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明灯行》 第一章 灯祖消失永恒断 这里是一处凡人的国度,山水之间颇有名家之意,每每总会有几人站在山巅驻足,然后双目无神的看向远方。 只剩下, 唏嘘…… 感叹… 无奈…… 纵使你有七十二般变化,也不能变出灵气来,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枯竭了,修行者瞬间被打回了原型,很多人无法承受这种结局纷纷自杀,想于轮回之中寻找真我……徒增笑料。 但有些人日子照旧,就像迎来了新生一般,平静对待,这种心态要是有境界,最少也是凡人之中的大能了。 日子还是要继续的,人类的文明需要后代来传承和发扬,只不过有的人站在山顶,看着天穹的白云发起了呆……灵气没了或许还有其他什么气存在…… 至少这是一种暗示,一种自我救赎的方式,也是人类延续的思想升华,说得更贴切一点那就是如火般的欲望,有了欲望,才有了前进的动力;有了动力,便有了希望。 失去灵力的修士最先想到的便是让自己站在高处,即便是身为凡人。 一个呼吸前,我是叱咤天地的大能;一个呼吸后,我也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间至尊。 高是地位的代名词,但所谓高处不胜寒,对于一般人来说就像一个遥远的梦。 只可惜当他们成功爬到高处时才发现,原来人生如梦是真的,他们也终于明白,想要往高处攀登,只能说明自己还有活着的挣扎和欲望。 但是众生之上永恒之下又如何,没有永恒的寿命,一切都如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人又一次站在了山巅,只不过这一次,他向天空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没有喜悦和憧憬,只有对未来的…… 愤怒…… 不甘…… 人的生命很短暂,几十年如缭绕青烟随风而逝,从那以后,总有一些人在这灵气枯竭的时代,不甘死亡,就像那站在山巅咆哮的男子一般。 多年之后那山还是山,那流水依旧不断,可当年站在高山之巅看山的那人已经不再年轻。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多年前他下山之后,就不再试图让自己变高了,而是去寻找那世间的永恒。 能让自己超脱世间的永恒之法,走如同当初为了变高的路途一样,他行走世间,尝尽世间酸甜苦辣,阅尽人间兴衰,他没有任何停留,一旦他停下来,就会失去本不多的时间。 行走世间的几十年他做过宰相,辅佐位居高位的人间帝皇,明理百姓祸福。 他还做过湖边的渡舟人,帮助无数欲渡湖赏景的文人,商人。 心态略有改变,重要的是,看着平静的湖面下映照出的面孔,他的心仿佛就是那一潭死水,古井不波。 他的性情也发生着转变,半生的游历从年轻的张扬狂傲,慢慢变成了敢于直面死亡的冷静。 山巅观天之人用生命的最后的时光,终于看完了想要看到的景象,游遍千山万水,踏遍世间万土,明悟天地变化,最后他找到了那条永恒之路。 也正是因为那男子对生命的执着,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另辟其径,将失去灵气的痛苦记忆,彻底抛却。 最后他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里发现了炎力,然后开创了灯修之路,成为了一代灯祖。 从此逆天改命,直流而上,再次去寻找那永恒不变的真理。 真理的出现,往往在于思想超越行动,广阔的宇宙条条是道,心路长宽才能一往无前。 随后一步一步在黑暗的道路上重新点亮生命之火,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短短的几百年,灯修的发展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隐隐有超越上古灵气复苏的时代。 星空内灯修的出现是人类史上一次重大的变革和进化,如同一滴清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中炸开了一般。 宇宙万物无始无终,初阳之日如开天辟地,星空万界仿佛无中生有,万丈高楼平地而起。 灯祖是人类史上第一个与时间赛跑的人,他成功了,当然也算是奇迹和机遇。 而随着灯修出现,人类成为了这片星空内当之无愧的霸主,越来越多强大的人陆续出现。 他们开始慢慢遗忘那段失去灵气的痛苦时代,重新变得生机勃勃,疯狂的向这个世界索取着天地炎力。 只是这类人不再是凡人,他们也变得高傲起来,慢慢的少了对天空的敬畏,他们强大到令人窒息,挥手间就可让星空碎灭,数量更是庞大无比。 正所谓无欲便无祸,然而一旦人有了更强的欲望,那便会发生灾难。 为了争夺更加宽阔的生存空间,为了更高的地位,为了获得更多的修灯资源,他们陷入了疯狂之中。 人类爆发了内战,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无数人再一次陷入了踏入修灯之路时的疯狂之中,如同野兽一般蹂躏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家乡。 灯祖看着满目疮痍的家,陷入了无穷的沉默之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奈和苦涩,紧接着他消散了自身永恒的道,只留下了一朵莲花。 然后他落寞的离开了,就像多年前他寻找永恒之路时一般,那行走时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与无助。 随着灯祖的离去,战争持续了很久之后便停了下来,死了很多人之后星空内再次达到平衡,不少人心里舒了一口气,有些人短暂的恢复了冷静。 而一些细微的变化也随之出现,灯修依然可以活得更久,可是有一天他们也会死去,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你还在这片星空内不管你多强大,多不可一世,还是会有生命的尽头。 凡人的一生不管活得多么亮丽光鲜或者凄凉悲苦,总有时间的尽头,死后都会变成一堆泥土,这是没有争议的。 但是现在就某种意义上说,灯修何尝不是一样,短则几百年,长则千年万年,还是会死去,也许更久之后这片星空内再也没有了你存在的一丝一毫的痕迹。 永恒的生命本是修士所最求的极致,随着灯祖的消失无数年来世间万万修又有几个人再次真正走到了那与天同寿的一步。 这片星空内经过无数年的恢复,渐渐有了往日的辉煌,三灯天内也出现了三位巅峰人物,他们被世人称为三圣。 他们三人是继灯祖之后人类的巅峰,虽然不是永恒,可也只差一步。 三位圣人冥冥中感受到了灯祖当年消失时留下的意志,众生生死轮回自有天命,更多的干扰只会加速走向毁灭,因为永恒之道已然离去。 而沉默数万年的三灯天出现了意外,一夜之间三灯天内的三位圣人同时消失。 至此这片星空再也没有永恒的生命出现,许多星空大能之辈纷纷大限提前到来而陨落,没有人会幸免,很多人都在猜测原因。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那就是比三灯天存在更悠久的那朵时空之莲消失了,连同三圣一起消失在了星空内,很多三灯天的修为高深之辈都在试图寻找三圣和时空莲花消失的原因。 随着时空莲消失,原本在三灯天内只要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有机会触摸到的永恒规则也一同消失了,从此圣路不开,灯修止步于尊,永恒之路也成了一个传说。 三圣消失之前三灯天内的修士所修一切都是为了自身行走天地,寻找永恒真我,证自身之道。 可以说灯祖之后修士所修不再是永恒之路,而成了时间之修,所修一切都是为了对抗永恒的时间。 从而让自己继续存在下去,大部分时间之修,心中都有了敬畏,迷失了正真的自己,因为永恒的路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内,有的只是苦楚无奈的挣扎罢了。 三圣消失后一批自称永恒的灯修出现在了三灯天内,虽然人人都知道没有了永恒,但是他们以更加疯狂的姿态告诉世界,他们就是永恒,永恒就是毁灭,毁灭之后便是新生。 这些人大都是因为自身寿元快要到了尽头,欲毁灭整个世界与自己一起消失的人。 这些人已经没有了要活下去的信念,所以妄言之下着了魔道,因为着了魔所以疯狂,因为人一旦陷入疯狂就会变得残忍。 一场席卷三灯天的大战就此展开,三灯天内皇族在内的九大古老家族联手与这些修士血战,最后虽然获得了胜利,可是九大家族死伤无数,很多强者纷纷陨落,损失非常惨重,持续了一百多年的战争以惨痛的结果落下帷幕。 虽然战争以九大家族的胜利结束,考虑到代价太大,并没有将那股势力之彻底消灭,而不久之后三灯天内出现了一个新的宗门,名叫煞门,实力极其恐怖,强者众多。 九大家族实力不如以前,只能和新的煞门达成共识,以一种特殊的关系并列存在于三灯天内,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从此之后三灯天内多了一个名叫煞门的黑暗霸主,连续战乱的三灯天虽然实力受损,可依旧不是二灯天和一灯天能够超越的存在。 时间依旧在缓缓流逝,三灯天也在很多人不甘之下步入平静,好似回到了灯祖出现之前,不过有更多的人都希望能回到灯祖的时代。 灯祖的离去,三圣的消失,煞门的出现,这些都是一道道信号,不断的警醒着人们。 这些信号都预示着,人类在不久的将来,还会面临重大的危机和选择……不过危机往往也是转机。 第二章 两兄弟 永恒之路始于凡间,又于凡间崛起神话,然而世间万物都有始末,亦或是因果轮回。 然则该出现的人不知何年何月,该消散的却又归来,黑夜的脚步逐渐临近,而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只有黎明再次到来才能将黑夜驱散,很多人在等,同样有很多人也在等。 有的人等待是为了让永恒重现人间,有的人是在等待毁灭。 随着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黑夜与白天的隔膜,仿佛充满生机的信号,磅礴的初阳终于又一次降临世间。 代表着这一天便开始启程了,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升起,越升越高,越高越热,疯狂的向着大地吐着热气,向人们展示着它的慷慨,开始属于它的一天。 同时在这片大地上,有一个毫不起眼的草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堆杂草,胃寒而立,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随着太阳升起,几许柔和的阳光突突的闯过草房的缝隙照到了里面,黑漆漆的草房内顿时增添了几分色彩。 草屋里有一张不大的木床,还有一个很大的麻布袋子,地上零星的散落着几根鸡毛,可以用杂乱无章来形容屋内的景象。 “哥,醒醒,快醒醒,该出发了。”一个模样清秀十一二岁的少年从木板床上爬了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眯着眼嘟哝着些话。 只见他一只手撑着略显瘦弱的身子,另一只手连忙急切的朝旁边探去,仔细看去这个少年眼睛都还是闭着的,只是嘴里却叫喊着,俨然一副轻车简熟的样子,再配上此刻乱糟糟的头发,竟和夜里梦游的人有几分神似,让人不由得暗暗发笑。 “小默,你又梦游了吗?哎!都是哥不好,不小心烧了原来的木屋,让你睡在这破茅头棚里,这才让你睡不踏实。”木床的另外一头徐徐传来了一个感慨的声音。 赫然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清秀,头发也不乱蓬蓬的,个子比另外一个稍大一些。 “哥,是你又梦游了吧!你怎么又跑到床的那边去了,还有上次我烤了两个时辰的鸡,你把最肥的鸡腿全吃了,当然我觉得这茅草屋除了夏天热之外其他挺好的。” 那叫小默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力的揉了揉,一脸无辜的看着床的另一头说道,仿佛想起了以前某时吃鸡时的情景。 “梦游怎么能和吃鸡腿扯上关系,再说了谁叫你总是把鸡腿考得最香,吃鸡那可是一门学问,世人也常说吃鸡腿乃富贵第一步,有这两个实在的缘由我当然要吃腿啊,哪像你每次都吃鸡头,也难怪继承了鸡喜欢早起的习惯。”床头的声音继续传来明显有些心虚的声音。 “哥,自从爷爷走后,哪一天早上不是我叫你起床,有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我当哥哥,你做弟弟才对,有时候我就在想,做哥哥的怎么会这么胆小了呢。”夜默看着似乎没怎么睡醒的哥哥一脸无奈头疼的样子继续说着。 话刚说完,夜默忽然想起了爷爷还在的那段时光,也是童年最美好的时候,那段日子是他最轻松快乐的。 这两兄弟自从爷爷离开之后一直住在这间毫不起眼的茅草屋内,原本还有一间小木房的,去年秋天里被夜明不小心点着了,然后就烧没了。 这间小茅草屋是周围邻居帮忙盖的,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茅草,周围是用竹子支起来的架子,然后也用茅草围了一圈,能防风防雨。 虽然简陋些,但也够两兄弟住下了,两兄弟还时常说起长大了要还邻居这个人情。 哥哥名叫夜明,弟弟叫夜默,两人打小就很惹周围邻居喜爱,经常会有人上门送好吃的东西给他俩。 同时也因为这么小的俩孩子竟然没有爹娘,而且又生了这么一副眉清目秀的模样,却又很懂事,不禁让周围的人升起了一些同情心和要爱护的想法来。 当时和爷爷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夜明夜默都还很小,而乡亲们都没见过他俩爸妈,期间也有人问过,不过最后都得知原来这俩孩子是孤儿,很小的时候爸妈便离开了。 不过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随着一起生活的爷爷去世之后两兄弟的真实性格也暴露了出来。 以前虽然有爷爷管着,两人也很乖巧,从来不惹麻烦,也不打架,反倒是觉得在十年里似乎生活过得太发酸了。 夜明和夜默没有上过学,但也从来不羡慕别家的孩子能去私塾上学,学那些人文儒礼,因为从小爷爷便是又当妈当爹,而且还是夜明与夜默的老师。 说来也很奇怪,虽然爷爷只是一个打猎的老人,他老人家却懂得如此之多的东西,上到天文地理,下到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一些,这也让两兄弟的童年有了欢乐。 兄弟俩打小就喜欢学习,也学了不少爷爷夸下海口的文套本事,可是爷爷什么都教就是不愿意教兄弟俩打猎。 爷爷总说打猎只是为了维持生活,而既然能以别的方式活下去,那就别学打猎那费劲的蠢事。 原本三人的生活过得还算美满,直到两年前爷爷一次外出打猎,然后爷爷在山里消失了。 很多人都帮忙去山里找了很多遍,最后都没发现老人的踪迹,只发现了一些衣服的碎屑,彼此不说但心里都清楚结局。 从那以后两兄弟的生活全部都靠自己,而两人什么都不会做,爷爷离开前也没有教他们打猎,两人觉得那些文套知识也没多大作用,于是两人便想出了一个主意,一个不用干活,能天天吃肉的主意。 原本年纪不大的兄弟俩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前些年又因为爷爷的管教,两人的童年生活虽说无忧无虑,可也没有其他孩子天真嬉戏的经历。 而现在随着爷爷的离去,两人便知道了以前生活的美好,也明白了那个老人为了哥俩的生活肯定是很费神费心了。 离兄弟俩所住的茅草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大财主,财主经营着几百亩地,生活很殷实,又养了满山遍野的鸡,每天早晨鸡群出门都会掀起一阵漫天的灰沙,让周围的人好生不爽。 而那东家为人本身又非常小气,有钱不可怕,但小气的有钱人非常可恶,小人有了钱之后就喜欢炫耀,肥胖的脸上时常露出丑恶的面容。 两兄弟的主意赫然就是与这家鸡场有关,上万只鸡待在一起叫鸡群,少了一只后还是鸡群,两只后也是鸡群,甚至是一百只。 于是接下来的每天这家财主的鸡群总是在少,而且十分有规律,平常每天少两只,一碰到过节的时候就会少四只,而又没人知道鸡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不翼而飞了吗? 每天太阳刚刚爬过地平线小默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神奇般醒来,然后伸手叫醒他的哥哥,再然后两人一起去偷鸡,每次两人都只偷那财主家的鸡。 夜默负责抓鸡,他的哥哥则负责将夜默抓来的鸡放入准备好的袋子里,两人配合非常完美,从来没有失手过,当然也没被人抓住过,因为他们选择偷鸡的时间是清晨,原本清净的早晨因为有了鸡叫而变得十分热闹,也不容易被人怀疑这才是兄弟俩为什么选择早晨偷鸡的重要原因。 每当到了晚上,那些鸡都会分批进到各自的笼子里,人们都会把笼子关起来,防止黄鼠狼半夜抓鸡,可这财主里的人防的不只是黄鼠狼更是神秘的偷鸡贼。 连续两年多的偷鸡生活,两人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而那家财主则是每天都忧心匆匆,按照这种丢鸡的速度,再过几年他家的鸡真的就绝种了。 财主心急如焚,他实在是没办法了,看着每天不断减少的鸡群,他的心在滴血,都说越有钱越吝啬,视财如命,哪怕是半两铜钱他都会发狂。 平日里他在父老乡亲的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眼里容不了这些在他看来一辈子都在黄土堆里打滚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享受着别人看他时的那种羡慕的神情,而这两年随着鸡被偷,原本充满骄傲的他却被乡亲们的流言蜚语搞得心神不灵,于是越加愤怒起来。 两年来每日少鸡,每日他都要承受着钱财流失的痛苦,少了一千多只***百多个日头,他甚至憔悴了不少。 依旧肥胖的脸上多了几丝皱纹,眉宇间更是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很滑稽。 他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很纠结,所以他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抓住偷鸡贼。 以前请了许多人连夜蹲守都没有蹲到,这一次他有信心,昨天他的兄长回来了,他虽关心兄长为什么回来,但他更关心他的鸡。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实际上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钱在凡人眼里或许很有用,而且很好用,用好了什么事都办得妥妥的。 但对于踏入修灯之路的灯修来说,满身铜锈的铜钱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哪怕一点吸引力。 灯修也有交易修行用的货币,在一灯天内炎币是最常见的灯修之间流通的货币,同样炎币也是修行资源,性质等同于凡人用的铜钱,只不过层次不一样罢了。 炎币之上是炎晶,炎晶更加珍贵,因为很少,所以价值更高,用途和效果也越加繁复。 财主的兄长就是日夜国内的灯修,这次回来是奉命下山为日夜国找一些有可能有希望成为灯修苗子,他便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家乡,不过这也是初次选择,最终还是要看找的这些人能不能成功灯启。 若能成功灯启则家乡又会出现灯修,这是他愿意看到的事。 他与财主不同,虽然两人是兄弟,可性格完全不一样,财主爱财如命,心胸狭隘,而他则是一心向道,心境自然开明一些,对于身外之物更是看得如鸿毛,唯独有留恋的便是家乡这块人情之地。 第三章 两颗痣 第四章 学不学 随着中年男子的话说出,犹如无数雷霆传入刘姓财主的耳中,他知道大兄真的怒了,也明白大兄说出的话是真的,如果自己不将此事处理好,恐怕今日自己真的会变成一只游荡在田野间的孤魂野鬼。 财主心里十分恐惧,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到的画面,画面是沿街乞讨的乞丐。 一身破烂的衣服,没有穿鞋的裸脚,手里拿着破碗的脏手,还有那沾着泥土像稻草一般的头发。 这些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如果大兄不杀他,可能这就是他最终的归属,所以他害怕,他恐惧。 再也没有丝毫犹豫,鸡不见的事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丢区区一两千只鸡能和做乞丐相比吗?他想着于是毫不犹豫开口说道:“大兄放心,我马上去办,不,我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也不顾肥胖的身子能不能跑起来,他像极了正逃命的野猪,疯狂向远处的那座茅草屋跑去。 还站在原地的男子,看着正一拐一拐跑着的身影,眉头一皱,心底则微微叹息,他这个弟弟真的太怕死了,完全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阳刚志气,实在是让他有些失望,可毕竟体内都流躺着刘家人的血。 只见他袖子一甩,一股脱尘之意瞬间降临,脚下好似有清风飘过,他的身体慢慢离开了地面,直到离地七寸之后才停了下来,整个身体飘在空中,他看了看远处,身体顿时微微倾斜,向前飞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男子便到了那矮矮的茅草屋前,刚才男子使用了御风术,虽然他还做不到真正的御风飞行。 可也比走路方便了很多,看起来很飘逸的动作,虽然方便可也非常耗炎力,他能做到让自己身体离地七寸已经是极限了。 这个世界里存在着一种无形之物,肉眼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这些无形之物就像空气一般无处不在。 灯修的起源一部分便要归功于这些无形之物,因为凡是成为灯修之后,提高等级所需的力量正是这些东西,这些摸不着的东西被灯修称之为炎力。 刚才中年男子使用御风术飞行所消耗的东西正是自己体内的炎力,等级越高体内炎力越充沛,所能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越强大,对天地间炎力的利用也越加熟练,从利用到操控也是很复杂的过程。 灯修也分等级,就像是官职分品级一般,灯修等级大体来说分为,炎,融,化,本,归,灵,涅,黑白,凡,古,道,尊,圣,永恒,从低到高依次越强,财主的大兄也才是炎体境而已,也只能算是灯修入门最低的等级罢了。 而灯修不仅按照境界强弱分等级,而且同等级的灯修也有强弱之分,悬殊也有差别,每一个真正成为灯修的人都要经过一次灯启,也是决定一个人是否有资格成为灯修。 灯启会根据自身的天资将同等级的灯修分成七种。 这是从灯修出现一直延续到至今的无上法则,被世人所公认的,只不过有的地方灯启的过程复杂,有的地方则很简单。 总体来说同等级的灯修按照灯启时显露在外的心灯颜色可分为七个等级,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由弱到强排列。 一般普通资质的灯修只能凝聚最低级的心灯也就是最普遍的赤灯,然后再是橙灯,最强的紫灯一般万年都难以出现一个,因为紫灯实在是太罕见了,被称为灯修界的皇子都豪不夸张。 一旦有人凝聚出紫灯,则此人必然会在修灯界引起轩然大波,比如那曾经的三圣,三位三灯天内的圣人都是凝聚的紫灯。 可以说一旦出现紫灯,那么只要不夭折,以后必然会非同凡响青云直上。 像财主大兄那样的人在修灯界很多,虽然不是最差可也属于正常的范畴,然则凡人国度里千人能有一人成为灯修都属奇事,可见灯修之路一旦踏入可以说是完全改变了自身的命运。 中年男子拂了拂衣衫,双眼明亮,此刻虽然是以下山弟子的名义出来寻找符合条件的人,但其身份地位不是凡人能比较的。 他站在茅草屋外面,细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草房外面最外的那层稻草都还没有在雨水的冲刷下沉淀青苔,同时周围有一大堆灰黑色的东西,赫然是木材燃烧留下的灰烬,草屋门前的地上还有些黄色的泥土,虽然不多但是和这里的泥土显得格格不入。 中年灯修目露沉思,从草屋外的种种细节之处他已经推断出许多事情,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眼睛的余光看向还在奔跑的财主,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果断抬起手掀开了茅草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目光随意一扫便看到了地上的几根残留的鸡毛,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些日常用品,当然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兴趣。 看着突然闯入的陌生男子,夜默心里暗道糟糕,难道是被人知道了偷鸡的事,但神色却没有变化,说道:“那个,这位大叔,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如果是路过的话,对了我和哥哥还没吃早饭,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一点。” 中年男子刚进门便发现了这两个孩子有些不同,内心有些激动的同时再一次审视了起来,似乎要将眼前的两个孩子里里外外全都看透。 见中年男子没说话,夜明走到夜默的身前,将弟弟挡在身后,独自面对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我偷的鸡,不关我弟弟的事,要打要抓你冲我来,反正今天过后我们也不会再去偷鸡了,早就吃腻了。” 此刻夜明完全豁出去了,本来就打算不再偷鸡的他,此刻也想通了,以前的他很懦弱,什么事都是弟弟打头阵,今天他要做一次哥哥,一个真正的哥哥,一个不再退缩的哥哥。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中年男子开怀的笑了起来,这两个孩子他怎么看都是属于甲等资质的,偏偏又住在这里,大概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吧!当年的他也是住在这个地方的。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突然茅草屋外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带着愤怒的声音,“原来是你们两个小毛贼偷了我的一千多只鸡。” 财主一路狂奔终于跑到了这里,一路上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着怎么处理能让大兄更加满意一些,而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夜明所说的那些话,终于他积蓄了两年的怒火终于奔涌而出。 一个满脸汗水,全身臃肿的白脸胖子出现在两兄弟的面前,这是他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个胖子,果然大财主都有一张圆脸,和一个挺着的像怀了孩子的大肚子。 财主进了门之后没有停顿,直接几步便越过兄长,伸手就向夜明抓去,宽大的手此刻显得十分有力。 他知道大兄不会因为对方是孩子就会宽容对方是小偷,所以他打算先把这两个贼略加教训一顿出出两年的怨气,可他忽略了大兄在草屋内说的那句话。 就当财主的手快要抓到夜明的时候,之间中年男子眉头一皱,抬起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之力瞬间降临。 直接将财主的手禁锢在了原地,连同其身体一起动弹不得了,只能转着眼珠子一脸不甘,想要说什么话却说不出口。 “你俩学不学。”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不能动弹的财主,而是看着夜明和夜默认真说道。 刚才的事情都是瞬间发生,从财主冲进来到中年男子问出这句话也只是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旁的两兄弟早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同时一脸震撼的看着像冰雕一般的财主,太不可思议了,手一挥便将一个大活人束缚在原地,这种神奇的手段两人从来没有见到过。 “学不学。”中年男子对于两孩子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要是没有惊讶那才叫意外,当然他没有理会那些他看惯了的惊讶。 他继续抬起手,伸出了两根手指,然后很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声音扩散的瞬间,一团赤色的火出现在手指间,那团赤火温度特别高,但没有丝毫狂暴的气息传出,在两指尖安静的燃烧着。 看着男子手指间的火团,这下两兄弟完全傻眼了,这都能擦出来,要是自己能学会,以后烤鸡准要方便很多,想着以后一个响指便能生出火来,夜默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学,我学,我要学,大叔你快教教我。”夜默毫不犹豫几乎是大叫着将这句话喊了出来。 对于夜默的回答中年男子很满意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平静的看着夜明,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哥,快同意啊,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你看大叔的手都没被烧焦咦。”夜默一脸心急的拉了拉身前的哥哥,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然而夜明的回答出乎了中年男子的意料,以前跟着爷爷在一起的时候,爷爷就教过自己。 对于未知的实物要保持距离和敬畏,就比如眼前的陌生人,以及他展现出来的能力,哪怕这些东西的确很吸引人,但也可能这些东西会让自己失去生命,当然最重要的是失去弟弟。 他不得不考虑清楚这些问题,别看他平时很胆怯,但是想法却比夜默要成熟很多,他很清楚未知的东西是多么可怕,就像他右手上时而出现的那颗痣一样。 第五章 离别也是开始 第六章 日落而现日夜城 走出茅草屋的夜默,平静而坚定,哥哥一直站在门外等着他,此刻看着弟弟放下此事,有些欣慰的同时,也不免心生不忍。 “我们走吧,哥。”夜默对着哥哥略一点头,眼睛随意扫了一眼正被哥哥端着着的煲汤很自然道。 人总是会慢慢成长的,经历的事情越多自然成长越快,不论是心智还是身体,夜默都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可爱的小子了,现在很多事情都需要做出选择,一旦选择了就要不顾一切的走下去。 夜明看着有些落寞的弟弟说道:“小默,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家会有团聚的那天,你今天的选择如果让娘亲知道她会心疼,但我相信她更多的是会为你高兴,因为你长大了。” 前方是阳光明媚的大道,柔和的阳光早已洒满大地,此刻兄弟俩行走在金色的阳光里,就如这初升的太阳般。 朝气蓬勃,心有多宽,路就有多远,当你在远方某处回首时,你会发现原来这条路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只有沿途路过的风景,也许到了那时你才会明白人活着就是为了一直走下去,为了心中那不明白的疑惑而执着追求。 有时候故事的结尾往往蕴含着点睛之笔,那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就像野火燎原,有死去才有新生。 又如随风飘扬的蒲公英,有散才有那将来某天落地生根的新芽,很多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天定,都是命宿。 直至两人走了很远之后,夜默才回头看了一眼那立在田野西北方的茅草屋,四周显得是那样的和谐安静,来的时候是这样安静,去的时候也是这般,大概这便算是过客了吧。 只是就连夜默也没有发现,在那毫不起眼的玉米地旁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一直望着夜默离去的方向,那眼神里有她的祈福,也有她的期待。 不一会两人便按时到达了这座小山的山顶,这座山原本不怎么高,因为有了对比所以显得很雄伟。 低头看去四周都是平原,栽满了各种各样的粮食,一片翠绿,而抬头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如大海般蓝色的天空,在这山顶恰好将这些画面收入眼底,真是一副碧海蓝天的绝美画面。 男子知道了两兄弟的来临,站起了正在借着阳光吐呐的身体说道:“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去日夜城。” 夜默和夜明都向男子行了一礼,两人心想日夜城要走西面过去,而这是东边,不由心生疑惑,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子,等待下文。 “都过来吧!”说话间男子拿出了一枚戒指,紧接着一道剑光从戒指里飞出,赫兰是一把古朴亮丽的宝剑。 “大大大”中年男子口中念了一句咒语,然后指着那把剑喊到,而那剑像通了灵一般,竟飘了起来。 只见话音刚落,那把剑身光明大作,同时那把剑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转眼间原本只有一尺多长的小剑就有一间屋子那么大了。 中年男子面色有些微变,走到剑尖处盘膝坐下,大声喝到:“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两人还没没从震撼中醒过神来,此刻听到男子的声音,兄弟俩毫不犹豫走上了那把大剑,学着男子盘膝的姿势,两人在后方坐了下来,宽大的剑面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看起来极为晃眼。 紧接着男子嘴里一边念着些听不懂的话,双手不断掐诀,顿时大剑开始颤抖起来,然后慢慢升高,直到完全腾空之后,只见咻的一声,那把笨重的大剑像那离弦的箭一般极速飞出,没有丝毫不稳的迹象。 在夜默和夜明的眼里,周围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滚滚黑风,眼睛每次睁开都剧痛无比,而两人又带着好奇自然不甘心闭着眼睛,于是强忍着剧痛,一次又一次看向四周,直到眼睛里都充满了血色,依旧还在坚持。 “愚蠢,难道真想瞎掉眼睛吗?。”这时中年男子已然起身,转身面对着兄弟俩说道,话语间带着淡淡的嘲讽味道。 夜默强行忍着剧痛平静说道:“既然来了,我可不想白来,自然是要看清楚一些,就算成不了什么灯修,能在我这年纪看到这种大场景的人可不多。” “有理”男子有些意外夜默会如此回答,顿生好感,淡淡说了两个字,然后袖子一挥,顿时那些压迫兄弟俩的黑风顿时消失不见,而紧接着夜默眼前的画面开始慢慢清晰起来,大剑外面的一切也终于被两兄弟看清了。 一路上只要遇见哥俩好奇的地方,中年男子便会给两人讲解,也给两兄弟讲起了修灯界的一些常识,比如修灯都分什么境界,都有哪些强大的人,也让哥俩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 “为什么我们所在的国家被称为日夜国。”彼此有了一些了解之后,夜默也对眼前的男子有了一些好感,渐渐的也不再是如刚开始般沉默,与琼瑶分别时的忧伤也被他压在了心底。 现在的他对灯修是越来越渴望,好似一片画轴被他掀开了一角,而里面的东西又深深的吸引着他,越发让他想要去追寻,反倒是哥哥这一天来偶尔才说说话,这倒是让他觉得奇怪。 “古时宇宙初始本是无穷无尽的荒渺,整个世界漆黑一片,直到太初之时,有如车轮之物凭空出现,此轮散发无尽光热,顶天而立,从此宇宙之中就有了太阳一说。”中年男子看着那些正撒在人间的阳光缓缓说道。 夜默听得很入神,略一沉思又道:“既然有了这个太初之时出现的太阳,那为什么现在还有白天晚上一说。” 夜默此话一出中年男子便皱起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一挥袖子笑骂道:“看你长得也机灵,此刻怎生得那愚蠢之话,世间有阳必有阴,有明必有暗,就像那山的有阴山面也有阳山面一样。 如此便才能达到阴阳平衡,方可运转自如,如若只有阳,那便如现在的世界只有男没有女,那自然也就没有像你这么白痴的人了。” 这些话传入夜默的耳中,尤其是那嘲讽的笑声依旧回荡,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而一旁的哥哥则是捂着嘴,想笑但是又不想让弟弟难堪于是许久未开口的他也说了起来。 “既然白天之后便是黑夜,那到了晚上是有什么东西将太阳挡住了罢。” “对也不对”男子摇了摇头又道。 “这也不对,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吧!”夜默听到男子否定,双手一摊,无奈说道。 “传说太阳如轮,那轮顶苍穹而立,踏虚空而行,轮转一圈便是整个宇宙的白天,而半圈便是我们这里的白天。”男子想了一会,似乎这个问题也不太好回答。 夜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说法,但心底也信了几分,于是好奇问道:“那另外一半圈呢?”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吧!”男子摇了摇头道。 看着男子沉默,两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问一些问题了,两人都在消化着路上所见所闻,也没有再去想那另外一半圈的事,只有现在他两才知道原来以前住的地方太小了,自然眼界也很肤浅。 直到这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再一次震撼了兄弟两人,眼前是一个磅礴无比的雄城,高大的城池就像一头匍匐的雄狮,威严无比,延绵不断的城墙将这里围得严严实实的,如铁桶般。 日夜城的中央有一条笔直的大道,这条大道贯穿南北将日夜城分为东西两城,东夜城和西阳城,合起来就是日夜城。 眼前的地方繁华无比,密密麻麻的人们集满了街道,各种各样的店铺都有,隔着老远就能体会到了那种热闹非凡的气氛,可渭是人间一大圣地。 兄弟二人从小就听人说过日夜城,那时候也只是听说这座城很了不起,今日当这座城池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就感觉自己在做梦,这座城何止了不起,有很多有钱人都住在这里,同时这里也居住着日夜国最强大的灯修。 “等会你们就会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日夜城。”中年男子双手略一施法,脚下的大剑便停顿了下来,漂浮在空中,这个地方可以清楚的看见远处日夜城的变化。 夜默也沿着男子的视线看去,此刻太阳快要下山了,大地一片嫣红,甚至此刻用眼睛直视那地平线上的太阳只会感觉浑身充满柔情,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随着太阳越来越接近大地,慢慢的从一边如沉入水中,天边的云朵就像上了胭脂的少女,对着人们微笑,似乎是在说再见。 而另一边,也就是太阳升起的东边,黑夜如潮水般袭来,如一张黑色的天幕铺天盖地,让人心生恐惧之意,日夜城最高的那座楼上也有一些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有的人是在感受黑夜袭来的寒冷,有的是在感受日落晚霞的温暖。 夜默三人此刻无疑看得最是清晰,随着太阳落下一半之后,整个庞大的日夜城被中间的那条大道分割开来。 一半是温暖的光明之地,一半则是寒心的黑夜,这一幕让兄弟俩震撼不已,呆呆的望着这一幕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座城建立之后就因此天地异像被后人取名为日夜城,也因此地日落之时天地炎力的浓郁程度是平时的十倍。 所以这里也成了整个日夜国灯修的圣地,也是所有日夜国灯修的骄傲。”尽管男子已经看过这里的异像,此刻也毫不犹豫骄傲的说道。 第七章 烛下归思 第八章 百阶竹简 第九章 心有信念,则事事如常 第十章 星辰子 第十一章 离开日夜宗 第十二章 将死之人,有箭来 第十三章 神医南焱青 第十四章 炼晶 第十五章 修行便是修心 第十六章 炎体境三层 第十七章 危机再现 第十八章 快跑 第十九章 黑衣来临 通过这几月的相处,夜默算是知道了师尊的性格,既爱财又总是喜欢吹虚炫耀,关键是他这个师尊有时候太自恋了些,甚至就连一向脸皮极厚的夜默都觉得有些尴尬。 每当师尊说起这什么那什么都是自己的年轻时候的收藏时,夜默总是默不作声有些无奈的连连点头,师尊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是一个忘本的人,所以对于师尊有些古怪的性格,他倒也没觉得有多难接受。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性格的人竟然会是在一灯天内鼎鼎大名的巅峰炼晶师。 夜默看着样子有些滑稽的师尊,心底暗道,这大概才是活着的真正意义,不管自己或周围正发生着什么事情,在师尊的身上总能看到一身轻松的感觉,夜默对待事情的态度也在这种环境中发生着细微的改变,这是他的幸运。 一切都在按照上天冥冥之中定下的轨迹运转着,幸运的安排一次又一次的降临在夜默的身上,让他经历着不一样的人生,慢慢成长起来。 南焱青旧伤复发,注定了今日他不能再次使用瞬移将夜默带走,恰恰这在平时看来如鸡肋般的低阶纸符,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就在夜默学会使用纸符的时候,南焱青的身体飞快的向戈壁滩的西边而去,夜默也没有丝毫迟疑,催动体内炎力运转,身体也轻盈的飘离地面,紧紧根跟在南焱青的后面。 这是夜默第二次身体腾空而行,他喜欢这种感觉,第一次是和哥哥一起去日夜城,今日他又一次有了当日的感觉,看着不断向方退去的大地,内心已然没有了以前的激动。 一样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在自己身边的人。 夜默看着广阔无比的戈壁滩,这里的外貌与自己原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相差很大,这里没有崇山峻岭,相对来说比较平坦,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与家人团聚,只因为此刻的他想家了。 两人一前一后飞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后,地上开始出现一种夜默从来没有见过的树木。 那是一种在日夜国看不见的赤色树木,随着两人越来越深入戈壁深处,这种树木也越来越密集起来,不像刚开始那样只能时不时看到几棵,已经开始成片成片的出现。 远远看去大地火红一片,在正常人看来确实算得上十分美丽又壮观,可在南焱青和夜默看来,这些密密麻麻的红树林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其内好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夜默的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四周,一旦周围有任何情况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夜默的视线内出现了一条很小的河流,这条河远远看去就像一条沉睡在大地之中的金龙,只因为哗哗流动的不是水,而是像岩浆一般的熔流,很远的就能感受到其内散发的热量。 这一幕让夜默心神骤然紧张起来,这里的环境与外界相差极大,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树木存在,可炎河的两旁的红树却异常顽强的屹立在这片大地之上,丝毫没有受河流散发的恐怖高温的影响。 就在夜默盯着四周若有所思的时候,他的瞳孔内有黑光一闪而过,然后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咯咯……真是让人意外啊,我当真是小看了你南焱青的魄力,竟然敢带着一个废物进入红魔林。” 南焱青早就发现了有人来临,此刻出现在夜默的身边,防止对方的突然袭击。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一人,而是三人,这三人都身穿黑袍,脸上带着黑白相间的面具,三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是相近。 夜默看着已然将自己和师尊包围的三人,虽然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里压力,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离自己不远处的那条炎河。 他看到原本没有任何变化的炎河却在这三个黑袍人来临之时动了一下,就像人睡觉时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这个细微的变化除了夜默之外没有任何人发现。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你奶奶的管得着吗?难不成这红魔林是你家祖坟不成,咳咳……咳咳。”南焱青站在夜默身边,看着周围的三个大敌,没有丝毫要示弱的意思,扯着嗓子便开始嘲讽起来。 “师尊,刚才那河好像动了一下。”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夜默知道今日恐怕是逃不掉了,所以他很小心的蹑着脚站到了南焱青身后,然后扯了一下师尊的衣服,对着师尊眨了眨小眼睛,小声说道。 “死了,哈哈……死了。”听了夜默的话之后,南焱青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嘴里不断说着一些众人听不懂的疯话来。 夜默也被师尊诡异的一幕吓出一声冷汗,心底暗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装疯卖傻吗?难不成别人看你疯了便会放过你吗? 不只是夜默就连那三个黑袍人都瞬间愣在原地,他们也拿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三人也有些警惕的看向四周。 随着南焱青癫狂的笑声向四周散去,那看不到边的红树林内也发出了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众人身边也时不时有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无比。 “装神弄鬼。”其中一个黑袍人扫了一眼正在发狂的南焱青,身为涅灯境的强者,个个都是心智如妖之辈,意志更是坚定无比,哪里是能随便糊弄之辈,他看着还在发狂的南焱青冷哼一声,恐怖的炎力波动瞬间在周围炸开。 这个黑袍人的腰间也挂着一个腰牌,腰牌上也写着一个地字,随着他的出手,腰间的牌子也闪烁着刺目的银光来。 涅灯境那强大无比的气势也扩散开来,这个黑袍人明显没有第一次遇到的那个狡诈,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几道神通,赫然是要以自身强悍的修为将南焱青斩杀。 “三色体杀” “三色魂杀” “三色心杀” “师尊小心”就在几道恐怖的神通从三个方向直奔南焱青而来之时,夜默心底早就心急到了极点,毫不迟疑对着依旧处于癫狂状态的师尊大吼道。 南焱青的身体骤然一僵,一下便从那种状态下清醒了过来,乱蓬蓬的头发下面传出了温和的声音:“好徒儿,别怕。” 师尊的话对夜默来说好似一颗定心丸,夜默看着披头散发的师尊点了点头,也没问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这一幕让刚出手的黑袍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避开。”黑衣人大袖一甩闷哼一声道。 南焱青平静的看着来临的那三道术法,眼睛内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神通内蕴含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能,其内任何一道都能将他重伤。 夜默站在后面,双手早已捏紧了拳头,发生了这些事之后他对自己体内炎力的操控已经越发熟悉起来,心神一动心灯内的炎力便从其内散出,瞬间便流转全身。 在外人看来着,这两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一心求死。 就在三道术法落下之时,南焱青眉头一挑斜着眼睛有些嘲讽的看着站在空中的黑袍人,不急不慢的取出一枚储物戒指,从其内取出一枚蓝色的燃晶来。 那枚闪闪发光的燃晶和几月前夜默所吞的燃晶可谓是天差地别,那是一枚通体散发着蓝光,其内有七颗星辰闪耀,让人一看便有一种摄人心魂的感觉。 夜默也被师尊所拿出的燃晶震惊了一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知道燃晶的作用,而这枚燃晶在他看来更是极为不同,内心无比渴望。 “你这小子,这可不是给你吃的。”南焱青瞟了一眼夜默,有些打趣道,紧张的气氛硬是在两人的举动下变了味道。 话音刚落,那三道飞来的神通突然在两人一丈之外爆开,被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手挡在了半路,也可以说是被一只强悍的手直接捏碎在空中。 紧接着一道突兀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脑海内。 “具备化形之力的六品燃晶你有多少。”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在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时,南焱青将目光移随意扫了一下,看向远处的三个黑袍人开口道,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在那粗犷无比的手伸出的地方,突然有一圈圈波纹回荡,一个全身身穿红色铠甲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男子好像刚从岩浆之中爬出一般,全身上下有淡淡的火焰在燃烧,燃烧的是他身上的铠甲。 “不之阁下是红魔林第几魔,还请别插手我煞门之事。”就在铠甲男子出现之后,一股涅灯境后期的修为瞬间散开,不由得让众人瞳孔一缩,先前出手的黑袍人眼睛内有杀机一闪而过,正准备出手之时,却被身边的同伴挡了下来。 说话的黑衣人正是最开始和南焱青交手的那个,他是涅灯境中期,其余两个均是涅灯境初期。 他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铠甲男子,心底在盘算着,如果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占不到多大便宜,更何况他在男子身上的铠甲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屈和狂暴的意志,这些都是他阻止同伴出手的原因。 第二十章 与守护者的交易 第二十一章 炼丹与炼晶 第二十二章 你是魔林第几魔 第二十三章 玉不琢不成器,木不雕不成才 第二十四章 我能炼晶 第二十五章 就火术吧! 听到师尊如此说之后,夜默犹豫了一下又将手伸入鼎内,那枚燃晶被夜默从其内拿了出来。 “嗯,很不错了,两次就炼制成功也算是有些天赋。” 夜默看了看手里的燃晶,说道:“师尊,你刚才投入了哪些药草进去。” 南焱青当然知道夜默问的是什么,于是道:“这是一枚低阶聚炎晶,放在炎力浓郁的地方会主动将炎力吸入其内,并将炎力储存在内,相当于一枚可以多次使用的炎币。” 夜默若有所思,难怪当他将这枚燃晶捏在手里的时候会有炎力流失的奇怪感觉。 “师尊,徒儿有一事不解。” “哦……” 夜默想了想道:“那些药草凝练之后变成的东西是什么。” 南焱青看着夜默说道:“有的人将其称为初丹,而有的人将其称为丹归,我更喜欢其后的名字。” “那为何不能称为其为丹药。”夜默还是不明白,所以又问道。 “丹归便是丹归,何来丹药一说,丹药只是传说,并没有人见过,更何况我们的世界练不成丹,所以只能称为丹归。” “炼丹需要一种气,我们这里没有,或者说是我们感受不到那种气的存在,所以练不成丹,将其取名为丹归也是希望有一天丹药能重新归来,从而普度众生,又或者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丹药存在。” 说完南焱青便坐了下来,看着那条炎河发起呆来。 炼制了一枚燃晶后,夜默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炎力消耗了一些,而胸口内的心灯自从进入到这片红魔林中后便一直在缓缓运转着。 通过练晶将体内炎力消耗后,夜默反而感觉自己有了要修为突破的征兆,于是也盘膝坐了下来。 夜默闭着双眼缓缓将体内的炎力运转起来,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心灯的不同,全身上下的炎力随着口诀运转一次又一次的进入心灯后又再次回到全身,每一次循环都让夜默全身上下有一种酸麻的感觉。 南焱青望着变化明显的夜默,不禁有些赞叹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夜默快要突破的征兆。 在连续闭目吐纳了几个时辰之后,夜默体内的炎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状态,而他体内的炎力也开始朝着自己的心灯不断冲击而去。 夜默依旧闭着双眼,脑海内发出砰砰的声响来,胸口处有些疼痛袭卷而来,他狠狠的咬着牙。 “就差一丝”夜默声说了一句,然后又继续冲击着心灯。 他的心灯内就像有一层膜一样,每一次炎力的涌入都会让那层膜变薄一丝,这个过程会有一些疼痛。 夜默的后背早就湿透了,他已经运转炎力冲击了上百次,每一次都会让他剧痛无比,到后来一次他都险些晕厥过去。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夜默睁开了眼睛有些苦笑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他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虽然体内炎力比之前要充沛不少,但是他依旧能感觉到胸口处的阻碍。 炎体境四层是将全身血脉打开然后将其与心灯连接的一个过程,夜默正是感觉有一层无形的膜在阻止他突破。 “炎体境内四层,六层,九层都是一道门槛,但每个人根据自身资质和给造化的不同突破的难度也会迥异。” “无论怎样,修行很多时候便是修心,刻意为之便违背了天道法则,顺心而为有时候也是一种选择。” 夜默放弃了继续运转炎力去冲击那一层看似很薄实则纹丝不动的薄膜,他的脸庞不再焦急,而是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试着将自己想象到当时站在天空时的场景内。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心神早已放开,体内的炎力完全应心而动,不再去可以控制。 就在夜默将心神身都保持一致后,那一瞬间夜默体内的炎力完全停止了下来,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息,也就是这一息刹那而过的时候。 夜默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动荡起来,本就浓郁无比的天地炎力不受控制的直奔夜默而去,然后源源不断的融入到身体之中。 原本就很瘦弱的身体在体外炎力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起来,胸口出形成了两个漩涡,而这两个漩涡刚一出现便碰撞到了一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顿时传遍全身,夜默险些叫出声来。 体内的炎力迅速补充下,夜默的身体变得有些肿胀起来,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难受,双眼内早就布满了血丝。 外界的炎力在心灯的转化下变得无比精纯起来,一些褐色的污垢和从夜默体内排出,他的手臂上早已青筋暴起,赫然处于随时都可能要暴走的状态。 也正是这瞬间多出来的炎力在夜默体内形成了另外一股极为强大的冲击之力,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夜默周围空气中的炎力就消散一空。 一旁的南焱青神识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变化,此刻他看到夜默全身发胀,好似一个长满肥肉的胖子一般,但是他没有笑,他的深色非常严肃。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看到夜默的身体再也不能膨胀了之后。 南焱青终于说话了:“快将炎力压至心灯,一举突破。” 就在南焱青将话说完之后,夜默神色内有果断一闪而过,他知道只能这样才有可能突破了,于是双手置于身前,开始疯狂的运转炎体境口诀。 随着炎体境口诀的运转,夜默体内的炎力便像找到了出口般直奔胸口而去。 “砰砰……砰……”夜默的脑海内再次传出了巨响。 连续几次之后,那血脉与心灯之间的那层薄膜终于突破了一个口子,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让夜默汗水淋漓。 又是“嘭”的一声之后夜默体内的血脉终于成功突破障碍与心灯连接在了一起,膨胀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体内重新畅通之后,夜默感受到了自己比以前强大不少的身体,体内炎力比炎体境三层之时足足多了十倍左右,这让他感觉非常良好。 捏了捏拳头后,夜默的目光坚定的看了看自己身体,他正在慢慢变强,对他来说再多的苦难他都会一一将其度过,他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所以他要变强。 随着夜默突破到炎体境四层,南焱青在一旁笑了起来,他很骄傲有这么一个弟子相伴。 夜默也看到了正大笑的师尊,两人就这样在自己修为突破的情况下相视而笑,夜默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灿烂,而声音又是多么的肆无忌惮。 就这样坐着大笑了一会之后夜默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心底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其实刚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突破,只有硬着头皮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你也踏入第四层了,是该学习一些神通术法了,对了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学习的神通啊。”南焱青看着夜默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夜默双手托着脑袋仔细的思考起来,,想了一会后,夜默眼睛突然明亮无比,有些急切道:“有,有,有……师尊,我就特别想学那个打一个响指就能生火的神通。” 南焱青一阵无语,有些不解问道:“你就这点出息,我这里有比那区区火术厉害千倍,万倍的神通,你学不学。” “师尊,我就要学那火术,其他的以后再学。”夜默还是不松口,已经坚定说道。” 南焱青沉思了一会问:“给我个理由” “等我学会那火术后只需一个响指便能和哥哥一起吃上香喷喷的烤鸡,然后……”夜默一边说着,说道一般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然后什么” “然后啊……我每次都会帮琼瑶妹妹生火,她什么都能做好,就是做饭生火生总是弄不好,每次都弄得灰头土脸的。”夜默又说道,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虚假,只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亲切。 南焱青从夜默所说的话语间,他明白眼前的少年是真的打心底想学火术,哪怕他的理由是用火术烤鸡或者生火做饭,他都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南焱青认真的看了一样夜默,这个少年带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震惊,半响后南焱青说道:“好,那我便传你火术。” 南焱青在夜默的头上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一道口诀便出现在夜默的脑海内。 “接下来我要传你的神通名为斩天剑决,此剑决一共六阶,练到六阶后意念一动剑意便可斩万里之敌。” 夜默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师尊说的话:“这么强吗?” 南焱青从戒指内拿出一本小册子,将册子递给夜默之后,又从其内取出一把长长的大剑。 那把剑的剑身通体银白,在阳光下很晃眼睛,其上有青光闪耀,在靠近剑柄的位置上刻着斩天二字。 在看到斩天剑的时候,夜默便感受到了这把剑整体非常温和,并没有多大杀气显露在外,但是依旧能看出此剑非常锋利。 夜默从南焱青手里将小册子接过后,随意的翻了几下,他才发现这本斩天剑决只有六页,每一页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图。 “另外你要加紧多多练习炼制燃晶”南焱青拿出一枚戒指,将戒指递给夜默后说道。 第二十六章 林中有女 从师尊手里接过戒指后,他忽然发现师尊有些不对劲,所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果不其然。 “徒儿,为师要离开几日,你好好修炼,勿要荒以渡日,沿着这条炎河一直往西,那里的环境更加适合修炼。”南焱青看着突然愣在原地的夜默淡淡说道。 夜默心底表示强烈的反对不过嘴上只是说道:“啊……要走吗?” 南焱青点了点头又伸手拍了拍夜默的肩膀,鼓励道:“我希望下次看到你时,你能让我大吃一惊。” 夜默知道师尊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他只能很努力的点了点头,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就在师徒二人说话的时候,那条炎河上飘来了一艘帆船,帆船在平静的河面上随风而行,奇怪的是竟没有掀起任何波浪,一张灰色的船帆正鼓着风全速而来。 岩浆上行船,这一幕让夜默心神轰鸣,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他只知道过船能在水上行走,而这艘木船是在岩浆上航行,而且夜默仔细的看了一下那木船并没有任何地方被毁坏。 再说那艘木船,船头是一条龙,这条龙长着大大的嘴,巨大的牙齿露在空气之中,整个龙身栩栩如生,加上周围被高温热得有些扭曲的空气,顿时显得更加奇妙起来,那龙身紧紧的缠绕着船的四周,龙尾刚好从船尾处伸出,整条船就像一条正穿行与云间的降龙。 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老者正迎风站在船头之上,花白的胡须随风左右摇摆着,宽大的长袍落在龙头上,好似一条披风,在龙头的衬托下,整个人就像一把将要出窍的利剑。 老者右手里抓着一根红绳神色平静的看着炎河岸边,随着龙舟到达炎河中央,老者抬起左手向前一挥,便见炎河上刮起了一阵狂风,炎河两岸的红魔林内顿时怪声不断树叶也开始沙沙作响。 “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南焱青看着越来越近的龙舟,对夜默说道。 “师尊……” 此时夜默的心情有些低落,他特别害怕分离,每一次分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精神上的压力,和师尊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他已然将南焱青看成了自己最亲的人,如今又要离别,这让他的心底有些难受起来。 那艘船已经到达了岸边,龙头上的老者对着南焱青抱拳一拜,略微施礼之后便将南焱青请到了木船上,只留下夜默一个人萧瑟的站在炎河边。 夜默夜看到了来临的老者,略一抱拳之后又看向师尊,半响后夜默挥了挥手以示道别。 “驾” 随着老者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红绳往后一拉,就像在骑马一样,嘴里低喝了一声。 一声长啸从船头的龙口里传出,那被龙身缠绕着的穿身顿时在炎河上旋转起来,转了半圈之后,那龙尾狠狠的左右摆动起来,木船便向远处驶去。 夜默揉了肉眼睛,内心嘀咕了一声后,转身进入到红树林内。 “既然师尊只是暂时离开了自己,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便要靠自己了”夜默心底想着,坚定的告诉自己。 他翻了翻口袋,拿出了师尊给他留下的那枚戒指,戒指内有许许多多的药草还有一些妖晶,那个两用鼎也在其内,还有一本书,书上写着丹归集三个大字。 看了一下之后夜默又将其重新收好,拿出了那本斩天剑决,这本剑决只有薄薄的六页黄纸,偏偏师尊没有给自己口诀。 夜默已经将斩天剑决翻开,第一页的一行字很清晰的出现在夜默的视线内。 “欲练此剑,忘心,忘身,忘神。” 夜默轻轻的将黄纸上的那句话念了出来。 寥寥几个字让夜默顿时陷入沉思之中,这剑决没有任何口诀留下,那么关键就在这句话之中。 沉吟片刻后,夜默脑海里对这句话隐约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要想成功修炼这个坚决应该与自己的心境有关,或许这剑决根本不需要口诀。 想到这里,夜默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于是又随意看了一眼那句话之后的图案,图案之中是一个人正拿着斩天剑漫天狂舞的情景,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玄妙之处。 夜默看到那张图后,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大概稳了十之八九了。 “心境,随心所欲……”夜默低声喃喃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整个人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着。 夜默将黄纸关上之后,又立即将其打开,反反复复几遍之后,他发现黄纸上的那张图一直在发生变化,但当他仔细看去时又没有发现与之前有何不同。 “如果我之前没有看过,那么当我再看之时就不会感觉那张图会发生变化了,也许这才是剑决真正的奥妙所在……万变不离其宗。” 想到这里夜默激动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第一次看这张图,无法保持自己心里平静,只有用这种将欺骗自己的手法将自己骗过去,从而感受图中想要表达的深意。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夜默已经一连看了几个时辰了,脑海里终于有了一些画面,他将这几个时辰内所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重复播放。 他也大致掌握了修炼剑决的要领,这本剑决必须内外兼修,剑在外,则心神不动,剑在内则身不动,如此内外合一,最终达到心神身彻底保持一致,也就是所谓的完全忘记。 只是他还有一个疑问,如合将剑与身结合起来,让自己处于三忘的状态,无法将剑决的形和影融合在一起,提起剑时也就无法保持剑意与心意一致。 夜默又开始思考起来,如今已经知道了剑决第一篇的修炼方法,却不知道该如何保持剑与身融会贯通,他开始焦急的走来走路去,双手不断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有点像一个书呆子。 他也是被逼的,对他来说思考这个东西非常有趣,就像玩游戏一样,赢了就会高兴,输了还会继续玩下去,直到某一次赢了为止。 夜默此刻就属于这种状态之中,他几欲发狂,双眼内早就布满了血丝,想了整整又是两个时辰后,夜默终于受不了了,坐在地上一脸憔悴的低着头,手里还拿着那本剑决,他的思维陷入了死循环中无法自拔。 “真笨……”就在夜默实在是想不到办法的时候,一个巧丽的声音从树林内传了出来。 夜默依旧低着头,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声音,只是嘴唇微动有些冷言道:“你又不懂,何必在那冷言嘲讽。” “呵呵,真不知道是你师傅太差劲了还是你太笨了,都是只会动脑子不会动手的笨蛋吗?”林子内又传来了少女讽刺的话语。 夜默睁开了眼睛,他再也忍不住了,本就烦躁的他,此刻随着林子内响起的声音,再也压制不住了,直接爆发开来。 夜默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的少女站在自己身前约摸几丈的位置,那是一个露着小蛮腰,光着手臂,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身穿兽皮衣服的少女。 少女修长的腿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来,她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长鞭,一只手插在腰间,两个小脸蛋很是好看,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十分养眼。 夜默也被眼前的少女惊艳了一下,不由得多看了一样,原本有些愤怒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下,他还以为这林子内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其它人了。 被夜默这么盯着,少女有些生气的挥了一下手里的长鞭,顿时一道破空之声出现,那条鞭子速度很快,刹那就从夜默头顶一晃而过,带着汹汹的气势直奔夜默的头顶而去。 少女骂道:“臭流氓” 要不是夜默及时闪躲了一下,那鞭子就会抽在他的头上,摸了摸就差一点就会皮开肉绽的手臂,那里出现了一条很清晰的红色印子。 夜默也没想到只是多看了一眼对方,那少女便下如此重手,于是心底的火气又升了起来,也没多想,夜默提起那把斩天剑就冲了过去。 看着正怒视自己的少女,夜默还不往回应了一声道:“切,我是流氓,那你全家都是流氓。” 少女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不过手里的鞭子又向夜默挥去,夜默提着斩天剑看着来临的鞭子,顿时体内炎力不由自主的涌入手里被自己握住的剑柄内。 夜默毫不迟疑的向前一剑斩去,他只是把斩天剑当做一般宝剑在使用,只是一时愤怒,冲动而已。 “砰”的一声,那来临的鞭子被夜默一剑从中劈开。 少女有些惊讶的看着夜默,她的鞭子被夜默如此轻易就斩断了,先是震惊,然后便是跺了跺脚,无比愤怒起来。 夜默也有些震惊,就在他将斩天剑向前挥去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他记忆的画面突然自行出现,所以那一剑他发挥出了斩天剑决的威力。 他也在这时终于想通了之前没有被自己解决的问题。 第二十七章 我们扯平了 将少女的绳子拦腰斩断之后,夜默也终于明白了斩天剑决的要领,于是兴奋之下,一切烦恼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太兴奋了,于是他像以前生活在村子里的时候一样,他伸手就将陌生的少女抱起,然后像抱着自己妹妹一般,抱着她旋转起来,嘴里还不停发出快乐的笑声来。 只不过快乐都是短暂的,刚把少女抱起来转了两圈,夜默便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个拳头狠狠的砸了几下。 “你这杀千刀的王八蛋,你快放我下来……姑奶奶和你没完” 一个尖锐而充满愤怒的声音彻底打断了夜默爽朗的笑声。 夜默干咳一声连忙将抱着的少女放下,将两只手迅速放到身后,一副我没碰你的样子,他确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不过一时被兴奋冲昏了脑袋,这才有了如此鲁莽的举动。 虽然夜默这样想,但不代表少女也会这么想,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那少女被夜默放下之后,那张俏丽的小脸蛋迅速升温,两个脸蛋早已红得像桃子一般。 她指着夜默既委屈又愤怒,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鲁莽的人,也没有被男孩子碰过,就连男孩子她都很少看见。 今日却被一个陌生的青年抱着转了几圈,一想到这里,顿时那张俏丽的小脸更红了,跺了跺脚便转过身去,完全陷入了尴尬之中。 夜默心底想着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吗?再说了我虽然没哥哥长得好看,但总体来说长得还算可以的。 想到这里夜默又看了看四周,到处看了半天也不见有其他人人影出现,又仔细看了一眼少女的穿着打扮,芊细的腰身,长长的双腿,确实让人很动心。 正当夜默盯着少女看得入神的时候,少女突然一个转身,脸上早就没了红晕,看到夜默还在盯着自己,少女一巴掌扇了过去嘴里依旧不饶人:“你还看,色狼” 夜默被突然出现的芊芊细手打了一巴掌,看似很白嫩的细手爆发出来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这是夜默第一次被女孩子打,五个红色的手指印刹那就出现在夜默清秀的脸庞上,顿时感觉一片火辣。 夜默连忙伸出手挡在身前,他怕眼前的暴龙再次出手,挨了一巴掌之后,夜默顿时清醒多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同龄人,他可不想几句话就将对方活活气走,留自己独自一人在这诡异的林子里。 “姑奶奶,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我妹……”夜默看着少女的眼睛,脑袋瓜子一转,于是非常认真的说道,双手抱拳做出恭敬的样子来。 “说,怎么赔我的鞭子”少女看了一眼夜默脸上清晰的指印,气顿时消了不少,不过还是翘着小嘴指着地上的半截鞭子说道。 “这个……”夜默一只手习惯性的在头上抓了几下,然后有些看着那半截鞭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夜默有些语塞的时候,少女又愤愤说道:“不赔我鞭子,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赔我鞭子为止。” “好啊,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原本夜默就在想如何才能将对方留下来,听到对方竟然要缠着自己,夜默非常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两指间居然有细细的火星出现。 夜默看了一眼指尖一闪而过的火星,心底暗道,真是高兴的时候学什么都快,火术就被他这样轻而易举的学会了,他的天赋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夜默吹起口哨,将树叶间那半截鞭子捡了起来,看都没看就将其收了起来,提起斩天剑就往林子内走去,丝毫没有理会还站在那里的少女。 其实夜默也只是想看看少女所说的话是不是实话,所以每走一步他都有些迟疑,当夜默走了十几步之后,他的耳边终于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混蛋,占了姑奶奶便宜,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把双手留下……” 夜默这下被吓得不轻,抱了一下就要留下双手,实在是有些吓人。 夜默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说,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吗?你又没多没少一斤,更何况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这双手又不是什么猪脚狗腿,哪里能随意送人。” “反正,我就要你的手。” “那你自己来拿好了。”此刻夜默已经掌握了斩天剑的诀窍自然不会害怕眼前这个和自己同一境界的少女。 少女没有说话,就在夜默话音刚落的时候,只见那女子快速的奔跑起来,身体迅速在林子内穿梭起来,赫然是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 夜默只觉得时而有一道人影从自己眼前飘过,刚一看清那女子的身影,下一刻又消失了。 周围一片火红,再加上少女速度很快,一时间让夜默眼花缭乱,这种战斗方式也只能在炎体境内使用,对于拥有神识的高手来说如同儿戏。 夜默还是缺少战斗经验,他不停的变动着自己的位置,开始时还能准确的确定少女的位置,连续挪动身体多次之后,夜默感觉头有些眩晕。 就在夜默放松警惕的时候,夜默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人一脚踢中,顿时疼痛无比,拿着斩天剑的手顿时有些颤抖起来。 “你到底赔不赔” “还没有结束”夜默有些不甘,被踢中一脚后才发现灯修之间的战斗原来和自己想象的是那么不沾边。 夜默将手里的长剑背到了背上,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提着一把剑和别人战斗,索性用最简单的方式。 夜默扫了一眼四周,变得认真起来,开始利用自己对周围炎力的感知,体内心灯缓缓的运转起来,并不是吸收。 少女的身影又时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每一次出现夜默都感受到了身体周围炎力有一些细微的波动。 以这种方式来确定敌人将要出现的位置,确实要更实用一些,夜默也的确天赋过人,短时间便想到了应对少女的方法。 夜默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不再睁开眼睛去看,而是闭上了双眼,放开心神全身心的投入到感知炎力的变化之中。 这是夜默第一次真正的独自战斗,而他的却也做到了冷静思考,然后快速做出反应,少女都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神通这少年在如此简短的时间内破除了。 她看到夜默闭上双眼后,有些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多想,说了一句之后,又是一脚踢去。 “故弄玄虚” 然而她想错了,就在她的脚要落在夜默头上的时候,夜默动了。 夜默动作很快,他清晰的察觉到了少女的意图,于是身子猛然向下顿去,少女纤细的腿顿时从夜默头顶划过,掀起的腿风让夜默的头发乱了一丝。 “怎么会……”少女的声音再次出现,是那样的惊讶。 就在少女一脚未中的时候,少女来不及去想原因,身体很敏捷的稳住身子,就要向林子内跑去。 正当她踏出一步之时,她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猛然一看,是那被夜默斩断的半条鞭子。 “你输了”夜默右手拉着鞭子,有些戏谑的看着少女说道,他说得很轻松,如此便再次激起了少女的愤怒。 少女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她看着夜默有些愤怒的骂道:“你就只会这些无耻下流的手段” 夜默依旧牵着半截鞭子,听到女的话右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一分,原本夜默就和她无冤无仇,所以夜默也只是想略微教训一下这个丫头。 夜默眼睛在少女的身上游走了一便戏谑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说了我就松开。” 听到夜默在问自己的名字,少女顿时不再挣扎,微微张嘴似乎是要说话。 “我叫……” 刚说两个字,少女猛然间直奔夜默而来,刚才一瞬间夜默还以为她改了性子,看来少女的拳头向自己砸来,他才明白那只是迷惑自己的表象。 “如此狡猾”夜默心底暗道。 他感觉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些,不过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来临的拳头速度很快,期间夜默还看到了少女嘴角露出的一丝嘲讽。 见状夜默摇了摇头右手猛的一拉,少女的身体在半截绳子的大力下失去了平衡,失去平衡之后向地上跌去。 就在少女要摔下去的时候,夜默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身体快速向前,只是一瞬便接住了少女正要落地的身体。 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夜默只感觉到了鼻尖有一股清香缭绕,那种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夜默以前也在琼瑶身上闻到过。 “你怎么还咬人,属狗的吗?”夜默光着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王八蛋”少女从夜默怀里挣脱,嘴里骂到。 “你不谢谢我,倒还来骂我?”夜默发现这个模样看似可爱的少女竟然出口成脏,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不过在看到少女的穿着之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夜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发现他和眼前的陌生少女完全没有办法沟通,叹息了一下之后在地上坐了下来。 半响后夜默缓缓说道:“我斩断了你的绳子,是我欠你,可你也骂也骂了咬也咬了,这下我们扯平了。” 第二十八章 吴悦月圆 第二十九章 她的秘密 “行啊你,凭你这手烤鸡的学问,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准能吃上全天下最香的烤鸡。”夜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让他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顿时心情大好,伸手怕了拍吴悦月圆的肩膀说道。 吴悦月圆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夜默落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只手上还沾着一些黑黑的碳灰,顿时让她的脸有些难看起来,不过她听到夜默如此赞赏她,于是也只是狠狠的将挖了一眼。 夜默看到吴悦月圆那双如母老虎般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顿时一个哆嗦,赶紧将自己的手从肩膀上缩回,他怕自己收得慢了,那姑奶奶又要砍自己的手。 此刻太阳已经下山了,周围的林子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那条炎河依旧发着橙色的光,两岸的红树在炎河的照耀下也发出了有些灰暗的光亮,这红魔林内随着黑夜的来临也开始变得有些阴冷起来。 夜默和吴悦月圆围着那堆火,此刻夜默手里正拿着一只鸡腿,手舞足蹈的吃着,这是他吃得最香的一次烤鸡,吴悦月圆也拿着一块小一点的鸡肉,别看她平时很泼辣,吃起东西来却很斯文,小嘴慢慢的嚼着,长长的双腿在火光下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火堆上那黄色的火苗时而向上乱窜几下,将两人脸照得清晰无比,与周围漆黑的林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处有嗷嗷的野狼叫唤的声音,大概是闻到了烤鸡的香味。 “真香”夜默已经将一只鸡腿快速啃光,又将手指伸到嘴里吸了一下说道。 “出息”吴悦月圆将小嘴擦了擦一脸逼视的看着夜默说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过一壶清酒,一只烤鸡。”夜默耸了耸肩悠扬的声音顿时从他的嘴里传出,说完他又从野鸡身上扯下一块,又继续埋头吃起来。 不过他刚吃两口就突然停了下来,非常焦急的看着吴悦月圆,然后便站了起来,神情顿时变得无比惆怅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夜明。 夜默看着满天的星星,恰好有一颗流星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小时候爷爷告诉过他,天上的星星代表着一个个的人,每当自己远在他乡之时,都会抬头看着天空,那样的话,你想念的人或者是想念他的人会知道彼此的心意,通过天空的星星传达彼此想要对对方说的话。 此刻夜默非常想念自己的哥哥,他想看到那个小时候非常懒惰的人来陪自己吃烤鸡,他知道以前每次起床的时候,哥哥都会睡到另一边的床头去,现在他才知道,那并不是哥哥晚上梦游,而是哥哥怕自己盖不到被子而着凉,所以每次到半夜他都会睡到对面,然后用自己的手将夜默的脚暖在被窝里。 这些往日的画面在夜默的脑海里一一浮现,不过再美好的回忆对如今的他来说都只能算是一种奢侈,现在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他的生活一点都不过分。 “你喜欢看月亮吗?”吴悦月圆看着有些惆怅的夜默淡淡说道。 “喜欢,都说月是故乡明,看见它就会想起家乡……现在也明白不过都是些星象罢了,哪里来的真实,人没了自然就没有了家。”夜默又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肉,有些感叹道。 “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夜默又道。 阵阵威风从林子内拂来,从夜默身上吹过,扬起了夜默耳间垂落的发丝。 “我吃好了……”吴悦月圆站起身拍了拍手对夜默说道,说完她便向一片漆黑的林子内走去。 “你……还是明天再走吧!”看到已经快被黑暗吞噬的吴悦月圆,夜默若有所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我去……”刚说了两个字,吴悦月圆美丽的脸庞顿时微红一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指捏着一角,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脚尖,停顿了一下之后掩着羞红的脸迅速转身跑去消失在黑暗中。 “……女人真麻烦”夜默摇了摇头在心里轻轻的嘀咕了一句,然后便走到火堆旁蹲下身子继续吃着鸡肉。 吴悦月圆一边在漆黑无比的林子内跑着,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看那在林子内如明灯般耀眼燃烧的火堆,她看到夜默依旧在火堆旁,便放慢了脚步。 此刻的她眼睛内有幽光一闪而过,她在一棵树下停下了身子,然后她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将双手交叉负在身后,眼睛看着前方某处,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到来。 “找到了吗?”不一会一个冷艳又高贵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要是夜默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大吃一惊。 因为此刻的吴悦月圆全身上下看起来丝毫没有了山里人的俗气和吵闹,那张脸依旧美得毫无瑕疵,但是与之前的她比较,此刻的她就是一个皇国女王,全身上下散发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高贵和冷漠,她正高傲的看着身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人。 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短暂的时间内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种浑然天成的自然让人一眼便可以看出,高贵冷漠才那个真正伴随了她十几年的性格,这才是她,真正的吴悦月圆。 那出现在她身前的身影没有露出面孔,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只见那人朝吴悦月圆恭敬无比的行了一礼之后,说道。 “阵法已经开始搭建了。”黑暗中的身影点了点头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低头说道,他显得无比谦卑,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白鼠。 “继续盯着它,没事就别再来打扰我。” 吴悦月圆对于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的尊敬,她的语气完全就是在对一个下了说话。 “那个废物……”突然黑暗中的男子那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来,他远远的看着火堆旁的夜默,心底顿时杀机涌现。 “你敢伤他,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吴悦月圆有些愤怒的盯着黑暗中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属下也是为了您的安全……”黑衣人忍着内心的杀机,又显得恭敬起来,几乎是再用乞求的方式在和她说话。 “够了,你走吧!”没等男子说完,吴悦月圆就有些厌恶的冷声道。 说完她也不再停留,将手从身后拿出,按照原来是的路走朝着火堆走去,只留下黑暗中的那个早已要暴跳如雷的男子。 离开前他又看了一眼夜默,正看到夜默在和吴悦月圆说话,最让他觉得痛苦的是,吴悦月圆笑得是那么自然,完全没有了对他时的冰冷,这让他捏紧了拳头,双眼死死的看着夜默,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此刻他早已将夜默杀了千万便了。 夜默依旧在火堆旁和吴悦月圆说着笑着,两人正谈论着人生,他没有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黑暗中那个猥琐的家伙注视下。 “如果有一个人对你说,你的存在只是他或者她眼中的一缕色彩……” “挺美的啊,不过要看是哪种颜色了,要是粉红色,或者紫色,那我就愿意了。” …… “啧啧,就你这性格,在我眼里怎么看都是黑色……可做不了那粉黛佳人……”夜默一边啃着鸡肉,一边眉飞色舞的说道,油腻无比的手还不停的挥舞。 “你说啥?不想要嘴了吗?” “痛,痛,姑奶奶你轻点……不就是黑色吗?黑色挺好啊,那样的话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你,多好……”夜默的耳朵被吴悦月圆使劲的拎着,转了快两圈了,疼得夜默直哆嗦。 “哼,这还差不多”吴悦月圆撅起小嘴一脸得意的看着夜默说道。 “下回记得轻点,要是拧坏了,就没人听你说话了……”夜默揉着耳朵,看着吴悦月圆轻声道。 两人早就并排坐到了一起,不停的说着话。 黑暗中的身影再也受不了这种打击了,于是冷哼了一声便无奈的离去了。 “对了,你不是说你有个师尊吗?”吴悦月圆说道。 “哦,你说那老头啊,不知道跑到哪里玩耍去了……哎!也不知道师尊现在在哪里,遗憾的是他吃不到这么美味的烤鸡了。”夜默添着手指,然后有些感叹的说道。 “哈哈,看来你这个徒弟也不怎么讨人喜欢,师尊玩耍都不带你……”吴悦月圆笑着说道。 “……我这小身板,去了也是白搭,他们的世界距离我还很遥远……”夜默又叹息道。 “早上你不是还赢了我吗?”吴悦月圆有些认真的看着夜默,她和夜默在一起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一种全身放松的舒畅。 在她看来这个少年很真诚,不是属于那种借势借利的人,他有一颗真正没有被人间腐蚀的丹心,是那样透明,没有丝毫杂质。 “你知道吗?我有仇家,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报仇……我好想快速强大起来。”夜默突然有些低落的看着吴悦月圆说道,眼睛里满是悲哀的神情。 吴悦月圆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少年是如此的脆弱,他的身心又是那样的疲惫,她的眼睛露出柔和的目光,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去安慰他。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不是吗?”吴悦月圆双手扶着夜默的双肩说道,她的心顿时像一头小鹿乱撞,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触一个男人,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第三十章 星光黑影 被吴悦月圆安慰了一阵之后,夜默终于将心中的杂念放了下来,他知道师傅说得对,没有一步登天,只有坚定不移才能让自己在道路上披荆斩棘。 “谢谢你!”夜默笑了笑说道。 “我们算是……朋友对吗?”吴悦月圆又看着夜默说道,她说出这句话时双手有些不自在的放到了身后,然后两只手不停的相互掐着,表现得很紧张。 “你问这个干嘛!又要去……”夜默看着有些不太自然的吴悦月圆戏谑道。 “你烦不烦,我就问你是不是……”吴悦月圆的脸色变化很快,抬起手做出要打夜默的姿势,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夜默也愣了一下,心底想着这姑奶奶到底唱的是哪出,一会亲若兄妹,一会又是冷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过这些夜默都没有计较,他想着可能是吴悦月圆从小就一个人生活的原因吧! 于是夜默想也没想,笑嘻嘻的将吴悦月圆举起的手拉了拉,对女孩子就是要脸皮厚,不怕挨打就怕别人不打,夜默就是这样做的。 稍微平息了一下吴悦月圆的怒火后,夜默很严肃的举起了右手,指着天空,就在这样在的气氛下大声的说出了几句话。 “今天我夜默以这天空和大地为证,吴悦月圆是我一辈子的朋友,若是有半句虚假……那就……”夜默很滑稽的用中指指着天空,他看着吴悦月圆很大声的说着。 “……若有虚假,那我就出门遇天雷,进屋见地火……” 夜默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不过他还是想眼前的这个少女能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他知道孤独的感受,那真的很涩很苦。 吴悦月圆终于放松了下来,那双如珍珠般的眼睛顿时充满了色彩,她第一次听到了如此俗气但又满是感情的话语,她很高兴,其实她的心不是对所有人都是冰冷的。 这一番夜默随意说出口的话,却让夜默免去了一场生死危机,要是夜默说错了话,可能他活不过今晚,因为她的世界不像夜默那样随意随心那样热心。 他只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人,一个孤独的人,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情感依旧是真实无比的,没有虚情假意,所以她也不能容忍他轻浮的话语之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友谊。 有时候人是很奇怪的,自私与否对于每个人来说并没有对错,就像儿子用一个善意的谎言能换来母亲轻松的笑容一样,很多时候过分的墨守成规只能让自己陷入一种痛苦的羁绊之中。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了,除了小灰之外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可不许耍赖……”吴悦月圆显得无比兴奋和高兴。 如果是自己在这荒郊野外过上十几年的话,夜默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疯了没有,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人生绝对很枯燥乏味。 看着吴悦月圆那张笑起来如夏日荷花般灿烂蓬勃的脸蛋,夜默不禁有些好奇,这破林子竟然有人能生得如此精致。 “对了,小灰是谁啊?”夜默一边向火堆里扔柴火,一边说道。 “它现在不在,过几天你就能见到它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它是谁了,反正它长得比你可爱,也更加惹人喜欢就对了……”吴悦月圆看着疑惑的夜默,神色有些怀念的说道。 “……难道是小灰灰?”夜默双眼向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喃喃道。 两人聊了很多事情之后,声音也越来越小,吴悦月圆抱着自己美好的愿望和憧憬进入了梦香,而夜默看着抬头看着天空,他还在想那一声巨大的咆哮到底是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与师尊的离去有关。 慢慢的夜越来越深了,夜默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吴悦月圆,她睡得很香,也很美,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笑意,夜默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哥哥替他盖了十年的被子,而这个少女恐怕这十几年一直是倚着树睡觉吧! 不一会他也闭上了眼睛,但他并没有睡着,他在脑海里回忆自己使用斩天剑决的情景,那第一张图上的景象至今还留在他的脑海里。 随性而行便是修炼斩天剑决的诀窍,对炎力的掌控越精湛越熟练,那么使用斩天剑就会变得容易许多,不过夜默始终无法做到随心随性。 脑海里又一次将那些不同剑决的图像开始一张一张翻阅起来,然后利用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在极短的时间里又将其重合。 白天那次无意之中将剑决施展出来,正是在自己随性而起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那张独一无二的潇洒画面,正是感受到了画里的洒脱之意他才能够将其略微施展。 这斩天剑决真的很难修炼,他和一般的剑道完全不一样,斩天剑决讲求的是一股傲视苍穹唯我独尊的气魄,能有那种气势和眼界方能领悟到斩天剑决的真意,关键是没有口诀,完全靠感悟和理解。 夜默虽然知道了修炼的要领,但是却触摸不到法门,只能一次次的尝试再次进入那种状态,也只有那样他才能修炼成功。 剑道存乎一心,目光如剑,我睁眼时可斩万里之敌,我闭目时能吞苍穹日月,心中有剑,则万物皆可剑。 在这寂静无比的深夜,夜默看着满天星光的浩瀚苍穹,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从小他就是一个渴望自由的人,每一次抬头都会带给他很深的震撼,他觉得自己对斩天剑的领悟还缺少一股气势和情怀,随着他的目光沉浸在那茫茫的星光内。 他感受到了在那些星光内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家了一样,那种感觉温暖如初,像是小草见到了阳光一样,曾经他在日夜城内也有过。 还记得在那房间内,那支烛光面前他也是同样的感受,星光是那样的温柔,将他的身体紧紧的包裹在内,他的心神完全陷入了其中,如同灵魂出窍。 夜默依旧呆呆的看着天空,只不过那双眼睛内漆黑无比,如同一个黑洞,如果仔细看去,能看到其内有一个虚影时而飘过。 夜默的心神游走在星光内,他看到了如涛涛大海般的星河,还看到了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漂浮在其内,这是他这辈子看见过最美也是最壮阔的画面,他内心震撼无比,他忽然发现自己缺少的正是这种磅礴的胸怀。 同时他的瞳孔内的虚影也露出了真身,那是一尾鱼儿,一尾全身上下闪着七彩光芒的鱼儿,它在夜默的瞳孔内悠悠的游走着,时上时下,它的身子是那样的轻盈,如一首美妙的曲子。 就在夜默完全陷入到那种幻觉中时,他头顶的那片星空内突然有一团庞大无比的黑雾出现,那黑雾好像感受到了夜默的存在,夜默此刻的状态属于一种很奇妙的感悟。 星空内有一种很诡异的存在,如同孤魂野鬼一样荡漾在星空内,他们已经失去了肉身,只剩下了滔天的怨念,他们身前都是叱咤星空的天地大能,由于自身大限到来。 但是他们又不甘心死亡,于是将自身道念化作冤魂在星空内游走,试图寻找转生之机。 原本那些冤魂是看不到任何活着的存在,直到夜默的心神无意之间出现在星光内,这是无数年来他们看到的第一个活着的存在,而且他是那样的弱小,所以那团黑雾内出现了无数双红着的充满贪婪的双眼。 夜默对此并没有丝毫察觉,他瞳孔内倒影的世界就是那片星空,而那尾时而飘过的鱼儿就是夜默,准确的说是夜默的魂,是他的思想,也是他的心。 然而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星空内,他的实力不允许,正好给那些煞魂提供了一个转生的机会,哪怕你是机缘巧合之下灵魂出窍……以星光为引,心神入内,依旧无法挣脱。 那黑色雾气正是感受到了夜默的存在,夜默在他的眼里就是希望,往生的希望,所以黑雾张开了大口,向着夜默所在的地方吞噬而来,那如深渊般的巨口,遮天盖地而来,兴奋无比。 就在这时那星光突然扭曲,一个孤傲的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那黑雾的身前,那黑影非常消瘦,如同一张黑色的墨画,黑影周围有一圈一圈的煞气环绕。 “滚……”一个简单随意的声音从黑影的嘴里传出,那声音不大,但是那声音在那星光内掀起了无边无际的波浪,好似有无数个人影同时喊出一般。 顿时那气势汹汹的地狱大口猛然停顿了下来,凄厉无比的嘶吼从张开的大口内发出,但是它却不敢再向前一步,俗话说强中自有强中手,那黑影就像是无数煞魂之中的至尊。 随着黑影一声,那黑雾挣扎了几下,再次发出了不甘心的咆哮,不过咆哮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转生……转生……如轮回……很熟悉的感觉……”黑影看着星光内的夜默低声喃喃。 话说完,黑影伸出了自己几乎虚幻的手,他要将夜默取而代之然后转生。 外界并没有因为此刻发生的事而有什么变化,不过夜默的身体似乎是本能的感受到了那只手带给他的危机,剧烈的颤抖起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他的双眼内依旧是那样的漆黑,只不过眼睛内的那尾鱼儿也飞快的在其内游走着,拼命的挣扎着想要从那黑魆魆的瞳孔内跃出。 因为就在那星空内的黑影将手伸出的时候,一只大手赫然同步的出现在了夜默幽黑的瞳孔内,那只大手刚一出现就锁定了夜默的心神,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抓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前一刻夜默的心神还像一个游子回家般在星光内遨游,下一个他的周边的星光内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风暴。 那风暴正是夜默瞳孔内的大手所掀起来的,危机骤然降临,如果夜默的心神被黑影抹去,那么他的身体也就再也不会醒来。 那横扫一切的大手向着夜默心神所在的位置一把抓来,黑影的面孔上闪耀着无法形容雀跃,他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不是他受不了星空内的孤独和寂寥,而是他想回到过去,想去看一眼,也想去寻找一个答案。 第三十一章 轮回一念苍生忆,真假难觅昔梦还 那来临的大手刹那间就出现在夜默的心神四周,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随之出现,将夜默的心神牢牢的囚禁在星光内。 随着心神被禁锢,夜默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吴悦月圆从美梦中惊醒,她一醒来就不停的喊着夜默的名字。 在她喊了无数声之后,夜默的双眼依旧看着天空,并没有任何变化,她被吓坏了,她不知道在夜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她焦急万分的时候,星光内那黑色的影子将一只手指点在了夜默的心神上,顿时夜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崩溃开来。 黑影点出一指之后,那黑色的影子便开始慢慢的与夜默的心神融合,那手指在夜默身上戳了一个洞,黑影随着手指慢慢的进入夜默的心神内,夜默感觉全身上下一片冰寒,这黑影煞魂散发出让夜默无法承受的寒冷,夜默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沁人心脾的寒气不断的摧毁着他的意志。 随着黑影融入到自己的心神内,周围不断流动的星光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夜默的心神也不在挣扎了,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来到了地狱之中,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星光消失了,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周围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他很孤独,很无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黑影取代了夜默的心神之后,他背着手冷漠的看着星空,整个人冰冷无比,那双眼睛内带着深深的追忆,半响后,他抬起了手,手掌内有一个苍白的面孔出现,那面孔正是夜默。 “我本不想取代你,但……因为我放不下她……”黑影看着手掌内的面孔痛苦无比的面孔,他叹息了一下,似乎他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一般,然后黑影用非常平和的口气对夜默说道。 夜默的身体早在心神被黑影取代的时候就停止了颤动,瞳孔内的那尾鱼儿也消失不见了,吴悦月圆依旧陪伴在夜默身边,她只能默默的等待下去,期待奇迹发生。 “王……轮回一念苍生忆,真假难觅昔梦还……婉君”黑影看着广阔无比的星空,神色内露出疲惫,他踏着星光缓慢的走着,每走一步他的脚下都有无数虚影出现,他的嘴里不停的说着夜默听不懂的话。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来到了夜默肉身所在的十灯星外,停顿了一下之后,很淡然的向前一步踏去。 只见一道黑影顿时穿透了十灯星的防护,如一道幽光在一处处国度内一闪而过,瞬间便到达了红魔林内,那黑影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化为黑丝钻入夜默的身体内。 一旁的吴悦月圆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幕,她只知道夜默僵硬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而那双眼睛不再看着天空,她顿时一阵欣喜,以为夜默没事了。 随着黑影融入到了夜默的身躯之后,瞬间夜默的身体就从之前的感悟状态内恢复了过来,只不过重新苏醒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至少暂时不是他。 被黑影取代的他给人的感觉更加冷漠,更加无情,因为此刻吴悦月圆正看着夜默,正当她要喊他的时候,夜默再一次睁开了双眼,那双漆黑的双目内顿时有无穷的煞气随着目光迸射而出,吴悦月圆只感觉到了双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便有难以承受的疼痛感出现。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头一阵眩晕,非常恍惚,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胸口有剧痛袭来,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那双眼内所散发出来的孤傲让吴悦月圆无法承受丝毫,她有些恐惧的看着此刻的夜默,她知道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杀意,不然刚才那一眼自己已经葬身黄泉。 “你不是夜默……你……你是谁?”吴悦月圆一边后退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她非常恐惧的看着夜默。 “我是谁……我是……谁”夜默看着吴悦月圆慢吞吞的说道,眼神内露出深深的疑惑,他只说了几个字,然后不停的摇着头,他好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而此刻夜默的心神被黑影死死的压制在体内,不能动弹丝毫,然而黑影并没有选择将夜默的心神碾碎,也许只是他不屑这么做,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夜默不这么想,他知道自己只是这惊天黑影的一个工具,也许他真的不会杀了自己,但夜默也不会选择屈服。 他的意识正试着沟通自己的心灯,黑影也没有阻止,似乎夜默的做法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和可笑。 随着夜默一遍又一遍的沟通自己的心灯,即使面对如此荒诞的事他依旧没有放弃,内心的执念驱使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沟通着。 在夜默不断的努力下,胸口处的那盏心灯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原本从他觉醒心灯的那天开始,那盏灯就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心灯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清晰的察觉。 如今随着体内的心灯运转起来,被黑影代替的夜默的那张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很震惊的看着胸口那盏在缓缓旋转的心灯。 他抬起手猛然间向着胸口拍去,随着不大的手掌拍在胸口,一声堪比惊雷的巨响在夜默的胸口处炸开,那手掌内的力量看似不大,差点就将夜默的胸口拍得凹陷下去,但那一掌依旧没有让那盏灯停下来,只是让它左右晃动了一下。 黑影有些凝重的看着夜默的胸口,因为他在胸口内的那盏灯内感受到了家乡的气息,他顿时又惊又喜,一道道浓郁无比的黑气从他的手掌内散出然后不断的进入胸口。 随着庞大的黑气进入,胸口处的那盏灯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被黑影取代的夜默彻底不知所错。 那些黑气进入胸口后,原本气势汹汹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因为那盏看似无比寻常的心灯内有一个光点,正是因为那个光点让黑影所有的底气全都消散一空。 黑气被那个光点一一吸收吞噬,而且那光点一旦开始吞噬就好像永无止境一样,就像一个黑洞。 黑影全身上下都是由无穷无尽的黑气组成,而那盏灯就像是那些黑气的克星一般,黑影取代的夜默无法置信的捂着胸口,他想要阻止自己的消散流失,但他做不到,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消散。 “家乡……婉君……” 黑影的消散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不过期间的危机让夜默久久不能平静。 随着黑影被心灯吸收,夜默的心神也再一次回到了夜默的身体内,他的意识再一次与身体结合在一起,他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黑影消失前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着,只因为其内有一个家,所以夜默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坐了下来。 “你……没事吧!”看到夜默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吴悦月圆迟疑了一下又咬着嘴唇走了过来问道。 她也受了一些伤,这一次她看夜默的眼神有了一些不同,刚才的一幕确实把她吓得不轻,此刻看着夜默她都有些后怕。 “你受伤了。”夜默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他便看到吴悦月圆嘴角还残留着一些血迹,于是很关切的问道。 “刚才你……好吓人”吴悦月圆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碰见鬼了吧。”夜默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说道。 “哼,我可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吓唬我,本姑娘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吴悦月圆在夜默的面前比划了一下拳头,然后威胁夜默说道。 “给你”夜默看着一副要吃人的吴悦月圆,忽然笑了起来,他伸手在口袋里翻了翻,好像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不过用手捏着的看不见是什么。 夜默将手往前伸去,然后在吴悦月圆的面前停了下来。 “什么……”吴悦月圆看着夜默的拳头,心底在猜测夜默到底要给自己什么东西,她还没有收过男孩子的东西,所以此刻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和高兴。 在夜默的注视下,半响后吴悦月圆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放在了夜默的手下面,她很期待。 然而当夜默将捏着的手打开的时候。 “啊,夜默……你个王八蛋”上一刻还有些兴奋的吴悦月圆,此刻异常暴怒的看着夜默,然后吼道。 因为夜默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哈哈,来追我呀!”夜默看着几欲发狂的吴悦月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死夜默,你给我站住”吴悦月圆咆哮着,手里的拳头早已捏得咔咔作响,夜默早有准备,他反应非常迅速,身体早就往后退去。 两人就这样围着火堆追打起来,最终还是夜默认怂了。 夜默坐在火堆旁捂着有些红肿的脸蛋,他真的被吴悦月圆打了,不过他心底还是很开心的,这样追逐打闹也只有小时候和琼瑶妹妹才有过。 “哼,叫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吴悦月圆也坐在旁边,看到夜默还在朝自己嬉皮笑脸的,她顿时斜着眼睛瞪了夜默一眼说道。 “我是无辜的”夜默摊了摊手道。 “嘿嘿,我是真的有东西要送你,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紧张,当时看到你如仙女般的容颜便一时惊慌伸错手了……”夜默依旧笑着回应着吴悦月圆。 “……”吴悦月圆没有说话,她用沉默告诉了夜默,她不信。 第三十二章 林中有野人 夜默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身子向吴悦月圆靠了过去,吴悦月圆终究还是被夜默的厚脸皮打败了。 不一会两人又开始不断说起话来,夜默也确实很讨人喜欢,无奈之下吴悦月圆也答应了夜默再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在吴悦月圆的注视下夜默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朵花,一朵用红酒鸡漂亮的羽毛编成的花。 这朵花是夜默下午偷偷的编的,他的手很细,也的确编得很漂亮,火红的花边看起来十分妖艳迷人。 吴悦月圆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东西,她平静如水的心终于被眼前的花朵掀起了层层浪花,她惊讶的看着夜默手里的花朵,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喜。 “谢谢!”吴悦月圆从夜默手中将花接了过来,然后面色有些羞红的看着夜默说道。 毕竟正处于感情萌发的青年阶段,被夜默就这么送了一朵花,这让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甚至是有些羞涩。 “我瞧着好看,便做了一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夜默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每当他紧张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这样做,长久以来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虽然夜默表面上说得很轻松,其实心里也希望吴悦月圆能喜欢他送的东西,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他暂时还没有考虑男女之情。 “很漂亮……有时间了你也教教我。”吴悦月圆看了看手里的花,然后又看了一眼夜默后说道。 夜默点了点头。 …… 这时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照到了夜默的身上,昨晚他算是一整夜没睡,天快要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又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他一点都不觉得困,反倒在这红魔林内待久了之后会感觉到一种亢奋。 “快来……”夜默刚睁开眼睛,便听见吴悦月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啥?”夜默缓了缓后说道。 “这边有动静,你快过来看一下。”吴悦月圆又心急的说道。 夜默又随意应了一声之后便朝吴悦月圆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快跑去。 “你在……”夜默刚喊出两个字,就被一只纤纤细指捂住了嘴,那手很嫩很滑,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嘘”吴悦月圆看了夜默一眼,示意他别喊,然后又往前方看去。 夜默点了点头,也顺着吴悦月圆眼神所看的地方凝神看去,瞬间他便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两人所在的位置正好被极其细密的杂草堆挡住,很隐秘,夜默的眼睛透过草丛,然后他整个人便像着了魔怔一般,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他的呼吸都变得不太平稳起来。 杂草堆的后面是一片空地,不过地上还依稀能看到一些被砍过的痕迹,只留下了浅浅的树桩,几个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夜默的视线内。 那是几个人,不过在夜默看来,只是一些野人罢了,那些野人头上都盖着一张用树皮做的头套,只露出嘴和眼睛在外。 只不过画面极其残忍血腥,因为其中四个野人将另外一个个子略显瘦弱的同族紧紧的围住,然后正不停的拿着棍子狠狠的敲打着对方。 “……阿拉贡……阿拉贡”那被围着的野人不停的求饶着,嘴里不停的喊着。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野人全身上下鲜血飞溅,鲜红的血液溅到了周围的草地上,原本淡红色的地上瞬间被染成了鲜红。 夜默正是被这一幕吓到了,这是他见过的最血腥最残忍的画面,看到那四处飞溅的血液,他的胃里一阵翻滚,他很想吐。 夜默缓缓的收回目光,吴悦月圆看着样子非常难受的夜默,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细小的袋子,然后向夜默递了过去。 心底翻滚的夜默快速将袋子接过,然后轻轻的在鼻子前晃了一下,他知道这是吴悦月圆随身携带的香袋。 清香扑鼻,瞬间便将夜默从那种难受的状态之中拉了回来,夜默有些感激的看着吴悦月圆。 吴悦月圆又继续看向草丛后面,只是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拉着夜默慢慢的向后方退去。 她看到比夜默看到的画面要更加血腥残暴,那些野人赫然是在林子内进行着人肉大餐。 夜默离开那里后的顿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半响后对吴悦月圆说道:“野人聚会吗?” “不是,是一种仪式” 说完吴悦月圆又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先前那几个野人聚餐的地方有浓浓的红烟飘向空中,那些红烟在如此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极其耀眼。 吴悦月圆收回目光对夜默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等会还会有更多的野人赶过来,到时候要离开就会很麻烦。” “……”夜默身子一阵哆嗦,这种仪式对他来说显得太残忍了一些。 夜默突然想起了师尊对自己说的话,然后便快速的直奔炎河而去。 两人像逃命一般在林子内快速穿梭,的确如吴悦月圆所说,没走多远夜默便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 “喔喔喔……喔喔喔” “这边”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身子,因为在他们的前方有一大波声音传来,迟疑了一下后吴悦月圆对夜默说道。 没过多久两人便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东面走不通,西也不通,南北方向野人更加的多。 夜默很疑惑这些野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他仔细观察过这些野人似乎对周围的环境还很陌生,从野人走路的姿势和动作,他们明显还没有习惯在林子内穿行,而且他们似乎很怕光。 这一发现让夜默更加疑惑的同时又无比振奋,他现在是炼体境四层,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耐力都要比普通人强上很多,所以他并不畏惧。 看着四周已经将两人紧紧包围的野人,吴悦月圆显得非常的冷静,她知道夜默没有见过血腥的画面,所以她自然知道他没有杀过人,所以她选择站到了夜默的身前。 “……邪……邪……邪”无数野人在周围不停喊着,他们的数量非常多,而且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棍子和弯刀。 夜默将背在身后的斩天剑紧紧的握在手中,然后他侧着身子向吴悦月圆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很自信的微笑。 然后他便冲了出去,吴悦月圆被夜默的举动震撼了一下,她松开了右手,刚才她的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要将玉简捏碎之时,夜默便冲了出去。 随着夜默冲出,吴悦月圆再也没有丝毫迟疑,将玉简收好时候也跟着夜默一起冲去。 夜默一边吼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大剑,他的确不懂得如何杀人,即便是这种时刻他都是用拍的形式,没用砍,他不喜欢鲜血四溅的感觉。 他的头发早已凌乱不堪,双眼内早已布满了血丝,周围不断扑来的野人也在发现夜默不会杀他们的时候变得放肆起来,不再忌惮夜默手里的剑。 然而人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夜默的底线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次我能忍,两次我也能忍,但第三次我将十倍奉还。 夜默看着再一次涌来的野人,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冷漠无比,他真的不想杀人,他不想变成杀人狂魔。 但你不杀,他便要灭你,你不杀,那死的将会是你,此时夜默的内心很纠结很痛苦。 全身上下狼狈不堪的吴悦月圆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夜默,她的心有些刺痛,其实她能让夜默避开这些,她没有这么做,回想当初她也是这般纠结。 夜默心底的早已愤怒不已,不过就是杀人吗?想明白之后他念头通达,对好人以礼相待,对坏人施以厚戒,违命者自有天命安排。 看着来临的野人,夜默仰天大笑,双手铸着斩天剑,这一刻他如魔,他双眼通红一片,布满了血丝,他无比冷漠的看着来临的野人,他要反抗,他要杀人。 “咔嚓……”夜默不再用拍,而是眼睛一横向前一剑斩去,随着浓浓的炎力涌入到剑内,他随性而起,开启了暴走状态。 夜默陷入了疯狂之中,随着第一刀砍下那些向他当头一棒而来的棍子直接在他身前齐齐断开,剑很长,很锋利,直接将一个野人的手臂砍了下来。 野人用怪异难懂的声音嚎叫着,鲜血不断从他的手臂内喷涌而出,受伤的野人捂着断臂惊恐的看着发狂的夜默。 四周的野人也被突然爆发的夜默吓得猛然后退,前一刻还温顺得像羔羊,下一刻却变成了手拿血剑的夺命刽子手,强烈的反差让他们露出了迟疑。 “来啊……”夜默将沾满鲜血的斩天剑向前一指,然后暴喝一声道。 “吡”夜默话音刚落,一声超过了所有野人的咆哮突然出现。 夜默没有动,只不过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巨蛮”吴悦月圆突然在夜默身后说道。 “咚咚咚”又是几道浑厚的声传来。 夜默感觉自己所站的大地随着那声音在一起颤抖着,然后他将斩天剑横在身前,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一弹直接跃向空中。 他看到了一个个头如小山的身影在自己身前出现,那巨蛮全身上下粗壮无比,夜默不知道自己的剑能不能将其劈开。 第三十三章 那一个惊天响指 第三十四章 夜默你过来 若以斩天之道斩下是自己那么会怎样,夜默不知道,也许那才是斩天剑的最高境界吧! 几个时辰之后夜默体内的炎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夜默环视了一下四周,他发现吴悦月圆在不远处发着呆,而魔林内的大火早已熄灭,明朗的天空内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树木燃烧残留的烟雾。 夜默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他的手里拿着救了他一命的那聚炎晶,他低头看了看那枚又吸收了一些炎力进去的燃晶,然后他又从戒指内取出了一些药草和妖晶。 这些东西都是炼制聚炎晶的材料,当初师尊离开时给他留了不少,时隔几日他要再次尝试练晶,他现在修为不高,这种聚炎晶对他在战斗中的帮助极大,所以他要快速掌握炼制聚炎晶。 当初他是在师尊的帮助下才炼制成功的,如今要自己一个人炼制,他心里没底,不过他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将要用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之后,夜默选了一处比较好的位置,然后拿起斩天剑在地面上戳了一个孔出来,完全是重复上一次的步骤。 看着洞口处那些涌出的黄色火焰,夜默不禁感叹了一下,因为他还是觉得用这种地火炼制燃晶显得太过麻烦了一些,心火,心火,夜默低声说道,那距离现在的自己确实还有些遥远了。 紧急着夜默不慌不忙的将那个当初自己看不上眼的两用鼎拿了出来,夜默学着师尊当初的样子用手指轻轻的敲着两用鼎,他毕竟不是南焱青,所以他也没指望鼎内能有什么声音传出。 也的确如此,当初南焱青敲两用鼎时那种手法不是现在的夜默能掌握的,需要修为的同时也需要颇高的练晶造诣。 夜默敲了几下,见鼎内除了有正常的声音传出外,再也没有丝毫变化,顿时夜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哼,不就是个破鼎吗?我现在可是你的主子。”夜默指着两用鼎骂道。 “哟,在折腾啥呢?”吴悦月圆看着夜默滑稽的样子,顿时甩着手走了过来,婀娜多姿的样子让夜默魂不守舍,她轻笑道。 “你恢复好了?”夜默看着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吴悦月圆有些惊讶道,他可是在那该死的有些发烫的地上打坐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恢复过来,而吴悦月圆只坐了一个多时辰,他知道自己的资质很好,但他发现似乎自己的资质在吴悦月圆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顿时心底就有些不太平衡。 吴悦月圆点了点头在夜默的旁边蹲了下来。 “好吧。”夜默更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你有意见吗?”吴悦月圆似乎是察觉到了夜默的不满,于是她白了夜默一眼后又威胁道。 面对如此强势的吴悦月圆,夜默只能认怂,然后保持沉默不说话,他还是觉得那个虚弱无比的她更加讨人喜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凶。 说也说不过她,打也不太有把握,所以夜默并没有选择继续和她磨嘴皮子,而是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夜默将手里的鼎很轻微的放到了地火上,同时随着心灯的运转,体内的炎力缓缓的进入到两用鼎内。 夜默一只手控制着炎力,另外一只手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药草,这些药草他早已经在心中熟悉了无数遍,心底记得很清楚了,而且加入药草的顺序也深刻的烙印在夜默的脑海内。 “你会练晶?”吴悦月圆看着夜默有些诧异的问道。 夜默顿时心情大好,心底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做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对吴悦月圆说道:“就随便练练” 不过言归正传,夜默还是很小心的控制着火焰的温度,他可不想在吴悦月圆面前出丑,比竟是男人嘛!那个不喜欢在女孩子面前出一些风头,增加一些吸引力。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夜默很快便将鼎内的温度控制好了,看到鼎内慢慢出现了熟悉的火焰,顿时夜默的头抬得更高了一些,他瞄了一眼旁边的吴悦月圆,他在她的脸上看到惊讶和不可思议,于是心底越发得意起来。 “不错嘛!”吴悦月圆在一旁夸道。 夜默没有回答她,而是定气凝神的看着两用鼎,待鼎内完全充满了地火后,夜默开始向其内加入药草。 “银魂叶,炎根,碧春草,回炎草……”夜默显得非常认真,每拿出一种药草,夜默总会认真的看上一眼,然后将药草的名字念出。 待将全部药草都加入其中之后,原本夜默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紧张,就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汗水。 “嗤嗤”那些药草在融合了炎力的地火中慢慢的融化开来,没有丝毫烧焦的迹象,夜默知道药草融化的过程需要持续不断的炎力输入,这个时候也是温度最苛刻的时候,温度稍微高了药草就废了。 夜默很清楚这点,然后他一直保持这这个姿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毁了药草,不过他明显感觉没有上一次吃力,从炎力消耗的多少来看,也能感知到自己的的修为比几天前稳定了不少,对炎力的掌控也更加稳定了些。 不一会两用鼎内慢慢出现了一枚很清晰的雏形,夜默知道丹归成了,但是他并没有丝毫放松,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加入妖晶。 一旁的吴悦月圆也被夜默的紧张状态影响了,她显得很安静,虽然她不会练晶,但她并不以为练晶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看着异常认真的夜默,尤其是夜默的那张脸本就很好看,眉头微皱的样子不由得让她多看了几眼,不得不说认真做事的男孩子对女孩子总是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吸引力。 夜默没有察觉到吴悦月圆的目光,他此刻的心神全部都在面前的鼎内,将妖晶放入鼎内后,鼎内的炎力好像受到了召唤一样,直奔那妖晶而去,在高温下那妖晶一点一点的在火焰内化开。 又保持炎力输入了一会之后,夜默看着鼎内已经成功凝聚的黄色晶体,将有些酸麻的右手收回之后,他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枚聚炎晶就这样被他炼制了出来。 “练完了吗?”吴悦月圆看着被夜默捏在手里的黄色晶体问道。 夜默点了点头,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悦月圆。 “给”夜默很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随意的将手里的燃晶递到了吴悦月圆的面前。 夜默的表情被吴悦月圆看在眼里,她觉得夜默的表情有问题,于是她没有伸手去接那枚燃晶。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吴悦月圆将双收抱在胸前看了一眼夜默手里的燃晶然后说道。 夜默见计划落空,心底不由得暗道,难道她知道这事,不可能啊,她一个在穷乡僻野住了十几年的人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她一定是故意这样的。 夜默的脑袋飞快的运转着,最终他非常确定自己的猜测,他觉得吴悦月圆是在装,于是心底暗暗笑了起来。 而就在夜默思考着怎么戏弄一下吴悦月圆的时候,他却不知吴悦月圆其实也在思考着要怎么惩罚一下这个夜默,她一思考便知道了夜默的意图,心底不由得轻笑起来,在心里早就将夜默骂得狗血淋头了。 夜默见阴谋用不成,顿时脑袋一转便直接用出了阳谋,但他表面上却不露丝毫端倪,他看着吴悦月圆又道:“这是聚炎晶,能保存一些炎力,相当于一枚低阶炎币所蕴含的炎力,在炎力枯竭时能快速补充体内的炎力,你可别小看它,它可救了我们一命。” 夜默话说完又从口袋里拿了一枚出来,然后运转体内的心灯,顿时一丝丝炎力从聚炎晶内散出被夜默的手掌吸收了进去。 “那就给我一枚吧!”吴悦月圆没等夜默反应过来,便将他手里的那枚燃晶夺了过去,她拿走的正是夜默之前炼制的那枚。 “那好吧!”见吴悦月圆太狡猾了,夜默叹息了一声有些失落的说道。 “怎么,你舍不得?”见夜默叹息,吴悦月圆又故意说道。 “怎么会,我是说,一枚少了,两枚都给你了。”夜默也不管吴悦月圆什么表情了,直接将剩下的一枚也塞到了吴悦月圆的手中。 夜默有些心虚的将燃晶塞到吴悦月圆的手里后,便迅速撤退,不过心底还是很兴奋的,他习非常迅速的用手将脸遮住,上次可是被吴悦月圆打了脸的。 “谢谢你了!夜默”就在夜默案子窃喜的时候,吴悦月圆的声音再次出现。 夜默顿时一阵哆嗦,半响后他将手从眼前拿开,他看到吴悦月圆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这里,而是在看他炼制的燃晶。 夜默说道:“你……” “白痴”吴悦月圆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对夜默来说却有很多种意思。 吴悦月圆用命令的口气又说道:“夜默你过来。” “它确实救过我们啊,我没说谎啊!”夜默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喊道。 第三十五章 野人祭祀 第三十六章 古蛮,祖魂归 第三十七章 原来是你 黑衣人显然是想让老人说出关于龙门的秘密,他知道这个古蛮一族的祭祀一定会同意,他并不想让这些在他眼里如蚂蚁般的存在彻底死亡,反而这些蝼蚁会成为他手里控制龙门消息的把柄。 “识时务者为俊杰……”黑衣人话刚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后一个带着红色铠甲的拳头凭空袭来。 那拳头不大,可那从拳头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足以摧毁一般人的意志,只见黑衣人身后红芒一闪,那拳头瞬间临近。 黑衣人反应非常迅速,双手掐诀间身体不断后退,刹那就是万丈,不过那拳头依旧带着毁灭之力紧跟其后,一人一拳从半空中呼啸而过。 黑衣人看到那拳头来临的瞬间,他便知晓了来者何人,黑袍下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双手不断掐诀间那干枯的手掌对着拳头猛的一推。 一道蕴含着四种颜色术法被他施展出来,而在那拳头席卷而过的后方一个全身上下燃烧着红色火焰的铠甲男子也出现在空中,男子刚一出现对着前方又是一拳挥去,顿时两道强大的拳影在两人身前出现。 “咯咯……魔林蛮夷空有一身蛮力而已,如何成尊。” 随着四色之术与两道拳风碰撞,顿时两人身前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铠甲身子在那股气浪袭来之时,顿时将披着铠甲的双臂横在身前,一只脚往后撤了一步,但他的身体依旧被逼退了一百丈,然后才强行稳住身子。 “四色之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堪一击。”铠甲男子稳住身子后站在空中远远的看着黑袍人也被气浪逼退到百丈外的身影,之前与他交手的那黑袍人只施展了三色之术,如今他见到四色之术,心底有些震撼,只不过他的嘴上依旧嘲讽道。 “咯咯……咯咯,此术乃门主自创的七色禁术,你这区区蛮夷怎能体悟到的其中的逆天之处,更何况我刚才施展的只是四色而已,五色之下你必败无疑。”黑衣人挥了挥袖子,嘴里不停的发出桀骜的声音。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不战便滚。”铠甲男子眉头一皱,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居住在魔林内从未踏进外界一步,但他知道这颗十灯星上修为能超过他的人寥寥无几,他很讨厌黑衣人叫他蛮夷。 铠甲男子一听到蛮夷二字顿时心中的怒气急剧飙升,他身上的铠甲原本是带有一点黄色的浅色火焰,如今随着他运转体内心灯,他身上的铠甲也的颜色也越变越深起来。 他的修为也在刹那间提高了一截,达到了涅灯境圆满的程度,同时铠甲男子全身上下发出咔咔之声,强大的肉身力量与铠甲之间发生着剧烈的摩擦。 没有停顿,铠甲男子顿时身体一弹,便直奔万丈高空而去,待抬头只能看到一个红点之时,铠甲男子以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速度如一颗燃烧的星辰直奔黑衣人而去。 “轰……轰……轰”天空在男子极速之下不断的发出着轰鸣。 “炎辰变”一声厉啸从天空的红色火球内传出。 “嘣……” 黑衣人想要闪躲,可铠甲男子化身成为流星的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他只感觉道瞳孔内有一道红色的光一闪而过,下一刻便见那红光已在身前一步之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铠甲男子化身成为燃烧的流星撞击而来的时候,黑衣人看着那红光,他在红光内感受到了让他心惊肉跳的波动,他知道那是那套铠甲所散发出来的,顿时他的双眼猛然收缩,身体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向后挪了一步,凭着术法反噬强行施展了五色杀。 “噗”两人的身体隔着术法无形之中碰撞到了一起,而那彼此的术法也落到了对方的身上,铠甲男子被黑衣的强行施展的五色杀逼退了数千丈的距离。 每退后一千丈,他的五脏六腑都有一些五色之光被他从体内逼出,中了五色之术后,如果不将那些五色之光逼出体内,那么自己的五脏六腑会在那五色光下消失殆尽。 铠甲男子在空中连续退了五步,每一步刹那就是千丈,每退一步他的胸口都会传出一声巨响,五声巨响之后铠甲男子顿时一口黑色的鲜血喷出,他的眼神内有骇然惊异闪过。 再看那远处的黑袍人,他正的用手捂着胸口,嘴里还残留着一些鲜血,他的胸口在和铠甲男子碰撞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加上他施展五色之术的反噬,他此刻的伤势要比铠甲男子略微严重一些。 “咯咯……咳咳……不错不错”黑衣人在胸口处用手指连点了数下,然后将盖着头顶的黑色尖帽拿了下来,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面孔出现在天空之中,面具的眉心写着一个天字,天字代表着他的身份。 “洪天烈,你我同为涅灯境后期,你杀不了我……而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从不离开,是什么东西让你有如此决心和毅力,难道是……”黑衣人隔着面具看着铠甲男子,然后那银色的面具下传出了黑衣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他说话的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确受了不轻的伤。 “哦!洪某身为红魔林这一代的守护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片魔林能延续下去,而,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家。”铠甲男子听到黑衣人的话时依旧面不改色,挺了挺身子之后,铠甲男子顿时看向那一望无际的红魔林说道。 “咯咯……好一个这里是我家,据我所知你可不姓洪……对吗?”黑衣人甩了甩衣袖看着铠甲男子摇头说道,他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如果说他之前的话是想让铠甲降低防备,那么他相信如今的话一定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忆噬……”就在铠甲男子一顿的时候黑衣人嘴里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事实也正如黑衣人想的那样,他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实际上是为了施展一种术法,也就在黑衣人将忆噬施展开来的时候,一道无声的波纹出现在铠甲男子身体周围,然后那铠甲男子眉头一皱,他瞬间愣了一下突然就感觉到眼睛前一片恍惚。 “咯咯……能见识到本殿的忆噬之术,你可以自傲了。”就在铠甲男子陷入恍惚的时候,黑衣人桀桀的笑了起来。 说完黑衣人双手掐诀一道神通直奔远处的铠甲男子而去,而他自己则是身体一晃化作黑风出现在地面高台之上,他看着正闭着眼睛的坐在台子上的古蛮族祭祀。 黑衣人在铠甲男子出现的瞬间他便在想要如何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将古蛮一族的祭祀带走,他不可能将古蛮祭祀留给守护一脉,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计划来,他的确差点就成功了。 不过就在他伸出手抓向古蛮祭祀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周围有一股很强的神识波动,紧接着一枚黄色的晶体出现在他的瞳孔内,他在那枚晶体内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狂暴的炎力波动,给他极大的压迫感。 “该死……”即便是这种时候黑衣人依旧非常果断,他不想再耽搁了,算算时间他的忆噬之术还有两息,骂了一句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手继续抓去。 “玄空移指”黑衣人顿时暴吼一声,便见他的手指前的空间开始扭曲,然后他的手指在黄色晶体来临的时候瞬间从晶体飞来的地方穿透了过去,然后他的手两根手指奇迹般的抓住了古蛮一族的祭祀。 不得不说黑衣人的神通也的确了得,先是五色杀,又是忆噬,现在又施展了玄空移指之术,这些术法的确称得上惊艳绝伦,但当他的两根手指放在古蛮祭祀的肩膀上时。 他整个身体瞬间一僵定在了原地,那是一种很正常的僵硬,他无法置信的看着那祭祀,他的神识疯狂的扫去但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因为他发现台上的古蛮祭祀是假的。 “不好……”黑衣人顿时内心咯噔一声,他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内心早已开始抓狂起来,在他看来这些手段必定和那道神识有关,他疯狂的拼了命一般就要将自己的手臂收回,只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 “爆”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声音顿时出现在他的耳边,紧接着那枚让他有些忌惮的黄色晶体瞬间在他身前爆开,狂暴的炎力瞬间将他淹没在内。 “不……我要杀了你。”黑衣人凄厉无比的惨叫从燃晶爆开的地方传出,他非常愤怒,他从来没有吃过今天的这种大亏,注定今天他经历的一切会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在那枚燃晶爆炸的时候,他的右手手臂顿时血肉四溅,整只手算是废了,就连那银色的面具也碎裂了一小块。 “南焱青……” “是你” 南焱青的声音和黑衣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在高台上响起,彼此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而南焱青除了惊讶外更是全身一震修为瞬间便要爆发,眼前的黑衣人正是当年追杀他的人之一,看到他凄惨的模样南焱青顿时觉得心中大爽,他要复仇,压抑了多年的仇恨终于爆发了出来。 第三十八章 天字煞罗阵 随着南焱青扔出的那枚燃晶让黑衣人失去了右手手臂之后,黑衣人硬是拼着自身修为降低为代价强行从那燃晶爆开的地方抽离出来。 而就在黑衣人与南焱青相互认出对方的时候,天空云层一震,一声轰鸣从半空传开,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银煞还不束手就擒”铠甲男子已然从忆噬的术法内挣脱出来,此刻站在空中一身火红的铠甲战意浓烈无比。 黑衣人先是被铠甲男子重伤后又被南焱青的燃晶夺去了右臂,此刻的他再次面对铠甲男子,他没有丝毫胜算,更何况他的身前还站着一个与自己有生死大仇的南焱青。 “咯咯……我说过你不姓洪,更何况你真以为就凭你们能拦住我吗?”黑衣男子将脸上的面具随手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孔,他看着自己已经只剩衣袖的右手,强行压下心中的憋屈,挥了挥沾满自己鲜血的袖子。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此刻的煞门副殿主显得很虚弱,但他毕竟曾经是涅灯境后期的强者,任何人在生死危机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超乎正常范畴的生存力量,就像此刻的他。 “受死”铠甲男子对此丝毫不予理会,关键是他总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出手那么今日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能将对方留下了,想到这里他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长虹直奔煞门副殿主而来。 “当年的债也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了,银煞。”南焱青虽然憎恨对方,但他此刻只是平静的看着黑衣人说道。 “咯咯……青炎子我煞门当初可是诚心与你做朋友,只是你自己太不识抬举了,不过事到如今你还有机会,如果今日你和我一同将这蛮夷镇压了,我会替你杀了你师弟……”黑衣人强笑着看了一眼南焱青,然后他指着来临的铠甲男子说道。 南焱青摇了摇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说完南焱青取出一枚燃晶扔到了嘴里,体内顿时轰鸣不断,他的修为也被短时间提升到了涅灯境,强悍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四方。 这些年他压抑太久了,如今这个千载难逢的复仇时机他自然不会放过,短暂的修为提升对他的伤势会有一些影响,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了。 “我身是剑,方可开天辟地,斩天剑出。”南焱青看着黑衣人顿时低吼一声,他整个人的气势随着话语传出陡然一变,一股傲世群雄的气魄顿时从他身上散出,紧接着南焱青双手合拢从头顶向下砍去。 一把虚幻的青色大剑顿时出现在空中,同时虚空内隐隐有雷鸣传出,而那剑上有两个清晰的大字浮现出来,赫然是斩天二字,真正的斩天剑在夜默手中,而南焱青修炼斩天剑多年,现在施展起来已然达到了以万物为剑的至高境界。 “斩”南焱青双眼明亮无比,当年半尊的他也是这种气势,如今修为虽然差了一些,不过好在这些年他的心境变得愈加广阔起来,斩天剑的精神境界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随着南焱青将虚幻的剑自头顶斩下,天空中那巨大的剑影气势如虹,对着黑衣人砍了下去,强大的炎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当年半尊时的感悟也随着那宽阔的剑意挥洒而下。 “此山是我儿时出生之山,我虽以炼体为主,但这些年对此山稍有感悟,我将其称为掌山,我掌印是山,翻手当盖万川,掌山灭。”铠甲男子站在黑衣人身后,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随着他话语传出,他身上的铠甲上的红芒顿时消散一空,而他的手掌变得火红一片,其上能看清有数不清的纹路缭绕,他抬起手然后猛然将手掌朝下按去。 黑衣人的头顶天空内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石块组成的手掌,那手掌遮天盖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轰轰而来。 一剑,一掌,在黑衣人双眼收缩间刹那临近。 黑衣人看着来临的两道涅境巅峰术法,黑色的眼矇内闪过一丝果断,他那剩的左手忽然在身前一挥,一个形状如罗盘的黑色宝物顿时出现在身前,那罗盘上有无数灰色的符文闪耀,散发出摄人心魂的幽光。 “煞罗阵”漆黑的罗盘出现后,黑衣人的头顶顿时出现了一盏青色的幻灯虚影,那盏灯顶上有一个和黑衣人一模一样的黑色小人盘膝在内,如同是灯芯,浓郁的炎力从其内散出,以极快的速度融入到了身前的罗盘之中。 就在两道术法降临之时,那黑色罗盘猛然开始旋转起来,转眼间便在黑衣人头顶铺开,无数道青光从罗盘上投射下来,在黑衣人四周形成了一道道光柱。 斩天剑终于落了下来,巨大的碰撞声从罗盘上传出,在斩天剑的强大气势下,站在罗盘下的黑衣人顿时几口鲜血喷出,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光柱落在了南焱青身上,似乎是要将南焱青深深记住一般,不过巨大的冲击过后那斩天剑的虚影也慢慢消散了。 黑衣人看着南焱青,他笑了起来,特别是那口带着鲜血的牙齿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铠甲男子施展的掌山灭也随之落下,那至苍穹而下的五个参天巨指轰然而至,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的砸在了罗盘上,巨响在这一刻滔天而起,地上的那些野人早在南焱青施展斩天剑决的时候就逃离了这里,这里对他们而言如同末日。 那掌山太过庞大,落地之时却完全被黑色的罗盘扛了下来,那木头搭建的高台早已化作灰飞,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出来,黑衣人也终于承受不住了,颤抖的双腿顿时弯曲,全身上下骨头咔咔的响着。 掌山落下之后以黑衣人为中心周围千丈范围内都被移为了平地,来不及跑出的几个野人也难以幸免,被活生生的压在了巨掌下。 “咯咯……掌山之术不凡,本殿领教了……但我说过没有人能将我留下,下次再见之日必报断臂之仇,咯咯。”待周围恢复平静之后,那罗盘下有一个带着虚弱桀桀的笑声传了出来。 铠甲男子首当其冲一个瞬移便来到了罗盘的旁边,伸出手就是一拳挥去,只不过他拳头落下的瞬间,那罗盘便在他身前消失了,只留下一道传送残影。 “天字煞罗阵”南焱青也看着那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半响后他暗叹一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天字级别才拥有的特殊传送至宝。” “如今你与煞门算是结下了血海深仇,今后可得多加防范,我现在的一切便是拜煞门所赐。”南焱青看着铠甲男子说道。 “多谢前辈相助”铠甲男子抱拳一拜说道。 南焱青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多礼,他也刚从炎河的对面回来,经过这里时便发现了铠甲男子,其后也是他救下了古蛮一族祭祀,若不是有他相助,那古蛮祭祀应该是被煞门带走了。 “敢问前辈,那古蛮祭祀现在何处。”铠甲男子恭敬的说道。 “煞门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那条炎龙那么简单吧!不然区区一个古蛮祭祀怎么会招来煞门副殿主亲自出手擒拿。”南焱青看着远处的炎河,不停的用手摸着胡子,疑惑的说道。 “这个……晚辈之前也是有所顾忌所以没与前辈说,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也就不必遮掩了。”铠甲男子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玉佩。 南焱青将玉佩拿在手里观看起来,只见那玉佩通体通体红色,其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炎龙,其上符文缭绕,让人看一眼就有种迷惑之感,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条龙没有左眼,而且看久了之后会感觉整块玉似乎在不断的流动。。 “前辈可看出什么”铠甲男子问道。 “很奇怪,拿着有一种如水般从指尖流过的感觉,看不到,摸不着……更像是某种高深的道意。”南焱青又感受了一次之后严肃的说道。 “前辈身为高阶炼晶师,可曾听说过丹气。”铠甲男子又道。 “你是说这玉佩上沾染的气息正是炼丹所用的气吗?可炼丹之术早已断了传承,就算是存在那与这炎龙有何关系。”南焱青苍老的心在听到丹气的时候顿时狂跳不止,然后便越发觉得这魔林不简单。 “这些事我也不知道,不过相信那古蛮一族祭祀应该了解得比我更加清楚。”铠甲男子看着南焱青又说道。 “若真有丹气存在,绝对不能让煞门得逞,否则会有星空大劫。”南焱青双眼露出深邃,于是又说道。 说完南焱青神识在一枚戒指内一扫而过,顿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那身影正是古蛮一族的大祭祀。 “多谢。”大祭司刚一出现便看到了救他的南焱青,于是便略微施礼道。 “大局为重,祭祀不必多礼。”南焱青微笑着淡淡开口回应道。 “晚辈烈山见过祭祀。”铠甲男子看着瘦弱的老人顿时想到了自己的长辈,于是习惯性的抱拳一拜。 第三十九章 真相 第四十章 师尊你回来了! 第四十一章 黄阶炼晶师 第四十二章 勇战猿妖 第四十三章 炎体境五层 第四十四章 迷花乱舞 第四十五章 你……你身后有人! 第四十六章 助我疗伤,我带你飞! 第四十七章 长舌的滋味 第四十八章 老人的心和沉重的责任 第四十九章 日不行阴,月不行阳 第五十章 扑朔迷离 第五十一章 被困的守护者 第五十二章 煞门来临 第五十三章 夜崩 第五十四章 煞门殿主 第五十五章 这就是爱情 第五十六章 欲入道,先寻道 第五十七章 齐聚龙门 第五十八章 八荒聚灵镜 第五十九章 龙门漩涡 第六十章 血色短剑 第六十一章 猩红之月 第六十二章 红发夜默 第六十三章 龙门激战 第六十四章 西边,少年! 第六十五章 天空有什么 夜默看着身子不断退后的煞门老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了一片冷漠,随后手里的血剑猛的向下砍去。 在生死大仇之下,夜默没有任何顾忌。 “要怪就怪现在的你太弱,就像当初你不肯放过我以一样。”血剑落下之时黑袍人的脸上早已心惊不已,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在他看来如同蚂蚁的小辈手里。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圆圈,在天道因果的安排下,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天道自有公正,人在做天在看。 手里的血剑锋利无比,刹那就将老者的黑袍划破,随后在老者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便染红了细细的刀口,在刀尖上跳跃着。 随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直到四周再也没有老者的惨叫之声。 看着眼前已经一命呜呼的老者,夜默将血剑收回后,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随后在老者身上到处寻找了一遍,夜默在老者的衣服里找到了两枚戒指,拿着两枚戒指,夜默的脸上流露出一些喜悦。 “高手宝贝定然不少,可惜这种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见。”夜默将两枚戒指收入囊中之后,感慨了一番。 收拾了一下之后,夜默将血剑握在手里,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想着应该先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修为不能运转,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尤其是这里的气氛一直给他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周围一片朦胧,时而有雾气聚集,而且夜默还感受到这里的温度似乎每时每刻都在降低,一股寒冷之意正在这里蔓延。 地上有时能看见几片已经干枯的树叶,又仔细看了看后,夜默知道这里原本是一片林子,如今却不知为何一片荒凉,那些树木全部都枯萎风化消失在风中。 带着疑惑夜默继续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夜默感受到了一些疲惫,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现在很渴,没有炎力维持体力之后,夜默感受到了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疲惫。 正准备靠在石头上歇息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群人。 那群人与常人无异,只不过都披着长长的丝巾,那些人用丝巾将自己的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显然是不想呼吸这里的空气,他们的手里拿着一些木棍之内的东西,正朝另外一个地方走去,就像是在迁徙。 看到这里夜默疲软的身体一阵兴奋,再也没有犹豫身体快速向前掠去。 “请问老人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夜默对着后方的一个佝偻的老人大喊道。 夜默的声音很大很大,虽然周围很空旷,但是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很多回音,这一幕让夜默很不解。 不过他的声音却很快的传到了那群人的耳朵里,声音回荡之时,最后面的老人终于停下了脚步,老人单薄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 夜默朝着老者不断挥着手,老者的面孔也落在他的眼睛里,在夜默看来老者的面孔很黑,甚至有些分不清五官。 这一幕出现让原本有些兴奋的夜默变得有些迟疑起来,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长得如此黑的人,尤其是这个老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丝巾将自己的嘴遮起来。 “年轻人,这里已经不能住人了,和我们一起走吧!”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双手有些吃力的将木棍杵在地上,那黝黑的脸上皱纹很深,老人看着远处的夜默说道。 老人的头发已经花白一片,下把的胡子很长,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说起话来丝毫没有沙哑颤抖的感觉,给夜默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澈。 “老爷爷,你们怎么会生活在这里。”夜默慢慢的走了过去,如今对他来说除了这样,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虽然这个老人的面孔很诡异,但夜默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孩子,你来自那个部落?”老者看着走来的夜默,又沧桑的说道,黑色面孔下,那双眼睛变得十分明亮起来。 “部落?”夜默在心底低声说道。 “孩子,你的族印是什么?”老者看了看天空又平静的说道,不过那黑黑的面孔已经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夜默的视线一直停在老者的面孔上,老者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下,老者的脸色微变的时候,夜默已经开始警惕起来。 “我没有族印......”半响后,夜默还是说道,他完全不明白老者在说什么。 “原来是个荒儿......可怜的孩子!”老者看着夜默,他的脸上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夜默,苍老的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香儿带上他......”老者忽然转身对着前方喊道。 老者刚说完,随后又看了一眼夜默说道:“给他拿些吃的。” “嗯。” 随后一个少女的声音从人群内传出。 老者话说完,一个披着丝巾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少女的嘴被黑色的丝巾挡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正不急不慢的朝着夜默走了过来。 夜默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女,少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些笑容落在夜默的眼里是那样的勉强。 夜默知道原因,所以他也知道该怎么做,少女的身体在夜默的身前停了下来,她很美,但是脸上能看到风霜留下的痕迹,随少女将手里的包裹递到了夜默的身前。 “谢谢!”夜默接过包裹后,对着少女轻声说道。 说完后他才发现少女的眼神是那么的孤寂与冷漠,夜默又看了看四周后,他打开了包裹,很随意的扫了一眼后,他拿着包裹走过去。 夜默的视线飞快的掠过老人和少女,他看到后方的人们,人群里还有一些小孩,看到那些孩子夜默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些孩子的衣服早已残破,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薄薄的嘴唇早已干裂,路途的艰辛这些让孩子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欢笑。 当老者说给自己拿些吃的的时候,夜默就发现了那来自人群内的眼睛,那些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对事物的渴望,再加上少女的眼神,夜默便推测出了因果,虽然他也很饿,但是这些食物他不能拿。 夜默从老人身边走过时,老人叹息了一声。 少女也知道了夜默要做什么,只不过她并没阻止,她看着夜默的身影,她的眼睛里不在像之前那般冷漠。 “给......哥哥不饿!”夜默走到几个孩子的面前,他满是微笑的看着那些孩子,随后他伸出手将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 几个孩子十分诧异的看着夜默,他们的脸上先是无比的疑惑,随后完全被渴望取代了。 夜默看着那几双小眼睛,孩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是那样的明亮,眼看并没有人拿,夜默直接将包裹塞了过去,随后便转过身走向老者。 他边走边想着,小时候的人是很容易满足的,一个微笑或许一顿饱饭。 然而人长大后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便多了起来,想的东西也不再是那样的单纯。 想到这里夜默不禁有些感慨起来,那几个孩子虽然对食物很渴望,但是这种渴望并没有让他们失去理智。 夜默看着老者的黑脸,问道:“老爷爷,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另外一个部落。”老者抬头看着远方,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执着。 “你做得很对......”老者收回目光又对夜默说道。 “老爷爷,一切都会过去的。”夜默看着老者安慰道。 “她是我的孙女,晓香。”老者指着站在旁边的少女对夜默说道。 夜默看着少女点了点头,少女也略一颔首,算是互相见过了。 “老爷爷可曾听说过炎龙!”夜默一边走一边说道。 “哎......炎龙......真的有么?”老者看着夜默,苍老的容颜不断变化着,他有些不懂夜默为什么要问炎龙。 “老爷爷,我不是......”夜默摇了摇头说道。 “别说了,走吧!”不过夜默还没有说完,老者便呵斥道,那黑色的脸颊不断抽搐着,直接将夜默的话打断了。 老者的呵斥来得是那么的突然,让夜默完全没有防备,他苦涩的看着四周的荒芜,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各种迷茫和疑惑将他死死的困在其中。 “走吧!”少女看着愣在原地的夜默,随后说道。 夜默浑浑噩噩的跟在队伍的后面,他还在思考老者所说的话,为什么要打断自己,难道他知道我的来历? “吃一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夜默低着头慢慢的走着,他的传来少女的声音。 “我吃不下。”夜默叹息了一声后回应道。 “爷爷叫我告诉你,有些事情并没有真相,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就像你头顶的天空一样。”少女将一块干饼递到夜默的身前,随后她笑着对夜默说道。 “天空?”夜默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内什么也没有,没有哪怕是一片云彩,只有灰蒙蒙的一片。 “看到了?它就在那里。”少女抬起手指着天空对夜默说道,她看着天空,眼睛里有别样的神采流露。 第六十六章 你懂了? 第六十七章 两道身影 第六十八章 顽皮的血剑 第六十九章 绝望的煞门老者 第七十章 煞门的底蕴 第七十一章 狡诈的邪魔 第七十二章 天尊意 第七十三章 你还活着 邪魔逃脱两人的围攻,转眼间便没入大地之中,随后那原本祭坛中央的位置出现了那上古炼气之法,一同出现的还有五根柱子。 五根柱子的出现让烈云身体的血脉之力轰然运转起来,如同被唤醒了一般,他的身体在柱子出现后有种不由自主的想去膜拜的意识。 他知道那是因为柱子中央的五行之阵的影响,这五行血脉之阵是那条上古炎龙以自身血脉生机之力布置出来的,其内蕴含了炎龙的血脉力量,对于烈云来说那阵法内残存的血脉之力就如同黑夜之中的篝火般亮丽。 然而阵法中央的上古炼气之法的出现也让他心神巨震,以他的心智又怎能看不出来这是那邪魔的圈套,上古炼气之法是真的,虽然对他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但是他依旧没有动,他只想在邪魔还没有恢复之时就将封印修复。 他没有表现出贪婪之心,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煞门殿主站在空中,身为凡尊境强者,他的心机也不可小看,他也是一眼便看出了那邪魔的用意,眼中贪婪之色顿时变得浓郁无比,只要邪魔不阻止他,他才不管邪魔的死活,他只要那炼气之法。 煞门殿主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烈云后,身体化作黑芒,一晃便直奔大地而去。 “不可!”烈云看到这一幕,身体也立刻挪移而去,同时在天空内大吼道。 “滚!”那道黑芒内发出一声怒吼之后,依旧速度不减,反而更加快速了一些。 “撼山拳!”烈云大吼一声,身体急速而去,刹那就是无尽,他化作的金光内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轰然而去,那拳头极为凌厉,其上无数金光弥漫,直追煞门殿主而去。 “烈云,别以为本殿会怕了你!”撼山拳降临之时,也正是煞门殿主化作的黑芒到达五根柱子上方之时,煞门殿主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随后他取出了那让老者降临的罗盘,随后面色极为阴沉的说道。 那罗盘在煞门殿主的手中,一道道咒语被他念出,随后炎力的涌入,罗盘离手,天字煞罗阵被煞门殿主直接展开,柱子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阵法,而那阵法将柱子所在的区域快速笼罩,形成了一道极为强悍的屏障。 烈云所施展的撼山拳毫无保留的轰在了阵法之上,顿时阵法外有巨响滔天,煞门殿主站在阵法内,黑袍下的面孔看着烈云,冷笑之时,苍老的面孔瞬间便转了过去,随后看向柱子的中央。 “你真以为你会成功吗?”烈云看着煞门殿主,眼前的阵法他短时间无法将其轰开,此刻他反倒平静了不少,在他看来此刻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咯咯......邪魔已经重伤,现在谁能伤我?”煞门殿主看着烈云,随后露出极为浓烈的嘲讽之意,挥袖间直奔那柱子中央的金色光亮而去。 “烈云大哥给,小刀借你!”烈云正犹豫之时,夜默站在地面上大喊道,随后他身后的血剑轰鸣一声,似有些不情愿,不依旧化作一道血光直奔烈云而去。 烈云点了点头,粗壮的大手一把将血剑捏在手中,顿时整个人气息刹那攀升,看了一眼血剑后,体内的炎力喷涌而出,这血剑上的杀意顿时显露无疑。 血光划过天际,直奔身前的阵法而去。 “该死!倒忘了这血剑!”血剑出现之时,煞门老者低声骂了一句,转眼间他便来到了五根柱子的中央。 煞门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来临的血剑后,冷笑了一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光,枯萎的手从黑袍下伸出。 金光内是一枚玉简,玉简内便是那上古炼气之法,煞门殿主的手已经深入到了那金光之内,将要碰到玉简时,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的耳边响起。 声音出现之时,他的手向前猛地向前一把抓去,体内的修为顿时狂暴的涌出。 邪魔的出现他早有预料,将玉简捏在手中后,煞门殿主的身体正要向天空飞去时,天空内传出了一连串的巨响之声,那声音在天空内形成了涟漪般的波浪,天字煞罗阵在烈云的血剑下崩溃开来。 “离开那里!”烈云的身影在天空内显露出来时,他看到了还站在五行之阵中央的煞门殿主大吼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煞门殿主的身边,那邪魔已经出现,他的出现让煞门殿主没有丝毫察觉,那邪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原本极重的伤势竟然有了一些恢复。 “小辈,吞了你,本魔的伤势便能恢复一些......!”邪魔的声音传开时,煞门老者的黑袍外出现了无穷无尽的魔气,那些魔气化作一张森然大口向煞门殿主一口吞去。 烈云和煞门殿主虽然有很大的仇隙,但是此刻他不能让煞门殿主死在邪魔的手中,不然他将会变得孤立无援,想到这里,他怒吼间直奔那魔气而去。 “你真以为本殿没有准备吗?今天没有人能阻止我取走上古炼气之法。”看着那张向自己吞来的魔气大口,他体外的空间在邪魔的规则向完全被禁锢了,他无法挪移出去。 黑袍下的双眼内有奇异之光闪过,随后便间煞门殿主的手中出现了一块墨色的牌子,随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来临的烈云,两人的目光刹那交错。 “天尊又如何!”煞门殿主阴冷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随后那枯萎的手掌将手里的墨色牌子直接捏碎开来。 令牌碎裂开来之时,煞门殿主身体周围原本被完全禁锢的空间出现了极短的松动,也就在空间封锁松动之时,煞门殿主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魔气大口顿时扑了空。 “想不到如今的世界内还有这解禁令,真是让本魔吃惊啊!”邪魔的身影出现在阵法的中央,随后阵阵魔音席卷四周。 烈云看着从其内逃出的煞门殿主,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他不想任何他不认可的人将龙门内的任何东西带出,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煞门的人。 煞门殿主看着沉默不语的烈云,他一下便反应了过来。 “咯咯......如今这上古炼气之法已经被我拿到,本殿也帮你一次如何?”煞门殿主看着烈云阴森开口道。 烈云叹息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 “小辈,手里拿着一枚赝品也敢在本魔面前嚣张?。”邪魔的身体一晃便出现在天空内,随后一团金色的光出现在他的手中。 “不可能!”煞门殿主的心神顿时剧烈震荡,那枚被他收走的玉简顿时出现在手中,仔细凝视了一眼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起来,因为他发现原本还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玉简忽然之间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一想到自己花费了一枚时空解禁令才将玉简取出后煞门殿主心中升起了一团无名之火,一旁的烈云也有些同情的看向煞门殿主,邪魔的狡诈他算是再次体会到了,当初那枚玉简浮现出来时,由于自身血脉的特殊,他知道那是真的,但此刻出现在煞门殿主手里的玉简显然没了让出血脉的联系,而邪魔手里的那团光才让他有那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卑鄙!”煞门殿主气得直发抖,手心的玉简早已被他捏成了一团粉末。 煞门殿主松开手,玉简粉末顿时随风飘散。 烈云看着这一幕反倒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师尊?”就在三人谁偷不想再次动手之时,地面上的夜默朝着五更柱子的方向大吼了一声,他很激动,因为他看到了南炎青。 南炎青正站在其中一根柱子的下方,他抬起头看着柱子的顶端,那里有一个球,他的身体正是从那个球内被释放出来的,和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吴悦月圆。 两人的出现瞬间便吸引了烈云的注意,但是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煞门殿主也一样,因为他们都没有看到彼此阵营的人出现。 “师尊,我在这里。”夜默又大吼道,身体快速的向南炎青跑去。 吴悦月圆站在柱子下,她的面色很苍白,就如同大病了一场,他们也进入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内,在那个世界里,显然是经历了很残酷的事情。 看到正飞奔而来的夜默,吴悦月圆的脸上依旧惊容未定,夜默的脸上浮现出了让她熟悉的笑容,半响后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死了吗?”吴悦月圆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还活着!”夜默有些心疼的对眼前的少女说道。 “你在等我吗?”吴悦月圆的脸色变得好了一些,她握着夜默的手,手心顿时一片温暖,随后弱不禁风的轻声问道。 夜默点了点头,他站在吴悦月圆的身前,又安慰了几句。 他也看到了四周的五根柱子,他的视线在其中一根柱子顶端停留了片刻,那根柱子的顶端并没有球,或者说曾经有过,但是现在已经消失了,夜默在那原本球消失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自己的气息?夜默不禁想道。 “师尊!”夜默收回目光看向南炎青,随后抱拳一拜。 在看到南炎青和吴悦月圆的时候,夜默的心便完全放了下来,这些天那他一直在担心两人的安危,如今看到后一阵欢喜。 眼前的两人已经被夜默看成了自己的亲人一样,一路走来,总是他们在默默的支持着自己。 “好美妙的味道!”天空内的邪魔忽然说话了,漆黑的瞳孔落在南炎青的身上。 第七十四章 阵法 邪魔的声音打破了正相逢的三人,夜默第一个抬起头看向空中,随后南焱青和吴悦月圆夜也抬头看去。 “这是?”南焱青看着天空不断漫延的魔气,他的神情不断变化,眉头皱起,他无法保持冷静,随后失神道。 邪魔的声音回荡之时,在众人的眼中,另外三根柱子顶端有光芒闪现,随后又有七个身影陆续出现在柱子下方。 其中三人是煞门的人,另外四人是守护一脉的人。 七人出现后不管彼此修为如何,他们的双眼内都带着深深的迷茫之色,似乎刚做了一个大梦一般,更有一个煞门的中年男子,黑袍上有多处碎裂,身上遍体鳞伤,依稀能看见一些已经结了疤的鲜血。 “还有二人呢?”三个黑袍人正迷茫回忆之时,天空内的煞门殿主的声音带着霸道从天空内压向三人。 三人站在柱子下面,彼此抬头看了一眼后,都连连摇头,最后关头他们也是偶然间经历生死之后,才从那虚幻的世界内走出,期间也有过几次生死危机,至于其他二人为何没有与他们一起归来,他们心中同样疑惑。 看见三人摇头,原本就很愤怒的煞门殿主立刻咆哮了起来,黑袍下的面孔早已气得一阵抽搐,再次看向那邪魔之时,眼中杀机更为强烈。 夜默的眼睛也快速扫去,少倾后又将目光收回,随后便将吴月圆拉到自己身后。 南炎青也利用神识之力向其余四个守护一脉的人传音而去,也就几个呼吸后,守护一脉的几人便从迷糊之中清明了过来,齐齐抬头看向天空内的邪魔,彼此眼中有浓烈的怒意弥漫,他们将自己的痛苦遭遇全部都加到了邪魔的身上。 烈云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守护一脉的中年男子后,两人的目光在天空内碰到了一起,随后便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意思。 夜默也察觉到了这一幕,他记得那个铠甲男子叫做烈山,另外一个他不知道名字,正是当初给他留下令牌的铠甲男子。 随着众人的出现,这里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邪魔看着出现的众人,眼中幽光闪过,魔气散开时形成防护身体快速消失。 “阵法!”邪魔离去之时,烈云身体一晃消失,原本所在之地传出两个字的余音。 他将阵法二字说出,说的便是那环绕着柱子的五行之阵,地面上的烈山和其余三人各自散开,彼此掐诀间体内血脉气息涌出,眨眼睛便在地面上的五行之阵边缘盘膝了下来。 煞们殿主殿主看了一眼地面上正在摆阵的守护一脉,顿时大袖在身前一挥,袖子内有一道黑光飞出,那罗盘在天空内嗡鸣一声极速而去,随后便化作一个巨大得罩子向大地轰轰而去。 这罗盘是煞门的至宝,更何况此刻飞出得那罗盘是出自煞们殿主的手,其威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天字号罗盘。 煞们得人只要修为达到涅灯境后都会根据自身实力被划分为地字与天字,这些地字与天字彼此之间差距极大,煞们殿主与副殿主都是天字号灯修,其余的几人是地字号。 这罗盘来历极大,是由煞门总盟最高层分发下来的每一个有称号的煞门之人都会得拥有一块这样的罗盘。 罗盘内得阵法不仅相当于传送阵,就像当初那逃走得煞们副殿主使用得那般,其内的阵法更有强大的封印之力。 罗盘飞出之时,南焱青得视线也随之而去,当初他还在那颗千灯星上时对这煞门得罗盘也有所听闻,看到罗盘时他就想起了煞门的副殿主。 煞门要的是上古炼气法门,为了那炼气之法他们能不择手段,如今那罗盘在天空内如同一把大伞直接撑开。 煞门殿主身体猛的挪移而去,三块晶莹剔透的如同宝石般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里,那宝石上有无数银色的细丝弥漫。 三块宝石在煞门殿主手中漂浮,随后被抛了出去,在天空内留下了三条长长得虚影,宝石所过之处浓浓的炎力波动扩散四周。 “极品炎晶!”南焱青一眼便认出了天空内飞出的三块玉石,他的储物戒指内如今都还放着几块,炎晶得价值远远超出了炎币。 修为到了归灯境之后,其后提升修为所需要的炎力大都来自炎晶,所以炎晶的地位对于高阶灯修来说极为特殊。 一枚炎晶内包含的炎力也是炎币的上千倍,而此刻煞门殿主随意将三枚极品炎晶扔出,显然是当做阵法运作的材料而已。 也只有这种拥有深厚底蕴的宗门才有这种财力。 随着三枚炎晶极速飞去,也就转眼间便融入到了那罗盘展开的阵法之内。 天字煞罗阵展开后,地面上那三个煞门的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彼此双手掐诀间,一道道封印之力飞出。 他们的身体也快速升高,随后一一落在罗盘的四周,邪魔的强悍煞门殿主心知肚明,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和其余三人联合一起发动阵法。 天上有天字煞罗阵,而地上有五行血脉阵法,两座阵法在邪魔身体化作黑光之时刹那展开,将邪魔的身体强行从空间内逼了出来。 “你逃不掉!”煞门殿主身体一晃直接出现在那罗盘之上,随后对着下方大吼道。 四人将炎力涌入阵法后,那笼罩大地的阵法上有无数凄厉之声回旋,而后又有无数符文闪现,那巨大的罩子狠狠的往下飞去。 原本四人开启阵法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这一切因为那融入其内的三块极品炎晶彻底缩短。 随着阵法在天地内展开,那阵法之上有三个几位耀眼得光点出现,光点的四周更是在空中形成了三个庞大的漩涡,漩涡内正散发出让人骇然失色得炎力,那些炎力极速旋转后又井然有序的融入阵法内,彼此之间形成一个循环。 “还不出现!”阵法彻底完成后,煞门殿主猛然间看向虚无某处,随后伸出手低喝一声,向下拍去。 那一拍之下,阵法上出现了层层波纹,波纹的出现刹那就是无尽,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往下扩散而去。 波纹不断向下,每一息过后那波纹并没有丝毫减弱,放到随着炎力的吸入变得极为清晰起来。 地面上的五行血脉阵法在烈云的主持下也爆发出前所未有得光芒,阵法的中央血脉之力滔天而起,那五根柱子内隐隐能听见怒吼之音。 那五行之阵运作之时,一条条极为明显的线条出现在众人得脚下,那些线条是金色得,其内还带着淡淡得火红色。 包括烈云在内的五人维持阵法运作之时,几人的脸上早已布满了凝重的黑雾,具体怎么修复阵法,烈云不知,以他的见识他也只能做到将阵法运转起来。 他的体外早已金光无尽,每一次血脉之力涌入,他的神识都会向四周横扫,持续了一会之后,他的双眼蓦然停顿在其中一根柱子上。 他知道正是那根柱子出现了问题,连带着其他几根柱子也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就在煞门殿主释放的波纹猛然经过虚无某处之时,那里发生了巨大的碰撞,那浑厚无比难以阻挡的波纹在那里好似拍在了山崖上一般。 “收!”那波纹在虚无之处一顿之时,煞门殿主目不转睛得看了过去,随后眼中有金芒诈现,他的面色一凝低声低吼道。 随着那带着规则之力的声音从罗盘上传出,经过罗盘之时仿佛得到了加持一般,如同一道天雷直接落下。 四道光芒从罗盘内猛然发出,其中一道有六色,其内之光让人看一眼便会心神震撼,所过之处就连天空都失去了颜色般黯淡下来。 其余三道是五色之光,尽管不如那六色,但其内蕴含得气势足以撕开一切。 四道光飞出之后,那盘旋天空得罗盘猛然一震,无数道死气从罗盘内被逼了出来,那些死气盘旋天空,每一道死气内都有刺耳的嘶吼之音传出,更有无数如同婴儿般的尖叫之声。 那些声音出现时,夜默抬起头看了过去,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之感轰入脑海,身体骇然间快速后退,尤其是其内传出的婴儿低语声更是让他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煞门果然是魔宗!”南焱青见多识广,他知道那些灰色的死气内蕴含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一道灰气便是一条命,叹息之时更有愤怒,这样的宗门在他看来必遭天谴。 “聚!”灰气逆天而起时,煞门殿主依旧面无表情,对于天空内回荡的凄厉鬼音没有任何动容,随即一指点去,吼道。 其余三个煞门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殿主使用此法,他们都知道这组合之法是门主创立,如今亲自感受,背心有些微凉。 但转眼间三人的眼睛内都出现了果断,彼此低吼之时体内炎力也喷薄而出落在那飘散的灰气之上。 集合了四人恐怖的炎力,天空内顿时翻滚起来,灰气内的声音也越来越凄惨起来。 那下方的波纹在罗盘阵法的维持下收缩到了极致,波纹内有巨响传出,扭曲不断,掀起了巨浪。 波纹不断收缩之下,其内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正不断挣扎着,天空内得那些声音好像是他的克星般,每一次声音回荡,都会让邪魔的身影被强行挤压显露。 第七十五章 守护一脉老者之死 波纹在天空内配合那一道道凄厉之音不断收缩着,那隐藏在虚空内的邪魔终于露出了本体,之前在煞门天尊老者的天尊意下就已经受了短时间不可逆转的伤势,虽然在其中一根柱子内吸收了一些本源魔气恢复了一些,但终究只是无根浮萍罢了。 独自面对煞门殿主和烈云他还有几分把握,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里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要不是他本体不完整对龙门内的世界了解也不完善,他也不会被逼到如此程度。 邪魔在波纹内挣扎之时,他的面孔极速扭曲起来,体外的魔气早已浓郁到了极致,但依旧不能阻止外面那时而传来的声音。 “这绝对是一个疯子!”波浪内邪魔的双眼落在天空那正凝聚的组合术发之上,随后他几乎咆哮了起来,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修为越高对周围环境的危机意识就会越敏感,给他更大危机的正是煞门几人联合施展的组合术法。 在他看来这组合术法的来头应该极大,那术法内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阴暗的杀戮之气,那种对杀戮的疯狂和渴望还要超过了他,从其内不断传出的魔音就能看出,那术发随着四道光芒汇入罗盘四周散出的灰气之中时已然完成。 煞门殿主看着天空内那集合四人之力快速收缩的灰气,他的瞳孔内露出极为残忍的嗜血之光,他看着已经完成的术发,嘴里呢喃间无数咒语出现,如同一道道经文,四人的位置快速变换着,各自掐诀间组合术法直奔下方已经显露出来的邪魔而去。 “交出玉简!否则死!”煞门殿主看着天空内轰轰而去的庞大灰气,他的目光极为冷冽的落在邪魔的身上,随后阴冷的不可抗拒的声音脱口而出。 “小小灯修,你也太小看本魔了吧!这术法虽强,但也不是你这小小凡尊能施展的……”邪魔身体完全被挤压出现后,他体外环绕的魔气被他嗖的一声直接吞了进去,随后那漆黑的双手猛的向两边抓去,随后他看着煞门殿主嘲讽道。 他是魔,而且还是一尊上古邪魔,要不是被煞门那天尊老者伤了,他岂会怕了这些小辈,将他称为世间邪祟一点都不为过。 “魔散九天!”邪魔看着煞门殿主,随后冷笑道,他被封印在了阵法内,短时间内走不出,但他还有许多手段依旧没有展开。 眼看那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组合之法就要落下之时,邪魔阴森间漆黑的魔体在阵法下快速崩溃开来,随后化作无法形容的细小黑色之光直奔四周而去。 组合之术虽强,但任何术发都有破绽,邪魔修为虽然不再是天尊境界,但那一身对规则的理解以及超越寻常修士的生命力完全被他释放了出来。 在他看来所谓的组合术发,组合,组合,散开后就没了原来的恐怖之力,所以危机之时,他果断将自己的身体瓦解,化作无数分身,无数黑光直奔四面八方而去,以这种方式尽量减少自身的损失,以一道道分身代替本尊死亡,虽然也会受到反噬但依旧能降低他所受的伤势。 也就刹那间,天空内漫天的黑光直奔上方乃至其他方向而去,没有人知道邪魔的真身藏在哪一道黑芒内。 这邪魔施展的魔散九天之术确实超过了煞门殿主的预期,也说明了他对天尊境界的理解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看着天空内无数黑光,煞门殿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暗骂了一声之后,他抬起手不断掐诀,随后一道道术从他手中飞出,其余三人虽然在施展了组合术发后短暂的虚弱了起来,三人的面色有些苍白苍白,但也毫不犹豫的施展术发尽可能的将天空内的黑芒灭杀。 组合术发的毁灭之力在空中如同一颗星辰爆裂般在虚无内炸开,灰气和其内的光芒向四周遁走时,无数黑芒瞬间被摧毁,但天空内依旧还有不少黑芒存在。 那些没有被毁灭的黑芒也就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内,没有人知道他逃到了什么地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邪魔受了伤,而且依旧还在天字罗盘内。 明明能再次将邪魔重伤甚至是将其杀死的机会却被如此躲了过去,煞门殿主恼怒之时庞大的神识之力早已散开到阵法的每一个角落,不断的来回横扫。 时间一息一息的从几人身边流过,煞门殿主的脸色早已阴沉无比,无论他的神识怎样去寻找他也没有找到,心急之时他看了看身边的其余三人,一咬牙身体瞬间出现在罗盘上,随后盘膝坐了下来。 另外三人明白了煞门殿主的意思后也纷纷取出燃晶来,三人也盘膝坐在罗盘的四周,不断恢复着修为。 一时间天空内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但每个人都没有放松警惕,几人的神识之力早已将四面八方封锁,只要邪魔现身,他们会第一时间出现。 煞门殿主随意扫了一眼大地上的守护一脉,在他看来邪魔不敢往下飞去,因为下方的守护一脉已经将阵法打开了,下去等于是自寻死路,但是他的眉宇间的凝重之感却越来越重。 “快离开那里!”煞门殿主又看了一眼烈云,他现在才发现,地面上的阵法运作至今对那邪魔一点威胁都没有,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后眼中爆出金芒,他对着烈云大吼道。 然而就在他发现了端倪之时,他的声音刚刚传出,地面上便袭来一道极为凄厉的声音,那声音内蕴含了无尽的痛苦。 “长老……长老……该死的!我要杀了你……”那叫烈山的铠甲男子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一个老者身体在自己面前直接爆开,随后无数魔气出现卷着老者的身体猛的消失。 “他在那里!”同一时间另外三个煞门的人也发现了邪魔的踪迹,大吼之时正要挪移而去,但却被煞门殿主阻止了。 这一切出现得太过突然,守护一脉几人的心神正集中在修复阵法之上,并没有多大防备,再加上那邪魔诡异多变这才让邪魔有了可乘之机。 “该死的!”烈山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天空,双眼内一片血丝弥漫,无穷的愤怒和杀机随着目光直奔邪魔而去。 这一刻他愤怒,他无助,那个死在他身边的老者是他很亲近的一个长辈,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团魔气卷天而去的地方,死亡来得如此突然。 “大哥……!”就在烈山准备抽身追去与邪魔一战之时,烈云叹息了一声将烈山阻挡了下来。 此刻他不能让其离去,不然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更何况他认为这是邪魔的阴谋。 另外一个老者看着老者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起来,如今少了一人后,那阵法运作变得十分吃力起来,不过好在烈云凭着自己浓郁的血脉之力强行将其维持了过来,他一遍一遍的整理着思绪,心中同样焦急无比,他还是没有找到怎样修复阵法。 烈云咬牙继续运转着阵法,但他抬起头看向了罗盘上的煞门殿主,他从煞门殿主的目光内看到了答案。 他知道对方此刻还没动手肯定是猜到了自己没有找到修复阵法的方法,煞门殿主看出了这点,那邪魔自然也看出来了,不然以邪魔的谨慎他不会冒险来到阵法内杀人。 想通了之后,烈云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无助起来,的确这个时候他除了将怒火压在心中外找不到任何发泄的方法。 烈山又对着天空低吼了几句后便安静了下来,他看着陷入沉默之中的大哥,心里难受的同时不禁叹息了一声。 守护一脉进入龙门之时和煞门一样都是六人,如今也只剩下了四人,事到如今虽然他们都已经清楚了自身的来历以及身上所背负使命,但是在面对失去族人时,他们依旧很悲伤。 守护一脉重情,不仅是世间最为宝贵亲密的亲情还有友情,他们也可以选择与煞门联手直接杀向邪魔,但是他觉得既然让他们进来修复封印,所以这里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煞门殿主之所以阻止同伴就是因为他想和守护一脉联手,那邪魔手段太过繁复,而且异常狡猾,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吊着他的胃口,所以他看到烈云沉默后,他也没有再提要联手的事情。 邪魔卷着守护一脉老者直奔天空,不过没过多久那团魔气便停了下来,邪魔的身影从其内露了出来,老者的尸体已经被他完全吞噬,连骨头渣都没留下。 “熟悉的味道!”邪魔飘在空中只露出了上半身,下半身完全掩盖在那团魔气内,浓浓的魔气掩盖下让人看不出其内的虚实,远远看去就像是半个身子,那邪魔鄙夷的看了一眼煞门殿主后将目光落在烈云身上,随后那带着精灵邪意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邪魔出现后,煞门殿主的目光化作一道剑光直奔邪魔而去,他看的地方不是邪魔的脸,而是邪魔的下半身,那锐利的目光落下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以他的修为就算是一般涅灯境强者都无法正面接下他的目光,但邪魔身下的雾气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目光如同进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转瞬便消失了,看不出其内的丝毫端倪。 煞门殿主冷哼一声将目光收回,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清眼前的虚实了,尤其是邪魔那被完全掩盖的下半身,明明此刻的邪魔气息微弱无比,但通过刚才自己的目光后,一股更强的危机感骤然在他的心中弥漫开来。 第七十六章 他是假的 第七十七章 又见老者 烈云没有如煞门殿主那般惊慌失措,他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邪魔的不对劲,所以在听到夜默的话之后,他毫不迟疑的停顿了下来。 在那团魔气临近之时烈云的身体不进反退,高大的身体外金光散尽,换来了一霎让他暴退的急度,如果不这样做他相信自己会陷入被动之中,因为他看到前方的煞门殿主已然被那团魔气笼罩。 他看着已经被淹没在魔气内的煞门殿主,那里没有凄厉和悲惨的声音传出,也没有怒吼,想到这里,烈云便知道那团魔气定然是邪魔为了争取时间而施展的障眼法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骂了一声,现在一切都已经说得通了,那邪魔故意将自己的下半身掩盖起来,为的就是勾起自己与煞门殿主联手。 在那种时候只要是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便会往其他方面去想,而不会想得如此简单,眼看煞门殿主已经中了邪魔的幻术,他也清醒了过来。 “时间,现在看来那邪魔也在准备着什么,所以才想用这种方法来获取时间!既然他还没有出杀招,那么便还有机会。”烈云的身体暴退之时,无数想法在他的脑海内一一闪现,不过随后便被他抛到脑后,他将视线猛然间移到了夜默的身上,随后一晃便出现在地面上。 “烈云大哥!他刚才就出现在那里。”夜默揉了揉眼睛,他看着烈云,稍微顿了一下之后抬起手指向前方某处说道。 面对烈云那无不显露的惊讶之色,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到那邪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看到邪魔的真正原因。 烈云看着面色没有任何不适的夜默,随即点了点头将视线挪了过去,烈云站在那里,他的神识早已将四周完全笼罩,尤其是那五行阵法的四周,他不能再失去哪怕是一个族人了,所以他也变得谨慎了许多。 他的视线落在夜默所指的位置,那里有一根柱子,正是那五根柱子之一,他不知道邪魔的真正目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当煞门殿主从那幻术内走出之时,如果自己还没有做出任何有用的计划或者反击,那么自己将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将邪魔封印。 过了几息后烈云还是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异常,但他已经保持着冷静,那双眼睛不断的向四周扫去,没有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那邪魔就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致命的一击,紧张的感觉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身边。 夜默也不例外,守护一脉的其他几人都看着夜默,在他们的眼神里夜默看到了无奈与无助,他们原本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夜默的,但偏偏夜默给了他们希望,他之前的那句话就像是众人手里的保命符一般,因为其他人都以为只有他能看到邪魔。 夜默不傻,他不是小孩,他不蠢,他甚至觉得上天在欺骗他一样,他的心里何尝不无助,他也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守护一脉,那样是最好的结局。 夜默咬了咬牙,将手里的血剑负到身后,两只手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就像他之前修为突破时一样,他想要抓住之前的那种感觉。 也就是体内心灯一震时给他的那种感觉,也只有再次进入那种感觉后他才有可能再次看到邪魔。 “你能做到,这并不难,对吗?”夜默闭上了眼睛,此刻外界的一切都被他忽略了,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脑海内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信念,他在心底不断的默念着,尽量让自己放松起来。 终于他看到了,但他看到的不是那消失的邪魔,而是一片葱葱茏茏的树林,那树林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 夜默飘在空中,他的身体宛如一缕春风,他怔怔的看着翠绿的大地,他忽然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就像自己去过那里一般。 绿林很长很长,远远看去如同一个楔子,又如一道失意的匹练横落在大地上,林子的两旁更为壮阔,但却充满着浓浓的灰死之意。 除了这片林子给人生机盎然外,大地一片昏黄,无数黄色的沙粒随风而起,但那些树叶上却没有沾染哪怕一粒微沙,一片文然清秀。 “啊!”夜默收回视线正要抬头看向天空之时,他的身体悚然间不受控制的往前飞去,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帘沙风,夜默尖叫了一声。 他的身体往前不断的飞去,弹指间便来到了那片林子的上空,当他划过之时,一缕缕无法看清的白光在林子内冒出。 灌天而起的沙风在那白光出现后也不敢往下吹去,更不敢招摇过市,蜷缩着化作一道沙帘避急而去。 纱帘很快,夜默刚松了一口气便被纱帘卷了进去,他睁着的双眼不断的抹进黄沙,疼痛感让他难以闭目。 一阵天旋地转后,夜默在纱帘的驰骋之下陷入了昏迷,这一切都是他闭上眼睛看到的,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生经历了一般。 很真实,很缥缈,很熟悉。 “夜默!醒来,醒来,还不醒来!”正当夜默陷入到那种无矩意识中时,身边的南焱青焦急了,因为他在夜默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仿佛消失了一般,所以他不停的喊道。 “难怪他之前在其他人之前出来,这是属于他的机缘!也许能成……”烈云也走了过来,但他看到夜默的状态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双眼内有深邃之光显露,他看着南焱青淡淡道。 “你不好奇他为何在你之前从那幻境内走出吗?”烈云见南焱青有些不解,于是又道。 “此话何意,夜默没有与你一起出现吗?”南焱青皱着眉头严肃道。 “单单从修为上说,你这个徒弟是不可能独自一人从那幻境内走出的……但是他却一个人从其内走了出来。”说到这里,烈云伸出手指,一道金色的气息从他的指尖飞出,落在夜默的身上,随后又回到了烈云的手中,他将手放到鼻尖吻了一下后又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其内还杀了煞门的人。”说话间烈云的眉间写满了异常精彩而激动的神色。 “是个有大机缘的孩子。”烈云散了手里的气息后又说道。 南焱青瞪了一眼烈云道:“哼!他可是我的徒弟。” 从烈云的话中他知道夜默应该会没事的,他也是才知道夜默独自一人从幻境内走出,而且还杀了煞门的人,这种战绩对于一个炼体境的小辈来说确实足以惊世骇俗,他当然知道要从那幻境内走出需要多大的能耐。 他对夜默的过去了解也不多,但是他知道夜默这个孩子心里有很多事,同时与他一样和煞门有着生死大仇,不过他从来没有问过其他的事情。 “那我徒儿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南焱青摸着胡子又说道。 烈云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夜默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刚才他用术发在夜默身上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但是他也不敢确定。 “也许是获得了世界的认可吧!”烈云看着夜默的身体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两人正说话之时,那被纱帘卷走而且陷入了昏迷状态的夜默终于醒了过来,他是被如雷音般的身影吵醒的。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落到了地面上,那片翠林也已经消失了,他的脸上有几道极细的伤口,奇怪的是那伤口内并没有流出鲜血来。 深吸了一口气后,夜默站了起来,当他环视四周之时,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十分难受起来,他不禁伸出手揉了几下,还以为是有沙子。 “这里是哪里?怎么会如此熟悉。”夜默又眨了眨眼睛,但那双眼内已经布满了血丝,疼痛感依旧没有消失,甚至变得越加刺痛起来。 夜默忍着剧痛慌忙往前走去,他的身体很虚弱,他甚至没有找到自己的那把血剑,就连一直带着身上的几枚戒指都失踪了。 走了许久之后,夜默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朝天空看,而且自己抬头的次数越发频繁起来。 每一次抬头过后,他的双眼内的疼痛感都会加重几分,直到最后几次看天之后,他的双眼已经快要龟裂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去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那种行为就像是一种信念一般,一直环绕在他的脑海内,驱使着他像傀儡一般抬头。 “你是神灵吗?”就在夜默终于撑不住的时候,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抬头了,但这一次他那模糊的双眼内出现了一个老者的身影,那身影只能看到轮廓,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一座雕像。 “这里没有神灵!”那老者沧桑的声音回荡四周。 朦胧又悠远的声音传入夜默的耳中,夜默的身体猛的一震,这声音他很熟悉,虽然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抖告诉了他,这老者他绝对见过。 夜默很激动,虽然老者的答案让他有些失落,他的双眼也变得更加模糊了起来。 “都是假的吗?”夜默撑着虚弱的身子沙哑着开口道,长长的头发早已凌乱不堪,衣衫上沾了一层厚厚的沙土,他真的很疲惫。 “世间一切又哪里有假,真假只是客观的枉虚罢了,心里有真,那真便就在身边,心里没有信念,那就算以命还天,依旧是指尖流沙。”老者看着天空,那灰色的长袍在空中飞舞起来,随后老着感叹道。 “信念吗?”夜默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再睁开眼睛,他低下了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嘴里低声喃喃,脑海内一片清明。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世间没有神灵,有的便是这慨天魁地的信念,可惜他已经离开了。”老者又说道,不过话说完老者伸出手在昏黄的天空内一抓,随后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撮黄沙。 第七十八章 似梦不是梦 老者漂浮在天空之中,挥手间,那一撮沙粒化作蒙蒙细粒如牛毛般洒落在夜默的身上。 无数沙粒飘然倾下,在夜默身体外形成了一道朦胧的薄纱,沙粒落下夜默的脑海内有一道道余音碰撞,霎时变得清醒无比,细沙打落在他的衣衫上,那种感觉宛如少女的发丝垂落无比轻柔。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老者的意思,他想起了很多事,他的双眼在沙粒的饱柔下疼痛感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明朗,他盯着老者的面孔,随后他笑了。 老者将手负在身后,他看着夜默也笑了起来,老人的脸上无比慈祥,深邃的眼眸内更多的是憧憬和鼓励。 夜默的眼前不再浑浓一片,那老者的身体映照在他那黑白分明的瞳孔内,灰色的长衫随风飘舞,老人不是雕像,也不是投影,在夜默看来那更像是一种规则。 “年轻人,你能做到……”老者笑着对夜默挥手道,老者的双眼炯炯有神,黝黑粗糙的面容随着笑容露出显现出一条条岁月的皱纹,那笑容灿烂至极,如同承载了整个世界的力量一般。 在老者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亭亭而立,围裙下那双细致的巧脚踏在虚空处,若隐若现,宛如一个芙蓉仙子。 那女子带着细密的面纱,但轮廓清晰,在昏黄天空的衬托下脱尘之意显露无疑。 女子刚一出现便走向老者,在老者如柔水般的视线下露出一弯浅浅的笑容,月牙般的眉毛缓缓起伏,随后她看到了夜默。 “晓香姑娘……”夜默的视线落在少女的身上,能再次看到眼前的少女,夜默很高兴。 “嗯”少女抿着嘴微笑着点了点头,举止显得很温婉大方,如今的她穿着绿色的薄裙,更是增添了几分脱俗的美丽。 夜默的心在这一刻沉寂了下来,几个呼吸后,他再次看向老者,随后焦急的说道:“老爷爷,我要怎样才能看到他。” “他消失了,烈云大哥找不到他,我也看不到……那阵法对他完全没有作用。”夜默说着说着,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正向长辈诉苦一般,他的情绪随着话语吐露也变得十分低落起来。 话语间少年内心的情感完全被释放出来,只要还有情感就能体会到夜默此刻的悲伤,他很着急,因为他一直记得自己当初离开虚幻世界时的承诺。 “孩子,你抬头看着我!”老者安慰夜默道,老者的话很坚定有力。 夜默抬头时他的眼前的景象蓦然转变,老者和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只剩下有些模糊的声音还在回旋。 他发现自己又飘在了天空内,原本他是抬头的,而现在却变成了低头。 他的视线内再次出现了流转,无数风沙过后,那片长长的翠林再次显露,随后出现在大地之上。 那片林子在他的眼前无限的放大起来,转眼间便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变了,仿佛斗转星移,夜默的身体正处于这片大地的中心。 正当他震撼之时,一道道面孔出现在林子的上方,每一道面孔出现后便有一道白光显露。 那些面孔内有的让夜默很熟悉,有的却很陌生,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不管是男女还是老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在夜默看来无比真诚,如同农民伯伯手捧饱满的谷粒时那般,热情又满足。 无数面孔从大地上飘了出来,奔流间直奔夜默而去,随后一一融入到夜默的身体内。 每一道身影来到他身前时,夜默总是会伸出手去触摸,随后便用心去感受。 那感觉陌生又熟悉。 苍凉萌生夹杂着急切! 白光八方动,豪情万丈,无怨无悔! 此刻就算时光倒转也依旧不及那一丝丝残存的指尖温情。 那些飘来的面孔都会深深的看一眼夜默,那是一种认可,一种寄托。 每一个人影面孔的消失,夜默的手指间便有一股温热涌现,如同一个记号,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身体上,他的灵魂内。 那些面孔的速度越来越快,越也来越多,不断从大地内的那片林子内浮现随后飘向夜默。 夜默一直伸着手,他的指尖无数次碰触之后,沾染了无数人的气息。 那气息浩瀚,如天地。 又极为平凡,如世界里的一粒沙尘。 夜默看着不断飘来的面孔,他完全沉默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他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一般。 忽然一道让他熟悉无比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身前,那正是两次点拨了他的那个老者。 夜默看着浮在身前的老者,他很清晰的看到了那张苍老的容颜,那老者的脸出现后有悠扬的声音从嘴里飘出。 “擎天藏地,威叹古今意不尽;劈魔燎兽,忆铭盛衰族远归。” 夜默认真的听着,并且将老者的两句话记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老者的话内所包含的意思,但他能从这两句话内体会到老者对家园的思念以及对往事无限的感慨和无奈。 老者说完后面色依旧,随即苍老的面孔往前一送便触碰到夜默的手掌,如一道尘世纸烟融入到了夜默的身体内,这片世界内那些看不到的意志随着老者的消失也缓缓的降临下来,降落在夜默的身上。 看着老者的面孔消失消失在眼前,夜默的眼睛内闪过一丝悲伤,那鼻尖的酸意来得很突然,老者那慈祥面容还留在夜默的脑海内,期间很大一部分愿意便是因为夜默在老者的身上看到了爷爷的身影,当然老者的一言一行也的确很像他的爷爷。 再看那大地已经变得一片荒凉,几个呼吸前那里还存在着密密麻麻的树木,此刻已然消失殆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秋风扫落叶般的萧索,一片片枯黄的树叶在沙风轻拂间被扬了起来,随后散落在漫天黄沙之中,飘向远方,但那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回归呢? 随着一道道面孔的消失,大地上的一切都失去了继续存在的价值,远方有巨大的纱帘席卷而来,随后将那些遗留在大地之上的残骸淹没,一切都尘封到了岁月的长河之中。 “保重……”那个叫晓香的少女出现在夜默的身前,那声音很柔弱,还拖着很长的娓娓之音,大概是不舍吧! 少女消失后,夜默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看着外表没有丝毫改变但有些异样的手,那手如今很沉重,指尖承载着无数人的情怀,那是对家乡,族人以及未来的情怀,至少在夜默看来是这样。 夜默抬起头看着已经被黄沙完全淹没的大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空气内还夹杂着许多细沙,但他还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没有厌恶和难受,反倒极为舒适,那种感觉很通畅,这个世界里再也没有了让他觉得到熟悉的气息,他们都消散了。 沉默了许久后,夜默抱拳对着大地深深的拜了下去。 随着他那一拜,整个大地轰鸣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他,那些沙子卷动八方一瞬便将整个世界盖了下去,夜默的眼前一片漆黑,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夜默当然知道这里的世界是虚幻的,但规则是真的。 离开的念头在他的脑海内刚一浮现,他的身体便消失了,这个世界仿佛只对他一个人尊择一般,不过夜默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上沾染了太多这里人的气息。 换句话说那就是他获得了世界的认可,如同当初得到老者部落先祖的认可一样。 “要醒了么……”烈云原本是背对着夜默,他一直看着前方,夜默醒来的前一刻他双眼一凝随后极快的速度转身说道。 “我就说没事吧!”南炎青看了一眼醒来的夜默,随后拍这夜默的肩膀对吴悦月圆说道。 “你要是再不醒来,这丫头估计会做什么傻事也说不。”夜默从那种状态之中醒了过来,刚睁开眼,耳边便传来南焱青的声音。 吴悦月圆正在夜默旁边,被南焱青这么一说,雪白一片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红,不过在看到夜默没事后,她还是很满足与高兴的。 “你获得谁的认可?”夜默能醒来烈云倒没有什么意外,早在夜默睁开眼睛之时他的视线就已经落在了夜默的手上,他在夜默的手上感受到了规则,那是不同于修士所理解的规,而是来自整个世界的规则,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所以他看着夜默问道。 面对烈云的话,夜默的情绪紧紧的绷了起来,沉默了少倾后,在三人的注视下,夜默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右手的指尖。 他能感受到,那些沾染在指尖上的气息很浓烈,不过也就在夜默抬手间,那些原本凝聚在一点的气息忽然变得活跃了起来,随后向夜默的身体各处涌去。 “这......这是属于他的赵造化!”烈云看着那些从一点内涌出的气息,气息环绕下夜默的身体在他看来竟然隐隐有与这里的天地融为一体的趋势,刚开始他还有些无法置信,不过几个呼吸后他便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