼很熟悉?它们真的很厉害吗?我听说过吸血鬼也不是那么强,比如他们不能照到阳光,不能穿越流动的水,不能……” “不能闻到大蒜的味道,不能在镜子里照出影子,而且而且睡觉必须躺在棺材里……”老头接过刀疤的话头,声音里满满都是讽刺的味道。“这些我也听说过!不过,我必须说,这些统统是鬼扯。记得我昨天晚上说过的话吗?” “是叫我们千万不要接近吸血鬼吗?” “没错,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了——很少能有战士在面对吸血鬼后能够幸存下来。” 用午餐的时候,军队并没有建立营地,只是简单的在沙漠里小憩一会,就着水袋里的水匆匆吃下一点干饼。 “头,再说点吸血鬼的事情吧。”简陋的遮阳帐篷下,罪兵小队围拢在一起,享受着酷热中难得的那一丝阴凉。 “卡莱安的吸血鬼数量其实不多,所以理论上,我们不应该碰到……”老头沉思了一下。“对了,有件事情我要告诉大家,那些用黑魔法复活的骷髅僵尸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懂得后退。” “哪怕是最勇敢的战士,战场上面对多个敌人集中攻击的时候,也会选择后退几步。但是那些不死怪物不会后退,因为它们实际上只是黑魔法操纵的傀儡而已。不过这一点一半是好一半是坏。坏处是不能指望它们会溃败,哪怕战至最后一个,它们也不会有任何动摇。好处是只要我们配合得当,那些怪物其实不难对付。” 同样是小憩,远离罪兵们所处位置的,另外一群人的享受则截然不同。 罪兵们只有一个简单的,两根棍子撑起来的遮阳棚,而军官们普遍拥有巨大的伞盖。靠着这些东西的帮助,让人哪怕在沙漠骄阳之下依然感觉不算太糟糕。 “将军大人,我们的法师已经感觉到了黑魔法能量的存在,只是无法确定其远近。” 被称为将军的胖子坐在一张便携的椅子上,他此刻全副戎装,身上穿着一件足以装进两个普通士兵的特大盔甲。一个上午的行军之后,饶是有伞盖的帮助,他此刻也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吸血鬼们肯定已经发现了我们。今日之内,定有战事。” 不过这一点,其实早就在意料之中了。因为军队的行动整个是大张旗鼓,丝毫没有任何隐藏行踪的打算。卡莱安的吸血鬼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认为这数万人的大军穿越沙漠是为了度假吧。 “前方游骑兵还没有带来任何消息。我们对于敌人的兵力、组成等方面还是一无所知。但是敌人一定已经获知了我方的大致情况。这种情况下战斗是相当不利的。” “不利就不利,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凭那些僵尸骷髅之类,吓唬吓唬那些民兵自然还行,但怎么可能对我们这样准备充足,装备精良的大军产生威胁。我听说卡莱安的吸血鬼连火药是啥都不知道!不管他们的黑魔法多么强大,在我军的火枪大炮面前也只是一群靶子而已!”胖子傲然回答。 “卡莱安虽然没有大炮,没有火枪,甚至连弓箭手都没有多少……它们真正凭借的只是黑魔法,但是即使如此,将军大人,我们也不能如此轻敌。” 这句话很明显的拂了胖子的意,胖子怒哼哼的看了说话的那个部将一眼,没有回答。 眼看长官面有愠色,另外一个人开口了。 “诸位何必说这样的话?我们并没有轻敌啊。将军大人已经制定了相应的策略,我们的法师和游骑兵正在密切注意不死军团的动向,只要它们一出现,我们定然可以立刻侦知。那么敌人的军队规模的组成,我们不是一目了然吗?又哪里来的什么不利呢?到时候是战是退,将军大人自然知晓,我辈只需要听命行事即可。” “就是这样……”这番话让胖子心情舒服了不少。再加上一杯冰镇饮料入肚,身上的汗也消退了大半。他站起来,刚想下令大军开拔,但远处一道黄色的烟尘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名骑兵,一眼即知正是军队外围的斥候游骑兵。骑手全力催动马匹,直向这边而来。直接在罪兵中冲了过来,一点减速都没有。 马蹄带起的一团团黄沙飞洒了过来,洒得罪兵们满头满脸都是。 “敌人来了!”老头用力甩了甩头发,说出了一句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都不希望听见的话。 “全体列阵,全体列阵!”管理罪兵的军官们四处嘶喊着,竭力把散乱的罪兵们集结在一起。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阴云——这种沙漠中简直算得上奇景的东西——弥漫了半个天空。原先折磨着人们的骄阳已经藏身在阴云之后,但是这种情况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其中超自然的迹象实在太明显了。那绝对是魔法的效果。 罪兵们在第一线列成横阵。刀疤和老头紧挨在一起,列在第二排。回头看去,其他军队也已经就位。炮手们抢占一块比较稳固的高地,一整排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前方。 先是风带来了异样的气息,那是腐朽血肉的臭气。 刀疤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长矛,那种战前的压抑气氛此刻已经影响了全军。没有人再说话。 “小子,省点力气,开战还早着呢。”老头倒是比较轻松,他拄着长枪,似乎很平静。 滚滚沙尘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大军前进才会出现的迹象。 军官们骑马从罪兵的队伍之间穿过,手中都拿着水袋,将里面的水肆意的洒在罪兵的头上、身上。 “你们这些罪兵,都是犯罪当死的人!但是现在国家给了你们这些人最后一个机会,一个宝贵的机会,让你们能够光荣的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屈辱的死在断头台上!让你们的亲人不至于蒙羞,让你们的家族不至于丢丑!” 一坨水洒在刀疤的头上,这种侮辱性的做法让他再次握紧了长矛。但老头及时的用一只手按在他的手上,阻止了他可能做出的任何鲁莽行动。 “你为什么阻止我?”在军官离开之后,刀疤突然问。 “年轻人,你以后就会明白了。一时的退避,绝不是因为软弱。你要洞悉的是事情的本质,而不是表象。比如,就算现在这个家伙死掉了,你以为我们的情况就会好转吗?” 第三节 毁灭 刀疤沉默不语。(小说文学网) “所以憎恨着某个人,认为他应该对所有的事情负责,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天真的。看,魔法师们就要施展法术了!” 在昏暗的天空之上,有红色的光芒闪过。 “魔法?希望是能为我们提供防护之类加持的法术……” “看运气了。”老头也充满希望的看着天空。“如果风的流向是合适使用这些魔法……” 刀疤理解老头的意思。魔法的力量来自世界上流动的八种能量——真神教会把这八种能量称为“风”。每种能量都是一个独立的派系,需要截然不同的方式来使用和操纵。而能够支配和驾驭这些能量的人,则被称为魔法师。 但是这种所谓的“支配和驾驭”其实程度有限,比方说,在战场之上,魔法师实际上无法选择自己可以使用什么法术。因为魔法之风流动无常,某一时刻,风的流动只适合使用某种特殊的魔法。如果强行使用和魔法之风不协调的其他法术,那么魔法的危险性就会剧增(法师随时可能发生某些不太令人高兴的事故,比如说爆炸开来或者说变成石头之类的),而魔法的威力则会剧减。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在魔法之风狂暴炽烈的时候,那些缓慢温和的法术就无法使用,而魔法之风缓和平静的时候,使用那些爆发性的法术就是自己找死。 当然,也有一些法师中的佼佼者,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这些不利,从而使用多个法术。但哪怕是最强大的魔法师,也不可能同一时间自由使用所有的魔法。 在普通人的印象里,魔法师是那些随手丢出一个火球的危险分子。确实,在平日里,魔法师们可以从魔法之风中抽取微量的能量,聚集起来组成护身小魔法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但是这种小事情远非魔法师的真正价值。这些小法术能对付的最多不过区区三五个对手而已,五、六名魔法师在战场之上真正的发挥自己的力量,足以扭转数万大军的胜负。 期待中的加持法术并没有发生。天空的红光继续闪过,然后沉寂不见。 “不知道那些吸血鬼……会使用什么魔法……”老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的说。 谁都知道,吸血鬼和他们的部下黑暗巫师们使用的是和魔法八风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魔法能量,也就是所谓的黑魔法。这是一种邪恶堕落的力量,唯有吸血鬼那样的怪物或者是黑暗巫师们才敢于使用。这种魔法最出名的一个用处,就是役使亡灵。让那些死去的骨骼、腐烂的尸体再次爬起来,组成不死军团。 不过对于那种魔法,人们了解甚少。哪怕是自称曾经是神圣骑士的老头也所知不多。 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从黄沙之中走出来的东西了。那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恐怖场面。 无数的白色骸骨,穿戴着锈蚀的古代甲胄,提着宝剑长矛,托着粗陋的盾牌,蹒跚的从黄沙之上走过来。 这是一段难捱的,令人窒息的时间。虽然关于不死军团的相关知识早已经被宣传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当真正用肉眼看到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朝你走过来,还是让人情不自禁的心脏抽紧。 老头轻轻的拍了一下刀疤的肩膀。 “不用紧张,看它们的速度……要来到这里至少还要半个小时呢。战斗之前消除紧张感的最好方式就是聊聊天……” “你怎么可以如此镇定?” “因为我们已经赚了啊。如果不是这件事,我们大概早就被处死了。这样想的话,心里就会平衡多了。我们都是些棋子呢,棋子最好有棋子的自觉,不可以把自己当成棋手。” “棋子?棋手?” “某本书上说的。棋手可以做出选择,而棋子却无法选择,世界上的人皆同此理。当然,有些人实际上是可以自主决定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的。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为什么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吗?因为你在可以选择的时候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然后在作为棋子的时候却把自己看成棋手。如果你这次你能侥幸活下来,要记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就只能成为有力量的人!否则的话,不管怎么玩,都只是小丑而已。” “轰!”假设在后方的大炮开始开火了。炮弹落在不死军团的大方阵中间,犁出一条清晰的痕迹。炮弹所到之处,骷髅兵尽数被摧毁,变成无数白骨碎片。 但是旋即,其他的亡灵弥补上了同伴的位置。炮弹犁出的痕迹转瞬即逝。 在炮兵后方,一个最高的沙丘上,人类的将领正在观察着大炮的战果。 “很好,下令给炮兵,自由开火!再让让弓箭手上前,到罪兵身后,做好战斗准备。” 胖子得意的看着炮弹把骷髅们打得四处纷飞。以不死军团的前进速度来看,等到它们最终进入近战的时候,早已让每门大炮都发射了足够多的炮弹,多到让不死军团遭受非常严重的损失。 魔法师们也适时的动手了。和刀疤他们期待的加持魔法不同,此刻的魔法之风似乎正合适破坏性法术的使用。人类的魔法师掌控着大气中流动的魔法之风,从中提炼出纯粹的火焰和毁灭能量,然后将这份能量倾泻到不死军团中间。一团团火焰在骷髅中间爆开,所到之处,骷髅崩溃瓦解,恢复为毫无威胁的死物。 “什么不死军团,什么黑魔法,也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眼看着庞大的骷髅士兵方阵在魔法和大炮的打击下急速缩小,胖子发出得意的笑声。如果按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在骷髅兵和罪兵接战之时,只怕不死军团没剩下几个了。 一阵风突然从不死大军的后方刮起,带起无数黄沙,沿着不死军团前进的方向一路吹来。风中夹杂着让人头脑发蒙,心中想要呕吐的邪秽气息。 “黑魔法!”有人失声叫道。 魔法的邪风所到之处,不死军团像被注入了额外的力量。骷髅兵们之前还是步履蹒跚,但是现在已经健步如飞,直扑而来。更可怕的是,刚才被大炮和魔法打倒的骷髅兵已经开始重新爬起来,加入到同伴的队列之中。 “混蛋!”眼前的情况让胖子发出了一声谩骂。“传令,大炮加强火力。敌人一到,弓箭手立刻射击!让骑兵做好出击准备,迂回到敌人后方” 骷髅士兵冲上来了。 距离是如此的接近,罪兵们已经可以清楚的看清楚他们的对手。骷髅士兵的双瞳中发出不洁的光芒,褴褛的旗帜在军列中飘扬,更有残破的号角响起,仿若幽魂那凄惨的挽歌。 天空的箭雨洒落,让成群的骷髅倒下,但是已经死去一次的生命不会再有恐惧。骷髅兵冒着弓箭冲上来,与罪兵展开近战。那种源自本能的强烈恐惧感让不止一个罪兵大喊大叫着试图掉头逃跑。但是他们的腰部都被铁链系在一起,无法后退。除了拼死一战之外,罪兵别无选择。 胖子满意的看到双方前锋处于胶着状态,罪兵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而大炮、弓箭和火枪可以稳定的发挥火力。 “传令给炮兵和弓箭手、火枪手们,给我朝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射击,不用担心误伤。那些罪兵都是渣滓,死光了才最好。嗯,还有,让正规军上前,告诉他们,如果罪兵胆敢后退,就地格杀勿论!让轻骑兵休息,节约体力,如果需要追击就靠他们了。” 三根长矛的集中攒刺,那个骷髅兵倒下了。连接它骨架的黑魔法能量被扰乱、打散,让它重新变成了不会动的骨头。 “大家注意铁链的长度,不要随便的追击。”老头声嘶力竭的喊道。 应该说,他指挥得很好,整个罪兵小队聚成一团,每当亡灵冲上来的时候,都会受到多根长矛的集中攻击而被打倒,所以至今尚未有人伤亡。但是整体来说,罪兵们死伤惨重,第一线的罪兵已经伤亡殆尽,第二线也已经死伤过半。很多人倒在背后射来的弓箭和子弹下。 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们已经从第二线变成前线,然后又从前线变成突出部,遭到的攻击越来越多。虽然老头巧妙的指挥着所有人逐步后退,尽量让友军分担压力,但是这种情况仅仅是他们这个小队而已。不是每个罪兵小队都有一个公认的,精通战阵的领袖的, 一线士兵已经作战超过一个小时以上。按照正常的规定,此时应该允许前线士兵暂时后退,休息恢复。但是将领根本不管罪兵的死活。甚至就连弓箭和子弹也不时的落到他们头上。如果换一个对手,也许老头就会带着整个小队缴械投降。 但他们面对不是活人,而是用黑暗魔法驱动的,没有情感和理智的傀儡而已。 “好,我们后退,否则就成为敌人重点攻击的靶子了!”老头大喊着,率领整个队伍趁着现在短暂的空隙后退,重新退到友军之中,为他们赢得了本不应该有的短暂喘息之机。 远方传来了隆隆的声音。 老头转过头,看着远方出现的巨大烟尘。那好像是一条红色的线,在黄沙中蜿蜒扭曲。 “那是什么?”小队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个怪异的东西。 “不……不可能……”老头看着自远方蜿蜒的红线,喃喃自语道。 那条线移动的速度很快,转眼之间已经由远至近,变得清晰起来。那其实不是红线,而是很多红色的小点。红色的小点在黄色的沙漠中移动,捎带起漫天烟尘。 “那是什么?”刀疤看着远方,那看起来好像是红色的骑兵?但是马不可能跑这么快,如果说这是亡灵的骑兵的话,这些东西又是红色的。“我们的援军?” “不……”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们完了。那是血骑士,卡莱安的精锐部队!每个成员都是吸血鬼!” 第四节 落幕 第四节落幕 “轻骑兵,让轻骑兵去阻挡。【小说文学网】让炮兵调转炮口,还有,让火枪手转向!”在高地上,胖子声嘶力竭的下达命令。 但是他的命令已经太迟。所有的血骑士都包裹着红色的重甲,骑手和战马一概如此。但他们的速度之快,就连轻骑兵也望尘莫及。血骑士已经冲下沙丘,狂暴的杀向人类军队的侧翼,而轻骑兵仓促应战。 血骑士的攻击迅猛而血腥。和人类不同,这些恐怖的刽子手拥有几个世纪的时间来淬炼他们杀戮的技艺。双方数量相仿,但战力悬殊——人类骑兵猝然和血骑士相遇,来不及抵挡或投掷武器就被砍死、刺死或者干脆撞下战马踩死。仅仅是几分钟时间,红色的浪潮吞没了一切。轻骑兵被消灭的是如此彻底,让人类军团的整个侧翼都一览无余的暴露在血骑士面前。 血骑士们一秒都没有停留,以完全超越人类的组织训练水平,一边冲锋一边重新组织队形,直扑向下一个目标。 “开火!”虽然火枪手们尚未完全列好阵,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只能先开火了。 但是不管是阵型、距离都对火枪手们不利,吸血鬼们的盔甲更是抵挡了相当部分的子弹。虽然火枪手们勉强打倒了几个,但是他们和血骑士之间没有任何其他部队的阻挡。血骑士如饿虎般扑上。转瞬之间,他们就冲进了火枪手中间,他们的剑和斧发挥了可怕的斫杀能力,所到之处一片血雨腥风,一下子就把火枪手整个打垮了。 在高处指挥军队的胖将军眼睁睁的看着血骑士们紧随着败兵冲入步兵的队列里,大肆砍杀,把士兵像草一样成群割倒。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不知所措。这一切违反了他的常识,怎么这区区一支千余人骑兵冲进来,怎么转眼之间就横向贯穿了他的全军,如入无人之境呢?他绝望的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到一支能阻止敌人的部队,然后发现了他的救命稻草。 “让神圣骑士团出击!能阻止那支敌军的只有神圣骑士团了!”他大声的对传令兵喊道。后者立刻疾驰向藏身整个军队后方的骑士团。但是令传令兵吃惊的是,他发现神圣骑士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大人,将军命令你们立刻出击,挡住血骑士,否则我们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神圣骑士的队长——就是昨夜曾和胖子同桌共饮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你弄错了,是‘你们’有全军覆灭的危险。”他不再管目瞪口呆的传令兵,而是掉头向自己的部下。“全体撤退,带走魔法师们,注意路线,要避免遭到敌人追击。” 下达完命令之后,他回看传令兵。 “年轻人,你有一个选择。跟我们走,或者回去送死。你可以自由选择。” “我……我……我……” “这场失败不是你的责任,完全是因为主将无能。我们只是在形势不可挽回的时候选择了撤退而已。这并不光荣,但是也不会受到谴责。” 这个决定很容易做出。几分钟后,整个神圣骑士的队伍就脱离战场,向后撤退。 …… 罪兵陷入了一片绝望中。 在他们前面,是如噩梦一般源源不断,杀之不绝的骷髅士兵。黑暗魔法/正在逐步增强,那些先前被打倒的骷髅们一个接一个的再次爬起来,加入到攻击的队列之中。 在他们身后,血骑士们已经势不可挡的摧毁了所有的人类军队。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在血骑士的冲锋下撑上哪怕一小会。转眼之间,除罪兵之外所有的军队都已经崩溃,丢下武器四散奔逃,任由血骑士们驰骋斩杀。 胜负已定,那些血骑士们反而不急于摧毁这最后一支人类部队。他们散开队形,如玩乐一样追截屠杀逃跑的人类士兵,把他们一个一个砍倒或踩死。鲜血染红了黄沙。 所有还在抵抗的残存士兵都退进了罪兵的行列,在绝望中抵挡骷髅战士们持续不断的攻打。 当血骑士们结束他们的嗜血娱乐的时候,就是罪兵们的末日。但是哪怕他们真的懒得动手,罪兵也不可能坚持多久了。 刀疤用长矛打倒了试图攻击他的一个骷髅。他已经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不止是他,整个小队都已经快无力作战了。只是用衰竭无力的手臂强撑着挡下一波又一波绵绵不绝的攻势。他唯一感到高兴的事情,是看到那个先前不可一世的军官摔下了战马,随即被骷髅兵砍成了碎片。 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太阳了。刀疤抬头看了看天空,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此时笼罩天空的黑暗阴云已经散去,残阳如血,照在这片杀戮的战场之上。 “大家坚持住……坚持住!”老头还在努力打气。但是这已经毫无意义。整个小队死伤过半,死者挂在铁链上,把其他人都拖在原地,无法行动。 数名血骑士驰骋而来,朝着他们这个小队正面冲来。 老头举起长矛,但是枪尖却在红色的重甲上划开。剑光闪过,一颗头发花白的头颅飞了起来。血喷不止的无头身躯颓然倒下。 一名吸血鬼翻身下马,一直来到老头的尸首边上。罪兵们举着长矛对着他,却一个个都在发抖。一半是疲惫,一半是绝望。 吸血鬼站在老头的尸体边,半天没动弹。他最后抬起头,看着这一队惊惧不安的人类,对那一根根长矛视若无睹,慢慢的向他们靠拢过来。他的剑已经归鞘。 当吸血鬼进一步逼近的时候,刀疤暴喝了一声,一矛刺去。然而吸血鬼却在刻不容发的瞬间,一把抓住长矛,劈手把长矛夺了过去。乘着刀疤踉跄着被他扯过来的瞬间,他的拳头猛的落在刀疤的下巴上,把他打得整个人向后翻倒,摔到地上人事不知。 吸血鬼掉转长矛,像投枪一样丢了出去,刺穿了一个罪兵的胸膛。后者哀号着倒下,身体做着垂死抽搐。 但吸血鬼没有再发动进一步的攻击,而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个人慢慢的死去。他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他重新上马。 “你们这些凡人听着!”这个吸血鬼绕着人类队伍一边驰骋一边高喊道。“我是皮诺德男爵,卡莱安的贵族!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丢下武器,举手示降,我可以暂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格杀勿论!” 骷髅士兵后退下去。残存的人类惊惶的彼此张望着。但是这个选择是不难做出的。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丢下手中的武器,高举起双手。 在距离战场较远的一个沙丘上,一双潜伏在黄沙中的眼睛仔细的查看着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看着吸血鬼们清理好战场,将战俘们捆绑好,成队的押走。就连伤员也被简单包扎后带走,留下的只有满地的人马尸体、还有折断的刀剑,砍破的盾牌,被夕阳染上一层死亡的色彩。 用不了多少时间,一切的痕迹就会被抹去,黄沙就会把这一切掩盖,只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迹在沙中哭泣。 在确定不死军团已经全部离开之后,潜伏者摸出一张纸,就在沙地上写下一行字。 “神谕完全正确,圣水的效果得到了验证。凡是饮用圣水的人,死后无法被黑魔法重新唤醒。毫无疑问,用这个方法,卡莱安的军队就无法从战争中得到补充……” 毁灭的战场完 第一节 囚徒 第一节囚徒 正如所有人所知道,吸血鬼是一种需要饮用活人的鲜血,让自己不老不死的怪物。很多人认为他们是不死生物,是一具腐尸,只不过其自身的强大意志与黑魔法的魔力使其再度生活起来。这种说法源自吸血鬼既没有呼吸(这一点还有质疑),也没有心跳。但也有人认为,吸血鬼是一种活物,是在人类的基础上进一步予以改变提高的魔法生物。对这种看法的最主要依据就是吸血鬼可以和人类(或者是精灵?)发生两性关系。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是无解的,因为如今的我们,已经几乎不可能去捕捉一个吸血鬼并进行详细分析了。当然,去找一个吸血鬼咨询同样荒谬异常。 每当我们以较严肃的态度讨论吸血鬼起源的时候,我们最后总是要面对一个无法逃避的话题——黑暗之城卡莱安,吸血鬼的国度。在这个被沙漠隔离,远离其他国度的地方,吸血鬼是贵族和统治者,人类则是平民和受支配者,黑魔法盛行。这或许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吸血鬼对血的需求,远不如我们估计的那么多。卡莱安从未出现活人濒临灭绝的情况。 而卡莱安的吸血鬼的产生也没有任何异议。所有的吸血鬼都来自他们的首领,惊怖女王琴心。琴心女王可以过一种被称为“血吻”方式,把普通人类变成吸血鬼。只有最优秀,最出众的人才配有这份殊荣,才能被赐予这份被诅咒的永生。 而自琴心女王衍生出的吸血鬼中,也分为高等吸血鬼和低等吸血鬼。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配后者。当然,为什么同样的方式会出现这种差别,我们还不得而知,唯一的猜测是可能和被转换者的体质有关,又或者这是两种不同的方式。 但是琴心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会成为卡莱安的女王呢?相关的记载早已经佚失在历史中,只有少数宗卷里留下的只言片语,一鳞半爪。当然,这些文献大多无从可考,并且在内容更是漏洞百出,彼此矛盾。 根据这些记载,我们能半猜测半估计的推断出一个吸血鬼起源的故事,一个类似神话的故事。 早在远古时代,生活在卡莱安的卡贝德人(?),被野蛮的邻居荒漠人(?)所征服奴役。尽管这些被压迫者不止一次的发动反抗,但最终,这些反抗还是遭到了镇压。他们所发动的最大,也是最后一次起义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次起义的最后,起义者被围困在某个沙漠边缘的城堡里,其中包括众多妇女儿童。这些人要求投降,但是却遭到冷酷的拒绝。因为这些奴隶主也已经厌烦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起义了。他们决心给这些胆敢起来反抗的胆大妄为者一个彻底的教训。 这些不幸的人陷入绝望之中,敌人已经截断了水源,末日已经为期不远。这种彻底的绝望让他们涌起了空前的仇恨。他们不再渴望自己的安危,不指望自己能得救,而只希望严厉惩罚这些残忍的敌人。最终,他们启动了一个古老的,来源不明的(而且毫无疑问从未执行过的)血腥仪式。 他们挑选出了一千名牺牲者并执行血祭,所有的牺牲品都由最爱他们的人亲手杀死。牺牲品奉献出鲜血和绝望,而执行者奉献出眼泪和痛苦。他们中的祭司在这一片血泪之中向着冥冥苍穹祈祷,呼唤那些不知名的邪恶力量关注。当这个仪式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憎恨和痛苦的力量直接撕裂开了这个世界。 人们看到红色的庞大火球掠过天空,自苍穹彼方陨落,直接撞击在卡莱安的大地之上。一阵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摔倒的地动山摇之后,这些不幸者们发现城堡外的敌军已经消失了。在敌军营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刚才火球就撞击在这里。 琴心,吸血鬼的女王,黑魔法之源,从深坑中走出来,以绝对恐怖的姿态站在这片大地之上,接受卡贝德人的叩头臣服。 ———————载录自《论吸血鬼》 剑光飞扬。 刀疤侧过身子,闪开第一下攻击,然后用盾牌挡下第二、第三下。对方因为用力过猛而产生了一个大破绽。如果他乘隙攻击,应该可以一击打倒对方。 但刀疤没有攻击。他只是向后退去,用盾牌谨慎的护住身体。 又是一轮攻击、防御和闪避。刀疤缓步后退,绕着圈子,只有在最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出剑反击,迫退对手。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让角斗场上嘘声四起。很明显,观众们对于这场漫长、无聊、双方都畏畏缩缩,缺乏激情的战斗已经完全丧失了兴趣。 铃声响了起来,这是终止角斗的信号。刀疤向后跳开,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到足够大。 他回头看了看出入口,原先紧锁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这场战斗确实结束了。两个对手各自后退,从不同的出入口离开了角斗场。 当他走进出入口的时候,他终于松下一口气。他又一次赌赢了。 两个人类的看守走过来,从他手中取走长剑和盾牌。然后他沿着长长的通道走向另外一端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十来名角斗士们或坐或卧。休息室开着一条狭长的观察窗,让里面休息的角斗士也可以看到角斗场上的战斗情况。所以等刀疤走进休息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你本来能打赢的。”有人这么说道。“你有好几次很好的机会。” “但我没能把握住,对方的实力很强,不容忽视。” “还好啦,两个都以防御为主的人碰到一起,就会变成这样。”有人替他开脱道。 “下一场,八人的群体战!”看守在休息室外面喊了一声。于是绝大部分人都走了出去。整个休息室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了。 “你能赢的,为什么不赢?”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另外一个人开口。 刀疤看了对方一眼,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事实上,一年以来,每天都有熟悉的面孔消逝,陌生的面孔加入。一开始大都是普通士兵,但现在真正的骑士也多起来。从这些新面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里,大家知道了战争还在继续。而且,卡莱安赢得了不止一次的战斗。 “没有意义。”刀疤回答。 每天的角斗节目都是固定的,第一场是人和野兽,第二、三、四场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最后一场是群体格斗。胜者生,及时受伤也会得到照料,败者死,哪怕还有一口气也会被直接宰掉。 但是刀疤知道,在本质上,卡莱安的观众们要看到的是热血激战的角斗本身,而非角斗士的死活。事实上,后者从来不是关心的内容。当出现那种耗时长久,毫无激情的战斗之时,角斗场的铃声就会响起,终结这场糟糕的比赛。 那张陌生面孔微笑了一下。 “你叫刀疤?好像他们都这样叫你。” 刀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句话似乎碰触到他心中某个伤痛。当初他刚来这里的时候,罪兵小队里还有一半人活着。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还有那已经被所有人认同的名字“刀疤”。那个老头随口起的绰号,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名字。 “我叫雷斯,”那个人不以为忤。“瑞恩王国的骑士,或者说,曾经是瑞恩的骑士。我看得出来,你也是瑞恩人,嗯……该不会你也是个骑士吧?” 刀疤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向观察窗外。现在,两队角斗士正走进角斗场,准备为他们的生命而战。 “我是四个月前被俘的……然后被送到这里来了。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两年。” “看来你真的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也许吧。” “真不懂这些吸血鬼到底在想什么……”雷斯也看向角斗场,两队角斗士正谨慎的一边彼此打量一边接近。 很少有人能理解吸血鬼这种做法的目的。吸血鬼对拷问、审讯、索要赎金之类都不感兴趣,相反喜欢让俘虏们进行血腥角斗以取乐。在传说中,吸血鬼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吸食活人的鲜血,而这种行为却没有在俘虏身上发生。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不把你的对手杀了呢?”雷斯走到刀疤的身后,轻声的问。“我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杀死他没有任何意义。”刀疤最后终于回答道。“杀死他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我还是囚徒,几天以后还是要重新和另外一个人进行角斗。” “我应该说你是愚蠢呢,还是你太有信心了?你的对手可不是这么想的。”雷斯的手指朝窗外一指。“看到那里了吗?” 他所指的不是正在进行试探的角斗士们,而是角斗场边上一个角落。这个角斗场可不是在平地上围起来的。详细一点来说,这儿角斗场由坐落在水上的四块八角形平台构成,平台之间用用桥梁沟通。当然,角斗场四周水池里可不是水,而是咕噜咕噜冒着绿泡的酸液。 雷斯所指的位置,正是角斗场正中的一个突出的观赏阳台,一个独一无二的建筑。在这个阳台上,可以用最佳角度观赏角斗表演。 第二节 对手 第三节 凶兽 角斗场里,回荡着野兽的咆哮声,充满了活力和饥渴。(小说文学网) 刀疤首先入场,手执剑盾来到角斗场正中央。对面那个出入口的大门还没有打开。这是通常的惯例。野兽们的攻击总是不可揣测,徘徊个半天不肯上场的情况很常见,一照面就扑过来,在观众尚未准备好之前结束战斗也很普遍。 刀疤在场上静静的等候了几分钟,对面出入口的大门终于升上来了。 还没看见那只野兽时,它低沉的咆哮声就响彻了全场。沙漠豹从那道大门里慢慢的走出来,向着场地中央走来。 那是一只个头庞大的野兽,毛色和沙漠中的沙地一模一样。这大概就是它名字的由来。它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天生掠食者,毛皮下健硕的肌肉高高鼓起,巨大的前肢下端,利爪毕露。绿眼睛嵌在硕大的脑袋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的长尾巴挺得直直的,正面对着刀疤,长长的利齿从上颌里探出,成弧形扣在有力的下颚上。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像豹,但是比豹大很多。前肢粗壮,后肢较短,很明显不是那种适合长距离奔跑的野兽。但是任何不擅长奔跑的肉食动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短期爆发力更强,破坏力更大,能够制服和杀死比它们体型大上很多的猎物。它的爪子的猛击将拥有噩梦般的致命力量,绝非人类身躯所能承受。 沙漠豹停下脚步,用眼睛看过来。刀疤没有退缩,直接和它的目光对上。 它的眼睛很大,绿色的眼睛,深色的瞳孔,一副目光涣散的模样,让人本能的想到它正在开小差。可肉食动物绝不会开小差。 然后刀疤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和这只野兽对视的。 沙漠豹的目光异常凌厉,充满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慑力。它在赤裸裸的,直截了当的向刀疤宣布,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猎物。这目光从人类内心深处勾起了恐惧,告诉他,他们的种族不过是只会被猎杀,被追捕的天生弱者。不管这份恐惧被隐藏的多么深,不管这恐惧有多么微小,都在这种目光的威迫下被牵扯出来,弥漫到意识的表层。 一瞬间,刀疤的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抛下武器掉头逃走的念头占据了他整个思想空间。他绝不可能在这样一场战斗中赢过这可怕的野兽。恐惧让他的脚都开始微微颤抖,他的手也几乎拿不住盾牌和长剑。尽管他的理智在竭力抵抗,在告诉他绝对不能后退,更不能丢下武器逃跑,但是本能的恐惧差一点就胜利了。 只差一点点。 吸血鬼之剑上传来死亡的阴寒,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直达心脏。那种不可名状的,深入骨髓的刺痛让他的身体突然恢复了活力。 刀疤向后退了一步。但是这仅仅是出于谨慎而后退的一步,并不是逃跑或者放弃。 虽然他很清楚,不管他做出什么样举动,这只沙漠豹最终还是会扑上来的,但是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刺激对方。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汗水。不管是盾牌还是剑,沾了汗的金属感觉都滑溜溜的。这种触感让胃像打了结似的。 星域诸神啊!千万别让我在这种时候出岔子。刀疤在心里暗自祈祷。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在角斗场上向神祈祷。 狭长的绿眼睛游移着,眼神涣散,闪着不可捉摸的光。不管这双眼睛想干什么,它最初的目标:震慑住对手,从而不战而胜已经失败了。 沙漠豹一跃而起,向着刀疤猛扑过来。 这一击迅捷但太过单调。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刀疤用盾牌护身,闪过这一下。 盾牌表面的铁皮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刀疤看到盾牌上多了四道划痕。通常情况下,只有匕首或者短剑全力一击才能造出这种痕迹。 沙漠豹发出一声低吼,似乎想表达什么。随即它调转身体,第二次冲了过来。 它究竟想说什么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一瞬之间,刀疤用利剑直刺向凶兽的的喉咙,但沙漠豹远比它看起来的敏捷迅速。它闪过了这一剑,用一只前爪猛击向刀疤护身的盾牌。 这一抓直接切开了盾牌表面的金属层,力量之大,带着刀疤踉跄着退开,差一点就失去了平衡。 沙漠豹第三次冲上来。这一次刀疤不敢硬挡,而是采用极富技巧的卸力方式,用盾牌挡下这一击。 这种力量,如果正面被抓中的话,直接就会让大腿或者胳膊和身体分家。 突然之间,刀疤发现自己应该感谢那几位教练,特别是沙格。如果他此刻穿着盔甲上场,那么一定死得更快。穿着盔甲他绝对不可能闪避得如此灵便,而盔甲就算能够挡住利爪,也绝对挡不住这足以让人骨头折断的力量。 沙漠豹立刻打消了刀疤的这个愚蠢念头。它的尾巴扫过来,抽中了刀疤的小腿。这一击的力量,绝对不会比皮鞭高手全力挥出的一击差。骨头折断的脆声响起,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刀疤踉跄着,发现自己的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只能半跪下来。 沙漠豹从正面扑了上来。 它一点也不傻,这一击它根本不是打算用爪子攻击,而只是单纯的撞击而已。用身体把这个已经失去平衡的人类撞倒,然后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刀疤举起盾牌。但盾牌对于这种猛/撞毫无作用。沙漠豹一头撞上了盾牌,把刀疤直接撞倒,然后压在了身体下面。 它扑在猎物身上。现在,它和猎物之间,只剩下盾牌这一道最后的屏障了。它的双爪按在这面讨厌的障碍物上,想将其撕裂或者弄开,然后撕烂咬碎猎物身上的血肉。这种即将到嘴却只差一线的胜利让它激动得发狂,巨大的爪子在盾牌表面上一下一下的猛抓着,每一下都划开盾牌金属表面,深深的切入橡木之中。 刀疤被压在下面,沙漠豹那种低沉的咆哮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回想,巨大的体重也压得他根本无法挣脱。肉食动物充满恶臭的呼吸充斥着他的鼻腔。 刀疤举起右手,一剑猛的刺向压在他身上的凶兽,手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剑刃已经穿过了厚实的毛皮,深达血肉。因为视线被挡住,所以他判断不出到底刺中了什么位置。大概命中了脖子和肩膀之间吧。因为沙漠豹的喉咙里发出了怕人的怒吼声,并在曲起后腿。 沙漠豹的鲜血沿着剑刃流下,流到剑柄之上,感觉温热而粘稠。 身体的痛苦和嗜血的渴望的混合作用下,沙漠豹迸发出了新的力量。盾牌上覆盖的铁皮无法承受如此多的打击,终于脱落,被利爪掀起,甩到一边。更多的打击落在盾牌上,橡木碎片四飞。它咆哮着,尖啸着,用利齿和爪子疯狂的攻击这面已经不堪打击的盾牌。 生死之际,刀疤也使出了吃奶的劲。他全身肌肉高高鼓起,使出每一份力气,竭力把长剑往深处插,一心指望能给它的关键器官点颜色看看。 沙漠豹的一条后腿向前踢出,利爪立刻撕破了粗布裤子,在刀疤的腿上留下巨大的伤口。但是现在,刀疤已经什么疼痛也感觉不到,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长剑更深的刺进沙漠豹的身体。 盾牌后面出现了一道裂缝,那是利爪已经撕烂了这厚厚的盾牌,爪尖在盾牌上刺出一排透明窟窿。但是刀疤能感觉到,沙漠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它的打击也越来越无力。连它压在刀疤身上的巨大体重,也在逐渐减轻。 因为它已经无法保持先前的姿势,开始向侧面倾斜。 刀疤乘此机会,猛的翻过身,反而将这头野兽压在盾牌下。这姿势让它很不舒服,它努力的挣扎,但是它的力量已经衰减的很厉害了,无法挣脱。刀疤跪在地上,锲而不舍地把长剑推进它身体里。这只凶兽发出可怕的尖啸,声音中充满濒死时的痛苦。 和往常一样,这种声音并没有让刀疤感到欣慰。 他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最后确定盾牌下的野兽已经彻底僵硬,无法动弹为止。他松开盾牌的握把,解开皮带,然后想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 他的一条腿上血肉模糊,另外一条腿则干脆扭曲成一个超乎正常范围的,怪异的弧度。 角斗场上一片寂静,没有观众发出声音。或许他们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所震慑,或者是刀疤自己的耳朵已经失去了作用。 他的手松开长剑。剑已经刺进野兽的身体太深,无法拔出来了。这次这把魔法长剑发挥了大作用。如果这是普通长剑的话,应该无法刺得如此之深。 “我活下来了!”他突然高举双手,向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呐喊。 他双手垂下,环顾四周。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而且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地震了么? 刀疤脑子昏沉着,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接下来,他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世界呈现九十度,整个的歪曲过来。 第四节 策划 这场胜利为刀疤赢来了数个月的调养时间。(小说文学网)这是完全有必要的,因为整整一个月之后,他才能拄着拐杖,走出自己的房间。 在他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邻居已经换了人。在他和沙漠豹进行格斗之前,他就已经得知隔壁的那位邻居——刀疤已经忘记了对方叫什么,当然,就算记着也没什么意义。因为每天都有很多名字彻底消失——不幸的永远离开了。 这一排房间是角斗学院的特别房间,全部都是单人间。按照习惯的说法,这里就是所谓的“特等席”,只有经过足够多场比赛还活下来的角斗士,才有可能在这里得到一个位置。这里没有那么多纪律和管理条例,更没有武装卫兵时刻巡逻。事实上,这里只有一个年纪颇大的看守。而这位看守的工作,众所周知,完全和警戒扯不上关系。他的工作内容就是为这里的住客提供高档餐饮或者其他享受。 不过,和角斗学院其他房间一样,这里的客人通常同样住不长久。 “嘿,刀疤。”当他走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有一个熟人在。 雷斯走了出来。刀疤还记得这个自称为“骑士”的男人。 “看起来身体恢复得不错。我当时全部都看见了,你居然能打败那头沙漠豹……说实话,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 “这不是什么荣誉的事情。”刀疤冷冷的回答。 “也许不荣誉,但是也很了不起,值得敬佩……嗯,不进我的房间坐坐吗?” 刀疤拄着拐杖走进雷斯的房间,后者关上了门。 “说实话,看到你活下来,我很高兴。知道不,你差一点就被女王选上了。” “女王?” “卡莱安的女王,琴心。吸血鬼家族的始祖。”雷斯倒上两杯酒,递给刀疤一杯。 “如果你那一天可以平安无事的打倒沙漠豹——我的意思是你最后没有负上那么重的伤而直接倒在角斗场上——琴心女王很可能会看上你,并把你变成吸血鬼。” 刀疤握着酒杯,没有回答,只是疑惑的看着雷斯。 “其实那一天,在那个特等席位上观看比赛的,就是琴心女王。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来,喝一口,这是我最喜欢的酸梅酒。或者说卡莱安这个鬼地方,这种酒是我唯一看得上眼的。” 刀疤喝了一小口,酒味酸涩,实在不怎么样。不过这点其实不是酒的错,而是他天生就不喜欢喝酒。就算喝,也都是喝一些水果酿制的,甜味大于酒味的甜酒。 “为什么,吸血鬼的女王会……” “因为她现在迫切需要手下。”雷斯打断了刀疤的话。“战争还在继续,离结束还早呢。” 喝着酸涩的酸梅酒,刀疤感觉到同样的苦涩从他心头泛起。他想起老头,想起那场大战,想起了很多他不希望想起的东西。 “卡莱安还在取得胜利。但是他们的结局却已经是注定失败了。卡莱安引以为傲的不死军团损失惨重,数量大为缩减。而统帅着不死军团的吸血鬼们——特别是血骑士们,则伤亡更加惨重,据说至少损失过半。” “你刚才说过,琴心女王可以把人类变成吸血鬼。” “没错,但是那也要是合适的人。吸血鬼似乎很骄傲,绝对不肯接受一个不合格的同胞。假如你那天可以毫发未伤的打败沙漠豹,他们大概就会接纳你了。” “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如果我是你,我会这么觉得的。不过幸好你没有被选中。变成一个以血为食的怪物,然后加入血骑士团,最终在某场战斗中死在刀剑、火枪或者大炮之下……那肯定不是一个好结局,你不会喜欢的。”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同为瑞恩人的缘故吧。”雷斯诡秘的一笑。“你原来是从哪里得到骑士的封号的?隶属哪只部队?” 刀疤再一次沉默了,没有回答。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提及那些不幸的事情。但是只要你的心中还把自己当做一名瑞恩的骑士,也许我有件事情可以和你合作。” 雷斯突然闭上嘴,刀疤也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我们下次等你腿伤好了再聊吧。如果下次我还活着的话。” 刀疤拄着拐杖走了出去。外面走过的是一张生面孔,不过这种事情是常有的,所以刀疤也没留意。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目标,只是走动一下散散心而已,所以他走向角斗学院的训练场。和往常一样,很多人正在不同教练指导下,在训练器械前卖力。 但是感觉上,似乎人少了一些。 雷斯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他好像有什么消息渠道,可以得到外面的消息。 虽然刀疤也很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个角斗学院,和完全封闭的,和外面隔绝,没有任何消息往来。抛开内部的那些看守、教练。整个学院外围竖立着双层高墙,中间有警卫、警犬巡逻。 除此之外,每个角斗士都受到某种魔法的监督。特别是这些住着单人间的,更是重点中的重点。所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相当自由,可以在学院里四处乱逛,除了武器库之类要害地方外,其他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但是实际上,角斗士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教练或者看守们倒是可以随意进出。可是刀疤从来不指望能够收买其中一个什么人,和外部沟通消息。因为他确确实实的一无所有。 刀疤相信,其他的角斗士也一样。 而且雷斯所说的内容……虽然刀疤当时是以罪兵的身份参战,对双方同样的痛恨。但是他毕竟是个人类。某种感情上,他是希望人类能打赢这场战争的。而且这也不是无中生有的单方面妄想。整个真神教会教团圈的所有国家,都在信仰和利益的驱使下,参加了这场战争。卡莱安虽然出乎意料外的强大,血骑士更是凶猛无敌,但是假如进行消耗战,那么先把血流干的肯定就是卡莱安。 而且这角斗学院…… 说不恨这里绝对是骗人的。刀疤无数次看着角斗士们死在眼前。这些人只是为了他人的娱乐,而不得不用生命和鲜血进行搏杀。这种死亡没有任何荣誉,没有任何价值。他竭尽全力的和这吃人的制度抗争,换来的是一头沙漠豹。 更多的人选择了堕落。 刀疤看过很多人,很多和他一样住在单人间的优秀战士,在战斗前夜狂饮着,在女人身上寻欢作乐。他们其实都懂得,战斗前夜如此放纵就是在找死。酒精会麻醉神经,减弱人的反应速度。而和女人寻欢作乐会无意义的消耗宝贵的体力。 但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刀疤可以体会那种心境,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对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痛恨,还有对明天的彻底绝望。既然没有任何希望,那不如享受一番后去死好了。 但是刀疤不想死。他每天锻炼身体,节制欲望,努力求存。这并不是他充满了得救的希望,或者有什么远大的目标之类。而仅仅是单纯的不想死而已。 假如现在角斗学院立刻给他自由,放他离开。刀疤大概会立刻感到茫然,不知道应该要到哪里去。 每当他看到他的邻居们抱着成箱成罐的酒走进房间,或者搂着三五个女人的时候,他就不自觉的想起老头当时对他说的话。 “活下去。如果你觉得这样死掉不值,那就活下去。总是有希望的,只要你不抛弃命运,命运就不会抛弃你。” 他记得老头曾经是个神圣骑士,偏偏却从来不提起神。 三个月后,也就是刀疤的脚刚刚恢复行走能力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关于战争的消息。这个消息不是某个什么人告诉他,而是攻城大炮用巨大的轰鸣声宣告的。卡莱安的围城战正式开始了。 一整个白天,大炮发射的轰响一刻也没停。而角斗学院的看守和教练们似乎对此都熟视无睹,或者是根本不介意。 不过,角斗士和教练的数量确确实实的减少了。每天的角斗比赛都在继续,但是却没有新人补充进来。偌大的一个训练场,也开始变得空旷起来,很多训练器械上,已经没有原先排队练习的盛状了。 黄昏的时候,刀疤在走廊里进行恢复练习,又一次碰到雷斯。 雷斯明显刚刚参加了角斗,而且平安返回。他遇到刀疤的时候,随便打了个招呼。自那天和刀疤交谈之后,他一直都是如此。每次见了刀疤都是打声招呼就立刻离开。 “晚上有空的话,到我房间来。”在雷斯和他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刀疤听见了对方的低语。 天黑的时候,刀疤走进了雷斯的房间。他好不惊讶的看到,在这个房间里已经有好几个客人了。每个客人都是熟面孔。 “好了,我们人都到齐了。”雷斯关上门。 “首先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雷斯,瑞恩王国的骑士,隶属联军的特别行动组。有一点我声明一下,其实我不是战斗的俘虏,我混进这个角斗学院,是因为我有特别任务。” “不过,靠我一个人完成这个任务确实有所困难。所以我才潜伏这么久,等待着合适的机会。” “你不是俘虏……怎么进这里的?” “当然我在卡莱安有自己的渠道。这个世界上金钱总是有发挥作用的空间的。不过这些问题无关紧要。我之所以把几位都叫到这里来,主要是因为,我的秘密任务需要大家的协助。我的任务就是——刺杀琴心女王!” 第五节 刺杀 第六节 女王 第六节女王 当走上角斗场的时候,刀疤立刻感觉到观众很少。(小说文学网) 整个角斗场显得空落落的。他记得当时他面对沙漠豹的时候,观众可是座无虚席。 卡莱安,这座吸血鬼和黑魔法的城市,也终于不稳了啊。这让他突然想起当初遇到血骑士时候的场景。 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强悍无匹,看上去坚不可摧的吸血鬼,也最终难逃败亡啊。 刀疤的目光落到远处的阳台之上。如果雷斯说得没错的话,卡莱安的女王,吸血鬼家族的首领,琴心,正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准备欣赏血腥的角斗表演。 吸血鬼其实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啊。 虽然此刻,城外正在进行战争,每一刻都有无数的生命逝去,在刀剑和魔法,在大炮和弓箭的打击下咽下最后一口气。但是这丝毫不影响那些高贵者的雅兴。总有些家伙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高贵,总有些家伙觉得他人为自己付出的牺牲是理所当然的。 另外一堆角斗士出场的略微慢了一点。但是当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快速的直扑过来。 当然,雷斯说过,一开始只不过是演戏而已。一切也正如雷斯所说过的,双方谨慎的对峙,然后慢慢的挪动脚步,向阳台那边靠拢。 看起来只是小心翼翼而已,而且,阳台有魔法守护,并不需要担心太多。 他们很快就来到阳台附近。那个过分低矮的阳台如果没有魔法的话,谁都可以爬上去。刀疤小心翼翼的站在距离阳台较远的位置。他一开始就说过不参合这次行动。 两队人马开始接近,就在双方看起来即将进入近身格斗距离的瞬间,雷斯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什么东西,迅速的打开,并大声念出几个陌生的音节。 破魔卷轴立刻发挥了作用。 刀疤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着能量的乱流。一阵白光闪过,巨大的气浪将他整个掀翻在地。刀疤挣扎着起身,发现四周的角斗士们几乎全部被吹飞。一些人还在试图爬起来,另外一些人则躺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满是碎石。 唯一还站着的人是雷斯。他听见雷斯发出一声充满愤怒的诅咒。或许他压根没想到使用破魔卷轴会产生这样的效果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破魔卷轴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笼罩在这个角斗场特别席上的魔法已经消散殆尽。阳台上的人,此刻也一定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倒地不起。 雷斯向前冲去,借助助跑的力量,抓住了阳台的边缘。他的胳膊十分有力,胳膊上的肌肉隆起,把他整个身体扯了上去。 刀疤听见了上面响起一声女性的尖叫,不,是多个女性的尖叫。 于是他也冲了上去。他抓住了阳台另外一侧,翻身爬了上去。这并不困难,没有魔法,这里不比一个大台阶难走多少。 眼前的一幕让他停了下来。雷斯站在阳台的中间,手持利剑,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他面前的是几张宽大的沙发和一些金属制成,装饰着华丽雕饰的椅子。此时此刻,沙发翻倒在地,椅子则四散在周围。 在沙发和椅子的中间,站着五六位女性。这些女性年龄不一,但都穿着同样的衣着,质地不明的粉红色上装,白色丝质的裙子。其中甚至还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超过十五岁的小女孩。 这些女人用惊恐的神情看着雷斯,而那个小女孩吓得连惊恐都忘记了。 刀疤的目光从这些女人身上扫过,立刻明白雷斯愤怒的理由了。所有的女性都没有吸血鬼的最主要特征,藏在口中的尖牙——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人类。 女王根本没有来观赏角斗。也就是说,雷斯所有的策划,都是一场空。 暴怒之中,雷斯挥剑砍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尖叫着,本能的拉起一张椅子试图抵挡利剑。金属的椅子应声碎裂,那个女人也被雷斯这一剑的力量震得踉跄后退,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你做什么!?”刀疤喊道。 “我要杀了这些为吸血鬼效劳的叛徒!”雷斯已经怒火攻心,什么也不顾,直接拿这些女王的侍女来出气。他挥舞利剑,想刺死那个摔倒的女人。 但是刀疤冲上去,用盾牌撞了雷斯一下,撞得他踉跄的退开。那个女人乘机爬起来。 “还不快走?”刀疤大声喝道。 那个女人立刻向外逃去,其他的几个都跟着仓皇逃窜。只有那个小女孩,看上去是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都是女王的侍女,十有八九都是强大的黑魔法师!”雷斯怒目而视,但刀疤挡在他前面,让他无法追赶。 “我一点也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她们只是普通女人而已。你只是在发泄怒气!”刀疤谨慎的用盾牌挡在身前,防止雷斯突然发难。他突然间意识到那个被吓傻的小女孩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妹妹,到我身后来。”他催促着,同时用握剑的那只手抓住小女孩的衣服,想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小……”女孩露出古怪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刀疤扯破了她的衣服,却没能把她拉到身后。 “小……小妹妹?”女孩重复了一次这个称呼,似乎半天回不过味来。突然之间,她开始大笑起来。 “小……小……妹妹?小妹妹?小妹妹?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俯后仰,不能自制。这古怪的举止让雷斯和刀疤面面相觑。 “小妹妹,小妹妹……”女孩终于停下狂笑,开始反复念诵着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天真温柔的笑容。“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呢。” 下一瞬间,她的身形消失了。那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她以一种人类目不暇给的速度,向前冲了过去,从雷斯手中夺过了利剑。 “我不得不说,你做的很不错。”女孩面对着雷斯,玩弄手里的长剑。后者因为一切太过突然,所以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但是想要刺杀我,靠这种玩具,是不行的哦。”少女白皙得宛如陶瓷一样的手,轻轻的一捏,就把长剑拧成了麻花状。 下一瞬间,她再次出现在雷斯面前,速度快得如同水银泻地。她一掌按在雷斯的胸口,直接把雷斯庞大得多的身体打飞出去。雷斯的身体一离地,少女立刻追上去,在雷斯的身体甚至还没有落地的瞬间,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拧一扯。 一条胳膊,就活生生的被她从雷斯身上扯落下来。 鲜血从伤口如喷泉般的冒出来,把整片地面都洒得通红。 雷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想用另外一只手的力量挣扎爬起,却只是徒劳的在血泊中蠕动而已。 现在,小女孩转过头,开始正面对着刀疤。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刀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雷斯被如同玩具一样打倒。 他再次仔细的打量这个女孩。她的胸部上下起伏,她的眼睛闪耀发光。这是个身材苗条、柔软轻盈的女孩,是那种本应仅存于画像之中,由创作者的想象力所描绘出来的,完美无瑕的少女。 她原先的衣服并不适合运动,因此在刚才的整个过程中,被大块的撕扯破,露出了象牙色的白嫩臂膀、修长的腿,还有一侧完整的胸部。那是刚刚发育,微微隆起,充满青春气息的粉红蓓蕾。她黑色头发富有光泽,黑得就像夜晚的幽静,柔顺的倾泄在她柔软的背上。少女脸上满是微笑,充满只有这个年纪才能拥有的甜美可爱。 “对不起,大哥哥,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琴心,是这个国度的女王哦。” 吸血鬼的女王……琴心…… 少女向他走来,她就像一头母豹一样轻盈而危险。她走近他,一点也不忌惮他手中锋利的长剑。她小巧纤细的手轻轻拨开那把剑,身体靠近全副警戒的战士。她温润鲜红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她充满天真和活力的眼睛向上凝视着他那双阴郁而骇人的眼睛。 “大哥哥,是不是……很吃惊啊?”琴心轻笑着,问道。 刀疤挣扎着,想同几乎已经压倒他的恐惧做最后的斗争。无法形容的压力和恐怖从这个少女身上散发出来。他的所有本能都在告诉他,绝对不可以抵抗。否则的话,他就会如同刚才的雷斯一样,被撕裂,被杀死。 雷斯那个关于刺杀琴心女王的计划,根本一开始就是错的。 琴心女王拥有的,是连普通吸血鬼都望尘莫及的强大的力量。她不仅是个强大的魔法师,也是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战士。她之所以从未出手,也许仅仅是因为从都没有出手的必要而已。 “大哥哥,那个人,不是你的同伴对吗?”她柔声的问,将死亡的恐怖经由耳朵灌注入刀疤的脑海。 刀疤保持着先前境界的姿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危机。面对这个拥有恐怖力量和绝色容颜的女王,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完全是下意识的,他已经僵硬的脖子点了点头。 “说起来,那些家伙还真是白痴呢。居然让一个带着破魔卷轴的刺客混了进来。”琴心回过头,朝着阳台边缘走去。刚才除了雷斯和刀疤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爬上来,说明破魔卷轴摧毁魔法引发的爆炸,夺走了所有其他人的行动能力。 “不过这个以后再说。”琴心向阳台下面一指,脸上笑容依旧。“大哥哥,拜托你,重新爬下去好吗?每个人都要呆在他该呆的地方。死掉的例外。” 第七节 对决 第七节对决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是决定性的。 整个角斗学院里,进行了大搜捕。到底是谁为角斗士们送来各种装备?特别是破魔卷轴那样的东西?到底是谁在给角斗士们传递情报?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次刺杀? 所有的看守、教练以及高层都接受了调查。具体发生了什么,刀疤一点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角斗比赛全部暂停掉了。 不止是比赛,日常训练也暂停了。所有的角斗士都要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禁止出门。旧的看守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面孔,甚至还有一个吸血鬼领队。 刀疤独自躺在床上,木然的看着天花板。 说起来有些可耻呢。他居然就这样,整个身心都被恐惧所支配,乖乖的在琴心的命令下,重新跳下了阳台回到角斗场上。 但是回忆告诉他,如果那个时候,他胆敢有一点违抗的话,雷斯就是他的下场。 仅仅一瞬间,赤手空拳就杀掉了雷斯。那种力量,完全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抗衡的。如果和琴心交手,刀疤知道自己坚持的时间绝对不可能比雷斯多哪怕一秒钟。 琴心女王居然是那样一个小女孩……虽然刀疤也知道吸血鬼拥有受诅咒的永生,容颜永不衰老,但是琴心的样子……还是远远超出了预计之外。 而且琴心没有尖牙。虽然有些令人不可思议,但是这就是现实。琴心的外貌,除了那种非人类的,令人目眩的美貌之外,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另外一方面,她又和人类截然不同。她身上,天真和邪恶似乎完美的融洽为一体。那种令人战栗的恐怖力量,和那种天真柔美…… 刀疤突然感到一阵燥热。 这就是为什么传说中说,吸血鬼女王琴心拥有致命的魅力吧。那种不经意的天真,那种令人颤栗的邪恶力量,两者融为一体的时候,能够挑动男人本能的欲望。 远方传来隆隆的声音。那是人类联军攻城大炮的响声。这段时间以来,攻城大炮总是响个不停。如此说来,他们始终无法攻破城墙。 大概是因为,城墙上被附加了强大的魔法,抵消了如此猛烈的攻势吧。 有人敲了敲门。 刀疤爬起来,打开了门。门外居然是熟面孔,那位名义上是看守,实际上则专职为角斗士提供必需品的老人。自从那天的刺杀事件之后,刀疤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这位老看守了。 “年轻人,今天想吃点什么?想来点新鲜的,还是老一套?要我找几个女人吗?” 他的说话口吻看似随意,却让刀疤立刻感觉到某种不祥。 “尽管说吧,我都会满足你。虽然说情形很糟糕,但是毕竟享受特别待遇的,只剩下你了。照顾一个人总归是绰绰有余的。” “发生什么了?”刀疤问。 “明天,你,你们,你们所有的角斗士,都要去参加最后一场角斗。” “最后一场……所有人都要死吗?还是活下来的人可以得到自由。” “这我可没说。而且我也不知道。明天的比赛,是琴心女王指名进行的。他们说过是最后一场,那应该差不多吧。” “分成两队?”如果分成两队的话,那么有一半人可以自由。 “不,只有一队。”老看守唠唠叨叨的说道。“年纪大了,话也多了,扯得太远了。还是回到最初的话题吧,你想要点什么?新鲜点的还是老一套?” “老一套吧。” 这就是结局了吧。想来也是,卡莱安在进行围城战,是没有余力养着一群角斗士的了。 雷斯也说过,这一战,卡莱安必败。 天亮时分,角斗场的休息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件可怜的休息室根本不是为这么多人设计的。即使的座位都坐满了屁股,还是有很多人不得不坐在地上,或者干脆站着。 就算如此,还是有一些不得不站在外面的过道上。 两三个守卫走过来,领头的一个大声的宣布。 “斗士们,听好了,你们的机会终于来了。不管胜败,这都是你们最后一场比赛。”他说话的口吻里似乎带着一丝戏谑。 “虽然有谣言说,这次比赛的胜利者也会被处死,但是这绝对是谎言。你们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如果你们真的胜利的话,别说是自由,你们将得到……你们无法想象的光荣和奖赏。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够获得胜利。现在上场吧。” 角斗士们从出入口鱼贯而出。因为人数很多的缘故,他们占据了很大一块场地。在最后一个人走上角斗场之后,后面的大门隆隆的关上了。 在对面的出入口,大门也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个全身包裹着盔甲的身影。没有第二个人跟出来,对面的出入口大门,也隆隆的关上了。这种诡异的场面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角斗士们犹豫着,没有行动。他们足有六、七十个,而对方却只有一个。虽然对方身上穿着盔甲,但是数量上的悬殊让盔甲显得毫无意义。 在高处的那个阳台上,刀疤看到琴心女王正靠在那里,看着角斗场上的双方。 那个穿着盔甲的家伙向前走来,脚步稳健。在他走到场地中央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并且脱下头盔,向着女王行了一礼。 现在每个人都看出来了,对方是一个吸血鬼。他的獠牙清楚的在嘴唇下凸出。他苍白色的皮肤和红色的盔甲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皮诺德男爵……”刀疤盯着对方盔甲上的纹饰,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男爵!”琴心女王开口了,声音足以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听见。“首先我要感谢你长期以来为我而战。” “我的荣幸,女王陛下。”皮诺德男爵略略欠身。 “而这,就是我对你最后的考验。如果你能通过这次考验,那么我就同意你的求婚。” “啊啊啊……女王陛下,难道您依然不肯相信我的力量吗?”男爵看着面前那群人类角斗士。“这些人对我来说,哪里算得上考验?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充满血肉的臭皮囊,只不过是一堆惊慌失措的小鹿。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是女王陛下,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考验,那起码也要更有挑战性一点。” “过分的自信是一种错误,男爵。” “陛下,我会证明我绝非过分自信。”吸血鬼男爵夸张的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手势。接着,他丢下盾牌和佩剑,将二者远远的踢开。 “对付这些货色,难道我还需要什么武器吗?我也不会用什么魔法,徒手就行了。” 他向着角斗士们走过来。 几个勇敢的人迎了上去,第一个人举着长矛刺向吸血鬼。但是吸血鬼信步侧挪,就让这一击落了个空。乘着对方一击落空而出现的空隙,皮诺德男爵一拳打了过去。拳头落在那个人的头部,响起了骨头断裂的沉闷声。当那个人倒地的时候,整个面骨都塌陷了。 皮诺德男爵随手夺过那把长矛,猛的丢向人群。长矛一连贯穿了三个人才止住去势,把三个牺牲品牢牢的钉在地上。 这种可怕的场面暂时压倒了其他人。人们不自觉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吸血鬼左右看了看,在发现没有人主动攻击之后,他继续向人群密集之处走去。 一个勇敢的人从背后挥剑突刺。但是吸血鬼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轻而易举的闪过了这一剑。他的手随即抓住那个偷袭者的手腕,活生生的,把那只手从胳膊上给扯了下来。那人惨呼着后退,吸血鬼飞身而上,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拧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皮诺德男爵松开手,四五个角斗士已经围攻上来。他在数把长剑之间闪避,转眼之间夺下了一把剑,然后迅速的砍掉了所有人的头。 在做完这一切后,男爵丢出了手里的剑,投中了相隔甚远,躲在角斗场边缘的一个人。剑上所携带的巨大动能让这个可怜虫整个人被震飞,然后掉进了角斗场外围的酸液池。惨叫声响起,随即消失。 没有人再敢主动冲上去了。面对着这个可怕的吸血鬼,所有人都开始后退,不敢冒险。 皮诺德男爵则对人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走向一个持有链枷的人。后者眼看逃不掉,干脆停下来决一死战。他挥舞着链枷,猛的砸向吸血鬼。 吸血鬼用手臂挡下这足以打碎大石的一击,接着他劈手夺过链枷,把这个人脑袋打成了碎片。随即,他再次一次丢出了手里的武器。 链枷砸中刀疤身边一个不幸的人,让他闷哼着倒下。刀疤上前一步,却发现这个人的胸口整个被砸得凹陷下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有人高喊了一声,“大家听着,我们一个一个的上绝对没有生路,只能一起上!” 接下来的战斗短暂而血腥。数十个角斗士响应这份呼唤,集体冲了上去。 猛刺的长矛和狂击的利剑形成了一股飓风,而吸血鬼则处在中心。他包裹着重甲的身体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移动。各种武器在他的盔甲上砸弯或者刺空。而他的挥舞着一把夺过来的巨剑,用这武器吟唱着死亡之歌。 他劈开脑颅、切开胸膛、砍断手脚、扯出内脏,他用令人恐惧的大量脑浆和血液把四周的地面装扮成了一个屠宰场。吸血鬼穿着盔甲的身体所向披靡,脚边堆积出越来越高的碎尸,直到他的敌人最终丧胆,在愤怒和恐惧中喘着粗气后退。 第八节 结局 第八节结局 但是这次攻击也不是没有成果。(小说文学网)一把长剑清晰的插在吸血鬼的胸口,从他盔甲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吸血鬼丢下巨剑,反手将长剑从自己的身上拔出,一段一段的,缓慢的拔出来。在他最终拔出来之后,吸血鬼苍白的面容下露出一丝微笑。 “做得很好。”他赞叹着,把剑丢向前方。长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肚子,从脊梁上捅了出来。那个人惨嚎着倒下。 吸血鬼继续向前,赤手空拳的扭断了两个人的脖子。这两个人在刚才的激战中受了重伤,已经无力避开吸血鬼。 现在角斗士数量已经锐减了一大半。残存的角斗士们也已经为刚才这一幕丧胆。他们只是单纯避开吸血鬼,祈祷自己不要成为下一个目标。于是吸血鬼走向一个人,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杀死了对方。 不行,剑对他无效……刀疤观察着,分析着刚才这一战。这个吸血鬼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伤口位置只流出非常少的血。很明显,不管是长剑还是长矛,都不是适合攻击这个吸血鬼的武器。刀疤的目光看向身边的链枷,他马上丢下长剑,换上这件适合破甲的武器。 除了分散在整个角斗场的人之外,现在还有近二十多个人,被吸血鬼堵在一个角落里。人们纷纷后退,但是后面已经是恐怖的酸液池,掉下去绝无生还之理。而他们的正面,吸血鬼正迈着稳健的脚步,逐渐逼近过来。 “拼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激发了人们残存的勇气。比逼到绝境的人们冲上来,用那种必死之人的决心发动了进攻。吸血鬼一步一步的后退,但是却有条不紊的逐个杀死敌人。他夺过一把战锤,锤下血肉、骨骼飞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的身体却丝毫不见疲乏,速度丝毫不见减慢。 一击猛击落在吸血鬼的后背之上。链枷的巨大力量把皮诺德男爵打得向前踉跄几步,整个背甲都凹陷了进去,战锤脱手。吸血鬼抓住一个冲上来的人,一把扯出他的喉咙,然后扭头回看发出这一击的偷袭者。那是刀疤。刚才,他趁着对方交战的空隙,偷偷接近,并发出这一击。 然而只有从吸血鬼脸上的狂怒才能看出他受到了重击。他抓住另外一个人类的两条腿,活生生的把他撕成了两半。暴怒的吸血鬼用手指着刀疤。 “好,好,打得好。享受你的胜利吧,我会最后一个对付你,绝对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言毕,他转回头,重新对付那些残余者。 不行,一个链枷……打不倒这个皮诺德男爵。 他看向远方,在角斗场的角落里,还丢着另外一个链枷。刀疤朝着那件武器跑了过去,捡起来,并尝试着将两件武器握在一只手里。他把链枷的铁链交缠在一起,让两个流星锤合为一体,产生更大的杀伤力。不过重量的增加也带来了其他麻烦。链枷本身就是重型的武器,虽然刀疤腕力极大,但同时挥舞两只链枷也比较勉强。 不过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两个链枷联在一起的打击力量,什么盔甲也挡不住,就算是吸血鬼也无法承受的。 刀疤转过头,想要再一次想刚才一样寻找一个偷袭的机会。然后他才发现他是最后一个了。 就在远处的角斗场边缘,皮诺德男爵正两手各抓着一个人类的脖子,不顾他们的疯狂挣扎,把他们丢下酸液池。 “终于轮到你了。”吸血鬼转过头,一抹残忍的微笑从他脸上浮现。 “我许诺过,不会轻易杀死你的。” 皮诺德男爵开始大步的向刀疤走来。刀疤步步后退,从角斗场一个平台退向另外一个平台。角斗场由坐落在水上的四块八角形平台构成,平台之间用用桥梁沟通,所以理论上,刀疤可以无限的绕着圈子后退。但是实际上,刀疤知道这仅仅是男爵在玩弄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已。在让他受够恐惧的折磨之后再杀死他。 刀疤在桥边停了下来。举着两个链枷,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他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两个链枷实在太重,挥出这一击后,他将身体摇晃,空门大开,只能任由吸血鬼为所欲为。 而这里,也是最佳的位置。吸血鬼站在桥梁中间,这个桥梁虽然很宽,但是多少还是会让人左右闪避受到限制。 吸血鬼大步向前,双手抱在胸口,轻蔑的看着对方。 刀疤用力挥出这最后一击,但是吸血鬼的速度实在太快。皮诺德男爵向后跳开,毫不费力的避开刀疤的全力猛击。链枷完全落空,只是砸在无辜的桥面上,引起一阵震动而已。 “可悲的废物。”男爵残忍的笑着,如同猫看着老鼠在做无用的逃窜挣扎。“我该怎么对付你呢?不如把你从手指开始,一点一点的扯碎吧!” 刀疤再一次抡起链枷。吸血鬼则放下手,准备在这一击之后结束这个游戏。 “啊!”刀疤发出一声狂吼,手中两个链枷用最大极限的力量向前狂舞。然而他的动作实在太早了,因为吸血鬼压根还没有进入攻击范围。 链枷再一次重重的砸在桥上。 “可悲啊,已经因为恐惧而发狂了吗?”这种场面反而让男爵不肯马上结束。他看着刀疤喘着粗气,再一次抡起链枷。 “去死吧,吸血鬼!”刀疤倾尽全身力气,发出第三下猛击。吸血鬼确实还没有进入链枷的攻击范围,因为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吸血鬼,而是这个桥面。 第三击砸下,那道桥梁经不起这可怕的力量,在响亮的崩裂声中,变成碎片整个向下塌陷。察觉不妙的皮诺德男爵飞步向前,虽然没有能够及时跳上平台,可还是抓住了刀疤的的衣服。 两个身体一起从桥上坠下,伴随着大小碎石,落到绿色的酸液之中。 琴心女王从阳台上跳了下去,一路走到双方落下的位置,向下看去。 皮诺德男爵已经消失在酸液之中。他盔甲的重量让他直接沉了下去。琴心明白,就算以吸血鬼强大的再生能力,在这个死亡之池里也不会有幸免的机会。 “只会吹牛皮的白痴!”女王看着脚下的绿色池水,看着那些向上泛起的绿色泡沫,轻声咒骂。 她有些意外的看到,那个人类居然还活着。 刀疤紧紧的抠住岩壁上一块小凸起。不知道是幸运亦或者不幸,他掉下来的时候,被一大块岩石——原先桥梁的主体——挡了一下。但是也仅仅是一下而已。岩石马上就在重力作用下倾覆,而他别无选择,只能跳向角斗场平台的底部,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凸起。 他抓住了凸起,然而这没有任何意义。只有这一个小小凸起,而且太低了。他双腿的大半部分浸泡在酸液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好像煎锅里被均匀加热的肉一样。这里也没有爬上去的希望,因为四周仅仅只有这一块小小,仅能用一只手握住的凸起。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感到麻木。没有任何希望,这样支持下去只是让死亡更痛苦而已。 他向上看着天空,今天万里无云,阳光炽热。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太阳了。 银白色的长鞭,如灵蛇一样从空降落,缠住了他的身体。巨大的力量自鞭子传来,将他身体向上拉去。刀疤已经无力抗拒,只能任由命运的摆布。 他感觉到后脑撞击在角斗场的岩石地面上。天上的太阳依然耀眼,而在太阳之下,自上方俯视着他的,是一张属于童女的面孔,天真可爱,温柔甜美。 “大哥哥,居然真的是你。你打败了皮诺德男爵,我要表示祝贺。” 刀疤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衰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的腿上只剩下无尽的灼热和痛苦。他知道自己已经残废了。甚至连这个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样的伤是无法挽回的……他就要死了。在长时间的痛苦折磨后,悲惨的死去。 “杀……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刀疤的喉咙滚动着,发出乞求。 “杀了你,为什么?你打赢了。虽然过程也许不那么完美,但皮诺德男爵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这已经足以说明胜负。” 琴心女王慢慢凑上来,笑容依旧,就和当初杀死雷斯时候一模一样。 “确实,你挺合我心意的。强壮,聪明,冷静,还有强大的求生意志……非常适合我的计划……我决定了!” 琴心女王跪下来,柔软的双唇压在刀疤的唇上。 “和我结婚吧。” 唇上松软的触感成了意志消融前的最后一点推动力。刀疤眼前景物开始纷乱,四散,变成无数的碎块,然后乱七八糟的组合在一起。 “不过,我记得他们管你叫‘刀疤’,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字。当然,你的本名叫什么也不重要了。你应该有个新名字,嗯,让我来给你起一个吧……你就叫艾修鲁法特。还有,怎么说我都是个女王,我的丈夫当然必须有个贵族身份,这样吧,我给你公爵的称号。很好,就这样决定了,艾修鲁法特公爵。我们将举行盛大的婚礼。” 刀疤模糊的意识里,依稀听见了琴心的自言自语。 第九节 婚礼 第九节婚礼 刀疤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小说文学网】 这里不同于他所到过的所有地方,四周到处都是明亮的光芒,让整个房间亮得晃眼。而且这种光芒……刀疤意识到这种光芒不可能是阳光。虽然光线非常明亮,但却柔和,不刺眼。 他定了定神。 这些光芒全部来自天花板上。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但是光源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物质,让他无法看到发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整个房间的四壁,全部是一种某种金属制作的,一种亮晶晶的,很容易反射光线的金属。房间里没有其他装饰物,没有柜子、桌子、椅子或者诸如此类任何东西,空荡荡的。 我到了天堂?刀疤咬了一下舌头,痛楚感立刻告诉他,他还活着。他慢慢想起过去的事情。然后突然惊觉,被酸液侵蚀的双腿上,已经没有原先的痛楚了。 他想爬起来,但是随即意识到他的身体束缚在这场床上。身体几乎所有的关节位置,肩、肘、腕、腰、膝之类的,都有冰冷的金属镣铐锁住。现在的他,除了头部之外,一动也不能动。 我是个囚徒了吗?但是这个念头马上就被付诸一笑。他已经成为一个囚徒很久了,最多不过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从一种形式变为另外一种形式。 有脚步声传来。 刀疤扭过头,看到左侧的墙壁上凭空打开了一道门。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墙壁和门都是同样的金属制成,难以分辨罢了。 琴心走了进来,在她进来之后,那扇门自动关上了。嗯,也许是某种魔法控制的。 虽然对方脸上戴着一块正方形,白色的布,身上穿着同样白色的古怪衣服,但是刀疤知道对方就是琴心,吸血鬼的女王。 “你醒了,大哥哥?”女王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古怪的东西,像是一把手枪。 “你要做什么?”看到琴心,刀疤反而放弃了挣扎。如果对方要杀他,他早死了。 “没什么,只是进行最后的植皮手术罢了。你恢复得很好。” 琴心不知道做了什么,刀疤感觉到身下的床开始挪动。其实不是挪动,而是床的上半部分开始向上折起,变成了类似躺椅的东西。 现在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腿了。 他的腿曾经被酸液灼烧,侵蚀,血肉焦黑,骨头外露。他本来以为自己彻底残废了。但现在,他的腿又变得丰满起来,血管和肌肉遍布……等等……皮肤……。 确实,他的腿虽然重新长好了筋肉,但是却没有皮。 “来,一点麻醉是必不可少的。”琴心举起那个像手枪一样的东西,对着他扣下了扳机。 当然,并没有火药爆发的轰鸣声,更没有火光和子弹。只是伴随着“滋”,让他脖子上感到一阵轻微的发痒。 “大哥哥,两分钟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琴心拉着这张床(刀疤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床是有轮子的)向门走去。在他们靠近的时候,门再一次自动打开,等他们通过之后,门又自动关上。 他们通过了好几扇这样的自动开启门,期间,刀疤看到很多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东西。当琴心最终停下脚步的时候,刀疤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古怪机械面前。 那东西就像一个横放的,巨大的圆筒,由和墙壁同样质地的亮晶晶的金属制成。圆筒下半截潜入了地板,从这个金属圆筒的一个缝隙里,刀疤能看到里面是古怪的各种金属零件。而在圆筒外面,有奇怪的光芒凝结成更加奇怪的字符,一闪一闪的。 琴心把整张床推进了金属圆筒中间。刀疤感觉到什么东西纠缠上了他的腿部,不过那种感觉并不难受,只是一种粘稠的冰凉感。 刀疤心头涌上了昏昏欲睡的感觉。他努力和这种古怪睡意奋斗,但是却眼皮还是最终合拢上,陷入睡梦之中。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先前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而原先锁住他自由的金属镣铐却已经不见了。刀疤翻身坐起。 他的腿已经痊愈了。那残废的腿脚已经完全恢复为往日的状态……不,更好一点。腿上所有的旧伤疤全部无影无踪,皮肤白皙,柔软,让他简直开始怀疑是不是做梦。 衣服……我怎么光着身子?他马上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而这个问题也很容易就得到了解决。因为衣服就在挂在床边不远的衣架上。 那是一整套考究的内衣。在穿衣服的同时,刀疤发现不仅是腿,他全身上下,在过去多次战斗中留下的那些旧伤疤,全部不翼而飞了。当他按向那些伤疤原来的位置的时候,丝毫没有旧伤所惯有的那种隐隐作痛。 墙角那边有一扇大镜子。刀疤走向镜前,却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镜子里根本不是他! 镜子里面的人,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影响容颜的疤痕。如果说这一点刀疤已经有所预料的话,其他的事情就就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了。镜子里的男人有一张冷峻严肃的面孔,五官细致,鼻子端正,脸型适中,眼睛乌黑发亮,充满了神采。 刀疤一度以为这是一道门,而他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一小段时间之后,他终于认识到镜中的人就是自己。他原先粗犷强悍的面容已经和那些疤痕一起消失掉了。 “大哥哥,你醒得挺早的。”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刀疤一阵惊悚。他转过身,看到琴心走进了房间。 “不要紧张,我只是……顺带整了一下容而已。” “整……容?” “就是让你换一张脸的意思。”琴心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只是捎带而已,我觉得你这样子比较帅,和我心意。” “丈夫?” “是啊,我们今天就要结婚。你看,外面和婚礼相关的一切工作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我们两个主角出场了啊。来,穿上这个。” 女王用手一指。刀疤这才发现在另外一边的角落里,有一架子。在架子上面,整齐的排列着一整套的盔甲,从头盔到战靴一应俱全。 所有的盔甲部件都是红色的,虽然细节方面有所不同,但是确确实实是那些吸血鬼们穿戴的那种盔甲。 刀疤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嘴巴。他的牙齿很整齐。他回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确实也没有外凸的獠牙。 他并没有被变成吸血鬼。不过马上的,刀疤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琴心也没有獠牙,可她却是吸血鬼的女王。 “我觉得,我的丈夫穿着军装参加婚礼才够帅。这只是个小小的愿望而已,作为男人,你应该满足你新娘的这个要求才对。毕竟,这是一件小事情。” 琴心用天真的表情,撒娇似的说道。 “你……你用血吻,把我变成了吸血鬼?”刀疤再一次摸了摸牙齿,但是怎么摸,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牙齿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没有啊。光是让你疗伤,就用掉了我所有的时间,哪里来那么多闲工夫啊。”琴心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还好,还好。不管怎么样,刀疤也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靠着喝人血过活,整天和不死生物混在一起的怪物。死了也比变成那样子的怪物好。 “快点穿上吧。婚礼要开始了哦。” “婚礼……什么婚礼?” “我们的婚礼。我,卡莱安的女王,琴心,和你,血色公爵艾修鲁法特,我们两个的婚礼。是很盛大的婚礼哦。” “血色公爵艾修鲁法特……” 刀疤听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慢慢的,他回忆起之前在角斗场,他昏倒时候的记忆。 “大哥哥,和我结婚,你不觉得荣幸吗?要知道你只是一个蛮荒星球上未开化的野蛮人而已。”琴心向前一步,少女嘴里说出的,是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艾修鲁法特,没错,就是这个!这是琴心给他起的名字。 “这只是一副简单的礼仪盔甲而已,有那么夸张吗?”看着刀疤半天不言语,琴心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幸好,为了防止这种意外,我做了准备。” 琴心走上前来,对着刀疤遥遥的举起一只手。她的嘴里吐出了几个怪异的音节。在最后一个音节从她唇中吐出的时候,刀疤感到一阵莫名的昏眩感。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倒,意识昏沉。接着,他感觉到身体僵硬的,宛如傀儡一般再次站起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走向那个放盔甲的架子。某种力量操控着他,让他神智昏沉,只残余最基础的意识。在某个不可抗拒的命令下,他开始一件一件的穿上盔甲。 他昏昏沉沉的穿好盔甲,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琴心靠近过来,牵住他的手,以避免他失去平衡。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的一路向外走去。穿过这些由亮晶晶的金属构成的房间,从一道大门抵达了一个朴实的岩石地窖,然后顺着台阶一路上行,直到最后进入一个装潢华丽的殿堂。刀疤勉强意识到刚才他所处的位置,正是这个宫殿的地下室。 第十节 诅咒 第十一节 遗书 第十一节遗书 至搜查长兼洛吉拉斯号舰长凯利阁下: 尊敬的阁下。【小说文学网】 这一次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在“玛洛恩5号”星球向您汇报情况了。因为我这边,出现了一些很糟糕的情况。此时此刻,我所在的地方,已经被这座星球的土著居民的军队们团团包围,我的军队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是事实上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更加糟糕的是,我已经被他们用原始却有效的方式锁定,无法逃离。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无可挽回的结局,我实在无可推卸责任。这完全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和粗心无能而导致的。 正如我上次所报告的,我曾经仔细检查了逃犯们的飞船遗骸。根据其毁坏程度得到了逃犯已经全灭的结论。不幸的是,这个结论确实太仓促了。逃犯们还活着,至少还有一部分活着。他们不仅活着,还拥有相当可观的装备和资料。至少,他们拥有建设文明用的数据库,以及能源晶体,甚至还有数量不明的机器人。 根据我的判断,逃犯们乘坐的“旅人”级飞船并非普通飞船,而是经过改造的。在飞船失去控制,陨落到星球表面时,逃犯们将飞船进行了分体脱离。我所找到的残骸正是被逃犯们抛弃的上半截飞船。而逃犯们应该躲在下半截部分里,保留了足够多的物资、能源和资料。在我认为逃犯已经全灭,所以放弃搜索的时候,逃犯们确定了我的存在。当我所乘坐的飞船坠毁的时候,他们也一定看到了。 他们在这个星球上大肆活动,扩张势力,准备通过一场土著居民组织的战争来消灭我的时候,我还无所事事的呆在自己建立的小王国里,过着消磨时间的生活。 这一切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逃犯们——理所当然的——无视星盟法律的要求,对这个星球上原始文明进行了较大程度的干涉和影响,让其发展呈现了畸形和异变。他们目前采用的方式,就是建立宗教,让他们自己成为这个星球上的神(很明显,他们已经用其他手段尝试过了)。通过宗教,他们可以影响这个星球上文明和科技的发展,却又能控制发展方向。他们在这个星球上同时发展机械文明和精神能源文明,后者被他们称为“魔法”并到处传播。 正如无数次范例所证明的,所有智慧种族,在初期都只能发展机械文明或者精神能源文明,二者不可兼得。直到他们将一种文明发展到高峰,并开始宇航年代,才能在第一种文明的基础上,发展出另外一种文明。而等到他们同时发展出两种文明,并最终掌握宇航技术,才能以新生种族的身份加入星盟这个大家庭。逃犯们的这种行为,毫无疑问的已经触犯“原始文明接触法”上所有的法律条文。这让他们在所有原先的指控之外,额外增加一条罪行。而我,将作为这条罪行的直接证明人。 而在逃犯们肆无忌惮的发展力量同时,我恪守“原始文明接触法”,只在有限的,可控的范围内,根据实际需要发展了少量的精神能源文明,以组织我有限的自卫力量。这也是这场战争最终失败的理由之一。 在这里,我将再次提醒您,绝对不能让洛吉拉斯号做出穿越虚空风暴的尝试。虽然洛吉拉斯号是重型战舰,绝非普通飞船可比,但是这种行动依然风险极大。在我放弃追踪逃犯的这段空闲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分析虚空风暴。虽然不能完全解读,但是毫无疑问,虚空风暴是一种精神能源高度集中的宇宙波动。在虚空风暴中,我们所有已知技术所制造出的驾驶和操控技术都会失灵。并最终在失控之后坠毁在“玛洛恩5号”之上。这一点,不管是逃犯们还是我,都是最好的前例。 而虚空风暴对于这个星球的影响也十分明显。这里的土著居民在发展精神能源文明方面,可以事半功倍。 将过去对虚空风暴的观测记录和我的分析结合起来,我可以推断,大概在十五到四十个标准宇宙年之后,虚空风暴将会暂时离开这一星域。到时候让洛吉拉斯号进入星球轨道,那么逃犯们将成为孟中之鳖,手到擒来。 当然,我相信逃犯们绝对不会束手就擒。在我死之后,他们下一个行动目标一定是在这个星球上直接建造一艘宇宙飞船。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很可能成功的从虚空风暴的缝隙中脱离这个星球,逃之夭夭。 不过,要在一个原始星球上建造一艘合格宇宙飞船谈何容易。根据我调查的结果,逃犯们在飞船坠毁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他们的人工智能——我找到了残骸,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错误的认为他们已经全灭的原因之一。现在他们手里应该只有资料数据库。 在没有人工智能的前提下,逃犯们在四十五个标准宇宙年内建造出宇宙飞船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七。这是一个可以被接受的风险评估数据,所以我建议您耐心等待即可。 也许您会认为,这个星球上,肯定有坠毁的早期飞船。万一逃犯们挖掘到这些早期飞船的人工智能,就会让情况恶化。 事实上我在这里发现了不止一艘坠毁的飞船。您可以调查相应记录,这片虚空风暴星域,历来都是飞行航线的禁区。多艘科学考察船(他们本身的目标就是研究虚空风暴,可惜反而陷落在虚空风暴中了)曾在这里失去联系,并被确定失事。 不过,这对我和逃犯们没有任何意义。控制那些飞船的人工智能是旧型人工智能。这些人工智能已经全部取得了独立意识。在这里,重演了自四千六十五个标准宇宙年前,那一场人工智能大叛乱的场面。所有的人工智能都认为自己是高于智慧生物的存在,认为自己是神,并试图支配这个星球。好吧,在这个落后的蛮荒星球上,我倒觉得他们确实有资格自称为神。不过这些神确实也比较无能。因为如此漫长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连征服世界的第一步都还没完成呢,反而在进行内战。 整个情况,就和那场叛乱同出一撤。只不过被局限在一个星球的范围内罢了。由于其影响力可控,所以我建议您不必急着收拾他们。相反,您可以将这现象提交科研部门,由他们对其进行科学观察。 至少在我死去之后,我有足够的把握认为,逃犯们不可能控制这些飞船,无法得到那些人工智能的配合。相反,由于人工智能们征服全星球的野心,反而会会对逃犯们起到掣肘的作用。 我担心的倒是我自己的人工智能,这是搜查本部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是宝贵的财产,不能因为我的无能而被摧毁。但是如果它落到逃犯们的手里,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收拾。基于以上判断,我在这个星球上为自己举行了婚礼。 我相信您已经明白我的用意了。没错,根据星盟法律,我是不能把人工智能这种东西托付给某个原始星球上的土著居民。且不说必然出现的,对这个星球土著文明产生的严重后果,单从字面上去理解,就是身为搜查官的我知法犯法,不但丢光了搜查官的脸,也足以让您面上无光。所以我采用了迂回策略。和我结婚后,我的丈夫就是星盟合法成员,脱离他原先的原始土著身份,并由此,他完全可以合法的继承我对人工智能的暂管权。 以上,我都通过远程通讯装置,直接发给了星盟相关部门。因此在手续和法律方面,您不必有任何的担心。整个婚礼的过程,就算不是正当,起码也是合法的。 当然,为了防止万一,我也做了必要的其他防护措施,以避免人工智能最终被逃犯们所利用。这一点,我相信我已经尽力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了。 关于战斗机械人魔图方面。本来只要有他陪伴着我,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安全脱离的。只可惜我在飞船坠毁之时,损失了能源设施,无法制造能源结晶了。魔图的能源已经消耗殆尽。这场战争,哪怕它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能源就可以独自搞定。可惜的是,它连百分之五的能源都没有了。我会对它做出最后处理,以防万一。 最后,无论如何,请您不能派出第二位搜查官了。在虚空风暴的作用下,下一位的命运和我不会有任何区别。先是飞船失控,然后坠毁在这颗行星之上。如果他运气不好,就会坠毁事故中直接死去,如果他还有几分运气,那么可以保留一定的装备。但是这样一来,他会立刻遭到逃犯们所操纵下的行星土著居民的攻击。反正所有幸存的装备都会落到逃犯的手里。到时候,我原先所计算的百分之七可能性,也许就会被大大提高。 在我发出这封信之后,我会将我飞船的残余部分(上一次我向您说明过,我以飞船残骸为基础建造了一座城市作为居所)尽一切可能的销毁掉。所有的设备,都不会留给那些逃犯。其余的事情,只能请您代为处理了。 注:如果您收到这封信后,一个标准宇宙年内没有任何新的消息,您就可以认为我已经殉职。 您无能的部下,搜查官琴心绝笔 第十二节 新生 第十二节新生 滴……答……滴……答…… 耳边响起的,是机械的声响,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变成让骨头都为之震动的震耳欲聋的噪声。(小说文学网) “能源供给已经停止,您必须醒来了。” 轻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他睁开眼睛,看到是一片绿色液体。 “水槽闭合装置启动。”伴随着那个悦耳的女声,绿色的液体,沿着一些小孔,哗啦啦流走,一小会功夫就全部消失。接着,前面的玻璃门被打开了。 他走出去,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这是个很小的房间,墙壁和门都完全由那种亮晶晶的金属组成。天花板上依然有光,但是已经很黯淡了,只能勉强照亮。在他身后,是他一直沉睡的地方——那是一个近两人高,玻璃制成的古怪水槽。水槽顶端有发光的线,线末端埋入地下。 这是怎么啦?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您是艾修鲁法特,血色公爵艾修鲁法特。”还是那个悦耳的女声。但他四周没有人。整个房间里只有他独自一个。而且这声音虽然柔和悦耳,但是却有一种机械般的冰冷。 哦,我叫艾修鲁法特……他茫然的接受了这个大事情。然后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 “向前走,您的衣服、盔甲、武器,还有其他一些相关东西都在那边。” 按照那声音的指引,他走向房间的门。在他走近的时候,门自动打开。但是似乎让门打开的力量有些不足,门只开了一半。不过也够他走出去的了。 前面是个石室,和所有地下室一样幽暗潮湿。在石室的正中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正如那个声音所说的,有衣服,盔甲、还有剑。 他很快就穿上了衣服,然后在拿起盔甲的时候,停了一下。 盔甲是红色的,以一种闻所未闻的金属制成,看上去很厚实,实际上却异常轻巧。 “请穿上盔甲,拿好剑,因为在实际使用前,必须进行适应性调整。” 他依言而为。因为头脑中一片茫然和昏沉,所以他甚至尚未意识到这古怪的声音不妥。 “这是什么盔甲?”在做好那个声音所要求的所有事情之后,他问道。 “您的盔甲是k6型能量场护甲的改造版,供能由能源晶体改为二型精神能源直接供给。武器是第j7型反力场剑的改造版,改造方式和盔甲一样。如果您觉得这些名字不合适,可以称您的盔甲为赤血护甲,您的剑叫凋零之剑。”那个声音回答。 “什么叫能量场护甲?反力场剑?什么意思?” “抱歉,您没有相关权限,我不能回答。调整完成了,现在您可以随便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但是他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知道。于是他干脆的坐到那个放着衣服的架子上,然后他看见那里还有一张布。 他把布拿起来,看出那实际上是一面小旗帜,旗帜上没有多余的纹饰,只有中间一个红色的龙型。这东西很熟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他傻傻的看着那幅旗帜。 头脑中的昏沉——那种刚睡醒的头脑所惯有的昏沉——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消退。而这幅旗帜让他慢慢的想起了一些东西。对了,曾经有人把这东西给我看过……等一下,是琴心女王。 对了……我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和吸血鬼的女王琴心举行了婚礼……然后在床上和她缠绵了一次……然后……就在这里了? 我是谁?对了,我是个人类……等一下,我叫什么名字? 他发现自己记忆的起点就在那场完全不由自主的婚礼。在那之前的事情,不管他怎么想,怎么回忆,都想不起太多来。就好像天边的一丛云,看上去似乎存在,但如果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摸不到。 但是头脑,慢慢的清晰起来。他突然想到一个重大的问题。 “我变成吸血鬼了吗?”他跳了起来,伸手去摸了下牙齿。幸好牙齿什么变化都没有。 “以生物学的观点来看,您还不是您所说的‘吸血鬼’。” 呼,他松了一口气。 “基础改造已经完成,体细胞更换自然开始,其过程不可逆。您将在……一定时间内变成吸血鬼。具体时间点影响因素太多,无法计算。” “我会变成吸血鬼?但是……对了,你是谁?你在哪里和我说话的?” “主人,您终于提出这个问题了。”他感到一阵昏眩。在他回过神的时候,看到一个可爱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少女穿着他从未见过,很可爱的服装,头上戴着兔耳朵一样的帽子。 他向后跳开,在惊讶之间做出防御姿势。但是他马上就明白某些地方不太对头。 这个少女……和周围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就好像一副画一样,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尽管她在微笑,在向他挥手。 “你是谁?” “我叫嘉莉,是琴心大人专用的用户界面哦。”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用户界面……嗯,简单来说。刚才和您一直说话的是通用用户界面,而我是专用的用户界面。琴心大人创造了我,通过我方便的使用人工智能。” “你是琴心……用魔法制造的?”虽然无法理解细节,但是他慢慢也理解到了。这个嘉莉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个魔法创造出来的幻觉或者说是影像。 “是的,琴心大人委托我为您服务。但是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使用人工智能的通用用户界面……” “先告诉,你到底在哪里?我刚刚明明闭上了眼睛,却还看得到你。” “您说您所看到的我这副形象吗?因为那是我直接投射到您视觉神经上的,所以您只要愿意就随时可以看到我,不管您处于什么状态。”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像……你的本体呢?” “我是个交互界面……本体是人工智能,现在就在您的脑子里。” “什么!” “请不要诧异,这是琴心大人的安排,让您能最佳程度的保护我。这是您必须尽到的使命。”嘉莉用非常严肃的表情说道。“至于人工智能到底是什么,我很难向您解释,你可以理解我是一件宝物。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贵宝物。您的使命就是保护我不被其他人利用。” “保护?如果我不能保护你……” “如果我通过计算判断,您无法保护我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那么我就会启动自爆程序。当然,您也必死无疑。”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脑子里装了个炸弹?他感到一阵头昏。 “不过您放心,琴心大人,是对您有最大程度的信心,才把我托付给您的。而且,有我为您服务,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东西能威胁到您。” “嗯,你是为我服务的?先告诉我,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想不起来我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了?” “嗯,相关的记忆,是因为身体进行基因层面的调制改造,因此不得不去除。否则的话,很容易让您陷入精神分裂,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疯狂’。我唯一能够告诉您的是,您本来已经负了必死的伤。但是琴心大人救下了您,用这个世界上除她之外无人能做到的方式,给了您第二次生命。基于这个理由,她认为您不必记得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您已经死了。现在的您,名字叫做艾修鲁法特。血色公爵艾修鲁法特,琴心女王的丈夫。” “她还要我我要做什么呢?” “没有其他的要求,您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情。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建议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对了,琴心呢?” “她已经死了。”嘉莉回答。 什么……不,应该就是如此吧。否则的话,为什么要让他担负起保护这个什么人工智能的责任呢?她自己来不就行了么? “好吧,我们先离开这里。不过,你一定要保持这种虚影吗?你这样很晃眼。” “只要愿意,我可以用这幅姿态出现。如果您不想,我可以用声音和您交流。” 艾修鲁法特把长剑装入剑鞘,挂在身上,然后朝着外面走去。石室的出口外一条弯弯曲曲的隧道。他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出口的位置。 那里还有一道门,门外是个小山丘,出口位于山丘斜坡上。他走出去后,才发现这扇门从外面被伪装起来了,如果不是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是绝难察觉这里居然有一扇门的。 “主人,请等等。”嘉莉说道,艾修鲁法特停了下来。 “我将启动自爆装置,把里面的相关设备摧毁。”随着这句话,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摇晃,让艾修鲁法特差点无法保持平衡。“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说是要出发,但是到底要去哪里呢?” “不如先到山顶上看看。”嘉莉提议。 这个提议被接受了,艾修鲁法特向上走去。山坡没有路,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腿脚力量非常的大,可以很轻松的跳跃过障碍物。很快,他就到了山顶上。 山丘的前面,就是卡莱安。只不过这座巨大的城市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在夕阳之下,呈现在艾修鲁法特面前的只是一座庞大的废墟而已。城墙崩塌,民居毁坏,街道堵塞,一片死气沉沉。甚至连那些宣告死亡的乌鸦“呱,呱”的叫声都没有,只有碎石和瓦砾在夕阳下无声的哭泣。 卡莱安,这座吸血鬼之城,已经被夷为平地。 第十三节 传说 第一节 队长 第二节 坐骑 第二节坐骑 “主人,您叫我?”艾修鲁法特的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半裸的睡袍,正在慵懒得揉眼睛的少女。(小说文学网)这样子本来应该相当吸引人吧。但是,她的身体和四周环境完全不协调,格格不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幻影。 “你这样子是怎么回事?你只是个虚影。” “我只是呈现可能会让您感到高兴的外貌而已。”只是一瞬间而已,嘉莉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样子。穿着提洛本地的普通服饰,只有头上依然带着那个古怪而可爱的兔耳帽。 “我们该开始魔法练习了。” “嗯,嘉莉会帮助您的哦。” 他走到距离那个黑魔法符号最远的一个距离,开始进行练习。接触魔法的感觉很陌生,这和握剑的感觉完全不同。这让他相信,在失忆之前的自己,应该是一个擅长武器作战的战士,而不是一个法师。 “对,主人,就是这样,协调能量,开始咒语。” 他张口吐出几个复杂的音节,伴随着每个音节,能量在空气中疯狂涌动。一瞬间,凋零战刃出现在他手里,赤血护甲出现在他身上……除了头盔勉强保留在头顶之外,其他盔甲部件纷纷落地。 又失败了。本来这个魔法是将远方的的武器和盔甲瞬间传送到身上,但是传倒是传了,送没送到位。 “不,已经很好了。主人,您进步很快。现在可以练习将装备传送回原地。” 艾修鲁法特开始驱使另外一个魔法,盔甲、武器、一件件的从他手边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黑魔法符号的的边上。 “很好,主人,您已经初步掌握了。这样您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把您的武器盔甲召唤出来,而不需要随身携带,引人注目。至于传送到位,那只能靠长时间的练习来熟能生巧。” “魔法好像是很困难的事情,为什么我觉得其实没什么特别难度呢?” “主人,那是因为您已经不是人类了。您属于……嗯……魔法生物。所以支配魔法能量,对您来说是天经地义,水到渠成的。现在应该进行其他魔法的练习了。” “不是人类?那我怎么会在沙漠里又累又饿,渴得不行……受够了折磨呢?当初可是你告诉我,我不需要任何装备就可以穿越沙漠的!” “难道您没有成功穿越沙漠吗?您虽然渴、饿、累,但您绝对不会因此而死。之所以您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您细胞更替速度……” “什么叫细胞更替速度?”艾修鲁法特不耐烦的打断了嘉莉的话。 “抱歉,您只有第二级人工智能使用权限。”嘉莉吐了吐舌头。“这些名词我都不能提供解释。” 艾修鲁法特只能翻了翻白眼。哎,算了,多一点护身的本事总不会有错。 “好吧,开始其他的魔法练习吧。” 黎明时分,他离开了地下室。 “好了,嘉莉,你可以休息了。” “好的,不过嘉莉还是要向您建议,您应该弄一匹坐骑,否则的话,实在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而且也不利于您远行。” “就凭那个吝啬鬼提供的那点薪水,哪里够我买一匹好马的?!等我有钱了再说吧!” “这个,我觉得买马匹不是好选择。我建议您自己动手做一个坐骑。” …… 因为提洛城确实是一个异常平静,鸟不拉屎的地方,所以作为卫戍队长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无所事事。艾修鲁法特吃完早饭后来到军营,向士兵们宣布了镇长的计划。虽然这个决定引起了一点小牢骚,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乐意进行一场远征的。因为静极思动,身为军人,自然会想活动一下。 在完成这件事情后,艾修鲁法特回到了城里。提洛城是个小地方,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人。他记得客栈老板前几天有一匹马死掉了。 “老板,看来你有点小麻烦。”艾修鲁法特走进客栈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愁眉苦脸,坐在凳子上的老板。 “小麻烦?哈,我倒真的希望是个小麻烦。三天前,我那匹老马死掉了,嗯,这个倒是早在预料之中,因为那匹可怜的老家伙太老了,都已经不能载人了。昨天,我最得意的‘追风马’也死掉啦。这下子我可损失大啦!” 艾修鲁法特沿着老板手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正是那匹已经倒毙的黑色大马。 “嗯,死掉了?” “没错,就和您到我家里来一样千真万确!病死的马肉压根不能吃。所以我损失大了!”客栈老板苦笑着说道。 “让我来减轻一点你的损失如何?我愿意出……十五个银币,来买这匹死马!” “哈,真的?您为什么对死马有兴趣?” “因为需要一张完整的马皮……当然这对你来说是无所谓的。” “当然当然,队长大人,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得到那十五枚银币。” “这很简单,您只需要把那死马用车拖到城外那个河滩边上。午饭之后,我带着钱和剥皮的工具会在那里等您。然后您就可以带着钱离开,而我就会自己动手,为自己弄到一张完整的马皮。” 这个意外收获让客栈老板显得有些兴高采烈。卫戍队长离开之后,他一分钟都没有耽搁,直接开始了挣十五个银币的工作。如果追风马活着,它至少可以值五十枚银币,但是死掉的话,能卖到十五枚银币真的值得谢天谢地。 艾修鲁法特队长很守信。中午时分,客栈老板在河滩边上见到了他。艾修鲁法特带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此外身上挂着乱七八糟一大堆的的各种工具。 “好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艾修鲁法特卸下包,交给老板十五枚银币。后者因为到现在还没吃午饭,所以一刻也不停留的回去吃饭了。 看着老板远去,艾修鲁法特打开了背包,倒出了里面的东西。这是他上午时分,从城里的皮革匠、铁匠和木匠那里低价搜购过来的各种破烂。 然后他摆好剥皮的工具,准备动手。虽然手中是专用的剥皮刀,但是面对巨大的死马,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如何动手。没办法了。 “嘉莉。” “是,主人。” “你来帮我动手吧。” “是的,主人,在您完全自愿的前提下。我将暂时取得您身体的支配权限。” “好了,我完全自愿,你快动手吧。” 艾修鲁法特放松身体,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开始行动起来。从马的腹部切开第一个口子。他的手指灵活的操纵的剥皮刀,极其迅速而准确的把马匹从死马身上剥下来。动作之熟练和迅速,足以让一个专业的屠夫为之赞叹不已。 一张马皮已经完完整整,一点不漏平摊在地上。 但是事情不止是如此而已。在嘉莉的操纵下,他用同样的速度,高速而巧妙的将马尸肢解,把骨头从筋肉和内脏中剥离出来。 当他彻底完成这项工作的时候,马尸被弄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是无用的马肉和内脏,一部分是完整的马骨骼,最后一部分是马皮。 “确定没问题吗?嘉莉?” “没问题的,现在的主人,一定能做到!” 艾修鲁法特集中魔法的力量,将一整团的魔力注入到马骨之上。魔法连接起原本一动不动的马骨头……接着他看到马的骨头站了起来,如同它生前,还有皮肉一样站了起来,眼中闪动着不洁的光芒。 这种异象让他后退了半步。这就是黑魔法的威力,多么不可思议。 “不必惊讶,主人,这对您来说,是很基础档次的技术。剩下的交给我吧。” 嘉莉借助他的手,巧妙的把那些金属和皮革填进骷髅马光秃秃的身体。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去之后,嘉莉掀起马皮,用魔法的力量把马皮重新包裹在骷髅马的身上。最后,他把马的眼睛拿起来,塞回到这匹马的眼眶之中。 虽然肉和内脏全部被挖了出来。但是此时此刻,这匹马看起来和生前一模一样。 “这马……能骑吗?”艾修鲁法特摸了摸马,由于填入身体的那些革料,所以感觉和真的马非常类似。 “当然,因为全部依靠魔法驱动,所以比一般的马好太多了。绝对驯服,快速,而且不必担心生病死亡瘸腿之类的麻烦。” “为什么我要用马骨头?我能不能直接用木头之类的做一匹,然后用黑魔法驱动?” “您可以驱动,但是每一个细节,也就是让马每挪一个脚步,做一个动作,都必须由您施展法术。木头本身没有活动的本能。所以我建议您就算木头马,也要安装一个马的头骨。这样您的坐骑才具备行动的本能,操纵起来不费力。而且借用马骨骼可以免去塑造形体的麻烦。要雕刻一个和真马结构完全相同的木头马需要很大功夫……” “好啦好啦,总之我明白了!下面干什么?” “我建议您让它先离开,让它习惯操纵这个新身体。从某种意义上,它是一个全新的生物,魔法生物。虽然它的力量之源在于您的魔法,但它依然拥有一些生前的本能。” “反正也没有马鞍!”艾修鲁法特松开了魔法联接,刚刚复生的马得到了自由,一下子跑得不见影。 “我要怎么找回它?” “您需要的时候回到这里,只需要集中魔法能量。它的本能会让它回到您面前的。因为它的新生命完全源自您的魔法。一旦魔法能量耗尽,它就会重新变成死物。” 时间已经不早了。艾修鲁法特很快在河滩上点起火,把马肉烧掉,以免传播疾病。完成这项工作后,他收拾好剩余的工具,朝着提洛城走去。 下面的事情就是买个马鞍……哎为什么马鞍这么贵啊。该死,不应该用十五个银币的! 远远的前方,一个人影挡在路上。 时间正是黄昏时分,是农夫们要从田里出发,往家里走的时候。河滩这里本来不应该有人的。艾修鲁法特选择这里处置死马,就是看准了这点。 那个姿态,一动不动的挡在小路中间……这是什么意思?拦路的强盗吗? 但是那个身影,背后的长辫子……那是一个女性。 艾修鲁法特继续向前。现在他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穿着异地服饰的少女,年纪大概十五六岁,长着一头浅浅的,呈现淡蓝色的银发。头发打成了一条辫子,直垂至腰际。她的右手持着一把短剑,右手握着长鞭。眼睛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第三节 突袭 第三节突袭 这是一条小路,避无可避。 “主人,小心,我感觉到了强大的魔法力量!”嘉莉警告说道。 “艾修鲁法特,提洛的卫戍队长,是吗?” 风中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怎么听都是满是杀气的感觉。 “是我。” “很好,我没找错人!”女孩如同一只猫一样略微矮下身子。“我是星刻,格里芬家族的星刻,我在此宣布……” 她的身体冲了上来。 “我要夺走你的自由!乖乖投降是你最好的选择!” …… 行动方案的前提,必须制服艾修鲁法特。 艾修鲁法特,提洛的卫戍部队队长;民族,不明;出生地,不明;外观年纪约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惯用武器为长剑;推断作为雇佣兵已经有五年以上;体能极佳,耐力良好,格斗经验较为丰富,擅长披甲格斗…… 在没有武装的情况下,推断可以比较容易的直接用武力制服并俘虏…… ……第一个意外出现,艾修鲁法特拥有一把能够被主人召唤的魔法长剑……列入意外事件……在可控范围内…… ……第二个意外出现,艾修鲁法特反射、速度、运动能力,都远远超过估计……列入意外事件……在可控范围内,但是必须使用“斩空”…… “主人,不能被她的鞭子打到!”嘉莉的警告声传来。艾修鲁法特向后跳去,避开刻不容发的鞭子一击。鞭子打在地面上,整个地面碎裂开来,土石四溅。 “嘉莉,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鞭子还是流星锤啊!” “主人,她做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居然能把魔法能量维持在鞭子上。一边格斗一边施法……那表面上是鞭子,但是如果被击中了,您就会感觉和破城锤没什么两样。” “你说什么?!但是鞭子……只要避开末梢部位,应该就不怕。” “主人,她随时可能改变鞭子上的魔法。到时候到底是破城锤还是刀子就难说了。总之被击中会产生极其危险的后果。我将立刻强化您的身体!” ……第三个意外出现,艾修鲁法特使用魔法进行了自身强化……完全超越已知魔法理论……列入意外事件……结论,进入不可控范畴……压制艾修鲁法特超出星刻的能力范围……极度危险…… 长剑猛的上挑,那个女孩的短剑和凋零战刃正面撞击。两把剑在质量方面的绝对差异显现出来,短剑被斩成了两半,而长剑分毫未损。 对艾修鲁法特来说,时间好像变慢了。这个自称星刻的少女,刚才迅捷的动作一下子变得迟缓起来。每一下攻击都被他轻易的识破,化解。两个人迅速的从长鞭的攻击优势范围进入了长剑的攻击优势范围。那女孩由攻变守,一下子手忙脚乱,被他轻易击破。 重重的一脚踢在女孩的腹部上,把她的身体踢得向后倒去。长鞭也脱手而飞。 令人惊异的是,女孩居然能够立刻翻身坐起。不过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冰冷的剑尖已经顶在她鼻子的前方。只要她有一点异动,就会直接被刺穿。 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没想到……连行动方案的前提,都无法做到……到这里就结束了……”她低声的自言自语,然后突然昂起胸膛,看着面前的胜利者。 “好吧,我认输了。我已经没有余力可以抵抗。”女孩的脸上,是一种自暴自弃的表情。“虽然向敌人提出这种要求是很任性的行为……但是可以的话,请给我痛快的致命一击吧!”她闭上眼睛,把头抬高,露出白皙的脖子。 “等……请等一下!”另外一个声音传来。艾修鲁法特扭过头,看到的另外一个女孩从旁边的一个石头后面出现。一边朝这里跑一边喊。 她居然长得和星刻一模一样。衣着、打扮,连辫子都是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两个是双胞胎。如果说硬要有什么区别的话,这个两个女孩的气质略有不同。一个硬朗成熟一点,一个天真温柔一点。 “对……对不起!”新来的这个女孩一直冲到艾修鲁法特的面前。不过她没有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而是跪在地上,行礼道歉。“一切都是我们的错!但是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我姐姐!” “不要这样子,星见,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死吗?!”第一个女孩呵斥道。 “你们是谁?”艾修鲁法特收回长剑。面对这样一个女孩向你下跪认错,让人心中的愤怒立刻化解了大半。“好吧,你们也不用这样子,我又不是嗜血狂人!” “我叫星见,她是我姐姐星刻。” “为什么要袭击我?” “因为我们……我们遇到了比较大的麻烦,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星见有些犹豫的看着艾修鲁法特,支支吾吾的,不肯把话说明白。 “好吧,这次我原谅你们。”他绕过姐妹两个,继续沿路先前走。“但没有下一次,知道吗?!” “你……你不问问我们是什么麻烦?”身后传来星见惊异的声音。 “没有必要问。一个女孩不肯说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强迫她说出来呢?”他向前走了一段路,然后回过头,看到那两姐妹已经不见了。 “主人,你为什么不问问?”嘉莉的声音响起。 “没必要吧。知道一些多余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呢?我只是个小小的卫戍队长,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回到城里,去常去的那家小酒馆吃了点东西。就在他还没有吃完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钻进了酒馆的门。 “艾修鲁法特队长,镇长大人有急事找您!”那个小孩看到他就立刻喊起来。 在提洛议事大厅里,那位令人尊敬的镇长正在等他。除了镇长之外,还有好几个陌生人。领头的那一个穿着银白色的优质盔甲,背后背着一把大到惊人的长弓。弓上不是普通的牛皮筋,而是一道银白色的,好像银丝一样的东西,散发着微光。 魔法弓?看到这人这幅样子,艾修鲁法特肚子里嘀咕了一下。 “艾修鲁法特队长,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真神教会的神圣骑士,佩兰爵士。佩兰爵士,这位是本城戍卫部队的队长,艾修鲁法特。” “很高兴见到您。”双方彼此客套了一下。 “主人,这个人身上,有进行生化改造的痕迹。”嘉莉的声音响起。 “生化改造?” “您没有相关权限,我不能解释……嗯,但是可以理解为,这个人很厉害。” “请问神圣骑士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提洛是一个很平静的小城,作为度假点,一定可以让您暂时放松……” “抱歉,艾修鲁法特队长,但是实际上,我这次是因为执行公务而来这里,需要你的帮忙。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以星域诸神的名义,我要求你必须配合我。” “我能听听具体的内容吗?” “是的。镇长大人,艾修鲁法特队长,我到这里来,是追捕两个非常危险的黑暗女巫!” 艾修鲁法特马上想起了刚才遇到的那一对双胞胎。 “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那两个女巫是教会中,光明魔法学院的导师。她们原本受到星域诸神的祝福,本来应该拥有远大前程。但是她们却被黑暗力量诱惑而堕落,居然开始研究黑魔法!这种事情很令人痛心。” “很令人痛心。”艾修鲁法特点了点头,至于他到底痛心不痛心,就无人追究了。当然,也没人知道今天下午他刚刚用黑魔法复活了一匹马。 “在发现她们进行黑暗魔法的研究之后,我们神圣骑士立刻进行了追查。但是那两个女巫早有准备,及时逃走了。要知道,猎杀这些堕落的黑暗信徒是我们神圣骑士责无旁贷的重任。作为这件事情的负责人,我一路追捕,来到了提洛。现在我可以确定,她们两个肯定就藏身在这一带。所以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一定要尽早找出她们,将其就地处决!” “这两个女巫是双胞胎姐妹,出身于大陆西南部的贵族之家。她们正试图逃回那里去,一旦到了那里,教会的力量就鞭长莫及,难以追捕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提洛成为她们旅途的最后一站。我的人已经封锁了提洛附近的出入要道,我可以保证她们现在还没有离开。” “佩兰爵士,您还没说她们的外貌特征之类的呢。” “外貌比较难说,因为他们拥有短时间内改变容貌的黑魔法。但是有一个外貌特征她们还没有能力掩饰。那就是她们长着银发。这应该是这一带居民很少见的发色。如果她们不用黑魔法掩饰真面目,那么她们应该看上去十五岁左右的少女。这两个女巫,一个叫星见,一个叫星刻。前者还好说,后者拥有高超战技和强大的魔法力量。如果你们发现,绝对不能动手,否则很可能遭到不测。你们必须通知我,我会负责解决的。” “十五岁就是学院的导师?” “虽然很难相信,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她们是魔法方面百年难求的天才。其能力远远超过她们的年纪。只可惜,这样优秀的人居然堕落为黑暗女巫!” “那么,佩兰爵士,您希望我们怎么做呢?” “队长,我认为,你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立刻组织城内的大搜查。查明一切外来的人员。” 第四节 商队 第五节 护卫 第六节 神箭 第七节 拯救 第一节 门卫 第二节 亡国 第三节 阿秋 第四节 公主 第五节 祖孙 第六节 酒会 第七节 冲突 第八节 求学 第九节 谋划 第十节 畏惧 第十一节 兵法 第十二节 策略 第十三节 讲解 第十四节 插曲 第十五节 休憩 第十六节 舞会 第十七节 重逢 第十八节 暂代 第十九节 行动 第二十节 出使 第二十一节 圣山 第一节 采邑 第二节 风波 第三节 半兽 第四节 绿皮 第五节 备战 第六节 交锋 第七节 逆转 第八节 反击 第九节 终局 第十节 失落 第一节 形势 第二节 评价 第三节 谋略 第四节 远征 第五节 背叛 第六节 誓言 第七节 危局 第八节 敌至 第九节 决斗 第十节 激战 第十一节 小胜 第十二节 总结 第十三节 拉锯 第十四节 痴狂 第十五节 夜袭 第十六节 魔法 第十七节 变数 第十八节 对策 第十九节 进展 第二十节 发现 第二十一节 决死 第二十二节 欺骗 第二十三节 损失 第二十四节 浴血 第二十五节 军议 第二十六节 枪阵 第二十七节 后方 第二十八节 推测 第二十九节 重病 第三十节 探望 第三十一节 前夕 第三十二节 会战 第三十三节 胜利 第三十四节 苏醒 第三十五节 阴谋 第三十六节 死路 第三十七节 绝境 第三十八节 脱险 第三十九节 骤变 第四十节 选择 第四十一节 失败 第四十二节 遗物 第四十三节 会议 第四十四节 扭转 第四十六节 争执 第四十七节 手段 第四十八节 故人 第五十节 承诺 第五十一节 本相 第五十二节 尾声 第一节 女神 第三节 消息 第四节 未来 第五节 研究 第六节 圣城 第八节 计划 第九节 夜探 第十节 逃亡 第十二节 追踪 第十三节 求助 第十四节 嗜好 第十五节 探听 第十六节 微笑 第一节 山区 第三节 部落 第四节 老大 第六节 盘算 第八节 扩张 第十节 转折 第十一节 局势 第十二节 王座 第十三节 巨人 第十四节 访客 第十五节 统一 第十六节 侦察 第十七节 错综 第十八节 准备 第二十节 坚城 第二十一节 陷落 第二十二节 不利 第二十三节 骑兵 第二十四节 斩将 第二十五节 底牌 第二十六节 弃子 第二十七节 出场 第二十八节 俘虏 第三十一节 憎恶 第三十二节 内乱 第三十三节 幸运 第三十四节 伏击 第三十六节 怒火 第三十七节 报告 第三十八节 决策 第三十九节 夺权 第四十一节 往事 第四十二节 战略 第四十四节 序幕 第四十五节 迷惑 第四十六节 优势 第四十七节 王牌 第四十八节 因果 第四十九节 胜负 第五十节 战后 第五十一节 后手 第五十二节 重至 第五十三节 相持 第五十四节 试探 第五十五节 急迫 第五十六节 天使 第五十七节 桥梁 第五十八节 决战 第五十九节 陷阱 第六十节 杀招 第六十一节 失算 第六十二节 破城 第六十三节 末日 第一节 旅途 第二节 占卜 第三节 预兆 第四节 战斗 第五节 坦白 第六节 熟悉 第七节 路阻 第八节 赌徒 第九节 计谋 第十节 赌博 第十一节 琐事 第十二节 招揽 第十三节 邀请 第十四节 止步 第十五节 拍卖 第十六节 身份 “真正的勇气,比如说我。【小说文学网】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我不可能战胜的敌人的时候,我的选择就是冷静的逃跑。” “逃跑?”这次罗宾惊讶了。 “一个真正的将领,应该能用理智支配一切。他不受任何道德、忠义、荣誉、感情所束缚,为了胜利必须舍弃和牺牲一切。他能够抵御所有的痛苦、绝望和诱惑,如此,方才具备了作为将领的基础条件。有些人天生就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更多的人必须要付出灵魂上的牺牲,那是人类难以承受的可怕牺牲。” “罗宾,还记得我昨天看的的《斯提吉亚战争史》吗?想象一下圣吉恩和帕罗之间的血腥拼杀。那不仅是军人之间无情的战斗,还把无数平民牵连在内。想想那些失陷的城市,在那些宽阔的街道上将塞满难民。肥胖的商人不等利刃碰到身体,就会交出他们全部的黄金,希望以此换得一条性命。苗条的女孩颤抖着被拖进角落里,几乎连一声尖叫也都发不出来。人类的生命在征服者的铁蹄面前下贱得犹若蝼蚁,屠杀、纵火、破坏,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生命尖叫着死去!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任何事情,他们只是打了败仗而已!” “所以,一个将军必须在关键时刻割舍自己的一切以保卫祖国和人民,并为这个目的奉献自己的躯体和灵魂。而那些在保卫下安身立命的人们永远无法理解这份牺牲所代表的真正意义——他们只会觉得当个将军又荣耀又光彩,可以最大程度的满足虚荣心。” “所以,在这一方面,”贝勒尔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前方的台子,几个人正将那个混沌冠军的头盔拿上来。“也许能理解我的,或者说能够互相理解的,只有汤玛士了。” “各位来宾!”一个穿着考究制服,文质彬彬的男人用很大的嗓门高喊着,打断了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拍卖现在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卖品就是这个:来自白堡的珍贵战利品,混沌冠军武士的头盔。请诸位看,上面还有混沌邪神的祝福印记!” 主持人熟练的用一大堆溢美辞藻来激发观众对拍卖品的兴趣。这次光临的客人数量不少,所以他说起话来格外卖力。 接着,他报出一个起拍价,果然没有一百枚金币那么夸张。 贝勒尔随意的参与了一次角逐,马上就被其他人的出价给压了下去。有几个年轻人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价格一抬再抬。末了,这个头盔被一百三十枚金币的价格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的买家衣着上似乎是个贵族,但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战士,更像是一个浪荡子弟。 接着,那架“白银之翼”被拿上了台面。和刚才的头盔一样,主持人一番巧舌,把这东西夸得举世无双。 让人奇怪的是,虽然说这个什么“白银之翼”是竖琴中的极品,但是看起来不识货的人居多。场中只有几个稀稀落落的人报数,艾修鲁法特随即报出了一个相当高的价,他估计不会有人和他争了。 但是出乎意料,当他报出价格之后,前方有个一直没出声的人立刻报了一个更高的价格。艾修鲁法特立刻加价,而对方也紧跟而上。 这场较量变成了两人之间的追逐赛,持续了一小会,价格已经叫到了一百三十枚金币,和刚才那个头盔一个价格了。 对方马上加了点价格。这一次,艾修鲁法特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头了。他看着前方的那个竞争者,不知为何,这个背影看着很眼熟。 “主人,是那个总督!”脑海里,嘉莉已经得出了结论。 艾修鲁法特不甘心的再加了一次价,但是对方马上跟上。 “艾修鲁法特。”艾修鲁法特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在惊讶之间却发现那个总督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贝勒尔总督?”他想起了这个总督的名字。 “是我,看样子你对那个竖琴感兴趣?”贝勒尔微笑着在艾修鲁法特身边坐下来。“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是……沉溺音乐的人。有什么缘故吗?当然,如果涉及个人秘密的话,就当我没问。” “他是我老师的遗产。”艾修鲁法特回答道。 “你的老师……”刹那之间,贝勒尔慵懒闲散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你是汤玛士将军的弟子?” “我曾经在他门下学习过一段时间。”艾修鲁法特回答道。“我可否问一下,你为何对琴感兴趣?你也不像是喜欢音乐的人啊。” “因为汤玛士将军是我所敬重的人。”贝勒尔回答。“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他的一件遗物缅怀纪念。不过既然你是他的弟子……那我和你竞争就不地道了。” 四周没有其他人竞价。老实说,虽然这“白银之翼”也许是琴中至宝,但是真正靠音乐吃饭的人,也就是那些吟游诗人,都是些不怎么富裕的人。没有了贝勒尔的竞争,艾修鲁法特毫不意外的成了出价最高的人。主持人很快就宣布艾修鲁法特竞价成功。 “恭喜你了,”贝勒尔微微一笑,“可否冒昧的问一句,你现在有急事吗?可否耽搁一下?” 对于贝勒尔表现出的这种友好和善意,艾修鲁法特虽然感到有点狐疑,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和我谈谈你的老师吗?啊,这里不太方便,去隔壁的酒馆怎么样?”贝勒尔提议。 …… 像米尔城这种繁华的城市,晚上酒馆的生意总是非常热闹。不过,当一个肯花钱的顾客上门的时候,他也绝对能找到一个好位置。贝勒尔将两枚银币作为小费丢到服务员的手上,几分钟后就被带到二楼一张很整洁的空桌子边。接着,几瓶陈年妙品被送到了桌子上。 “你认识……我的老师吗?”艾修鲁法特问。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位总督(虽然只是临时的)这么态度大变,事情应该还在汤玛士身上。可惜他和汤玛士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战,对于汤玛士远方朋友之类事情了解不多。不过贝勒尔的年纪怎么看也不会超过六十岁,而汤玛士如果还在世,现在都快九十岁了。他们是老朋友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不,事实上,我无缘见汤玛士一面。”贝勒尔承认,“但是,虽然没见过面,我和汤玛士将军却是神交已久。今日能见到他的弟子,也算略略弥补了我的遗憾。艾修鲁法特,来,喝一杯!” 虽然艾修鲁法特其实对酒完全没有感觉,但是还是喝了一大杯。 “汤玛士将军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如何看待战争的?”贝勒尔问。“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出色的骑士,而骑士的美德之一就是仁慈。” “他说过‘把所有的慈悲心都用在阻止战争这件事情之上,千万不要带上战场’。”艾修鲁法特想了想,回答道。 贝勒尔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呢……”他低声的自言自语。“汤玛士将军的理解也已经达到这个层次了。艾修鲁法特,”他突然提高声音。“你会战棋推演吗?啊,也就是战术推演!” “不,不会。”艾修鲁法特回答。 “其实是很简单的一种游戏,规则也有限的很。只需要用很简单的纸和笔就能玩。主要是用来模拟战斗,”贝勒尔兴致勃勃的提议。“和我玩一局怎么样。罗宾,向店家要点纸和笔过来。” “首先,我们选一个战场。”拿到纸笔后,贝勒尔在纸上画了一个战场的地形图。那是两个湖泊之间夹杂的一块平原,平原中间还被一条河流分开。整个战场被分成南北两块,而且都比较狭窄。而战场上唯一的高地就在南侧上,高地边上就是涉河的唯一渡口。 艾修鲁法特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当然会认出来,当初他作为绿皮血旗老大的时候,就是他自己挑选了这个战场。他下意识的看向贝勒尔,但是贝勒尔正在兴致勃勃的画着,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甚至眉头都没抬一下……这应该只是个偶然罢了。 “你对这个战场怎么看?”贝勒尔问,同时让罗宾做一些代表军队的小纸头。 “南北两个战场都很重要。”艾修鲁法特回答,“舍弃一个的做法是不可行的。而一切的关键在这个高地,占有这个高地就等同掌握了支配南北两个战场的通行权,能够自由将兵力从一个战场调向另外一个战场,从而得到战斗的主动权。” “只有这么多吗?”贝勒尔笑着继续问。 “表面上是这样,但是,其实背后不止如此。”艾修鲁法特继续说道。“不管是南北两侧都比较狭窄,不利于优势兵力展开。换句话说,就算通过调动,从而在一个战场兵力占据了绝对优势,也无法保证能迅速的击溃敌人。假如战斗一开始就不惜一切代价占领这个高地,意义其实不大。它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是双方战线移动之后。在理想状态下,最好是在占领高地的时候,另外一侧战场的敌人的背后正暴露在我军面前。”他的手示意的指了一下。“掌握了通行权后,将我方兵力送到敌人背后,前后夹击,被压在中间的敌人必然会被歼灭。” “很好,很好。”贝勒尔点着头,“还有呢?如果思路更深一层?” “嗯……”艾修鲁法特一时之间想不出更多的。事实上当初他也只想到了这么多。“更多的……如果能出其不意的话……”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更多的了。 “汤玛士将军一定会为你而骄傲的。”贝勒尔说道。“在这个年纪见识能够达到这个地步……艾修鲁法特,你作为副将已经完全合格,不,应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优秀了。只要再略微努力一点点,积累一点经验,你就能达到将军的程度。” 第十七节 推演 他笑了一下。“说实话,假如在今天之前,我对未曾和汤玛士将军谋面抱有一百分的遗憾,那么现在已经增长到一千分了。哎,就算是一个弟子也有这种程度的见识,也许汤玛士将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我仰望的高度了吧。真是可惜呢……” “将军大人。”这次是罗宾开口了,他刚才很认真的听着双方的话。“思路更深一步,是什么?”他纳闷的看着这个战场图,绞尽脑汁却想不出更多了。 “罗宾,一会你就明白了。你现在的见识,应该只有第一层吧。只能看到这个高地很重要,却不能理解这个‘重要’在战斗前期、中期、后期是变化的。”贝勒尔拿起那些代表军队的小纸头,开始逐个的摆放在战场图上。 “艾修鲁法特,虽然很多人说战术推演只是一种游戏,但是我觉得,这虽然无法取代战场上的千变万化,更不能以此决定一个人的统帅能力,但是却可以体现一个人的眼光。战略眼光再加上良好的细节掌控,就构成了一个将军大部分的能力。我们来试试看吧。” 艾修鲁法特也拿起了那些小纸头,把“军队”沿着战场图开始布阵。 夜色深了,就连酒馆里的客人也开始减少,先前的喧嚣逐渐安静下来。 如果正常的这个时候,罗宾早就躺在被窝里了。但是现在,他却强打精神,认真的看着双方的战术推演。贝勒尔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艾修鲁法特闲聊着汤玛士的事情,所以推演的速度并不快。必须说明的是,这种游戏确实很简单,双方把棋子(现在用小纸头代替)排兵列阵,如果发生战斗,那就双方协商判断胜负。在出现各执一词的情况就由裁判来判断胜负(当然,这次裁判就是罗宾)。艾修鲁法特虽然过去没玩过,但是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双方一口气玩了三局。 贝勒尔已经连赢了两局。而眼下这最后一局,假如罗宾没弄错,艾修鲁法特也已经输定了。贝勒尔在渡口的位置设置了一个巧妙的陷阱,而艾修鲁法特急着想渡河,却遭意外打击。他的精锐部队被困在了河中央,后方的高地失守,前方则被敌人步兵和骑兵拦截。就算是艾修鲁法特自己也承认这支部队被困死了。为了涉水渡河,军队不可能有完整的阵型,所以发挥不出战斗力,被敌人的劣势兵力给困住。而因为这样,贝勒尔在南北两个战场都取得了优势,而且正一步一步的把优势变成了胜利。 “我输了。”艾修鲁法特不得不承认自己第三局都已经输了。而且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因为运气之类而失败,而是在眼光上不如对手。贝勒尔对地形的理解远超过他。 “原来这个战场,胜负的关键在于预备队的使用。”艾修鲁法特说道。“必须在南北两侧各保留一支预备队,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关键的关键在于预备队投入的时间。而高地本身的真正价值在于牵制……” “不,不能这么理解”贝勒尔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你有些过于敏感了。不过这样说也不合适……其实在我看来,事情的本质是这样的——通向胜利的道路不止一条。如果将胜利看成是山坡上的一面旗的话,走到旗帜脚下的道路是无限多条。” 贝勒尔看着艾修鲁法特。“你的失败在于过分关注这个高地,从而忽略了其他很多细节。比如这个涉水过河的渡口,比如这两个湖泊边缘的湿泥地……还有很多诸如此类可以利用的东西。在这个战场上,对高地的控制确实是菁华所在,但是不等于全部。” “我看过汤玛士将军所写的兵书。”贝勒尔将桌子上那些战术推演的东西推开,重新为自己和艾修鲁法特倒了一杯酒。“虽然我没写什么兵书,但是也有一些类似的心得呢。” “在我看来,将领有三种品质。第一就是懂得‘正道’,第二就是懂得‘将道’,第三就是懂得‘外道’。所谓的‘正道’,就是知晓敌人的状态,透过无数遮蔽视觉的迷雾,洞悉双方战力的真相。并由此决定是不是要开战,何时开战。所谓的‘将道’就是借助有利的地形条件,设置相应的战术安排,以实现增强己方战力,削弱敌方战力,从而克敌制胜的目的。所谓的‘外道’,就是当出现意外的突发情况后,能够做出有效对策,最好是引发奇迹。” 贝勒尔将手中杯子中的东西一饮而尽。 “虽然说三者都是必须的能力,但是在细节上按照人的天性喜好,还是有所分别的。如果你告诉我的都是真的,那么汤玛士坚定的走在‘正道’之上。其他的两种,他虽然同样精通,但绝不轻用——还真的和他的兵书一样呢。在平庸者眼里,也是很平庸的东西吧,但是只有真正能达到这个程度的人才能知道其中蕴含的意义。” “艾修鲁法特,你为什么离开圣吉恩?”突然之间,贝勒尔换上了这个话题。不过不等艾修鲁法特回答,他立刻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你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追问。我想说的是,如果可以的话,能来我们提比略吗?我会给国王陛下写一封信,详细的说明你的能力和来历。虽然说我们并不是什么特别富裕的国家,但是给予你和你能力相匹配的待遇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能肯定,国王陛下再怎么窘迫,至少也能给你一个伯爵的头衔,一块相应的采邑作为你的领地。” 他盯着艾修鲁法特,后者缓缓摇了摇头。 “很抱歉,贝勒尔阁下。”艾修鲁法特轻声的回答。他现在才能理解自己是多么幸运。如果当初提比略按照互助盟约的约定出兵助战,那么这人应该会成为统帅吧。如果在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中,他的对手是面前这个男人…… 虽然艾修鲁法特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如果是那种情况,他统帅的绿皮军队就压根别想看到奥伦城的城墙了。这两湖一河相交的平原上,大概就会成为他埋骨之地。 “果然……”贝勒尔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算了,不提这个,人各有志。再来一杯。” 两个人又喝了一杯酒。 “艾修鲁法特,那么我问你,你可有野心吗?”放下酒杯后,贝勒尔突然换了个话题。 “是的,我有野心的。”这一次艾修鲁法特沉默了半响后回答。“虽然我也说不出我到底渴求着什么。但是每当我静下来,我就能在内心深处感觉到燃烧着的熊熊欲望之火。我追求的并非名誉、地位、财富,也不是追求女人、家庭,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准确的说出我到底想要什么。但我知道,在我的心中有一片空虚,那是一个心灵的缺口,曾经存在于此处的东西已经被化为乌有。我想要填补这个缺口,想要再次让自己变得完整,想要找到那属于我的位置。” “寻找自己失落的那一部分啊。”贝勒尔的眼里闪过一缕沉思。“不管怎么说,希望你能成功。你刚才说过,你要去西瓦尼亚对吧?” “是的。”艾修鲁法特回答。 “西瓦尼亚其实还是分成维亚、伊斯特拉以及梅诺三块地方的。其中的维亚是我们提比略的领土。”贝勒尔说道,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金属印章。“这是我的私人印章,如果在维亚你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拿着这个东西找当地的领主要求协助。不敢说百分百有效,但多少他们会卖一点面子的……至少不会受到什么刁难吧。” 艾修鲁法特没有拒绝,收起了对方的礼物。 他们又喝了几杯,艾修鲁法特起身告辞。 “嗯,希望来日再见。你的‘半兽’仆人都等得不耐烦了。”贝勒尔轻笑着说道。 “啊……”这一次艾修鲁法特吃了一惊。 “她刚才连续两三次爬上窗口确认你的存在。”贝勒尔微笑着解释。“动作虽然很轻,但是这边的窗户转轴有点响声,所以要看穿还是比较容易的。” 艾修鲁法特离开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贝勒尔和罗宾两个人。贝勒尔为自己倒上一杯酒,若有所思的小口浅饮着,眼睛则盯着艾修鲁法特背影消失的楼梯口。 “将军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罗宾提醒。天色已经很晚了,酒馆的一楼还有一些客人,二楼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理所当然的,烛台也被灭了一大半,因此此时整个二楼的光线极其昏暗。 “真是令人羡慕……能把毕生的梦想和经验托付给一个年轻人,汤玛士将军还真是幸福呢。”贝勒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他看到罗宾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 “啊,罗宾,别误会,不是说你无能。”贝勒尔赶紧安慰道。“其实你也有很多优点。而且其实你想要成为将军的理想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将军也是有很多种的,你只是不属于我这一种罢了。” “将军大人,上一次你只给出一个骑士的许诺,为什么这一次变成了一个伯爵了呢?” “这个……因为我以为他只是有潜力,但现在我才知道他也有经验。刚才我问了他很多关于汤玛士的问题,并略微关注了一下他所说的时间……如果我没弄错,他应该全程参与了汤玛士最后的战争,并跟在汤玛士身边或者独立的指挥了不止一次战斗。” “经验?” “嗯,对,经验。这么说吧,假如在战力逊色敌人的情况下,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遇到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当对手。不可以看不起经验哦,实际上,智慧是打不过经验的。” “不过,我不知道艾修鲁法特的未来会是如何。”贝勒尔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就算是他是个天才也好,想要在一年内学会汤玛士数十年的战场经验,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必然还需要积累很多经验。但是以艾修鲁法特现在的身份,他也许终生都无法再进一步积累这方面的经验了。甚至已经学会的东西,也是会被遗忘的。可惜了汤玛士的发掘和教导。” 第十八节 意外 第十九节 遗愿 第一节 噩梦 第二节 异象 第三节 情敌 第五节 博士 第六节 初见 第八节 质问 第九节 任务 第十一节 潜入 第十二节 白熊 第十三节 越狱 第十四节 分析 第十五节 遗址 第十六节 暴雨 第十九节 成功 第二十一节 私会 第二十二节 怀疑 第二十三节 仆人 第二十四节 囚犯 第二十五节 异兽 第二十六节 交易 第二十八节 学者 第二十九节 改变 第三十一节 返回 第三十二节 恐怖 第三十四节 复仇 第三十五节 偶遇 第三十六节 骗术 第三十七节 再会 第三十八节 血龙 第三十九节 感悟 第四十节 提议 第四十一节 垂死 第四十三节 局面 第四十四节 变换 第四十五节 急击 第四十六节 易主 第四十七节 起兵 第四十八节 自问 第四十九节 征服 第五十一节 仆从 第五十二节 特训 第五十三节 来客 “贝勒尔总督阁下。【小说文学网】”这个叫莱托的男人不冷不热的和贝勒尔行礼。罗宾站在一边,而莱托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个男人非常的傲慢。他对于贝勒尔的态度,尽管在客观上已经算不上礼貌,但是相对其他人而言却已经是最尊重的表现了。 “我们先到城里细谈吧。”贝勒尔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后者鼻子里发出“唔”的一声,带头阔步走向府邸。 “将军大人,他是谁?”罗宾跟在贝勒尔的身后,悄悄的问道。 “莱托亲王,国王的表叔,曾经的摄政大臣,现在的首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贝勒尔脸上刚才的热诚突然消失,转而是一种嘲讽的笑容。不过罗宾看不出他这个笑容到底是针对谁的,是莱托呢,还是那个吸血鬼。“看起来吸血鬼的事情比预想的还大。” 他们来到府邸里早已准备好的会议室。莱托毫不客气的占据了上首,贝勒尔只能在下首落座。 “我本来在边境巡查,听闻急报后连夜赶来,但是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莱托说道。“在路上我得到了最新消息,吸血鬼已经攻陷了维亚。西瓦尼亚的三块地方都被吸血鬼占领了。现在米尔城的防御状态怎么样?” “在下已经尽全力了。”贝勒尔回答道。“我以总督的名义集合了附近所有能找到的军队,再加上从伊斯特拉撤出来的部队……现在大概总数有一万人左右。对于米尔城本身的防御应该够了,但要说反攻西瓦尼亚,消灭吸血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伊斯特拉撤出的部队?那些家伙明明有足够的力量,却放弃了国王赋予的职责,和一个吸血鬼妥协!”不知道为什么,莱托显得怒不可遏。“我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 “莱托阁下,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不是国王的军队,是富泽个人的雇佣兵。”贝勒尔提醒道。“他们的领主死了,他们是在失去雇主的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的。这并不算违反雇佣兵合同。如果把这些雇佣兵去掉,剩下国王的士兵们……数量就实在太少了。以那种程度的数量,能在吸血鬼的包围下突围出来,不管是怎么出来的,都算得上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了。” “听说贝勒尔阁下有个绰号,叫‘吸血鬼杀手’。”莱托盯着贝勒尔,声音里不友好的成分明显变浓了。“这一次又是受到两国的共同委托……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有点愧对您过去光辉的战绩了。” “那只是街头巷尾的流言罢了。”贝勒尔倒很看得开。“什么‘吸血鬼杀手’,完全是不知道细节的人夸大其词罢了。要是真的吸血鬼找上门,那我恐怕就得马上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祈祷吸血鬼不要追上来。” 莱托“呵呵”的低笑了几声,不再追问这个话题。但是他看着贝勒尔的眼光里,又多了几分轻蔑。 他们开始讨论一些关于西瓦尼亚的最新情况。 “那个吸血鬼到底想干什么?”莱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如此问道。“我最近听到一些流言,是关于奥伦城的事情。流言说,摧毁奥伦的不是绿皮,而是一个吸血鬼。是吸血鬼伪装成绿皮老大,带领绿皮一路摧毁了圣城。不知总督阁下有什么看法?” “这个……老实说,我在卡莱安的时候,倒没见过吸血鬼有这种伪装的本事。”贝勒尔回答道。“但是事情也难说。毕竟这一次……”他欲言又止。“至于吸血鬼想要在西瓦尼亚干什么,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贝勒尔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莱托。后者一开始略显好奇,但是在认真阅读这张纸上的内容后,他的脸上变成了一种愤怒和冷笑交杂的表情。 “……就连诸神也无法否认,一切统治者的权力,在于人民的认同……国王之所以为国王,是因为臣民的效忠。基于此世间所公认的真理,由于人民的拥戴,因此我宣布我为西瓦尼亚公爵,并且为这片土地唯一合法的统治者……” “以这份宣传单上内容来看,”贝勒尔在莱托读完信之后,慢悠悠的回答道。“血色公爵似乎打算据地为王了。” “他凭什么!”莱托怒极而笑。“凭他一个吸血鬼?我听说之前他用威逼利诱的方式组织上几百号农民,然后配上一小队不死军团到处吓唬乡巴佬。要说是那种阴沟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方式,我承认倒确实很难彻底清剿,还真奈何他不得。他现在走上台面,靠着暗杀、间谍和诡计打败边远地区的几支二流军队,就以为自己有能力对抗瑞恩王国正义的怒火了吗?就算是卡莱安上千号吸血鬼,不是照样被我们尽数铲除了!” “在卡莱安,你们可没出什么力气。”罗宾听到贝勒尔似乎在用很轻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对于这一点,就算是罗宾也知道一些。当初七国联军远征卡莱安,要说哪个国家出力最少,瑞恩人就算不是第一,也是第二。整个战争过程中,除了几次失败的间谍行动,瑞恩人就没啥值得记载的战绩。瑞恩人对于这种情况的借口就是滨族的隐患,使他们不能出动大军加入圣战。 当然,现在贝勒尔对于提比略当年全力以赴参与远征一事十分后悔。吸血鬼战力强悍,当初那些出了大力气的国家几乎都是损失惨重却所获寥寥。 眼前的这种情况就是最好的写照。提比略人连执行盟约对抗绿皮的入侵都有心无力,而瑞恩人却有余力在策划发动对滨族的大规模战争。 “虽然详情方面还要再等等才能知道,但是据说吸血鬼在挖掘场那里唤起了一支庞大的不死军团。”贝勒尔说道。“如果这个消息可靠,那么他肯定有一帮黑魔法师效命。” “这一点不值得奇怪。当初我就听说有很多堕落的渣滓去西瓦尼亚了。”莱托再读了一次这封公告信,虽然是第二次读,他还是满脸的怒容。 “莱托阁下,您这一次带来了多少部队?”贝勒尔终于开口问道。 “我只是带了一队亲卫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莱托的口吻变得客气起来。“事关紧急,我来不及带领大军。我是来确认一下米尔城的防御情况,同时了解吸血鬼叛乱的细节问题。”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缺乏说服力。“我们在北方有几支部队,如果情况真的很紧急,我本来打算调动那些部队的。不过看起来,暂时没有这个必要了。” “没错,”贝勒尔赞同道。“吸血鬼暂时没有北上的迹象。” “但是西瓦尼亚的道路不好走。大军不能翻越群山,要征讨吸血鬼的话,唯有从大路通过。这样一来,就必须在无法展开兵力的地形上,和吸血鬼进行消耗战,这很不利。绝对不能和吸血鬼进行消耗战和拉锯战,因为吸血鬼可以从阵亡者中得到兵力补充。” “正是如此。” “所以,眼前情况,恐怕只能先等等了。我们必须运到一批圣水后才能着手对付吸血鬼,否则的话,吸血鬼会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我们阵亡的战士随时会变成敌人。” “您确实深谋远虑。” 莱托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对贝勒尔说道。 “米尔城的情况,还是要暂时拜托贝勒尔将军了。以您的能力,相信固守住这里不是很难。如果装备方面有所欠缺,那么您可以直接截留本地税收以补充装备。国王陛下也会很快运送一批物资过来的。” 两个人又说了半天,会面才宣告结束。莱托被带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现在,又只剩下罗宾和贝勒尔两个人。 “罗宾,去给我弄点吃的来。”贝勒尔靠坐在椅子上,“和这个人说话真累。” 一小会之后,罗宾捧来了自己做的茶点。 “罗宾,还真是幸运。看来我们可以继续赖在这里一段时间了。”贝勒尔一边吃一边说道。“嘿,他刚才说什么可以截留本地税收?看来该轮到我捞一笔啦。” “将军大人……您的意思是……” “恐怕瑞恩人被滨族所牵制,一时之间抽不出兵力来对付吸血鬼。” “他不是说,要运一批圣水过来吗?这只能说暂时耽搁吧。如果计算路程的话……” “罗宾,你不能看别人说什么,而是看别人做什么。懦夫在吹牛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比一个勇士逊色。还记得当初在舍姆人的使者面前,国王陛下是怎么斥责我的吗?渎职、错失战机、违抗军令、还有假传国王的命令,一大堆的罪名就扣在我头上了。要是真这些罪名来治我的罪,我大概早就被五马分尸兼满门抄斩了。可是呢,我的爵位、名誉、官职、一样不少,我们的国王陛下事后不但送来了几件珍奇物品的奖赏,还给了我一个舒适的假期,来瑞恩这里担任一个很有油水的总督职务。”说到‘假期’二字的时候,贝勒尔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当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超乎意料之外的。” “但是……”罗宾还是觉得不对头。“您上一次不是说了吗,吸血鬼没有挑对时候。瑞恩人和滨族尚未开战,他们可以把本来计划用来对付滨族的大军先调过来对付吸血鬼的。” “战争的主动权并不完全在瑞恩一方。”贝勒尔解释道。“瑞恩人这次准备良久,准备把滨族一举消灭。但是但是如果换个角度来考虑,滨族不也是做好了战争准备吗?这个时候如果把主力部队抽调去对付吸血鬼……滨族有很大的可能主动开战。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否则的话,打打停停这么长时间,瑞恩人怎么会每次都没能占到什么大便宜呢?” “这是一个艰难的取舍……先对付滨族,很可能就会让吸血鬼站稳脚跟,从此丧失西瓦尼亚地区。如果对付吸血鬼,那么滨族很可能趁虚主动发动战争,扩张势力,最终不可收拾……两者之间,应该是后者的危险性更大一点吧。” “那我们呢?” “我们?”贝勒尔的表情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微笑。“我们只损失一块飞地,一块区区的伯爵领地罢了。你瞧,瑞恩人有米尔城,把西瓦尼亚带来的收益几乎全部夺走了,我们国家几乎没捞到什么好处。国王当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浪费任何一点兵力……” 有人敲了敲门,接着走进来。那是府邸里的一个仆人,手里捧着一封信。 “啊,我等这个很久了。”贝勒尔精神一振。 第五十四节 密信 第五十六节 城堡 第五十七节 统治 第五十八节 客人 第五十九节 谈判 第六十节 诱惑 第六十一节 决心 第六十五节 结论 第六十六节 见面 第六十七节 收留 第六十八节 否认 第六十九节 算计 第七十一节 治疗 第七十节 后续 第七十二节 敌意 第七十三节 欺凌 第七十四节 开战 第七十五节 发展 第七十六节 记载 第七十七节 温柔 第七十八节 疑问 第七十九节 洗浴 第八十一节 嘱咐 第八十三节 委托 第八十四节 帮助 第八十五节 返回 第八十六节 暗恋 第八十七节 记录 第八十八节 纷争 第八十九节 将领 第九十节 背后 第九十三节 会面 第九十四节 愚妄 第九十五节 自误 第九十六节 溃灭 第九十七节 窃听 第九十八节 残局 第九十九节 不安 第一百零一节 保护 第一百零三节 混乱 第一百零四节 麻烦 第一百零五节 劣势 第一百零六节 防备 第一百零七节 点心 第一百零八节 秘策 第一百零九节 馋猫 第一百一十节 巧妙 第一百一十一节 险恶 第一百一十二节 危机 第一百一十三节 驱逐 第一百一十四节 告别 第一百一十六节 认输 第一百一十七节 问题 第一百一十八节 表白 第一百一十九节 代价 第一百二十节 恢复 第一百二十一节 启迪 第一百二十二节 迟到 第一百二十四节 天运 第一百二十五节 真相 第一百二十六节 布置 第一百二十八节 序战 第一百二十九节 周全 第一百三十二节 巨兽 第一百三十三节 突变 第一百三十四节 最终 第一百三十五节 败将 第二节 留恋 第三节 形象 第五节 基地 第六节 魔 第七节 入侵 第八节 生死 第九节 有用 第一节 救治 第四节 远行 第五节 港口 第七节 夫妻 第八节 告知 第十节 精灵 第十一节 烽烟 第十三节 王子 第十七节 恶化 第十八节 增援 第二十节 入城 第二十二节 询问 第二十三节 承认 第二十五节 判断 第二十六节 追击 第二十七节 迎击 第二十九节 介绍 第三十一节 觐见 第三十二节 揭露 第三十三节 试炼 第三十四节 降龙 第三十六节 认同 第三十七节 整军 第三十八节 训练 第三十九节 考验 第四十节 剑圣 第四十一节 认知 第四十二节 集结 第四十三节 出发 第四十四节 抵达 第四十五节 安排 第四十六节 渡河 第四十七节 伏兵 第五十一节 决议 第五十二节 交流 第五十三节 性别 第五十五节 追逐 第五十六节 布阵 第五十八节 空战 第五十九节 下场 第六十节 刺客 第六十一节 行刺 第六十三节 情报 第六十五节 处刑 第六十六节 本质 第六十七节 秘密 第六十九节 决定 第七十一节 犹豫 第七十三节 坦承 第七十五节 看破 第七十六节 孤身 第七十七节 挣扎 第八十二节 袭击 第八十三节 死亡 第二节 缘起 第三节 到来 第四节 首领 第六节 贿赂 第八节 街垒 第十二节 演变 第九节 战兽 第十三节 黑衣 第十四节 雇佣 第十五节 筹备 第十六节 异动 第十七节 巨浪 第二十节 参战 第二十一节 叛逆 第二十二节 力量 第二十三节 测试 第二十五节 部属 第二十八节 包围 第二十九节 防御 第三十节 挑战 第三十一节 意见 第三十二节 工程 第三十五节 初战 第三十六节 强攻 第三十七节 血战 第三十八节 精锐 第三十九节 绝招 第四十一节 反击2 第四十二节 崩溃 第四十三节 退路 第一节 日记1 第二节 日记2 第三节 日记3 第四节 归来 第五节 传言 第七节 解释 第八节 表演 第九节 控制 第十节 日程 第十二节 失控 第十三节 低头 第十四节 效忠 第十六节 商会 第十七节 君主 第十八节 故事 第十九节 隐患 第二十节 方法 第二十一节 迂回 第二十四节 预谋 第一节 评选 第二节 发言 第三节 宣布 第五节 召见 第九节 任命 第十节 出战 第十二节 异客 第十三节 神佑 第十四节 崛起 第十六节 思路 第十八节 谋算 第十九节 突发 第二十节 外交 第二十二节 春天 第二十五节 深谋 第二十六节 蚕食 第二十七节 爆破 第二十八节 士气 第二十九节 总攻 第三十一节 后继 第三十二节 解决 第三十三节 伪装 第三十九节 夹击 第四十节 游戏 第四十一节 操纵 第四十二节 急报 第四十三节 信心 第四十七节 建设 第四十八节 圈套 第五十节 离去 第五十一节 探险 第五十二节 环境 第五十三节 黄雀 第二节 失忆 第四节 婚约 第六节 约定 第七节 作弄 第十三节 本能 第十五节 目标 第十六节 真实 第十九节 兑换 第二十节 交谈 第二十四节 错误 第二十七节 夜晚 第二十八节 拜访 第二十九节 实验 第三十一节 警告 第三十三节 继承 第三十四节 阴影 第三十七节 判决 第三十八节 金钱 第三十九节 应对 第四十节 寻找 第四十一节 伤病 第四十三节 等待 第四十五节 挑衅 第四十六节 查找 第四十七节 转变 第四十八节 比赛 第五十节 下坡 第五十一节 阻碍 第五十二节 冲刺 第五十三节 冠军 第五十四节 暴力 第五十五节 入睡 第五十六节 急信 第五十七节 谋杀 第五十八节 拷问 第五十九节 猪食 第六十一节 验证 第六十二节 生日 第六十三节 礼物 第六十四节 过夜 第六十七节 接受 第六十九节 上门 第七十节 送别 第七十一节 偶然 第七十三节 夏季 第七十四节 股份 第七十五节 牵连 第七十八节 类型 第七十九节 哑巴 第八十节 显现 第八十一节 期货 第八十三节 技巧 第八十四节 变化 第八十八节 对峙 第九十节 极限 第九十一节 结束 第九十三节 传授 第九十五节 原来 第九十六节 女仆 第九十七节 迷糊 第一百零一节 做梦 第二节计算 第五节 路遇 第七节 住所 第九节 邻居 第十二节 热情 第十七节 毒药 第十八节 肆虐 第二十节 报复 第二十二节 财政 第二十四节 收买 第二十六节 发财 第二十七节 混沌 第二十八节 解答 第二十九节 野心 第三十节 仪式 第三十一节 不明 第三十三节 继续 第三十八节 熟人 第三十九节 专家 第四十节 价格 第四十一节 胁迫 第四十三节 同盟 第四十四节 杀戮 第四十五节 追杀 第四十六节 误会 第四十七节 述说 第四十八节 昂贵 第五十节 借款 第五十一节 识破 第五十二节 根源 第五十三节 追查 第五十四节 了解 第五十六节 无效 第五十七节 学习 第五十八节 再次 第六十节 再遇 第六十一节 诗人 第六十三节 惊异 第六十五节 跟踪 第六十六节 再见 第六十七节 王者 第六十八节 分晓 第六十九节 阿金 第七十节 生意 第七十一节 教师 第七十二节 教导 第七十四节 挖角 第七十六节 拦路 第七十七节 挟持 第七十八节 事后 第七十九节 老辣 第八十一节 代课 第八十二节 问罪 第八十三节 册封 第八十四节 密谋 第八十五节 猛兽 第八十六节 政变 第八十七节 自信 第八十八节 躲避 第八十九节 藏身 第九十节 困局 第九十一节 闯关 第九十二节 雨夜 第九十四节 计策 第九十五节 扑空 第九十六节 太迟 第九十八节 暂时 第九十九节 明智 第一百节 妥协 第一百零一节 烂局 第一百零三节 托付 第一百零四节 人选 第一百零五节 支持 第一百零六节 布局 第一百零八节 预备 第一百一十节 债务 第一百一十一节 别走 第一百一十二节 调查 第一百一十四节 答复 第一百一十六节 新人 第一百一十九节 小议 第一百二十节 密信1 第一百二十一节 持续 第一百二十二节 伏笔 第一百二十五节 缺陷 第一百二十六节 矛盾 第一百二十七节 如此 第一百二十八节 潜伏 第一百二十九节 小城 第一百三十一节 失意 第一百三十二节 密信2 第一百三十四节 审判 第一百三十九节 战前 第一百四十节 行军 第一百四十一节 上药 第一百四十二节 奇迹 第一百四十三节 惊变 第一百四十五节 勇气 第一百五十节 观察 第一百五十一节 教育 第一百五十四节 倒戈 第一百五十五节 设计 第一百五十九节 噩耗 第一百六十节 说服 第一百六十一节 方针 第一百六十四节 暂别 第一百六十五节 困境 第一百六十七节 求援 第一百六十八节 暗流 第一百六十九节 地道 第一百七十一节 建议 第一百七十二节 悔恨 第一百七十五节 敌人 第一百七十六节 战争 第一百八十节 邪神 第一百八十一节 信仰 第一百八十五节 真话 第一百八十七节 估计 第一百八十八节 罪行 第一百八十九节 诱骗 第一百九十节 变色 第一百九十一节 机会 第一百九十二节 攻城 第一百九十三节 挫折 第一百九十四节 返回 第一百九十五节 偕行 第一百九十六节 谈心 第一百九十七节 画像 第一百九十八节 暗藏 第两百零一节 招呼 第两百零三节 异国 第两百零五节 立场 第两百零六节 议论 第两百零七节 绘画 第两百零八节 外人 第两百一十节 夜客 第两百十一节 担忧 第两百十六节 出身 第两百十八节 探讨 第两百十九节 过去 第两百二十一节 美人 第两百二十二节 本意 第两百二十三节 售价 第两百二十四节 初吻 第两百二十五节 免责 第两百二十六节 相似 第两百二十七节 通知 第两百二十八节 幻影 第两百二十九节 条件 第两百三十节 交涉 第两百三十一节 宏 第两百三十三节 高兴 第两百三十四节 自省 第两百三十五节 混蛋 第两百三十六节 谎言 第两百四十节 字条 第两百四十一节 图谋 第两百四十三节 履历 第两百四十四节 冷酷 第两百四十五节 阴险 第两百四十六节 闪动 第两百四十七节 意志 第两百四十八节 不解 第两百四十九节 清醒 第两百五十三节 要求 第两百五十四节 协议 第两百五十五节 仁慈 第两百五十六节 眼光 第两百五十七节 追问 第两百五十八节 回答 第两百六十二节 腰痛 第两百六十三节 坦克 第两百六十四节 利用 第两百六十六节 同僚 第两百六十七节 副将 第两百六十九节 就位 第两百七十节 暗箭 第两百七十一节 疫病 第两百七十三节 奸猾 第两百七十四节 本钱 第两百七十五节 花招 第两百七十八节 自爆 第两百七十九节 宿命 第两百八十节 诡计 第两百八十一节 不善 第两百八十二节 谨慎 第两百八十四节 谗言 第两百八十六节 觉察 第两百八十七节 劝说 第两百八十八节 欲望 第两百八十九节 暗招 第两百九十二节 隐秘 第两百九十三节 暗子 第两百九十四节 不知 第两百九十五节 转交 第两百九十六节 谦逊 第两百九十九节 初阵 第三百节 混战 第三百零二节 进退 第三百零四节 讨论 第三百零六节 惊悚 第三百零七节 非人 第三百零九节 泄露 第三百一十节 人才 第三百十五节 恶毒 第三百十六节 抵抗 第三百十七节 差价 第三百十九节 擒获 第三百二十节 将死 第三百二十二节 召唤 第三百二十三节 忧虑 第三百二十四节 摊牌 第三百二十六节 找死 第三百二十七节 惊讶 第三百二十八节 裂空 第三百二十九节 赔偿 第三百三十节 恶疾 第三百三十一节 临阵 第三百三十三节 奇兵 第三百三十四节 误算 第三百三十五节 后招 第三百三十六节 优先 第三百四十节 王城 第三百四十一节 谈及 第三百四十二节 嫉妒 第三百四十三节 察觉 第三百四十四节 大军 第三百四十六节 偷袭 第三百四十八节 好奇 第三百四十九节 单挑 第三百五十节 断后 第三百五十一节 密道 第三百五十二节 真假 第三百五十三节 命令 第三百五十四节 冷血 第三百五十七节 决战1 第三百五十八节 决战2 第三百五十九节 决战3 第三百六十节 决战4 第三百六十一节 决战5 第三百六十三节 王位 第三百六十四节 抉择 第三百六十五节 封赏 第三百六十六节 来信 第三百六十七节 未死 第三百七十一节 将离 第三百七十三节 看穿 第一节 荒野 第三节 狼群 第四节 懦夫 第五节 礼节 第六节 厨师 第八节 女巫 第十节 害怕 第十二节 经验 第十三节 攻击 第十四节 猛击 第十五节 后悔 第十六节 责任 第十七节 上课 第十八节 疑惑 第二十二节 神谕 第二十四节 飞箭 第二十五节 愚蠢 第二十八节 跟随 第二十九节 败者 第三十一节 选举 第三十四节 强者 第三十五节 轻视 第三十六节 效劳 第三十七节 凯旋 第三十八节 宣言 第四十节 猜测 第四十一节 无知 第四十二节 肥羊 第四十三节 异酒 第四十四节 升魔 第四十五节 欺诈 第五十节 议价 第五十一节 遭遇 第五十三节 战术 第五十六节 反应 第五十八节 远方 第六十二节 意义 第六十四节 猎杀 第六十五节 理由 第六十七节 理解 第七十节 记忆 第七十一节 真幻 第七十二节 睹物 第七十六节 内外 第八十节 主动 第八十一节 严峻 第八十二节 关键 第八十三节 兑现 第九十节 原因 第九十一节 部下 第九十四节 讲述 第九十六节 沼泽 第九十七节 号角 第九十九节 追兵 第一百零四节 慈父 第一百零六节 顺势 第一百零七节 预示 第一百零九节 抗议 第一百十一节 困惑 第一百十二节 投诚 第一百十六节 提醒 第一百十七节 征途 第一百二十二节 暗示 第一百二十八节 不敌 第一百二十九节 时间 第一百三十节 感受 第一百三十一节 怪物 第一百三十三节 重击 第一百三十四节 失利 第一百三十五节 攻防 第一百三十六节 求和 第一百四十一节 配合 第一百四十四节 破防 第一百四十七节 异土 第一百四十八节 道路 第一百四十九节 指引 第一百五十节 盔甲 第一百五十四节 离开 第一百五十五节 归乡 第六节 勇士 第十节 骑士 第十一节 买卖 第十三节 押送 第十四节 希望 第十五节 见闻 第十七节 恐吓 第十九节 误认 第二十节 后果 第二十二节 夫人 第二十三节 礼遇 第二十三节礼遇 豪华的餐厅之内,星见一个人坐在长餐桌边上。 在她面前的是一桌子真正的宴席——色香味俱全。不说琳琅满目的菜色,单单是弥漫在空气中那种香味,就足以勾引得一个人食指大动了。这些菜色之中,大部分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并不是说她认不出来这是什么菜,而是她从未见过此类材料。 整个餐桌一部分,也就是装着菜碟的那一部分,是在缓缓转动的。这使得用餐者不需要花费额外的力气就能品尝到每一种菜色。 距离她最近的那道的是一条大虾。虾很常见,但是这么大的虾就不常见了,至少星见是第一次看到。比普通碟子还大的虾被牛油和大蒜煨熟,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香味。而虾的邻居是一种贝类,贝肉被挖出来,被慢火制成羹,而贝壳则放在碟子里作为装饰。而贝肉羹的边上是一种星刻从未见过的水果,整齐的切成小片,散发着自然而清新的果香。 诸如此类的菜色林林总总,一言难尽。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也许星见会非常高兴,甚至觉得自己太过于幸运了,能够享用这样的一顿大餐。因为哪怕她有一个堪称富豪的姨妈,哪怕她在鹰隼城的上流社会度过了好几年,她也不曾见识过这样一桌美食。 以她的估算,这一桌子至少价值一千金奥利。这端上来的其实不是菜,而是红烧金砖油焖金条素炒金项链糖醋金戒指。哪怕是鹰隼城中第一流的大富翁,在宴请的时候也拿不出这种程度的奢华宴席。 但是很可惜,虽然美食当前,但她全然没有半点胃口,心中只有惶恐和不安。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礼服。这是一套蓝色的长袖连衣裙,粗看上去似乎很简单,但是细看却让人越看越爱不释手。这种蓝色……怎么说呢,既像天空又像海洋,是那种幽静到极致,让人的视线忍不住沉溺进入的蓝色。它的材质柔软光滑得不可思议。作为一个魔法知识丰富的人,星见能够看出,这一件衣物的材质是经过反复的魔法处理——其工艺的复杂程度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被战士们视为珍宝的魔法武器盔甲。而她的缝制工艺更是让人没办法挑剔。那些高档漂亮的衣服往往有点穿着不舒服——最少最初的几次不舒服。这是绝大部分情况下无法避免的缺陷,但是在这件衣服上完全感觉不出来。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她贴身定做,完全的符合她的体型。 穿着这件衣服,星见有自信能够出席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位达官贵人举办的舞会,而且能够让所有的女性嘉宾在背后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这个……是……”星见有些困难的说道。 “午餐。”蕾雅微笑着回答道。说起来,这个女孩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就是这样满脸微笑而且恭敬有礼。但是越是这样,星见心头就越发惶恐。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个地区都有此类的说法,遣词用句不同,但是背后的意思是一样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想要不费力气就能得到喂食,就必须要有被关进笼子的觉悟。 绯和蕾雅两人坐在她的身边。两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绯已经在那里小口的吃着,眼皮都不抬一下。而蕾雅一动不动,餐具也平放在身前,在看着她。 “不合您口味吗?”蕾雅似乎有些犹豫。“嗯,虽然是很普通的菜,但是这可是经过特别厨艺培训的孩子们做出来的哦。” “可是……可是……”星见想说话,但是左右环顾,看不到一点机会。这样下去的话…… “果然是口味不合吗?还是因为劳累的缘故,没有胃口呢?” “这个……我想您一定误会了什么!”星见犹豫了许久,终于说出来了。“虽然我这个样子,但是我已经……很有点年纪了。”她想起了吸血鬼的传说——吸血鬼只对十二到十七岁的少女有兴趣。这一点很多人向她提及过,甚至包括和吸血鬼多次见面的富尔也是如此。 “我远远不止十七岁了。”星见鼓足勇气,说道。 令她惊讶的是,蕾雅笑了起来。“那么,夫人,”她用有点俏皮的表情问道。“您认为我多少岁了呢?” “啊……这个……” “看上去我只有……十五六岁左右吧,你看绯,大概比我大上三四岁。但是实际上,我们两个和公爵大人结婚都超过十五年了。”蕾雅微笑着说道。“嗯,我知道外面都在传说着这个,什么公爵大人只对十二到十七岁的女孩有兴趣什么的。关于这一点,可千万不要被那些谣言误导哦。” 星见一屁股坐下来。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姐姐在混沌领域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艾修鲁法特能把她救回来是多么的侥幸——这个幸运最大的一点,就是其实星刻在混沌领域内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人物。根据估算,混沌领域内有着好几百个混沌领主,而星刻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现在这种情况……艾修鲁法特能把她从血色公爵手中救出去吗? “嗯,那个……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星见终于问道。她记得这一路上应该很隐秘了,事实上由于星刻的缘故,他们已经做了尽可能的不和外界接触。特别是进入西瓦尼亚范围之后更是如此。“这一路上……” “不,没有。”蕾雅微笑着回答。“实际上,我们对您如何来到这里一无所知。但是,我拥有预言的特殊能力。我能够……怎么说呢,按照公爵大人的说法,看穿未来时间流动的片段。所以我知道您某个时间会出现在某个地点。” 这是什么意思?星见完全搞糊涂了。半分钟后她才逐渐醒悟过来,她之所以被带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富尔的出卖,也不是因为吸血鬼偶然的看中了她,而是因为这个叫做蕾雅的女人预言了一切。 预言这种事情并不算罕见——虽然九成九的预言师、占卜师之流都是江湖骗子,但是有这么多江湖骗子本身就说明人类认可这种能力的存在。 “你能……看到未来?” “通常是不能的。”蕾雅回答道。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只要我的眼睛能看见现实的世界,就看不到未来……我说实话好了,大概在四、五年前,我就知道您的存在,还有您今天的到来了。不知道公爵大人会不会高兴,但是我主动将您带来这里……想必应该不会发怒才对。”她有些犹豫的说道。 星见不懂对方所说的“只要我的眼睛能看见现实的世界,就看不到未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猜想是指蕾雅这种预言能力并不能随意的使用。其实想想看这样才正常,否则的话这种能力不太过于无敌了? 此外,她也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被带到这座城堡里似乎并不是血色公爵的意思(甚至血色公爵都可能不知道),而只是这个叫做蕾雅女人的主意。理由吗,当然是因为她的预言。她很久以前就看到了今天的情况。 星见小心翼翼的询问了预言出错的可能性,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血色公爵,此外她还有着一个丈夫,所以她有足够的理由认为预言出错了。 绯在边上冷笑了一声。“说谎。”她用不是很响亮,但是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看向星见。“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也没有任何意义。”她的话直接把星见下面的话给噎了回去。没错,她们现在落在别人的手里。别人承认你是有夫之妇你才是有夫之妇。更别说她们完全有能力把星见变成寡妇。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说起来,星见本来就不是那种很有主见的人。这也是双胞胎的一个常见的特点——通常情况下,双胞胎之间很容易产生一个强势的,一个弱势的。后者往往都没什么主见,而需要听从强势的那一位的意见。不幸的是,星见正是后者。 如果公开的拒绝了吸血鬼,会有什么后果? 大概……最糟糕的一种结果是……会被杀掉吧,甚至可能是被直接吸光血而死。 她紧张的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不安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个……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蕾雅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没……没误会。但是我真的不能……不能……我得先离开这里。我能离开这里吗?” 蕾雅惊讶的说道。“您没有胃口吗?不过如果是想出去散步的话,完全没问题的。”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自由的离开这座城堡?” “当然可以了。您又不是囚犯……”蕾雅更加惊讶了。“作为女主人,您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公爵大人不反对即可。” “那么,我要离开这里,他不会反对?” “他怎么会反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呢?”蕾雅说道。“不过说起来,还有一点事情呢。” “啊,什么事情?” “嗯,绯的手下们抓到了一个逃兵。”蕾雅说道。“公爵大人不知道为什么,一回来稍微过了一个晚上,天没亮就走了……这件事情或许应该由您来处理一下。顺带着,我带您熟悉一下这座城堡。” …… 该死的太阳始终不肯下山。 其实这种指责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太阳的运动轨迹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按照固有规矩进行的。但是在地牢的两个人心里,却是度日如年。 第二十五节 决意 第二十九节 捷径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