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绣卷》 第一章 错嫁 第二章 回到两年前 第三章 大夫人崔氏 第四章 岳家公子 第五章 这样的父亲 第六章 装傻充愣 第七章 所谓姐妹 第八章 争风吃醋 第九章 主仆交心 第十章 不争即争 第十一章 芷兰发飙 芷容捞钱 第十二章 诱敌 第十三章 除掉翠莲 第十四章 恶毒姐姐的丑闻 第十五章 围炉煮酒诉衷肠 第十六章 计划出错 第十七章 被看穿了! 第十八章 左福音寺里的贵人 第十九章 岳北城发怒 第二十章 家宴上的戏码 第二十一章 芷容救司芳 第二十二章 借力救人 第二十三章 怒打恶婆娘 第二十四章 前世仇人今生见 第二十五章 四娘有请 第二十六章 冤家啊冤家 第二十七章 颠倒事实 二十八章 又有好戏看了 二十九章 我的院子我做主 三十章 出府遇裸男 三十一章 无耻男人 三十二章 是恩人吗 三十三章 三男一女,和尚除外 三十四章 逃 三十五章 受罚 三十六 怒骂金子轩 三十七 疯癫的五娘 三十八 一只荷包引发的奸情 三十九 赌一局 四十章 命悬一线 四十一章 智救五娘 四十二章 智救五娘(下) 四十三章 一只暗器 四十四章 你不能娶她! 四十五章 你可想过嫁我? 四十六章 我许你为平妻 四十七章 崔浩发飙 四十八章 被狗咬了 上架感言 四十九章 蠢狗一只 五十章 崔氏打女 五十一章 绣坊里有一群走狗(求粉红) 五十二章 真情还是假意 更新通知! 五十三章 受刑 五十三章章节名 五十四章 他真的不是大侠 五十五章 反扑开始 五十六章 你竟然下毒! 五十七章 再遇炎华 五十八章 救命! 五十九章 奇怪的岳北城 六十章 再见安郡王 六十一章 你是帮凶! 61章修改完成 六十二章 你个无赖 六十三章 你还敢再无耻一点么? 六十四章 三个人,两颗药 六十五章 美女也是生意人 六十六章 陶家大奶奶 六十七章 逼婚 **亲们周末愉快哦** 开州的陶家是唯一一个能与白家齐名的商贾之家,家族主要做的是钱庄生意。而说起陶家大少爷,那是开州城百姓人人称叹不已。 早些年陶家大老爷不务正业,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陶家的产业也被他败得差不多,只剩了一只空壳子。最后竟然因为最爱的小妾惨死而出走。 陶家老夫人整日以泪洗面也不能劝回儿子,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十四岁的嫡长孙陶钦身上。陶大公子也很争气,靠着自己的真本事,用了十年时间重振祖业。 由于当年陶大公子励志不振兴陶家便不娶妻,所以直到今年才娶了柳州做茶叶生意的赵家二姑娘。 这位陶大奶奶年芳十八,明艳惹人,眼眸入湖水荡波,处处显出柔情似水,娇媚无限。如此一个剔透的人坐在对面使得芷容艳羡不已。 “妹妹们能赏脸过来,我真是高兴。”陶大奶奶眼波流转,笑盈盈的对在座的姑娘们道。 “我来开州时候不长也不认得各位妹妹,所以今日摆了酒请大家来,就是想和妹妹们亲近亲近,咱们各个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亲戚的,亲戚之间多走动也是好的。” 一副淑女姿态的芷兰接过话慢悠悠道:“嫂嫂说的是,姐妹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耍,如今大了倒是不常来往了。嫂嫂今儿个也是为姐妹们连个线。” 陶大奶奶欣喜的点点头,“我前几日还听母亲讲,芷兰你聪明贤惠,如今一见果然是。岳家大公子和夫君是好兄弟,而今大妹妹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媳了!” 一抹红晕浮在芷兰脸颊上,她微微低下头,眼中毫不隐藏的得意却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听人讲,二妹妹的绣艺是姐妹中最好的,这次观绣节可有把握夺得头筹?”陶大奶奶又转目光向芷瑶。 不过,芷容倒是觉得这陶大奶奶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话。芷瑶绣艺虽好但是每年的观绣节也都排在芷兰后面。 而陶大奶奶却说她的绣艺最好。这其中似乎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嫂嫂谬赞了,我的绣艺其实比不得大姐姐,只是因着今年大姐姐不参加比试,我这才有了机会。也不敢说能拔头筹,只希望不给家里丢脸。” 显然芷瑶也感觉出了不对,所以回答的很是谦虚,同时也让人挑不出理来。 她如此回答,陶大奶奶便也只是笑着点头。与众姐妹说笑几句后目光方转到芷容身上,“三妹妹手上带着伤还能过来,我真是高兴,我这个人读书不多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这里就敬三妹妹一杯!” 她又扫了眼芷容的手,很是体贴道:“妹妹只管喝茶便好。” 一杯茶下肚,芷容觉得这位年轻的大奶奶,对于她这个不受宠的姑娘也能够用心的招待。,倒真是一个会办事的人。 不过,芷容也明白。人家倒不是特别的关照她,只不过是讲究待客之道罢了。 这时候,小丫头端来珍珠汤,陶大奶奶饶有兴趣道:“几位妹妹尝尝,这是我们柳州最有名的菜之一,闻到鲜美且不腻。” 站在芷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盛了一碗汤递过来,交接之间小丫头的手突然狠劲一抖,小半碗的汤洒在了芷容的衣服上。 “哎呀!”陶大奶奶惊呼的站起来,怒声对小丫头呵斥:“你如何伺候的?竟把三姑娘的衣裳弄脏了!还不快自打嘴巴?” 小丫头懦懦的低着头连连道:“三姑娘,婢子错了!”说着抬起手开始自打嘴巴。 “嫂嫂。我并无大碍,这衣服脏便脏了,就不要怪罪她了。”芷容不想一场宴席因为她的衣服而有任何的不愉快。 再说这小丫头已经害怕的发抖,无需再去计较。 陶大奶奶剜了小丫头一眼。没好气的道:“还不快去带三姑娘换件干净的衣裳?”又转向芷容,“妹妹跟我的身材差不多,我正好有几件没穿过的衣裳你若是不嫌弃就去换上。” 人家主人都如此客气了,芷容也不好拒绝便,跟着小丫头去了陶大奶奶的院子。 本来两人走的好好,却一声冷冽的女音喊住。 “香儿。这位姑娘是谁?” 芷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左侧花亭中坐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看上去十分冷情的女子,正用不屑、寒冷的目光盯着芷容。 “回大姑娘的话,这位是白家的三姑娘。”小丫头回答完又偷偷在芷容耳边悄声道:“这位是我们大姑娘,爷的同母亲妹子。” 虽然小丫头表情镇定,但是芷容从她的语气中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的畏惧。 陶家嫡长女陶泠然?芷容再次望向亭中的人,第一感觉便是:太冷了,像冰块一样。 在她遇到的人中,金子轩已经属于那种冷淡至极的人,却没想到今日见到了更加冷的人。 陶大姑娘淡淡的瞥了芷容一眼,“原来是陶大奶奶宴请的客人。” 这句话很不对劲儿,芷容暗忖,她居然如外人一样的称呼自己的嫂子。 且不说她是不是大家族出身的,就是平常人家起码也很讲究辈分礼数。而她却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叫,并且还面露厌恶,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大姑娘,婢子刚刚弄脏了白三姑娘的衣裳,这便要去大奶奶房里换,婢子告退了!”香儿颔首说完这一通话抬眼霎了霎花亭里的人,又赶忙收回视线。 陶大姑娘似乎懒得再说话,只挥挥手便别过头去,身子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盯着亭外的花草,俨然一尊冰雕。 香儿拉了拉芷容的衣衫,笑声提醒:“三姑娘,咱们走吧。” “嗯。”芷容又瞄了两眼亭中的美人,打消心里的好奇,毕竟陶家大姑娘跟她毫无关系。 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陶大奶奶的院子。香儿将她领到陶大奶奶的房间,找出几件素净大方的衣裳,“姑娘喜欢哪件便穿哪件。” 芷容点点捡了一件鹅黄色、绣样简约的衣裳,“就这件吧。” “还是这件好一点。” 鹅黄色衣裳从芷容手中滑落,她猛然转身却见珠帘被一只男人的手撩开,随后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兄长!你如何会在这儿?”芷容诧异的叹声惊呼。 岳北城一个男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人家大奶奶的闺房中? 这,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而再次转身想出门芷容才发现香儿早就不见了踪影。她顿时明白了,这很可能是岳北城设计一个套。 怪不得陶大奶奶明知她受伤还要发请帖,怪不得汤水挥洒在衣服上,原来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芷容定了定神,“兄长,我要换衣服了。”这样说他总该知趣的吧。 然而,岳北城两汪深潭却一瞬不瞬的注视她,同时上前来,温润的声音暖暖道:“是我求陶大奶奶请你过来,也是我想主意把你骗到这的。” “什么?”芷容往后退去,想要出门。然而却被岳北城抢了先,堵住了门。 本来便惊魂不定的芷容这下子更加的不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大安全。 再看对方炙热的眼神,她心头紧了紧,鼓足气问道:“兄长为何如此?有话我们可以出去说。” “绣坊多有不便,在这里说无人打扰。”岳北城温和笑道:“三妹妹无须害怕,我今日是来救妹妹脱离苦海的!” 芷容不解摇摇头:“我不明白兄长的意思。” “记得上次我在福音寺同妹妹说过,要娶你为平妻。这件事我一直没忘,今日就是要再问问妹妹的意思!”岳北城一脸严肃的笃定道。 他眼中有神情,有笃定,可是在芷容看来却十分的可怕。在她即将被送给安郡王的节骨眼上,岳北城突然提起这件事,显然是趁火打劫。 当然,表面上,岳北城却是救世主一样的人物。嫁他总比嫁安郡王好上许多。然而,他越是如此芷容越是无法接受。 于是,她坚定的摇头,冷声道:“多谢兄长的好意,我还是上回的话,不做平妻。”说罢,放松下来坐到桌旁,背对岳北城。 “不做平妻?”岳北城大步过来急急的嗤笑,“那你要做妾?你不是说不做妾的?你知道安郡王是什么人?你跟了他等于一辈子受苦!我可是全为你着想!” 他这是在逼婚?这时候害忍什么?既然他如此,也便不用再有顾忌。 芷容刷的回头厉声道:“兄长若真是为了我好,为何那日明知道我被父亲找回去是为了见安郡王却不提醒?如此,你又如何让我相信?” 原本理直气壮、高姿态的岳北城蓦地一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即便说了,结果还不是一个样?” 这些天他一直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呵。”芷容站起身凄然叹道:“可是,说了总比不说来的温暖。”她也知道即使有岳北城的提醒也会被白彦昌卖掉。 但是,至少那样她会心存希望。可是这一点点的希望却在那日岳北城的背影中破灭了。 *有亲说这几章墨迹了,本意是铺垫的,我会再调整节奏**感谢作者泠然若止的友情出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六十八章 用强 岳北城抿嘴不可置信的瞪了她好半晌,为了替自己辩解上前狠狠抓住芷容的双肩嘶吼:“我本不想如此,是金小爷看我实是真心喜欢你才出了这样的主意!我为王爷做了很多事,求他把你赐给我不是难事。” 他又怕芷容不知道金小爷是谁所以又赶紧解释:“就是程子轩,他其实是都城金家的三公子!他父亲是太子太傅金程。我以为以他的地位和见识,所出的主意总不会错,所以便照着做了。” 都城的几大世家贵族的先祖都是跟着太祖皇帝一起打拼天下的开过功臣。其中,金家名列五大家族第三位,金程以文武双全著称颇受皇上的重用。 金子轩如此的身份地位,说话做事自然会有一定的力度。但是,芷容认为这完全不是理由。 看似温和的岳北城其实是个独立而且颇有野心的人,绝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冲动。 “兄长无需多讲了,从今往后我的事都不劳烦兄长费心,是生是死都不用兄长挂念。”芷容坚定的念出这句话,同时用力的拿开他的双手。 本还心存一丝希望的岳北城看见芷容决绝的样子,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三妹妹,我再问你一次!”声音已经透着些许的怒气。 “不!”芷容回首要去开门,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了回去,栽进了壮实的胸膛里。她立即用力推开岳北城,急急退到离门最近的屏风前,惊恐的叫道:“兄长,开门!” 岳北城面目狰狞的慢慢逼近,目光似饥饿的野狼,“三妹妹,我待你一直真心,你如何要这么狠心?与其给老头子做妾,倒不如跟了我!” “这便是兄长所说的真心?”芷容痛心的尖利叫道,同时用余光寻找可以做武器的物品。 已经丢掉理智的岳北城。发出阴冷邪恶的笑声,“我难道还不真心?对妹妹你这样的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掏心掏肺,寝食难安,还不算真心?” 原来他是这样想!芷容原以为岳北城是不同的。就算世人都看不起她,他也不会。以前的种种浮现在脑海里,那一幕幕的美好全都粉碎。 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这一世的他变了芷容已经分不清,只想尽快的逃离。 “兄长。我答应!我答应了!”芷容想先用缓兵之计,逃出去再说。 然而,岳北城却没那么好骗,嘲弄的低笑:“三妹妹,你当我是小孩子?”一想到芷容骗他,又怒火中烧,扯了衣领的扣子,一把将芷容扯过来。 这一下碰到了芷容的受伤的手指,钻心的疼痛打心里随着寒冷冒出。然而,岳北城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是紧紧搂住她,要将她拖到内室去。 忍着疼痛的芷容拼力的挣扎、踢打着岳北城。绝对不能就这样妥协了,否则自己的努力全白费,这一生也毁了。 “你说你喜欢我,原来就是如此的喜欢?你根本就是自私!”芷容手紧紧把住门柱悲恸的大喊:“我会恨你,咒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岳北城身子一震,拉扯的手松了松,就在芷容要趁机逃走之际又很快拉紧。“妹妹要恨便恨吧!” 说话时,他再次用力将芷容拖到了床边。然后又使劲儿往上一拉,将挣扎扑腾的人扔到了床上。 完了!芷容几乎绝望了。 岳北城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再不是之前的那个温润公子了。 而就在岳北城以为生米即将煮成熟饭,之时。就听门外一个清冷的声音道:“白家三姑娘呢?她掉了东西。” 芷容心神一震,这是陶家大姑娘陶泠然的声音。 “陶大姑娘我在呢!”芷容趁机高声喊道,炯炯的目光盯着身上的岳北城咬牙道:“兄长若不嫌丢人,可以继续。” 岳北城嘴角抽动几下,愤愤的放开芷容。 芷容得了机会便赶紧跑到外室打开门就见陶泠然和小丫头香儿站在门口。 “你不是说白家三姑娘不在么?”依旧是之前的冷面的陶泠然淡淡问。小丫头一脸的惊惧,而后赶紧低下头不敢看芷容。 “三姑娘你头发怎么乱了?衣服为何也没换?”虽然这样问。但冷淡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关心。 “我……”芷容吐口气,尽量是自己的镇定,“刚才看见了一只大老鼠,吓得我不敢换了。躲避中头发也弄乱了。” 陶泠然面无表情道:“老鼠是讨厌,偷东西不说,还尽是吓人、害人。”随即又拿出一只绒花,“我刚才在花亭那捡到的,可是三姑娘你的?” 这朵绒花芷容不认得,但还是装作兴奋的回答:“正是我掉的,多谢大姑娘!”谢谢她的及时出现。 “东西还了我也便走了,三姑娘你是留是走?”陶泠然转身后侧头问。 芷容赶紧道:“我也一起走。”同时关上门,瞥了一眼香儿,那小丫头深深埋着头一动不动的驻在那里。 她一直在门外守着,听着里面的动静。当然,联合岳北城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主子,那位热心肠的陶大奶奶。 整理了衣服、头发后,两人便离开了陶大奶奶的院子。一路上,陶泠然一言不发的目视前方,放佛是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旁边的芷容感激道:“谢谢陶大姑娘相救!”那绒花不是她的,那么陶泠然必定是专门来救她的。 “我本无心救你的。”陶泠然用淡如水的声音平静道,眼睛依然目视着前方。“只是,不想我们陶家府内发生这种见不得人的烂事。她不要脸,我是要脸的。” 这个她显然是在指陶大奶奶。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大姑娘的。”芷容不想欠她的人情。 陶泠然斜了她一眼,“我早上无意中听到大奶奶与大哥的对话,她居然答应姓岳的成就他的好事,而且要在好事成后把你们堵在床上。好毒的计。” 话毕,扭过头打量芷容,悠悠道:“你倒是骨气硬,以后麻烦更多了。” “再麻烦我也不怕。”芷容朝着陶泠然深深一拜,诚恳道:“大姑娘有事便请招呼。” 不过,面对她的诚恳。陶泠然却不以为意的甩过头。“说的比唱的好听,真有事了,未必中用。我既救了你便没打算要你还。” 芷容被她狠狠一噎,也不再说话。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忽地,陶泠然停下了脚步,脸上莫名的划过一丝厌恶。 芷容好奇的看过去,见前方走来两个打扮清雅冷然的女子。当她们走近,芷容暗自吃了一惊。这两人不是同林飞儿决裂的姐妹么。 记得当时初见两人,衣着华丽,胭脂水粉,金银首饰都挂在身上。而如今却俨然成了一对儿清丽佳人。 这打扮……芷容不禁瞄了一眼陶泠然。嗯,她们的打扮跟陶大姑娘的很相似。 难道陶府的人都喜欢这种调调?可为何陶大奶奶却不是。 “你们是哪里来的?”冷得然人发抖的声音从陶泠然口中发出。 两个女子先是愣了一阵儿,而后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一福,齐声道:“给大姑娘请安。”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女子又道:“我们是刚进府来伺候爷的。” “你们如何知道是我?”陶泠然的口气像是在审犯人。 女子微笑道:“是爷跟我们讲这府里一身白衣,外表最冷、长得最美的便是大姑娘。” 陶泠然的脸色更加的暗沉。 她们口中的爷便是陶钦了。而陶泠然似乎对这位同母亲哥哥很是不满。 这倒是怪了,都说陶家大公子最疼自己的妹子。凡是好东西都往妹子的院里送。而且两兄妹的感情极好,怎么今日看来却不一样呢。 陶泠然的脸更加的冷,阴森森的又问:“是他让你们如此打扮的?” 两女子疑惑的互相看了看,均是摇头,“是大奶奶。”随即两人被陶大姑娘的冷清吓得不敢抬头。 原本不在意的芷容却疑窦丛生,陶大奶奶居然让两名歌姬打扮的跟家中的大姑娘相似,这似乎是有些许侮辱的意思。 “回去告诉陶大奶奶,省省心,别再做这些让我恶心的事!”说罢,陶泠然也不顾对面是否有人。径直往前走,还撞倒了其中一个歌姬。 陶泠然对陶大奶奶的态度是的芷容不禁猜想,莫非是因为对这个嫂嫂不满从而对哥哥也有了芥蒂? 本为身外人的芷容对这位陶大姑娘增添了几分好奇。 “你跟我回去换件衣服,这个样子也走不出去的。宴席应该是散了。你的姐妹们应该都回去了。”陶泠然说话时并不看芷容,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来到陶泠然的院子,陶大奶奶的贴身丫头过来告诉芷容说:“宴席散了,白家的各位姑娘都回去了,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在府中住一晚吧。” 芷容摇头回绝:“还是不打扰府上了,我这就回去。” “那好。我们大奶奶也交代了准备马车,姑娘随我来吧。”小丫头笑眯眯道。 陶大奶奶准备的马车还坐得么? 这时,却听陶泠然道:“回你们大奶奶,马车我已经准备了。就不劳她费神。三姑娘今日可被她房里的老鼠吓到了,再不敢用她的东西!” 小丫头不甘心,依旧笑对芷容。 芷容冷冷一笑:“的确,我今儿被吓到了。真是多亏陶大奶奶的好意,只是我再不敢接受了!” 听了这话小丫头脸一黑,不再劝说,回话去了。 芷容又回头谢陶泠然,“谢大姑娘!” “不必,我说过了这不是为你。”陶泠然说罢便差人备了马车,还配上了一个丫头,“若止是我的贴身大丫头,大奶奶的人见了她便不敢把你怎么样。” 芷容心中一阵感动,这位陶大姑娘思然嘴上不说,但是对她已经足够的用心。来日必要报答她的恩情。 果然如陶泠然所说的,马车来到门口便又陶大奶奶的人拦着说要请芷容去喝茶,但当她们看见若止的时候便立马闭了嘴,痛快的放行了。 车内的芷容深深舒了一口气,今日的事情在脑中回旋。如果没碰到陶泠然她现在恐怕已经身败名裂,只能给岳北城做无名的侍妾了。 好卑鄙,好痛心。芷容捶了捶胸口,好不容易透了透气。 她转而对一直沉默的若止道:“你们家姑娘喜欢什么东西?” 许是受了主子的影响。若止跟陶泠然一样的冷。 她只淡淡的瞟了一眼芷容,“我家姑娘只喜欢清净。白三姑娘不用费心,我家姑娘不要你报答。” “你家姑娘信佛?”芷容不禁问道。 若止霎了霎眼道:“不,我家姑娘谁也不信。” 谁也不信?芷容一震,自己现何尝不是谁也不信? 她不再问。若止便也不再答,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了绣坊。 其他的姑娘们都疑惑芷容为何又回来,芷容只好骗她们说自己住不惯别人家。而后匆匆的回到了自己额房间。 不久,芷烟敲门进来。 “三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你今晚不对劲儿。”芷烟颇为担忧的坐过来。 芷容紧紧盯着她,郑重问:“今日的事你和四娘知道么?” “什么事?”芷烟狐疑的问。 “当真不知道?”芷容咬重了字音,阴厉的目光在灯光下更显恐怖。 芷烟茫然的摇头,“三姐姐,到底什么事?你为何这么可怕?” “我今日险些死在了陶家!”芷容咬牙攥拳恨恨道。 如果真被岳北城得逞了,她很可能会不堪羞辱的选择死去。 芷容把在陶家发生的事简单的叙述一遍。尽管尽量压住心中的怒火,但是芷烟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没想到岳兄长竟然如此龌龊的人!”芷烟失望之极的连连摇头,喃喃道:“我和四娘都看错了他,当初他向我们表明心意,我们以为他便是三姐姐的命中注定的人。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是啊,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呢。”芷容闭上眼睛向后靠去,“这件事除了四娘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以后只要离他远一点便可。” 芷烟答应着点头,又似有所感道:“大姐姐跟他倒算是天生一对了!” “他们是不是一对儿我不管。我听说安郡王醒酒了?”芷容回来便听坊里有人提这件事。 “是,刚醒不久。听说把宴席改到明晚,并跟父亲指名一定要你去!”芷烟难过的叹口气,“姐姐。这次你若去便回不来了,倒不如逃吧!” 逃?不行! 若逃了她便很难再有机会报复崔氏和白彦昌。她不能逃,她要让这些人哭! 为了逃避,她也只能用那红色的药丸了。 翌日,芷容带着春华去了春月楼,希望林飞儿把炎华的那几幅画借给她做绣样。林飞儿倒也爽快,做绣样可以但要留下押金,立下字据。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着画逃了?”林飞儿将毛笔递给芷容,摊开纸。“那个岳北城是你姐夫?” 芷容点点头,认真的写字。 林飞儿自言自语似的撇嘴道:“昨晚上他好似受了打击似的,在我们这喝了一夜的酒。还要我陪他,啧啧,他以为他是谁?” 她眼睛睨向芷容,“喂,我说这些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芷容不管她继续写。林飞儿讪笑着凑过来:“他昨晚一直迷迷糊糊的喊容儿,容儿的,不知道这叫容儿的是何人。” 握在手中的笔突地一抖,一个笔画写歪了,芷容深吸一口气,抬头粲然一笑:“林姑娘都清楚又何必故意问我呢?他确实是我姐夫。不过,我和你一样的厌恶他。” 林飞儿一愣,随即咯咯直笑,“三姑娘我倒是很喜欢你这样的人。” 回绣坊的路上,芷容服下了炎华的那颗药丸。回去照样跟大家一起用晌午饭,看姐妹们刺绣,然后在芷兰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中昏倒在地。 她这这一昏迷可不得了,两位夫人赶紧差人去府里通告,又叫人去找开州最好的郎中。除了芷烟,绣坊里的人忙进忙出个个急的团团转。 春华和秋蓉也装作十分惊惧的样子痛声啼哭,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崔氏问不出来缘由也只好等郎中看过之后再说。 “三姑娘是寒病复发,若不好好的医治、挑理恐怕……命不久矣!” 郎中的话使得白彦昌和此时陷入震惊和苦恼中,不是关心芷容,而是担心安郡王怪罪。 昏迷的芷容脸色苍白,浑身冰冷异常。这样的她如何能去参加宴席?如何能送给安郡王? “老爷,我看只有请岳家侄儿跟王爷说明情况,待容儿好了我们亲自送人过去也不迟。” 白彦昌无奈的道:“也只有如此,那今晚怎么办,王爷必会不高兴呀。” 崔氏眼珠转了转,奸笑的出了主意,“王爷上次虽然没相中云儿,但是也没说不喜欢。” “你是说带四丫头去?”白彦昌不无震惊的大呼,芷容这一病,他又赔进去一个女儿。 崔氏却毫不在意的淡笑:“是的,云丫头也不差的,只要王爷高兴,对咱们白家有好处,老爷你还犹豫什么?” 白彦昌捋捋胡子忧虑道:“圣诞节快到了,有没有打赏礼物呢?” 崔氏冷哼,“有礼物也不是你的,是女主的” **感谢作者泠然若止和感觉feel的友情出演,小海也在感觉的《重生之明星模拟游戏中》出演了一个天才设计师哈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六十九章 崔氏遇刺 七十章 一箭射死她 七十一章 拼命赌一把 七十二章 又一门亲事 七十三章 你等着哭吧 七十四章 偷天换日(上) 七十五章 偷天换日(中) 七十六章 偷天换日(下) 七十七章 收拾残局 七十八章 最毒妇人心 七十九章 什么才是坏人 八十章 绣娘名单 八十一章 哥哥之爱 八十一章 哥哥之爱(二) 八十二章 四娘倒戈 八十三章 阴谋初现 **哇哦哦,二更来啦,呼呼。太感谢有点纠结童鞋的粉红票票,打开网页看见,哇!真的好兴奋啊,么么么** 四娘走后,神情落寞的芷容一言不发的坐在榻上发呆。 四娘的倒戈使她再次陷入了艰难的境地,这院子又成为白家内院的孤岛。 而更让她担忧的是四娘今天为了儿女可以说倒戈便倒戈,那么日后会不会又因为儿女将自己做过的事告诉崔氏? 亦或者,帮助崔氏一起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心猛然一哆嗦,手心冒出涔涔冷汗。这倒不是她疑心大,而是实在不敢确定四娘是否会信守诺言,保守秘密。 然而,担忧归担忧,她暂时又想不出应对的法子,也知道先走一步算一步。 “姑娘,你别难过了。”见她一脸的忧色春华不禁劝道“四娘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咱们也挽回不了。以后多防着她便是。” 她自是明白自家姑娘担忧的是什么。 几个丫头是不会背叛自己的,芷容想到这里感觉莫大的欣慰。 四娘倒戈的事自然也瞒不了芷烟,昨晚上她便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不敢确认。所以,她一早便来到四娘的院子询问。 当得知娘亲的的确确选择了崔氏一边时,羞愧、伤心、失望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她不想让四娘成为崔氏的奴才,更不想背叛姐姐。 犹豫、思量一上午,最终还是顶着巨大的歉疚来到芷容的院子。 “六姑娘,您来了。” 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的冬绣连忙起身施礼,“我们姑娘在屋里呢,您快请进!” 没有敌意、没有白眼和冰冷,但是却要比从前客气得多。 芷烟心中一阵的发堵,娘亲已经倒向另一边,她还有什么资格来关心姐姐? 本想扭头回去就听屋内一个亲昵的声音缓缓道:“是芷烟吗?” 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欢快的笑容。“是我!”三姐姐音调语气都没变。 进了屋,越过屏风,走了几步撩开珠帘。 面前不远的榻上,芷容正悠闲的坐在一边扇着扇子。看见她时粲然一笑:“快过来坐。” 待她坐到身旁,芷容拿起一只扇子递过去又道:“这刚入夏天儿就这么热了,瞧我出了一身的汗。” “是啊,今天阳光好。”芷烟心不在焉的扇着扇子。 芷容越是这样,她越受不了。明明是有疑问、有芥蒂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使得她内心颇受煎熬。 “六妹妹最近没绣新花样吗?”芷容淡笑着问道。 摇了摇头,芷烟突然起身,紧皱眉头,“姐姐,我代四娘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样,我从没想过她会到那边去。” 没说几句,她眼睛一酸,眼泪喷涌的往上窜,竭力忍住却还是不争气的滚下泪珠来。 “我觉得对不住姐姐,我知道姐姐伤心。我也伤心。我没脸来见你,可是不说出来心里又憋屈的难受。” 她哽咽着抹了抹眼泪,像个犯了错祈求人原谅的小孩子一样,拽住芷容的衣角,哀求:“姐姐,你要不理我。我会永远把你当唯一的姐姐,求你别不理我。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那若是四娘害我你又如何?”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声音平淡无奇,芷容双眼的目光却直指穿过她的心脏。 这不是故意刁难,而是一个很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芷烟从未感到如此的为难。一头是自己的娘亲,一头是真心待自己的姐姐。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会心痛。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只能旁观。”她艰难的呼了一口气,“但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芷容定定的注视她。双唇微微颤动,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无论将来有何变故,无论我和四娘之间变成怎样的关系,你都是我的好妹妹。” 若刚才芷烟回答向着四娘,她会有些心寒但是也能理解。若是向着她。那么芷烟便是无情或是虚伪。 然而,幸好两者都不是。芷烟没有变。 听了芷容的话,芷烟又是一阵感动。情绪稳定后笃定的道:“姐姐,四娘不会伤害你的。我发誓她不会!” 看她一副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的样子,芷容只好点头。 两人聊着天走到窗前,热情的太阳光透过开满繁华的树枝洒在她们身上,增添了不少温暖和生气。 “我倒是担心四娘。” 芷烟无奈的叹息,她眼望着树上粉色的花瓣,颇为担忧道:“打从弟弟生下来,那边就没少做手脚,找麻烦。如今突然变得热情了,哪里信得过。” 她从小没少看崔氏陷害四娘和展旗,自然不相信崔氏会帮助她们。 “那四娘为何信?”能在这么多年的争斗中不落下风,四娘也有一定的心机,何况她做事沉稳,并不像是冲动的人。 芷烟又一叹道:“我们家的爵位可能很快便恢复了。到时候大哥哥便有世袭的资格。大夫人的地位更不同以往。再加上她娘家的势力,安郡王的势力。想要搬到她是难上加难。” 她扭过头与芷容对视,“四娘正是想到这一层,有考虑自己娘家那边没指望,姐姐你羽翼不满。又急着让展旗成材,便做了这样的决定。” 怪不得昨日四娘说她改变不了什么,原来是想到了这一层。 最关键的在于她羽翼不够丰满,实力不够强大。 又呆了一会儿,芷烟才回去。而后不久夏锦从春月楼回来。 她神色匆匆的进了屋,紧紧的关上门,跟着芷容来到内室,“姑娘,若止救下来了。她被卖到一家妓院,巧得很,林姑娘与那老板认识。” “她人呢?”人顺利的救下来,芷容狠狠松口气。 “我没敢带进府,暂时在林姑娘那藏着呢。不过那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得尽快找个去处。” 陶钦的人很快便会知道若止被救,到时,他必然会在全城搜寻。 若是再次落在那个阴险毒辣的人手中恐怕性命不保。 “这样,你让刘大娘把她带回刘家庄。明日我再过去与她商量出路。” 刘家庄地处偏远。周围的村子又少,最适宜躲藏。 趁着天还没黑,夏锦便雇了一辆马车让刘大娘带着若止离开了开州城。 芷容并没给陶泠然传口信儿。若止被救走,她那边必定有很多眼线。 第二日用过早饭,芷容便借出去拜佛的由子出府。赶往刘家庄。 刘大娘家算是庄子里最富裕的人家之一,家里三间瓦房与周围的茅草房比起来甚是醒目。 她和老伴住一间,儿子儿媳一间,剩下的那间本是留给孙子娶媳妇用的。如今让若止住了进去。 芷容推门进去,让夏锦守在门口以防万一。 室内的光线很好,原本狭小的屋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的亮堂,视觉上宽敞了不少。 听见有人进来,一直端正的坐在桌旁的若止猛地抬起头,冷冷的盯着来人。 “若止姑娘,我可是救了你呀。为何还以冷面相待?”芷容笑盈盈的走过去。 谁料若止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抬起下巴,甚是高傲,“我家姑娘救过你,你如今报答了,我又何必谢你?” 好精明的丫头,居然猜出来了。 如此一来,芷容也不绕弯子,大方的坐到她对面。“你家姑娘如今被软禁在陶府,你且先在这里藏着。等我跟她见了面再想法子。” “看来白三姑娘是没明白。”若止解释道:“我家姑娘救我出来不是为了让我逃走,而是要我想法子帮她出城。” 经她这么一说,芷容恍然大悟。如今陶泠然就这么一个信任的人,不靠她还能靠谁。 可是。单单靠若止一人的力量出城简直是做梦。 “她连陶府都出不去,还谈什么出城?”芷容疑惑的问。 陶泠然凄然的摇摇头,异常坚定道:“就算我力量微薄,就算是一死,我也一定要帮姑娘脱离苦海。她若是再呆在那个家里会发疯的。” “可是,你也不能蛮干。依我看你不如暂时在这里躲着。我找机会进陶府。等见到她再好好的谋划。” 陶泠然绝望的眼睛环绕在芷容的脑海中,一种由骨子滋生的同情心驱使她做出帮那个可怜的女子脱离深渊的决定。 “三姑娘愿意帮我们?”若止尖声惊呼,她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是冷漠的,没人会发善心帮忙。 给了她一个坚定而安慰的笑,芷容认真的回答:“是,陶大姑娘当初救我时也没想着回报。如今,她有了麻烦,我当全力以赴!” 周身散发冰冷之气的若止内心深处的泛起久久未曾体会过的感动。出了陶泠然,她没有感谢过任何人,如今却是真心的感谢芷容。 依照芷容的安排,若止暂时住在刘大娘家。同时,芷容还让刘大娘留下来照顾,等若止离开再回白家。 交代完这些,她便又满怀期冀的前往老绣娘的家。 还是那个干净的农家小院儿,程大娘的热情的招呼她进去。走路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绊倒箩筐,幸好芷容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多谢姑娘。”老绣娘眯着眼睛道。 芷容这才发现她的眼睛较上次眯得更加的厉害。“大娘,您的眼睛……” “啊,不碍事,人老了眼睛也花了,不中用喽。”程大娘很是看得开。 两人来到屋内,程大娘为她到了一杯清茶,“这是刘生家的妹子给我的茶叶,听说是姑娘赏的。我这是用姑娘的东西招待姑娘呢。” 笑呵呵的程大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家里实在是买不起好茶。 “大娘不用客气了,您就当我是个老朋友。”芷容喝了两口茶,“真香!原来在府里头都没喝出这么香。” 欣喜的情绪站满程大娘的脑袋,“我知道姑娘这次来是为了刺绣的事儿。” “大娘。我就是来坐坐。”芷容怕她一提刺绣程大娘便要拿话搪塞。 然而,这一次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我这的确有几幅不错的绣品,姑娘若想看,便让你瞧瞧。”说着,程大娘拿过身边的一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 三幅叠得整整齐齐的绣品呈现在已经石化了的芷容面前。 虽然绣品尚未打开,但光是那绣底的料子便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惊。 这绝不是乡下人买得起的绣底。就是开州城的有钱人家里也不多用。 “这……”芷容轻轻抚摸着料子,“这是云丝?”这种料子轻透细滑却不易糟,是难得的上等绣底。 白家可是拿它做特供的。 程大娘点点头:“是云丝。” 她将绣品一一摊开,而后目光炯炯的注视芷容郑重道:“我拜托姑娘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人,我一个村妇手里有如此贵重的东西终归不是好事。” 那眼中流露的信任和担忧,深深打动了芷容,“好,我答应您!”她又十分不解问:“只是大娘为了又给我看了?” “为了报答姑娘。” 程大娘慈爱的笑着,“刘生家的妹子总是给我送米、送肉、送茶叶,我知道这是姑娘的意思。上次我孙儿生病也是姑娘花的银子。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她又露出羞愧之色,“只是,我没什么好报答姑娘的,这绣品又是替他人保管,只能让姑娘瞧瞧。” 芷容万分震惊的细细打量那几幅绣品,脑中冒出的第一个词便是:蜀绣! 而且是上等的蜀绣! 绣面上的图形并不复杂,只是些花鸟树木。然而只是这些简单的景物却勾画出一幕幕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样的绣工在蜀绣中也是一流了。 时间很快过去,芷容恋恋不舍的离开程大娘的家,时间太短,她根本没看出那上面的针法。从而也更加惊叹于那人的绣艺。 母亲恐怕也不及她吧。 她的马车走在回去的路上,而路那一头的白府内院的崔氏却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塞回肚子里。 “你真是不争气啊!你才挨过打,怎么还没脸的去赌啊!”她将怒气全都集中在手掌上,砰砰砰的不断狠拍桌子。 儿子屁股的伤还没好便又去赌,而且一次输掉了两千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若是被白彦昌知道,定会要了他半条命。 “母亲,您救救儿子,否则儿子要被打死了!” 眼泪鼻涕混合着留下来,展元抽泣的跪在地上。 昏了头的他本想赢回本,所以便压了最大的赌注,却不想输的一干二净。 喘着粗气的崔氏揉揉眉心,有气无力的缓缓道:“法子我倒是有现成的,不过你要保证以后不再犯,否则,就是打死你我也不会眨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八十四章 绣坊失火 八十五章 陷害 **新年快乐!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全家和和美美!** 白家对这一批的新样式很重视,所以将绣品仔细分类后放在了单独的房间,且上了两道锁。 当听到有人呼喊的时候,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变成惊恐。 白彦昌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紧接着是崔氏和几位夫人,白老太太则由司芳和百灵搀扶着颤颤巍巍的出去。 刚出门,一道冲天的火光便热烈的照着人们的脸颊,映出通红诡异的光,浓浓的黑烟滚滚上升,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焦灼味道。 燃烧弹额建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四处都是呼喊声,跑步声、泼水声,各种声音环绕在耳边,似是地狱中魔鬼的凄厉嘶嚎。 大脑已经麻痹的白彦昌瞪大的双眼震惊的注视眼前被熊熊烈火团团包围的建筑,那里面可都是上等绣品,几千两银子啊。 那伙烧的不只是绣品,不只是银子,还在无情的烧着他的心。 他狠狠的抓住一个小厮,咬牙瞪眼吼道;“还不进去把绣品拿出来!快去!”说着将惊恐的小厮推过去,摔了一个踉跄。 “老爷,进不去啦!全都烧没了,进去就是死啊!”周福大发了小厮,痛声向白彦昌道。 其实他本来心中已经明了,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而周福的话却使得他的精神瞬间崩溃。平时几十两、几百两他都会心疼的睡不着,何况现在连个影子还没见着的几千两! 他推开周福,无精打采的往后退了几步,使劲儿的捶着胸脯,呜咽自语道:“我的心呐,我的心呐!”然后竟是颓然的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老爷,你别这样。”崔氏摸着眼泪上前扶起他,轻柔哽咽的安慰:“老爷,你是一家之主啊。你要挺住!”说罢回头,“元儿,还不快过来扶住你父亲。” 呆愣在后面的展元紧忙上前,搀扶白彦昌。“父亲,您莫要伤心,孩儿一定会把这些都赚回来。” 儿子安慰的话使得白彦昌稍稍安慰,不停的拍着对方的手,痛声而又带有一丝的欣慰道:“元儿。你长大了。” 崔氏嘴角拉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防被人发现,随即很快隐没。她炯炯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已经烧得只剩框架子的房屋,心中却是无尽的狂喜。 那批绣品早在昨晚上便被她的人偷偷的运走,然后又命人将屋子锁起来并吩咐谁也不准接近,只能白彦昌等人来看。 而因为怕夜长梦多,所以她便向白老太太提议将日程改到今日,并趁机命人点火将空房子烧的一干二净。 没有人会怀疑,只要那批绣品出了绣坊的门便没有人能查的到,绣品本身就很容易着火。只要一点点的火星都能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然而,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绣坊平时对于火的管理十分严格,突然着火这种事必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站在后面的芷容怔怔的望着那一片废墟,上千两银子的绣品一会儿的功夫便全烧没了? 若是平时她不会有所怀疑,可是为何偏偏赶在大家来绣坊的这段时间着火?就算是意外,又为何没有及时发现? 一种不安的情绪占满她的心房。这场火来得太过诡异,透露着阴谋的味道。 “怎么会这样啊?”白老太太老泪纵横的质问崔氏,“不是有人查房的么?如何会着火?” 崔氏一脸的委屈,“老祖宗。媳妇儿也不清楚,我可是交代了人,每隔半个时辰便要查一次,谁能想到还能着火呢。老祖宗。这火来的太过蹊跷!” 惊诧的一怔,白老太太喃喃道:“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放火?” 说完这话她心中突地一惊,白家在开州是龙头,树大招风,被人妒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白家绣坊门卫森严。绝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外人放火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是内部人做的。 想到这里,她狠狠的颠了一下手杖:“这事定要查得清清楚楚!” 崔氏赶紧接话道:“就由儿媳来查吧,定会给老祖宗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叹声的点点头,白老太太的又转而对儿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哭就能把银子哭回来?” 她自是知道自己儿子贪财,当初丈夫便是如此。 白彦昌好似没听到一般只盯着那一片黑乎乎的废墟发愣,直到最后一株火苗被扑灭,他才在儿子的搀扶下回了院子。 若是抓到放火的人,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他的一切表情全都落入崔氏眼中,她瞥了一眼四娘,瞳孔中晃过一抹冷意。 想跟她这个正妻抢家产?门儿都没有! 火已经熄灭,大家便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今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白家的绣坊这么么多年来第一次失火。 眼下白彦昌盛怒,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知道这次是哪个不要命的倒霉。 躺在床上,芷容压根就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那场大火的画面。这一次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梳理,去应对。 若是等到崔氏出招,那么很可能已经无可挽回。 有如此担忧的人不只她一个,花氏和芷瑶同样难以入眠。 花氏担心自己从前顶撞、威胁崔氏会遭到报复。芷瑶则担心崔氏再次向她发难,如果崔氏把事情推到她身上的话可不会像上次一样的幸运。 而此时,崔氏房中油灯依旧亮着,她细细的查看账本,门吱嘎一声被轻轻推开。展元捻手捻脚的走进来。 “母亲。” 放下手中的账本,崔氏皱着眉头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展元上前几步,“孩儿不放心,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崔氏有个秘密计划可以帮助自己,却没想到是烧了新绣品。 白了他一眼,崔氏并不招呼坐下。而是冷冷道:“这不需要你管,你好好的安慰你父亲便是。你这个一向吊儿郎当的儿子在这个时候要表现出继承人的冷静和一个孝子的孝心,明白吗?” “儿子明白了。”恍然大悟的展元赶紧点头,又悄悄的出去。 崔氏叹口气按了按太阳穴。这个儿子若是有她一半的脑子也成啊。 又过了一会儿,赵嬷嬷进来禀告:“夫人,都准备好了,只等明日。” 崔氏抿嘴笑着吹了吹茶中冒出的热气,“明儿可是重要的日子。” 第二日晨早。大家都还没用早饭便听崔氏向白老太太禀告说事情已经查明,纵火的凶手就在白家自己人里面。 这个消息如一颗大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白家的人闷不吭声的吃着最为沉闷的早饭,而后便都爱来到绣坊的正堂,等待崔氏指认凶手。 “到底是谁放的火?”正位上的白老太太急急的问崔氏。 崔氏不紧不慢的找来赵嬷嬷,“你把东西给大家看看。” 赵嬷嬷应了一声便叫来小厮,小厮手中拎着一盏油灯,灯罩已经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根铜棍。 赵嬷嬷将灯棍呈上来,“这是在废墟边上找到的。定是有人拎着油灯去了那边,油灯落在地上引着了木头,所以才着了大火。” 阴沉着的脸的白老太太点点头,“定是这样没错!可查出这油灯是谁的?” “这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记,不过……”赵嬷嬷顿了顿,眼睛瞟向展旗。一幅不敢言语的样子。 “不过什么?别卖关子!”崔氏厉声喝道,同时看向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瞬间明白这事很可能跟展旗有关,“你继续说!” 赵嬷嬷得了令,立即又有了勇气。“不过,影儿说她昨晚瞧见二公子提着油灯去新样绣房那边。起初并未在意。可是等到二公子回来,手上却不见了油灯。” “赵嬷嬷!这话可不能乱说!”四娘下意识的惊呼。赵嬷嬷的话很明显是说展旗是放火的凶手。“二公子一个小孩子去那边做什么?” 崔氏也一脸不可置信的怒喝:“赵嬷嬷,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你可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影儿也在外面候着呢。若是老祖宗不相信可以再问。”赵嬷嬷低着恭敬道。 白老太太狠厉的目光扫过展旗和四娘,阴森森道:“招影儿进来。” 而白彦昌则用那仿佛要吃了人似的阴狠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二儿子。 不论是谁,只要让他破了财都不可饶恕。 四娘心中一阵阵的凉意,白彦昌的那种眼神只有在碰见对手的时候才会有。如今他是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敌人看待了。 影儿很快进了屋,“给老祖宗、老爷、夫人请安给二位公子请安,姑娘们请安。夫人们安。” “行了行了,赶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彦昌急不可待的吼道。 影儿又是一福,神态自若道:“昨儿晚上我出去上灯,便在去新样绣房的路上看见二公子。我当时还问他干嘛,他说头一回来绣坊,随便走走瞧瞧。我便也没在意。” “你胡说!”展旗打断她的话,两条眉毛高高挑起,小嘴一撅老高,“明明是你带我去新样绣房的!” 四娘脑袋嗡的一声,“二公子!” 丹凤眼眯起,崔氏沉声问:“旗儿,你这是承认去过那边了?” 展旗这才感觉出不对劲儿,忙解释道:“回母亲,孩儿是要方便,恰好碰到影儿姐姐,她却带了我去了那边的茅厕,那个油灯也不是孩儿的!” “二公子,你可不能诬陷婢子啊!” 影儿扑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哭诉,“老祖宗,夫人,婢子可以对天发誓,方才所讲绝无半句虚言!” 崔氏一拍桌子,怒喝:“旗儿,你还有什么解释?” 展旗毕竟只是小孩子,他纵使想解释也找不到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她说谎,她说谎!” 冷静下来的四娘紧忙道:“老祖宗,这事儿不能单凭影儿的一面之词。昨晚上二公子是出了一会儿,但是不是一个人去,这可不好说。” “哼,你是他的娘亲,自然护着他!”崔氏怪里怪气的道。 本来神色还有些缓和的白老太太和白彦昌瞬间又恢复了刚才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到了这个节骨眼,四娘也全都不顾,只冷冷的回道:“我虽生了二公子,但是大姐才是他的母亲,要护着的人也该是大姐。” 崔氏被她一噎,登时火冒三丈,“好,今儿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管教儿子的!”她又会头看向影儿,“还有谁看见二公子了?” 影儿苦想了半晌,“二公子出来时身边跟着一个丫头的。后来就不见了。” 她所说的嬷嬷是四娘房里的一个端茶丫头,昨晚恰好她手中没事,便主动跟着小主子出去了。 四娘将目光对准那个小丫头,“你可是跟着去了?” 小丫头哆哆嗦嗦的点点头,然后快速来到大厅中央扑通跪下,嚎哭着喊道:“老祖宗,昨儿晚上二公子是婢子带出去的,后来他说要自己去新样绣房那边瞧瞧,婢子便留在了原地。老祖宗,婢子可没跟着去啊!这里没有婢子的事儿啊!” 话音一落,四娘心中某一处瞬间崩塌,完了,展旗完了! 不只她一人,其他的人也都明白了展旗的处境。这位受宠的二公子怕是要倒大霉了。 “不会的!”芷烟望着自己的弟弟,“旗儿还小,绝对不会放火!” 芷容也赶紧道:“是啊,他才八岁的年纪,不会做这样的事啊!” “他是不会,但是小孩子玩耍误事儿可是常见的。” 崔氏面露悲色侧头看向面色阴沉如黑夜的白老太太,“老祖宗,旗儿年纪小不懂事,就是把油灯落在那也是可能的。” 随即她又转过头很是悲伤的对展旗道:“旗儿,你太让为娘的失望了,做错事就要承认,而你却撒谎,还把事情赖到影儿身上,你又如何对得起老祖宗和老爷的宠爱?” 她这悲恸的话音一落,白彦昌便伸手怒指展旗,雷鸣般的嘶吼:“你这个不孝子!居然烧自家的东西,我,我打死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八十六章 救人 **今日加更,这一更5k,晚上还有二更哦** “来人啊,将二公子拖出去重打五十板子!”白彦昌的话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全是坚决和怒气。 四娘一听慌乱的将展旗搂紧怀里,跪下来苦苦哀求:“老爷,二公子还是个孩子,他刚八岁,五十板子会要了他的命啊!” 白彦昌怒瞪她噌地站起身,“他差点要了我的命!如此的不孝子还留着何用,不如早早的托生!早清净!”说罢一脚直直的朝展旗踹过去。 这一脚来的太快也太狠,四娘来不及抱走展旗,母性的本能迫使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然后背部传来穿心的疼痛。 皮面上的伤倒是其次,最重要的心中的伤痛。突然间、后悔、失望、愤怒一起冲向脑袋,这就是她多年伺候的丈夫,这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可是这狠狠的一脚却不念一点情面,将多年来的夫妻情、父子情踹得粉碎。 “四娘!”芷烟尖叫着扑上去,抱起倒在地上的四娘和展旗,焦急的问道:“四娘,你怎么样?” 悔恨的眼泪簌簌落下,四娘颤抖的握住她的手:“快救救你弟弟!” 白彦昌能这样对她,那么说明已经不会顾及她的感受了。 如此一来她的求情便没有一点分量,救不了儿子。 而芷烟也深得白彦昌宠爱,也许她的话还能起到作用。 “嗯!”芷烟连忙点头,将四娘扶起来。展旗稚嫩的脸上也满是愤怒,他刚才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心中惊道:父亲要杀我! 平时一口一个好儿子的叫着,而今为了钱财要杀他! 而且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从未有过的恨意打从心底滋生,他恨不能带着娘亲冲出去,不再受这样的窝囊气。 然而,四娘死死搂住他的身体,压低声音在耳边道:“忍!” 她们母子忍了这么多年不能前功尽弃。崔氏这一次明摆着是要置他们于死地。而她们绝对不能屈服。 “父亲,旗儿那么小,平时有那么听话懂事,怎么会做让父亲生气的事呢。父亲明察!”芷烟跪在白彦昌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见白彦昌不为所动,她心中一凛,赶紧又趴到白老太太面前,连着磕了两个头,“老祖宗。您是知道旗儿的,他平时话不多,也从不打架,不惹麻烦,如何会去放火!求老祖宗明察!” 说着额头又是重重的着地。再抬首时,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块红红的血印。 对于她的举动白老太太还是有些动容的,她动了动嘴角,长长一叹:“我倒不是气旗儿放火,我是气他不争气的说谎诬陷别人。” 芷烟心下一震,老祖宗这是认定展旗撒谎。就因为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四娘的下人。 她又咬牙的暗忖:没想到四娘院子里会出现吃里扒外的叛徒。 别说她没想到,就是四娘也从未想到身边的人会背叛自己。 这些年,她已经是步步小心,却还是中了套。同时更加悔恨不该背叛芷容。她居然忘了崔氏是一只有着锋利牙齿的凶猛老虎。 明白了白老太太的意思,芷烟立即回头对展旗道:“旗儿,还不快跟老祖宗认错!” 若是能减轻处罚,就是认了这事也行啊。 可是展旗却是个嘴硬的,他坚决的摇头朗声道:“我没做!没做的事我不认,打死也不认!” 他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四娘慌忙的捂住他的嘴巴。连连哭泣,“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话啊!” “好,你有骨气。那我就打死你!”展旗的话在白彦昌听来分明是在挑衅。 四娘尖叫着护住展旗,“老爷,旗儿还小啊,童言无忌啊!” 白彦昌高高举起的手掌瞬间落下,重重的打在四娘的脸上,“都是你教的!你就给我教出这么一个畜生来!” “老爷。别生气。”崔氏一脸心疼的来到白彦昌身边,还用手掌上下摩擦丈夫的胸脯,“一个乡野村姑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儿子来。” 这是在众人面前羞辱四娘的出身。 “母亲,你这话太过分了!”芷烟冲动的反驳崔氏。 崔氏冷冷的讪讪一笑:“我过分?展旗可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是她亲手带大的。当初我说什么来着,我说孩子由我来带,定能教好。可是她非要争,切,如今又怎么样?” “展旗平时都是很好的!”芷烟据理力争。她可以忍受别人污蔑自己,但绝不能忍受娘亲受侮辱。 嘲讽的一笑,崔氏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地上的母子,“好?是呀,一个孩子他知道什么?” 深层的意思是展旗不知道去放火,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而这个人只能是四娘。 崔氏这是要将四娘和展旗一起清理掉。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却被崔氏抓到了把柄,芷烟惊慌失措的看向四娘,然后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恳切的望向芷容。 也许三姐姐能救四娘,她心中暗暗道。 芷容并没有逃避她的目光,甚是早就预料她会求救。 四娘从前帮过她不少忙,为她说过不少话。今儿她们母子有难,她不会袖手旁观,置身事外的。 只是这件事崔氏早有预谋,她不能像芷烟一样冲动行事,否则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她们。 “子不教,母之过,老四展旗年纪小,你年纪可不小了!”白彦昌狠厉的瞪着四娘,而后朝着门口喊道,“来人,上家法!拿我的鞭子来!” 很快的,门口的小厮便双手托着一根长长的鞭子走进来,弯腰行礼将鞭子呈给白彦昌。 当看到这条鞭子的时候芷容浑身一震,僵硬的动弹不得,脑袋深处的回忆之门打开一条缝,从中传来沈氏凄厉的喊叫声,还有年幼的她惊惧的哭声。 那条鞭子上面沾着娘亲的血和泪。 那是耻辱! 白彦昌平时很少用这鞭子打人,而他却不念情分的打过沈氏和年幼的芷容。 如今又把变冷冷的东西对准了四娘和展旗。 她双眼朦胧的紧紧盯着那个面目狰狞。宛如地狱中的夜叉的人。 那就是她们的父亲,丝毫不念父子之情的父亲。 “啪”的一声巨响把芷容从痛苦不堪的回忆中拉了出来。她急促的呼吸的盯着那只鞭子。 地上的四娘紧紧护住儿子,背后出现一道血痕。 “父亲,求求您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芷烟酸楚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大堂,她趴到四娘身边,护住娘亲。“要打就打女儿吧!” “你们都要上天啦!你敢威胁我?以为我不敢动手?”白彦昌咬牙切齿的话音刚落,一记更加猛烈的鞭子打在了芷烟身上。 火辣辣的疼痛也比不上心中那深深的伤痕,那是不能呼吸。那是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 而主位上的白老太太虽然也有些许的心疼但是她也觉得为了维护儿子的地位,白家的规矩,而处罚芷烟没什么不对。 一旁的崔氏则冷眼看着一切,她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多言,只要安静的看戏便可。 这场游戏她赢了,彻底的打击了四娘,断了展旗的后路。打压了芷烟,一举三得。 而这一切在花氏和芷瑶眼里更加的恐怖,她们怕崔氏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 坐得最远的六娘和芷霜则一声不吭的静静的看着。如今最好的躲避方法便是安静和冷漠。 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偏有人不知好歹的破坏这种安静。 在白彦昌第三记鞭子落下来之前。就听一声颤抖的女音哀求道:“父亲!求您别再打了!” 四娘猛然抬头,正好与芷容的目光相撞。她没听错,这是三姑娘发出的声音。 芷容朝她微微点头,而后淡定的注视白彦昌。 对方十分惊诧的愣在原地,高高举起的手也跟着落下,“容儿,你又要犯哪门子的傻?”在他眼里芷容就跟一个傻帽差不了多少。 “父亲,就算您打死四娘和展旗也不能换回绣品,而且传出去别人会说父亲见利忘情,无情无义。到时候恐怕有损咱们白家的生意。再说,咱们家很快就能恢复爵位,若是出了人命总归不吉利。” 她没有求情而是从白家的利益出发。 不过,崔氏很快接过话。“容儿,你这话错了,若是老爷不惩罚她们,咱们府里的下人就没法管教了,这绣坊也没法在管了,到时候再放一把火。哼,我们白家才遭殃呢。” “夫人说的是!”白彦昌眼中再次恢复狠厉。 芷容也不示弱,继续沉声严肃道:“母亲,您说的虽有道理却忘了四娘和展旗不是下人,特别是展旗,他是主子,是父亲的亲骨肉,白家祠堂的族谱里有他的名字。俗话说虎毒不食子,父亲打死儿子若传出去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她目光一紧,声音提高,“皇上是不会让一个不重视父子情的人做皇商的!父亲,白家的名声最要紧,父亲您的英明最要紧!” “是,名声最要紧!”难得的白彦昌竟然同意了她的观点。“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四领二十板子,关进柴房,展旗二十手板,面壁思过一个月!芷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犹豫,这个女儿平时很机灵很乖巧,还真舍不得打。“芷烟就面壁思过十天吧。” 四娘的惩罚还是很重,二十板子再关进柴房,能不能活命也是个未知数。 不过,起码不必当众受辱。只要他们活着具有办法救出来。 芷容可不想让她们就这样蒙受不白之冤。 崔氏,她敢肯定这是崔氏的阴谋。 只有拆穿阴谋才能解救四娘和展旗。否则就算不死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异常的艰难,比当年的自己还会难。 崔氏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意味深长的注视芷容。她很意外芷容出来求情,更不明白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三姑娘有了如此大的勇气。 四娘挨了二十板子后被关进柴房,展旗和芷烟也被人带到黑屋子里思过。芷容心中则盘算着如何查找事情的真相。 回到房间,她紧闭房门,仔仔细细的一处不落的回想昨晚的事。 若是那两个丫头被崔氏买通,那么放火的人就一定不是展旗,若不是展旗那么一定是另有其人。 崔氏极力的要人指认展旗。说明她在掩饰。 那么放火的人很可能是她自己! 可是,芷容的思绪又陷入漩涡,崔氏是当家主母,烧了那批绣品对她可没有一点好处啊。 “夏锦。你说若是大夫人做的,她有什么目的呢?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啊。”双手托着下巴的芷容闷闷的问道。 夏锦紧皱眉头,“婢子也奇怪呢,这绣坊也是她的,总不会烧自己的东西吧。那可是几千两银子呢。” 春华这边接话道:“就是,那绣品若是卖掉能赚几千两呢,若是卖到都城上万两也有可能。她怎么会傻到去烧自己的钱呢?” “白家是父亲的!”芷容猛地一拍桌子,“我想到了!她是为钱!” 这一下思路便又通开了,崔氏定是把那批绣品偷出去了。而且那批货现在应该还在开州城内。 只要追到这批货,并查出崔氏用钱的原因,她不仅可以搬到仇人还能还四娘和展旗清白。 “春华,你抓紧去找林飞儿,请她帮忙盯着影儿和四娘的那个丫头,而且要派人保护她们!并请她帮我查找那批货物的下落。一定要薄膜!” 春华点点头:“姑娘放心,婢子一定办到。” 芷容又交代道:“还有托林飞儿打听展元这回是在哪家赌坊输的银子。你不用担心银子,咱们这里还有安郡王的彩礼,足足够用!” 她怀疑崔氏用钱与展元赌博有关,上次展元欠钱事情闹得很大,若不是白老太太求情,他早就被打得半死了。 而赌徒是很难悔改的,她隐约觉得展元和这件事一定有牵扯。 春华傍晚时候回来,“林姑娘说货物还要一两天才能打听出来,至于赌坊那边她没法子。赌坊的规矩很严,就是老朋友也不随意的告诉客人的情况。” 这可怎么办?芷容不禁无奈一叹,她还能找谁帮忙呢? 突然脑中灵机一动,她想起一个人来。 “夏锦。咱们去找金子轩。” 金子轩听人禀告说芷容要见他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丫头躲避自己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找上门呢。 不过当他出门看见芷容焦急的等待时嘴不自觉的角勾出一抹笑来,然后大步上前。 “三姑娘真是稀客。” “金小爷,我们找个地方说话!”芷容说罢便带着金子轩拐进一条小胡同里。 这条只能容下两个人小胡同里满是两人有规律的呼吸声。 “金小爷,我想请你帮个忙。”芷容颇为认真的道。 谁知金子轩却嘲讽的撇撇嘴,“三姑娘找我帮忙?这可是新鲜事。不会是想让我做什么害人的事儿吧?”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芷容冷冷的咬住下唇,“小爷若不想帮忙只说便是,何必挖苦我呢?”说着转身便要走。 突然手臂被人拉住,背后传来愤愤的男音,“你可真有骨气啊。就不能服下软么?” 芷容蓦然回首,疑惑的盯着他半晌,奇怪,这人今日好奇怪。 “说吧,什么事?”金子轩面色依旧冷漠如常,但是语气中却似乎带着一丝抓不住的温柔。 不过,芷容心中着急并未多想,“我大哥哥总跟小爷一起赌。小爷一定知道他最近是在哪家赌坊输的银子。” “你问这个?”金子轩摇摇头,“这个我无可奉告。” 芷容急切问道:“为什么?我这次是要救人的!” “我答应他要保密,我可从来没有做过食言的事情。”金子轩这句话不是摆谱而是他一贯的办事作风。 “那好,我不为难小爷。”芷容决定自己去一家家的问。 精明的金子轩自然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想自己问?你傻了?疯了?”一个女孩子到处去赌坊打听,是会惹出大事的。 “那我怎么办?”芷容扁扁嘴,“为了救人我只好去冒险。” 直直盯着她的金子轩,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吃定我了!你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我还能看出来!” 被说中了心思,芷容脸上一热,很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他这次是在聚宝坊输的银子,两千两白银。银子是跟老板借的,限期一个月。” 一个月?也就是说崔氏的那批货要一个月内出手! “多谢金小爷!”芷容朝他深深一拜,诚恳的谢道:“日后你有什么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就尽管开口。” 咧嘴咬牙瞪着她,金子轩眼尾挤出一丝嘲讽,“虚伪,就凭你的处境,你能帮我什么。” 暗自吐了吐摄舌头,芷容仰起头,强忍住笑,“别小看我啊。那个后会有期!”说着扭头便走。 “喂,别忘了我的名单!”眯起双眸的金子轩盯着那个背影轻轻吐出几个字,“没良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八十七章 缓兵之计 八十八章 疯狂的哥哥 八十九章 迷惑 九十章 逃出生天 九十一章 回击 九十二章 搜! 九十三章 弃车保帅 九十四章猖狂 九十五章 蜀绣大师 九十六章 姐妹回府 九十七章 新嫂子进门 九十八章 拜师 更新通知 九十九章 求 一百章 赵茹的请求 一百零一章 妒火 一百零二章 奸情 一百零三章 龙凤玉佩 一百零四章 触摸真相 一百零五章 跟踪 一百零六章 正室上门 一百零七章 安胎药 一百零八章 保胎 一百零九章 祸胎 一百一十章 主考官 一一一章 宫里来人 一一二章 祸来 一一三章 受审 一一四章 拷问 一一五章 营救 一一六 赌命 一一七章 教训 一一八章 相遇 一一九章 白家来人 一二零章 孕事,灾祸 一二一章 再遇狐狸 一二三章 借刀 一二四章 杀人 一二五章 悔 一二六章 炎华的交易 一二七章 归 一二八章 封爵 一二九章 崔氏崩溃 一三零章 葬女 一三一章 失窃 一三二章 揭穿假胎 一三四章 欲望 一三四章 岳家姑娘 一三五章 有一种关系叫情敌 一三六 怀疑 一三七章 情敌过招 一三八章 芷瑶的野心 **哈哈,修改完毕,部分内容做了较大的改动哦。跟网络运营商沟通过啦,说是会向上反映情况,给解决登录问题,呼呼** 两个相貌相当的女子碰到一起,必然会互相比较。倘若心系一名男子,那么更会争个高低。 云娟自小娇宠惯了,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更接受不了一个庶女与自己抢心上人,这跟侮辱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她也早听崔氏说过芷瑶以前的事,并提醒她少惹为妙。 原本就心高气傲,没受过一丁点委屈的她哪里会听崔氏的告诫。 于是趁着晚宴打算探一探芷瑶的虚实,若是成功也正好杀杀对方的锐气。 “好,我也做一幅画,希望二姐姐多多指教!” 自小她也拜过不少的书画师父,虽然学艺不精,但是却也画的像模像样。 再者,她知道芷瑶在竭力掩饰自己手指受伤的实情,绝对不会拒绝她的提议,也不能展现画技。 不过,她的确是小看了芷瑶。 只见芷瑶优雅起身,迈着莲步盈盈来到白老太太面前,“老祖宗,那瑶儿便献丑了。” 见白老太太兴致勃勃,司芳眼珠轻轻一转,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她露出喜庆的笑容趴在老祖宗耳边嘀咕了几句。 一边点着头,白老太太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高兴。 待司芳讲完,她慈祥面容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们两个不如一起作画,我给你们评,赢的那个我有东西赏,输的那个要罚酒!” 一听这话,云娟立马起身答应,“好!我与二姐姐比试。” 司芳立即朝旁边的小丫头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会意,叫人抬了两张桌子过来。摆好笔墨纸砚。 “三妹妹。麻烦你为我研墨。” 正安静的坐在席上的芷容蓦地一怔,疑惑的盯着她,见对方一脸的认真,也只好答应一声过去。 云娟那边则是由百灵帮忙研墨。 芷容一边研磨。一边盯着芷瑶握笔的手。她惊讶的发现芷瑶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不停的发抖,而食指指尖上还有一道很小的红色口子,已经结疤,很难被发现。 她受伤了? 可是既然受伤为何还答应比赛? 看芷瑶那竭力掩饰的样子,似乎是不希望别人看穿。这下。芷容就更加疑惑了,这伤究竟是因何事而起? 她这边凝神琢磨着,耳边传来芷瑶温柔的声音,“妹妹,帮我把墨端过来。” 什么都没想,芷容便端起墨盘,而就在这一瞬间,芷瑶突然转身,手臂好似不经意的抬起,整盘墨。五颜六色全都洒在两人身上。 席上的人眼看着两人的衣裳、脸颊变成彩色,都纷纷惊呼。 很快的,四娘、六娘两人上前。 “哎呀,这可不得了。”六娘拿出自己的丝绢为芷瑶擦拭脸上的墨迹,纤指拉起她的手臂,瞧这上面花花绿绿的颜色,焦急道:“二姑娘,赶紧回去换衣裳吧。” 而 四娘将芷容脸上的墨迹擦干,瞪着殷勤的六娘,在芷容旁边耳语。“我看她是有意而为。” 芷容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盯着对面的芷瑶,转而眉头紧皱,慌忙上前道歉:“二姐姐。对不起,我不晓得你要转身,哎呀,这可怎么办?” “不碍事,不碍事,妹妹无须自责。”芷瑶颇为大度的笑道。 两人成了这副模样这比赛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云娟冷冷的看着一切,撇撇嘴,还是装作关心的样子上前询问。 “二姐姐,快回去洗洗,换件衣裳吧。” “真可惜,咱们姐妹今儿是比不成了。”芷瑶一脸失落的样子。 云娟眼睛不禁扫向她的手指,心底冷哼,恐怕是你为了掩饰自己的伤而故意将墨盘弄翻的吧。 心里明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是却不能说,她睨了一眼芷容,暗道:倒霉鬼。 两人回去洗漱,装扮又要好一阵,所以白老太天便准许两人就此回房休息。 终于蒙混过关,芷瑶暗暗松了一口气,与芷容并肩出了白老太太的院子。 要说芷容今天的确万事不利,路过舍园的时候刚巧碰上出来散步的岳北城和金子轩。 她当即捂着脸便往回走,自己这一身花花绿绿要是被那两人看见,当真会有撞墙的冲动。 不过,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她不想的事偏偏就会发生。 “咦,这不是三姑娘么?”金子轩的声音在身后想起,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芷容本想着不搭理两人直接的走过去,但是金子轩却加快脚步,拦在她面前。 这样快的速度,让芷容怀疑他是故意的。 “这会儿,三姑娘不是应该参加宴席么?” 刚赶上来的岳北城在看到芷容的样子后一愣,“三妹妹,你这是受谁的欺负了?”这是他心中第一个想法。 无奈的叹口气,芷容懒懒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两位没事的话,我便回去了。” 张了张嘴,岳北城欲言又止,而后他眼尾斜了一下金子轩,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他曾深深的伤害过芷容,他们已经成为陌路,还能说什么? “三姑娘,白老爷说你们府上有十匹上好的蚕丝料子,你回去点出来,包好。然后派人送到我的院子,这批料子是要送到都城先给安郡王爷的。” 金子轩这语气像是在命令下属。 芷容的心猛然一抖,这些料子要送到都城去?可是还有两匹下落不明,她要如何交代? 捕捉到她脸上神色的变化,金子轩双眸一紧,冷声问:“怎么,三姑娘不愿意?” 他的话没有很快的得到回复,不免有些不满。 不过在看到芷容一身的墨迹之后,这种不满才消去一些。 “不是的,芷容整理好情绪,挤出淡淡的笑,“只是。小爷若是不急,我可不可以晚些日子再送过去。” 不解的盯着她,见她确实为难,金子轩甩下一句。“随你!”而后便转身走了,岳北城深深的看了芷容一眼,低低一叹,跟了上去。 回去之后,芷容感觉自己筋疲力尽。她需要重新的梳理思绪。 那批料子怎么就给了金子轩?白彦昌可不是大方的人啊。 就算他想讨好安郡王爷,但是大可以拿其他的宝贝。 眼下麻烦了,她必须赶紧抓到偷东西的贼,把那两匹料子找回来,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 而岳北城那落寞的叹息,也让她极为不舒服。 那好像是在为自己的落魄、不堪而惋惜。 不,不是惋惜,是同情,或者是他对自己从前的爱慕感到羞愧。 “春华,你可看出了二姑娘手上的伤?”芷容想确定芷瑶是否在掩饰自己手指受伤的事。 春华茫然的摇摇头:“二姑娘手上有伤么?”她可是一丁点儿都没看出来。 芷容又沉思一会儿。仔细回想今晚宴席上发生的事,忽而目光闪烁,心里有了初步的打算。 夜晚时候,她正在床上酣睡突然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慌乱的脚步声,惊愕之下她腾地坐起来。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春华急急忙忙走进来,“大夫人那里出事了!”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芷容心里感觉不妙。 春华喘口气,颤抖的道:“不知是谁把一只死猫挂在了大夫人的床边,她起夜的时候看见。然后就发疯了,现在被绑在床上,听说见人就咬,连老爷和大公子也不认得。” “死猫?”芷容脑中思绪停顿一阵。“哪只猫?” “是老祖宗的小白玉!” 怪不得外面声音那么大,原来是白老太条最为心爱的白猫被发现死在了崔氏的房内。 而崔氏也被吓得疯癫。 “那老祖宗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祖宗哭的不省人事,伤心的直说要杀了大夫人。那样子吓人的很,除了司芳姐姐之外没人敢靠近身前。” 越听越震惊,越听越糊涂。 崔氏就算是病糊涂了也不会拿老祖宗的小白猫开刀啊。 更何况她的状态一日好过一日,清醒的很。 除非……除非有人不希望她好起来。甚至想吓死她! 而这个人又是谁呢? 稍后不久,四娘又来到院子,嘱咐她千万不要出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祖宗还在发脾气,见谁骂谁,甚至还扔东西打人,你们明早再过去请安,省的受委屈。” 四娘是好意,但是芷容却不这么认为。 “这个时候我们做小辈的才应该过去看看,若是不去,老祖宗还以为我们心里有鬼躲着她呢。” 听她这么一说,四娘也觉得有理,随即叫上芷烟,三人一起去了白老太太的院子。 一进院门就听见白老太太震天的怒骂声,紧接着便是刺耳的瓷器破碎声。 “你们这些人早就盼着我死呢,弄不死我便弄死了我的宝贝疙瘩!” 白老太天气呼呼的坐在榻上,旁边的司芳忧虑的抚着她的胸口,一个劲儿的呢喃;“老祖宗,身子要紧。” 百灵则端来安神的茶,请她服用。 “老祖宗,您老息怒,这明摆着是大夫人做的,您骂我们也没用啊!”一脸无辜的花氏上前。 本来,白老太太的茶就要进嘴,可是一看见她心里的火又腾地窜上来,将茶盅狠狠的扔向她。 惊呼一声,花氏及时躲开,惊魂未定的她瞪大眼睛猛拍胸脯,“天哪,老祖宗要杀我!” “你也不是好东西,平时只会搬弄是非,争风吃醋,好好的内院被你们折腾的乌烟瘴气。你还有脸说与你无关!” 四娘、六娘闻言,原本到嘴边的劝说也都咽了下去。 白老太太这是在骂她们所有人,只不过花氏倒霉,做了挡箭牌。 芷容等几位姑娘们都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白彦昌和展元随后赶到,白老太太一见到儿子和孙子,又是一通老泪纵横的哭嚎。寻死觅活的折腾。 “母亲,您息怒,儿子定会查清这件事,您若是哭坏了身子。儿子心疼啊。”白彦昌搀扶气得瘫软无力的白老太太回到榻上,“司芳、百灵好生照顾老祖宗,稍有差池,拿你们问罪!” 展元也表现出长孙的孝道,蹲在白老太太面前细声细语的劝说。 有了孙儿的安慰。白老太太的情绪才得以恢复,最后哭得累了,便在司芳的陪伴下回房休息。 “你们这两天谁也不准出门!” 虽说死猫是在崔氏的屋内发现,但是她人现在疯疯癫癫,什么都问不出来。所以,他打算从府内的其他人问起。 而且这事也很蹊跷,崔氏没事儿干嘛要把老太太最喜欢的猫弄死? 弄死了为何还要挂在她屋内? 这根本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及么,那么精明的人哪里会做这么傻的事! 可是,也不排除崔氏用白猫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早先听说南疆人喜欢用猫做祭品以祈求自己的平安,或者用猫整蛊害人等等。 这一晚上芷容都没睡好。她怎么也想不通做这事儿的人是谁。 迷迷糊糊中,她头脑中又浮现出芷瑶受伤的指头。 她刷的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的坐起来,困意全无。 第二日一大早,她梳洗完毕,假借给姑娘送绣线的机会去了云娟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却布置的极为别致,院子里的秋千,鸟笼都是云娟来之后,四娘叫人准备的。 卧房的外室内正对门口的是一幅踏春图。图样极为精致,一眼便能看出是白家绣坊里顶级的绣品。图的下方是一只长方小桌,上面摆放着许多她从家里带来的的小玩意。 往右边看去,软榻上铺着粉红色的缎面锦褥。两只靠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段。中央放一只雕花正方形小桌,茶盅、茶壶静静的站在上面,壶嘴里还飘出淡淡的淡淡的白烟。 左右边则是摆放古玩真品的架子,环形的小拱门上挂着粉色的珠帘,隐约可以看见珠帘内部的人影。 “你等我一下。”坐在铜镜前的云娟懒洋洋道。 芷容应声坐在软榻上,手捧着丫头上的热茶。眼睛静静的盯着珠帘。过了一会儿,清脆的声音想起,云娟喜气洋洋的走出来。 今儿她身穿粉红色长衫,头戴黄金镶玉如意发簪,又加上两朵粉红色小绒花,整个人与珠帘形成一体,跟她的神情一样喜庆。 这是有什么喜事?芷容不由得猜想。 “你大清早的来找我何事?”云娟杨哲头,端着手臂慢悠悠的走过来,坐在小桌的另一端,眼睛都懒得抬起。 芷容知道她看不上自己,所以才会表现出如此高傲的样子。 不过,她可没心情跟这小姑娘理论,“昨晚上,二姐姐的手似乎是受了伤,不知道云娟姑娘是否知晓?” 云娟刷的抬头,狐疑的盯着她,警惕的问道:“你如何知道的?”说罢她赶紧收住嘴。 她如此的紧张,芷容可以肯定这其中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云娟还是知情人。 “云娟姑娘能和我说说么?”芷容笑着问。“我姐姐受伤,做妹妹竟然不知为何,实在是惭愧的很,还望云娟姑娘告诉我。” “我不知道!”云娟烦躁的放下茶盅,吐了一口气。“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也与我无关。” 她向来不喜欢管别人家的事,只要没有犯着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芷容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与云娟无关,就必定与百家有关,甚至与自己也有关联。 她嗤笑一声,摇头叹气道:“娟姑娘不说也罢,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二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女儿家,她有野心,并不像姑娘那么单纯的喜欢金小爷,为了让自己得富贵,她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会做什么?”涉及金子轩的问题,云娟便失去了理智。 芷容暗吸一口气,下了一剂猛药。“姑娘可是到方家的事?” “只大概的听干娘讲过,说是那方公子命短。还有一个叫方鸿的,已经服毒自杀。” 神神秘秘的凑到她面前,芷容将声音压得极低。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有人传言说是二姐姐害死的方公子,嫁祸方鸿。” “啊!”云娟从小生活在安稳的环境,哪里听过如此可怕的事。 她脑中突然浮现芷瑶不择手段得到金子轩,甚至加害自己的情景。 “还有昨晚母亲房里的猫。云娟姑娘不觉得蹊跷么?” “怪不得,怪不得。”云娟自顾自的呢喃。 眼珠转了转,芷容问:“怪不得什么?” 云娟也压低声音,“前儿我路过她院子,碰巧瞧见她的丫头拎个小篮子,虽然上面蒙着布,但是里面的东西还动来动去,一看便知道是个活物。” 云娟顿了顿,脸色有些灰暗,“我心里好奇便偷偷的跟了过去。听见二姑娘房里有声音,便趁外面没人趴着门缝看。你猜怎么着?” “她掐死一只猫?”芷容出奇的冷静,使得她自己都吓了一眺。 云娟恐惧的盯着她,木呆呆的点头,“是一只白猫,就是干娘房里的那只。” 原来真的是芷瑶!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转念一想这府里除了她也就芷瑶最恨崔氏。 上次与方家少爷的亲事,若不是芷瑶陷害方鸿,此时已经是个寡妇了。 她原以为在取得名次之后,芷瑶能够放宽心的离开白家,然而。她的恨意比芷容想象中要多得多。 她应该是早就想对付崔氏,但是无奈与无法与之抗衡,便一直忍耐。 而此次崔氏病重,则是她最好的机会。 等一下! 芷容脑中灵光一闪。心里咯噔一下。 蚕丝料子被偷,然后是崔氏屋内被人偷偷放了死猫。这一切做起来可并不容易。 难道说芷瑶有眼线在崔氏那里?而且还是能够近身的人。 若真是如此,芷瑶的势力在府内岂不是越来越大么。 想把崔氏扳倒,应该也不是只有恨,还有对当家人那个位置的渴望。 日后她取得头衔就有权利继承白家的产业,所以当家人不是妄想。 好强的野心! 抓紧了手中的丝绢。芷容沉沉呼出一口气。是静观其变,还是蹚浑水。 “三姑娘,本来我以为这事儿不严重,可是昨晚上才知道那是老祖宗的小白玉。哎,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又怕没人相信。” 昨晚,云娟的心里也一直惦记着那只猫,一夜未眠。 她是外人,总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可是崔氏又是她的干娘,她不想自己的干娘背黑锅。 “她手不是受伤了么?” 云娟恍然大悟道:“是呀,她手臂上还被猫抓了呢,血印子清晰得很。”她转而欢快站起来,“走,我们这就去找老祖宗说个明白,还干娘一个清白!” 然而,芷容却严肃坐在那里,不动地方。“不可。” “你什么意思?”云娟瞬间冷下脸来,大声质问。“我知道了,你不想救干娘。” 她也听说过一些芷容以前受欺负的事,所以对芷容既有同情,又有防备和厌恶。 芷容也不急,只拍拍软榻,慢声细语道:“你坐下,听我细说。” “我倒是听听你如何说。”云娟气鼓鼓的瞪着眼睛坐下,没好气的冷哼,“说吧。” “你原来见过小白玉么?” 云娟皱皱眉,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没见过。那又怎么样?” “你说你看见了她掐死猫,可是确定那就是小白玉么?” 就算云娟去白老太太那里告状,可是谁也证明不了她看见的就是小白玉。因为她根本不认得那猫的样子。 果然,云娟支支吾吾道:“我哪知道,都没看清,就急忙跑回来了。” 芷容无奈一叹,抿了一口茶,“也就是说你压根没瞧见那猫死?” 这回更麻烦,就算芷瑶手里的是小白玉,可是云娟却没看见猫烟气。 “没有。”云娟也泄了气,她只看了一眼,后来的事便都不清楚了。“可是,哪还有白猫啊?” “这白猫从哪来不重要,兴许是哪个奴才养的,兴许外面进来的野猫,总之,她有的是说辞。” 云娟气得直翻白眼,“那你的意思是,就让她的奸计得逞?就让干娘背黑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一三九章 无奈的选择 **修改完毕,终于登陆上来,可是不管关了,只能一直待机,幸亏是本本啊。我们这的网络公司是大骗子,咔咔。** 让崔氏背黑锅,使她从此往后一直疯癫下去对芷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她省了不少力气去对付那个杀母仇人。 若是再趁这个时候给添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那么崔氏的根基很可能就会完全崩塌,变成一堆灰烬。 不过,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眼睛看的那么简单,若是不计后果的参与其中,到头来全都便宜了芷瑶,那么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不只是要崔氏的命,更是想白家握在手里。 “云娟,我看我们暂且静观其变,眼下母亲意识不清,老祖宗再生气,再说狠话,也不会对她下手。你是白家的客人,老祖宗也甚为喜爱你,不如,你去安慰她。” 不明所以的云娟脸色一沉,“你不想帮忙便直接说,干嘛绕这么大的弯子。我知道你是个庶女,不敢说话,我也不怪你,可是我讨厌说话绕弯子的人。” 她双臂环抱,整个身子侧过去,不想再看芷容的脸。 芷容苦笑的看着她的侧脸,心想着这小丫头骨子便是瞧不起自己啊。 就凭她是嫡女便瞧不上所有的庶女? “云娟姑娘不必一口一个庶女的说,我自是知道自己的出身。”芷容的冷厉的声音让对方惊愕的转过头,直直的盯着她,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这样的反应正是芷容想要的,她继续之前的语气。 “我知道姑娘素来瞧不起庶出的人,我也不想着能改变你的看法。那些我都不在乎,只是姑娘不要忘了,我也有尊严,更何况这是我的家,请你以后说话尊重一些。再不喜欢也请放在心里。” 一口气说完,再看云娟,真个人好似木雕一样拄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的,还没有人跟她这样说话。 “一码归一码。”芷容神色突然缓和。语气也恢复如常。 “我让姑娘去安慰老祖宗也是为了母亲好,你可以旁敲侧击的说说母亲的好话,也可以在她高兴的时候无意中说起自己看到的事。” 云娟迷茫的盯着她的,怎么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芷容知道她是个聪明人,很快便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走在白家内院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听到有人议论崔氏和死猫的事。甚至越穿越离谱,说那猫被沈氏附了身,所以才会被崔氏杀死。 还有的说崔氏从南疆学了巫蛊之术,她杀死猫是为了治病,却不想病没好反倒把自己吓得疯掉了。 这些话自然都是一些奴才暗地里的传言,明面上是没人敢讲的。 可是,传言传的多了自然也会被大家知道,特别是白老太太。 要在往常她绝对不相信整蛊之事,可是事情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就不一样了。 她那只猫是白彦昌去南疆做生意时带回来的。十分的机敏、听话。 所以,她对于传言也有七八分的相信。 “这个女人心也太狠了,她是想医病?我看是要把我老太太弄死啊!“白老太太痛心疾首的捶着胸脯,面前摆上的一桌子饭菜,竟是一口也咽不下去。 司芳盛了一碗珍珠银耳粥,“老祖宗,这粥做做的清淡可口,您多少吃一点,若是饿坏了身子可不得了。” 白老太太耷拉着眼皮挥挥手,“我不吃。什么都吃不下。” 一只猫死了也便死了,再有感情也不过伤心一阵。她心里在意的是崔氏。 “那毒妇如何了?” 司芳放下粥碗,“婢子今儿早去瞧过了,大夫人还是疯疯傻傻。根本不认得我,屋里的嬷嬷丫头哭成一团,我也便没有久留。” “哼,这是报应!”白老太太起身,司芳赶紧上前搀扶,随即两个丫头。手垮食盒,拿着披风,跟了上去。 她慢悠悠的出了院子,走上石桥,看着湖中枯黄的落叶,心中更加的悲凉。两人来到亭中坐下,一阵冷风袭来,她的肩膀不禁抖了一下。 “老祖宗,这天太凉,咱们回去吧。”司芳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摇摇头,白老太太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却没有任何的食欲,又放了回了盘中,司芳见状又让丫头端出还冒着热气的粥。 这回,白老太条没有拒绝,不过也只吃了几口便让人拿下去。 这时,两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拎着一只蒙着黑布的篮子,。 “给老祖宗请安了。”岳北城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微微颔首。 金子轩则只是微微一笑,“老夫人好。” “哎呦,你们快过来坐。”白老太太见到两人心情却增添了些许的欣慰。“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们正要去您那,正巧看见您坐在这儿。”岳北城说罢,让小厮将篮子上面的布掀开,“老祖宗您瞧,这和您的那只小白玉像不像?” 篮子里蹲着一只全身白毛、正在酣睡的小猫。 “哎呦,这哪是像啊,除了身子小,那长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眼前一亮的白老太太露出难得的笑容叹道。 小厮将篮子放到她面前,岳北城继续道:“我有一个南疆的朋友,他们家有很多这样的猫,所以我便要了一只给您送来,不知道老祖宗您可喜欢?” 白老太太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小猫的光泽白净的绒毛,脸上的光彩四溢,“喜欢,喜欢得很。你有心了。” “老祖宗喜欢便好。”岳北城又劝慰道:“老祖宗,小白玉定是投胎去了,您也莫要悲伤了。” 体贴温柔而有得体的话语让白老太太心里登时舒畅,只是可叹死去的大孙女没有福气,不能嫁这么一个好丈夫。 “我是觉得丢人,一个正室夫人弄那些整蛊的事,真是让人笑话。”白老太太已经认定崔氏整蛊。 “您老真的认为白夫人弄巫蛊之术?”金子轩冷不防的插了一句。 白老太太一怔,不解的问道:“难道不是么?若不是如何会传的沸沸扬扬,府中上下都知道呢。她就是因为蛊术没成而发疯的!” 金子轩冷笑一声,用讽刺的语气道:“您老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奴才们传的话,您没有查证便信了?” 这话却是击中了白老太太的软肋,她的确是只凭着对崔氏的不满来猜测,一丁点都没有查证。 “若是没有为何传的那么凶?”崔氏在府内呼风唤雨多年,府里的奴才谁不怕她,哪敢讲她的坏话? 不过,她忘了一点。 “树倒猢狲散。”金子轩淡淡的吐出一句。“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自从崔氏卧病在床,府内的事务分管发生变化,各院的奴才们也便纷纷猜测她还能顶多久,甚至有人认为她熬不过今年冬天。 她以前分管的各房中就已经有人就势倒戈。 而如今她疯了,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自然就投靠他人。 白老太太岂会不懂这个道理?只不过,她早就看崔氏不顺眼,所以想趁着这个好时机打压崔氏的气焰,打垮她的势力,然后另选当家人。 “老妇人吗,你们白家的事,我本不想插手。只是有些事情不单单是一家的问题,也不是一个人想怎么就怎么。我想不论白夫人是疯是痴,白家都应该给把事情查清,给崔家老爷一个交代。” 话语平淡无奇,好似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然而,就是这样的语气让白老太太浑身不舒服,内心深处的怒气不是的向上窜。 金子轩这根本就不是提意见,而是命令! 活了几十年,还没有哪个后辈敢对她指手画脚。可是,气归气,碍于金子轩的地位和家世,她也不能倚老卖老。 而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却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但是,基于金子轩傲慢的态度,白老太太并未给与回应。 “金兄,咱们不是还约了人么。”岳北城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老祖宗,我们约了人喝茶,告辞了。” 金子轩也不想就留,便应了一声随他去了。 两人走后,白老太太更是什么都吃不下,“司芳你说这事儿该如何处理啊?” “老祖宗向来公正,不计前嫌,婢子斗胆猜测,您呀定是要查清这事。”司芳从小跟在她身边,就是一她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不过这次,却有所偏差。 “你说只对了一半,我自然是要查这事,不过查清与否又有什么不同么。” 司芳一震,白老太太这是不想让崔氏翻身了! 因为此事非同小可,直接关系到内院的当家人,所以必须要查证。 可是,若白老太太就认定崔氏,或者说,她想趁势打压崔氏,那么查证只是个幌子,没有任何意义。 难道大夫人的气数真的尽了?司芳目光定格在白老太太苍老而又坚毅的面上,那上面是恼怒,是狠绝,是不可违抗的威严。 她暗忖:看来白家多年来的安静将不复存在了,这内院不知回落到谁的手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一四零章 白彦昌纳妾 一四一章 芷瑶泄愤 一四二章 再次试探 一四三章 收网(上) 一四四章 收网(中) 一四五章 收网(下) 一四六章 崔世回归 一四七章 迷惑 一四八章 与君同游 一四九章 杂乱关系 一五零章 借花寻人 一五一章 金子轩,我求你! 一五二章 师徒泪别 一百五十三章 密会 一五四章 命如草芥 一五五章 狐狸带来的惊喜 第一五六章 交代 一五七章 都城路上遇故人 一五八章 为何你会痛? 一五九章 不要说话 一六零章 男儿似剑,佳人如月 一六一章 来者不善 一六二章 深夜闯营 一六三章 情之所以 一六四章 又得罪人了 一六五章 进宫,你的身影我的眼 一六六章 暗算 一六七章 中毒,残疾? 一六八章 魏婷之伤 一六九章 炎家主母 一七零章 残了也要你 一七一章 命运在我手 一七二章 我是你的眼你的手 一七三章 最是那一吻的温柔 一七四章 慕容谦的男宠 一七五章 阴谋 一七六章 玉妃,陶泠然? 一七七章 饮酒道心事(上) 一七八章 饮酒道心事(下) 一七九章 秘闻 一八零章 靖唐皇帝 一八一章 殁 一八二章 雨中真情 一八三章 你的温存 一八四章 依恋,分别 一八五章 荣升五品 一八六章 风雨欲来(一) 一八七章 风雨欲来(二) 一八八章 风雨欲来(三) 一八九章 他是我的血肉 一九零章 叛国? 一九一章 宫变(上) 一九二章 宫变(下) 一九三章 情深几许 一九四章 几许换情深(上) 一九五章 几许换情深(下) 一九六章 骤变 一九七章 定罪 一九八章 痛(上) 关于8月5日更新情况的说明 今晚是不用睡了,这里我必须说明一下为什么5号没有更新,这个原因我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专区居然没有了我,一个多小时都进不去的状态! 原谅我,亲们,我也很失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当时心里特别着急,现在是真的很失落,我不希望自己失信,可是我怎么都进入不了专区,还提示我申请作者,好崩溃的感觉。 当我下班回家开始码字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兴致勃勃的打开作者专区却怎么也进不去了,并且显示我还不是作者,一个多小时急得我嗓子都开始疼,跟大家说好会连续更新,而且这周在手机客户端编辑还给了封推,真的十分焦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小时一直在弄,现在我终于进了专区,也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5号的更新我会在今天也就是6号凌晨发,6号的更新晚上送到。心里还是很难受,我很感谢大家支持,可是这种状况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也无法弄好当时的系统。 不再多说了,今晚睡不着了。对你们说一声感谢,对自己说一声加油,加油! 一九九章 痛(中) 第二百章 痛(下) 二零一章 戳穿 刑律署最坚实的牢房便是地牢,专门用于关押重犯。这里不仅仅守卫森严,环境更是糟糕到极点。 里面阴暗潮湿,还弥漫着一股扑鼻的腐烂的气味,硕大的老鼠在牢房之间乱窜,牢房里暗无天日里面只有一张沾有黑色血污又破旧不堪的草席。 外面淅沥沥的下着秋雨,使得原本就阴凉的夜晚有些寒气。地牢中的潮气也比平时重上许多,整个地牢显得更加阴森寒冷。 门口的侍卫看了看雨伞之下蒙着面纱女子递过来的腰牌,确认了身份。 “娘娘,这地牢阴冷潮湿,血气也重,气味也很是难闻。万一伤及了娘娘您的龙胎,属下们担当不起。这晚上下雨路上湿滑娘娘还是回宫吧。” 女子将腰牌收起冷声道:“怎么,娘娘要进去还要听你们的?皇上特准娘娘可以随意出入尚宫局各个地方,你们是要违抗皇命吗?” 侍卫一听吓了一跳赶紧俯首道:“属下不敢!属下是为娘娘着想。不敢有半点违抗皇命之心!” 伞下的白色斗篷里蒙着面的玉妃微微一笑:“你们如此思虑有心了,本宫自然会在皇上面前给你们说好话。本宫就进去一会儿,开门。” 玉妃都亲自发令了,侍卫也不敢怠慢,四人在前面提着灯引路后面又派人保护。谁不知道这玉妃娘娘现在正得圣宠,可是万万得罪不起。 “娘娘,就是这里了!”侍卫将玉妃带到最里面的一间地牢,举起油灯照进灯光。 那里面一张破旧的站着黑色污血的草席上侧躺着一名米白色女官服的女子,衣服像是新换上去的,但是依旧渗出血来,将本来的米白色很大部分都染成粉红色。 散乱打结的头发散落在地上,老鼠在周围吱吱的叫。那个人一动不动,脸上已经看不出容颜,却可见颧骨处一个深深的的红色烙印。 “她睡了多久了?都有谁来过?”玉妃问道 侍卫连忙答道:“回禀娘娘,白大人自从被送来之后便一直没醒,偶尔会听到她说痛。魏婷大人来过给换的衣服然后便被慕容司彩赶了出去,玉璧大人和文心大人也来过。不过都被拒在了门外并没有见面。” “可有进食?”玉妃继续问。 “慕容司彩交代只给水喝。” 玉妃嘴角扬起,慕容沁还真够狠辣的,不让芷容死却也不让她好过,扔进地牢三天竟是一粒米都没有。不过这倒是合了她的心思。 “你们都退出去,本宫要单独跟白尚宫说几句话。” 侍卫们面面相觑,玉妃可是主子,他们哪敢让她单独与芷容在一起。 见侍卫们都不动宫女香儿厉声道:“娘娘让你们出去没听到吗?还不快走!” “可是娘娘,属下们不敢不顾娘娘的安危。”侍卫长终于说话。 玉妃冷冷看他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了芷容身上:“她一个废人能对本宫做什么?把牢门打开,你们退出去等我的命令,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侍卫长无奈只得按照玉妃的吩咐将牢门打开,在四处的墙壁上挂上灯,带着侍卫们退到了大门口。 玉妃慢慢的走进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芷容,嘴角的扬起可怕的弧度。“白芷容,本宫来看你了!”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玉妃一脚狠狠的踩在她脸上的鞭痕之上,“本宫来看你了!” 芷容的睫毛动了动但是却没有睁开眼睛,还是一副睡死了的模样。 玉妃气愤的加重了脚上的力度,本来有些愈合的伤口再次绽开,献血流下来,染上了玉妃的鞋底。 “看来我不提炎华,你是不会醒。”玉妃一脚将芷容踢到一边,草席上留下一片新的血渍。 听到炎华的名字,芷容的眼皮跳了跳,却还是没有动。耳边传来玉妃冰冷而又透露着些许得意的声音。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炎华并肩而行,皇上已经要对你施以重罚,你这辈子就算是完了,能否留下性命都不好说。” 芷容皱了皱眉,她自然早就醒了,身上的皮外伤固然疼痛,可是玉妃之前给她下的毒才是真正的疼痛难耐。 从一开始的微微疼痛已经变成蚀骨一般的疼,若不是还怀着希望出去,早就忍不住一头撞在墙上。 然而没见到炎华之前,她不容许自己轻生,即使是痛苦难耐也要咬牙忍住。身上和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她绷紧全身,继续听玉妃说话。 “可想知道炎华为何迟迟不来救你?不是什么生病也不是被皇上派出去办事,而是他已经厌倦了你,定了亲,而且是南疆皇族之女。而你将是罪犯之身,你认为炎华还会要你?” 芷容身子抖了抖,玉妃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以为他跟你认真的?你不过是他寂寞时候的消遣罢了。他腻了自然就把你撇到一边。” “胡说!”芷容刷的睁开眼睛,只能模模糊的看见细细的一条白色影子,她的眼睛已经真的瞎了。她想起来,可是浑身的疼痛和虚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炎华绝对不会那么对我,一切都是你的诡计,是你编造!” “真是痴情,到了现在还如此的信任他。”玉妃走上前,又是一脚踩在芷容脸上。 “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香儿,白大人好些日子没照镜子了,你把带着的铜镜拿过来。” 香儿奸笑的走上前,拿出巴掌大的一块铜镜放在了芷容面前:“白大人,你看看自己的样子!” 芷容眼睛本就模糊不清,她只看到一个血糊糊的脸,却不是自己的样子。 “本宫忘了,白大人看不见了。那么本宫来告诉你。”玉妃指甲套划过芷容脸上的伤疤,使得芷容痛的几乎昏厥,但是却被香儿使劲儿的揪着头发。 每一条伤疤都被指甲套划一遍,献血流出又是血肉模糊,最后指尖停在那红色的烙印之上。 “白大人知道自己的脸有几条伤疤了是吧?还有这个烙印,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罪犯的标志。永远不得翻身!哈哈哈。” 玉妃疯狂的大笑,看着芷容这幅模样她心情大好。那个人不曾真正的看自己一眼,然而却对芷容青眼有加。 凭什么?论姿色、论才华自己哪一点不如这个贱人,他为何眼中只有她一人?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 芷容现在的样子便是炎华找到她,恐怕她也不会好意思留在他身边,更何况炎华根本不会来。 “陶泠然。”芷容用尽力气清晰的吐出三个字。 玉妃登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突然开始发抖,脸色也发青。 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鸟笼子一般的宅子,还有时刻盯着她的那一双充满**的眼睛。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方,又看到了那个人。 芷容嘲讽一笑:“果然,你真的是陶泠然。” 之前她只是猜测后来,因为玉妃的身份才打消了一点疑虑,然而她始终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相像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不只是容貌竟然连气质和声音都像。 果然,她一说出陶泠然的名字,对方就瞬间乱了方寸。 本以为这一生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高傲的陶家大小姐,本以为她帮陶泠然逃出陶家大爷的魔爪,对方不说感激也不会害她。 然而现实却是这个女人在她一进宫便开始计划除掉她,所有的一切,在确认她是陶泠然的时候便都已经揭晓。 芷容仿佛看见一个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的女子瞬间浑身血污,疯狂大笑。到底是什么让陶泠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白芷容,我本来应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你偏偏抢我心爱的男人。凡是跟我抢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芷容冷哼一声一脸的嘲讽。“炎华根本不爱你,自作多情!” 可笑又可悲的女人! 玉妃也就是陶泠然气的浑身发抖,确实炎华不爱她,连同她说话都很少。每次都是她主动说话,而那个人眼中却从来没有她的存在。 她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从陶家逃出去,本来想着隐居但是途中却遇到了又一个改变她命运的人――段紫嫣。 段紫嫣看了她的相貌之后十分满意,说她的气质很像南疆皇族。 而后便是被下毒被迫去南疆部族学习皇族礼仪,经过日日夜夜的训练,服下各种毒药, 有的时候她痛苦得想死去,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样便走实在不甘。 最后以段紫嫣妹妹的身份和亲嫁给了李纪,颇得李纪宠爱被封玉妃。 第一次去炎家她见到了炎华,那个坚毅俊朗如钢铁一般的男子。她的眼中从那以后全是炎华的身影,梦中他们相互依偎。然而现实却冰冷残酷。 她知道段紫嫣复国的计划,也知道炎华的雄心壮志。这更加让她不能自拔,从最开始的别胁迫到后来的心甘情愿。 炎华那样的人自然应该被万人敬仰,他理应成为帝王。 可是芷容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本以为芷容一介庶女在开州随便嫁个人家便是算了,这辈子她们不会再有交集,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和不堪回首的过去。 谁又能想到芷容会进入尚宫局成为修习生,谁又能想到秋曼华那杯茶居然没让她被驱逐反而因为穿云绣而被重视。 谁又能想到那一夜宫变,她故意引芷容去勤政殿方向,路上埋伏了一批批的杀手却没能要了她的命,还让她救驾有功升为四品尚宫。 不能容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炎华和芷容在一起。 幸好不只是她,连段紫嫣也发觉了芷容这个威胁,而着手为炎华定亲,并且命她杀了芷容。 陶泠然冷笑,怎么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我要让你生前身痛心也痛。 “炎华爱不爱我,那是以后的事。我只知道他即将娶天泽部族的一位小公主为妻。日后炎华坐拥江山,他身旁会有跟多的女子,其中必定有我,且必定不会有你!” 她狠狠的踹了芷容一脚:“你的手已经残废,眼睛瞎了,容貌毁了,五脏六腑都是毒素,你还有什么资格在他身边?你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芷容笑了笑,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陶泠然:“你越是这样掩饰就越说明他根本不爱你的事实!日后他身边即使没有我,也必定没有你!” “香儿,白尚宫话太多了些,知道的事也太多了,本宫很是无奈啊,你说怎么办啊?” 香儿拽着芷容头发使她仰着头,她咯咯一笑:“娘娘放心,咱们南疆有种药可让人变成聋哑,而且白大人双手已经残废字也写不了的!” “那便动手吧!”陶泠然凑到芷容面前:“看不到我是吗?呵呵,等一会儿你就会变成一个又聋又哑,身体残废,相貌丑陋的废物。我不杀你全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虚弱的芷容已经无力反抗,一股液体从她的口中进入。香儿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跟着陶泠然出了牢房。 此时她还能听到陶泠然那令人悚然的笑声,都怪当初自己救错了人,救了一只白眼狼。 可是最爱的那个人,你到底在哪里? 灯光被撤了下去铁门锁上,地牢里一片的死寂。 芷容的心也如死灰一般。她真的完了,陶泠然能进来,而李佑、魏婷却进不来说明皇上已经定了她的罪。 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炎华。 她用最后的沙哑声音喊出来:“炎华――” 要她如何相信炎华娶别人而抛弃了她,往日一幕幕仿若昨天,那些话语还在耳边一遍一遍的回荡,即便是在地牢她还能感受到那温暖坚实的身体。 那些美好都是一场梦吗? 第二日清晨芷容已经完全不能言语也听不到话,慕容沁以为她是体内的毒素发作也没有找医女官。魏婷几次来都被挡在外面。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皇上对芷容的处罚也公布出来。 四品女官绣署尚宫白芷容谋害皇子罪不可恕,流放北境为奴,永生不得回来,不得取得头衔。 都城下着冰冷的秋雨,而北境却已经大雪纷飞。流放到那里的人身强体壮的都很难活下来,何况是芷容这样残破的身体。 白芷容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了死人。(未完待续。) 二零二章 流放北境 二零三章 杀 二零四章 一路打劫 二零五章 死了也娶她 二零六章 立威 二零七章 山寨夺权(上) 二零八章 山寨夺权(下) 二零九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二一零章 训练 二一一章 触不可及的爱人(上) 二一二章 触不可及的爱人(下) 关于二一二章节改动问题 二一三章 咬你一口 二一四章 相爱?相杀? 二一五章 鬼脸统帅 二一六章 北境之王 二一七章 攻心 累趴下的请假通知! 二一八章 你是谁 二一九章 恶灵地宫 二二零章 柔情 二二一章 值得 二二二章 拿下恶灵城 二二三章 你为何不懂 二二四章 一生只落三次泪 二二五章 迷醉 二二六章 万兽之王 二二七章 以恶制恶 二二八章 新年礼物 二二九章 醉夜 二三零章 江山乱 二三一章 东越公主 二三二章 成为女奴 二三三章 换颜 二三四章 我是她夫君 二三五章 她的荣耀无需你给 二三六章 真正身世 二三七章 狼王情深 二三八章 靖唐乱 二三九章 战北域 二四零章 北境王与摄政王 二四一章 仇敌情敌 二四二章 知我者暖我者伤我者 二四三章 惊天秘闻 二四四章 你在万人之中 二四五章 为你倾城 二四六章 姐妹敌人 二四七章 默默陪着你 二四八章 奇怪的夏锦 二四九章 重回白家 二五零章 三个女人 二五一章 浮生痛(上) 二五二章 浮生痛(中) 二五三章 浮生痛(下) 二五四章 唐京噩夜 二五五章 我来了 二五六章 此情悠悠 二五七章 风雨绕千丝 二五八章 约定 二五九章 重回尚宫局 二六零章 入局 二六一章 夺权 二六二章 亲王之尊 二六三章 鸿雁传书 二六四章 内奸 二六五章 苦命母亲 二六六章 战起 二六七章 神秘女人 二六八章 焱华亲征 二六九章 宿命 二七零章 斩情丝(上) 二七一章 斩情丝(下) 二七二章 十年一梦(大结局上) 二七三章 夜醉(大结局中) 二七四章 和亲(大结局终1) 二七五章 你爱我吗(大结局终2) 二七六章 前生今世缘(大结局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