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雪》 一 人生如戏 二 我要一直活下去 三 江南好 ps:看《靖康雪》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晚餐时间,岳家一家四口坐在一张桌子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相同的食物和餐具,泾渭分明,不过,本该享受食物和合家团聚的亲情的晚宴,却因为岳翻的一句话,气氛突然凝固了起来。 “搬家去江南?”饭桌上,岳爸爸岳妈妈还有岳飞三个人六只眼睛紧紧盯着一脸淡淡然的岳翻,齐声惊呼,岳飞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鱼汤刚准备喝,却被岳翻的一番话给惊呆了,果断愣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心中一片惊疑不定。 “对啊,江南多好,温暖,湿润,土地肥沃,一年两熟,人也少,我们把家里的地和财产都卖掉,重新去江南可以购置双倍甚至三倍的家业,最好是岭南,可以购置五六倍家业不止,更兼临海,可以招募人手下南洋,做海产生意,富贵一生,开支散叶,这样不好吗? 那样的话,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而不至于每日都要这般辛勤劳作,父亲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兄长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学武习字,母亲也可以好好休养身体了,最好再添几个弟弟妹妹,我岳氏就可以发扬光大了,不是吗?”岳翻喝了一口鱼汤。 岳家的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岳翻,又互相看了看,眨眨眼睛,显然对于岳翻说的话还没有完全的接受,完全的反应过来,或者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年轻人反应的快。 岳飞放下了手中的鱼汤,面色怪异的开口道:“六郎,如果说,你觉得心情不好,想要去江南游玩一趟,顺便去江南拜访一些名医,医治你那梦魇的毛病,为兄觉得还是可以的。”岳飞知道自己的弟弟一直就是个很有主张的人,而且他所做的事情都不会是随随便便的,很多年的经验告诉岳飞,弟弟做事情,往往很有目的性,他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岳妈妈也随之开口:“是啊,六郎,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你若是想去江南拜访名医,医治一下你的病,到还是可以的,对吧,夫君?”岳妈妈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自从六岁那年大病一场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同于以往了,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岳妈妈,岳翻往往是对的。 岳爸爸皱紧了眉头,开口道:“翻儿,你要给为父一个理由,为父知道你做事情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你是为了什么?”岳爸爸是一家人里面对岳翻的智计了解的最深的一个人,所谓知子莫若父,岳爸爸很了解岳翻的智计到了什么程度,乃至于他做事情的根本原则,这孩子虽然一直冷冰冰的看不到笑脸,但是岳爸爸知道一家人在他心目当中的地位。 岳翻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我只是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早做准备,不是吗?比起现在我们一家南下,到时候更多的人南下,钱就不值钱了,就购置不了那么多的家业,连能不能安全着抵达江南都是个问题了。” 岳翻淡淡的一句话,把岳爸爸岳妈妈还有岳飞都给惊到了,岳飞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六郎,更多人都要南下,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难道是北辽又要南侵了吗?我大宋会被打败?谁告诉你的?张县令吗?” 岳翻也不知道怎么的入了汤阴县张县令的眼,张县令非常喜欢岳翻,一年前张县令调职来到汤阴县的时候,岳家人都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小儿子岳翻居然和张县令相识了,直到张县令亲自登门拜访说要好好儿的和时年八岁的小岳翻畅聊古今的时候,岳家人才知道小儿子岳翻深得张县令的赏识。 张县令是进士出身,文化素养极高,为官清廉,深得汤阴县百姓们的尊敬,二十七岁的张县令亲自登门拜访岳家八岁小郎的消息一经传出,岳翻的名望立刻就传遍了汤阴县,还有往整个相州扩散的趋势。 从那以后,张县令经常派人来邀请岳翻去他的住所小住一两日,或者闲暇时邀请岳翻一起游山玩水,大有忘年交的趋势,得知岳翻有梦魇之症的时候张县令也请了相州名医来给岳翻诊治,七十岁的老医生面色紧皱,叹息道:“此非身病,乃是心病,小郎君,你有何事想不开?” 岳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离开了,张县令从此没有在问过这件事情,只是和以往一样,每隔个三五十天就会亲自前来和岳翻见面或者派人把岳翻接到他的住所,张县令是进士出身,二十七岁就做了汤阴县令,如无意外,定然是前程远大,岳翻年仅八岁就得到了张县令的赏识,应该也一样前途远大,在大宋,做文人绝对比做武人要有前途的多,所以比起岳家大郎酷爱习武,人们都更加看好岳翻。 岳家本来不富裕,只有薄田七八亩,日子过得紧巴巴,而岳翻以八岁之龄被张县令赏识之后,张县令说岳翻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小晏相公”,所以应该予以供养,就从县府的财政里面拨出一小部分用来供养岳氏,还私下里自己购买了几十亩良田以私人身份馈赠给岳家,赠牛一头,猪十头,说感谢岳家为大宋养育了这样一个好苗子。 岳家的日子也就此算得上小康,不怕没有饭吃,不怕没有人来耕田,所谓耕读传家的家训也可以很好的贯彻下去,而岳翻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人们都说岳家小郎君是个神童,将来肯定要东华门唱名,然后当大官,做很多很多伟大的事情;张县令不来的时候时不时也会派人送书给岳翻,还会考较岳翻的功课,并且得知岳家小郎不愿意入学读书,觉得无聊,就会时常请一些水平很高的人来考校岳翻的功课,乃至于亲自授课,俨然把岳翻当作了自己的弟子。 所以岳家人都觉得如果岳翻是从张县令那里得知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那么肯定是真的,不会是假的,难道,北辽又要南侵了?两国之间自从澶渊之盟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战争了,甚至双方的关系都还比较友好,尤其是听说北辽目前自己也焦头烂额,被金人打的狼狈不堪,他们哪里有功夫南侵? 岳翻叹了口气:“北辽自顾不暇,那里有功夫南侵?” 岳爸爸岳妈妈还有岳飞都舒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对岳翻突然提起的南迁之事非常不理解,岳爸爸皱紧眉头询问道:“翻儿,你从不会胡言乱语,为父也相信你不会胡言乱语,但是既然北辽不会南侵,我等又为何要南迁江南?这里可是我岳氏家乡,还有祠堂祖宅,若是离开此地,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岳翻看着岳爸爸,说道:“父亲,若是我们全都死在乱军之中,祖宗传承断绝,那意味着什么?” 岳爸爸猛然瞪大了双眼,岳妈妈捂住了嘴巴,岳飞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喊道:“六郎!” 岳翻依然直视着岳爸爸,他知道,可以决定这个家的人是岳爸爸,不是岳妈妈,也不是岳飞,岳爸爸的眼睛瞪的很大,呼吸很急促,看着一脸平淡的岳翻,似乎整个身体都在抖动,不过很快的,岳爸爸的呼吸变得平缓,继而说道:“翻儿,别的姑且不论,江南姑且不论,你说若是北敌南侵,我等就要南下江南避难,是也不是?” 岳翻点点头:“是。” 岳爸爸怒道:“你为何不提报国之事?你深受朝廷恩惠,我岳氏有如今的生活,那几十亩良田,都是张县令给予的,都是朝廷的恩惠,是官家的恩惠,你为何不言及为国御辱之事,而是要南逃!” 岳翻看着岳爸爸,依然面色不变道:“那是张县令个人给予我岳氏的恩惠,和朝廷官家有何干系,我等要走,我自然会告知张县令,让他打点一下,调职去江南,以报张县令之恩惠,至于朝廷,与我何干?为国御辱?南逃?父亲,若是朝廷军队一溃千里,我等难道要等着北敌来砍掉我们的脑袋吗?我们这几个人可以和贼虏铁骑相较量吗?周师所言父亲都忘了吗!卢师兄和林师兄之言父亲也都忘了吗!” 岳爸爸猛然站了起来,扬起手做势要打,岳翻直直地看着岳爸爸,一句话也没说,岳爸爸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面色扭曲,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打下去:“此事不必再说!便是贼虏兵至我岳氏家门,此乃祖宗之地,岂可丢弃!宁可血沃乡土,绝不南逃!哼!”岳爸爸转身离去,连饭也没有吃完,以往,岳飞和岳翻要是剩下一粒米饭,都会被岳爸爸严厉斥责。 岳妈妈责怪的看了岳翻一眼,起身追上了岳爸爸,岳飞站在餐桌前,神色复杂的看着岳翻,他总是觉得,他看不懂这个弟弟,他或许可以明白年仅十岁的弟弟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不能接受,北敌南侵,作为男儿,难道不应该奋起反抗,为国御辱吗?如果不是这样想着,他为何要拜师周侗,学习武艺? “六郎,你……”岳飞想说却又没有说出口。 岳翻深深地看着岳飞,说道:“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一家人都安全的活着,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四口一定会平平安安,不会有一人出事,一定!”继而,岳翻一口喝干了最喜欢的鱼汤,转身离去,饭桌上,只剩下愕然的岳飞,还有一桌子剩饭剩菜……(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四 反抗与妥协 五 懦弱 六 勇气 七 肥肉 八 东京 九 林娘子 十 花石纲 十一 人和狗 十二 西北望 十三 射天狼 林冲拒绝了蔡京伸出的橄榄枝,对他表示,我只想堂堂正正的做个人,而不是狗。 蔡京是怎么想的,反正林冲不知道,岳翻也不知道,反正岳翻知道的是,他给林冲出的主意就是拿种师中来压制蔡京,让林冲在拒绝蔡京的时候,说些软话,然后对蔡京说他本欲为蔡相公效力,可是他接到了来自于小种将军的信件,邀请他去西军效力,小种将军对林家有大恩大德,出于报恩的目的,他非要去西北参军不可。 岳翻估计蔡京心里面肯定极为不爽,老子对你一个武人如此优待,你居然敢拒绝我?我……我……卧槽!种师中?他娘的林家怎么和种师中扯上了关系?他还有这层关系?我去!那怎么不早去西北?偏偏这个时候去?一个种师中不可怕,可他背后的种家军甚为可怕,更别说童贯那个死太监,该死! 林冲回来以后颇为轻松,说蔡京没有为难他,而是好言抚慰,让他悉心为国效力,将来立下大功,为一方大将,再回京城把酒言欢。 岳翻知道,种师中这张牌打得很漂亮,蔡京纵使是权势滔天,也有力不从心的地方,比如西军,西军如今是在童贯的统帅下,童贯和蔡京不对付,蔡京尤为怨恨童贯,早些年还是蔡京举荐童贯监军西北,才让童贯有了立下大功的机会,但是童贯得势之后就开始目中无人,忘恩负义,不把蔡京放在眼里,童贯执掌枢密院拿下兵权之后,自然与蔡京分庭抗礼。 林冲舍弃蔡京而去投奔西军,在蔡京眼里,就是背叛蔡京去投奔童贯那个阉人,蔡京不恼怒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岳翻总觉得蔡京不会那么容易就把林冲放走,知道林冲能耐的蔡京,不会愿意看到老冤家童贯的力量再一次增强,于是岳翻多留了一个心眼儿。 在林冲准备出发的三天之前,岳翻拿着几十个钱去大街上找到了几个乞儿,把钱放在他们面前,对他们说:“你们想不想要这些钱?”这些乞儿自然想要的不得了,一个个极为渴望的看着岳翻,岳翻笑道:“想要很容易,你们几个,知道蔡相公家住在哪儿吗?就是蔡京蔡相公!” 几个乞儿连连点头,直喊着“知道知道”,岳翻更满意了,对他们说:“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五个人,去给我盯在蔡相公家附近,盯住蔡相公府上的门,从现在开始,日日夜夜都要盯着,白天你们可以在街上乞讨,到了夜里,你们可以躲在灌木丛或者是树木后面,也给我盯着,进去了什么人,出来了什么人,进去了什么物件,出来了什么物件,统统都要告诉我! 这是五文钱,算是我预付给你们的酬劳,你们拿好了,一人一个钱,给我办好了这个事情,你们一人还有九个钱可以拿,记住,不论是白天黑夜,你们都要盯着,可以轮换着来,谁白天盯着,谁晚上盯着,谁来报告给我知道,我每天日落之时都会在这里等着你们,一天报告一次,明白了吗?” 五个小乞儿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为了十文钱而不断奋斗进取。 林冲显然没有岳翻的顾虑,他很开心的和林娘子打点行装,然后找到父亲和岳父,与他们商议行动日期,与他们商议前往西北的路线,林爸爸和张岳父好像并不太支持林冲做出这样冒险的举动,张岳父更舍不得女儿随着林冲一起去西北苦寒之地受苦,而林冲的本意也不是让林娘子跟着他一起去,可是林娘子意志坚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有和夫君分居两地的妻子?夫君在西北受苦,妻子却在开封城享福? 林爸爸和张岳父没能劝说林冲和林娘子改变决定,也就只好认同,两人合计了一下,拿出了不少钱财,西北边境生活苦寒,需要钱财,而且林冲初来乍到西军,自然也需要上下打点一番,虽然有卢俊义之于小种将军的关系,可以得到小种相公的推荐和任用,但是林冲或多或少也要打点一下身边的关系,在东京城开封遇到的挫折要当作教训,一方面要立功,一方面也绝对不能忽视人际关系。 岳翻在疑惑犹豫和担忧中,并没有说出让林爸爸和张岳父一起前往西军的想法,在岳翻推测来,如果蔡京不会坐视林冲成为童贯的属下,那么极有可能对林冲下手,如果对林冲下手了,如何又能保证不对林爸爸还有张岳父下手?毕竟是在京城,虽然林爸爸和张岳父的直属长官不是蔡京,但是凭着蔡京的手段,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付林爸爸和张岳父,并不难。 至于他们的顶头上司高俅,是否会为此而出手可不敢确定,而且高俅作为名义上的全国最高军事统帅,而童贯却是执掌真正兵权的人,两人之间矛盾不小,高俅十有八九会联合蔡京打击童贯,对于林爸爸和张岳父估计也就不会出手了,岳翻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似乎有些太过于阴暗了,蔡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情就对林冲下死手,他估计还不屑于这样做。 三天之后,林冲把辞呈递交给了高俅得到了批准,估计高俅还没有弄明白林冲此时辞职是为什么,再说了估计他也不屑于知道,一个小小的教头而已,他手下不知有多少人都想做这个教头的位置,少了谁也不会造成混乱就是,林冲很顺利的得以脱身,靠着父亲和岳父的关系购置了三匹驽马和一匹战马,带上细软和家仆,一行数十人车马来到了开封城北门外。 林爸爸林妈妈围着林冲嘱咐着什么,张岳父和张岳母围着林娘子交代着什么,周侗带着岳飞和岳翻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并没有说话,岳翻也没有说话,五个乞儿为了那些钱是不遗余力的干活儿,每天蔡京府上到了些什么人到了些什么物件都详细的说给了岳翻听,岳翻很满意,额外赏了他们十文钱,这些乞儿非常高兴。 没什么奇怪的,一些官场上的人,一些财物和府上要用到的菜肉,还有一些空着的大车,一些需要蔡京亲自出门迎接的高官之类的还有一两个骑着马来的武士一样的人,岳翻想了想,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便也就认定蔡京不屑于对林冲出手,只是觉得他是一条狗而已,一条狗又如何可以翻江倒海呢?所以权当晦气,没有理睬林冲,林冲自此就是如鱼得水,在西北边塞的苦寒中慢慢成长,慢慢磨练,成就不世之功。 林爸爸林妈妈还有张岳父张岳母已经嘱咐完了要嘱咐的话,显然老人家还是舍不得林冲和林娘子就这样离开他们,从舒适繁华的开封城去到西北苦寒之地,和西夏人打生打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过林爸爸和张岳父到底还是武人心性,相信真男儿就要在战场上磨砺自己,就要在战场上成长,而合格的妻子,就是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们去吧,只是……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拜别了林爸爸林妈妈还有张岳父张岳母,林冲林娘子和他们的五六个随从以及周侗岳飞岳翻三人也就分道扬镳了,周侗岳飞岳翻是要回到相州汤阴县,相州在开封以北,黄河北岸,而林冲林娘子他们则是要往西北延州而去,投奔种家军,投奔种家兄弟,于是大家就在开封城北门分手,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不知为何,岳翻在目送林冲他们朝着西北而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已经作古的苏轼先生写过的那首词,那首词,放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似乎,非常的贴切。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十四 林冲危机(上) 十五 林冲危机(下) 到了这种时候,岳翻反而更加担心还在开封城内的林爸爸和张岳父一群人,蔡京既然打算对林冲下手了,那么林爸爸和张岳父的安全如何得到保证?他们的上司高俅会为了下属而和蔡京作对吗?答案很明显是否定的,与其寄希望与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还不如主动出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一条路可以走! 救出林冲,救出林爸爸和张岳父一家子人! 岳翻开始细密的转动自己灵活的可靠的大脑,救林冲是首要任务,而救出林爸爸和张岳父才是生死时速,一定要赶在蔡京知道干掉林冲的行动失败之前把林爸爸和张岳父一家子人给带出开封城,使劲儿的往西北走,只有抵达了延州,得到了种家军的庇护,林冲才能安全,而且这个事情还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你说蔡京主使了刺杀一个小小教头的事件? 谁信啊! 当时就这样吃一个哑巴亏吗?就这样认栽,对蔡京不作任何反抗?岳翻还真有些不爽,虽然他从来都不愿意和别人正面冲突,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背后阴人的手段,相反地,从过去的学生时代一直到如今的大宋岁月,岳翻从来都是一系列阴人事件的幕后主使者,他没有正面出手的胆气,但是,背后阴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惜命者,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是无所不为的。 但是岳翻多么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蔡京,他居然如此,如此心胸狭隘,对于一个根本算不上任何人的小小教头都要赶尽杀绝,这样的人,哪里有担任宰相的气魄?高位者,最重要的涵养就是大度,瑕疵必报之人,绝对没有身居高位的资格,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而蔡京的肚子里,估计只能装得下一餐饭食。 岳翻的期望落了空,蔡京真的是一个肚子里面只能装得下饭食的家伙,就在林冲还在畅想着无限美好的未来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浑身寒毛竖起,心脏极速跳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的肉体脱离了大脑的掌控,整个人突然身体前倾,抱住了马脖子,与此同时,三支箭擦着林冲的头顶飞了过去,正中林冲身后那个倒霉的林小二…… 林小二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坠地身亡,死不瞑目,林冲回头一瞥,大惊失色,随行剩余的两男两女四个下人失声尖叫起来,两个女子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两个男子好歹没有瘫倒在地,只是呆立当场,林冲随之大喝一声:“保护夫人!”然后跳下战马,拔出佩刀冲向了林娘子的马车,林娘子掀开幕帘往外一看,只看到林冲焦急而扭曲的面庞,林娘子吓了一大跳:“官人,这,这是怎么了?” 林冲没来得及回答,就又是身体一侧,躲过了两支弓矢,林娘子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缩回了马车中,哭喊着:“官人!官人!官人!” 林冲心急如焚,刚要呼喊剩下的两个男仆相助,一转眼却看到两个男仆和一个女仆已经被弓矢杀死,只剩下最后一个林娘子的贴身婢女锦儿,锦儿也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林冲一着急,一手提着锦儿就丢进了马车中,然后不管锦儿的惊呼,回身扫视周围,道路两边都是密林,哪里看得见贼人身影?正在焦急万分之时,又是一支弓矢射出,林冲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弓矢,定睛一看,一甩手把弓矢扔了回去,下一瞬间,一声惨呼,林冲终于锁定了贼人的位置:“贼人好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作祟!速速与我出来!” 随着周侗学习弓箭之术的林冲自然不会被最熟悉的弓箭伤到,只是随着他的一声大吼,又是五六支弓矢射出,似乎贼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暗箭伤人,林冲心中又惊又怒,耳畔边林娘子和锦儿的惊呼声让他心烦意乱,四处扫视,却看到了放至于马匹身侧的弓箭,心中一喜,快步朝着马匹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不断有弓矢射击林冲,林冲一边躲避,一边暗自记下这些弓矢的位置。 距离战马还有数步之远时,林冲纵身一跃,冲到了马匹边上,伸手拿下大弓,抽出弓矢,回身向右边一箭射出,继而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调转弓箭方向,又是一箭,赫然是周侗毕生绝学左右开弓之术,随着两箭射出,两声惨呼相继响起,林冲心中大喜,又准备弯弓搭箭,结果却在此时听到了林娘子和锦儿凄厉的呼喊,林冲一看,顿时目眦尽裂,居然有黑衣蒙面贼人趁着林冲不在马车周边,冲到了马车边上把林娘子拽了出来,锦儿死死抓住林娘子的衣服不让贼人抓走林娘子,却被贼人一脚踢开,撞在拉车马匹身上,引得马匹受惊,带着马车狂奔而走。 林冲大吼一声:“贼人休伤我妻!”奋起一身力气,弯弓搭箭,一箭正中那贼人后脑勺,贼人应声而倒,林冲护妻心切,丢下弓箭冲向了爱妻,紧紧抱住了痛哭不已的林娘子,结果听到一声马匹的哀鸣,回头一看,又是大惊失色,跟随自己数年的爱马追风已经身中数箭,倒地而亡,自己再也没有快速离开这里的机会,接着,入目便是十数个黑衣蒙面贼人手持砍刀出现在道路两旁,林冲回头看看,结果后方也出现了十数个黑衣贼人,林冲知道,自己被埋伏了,这是一个陷阱! 从出了开封城开始一切的不对劲,或许都已经可以说的通了,可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和自己有那么大仇恨,要在这里把自己杀死,锦儿和林娘子一边哭一边瑟瑟发抖,林冲丢了砍刀,又失了弓矢,大枪还在已死的爱马身上,拿不到,只剩下空手双拳,前后退路皆被截断,又有哭哭啼啼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的两个女人,林冲已是瓮中之鳖。 却说周侗岳飞岳翻三人发觉不对劲,朝着林冲的路线追来之时,却愕然发现那条路已经被一队兵士封堵住,欲走这条路的客商都被要求走上其他的路,周侗拦住一个商人询问,商人说也不知怎的,突然说这条路上有大虫出没,官军正在围剿大虫,以前也没听说过这里有大虫,走了很多次了都。 岳翻大惊失色,却是不曾想到蔡京居然动用那么多人手,只为了杀死林冲,极端焦急之下,却是周侗开口说道:“果然事情蹊跷,冲儿方才走过,这里就被封堵,翻儿的猜测不无道理,飞儿,翻儿,若是硬闯,定然会打草惊蛇,为师知道一条小路,可以过去!” 岳飞大喜,正要跟上周侗,岳翻却说道:“师尊,弟子不仅担心师兄,更担心师兄之父和岳父,贼人不管是谁,既然对师兄出手,定然不会放过师兄全家和嫂嫂全家,我等不得不做准备,趁现在贼人还不知道我等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应当立刻进入东京把师兄一家还有嫂嫂一家带出来,以绝后患!” 周侗面露难色:“此话有理,但是你我师徒仅三人,救援冲儿已经危险,又有谁可以去东京城?翻儿,你必须待在为师身边!否则为师不放心!” 岳飞开口道:“老师,六郎,就让我去吧!我去东京城,带出师兄全家和嫂嫂全家,老师和六郎去救出师兄!我年纪小,蔡京那老贼肯定不认识我,我去把林伯父和张伯父带出来,一定可以的!” 岳翻还没说话,周侗开口道:“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飞儿,你的武艺为师还有信心的,不过飞儿,你要记住,如果事不可为,万万不可暴露自己,也不可意气用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贼人不敢在东京城内肆意妄为,只要救下冲儿,我们还有机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切不可意气用事!你可明白?” 岳飞点头:“徒儿明白!师尊,徒儿去了!六郎,跟紧师尊,注意自己的安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看着岳飞担忧的脸庞,岳翻点头:“我知道了,兄长,你才要注意,切莫意气用事!切莫意气用事!若是成功离开东京城,一定要立刻上前往西北的官道,官道上人多,蔡京老贼绝对不敢乱来,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在官道上找寻你们,知道吗?” 岳飞狠狠地点点头,拨马朝着东京城而去,岳翻则在周侗的带领下从小路追赶林冲,路上,周侗嘱咐岳翻:“翻儿,你还太小,武艺稚嫩,如果当真有贼人,你千万不要与之交战,只需拿着弓箭自保即可,一切交给为师,你可明白?一定不要上前!” 岳翻握紧了插在囊袋中的小弓箭,点点头:“弟子明白!” 十六 为什么,我动不了 十七 鲁提辖 十八 血债血偿 十九 鲁达救人(上) 二十 鲁达救人(下) 却说林家和张家两家人得到了岳飞的报信,火急火燎的收拾家中细软准备从西门离开东京城的时候,岳飞的报信却也惊动了张家门口的蔡京密探,林家门口的那时候,岳飞没有说话,没出声音,那密探不好判断情况,可是张家门口,林爸爸那句“冲儿难道出事了”却是刺激了那密探的神经,一时间,那密探立刻意识到,蔡相公的计划泄漏了。 当然,贸贸然之下,这密探还不知道该如何办理,看着岳飞和林爸爸离开张家,也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等到张家拉来了两辆大马车,并且往里面装了一些包裹的时候,这密探立刻就意识到,必须要提前动手,否则张家和林家都会逃出生天了! 话分两头,林爸爸带着岳飞赶回自己家,林家门口那密探也觉着不太对劲了,林家男人怎么和刚才那个小子一起过来了?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事情要做?难不成,蔡相公的计策泄漏了? 这密探还不敢妄自揣测,必须要眼见为实才好,于是他便耐着性子继续看着,这一看不要紧,两辆大马车出现在林家门口,密探吓了一跳,立刻意识到计划泄漏了,方才那小子就是来报信儿的!密探立刻决定去给蔡相公报信,立刻开始动手,大家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蔡相公一声令下而已。 “怎么着,不多待一会儿了?打算去给蔡京老贼报信是不是?” 可怕的声音在密探背后响起,密探浑身寒毛竖起,头皮发麻,刚一回头,就看到一只大手朝着自己伸过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顿时密探就有些呼吸不畅了,不停的敲打着这只手,然后定睛一瞧,只瞧见一个粗豪大汉站在自己身后,满脸戏谑的笑容看着自己,密探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魂不附体,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而已。 “算你运气不好,洒家心情不爽,正想着杀人解解闷儿,蔡京老贼的狗,杀了也就杀了,算不得官司,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洒家做的,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洒家兄弟家人下手,哼哼,不要急,蔡京老贼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你且安心去吧!”鲁达一发力,只听一声脆响,那密探不再挣扎了,脖子被鲁达生生扭断,鲁达一松手,那密探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鲁达瞧着这密探死的不能再死了,便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林家门口,林家的几个家仆正在搬运着一些包裹细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紧急商议着什么,皆是一脸愁云惨淡,还有一个少年郎站在一边,面色上也是一副焦急样子,估摸这,中年男人和妇人就是林冲的父母,这个小少年郎,应该就是岳飞吧? 鲁达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从林子里面走出了出来,吓了林家人一大跳,林爸爸立刻拔出腰中佩剑,护住了林妈妈,岳飞也抽出木棍,死死地盯着鲁达,二人皆是以为这是蔡京派来的杀手,林爸爸断喝道:“你这贼厮,欲要害我家人,先过我这一关!夫人,你们快些退入府内,让我来对付这贼厮!” 林爸爸心里也没底,看着鲁达这体格,还有那根又长又粗的水火棍,不由得心下戚戚,觉得自己遇到了麻烦,正想着如何应付他,却不曾料到鲁达哈哈一笑,开口道:“这位就是林伯父吧?哈哈哈,洒家可不是蔡京老贼的狗,洒家是小种经略相公手下提辖,鲁达,是受了林冲兄弟和周侗周老的托付,来这里接应林伯父和林伯母的,还有你,你这小儿郎,便是岳飞吧?” 知道林冲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不足以让大家信任,但是知道周侗和岳飞,尤其是知道了岳飞,那就一定是真的了,东京城里面,又有几个人知道岳飞呢?鲁达说出了岳飞的名字,身份就可以信任了,那一定是周侗和林冲的托付了! 林爸爸放下了佩剑,岳飞也放下了木棍,鲁达走上前,稍微拜了拜,而后说道:“蔡京老贼甚是厉害,还派了人盯在这里,想来是我们这儿一有些消息,就会立刻通风报信,然后蔡京会立刻下手,那厮被洒家结果了,现在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要立刻就走,离开这东京城,往官道上去!” 林爸爸随之点头:“好,那就多谢鲁提辖了,我们快些离开就是!还有会合亲家一家子,一起出去才是!” 说话间,林家一家子已经准备好了,林爸爸骑在马上,岳飞也骑在马上跟着,带着两辆马车,女眷和女仆全部坐进了车子,男仆步行跟着,抄近路就往西门走,避开大道,专门挑小巷子走,穿来穿去,西门便近在眼前了,事先约好的张岳父一家子已经在不远处等候,两家人会合,不胜唏嘘,只是一起往西门处走,想要尽快离开这东京城。 不过走着走着,鲁达却感觉到了不太对劲,目力极好的他,看到了一队人马从城内冲到了西门,找到了西门的守门将,似乎是在交代什么,心念一转,鲁达顿时暗叫一声不好,疏忽了,蔡京老贼既然可以在林家安排人手,又如何会放过张家?定然是张家那儿的蔡家密探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传递给了蔡京,蔡京老贼措手不及,只是尽快下令城门守将不准放人而已。 鲁达一念至此,立刻挥手让两家人停下来,林爸爸和张岳父大惑不解,上前询问,鲁达指着城门处突然发生的变化对他们说道:“洒家疏忽了,既然蔡京老贼会在林伯父家门口安插人手,又如何不会在张伯父家门口安插人手? 想来定然是那个贼厮报信,才让蔡京老贼反应过来,但是我等已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仓促之中只能这样做,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封锁城门,应该是下令一定要检查过往车辆,如果看到了车辆里面有人就断然不允许他们离开,我等如果是这样的话,定然是离不开这东京城的,所以,我等要另外想一个法子。” 林爸爸和张岳父一听也是,看了看城门,的确开始对车辆进行盘查了,不过似乎并没有对行人进行盘查,想来蔡京仓促之间想不了那么多,可是机会也不多,时间也不多,要走的话,现在是最后的机会,要是等蔡京的第二道命令下下来,估计就真的走不了了。 岳飞默默听着,灵机一动,开口道:“不如我等全部步行就是。” 林爸爸摇头道:“那这些车辆怎么办?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对我林氏而言很重要,无法丢弃啊!” 岳飞说道:“不是这样的,伯父,我的意思是,我等可以步行,车里面不要有人,车辆的话,就让几个人赶着走,然后让鲁提辖带着车辆,我等趁着那些官兵检查车辆的时候,离开东京城,那是最安全的,至于这些车辆,里面没有人,鲁提辖干脆就说是奉了小种相公钧旨办事,谁敢为难?” 林爸爸和张岳父大喜,鲁达摸了摸脑袋,露出了笑容:“行啊!真是想不到!岳五郎是吧?哈哈哈哈!好小子,有脑子!洒家记住你了,长大了记得到西北来投军!” 岳飞笑着摸了摸脑袋,似乎有些腼腆,鲁达更喜欢岳飞,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哈哈笑着让大家伙儿下马步行,顺着人流一起出去,然后把身上的兵刃之类的物品全部丢入车上,留下四个男仆驾着马车跟着他一起出城门,其余人就趁着兵马过来检查马车的时候,混出去,想来不知道大家伙儿相貌的那些军兵,也拦不住大家伙儿离开东京城。 一行人立刻兵分两路,果不其然,鲁达骑着马,拎着水火棍,带着四个仆人和四架大马车要出城,很快就引起了绝大部分军兵的注意,这些军兵想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命令要检查过往车辆,看到里面有人就不要放过,他们只是照做而已,来的车辆也不算少,只是鲁达这个车队有些显眼而已。 “你且停下来,停下来!这么多马车,干什么的?且让我等检查检查!”领头的城门将知道缘由,立刻叫停了鲁达,想要上前检查一番,结果惹得鲁达大怒,跳下马来怒视那城门将:“怎么着,你想查车不成?洒家的车马也是你能查的!?” 城门将平时也是作威作福惯了,这车马上的也不像是文人,都是武人,居然敢如此蛮横,城门将便也是勃然大怒,开口道:“这是上头的命令,本将可是奉了命令,要检查过往车辆!来来往往的,谁敢不让查?你敢不让查?老老实实的让开,否则定教你下狱!” 鲁达怒极反笑,挺立在地,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怒喝道:“洒家乃是延州府小种经略相公手下提辖,奉小种经略相公钧旨,办事而回,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拦着洒家,不知死活是不是?!信不信洒家秉明小种相公!立刻征调你们这一批人去西北戍边!?” 鲁达声音大,气势足,一身剽悍之气,让人不敢怀疑他是不是西军之人,尤其是令牌一出,更无从怀疑,城门将作威作福惯了,一听种师中的名头,立刻就萎了,尤其是听到鲁达威胁要将他们征调入西北,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这些原本精锐的兵,现在过惯了大爷兵的日子,哪里还受得了西北苦寒和生命之危? 不查了,不查了,再查连命都要没了……城门将连忙陪着笑脸把鲁达送出去,就像送走一尊瘟神一般,临了了还被鲁达坑了三壶好酒,肉疼不已,而在此期间,林家一家子和张家一家子已经顺利的混出了东京城西门,顺利完成大逃亡任务,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仅仅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第二批蔡京人马赶到城门口,私下里带着林爸爸和张岳父的画像,开始了秘密检查。 二十一 逃避 二十二 忘年交 二十三 帮我 二十四 十年计划 二十五 老学究 二十六 刁难 二十七 蜜糖 二十八 变 二十九 缓缓转动的命运之轮(上) 三十 缓缓转动的命运之轮(下) 三十一 从此,我的命属于你 三十二 贼惦记 三十三 固执的老学究 三十四 绝境中亮起的微弱之光 三十五 转折 三十六 战斗啊!岳翻!(一) 三十七 战斗啊!岳翻!(二) 三十八 战斗啊!岳翻!(三) 三十九 战斗啊!岳翻(四) 四十 风雪岳家庄(上) 四十一 风雪岳家庄(下) 四十二 凤凰涅磐(上) 四十三 凤凰涅磐(中) 四十四 凤凰涅磐(下) 四十五 哭泣的岳家庄(上) 四十六 哭泣的岳家庄(下) 四十七 真心话(上) 四十八 真心话(下) 四十九 再没有你们的春天 五十 活着 五十一 沉沦的岳飞(上) 五十二 沉沦的岳飞(中) 五十三 沉沦的岳飞(下) 五十四 你不能沉沦 五十五 我决不后退 五十六 所以,我要沉淀 五十七 然后,我遇到了他 五十八 我向往桃花源 五十九 首先要有名望 六十 然后,皇帝才会感兴趣 六十一 可是,这是有风险的 六十二 然而,我没有选择 六十三 因此,我需要他们 六十四 接着,他们都来了 六十五 同样的,他们也需要我 六十六 他们崇尚道义 六十七 于是,我承诺了 六十八 突然,方腊造反了 六十九 毫无征兆,我的膝盖中了一箭 七十 我说,杀! 七十一 于是,我下了杀手 七十二 很自然的,岳飞下定了决心 七十三 即使如此,岳飞依然坚信 七十四 然后,林冲赶到了 七十五 林冲说,他有一个计策 七十六 为什么,他们执迷于青史留名 七十七 于是,石宝也做好了准备 七十八 火器,对付骑兵的方法 七十九 张叔夜很欣赏岳翻 八十 军队,比文官好对付 八十一 他们开始思考为何而战 八十二 石宝始终无法释怀 八十三 他们很满意我的所作所为 八十四 金芝说,她要做平阳第二 八十五 司行方和方杰都很震撼 八十六 金芝说,我们不能退 八十七 于是,方腊要御驾亲征 八十八 眼下,只能火线征兵了 八十九 因为,身后有亲人 九十 所以,我们都没有退路 九十一 没有退路的人是凶狠的 九十二 谭稹很认同岳翻的理念 九十三 并且,谭稹并没有隐瞒什么 九十四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目的 九十五 鲁达恍若典韦在世,许褚重生 九十六 邓元觉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九十七 鲁达是为了那份信念 邓元觉没有选择单独出战,而是命令全军弓弩手立刻弯弓搭箭,把箭矢瞄准鲁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杀了鲁达,那么就没有希望了,鲁达一个人的出现,将邓元觉全部的计划都给打乱了,鲁达的出现,让邓元觉觉得未来很不妙,如果不能在这里重挫宋军锐气,那么己方军队就会非常艰难! 不过,鲁达再勇敢,也不会选择一个人单刀赴会的,对面是三万人,他只有一个人,再怎么强悍,也不至于敢于一个人去对付三万人,不管是神话还是传说,个人勇猛的极限就是一个人干掉了一千个人,好象是神话来着…… 鲁达一个人干掉过二十三个西夏骑兵精锐铁鹞子,那时候险象环生,鲁达差一点儿就见不到林冲的救兵了,不过还好,鲁达的命大,活下来了,可是鲁达也知道,自己最多同时应对二十个人――在自己的铁棍挥舞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后。 个人勇猛也是有极限的,鲁达虽然喝了烈酒,可是在战场上,随时都会丢掉性命,鲁达从战场上险死还生数次,还能不明白,种师中最看重鲁达的就是鲁达的胆大心细,粗中有细,种师中一眼就看出鲁达没有他表面的那么粗豪,而是个很有自己见识和主张的难得的人才,所以才着力培养他,让他走南闯北的积累经验、熬资历,在此之后,才放他入军队,此时,钢棍鲁提辖之大名已经让西军尽知。 鲁达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军中站稳了脚跟,这和他在经略府任职期间的资历不无关系,而这段日子,也让鲁达粗中有细的优点被大大增强,种师中安排给鲁达的任务里面,有不少都是需要用脑袋去想,用智慧去做,而不是靠蛮力。 鲁达根本不是表面这样的赳赳武夫,典韦在世,许褚重生,如果可以算的话,鲁达更像是张飞,是一个有着自己思想的难得的大将之才,而且和张飞不一样,鲁达可没有虐待士卒的爱好。 他之所以如此豪迈,就是看出了军队内部弥漫着的恐惧和低沉氛围,知道了孙超之死和五千将士罹难给这支平叛军队带来了多么大的打击,那几乎是对士气的毁灭性打击,为了挽回士气,挽回战斗意志和胜利的希望,所以他才豪言壮语不断,最大可能的展现自己的豪迈,一通牛饮干了一坛美酒,激起了将官们和主帅的斗志。 接着,才是这最主要的一战,要依靠自己的个人勇武激起全军将士的斗志,挽回士气,打压邓元觉兵团的士气,进一步打压方腊军团的士气,为己方军队大破方腊军主力创下难得的机遇。 鲁达在数十万人的战场上,凭着一己之力,将个人勇武和智慧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岳翻也在军中,随着军队看到了鲁达的全部,他心中明白,聪明的鲁达是在激起全军士气,而不是展现他个人的勇武,他比谁都明白,个人勇武的极限是很低的,智慧才是无穷大的,聪明,才能战无不胜。 之所以如此拼命,不是鲁达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宋庭就没有错误,常年在种师中手下,鲁达见惯了大江南北的种种不平事,所以才会选择在林冲危机的时候出手相助,路见不平,那不仅仅是出于心中对正义的坚持,更深藏着鲁达的信念――爬到最高层,亲手改变这一切,虽然是个武人,但是,谁说武人就不能拨乱反正? 我会是狄青?被吓死? 鲁达可不认为世上有可以吓死他的人!他一点儿也不喜欢狄青,狄青?打仗方面堪称名将,但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从古至今,古往今来!哪个名将是被吓死的?!!! 邓元觉兵团的士兵们举起弓弩之时,就是张叔夜挥动手中战剑,宋军士兵敲起战鼓,为鲁达加油鼓劲撑腰之时,宋军集合了七万军队,续续而至,黑压压一片整装待发的军队,数百面巨大的战鼓一起敲响,宋军的战号响彻云霄。 “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是宋军的决心。 邓元觉大惊失色,麾下士兵也大惊失色,他们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对面的宋军有足足二十五万,还是百战精锐,虽然这只是号称,但是真实的数字也足有十五万之多,现在集合了七万士兵,已经是邓元觉兵团的两倍之数,邓元觉这才惊恐的想起,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和宋军决战,歼灭五千宋军,斩其统制,已经是很不错的战果了,现在应该做的是撤退,而不是等着被士气大振的宋军包饺子! 鲁达的出现把一切都给弄乱了,邓元觉没有和宋军决战的想法,邓元觉只是想打压宋军的士气,试探一下宋军的虚实,方才的试探,邓元觉发现或许宋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精锐,不是那么强悍的西军,或者说西军也有不强悍的军队,虽然那员将官很有勇气,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是组织了反击,甚至一度反冲锋,但是当他挥舞着大枪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邓元觉就知道这支宋军必败无疑。 交手过后,邓元觉觉得这支军队似乎是一支新军,而不是什么百战精锐,百战精锐也绝对不会溃败的那样惨,战斗力明显不足,失去了将军之后,就崩溃了。 邓元觉环视四周,决定缓缓撤退,但是如何撤退,这期间应该做什么才能保证自己和军队的安全,这就很重要了,邓元觉并不希望军队损失惨重之后自己才侥幸杀出重围,这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宋军中猛将不少,只是缺乏高端战力,而现在鲁达的出现补齐了高端战力的缺失,中高级战力中,邓元觉麾下士卒绝对比不过宋军的那些骁勇战将。 当然了,邓元觉也想不到,一支宋军精锐已经在林冲的带领下悄悄迂回到了邓元觉大军的背后,切断了邓元觉军队的后退路线,张英发誓要把邓元觉留在这里,进一步削弱方腊兵团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为之后的战斗减轻压力,所以,岳飞,张宪,阮氏三雄,都被派到了林冲手下,带领精锐军队,狙杀邓元觉,阻击方腊援军。 杀死邓元觉的任务就交给了鲁达和林冲,两员西军的超级猛将,大宋军队中超级战力的代表性人物,如果他们两个还不能杀死邓元觉,那整个大宋军中也找不到足以杀死邓元觉的人物了。 十万军队,数十员优秀战将,两名超级战将,加上主帅副帅和监军齐出,宋军要吃掉邓元觉兵团的决心已经非常明显,虽然邓元觉不认识宋军的主要人物,但是看着宋军那么多军队出现,就知道宋军似乎想要和他较量一番,而不是就这样放他走,他现在也不能走,要是此时撤退,宋军一旦掩杀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自然也想不到,林冲悄悄出动了,带着复仇心切的岳飞和其余将官,不仅承担着狙杀邓元觉的职责,也承担着万一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杀死邓元觉,就要阻挡方腊援军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 邓元觉听到了宋军的战鼓和战号,看着鲁达仰天大笑壮怀激烈,自己麾下的那将军的无头尸体凄凄惨惨,己方这里战斗意志底下,宋军士气大振,就知道这一战自己是凶多吉少,如果想要全身而退的话,就必须要弃车保帅,舍弃一支拥有超强战斗力的队伍,为自己争取撤退的时间,这很重要。 这支军队邓元觉选出来了,带领将军邓元觉也选出来了,这并不困难,因为这支军队的将军曾经被自己救过命,为自己而死,是这位将军最大的心愿,邓元觉不担心这位将军会食言。 困难的是,这支军队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任务,并且坚持抵抗,在自己安全撤退之前都可以坚持守在这里呢?人都是怕死的,邓元觉很难相信那支军队可以在那么多宋军的围攻下为自己争取时间。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宁可断一臂,也要保住头颅! 所以…… 九十八 目前,他们都只是为自己而战 九十九 鲁达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一百 突然的,邓元觉感到了迷茫 一百零一 最后,邓元觉看到了未来 一百零二 另一边,方腊是真的要昏倒了 一百零三 方腊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一百零四 岳飞是一个自我引导型的人 一百零五 接着,决战终于拉开序幕 一百零六 他们都不知道岳翻想做什么 一百零七 然而,他们都想知道 一百零八 岳翻知道方腊已经缺粮了 一百零九 所以,大决战为时不远矣 一百一十 于是,大决战降临 一百一十一 因为,谁都输不起这场战争 一百一十二 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一) 一百一十三 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二) 一百一十四 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三) 一百一十五 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四) 一百一十六 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五) 一百一十七 方腊的覆亡只是时间问题 一百一十八 整理行装,岳翻辞别了所有人 一百一十九 岳翻很思念自己的家乡 一百二十 关于,如何与二货交流 一百二十一 科举考试就这样开始了 一百二十二 岳翻不需要曾经的自己 一百二十三 方浩开始坐立不安 一百二十四 岳翻迈出了计划中的第一步 一百二十五 然而,解元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百二十六 就这样步上进京赶考之路 一百二十七 城里人都很会玩 一百二十八 东京城的水,很深很深 一百二十九 北方有佳人(上) 一百三十 北方有佳人(下) 一百三十一 给你看一个有趣的人 一百三十二 没有一个皇帝是简单的 一百三十三 方浩并不担心这些事情 一百三十四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一百三十五 一切都在岳翻的掌握之中 一百三十六 方浩终于坚定了决心 一百三十七 岳翻,我还等着你拯救我呢 一百三十八 胆小懦弱的岳翻不曾离去 一百三十九 现在的岳翻还没有那样的信念 一百四十 岳翻说,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一百四十一 这并不是什么出乎预料的事情 一百四十二 安抚使是一个大官儿,然而… 一百四十三 如此,岳翻向未来急驰而去 一百四十四 你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发光 一百四十五 就是因为这里有盗匪 一百四十六 另一支岳家军! 一百四十七 于是,岳翻这样宣言 一百四十八 他们不配做我的对手 一百四十九 然后,罪恶向庐陵城进击 一百五十 这是属于强者的乐园 一百五十一 于是,岳翻进行铸无射变法 一百五十二 方浩带着诚意和梦想而来 一百五十三 现在,岳翻已经成了百万富翁 一百五十四 岳翻要让变法来得更猛烈 一百五十五 方浩只是为了实现诺言 一百五十六 他们不知道渔翁是谁 一百五十七 虽然,岳翻想要的是安宁 一百五十八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百五十九 因为,没有人可以预测未来 一百六十 岳翻真心不愿自己继续懦弱 一百六十一 现在,岳翻无比痛恨自己 一百六十二 然而,命运的步伐不会停止 一百六十三 大石,你一定要记住! 一百六十四 张英一定要想一个办法 一百六十五 他说,大宋必亡 一百六十六 所以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一百六十七 一切终将回到原点 一百六十八 因为,谁都不会一成不变 一百六十九 接连的打击让岳翻濒临崩溃 一百七十 作为父亲,岳和不想再沉默 一百七十一 岳和紧紧地抱住了孤独的岳翻 一百七十二 岳翻已经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一百七十三 然而,没有人可以玩弄历史 一百七十四 历史前进的脚步也不会停止 一百七十五 一切还是有它原来的轨迹 一百七十六 也许,这里才是天堂 一百七十七 张叔夜把目光投向了北方 一百七十八 岳翻不会为了皇帝而战 一百七十九 就这样,西军步入了黄昏 一百八十 每个人都有自己眼中的对与错 这世上总有许多无奈的事情需要许多无奈的人去无奈的做,而且不管这件事情做完之后是会死还是会活,做的人都要义无反顾毫无疑问的上,不得有丝毫退缩,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 然而种师中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整个西北兵团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二十万铁血男儿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是满满的无奈和反感,可是这又能怎样呢?他们有选择吗?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没有选择,没有退路,没有支援,甚至没有意愿,他们不得不拖着疲劳的身躯北伐燕云。 真的很疲劳,非常疲劳,而且伤兵不少,从宣和四年年初出兵反击党项,战斗越打越大,直接变成了战争,西军全军动员,开展灭夏战争,打了一年半,前前后后和党项人在内的很多族人战斗过,消灭党项军起码二十万人,打散、俘虏超过二十万,可谓战果辉煌,直接把党项军队主力打残了,现在按照预估,没有二十年,党项恢复不了战力。 而最后被岳飞的五千骑兵打残的党项军队正是党项皇帝的御林军,最后一支“精锐”战队,这支军队被岳飞打残之后,党项人再也没有实力犯境了,他们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宋军会不会直接打过来,不过很快他们就不会担心宋军了,因为他们的世仇吐蕃已经磨刀霍霍了。 无论是党项人还是吐蕃人都已经不会对大宋的西北和西南边境造成威胁,这就是徽宗皇帝通过密报得到的结论,因此,徽宗皇帝孤注一掷的提前把西军抽调回来了,因为从双方的敌对关系来看,党项人真的可以算作是宋的叛徒,低一个档次,而契丹却要高过宋一个档次,这是徽宗皇帝所不能容忍的。 党项西夏只是小病,小毛病,契丹之辽国才是真正重要的问题,只有拿回燕云十六州,才能真正的把契丹赶出汉地,才能真正的保护好自己的国土和利益,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燕云十六州固若金汤的前提下,否则,一切的繁华和昌盛都是镜花水月。 这一点,包括徽宗皇帝在内的所有赵宋官家都看得很清楚,心里也很明白,但是徽宗皇帝错就错在没有看清楚天下形势,岳翻站在后人的角度上看待徽宗皇帝的错误乃至于整个大宋的错误,自然可以认为这是他们鼠目寸光,战略意识短浅,可是岳翻真正的身处于这个时代之后,他才发现一切战略目标的产生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尤其是中央集权制度下的大宋,中央的国家级战略决策更加不会是草率的,更加不会是皇帝一个人的意志所决定的,那定然是整个统治集团绝大部分人的共识,统治集团都是些什么人呢?相当一部分精英级人物都是出身于民间,脱胎于科举考试,靠着真才实学一步步爬上巅峰,他们不是庸人。 可是在他们的眼里,那个时代的汉族精英的眼里,燕云十六州真的比党项的西北之地重要许多。 拿下西北之地可以有马来组建骑兵,就可以大大的改善宋军的组成成分,获取北上反击的实力,但是那需要时间,在宋军形成最基础的战略骑兵反击部队形成时间范围之内,如果河北崩溃了,那么一切都是妄谈,如果可以赶在之前拿下燕云十六州,以大量步兵固守之,在战略骑兵部队建成之前关上国门,那么就可以在那之前保正河北的安全。 这是一道选择题,一道答案非常明显的选择题,如果那个时代的宋人哪一个提出先拿西北再拿燕云,或许就是汉奸了,所以宋人毫无疑问的选择了燕云十六州,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的军队有力量从辽人手上拿下燕云十六州,再从女真人手上守住燕云十六州吗? 没人去思考这个问题,或许他们很简单的认为辽人已经势颓,不堪一击,而和女真人又有盟约,拿下燕云十六州轻而易举。 种师中把很多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然后仔细地思索了一下,从一个百战老将的位置上思考了整个战略计划,花了几天时间,本想再花一些时间完善战略,结果监军太监的话让他又愤怒又无奈:“官家说了,西军抵达真定之后十天之内务必开战,若是不开战,这把天子剑不介意再多取走一位主帅的性命!” 种师中很伤心,很无奈,更加感到愤怒,可是那柄沾染着张英和谭稹鲜血的天子剑明晃晃的在自己眼前闪耀着,种师中明白,自己的宿命是死于沙场,但是却不是如此耻辱的死于沙场,大宋军人的地位的确很低,但是却不是被这样侮辱的,西军,是真正的战士! 真正的战士可以分得清是非曲直,不是一味的服从命令,虽说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但是如果这个命令是绝对错误的,那么军人该何去何从? 军人也是人,也懂得思考,林冲和鲁达,姚古和姚平仲,种师道和种师中,岳飞和张宪,他们都不是不会思考,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痛苦和不甘,所以在种师中宣布作战方略的时候,鲁达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怒火,大声道:“种帅,鲁达身受重伤,请容许鲁达不参与此战,另我军伤兵甚多,军队已经失去战力,还请种帅允许本军不参与此战!” 说完,鲁达就要离开,眼见着监军太监眼中阴火旺盛,种师中不由得大喝一声:“放肆!军营重地,军国大事,岂容你儿戏!左右与我拿下,杖责十下!禁闭一日!” 鲁达一脸悲愤的老老实实接受惩戒,种师中是他的老上级,他的第一伯乐,他能有今天,种师中对他的提携是毋庸置疑的,种家军对林家军的提携也是毋庸置疑的,林冲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站立在那里,面色痛苦。 军中诸将无不痛苦不已,但是无可奈何,那该死的太监就拿着天子剑狐假虎威,种师中紧随其后便开始布置任务,指着地图和沙盘开始分配各支军队的任务和完成期限,分析得非常详细,不愧为西军宿将,但是这样的分配和军事能力,却无法让种师中自己和西军将军们感到愉快。 这算什么? 种师中的战略是击溃辽边防军之后,兵分三路长驱直入燕云十六州的山前六州,站稳脚跟之后,再取山后,注意要齐头并进,要避免太宗皇帝二次北伐燕云时,潘美已经攻打到了山后,而山前的曹彬已经溃败的教训。 所以山前攻略军的主力部队为战斗力最强悍的林家军,山后进击部队的主力为战斗力强悍且锐气十足的岳家军,林冲稳重,鲁达凶悍,为绝配,岳飞锐利,张宪沉稳,为绝配,这两支军队的主将和副将都是绝配,所以这两支军队的战斗力才那么强,童贯很有眼光,不遗余力的打造这两支军队,倒的确是打造出了两支超强部队,但是…… 种师中也明白,这两支部队战斗力最强,打得最凶狠,战果最辉煌,受损也最严重,岳家军五千铁骑一万战甲如今不足一万之数,林家军三万强军如今不足一万五之数,整个西军的二十万强军如今还凑不出十三万可战之兵,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已经精疲力竭,不堪一战了,仅仅休息几天,根本恢复不了战斗力,更重要的是,战心不复存在了。 战力不足,可以靠着战斗和训练来弥补,战心没了,怎么弥补?种师中带了一辈子的兵,打了一辈子的仗,也不知道该如何把战斗的意志给找回来。 种师中看着沉默不语的诸将,回想起一年多以前西军誓师出征党项的时候,西军的高昂士气,巅峰战斗力,辉煌的战果,骁勇善战的诸将,把党项人打的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一百多年的使命眼看着就要彻底完成,西军就可以通过党项领地,继续深入西域,把失落了二百余年的西域给夺回来。 可是如今,一切皆为泡影,西军有自己的局限性,西军是地方性部队,不是国防军,他们从诞生开始的使命就是对付党项人,他们从生下来开始就被父辈告知要消灭党项人,而不是辽人,不是女真人。 大家眼中都有自己的对与错,军人更加重视区分对与错,错的事情,这些耿直了一生的西北汉子,如何做得来? 种师中的帅令无法阻挡的下达,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一百八十一 人性是没有任何理性可循的 一百八十二 耶律大石不会束手就擒 一百八十三 他的思想依然犹豫不决 一百八十四 张叔夜愤怒的质问岳翻 一百八十五 耶律大石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会,还是不会呢? 岳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了,岳翻不怕和金兵战斗,在江南这多山多水之地,岳翻完全有把握让金兵来多少就死多少,都不用走了,可是如果在北方,岳翻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难道要去成为史上第一个和外敌战斗而死的穿越者? 好象是这样的,似乎每一个穿越者都是牛气冲天,称王称霸,战场上一站一抖虎躯百战百胜,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在穿越者面前都是渣渣……而自己……可以吗?主角光环可以笼罩在自己身上吗?或者说,自己是主角吗? 会战死吗?会在战场上被金兵打的全军覆没,然后战死吗? 自己只有三万兵马,不要指望会有别的援军,那是奢望,自己注定了只能孤军奋战,孤军保卫开封城,孤军保卫民族的尊严,为此舍弃三万精锐的生命,舍弃自己的生命,成为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个悲壮的名字,冷冰冰的。 张叔夜不怕战死,如果自己北上的话,他会陪着自己一起战死,其他的人也不怕战死,王辉他们,晁盖他们,吴用公孙胜也一样,除了方浩那个混蛋不一定,其他人都不怕,岳翻很肯定,如果自己抱定了必死之决心,在第二次金兵南下之时北上勤王,未必不能扭转历史…… 但是,那样的话,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自己真的有那个必要,有那个需要,去为了一群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同一个次元的人去死吗?战死沙场?为了皇帝,为了大宋,为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放弃家,放弃父母,放弃兄长,放弃小侄子,放弃最爱的人,放弃最亲的人,放弃原先的享受,放弃所有的一切,把自己的性命交出去,为了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存亡?把汉民族的尊严抢回来? 我真的可以做到这样伟大的地步吗?我真的是这样伟大的人吗?我真的可以这样名垂青史吗?我真的会这样做吗? 成为第一个为国战死的穿越者? 岳翻不由得有些自嘲,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笑的,自己居然要战死,自己这样懦弱愚蠢自私的几乎急所有人类性格弱点于一身的家伙居然也要为国死战,然后战死,呵呵呵,则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的?岳翻真的给吓了一跳,真的,真的是这样,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岳翻想要为国战死。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为国战死是一个人最光荣最光辉的死法了,不会有遗憾的,真的不会有遗憾的,如果为国战死了,那么这个人一定没有遗憾了,太光荣了,太幸福了,可以为国战死,可以用这样光荣的方式告别人世间,真的太好了。 可是…… 岳翻死死的握住了拳头,指甲刺入了血肉之中,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张叔夜的质问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张叔夜也站在岳翻的面前久久凝视着岳翻,眼中似乎充满了失望的神情,还有一丝丝的绝望,他已经知道了岳翻的答案,那个问题他不需要等到岳翻的回答,他知道了,岳翻不会北上,不会的。 他怕,他怕战死,他怕死战,他知道此去北上一定不会有援军,有盟友,大宋军队衰败至此,有援军也是废的,根本打不过铁骑,只有战败这一条路可以走,甚至是只有战死这一条路可以走,张叔夜从来没把这三万人的性命放在心里,因为他连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放在心里,在他看来,他读了那么多年书,做了那么多年官,过了那么多年奢华的生活,就一定要报恩。 读圣贤书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报国恩吗?为了报国恩,然后治国平天下,在最重要的时候,在需要的时候,为国而死 这就是张叔夜的理念,为此,他不惜以一个不知兵的文人的身份去江南平叛,他不惜以一个柔弱文人的身份北上和凶悍残忍的北方骑兵战斗,他不怕 但是岳翻还有些怕 岳翻不想这样,不愿意这样,岳翻还不想死,他的心理还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重要的人,还有牵挂,还想有未来,他还很年轻,才刚刚十八岁,还没到十九岁,他还不想死,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不想死。 他很矛盾,他心里面,那最光辉的地方,那些被那些伟大的人们所撑住的地方,不断地告诉他,你应该北上,你应该卫国奋战,哪怕战死……可是更多的时候,那个声音还是在不停的求饶,不停的后退,不停的畏缩…… 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优柔寡断,而又懦弱胆小的家伙吧? 岳翻如此嘲讽着自己。 而张叔夜已经不打算继续和岳翻虚与委蛇了,他需要岳翻给出立刻的,最直接的答案:“鹏展,鹏展,老夫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北上,还是不北上?” 岳翻直直地看着张叔夜,看着张叔夜那掩饰不住的充满了失望与绝望的眼神,心里有种想要答应他的冲动,想要答应他,想要和他去北国土地上挥洒热血,在那里完成一个男人最伟大也是最炽热的泵放,去完成一个人最伟大的燃烧,一瞬间,岳翻几乎要开口答应了。 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张叔夜无比失望的离去,他或许真的是很失望,非常失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没有向岳翻讨要一兵一卒,也没有离开过吉州,但是从那一天开始,岳翻再也没有看到过张叔夜,张叔夜自己也离不开吉州,没有皇帝的诏书,地方官员不得擅离职守,这是一个很让人觉得讽刺的规定。 历史仍然在向前走,西军一败再败,再也没有战斗力的西军在林冲鲁达舍命断后的死战之下,七八万残军终于在刘韐的接应下退出了燕云十六州的地界,刘韐结合了上次作战的失利因素,组成了严密的军阵,放过了精疲力竭被打残的林家军之后,万箭齐发,把辽军追击部队打退,接着连续三次击退辽军的进攻,直到耶律大石亲临前线。 “最后一次”耶律大石咬着牙,朝着刘韐的位置射出了一支箭,他得到了居庸关急报,金军坑杀了全部患了瘟疫的士兵,火烧了全部的尸体,强行解决了瘟疫的流行,然后重整旗鼓,发动了对居庸关的猛攻,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耶律大石最终还是离开了,没有进攻宋土。 刘韐手握着耶律大石的亲笔信,久久无法言语今射一时之利,弃百年之好,结豺狼之邻,基他日之祸,谓为得计,可乎? 良久,刘韐朝着耶律大石率军离开的方向拜了一拜,挥军离开,临走之际,刘韐转身回望了一次耶律大石离开的地方,却猛然有了一种奇怪的直觉耶律大石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下一次出现在这里的,从北方呼啸而来的,会是女真人把辽军打的溃不成军的女真军队 ... 一百八十六 大宋的生命开始倒数计时(一) 一百八十七 大宋的生命开始倒数计时(二) 一百八十八 大宋的生命开始倒数计时(三) 一百八十九 大宋的生命开始倒数计时(四) 一百九十 人们依然不知道厄运即将来临 一百九十一 向北走,向南走(一) 一百九十二 向北走,向南走(二) 一百九十三 向北走,向南走(三) 一百九十四 向北走,向南走(四) 一百九十五 没有谁做好了准备 一百九十六 女真人卷起风暴向南而来 一百九十七 李纲点亮了自己,照亮了未来 一百九十八 大宋无法得到救赎 一百九十九 危急关头,李纲扛起了重担 二百 面对乱局,李纲下定决心 二百零一 他是英雄,你是懦夫 二百零二 张叔夜恨不能手刃岳翻 二百零三 这里盛产英雄,也盛产小人 二百零四 英雄在流血,小人在苟且 二百零五 因为,他们都是**的奴隶 二百零六 于是,赵构挺身而出 二百零七 林冲要正面挑战完颜宗望 二百零八 岳飞誓要收复自己的家乡 二百零九 岳飞绝不会败给女真人 二百一十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二百一十一 那么,就按照李纲说的来做吧 二百一十二 赵构再也没有勇气朝北看 二百一十三 鲁达等着岳翻振翅的那一天 二百一十四 张叔夜杀透重围,冲入东京城 二百一十五 国难当头,还要畏缩到什么时候 二百一十六 手握光辉,岳翻再也不会退缩 二百一十七 纵使千万人往南,我亦往北 二百一十八 他们从来不曾后悔 二百一十九 汉最屈辱的一刻无法扭转的来临 二百二十 岳翻斩断了命运的枷锁 二百二十一 我来此,就是为了一死 二百二十二 他们是猎物,我们是猎人 二百二十三 以手中剑,夺回汉人的尊严 二百二十四 然后,赎罪开始 二百二十五 所以岳翻的战旗上,只有四个字 二百二十六 卖国者,杀无赦! 二百二十七 我真心希望你们都能看到明天 二百二十八 今日,让女真人把血流干! 二百二十九 这一次,岳翻要做英雄 二百三十 这一次,我们决不后退 二百三十一 与你们站在一起,我不后悔 二百三十二 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一天 二百三十三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一) 二百三十四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二) 二百三十五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三) 二百三十六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四) 二百三十七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五) 二百三十八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 六 二百三十九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 七 <script>readx();</script> 刘豫是这个时代乃至于整个人类历史上非常普遍的一类人,胆小,怕事,只想过好日子,什么也不想承担,只想着无穷无尽的享受,享受的等级也不是很高,或许有些时候喜欢做些狐假虎威的事情,但是往往没什么胆子,正常情况下也就是属于普通大众里面的一群人,或许有些才华,当个官,但是只要不出意外,一生一世也就人畜无害…… 对的,不出意外。 可历史偏偏就在刘豫身上出了意外,还出了大意外。 徽钦二帝被俘虏的消息传来,整个济南一阵恐慌,大宋没了,皇帝被抓了,大宋完蛋了……大宋臣子又该如何自处?大宋军队又该怎样?人心惶惶之际,刘豫是最惊慌失措的,他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逃跑。 对的,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一旦被金兵攻击,那么自己就完蛋了,肯定会屈膝投降,做一个无耻的汉奸,那么在那之前,还不如先一步逃跑比较好,至少没有投敌,说破天也就是缺乏气节,胆小而已。 他开始规划自己的逃跑路线,规划自己的人生进程,然而还没有等他规划出些什么东西,他就又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江南南路安抚使岳翻北上勤王,以三万精兵大破金兵十五万,成功救出徽钦二帝和整个皇室! 金兵被打败了!刘豫那个羡慕嫉妒恨啊!还有深深的叹服和小小的崇拜,那个连中三元的家伙,岳翻,还真是个人物啊!胆子也太大了,三万人就敢和十五万金兵对着练,居然还打赢了,救出了徽钦二帝,干掉了张邦昌,拨乱反正,存在时间很短的“楚”就这样消失了,大宋重新出场! 拨乱反正救国之臣!这是岳翻最大的功劳,也是今后最大的政治资本,几乎就是免死金牌,这小子以后肯定是宰相,毋庸置疑!搞不好还能封王!因为这是救主复国之功啊! 限于消息赶路的时间,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宗望和宗翰其实已经率兵北返,并且绿着眼睛找寻可以攻打的城池和村庄,为饥寒交迫的自己寻找一些食物和衣物,被岳翻打的七零八落的金兵死伤惨重,缺衣少食,战马被吃得只剩下五万匹不到,再这样下去,根本回不到草原! 所以只好打秋风,攻下一座城池,换取大量的衣物和食物,这样才有生机,选来选去,也被撵来撵去,终于,他们找到了软柿子,也就是济南府。 刘豫那个心惊胆战啊!简直想死了!金兵被岳翻打的头破血流的北撤,肯定是要抢劫一下以示报复,关键的是河北之地没有可以正面硬撼金兵的强军,除了固城死守和坚壁清野没有别的办法,刘豫也这样做了,可是貌似济南府的一座小城的知县开城投降了,然后才引来了七万金兵! 七万金兵满满当当的站在了历城城墙之下,那个投降的知县当先站在城墙底下当说客,为金兵劝说刘豫开城投降:“知府!金兵实在是太多了,整整七万人,他们若要进攻,我们无力抵挡,旦夕之间,城破人亡!大帅和二太子说了,凡是被攻破的城池,鸡犬不留!投降的城池,还能保住性命!下官也不愿投降,但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治下百姓血流成河! 知府,此战我们断然没有援军,自己坚守不住,我们根本没有胜利的机会,现在满大宋除了岳翻没人是金兵的对手,可是岳翻在开封,不在这里!知府,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济南百万生灵考虑啊!金兵一旦攻破城池,一定会纵兵屠城,那个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啊!” 一句句话一个个字说在了刘豫的心坎儿里,他本就是被逼迫而来,心里面带着些怨气,极其不爽,现在又被七万虎狼之师围困起来,自己手上满打满算不过三千军兵,还是刚刚招募未经战事的,怎么打得过这七万金兵?岳鹏展还是用三万兵打的,兵力毕业就是一比五而已,而我他娘的都快一比二十了!当我是谁啊?陈庆之啊! 娘的,这不是我自己要投降的,是被逼的,我要保全济南府百万生灵的性命,拼死抗击肯定也是身死城破,到时候金兵纵兵屠城,我死了也没有好名声,就算投降了,反正金兵势大,肯定会卷土重来,皇帝都被打到南边去了,谁还管得了我?管得了济南府的百万生灵?张邦昌那厮要不是被逼无奈,又不敢死,说实话,谁愿意投降? 娘的,老子现在比张邦昌可好多了,没人逼着我当皇帝,但是张邦昌那样都死了,就别说其他人了,要是投降了,可就没有退路了,今后,可就要顶着骂名过日子,遗臭万年了……可是谁愿意死?尤其是在有活路的前提下,谁愿意死?更别说死战之后金兵屠城,这个算术,谁算不出来? 降不降?降了之后,又当如何?留下来,还是被带走?济南府百万生灵如何生活?金人会不会遵照约定,不屠城?我若是投降了,金人会如何对待我? 刘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下一个篮子,把那个投降的知县拉上城池,然后和他细谈,刘豫和他谈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我若开城献降,金人能否保证不屠城?” 那知县开口道:“若金人言而无信,在下如何还能站在这里?在下实在是没有兵马和金兵决战,也不敢死,这才投降,金兵取了府库的金银粮草兵械,又让百姓交出了一批金银和粮草,并没有为难我等,并无一人死难,金帅很讲信用。” 刘豫点点头,然后问道:“若开城献降,我等该如何自处?继续留下来还是金兵会把我等带走?百姓自然是带不走,也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倒是我等,不战而乡,若是金人不打算占据此处,拿了东西就走,事后朝廷追问起来,我等又该如何?岳翻已经救出陛下,陛下定然会重组朝廷,说不定还要报复,我们此时此刻献降了,会不会被清算?被喊做资敌?” 那知县开口道:“知府,这些都是后话,当前的问题是,如果不降,不仅我们的命保不住,百万百姓的生命也有危险,这批金兵被岳鹏举打败,满腹怨气,要不是金帅压制,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咱们可以闭城死守,但是守的了多久?要是城破,我们的东西还是会被抢,命也没了,谁来救我们?皇帝北伐报仇那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岳鹏举现在也救不了我们,为了百万生灵而考虑,投降,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金人占不占据这里,并没有什么意义,咱们只是给他们钱粮让他们离开,这种事情大宋立国以来少见吗?金帅表示,只要钱粮金银武器,不要其他,我们还是做自己的父母官,仅此而已,所以,事后清算,咱们可以拿百万生灵的性命为筹码,朝廷最多撤我们的职,可命是保全了,您说呢?” 刘豫思考再三,最后仰天长叹:“时运不济,我又如何!开城门!投降!金人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害我子民性命,否则,纵使满城血海,也定要死战到底!” 城墙上响起了低低地啜泣声,军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无可奈何的下城,打开城门,看到城门打开了,宗望和宗翰悬着的一颗心也咽下了肚子,说实在的,如果刘豫死不开城门,据城死守,以历城的城墙和防御程度,他们还真不敢强行攻打,毕竟士兵已经疲劳至极,刚刚拿下的小县城也就三五万人口,粮食和器械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回到草原上。 要不是那个知县说刘豫是个软骨头,肯定献城投降,他们也不会来此,现在看来,漢人还是挺了解漢人的,他们也对漢人有了更多的了解,漢人里面的确有很多英雄,誓死不退让,比如那个可怕的岳翻,但是这是少数,算到整个漢人全体里,很少,而像刘豫这种人,甚至想这个知县一样投敌卖国的人,更多! 找到这群人,抓住这群人,利用这群人,让这群人自己服务,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宗望和宗翰留下大部队在城外休息,带了一千士兵入城搬运济南府的府库,如果这个时候是每年转运使工作的时间,那么济南府的府库就不会如此充盈,金兵也就不会得到那么多的物资,不过今年转运使没有来,转运工作也没有进行,整个大宋都被打乱了,所以济南府的府库是这样的充盈,整个济南府的物资都在这里,宗望和宗翰看呆了。 终于回的去了…… 不过转瞬之间,另外一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了他们两人心中,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一时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相视一笑…… 这么多的物资,完全足够我们再一次南下了,要是什么都不带回去却损失了一半兵力,肯定要被砍头的,现在,不用了,岳翻,我们又回来了,你还能打败我们吗? ; 二百四十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八) 二百四十一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九) 二百四十二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战斗(十) 二百四十三 岳翻对得起那四个字(一) 二百四十四 岳翻对得起那四个字(二) 二百四十五 岳翻对得起那四个字(三) 二百四十六 岳翻对得起那四个字(四) 二百四十七 岳翻对得起那四个字(五) <script>readx();</script> 硝烟散尽的战场上,岳翻坐在地上,抱着王辉的身体,轻轻地唱着歌。 王辉为岳翻挡了那支箭,那支箭现在就插在王辉的左胸膛上,很深,王辉不停的呕血,浑身抽搐,岳翻紧紧地抱住他,泪水不停的流下,嘴里却在唱着奇怪的歌,没有任何人听过的歌…… 铁血长河冷,萧萧金戈凉,剑未出鞘铮铮响,丈夫叱咤起一方,我有千般爱,洒在铁甲饮血疆场上,我有千般情,情逝了,纤水洪流两茫茫,胜与败何曾想,白发千丈祭国殇,心未死国未亡,平生无憾一脊梁,生与死何曾想,慰我中华永无恙,心未死国未亡,男儿驰骋上战场,生与死何曾想,慰我中华永无恙,抬头望如火朝阳,看我拔剑悬天壮志狂…… “好听……真好听……”王辉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身体也不再抽搐,岳翻没有看着王辉的身体,眼睛一直盯着地上,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渐渐失去生机,泪如泉涌,死死咬着自己的牙,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战场上静悄悄的,金兵没有继续进攻,虽然宋兵已经全部战死,只剩下岳翻一个人,宗望和宗翰看着岳翻的动作,一时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岳翻把王辉身上的箭拔了出来,然后撒上了金创药,撕下自己的披风为他包扎。 岳翻知道这样于事无补,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兄弟一路走好,不要带着凶器上路。 “岳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敬佩你是个好汉,你投降吧,只要你投降,我保你荣华富贵。”宗翰这次是发自真心的希望岳翻投降,咬着牙,头皮发麻,方才二十个宋兵的决死一击让他极为震撼,更让他觉得心里发虚,他甚至不敢接近岳翻,也不想如何报复他,这是个英雄,真英雄,这样的真英雄如果死了,就会成为一个民族的图腾,他会成为宋人心里永远的英雄,永远不死,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如果他活着离开了这里,那么下一次,宗望和宗翰估计都会死在他的手上,这一点,他们都很确信,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把他带走,让他投降,毁掉宋人心里的英雄,让宋人无法继续对抗他们,这是最好的结局。 前提就是,岳翻不死,而且投降。 岳翻缓缓放下了王辉的尸体,把剩下的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掩盖住了他的面容,环视了自己忠心耿耿的全部战死的士兵们,又环视了一圈手持刀枪剑戟把他团团包围住的金兵,擦了擦眼泪,露出了冷冷的笑容:“我说过,中国将军,岂能屈膝投降外族,即使只剩我一人,我也当战死!死而后已!今日,有战死的岳翻!绝无投降的岳翻!” 说完,岳翻抬起头,看向了那面一直飞扬的旗帜,那是自己亲笔书写,一直让王辉带着的旗帜,国存我死,每一个愿意为国而死的人都是抱定了这样的信念,相信自己的死是对国家有利的,自己的死可以为国家争取到生存的希望,哪怕仅仅是一点点,一点点微小的希望。 但是那也是希望,也是可以让人去追寻的希望,只要有了希望,心就不会死,心不死,国家就不会亡,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愿意为国而死的人们前仆后继,保卫这个国家,保卫这个国家的人民,我虽然死了,但是我为我的国家争取到了生存的希望和机遇,他们会紧随其后,抓住这个机遇,光复国家。 “从江南北上的时候,我带来了三万弟兄,我告诉他们说,我们这一次北上,就是为了死,我们除了死,就只有死,我们没有援军,没有人帮助我们,我们注定要孤军奋战到最后一人,我还说,无论谁是那最后一人,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为国而死,以全忠义之名。 粘罕,斡离不,我现在就是那最后一人,你们觉得,我会投降吗?我带着他们北上,但是却不能带着他们回家,去和他们的亲人团聚,你们觉得我会投降吗?看看这面旗帜,你们认识上面的字吗?不认识也没有关系,有人认识,让他告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会觉得我会投降吗? 你们一路以来是不是见到了太多的败类投降,所以才让你们产生了漢人只会投降不会战死的错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会很抱歉,我的族人让你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们的缘故,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送下地狱,告诉他们屈膝投降外族的下场。 现在看来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但是,纵使我死了,天下漢人也知道我在这里所做过的事,所说过的话,他们会为我复仇,他们会替我完成我没有完成的理念,其实最辛苦的是他们,而我反而是最轻松的,我只需要死就可以了,而他们还要费尽心思去打败你们。 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对那些活着的人说过,让他们带着你们那狗皇帝的头来祭奠我,哈哈哈哈,你们杀了我之后,回去告诉你们的狗皇帝……呸!区区蛮夷也敢妄自称帝!简直不知死活!回去告诉你们那狗酋长!让他洗干净自己那颗狗头,等着我漢家儿郎去取!哈哈哈哈哈哈!” 岳翻笑得十分开心,十分疯狂,却让宗翰和宗望一阵怒火万丈,咬着牙,宗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岳翻,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要觉得是我不敢杀你才这样做的,你只有一个人,我麾下数万精兵,你觉得我要杀你,会很难吗?居然还敢对我大金皇帝不敬!你是唯恐我不快快杀了你吗?!” 岳翻轻蔑的一笑,开口道:“岳翻大好头颅在此,若要取,尽管来,今日,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 说完,岳翻抬头注视着那面旗帜,然后把木杆放下,把那面旗帜拿了下来,展开了这面旗帜,深深凝视着那四个字,那是岳翻自己书写下来的,自然也要由岳翻自己去实践,三万弟兄为了这四个字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现在他们的英灵都在看着自己,作为他们的将军,怎么能辜负他们? 一挥手,岳翻把这面白色大旗当成了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背上。 国存我死…… 我们的民族,从来都不会缺少英雄,只是他们一边在奋斗,一边被消灭,不为人知罢了,但是,纵使是为帝王将相做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盖不住他们的光辉,我们的历史可以延续至今,他们居功至伟,他们在浓重的看不见道路的黑暗中,燃烧自身,绽放出万丈光辉,照亮了路途,驱散了浓重的黑暗!哪怕只是一瞬! 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他们奋勇前行!他们前仆后继!他们不畏死亡!他们视死如归!他们在临死前抱定了国存我死的信念!他们是中国的脊梁! 而我,也将成为这脊梁,即使这大地上,只有我一人在绽放光芒! 岳翻拿起了周侗留给自己的大枪,双手各握住一端,横放在面前,大吼一声,木杆应声而断,周侗的面容忽然浮现在岳翻的面前:有一日,当你真的明白你学文习武的意义的时候,当你面临必死之境也不再会退缩的时候,你就可以折断此枪,做最后一战,尽管为师不希望看到那一天,但是,若是你真的可以不再畏惧任何人和事,哪怕只是一瞬,那为师也当含笑九泉。 岳翻,你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畏惧,你已经不会再做任何的退缩,无论什么样的逆境和危险摆在你的面前,你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害怕,你已经不再害怕任何东西了,你已经具备了超乎一切的勇气,自从你把那面旗帜披在身上,折断大枪开始,你就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英雄了。 岳翻,你终于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尽管你面临这死境,尽管你必死无疑,但是你还记得那句话吗?你愿意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几分钟的英雄?以前你是怎么回答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虽然我不苛求什么希望,但是我选择做一个懦夫活一辈子。 现在呢,岳翻,现在的你选择什么?我相信,我确信,你会选择做英雄,哪怕只是几分钟,或者只是几秒钟,我知道,你从来不是什么英雄,你从来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生于底层,长于底层,没有雄心壮志,只想着为柴米油盐而奋斗的普通小民,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你来到大宋,也是被逼无奈的,你没有想要为大宋奋斗,没有想要为这里的人们奋斗过。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担心,一直都在恐惧,一直都在失落,你一直都很没有安全感,一直都在逃避,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想要把自己深深地埋藏在那里,哪怕一辈子都不现世…… 可是,可是,岳翻,你已经变了,你已经变成一个英雄了,现在的你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英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心里有了更多的人,有了更多的事情,装下了整个天下,你在为整个天下,为整个民族,为整个未来战斗,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自私懦弱愚蠢的岳翻了,你已经包容了整个天下,所以你已经是一个英雄了! 从你北上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为了你口中的赎罪而战,你是在为漢民族的未来而战,你夺回了皇帝,夺回了尊严,夺回了希望,你让漢民族可以带着尊严和希望而战,而不会陷入无底深渊,你在最危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即将坠入深渊的漢民族的手,把他拉了上来…… 岳翻,我很高兴,你终于成为一个英雄了,哪怕只是几分钟,哪怕只是几秒钟。 你是英雄。 那么,作为英雄,我要进行我的最后一战了,我要对得起我背后的四个字,我要对得起这战场上看着我的英灵!我会是他们之中的一份子! 二百四十八 心未死,国未亡(一) 二百四十九 心未死,国未亡(二) 二百五十 心未死,国未亡(三) 二百五十一 赵桓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二百五十二 然而,岳翻生死不明 二百五十三 赵桓要重振大宋 二百五十四 一切似乎又有了新的希望 二百五十五 卢俊义从没放弃过抗争 二百五十六 吴乞买很有杀人的冲动 二百五十七 岳翻的雕像在燕云诞生 二百五十八 所以,岳翻从来都不是英雄 二百五十九 喝完杯中酒,静静的,岳翻下定了决心 二百六十 一场谈话,让岳翻了解了两个人 二百六十一 任何大业,都要从第一步开始做起 二百六十二 这一次,岳翻绝对要成功 二百六十三 当然,岳飞是当之无愧的名将 二百六十四 很显然,曲端有一些小情绪 二百六十五 因为,吴玠对局势看得很清楚 二百六十六 不知为何,李彦仙始终坚持自己的本心(一) 二百六十七 不知为何,李彦仙始终坚持自己的本心(二) 二百六十八 不知为何,李彦仙始终坚持自己的本心(三) 二百六十九 突然,燕青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二百七十 很快,背后的人浮出水面 二百七十一 不知为何,李彦仙始终坚持自己的本心(四) 二百七十一 不出预料,吴乞买准备发动第三次战役 二百七十二 于是,岳飞把愤怒的目光投向北方 二百七十三 就这样,岳翻如此宣言 二百七十四 岳翻绝不允许自己后悔 二百七十五 战争的脚步缓缓靠近 二百七十六 所以,这将是不一样的富平之战 二百七十七 完颜娄室已经做好了准备 二百七十八 宗泽的信念从未更改 二百七十九 他们是狼 靖康二年八月二十一,宗泽率部抵达了大宋都城东京开封府,正式宣布建立东京留守司,担任第一任东京留守,率兵七万拱卫开封,并且开始重新整顿开封城周边混乱不已的秩序和黄河岸边破碎不已的防御工事。 宗泽有两个任务,第一是守卫黄河防线,第二是在黄河防线无法守住的时候,死守东京开封府,绝不让金兵一兵一卒南下应天府。 这样的任务不可谓不艰难,所以当时,无论是吴用还是公孙胜还是林冲或者鲁达,都没有站出来请战,只有一心一意要与金兵死战且意志极为坚定的宗泽这样做了,抵达开封府之后,宗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去黄河岸边,在岳翻曾经率部铸就的金兵京观之前,设下祭祀,祭奠战死的三万勇士和大宋最忠诚的臣子岳翻。 然后,宗泽宣布以金兵头骨铸就的京观为基础建立新的黄河防线,布置三万兵马在黄河岸边做好了防御工作,修筑防御工事,建立兵马大寨,以此警告威慑金兵不要乱来,并且坚定大宋兵将的战斗意志——在亲眼见到了这壮观的一幕之后,所有宋兵的心里都是忍不住的震撼,而岳翻旧部的幸存者看到这一幕,更是泣不成声。 这是他们的将军和他们的战友铸就的辉煌,他们用生命捍卫了这道防线,没让金兵渡河,但是他们却永远的离开了大宋,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是最为残酷的,也是最为无奈的,英雄们都长眠在了他们该在的地方,而依然残酷的世界,留给了还活着的人。 宗泽亲自为这些将士们立碑做传,然后三叩首,表达了无论如何都决不后退的意志和决心。 东京第三次保卫战,拉开了序幕。 第一次。是以无尽的耻辱结束的,第二次,是在炼狱中重生,绽放出无限希望的光芒。那么第三次,到底是希望破灭,还是希望变为现实,就要看未来不久之后就一定会展开的大战了。 与此同时,西军的正式战斗会议也在不断的召开。岳飞召集宿将们不断的分析金兵的战术和战法,寻找击破金兵的方法。 “末将以为,金兵表面强悍,实则不然,诸位都知道,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打的不仅是士兵的战斗力,更是粮草等后勤的保障能力。只要手里有粮,我们就有足够的底气去和金兵死战,而不用担心饿肚子,毕竟就算再强悍的士兵,饿着肚子,也打不过吃饱肚子的弱旅。 我军有陕西六军提供的粮草军械,物资充沛,更有川蜀之地提供粮秣,我们不用担心没有粮食可以吃,只要我们在前线撑住。那么后方会源源不断的提供粮草和预备兵力,所以这一点上,是我们的优势所在,而金兵呢?金兵兵马虽多。战力虽强,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没有后勤。 金兵出身蛮夷之地,素来只知道以战养战,打到哪里抢到哪里,之前的战役。都是抢掠大宋的粮食和军械物资乃至于人口来为他们的军队补充给养,大宋没有准备,一旦军队战败,则损失惨重,也变相的资敌了,但是之后,我们吸取了经验,以坚壁清野之战术来使得金兵无法获取任何物资,以至于第二次金兵南下撤退之时的丑态。 如今,坚壁清野之战术已经遍布大宋各地,陕西六军各州县已经全面坚壁清野,保证不会使得金兵一人一马得到一针一线的补给,而金兵作战向来只带口粮,就算是此次会有所准备,也定然是脆弱不堪,所以,金兵弱点之一,就在于后勤,没有粮食,在强大的军队也只是瓮中之鳖而已,此乃天时。 其二,金兵表面强大,但是残暴不仁,多有杀戮大宋百姓,大宋豪杰之士皆愤慨不已,恨不得食其r饮其血,所以我们作战,并不仅仅只是二十万军队而已,还是有陕西六军数之不尽的豪杰之士,只要岳帅登高一呼,自然会有无数豪杰之士群起而攻,使得金兵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打击,都会遭到抵抗,长此以往,还未等他们抵达战场,就已经筋疲力尽,此乃人和。 其三,我军在陕西主场作战,熟悉地形,熟悉地貌,熟悉一切道路,这就是我军的优势,而金兵初来乍到,即使有不知廉耻之徒助纣为虐,也不会知道的太清楚,所以我们军便有地利,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军这里,诸位,金兵可破乎?” 吴玠站在大地图之前,侃侃而谈,使得岳飞心中一阵欣喜,之前岳飞对吴玠的印象不是很好主要就是他认为吴玠是个玩y谋诡计之人,虽然有军略,但是始终上不了大场面,最多也就是一军之将,但是这一次吴玠展现出来的大局观和长远眼光,让岳飞突然觉得,吴玠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帅才。 到现在为止,岳飞终于知道为什么吴玠不愿意跟着曲端,而要冒着被自己鄙视的风险来投奔自己了,他的确是有一身才华,的确在曲端手下无法施展,他实在是太在意自己的才华,太在意自己的功名,太希望青史留名了,所以,才不惜一切的进行一场豪赌。 没关系,岳飞其实也很在意自己的功名,特别是弟弟成为了大宋的英雄之后更是如此,他更加希望争取到足够的战功,以显示自己不是不如自己的弟弟,而是兄弟二人各有所长,鹏展的确击退了金兵,但是却没有打赢,那一仗怎样也算不了是大胜仗,但是这一次,岳飞却要利用地形和天时人和,真真正正的打一场大胜仗,面对面的大宋与金国进行集团战争的大胜仗。 这才是有历史意义的,这就意味着,大宋可以打败金兵,而不是那些胆小如鼠的鼠辈所叫嚣的——金兵不可战胜! 去他个乃乃腿儿的! 吴玠的才华,的确应该得到施展,得到尽情的施展,如果不是第一次的价值和意义都太大,岳飞甚至想要把战争的指挥权交给吴玠,让他来指挥,不过岳飞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因为他知道,这是第一场战斗,第一场值得纪念的战斗,值得永远铭记青史留名的战斗,这场辉煌的胜利,一定要在他岳飞岳鹏举手上诞生! 于是,岳飞当仁不让的接过了吴玠的计谋,一个全盘的战斗计划在岳飞的脑海中慢慢诞生,而在这之前,岳飞还是要按照惯例来询问自己亲爱的弟弟,询问自己这位英雄弟弟是否有所想法,毕竟岳翻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和金兵正面抗衡的大宋将领,虽然战略上岳飞自认为没什么缺漏,但是战术上,尤其是对付骑兵的战术,岳翻才是专家。 “鹏展,你的意见呢?”岳飞如此询问。 大家把目光集中在了岳翻的身上。 岳翻看着地图,缓缓开口道:“我提醒过诸位,不要认为金兵是一群野蛮人,不要拿野蛮人的看法去看待金兵,他们是一个国家,一个敌国,可以和辽国相比甚至比辽国更加强大的国家,他们的战术战略虽然没有我们那么多,那么深远,但是,他们也绝对不差,他们从诞生开始就在不停的战斗,有些时候他们的本能都足以造成我们的失败。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拿我们自己的观点去看待他们,我所知道的完颜娄室就是一个极为狡猾的人,与其说他们是凶猛的老虎,倒不如说是狡猾至极而又残忍凶悍的狼,还是一群狼,不知道诸位是否知道,如果一只老虎遇上一群狼,那么绝对凶多吉少,甚至可能会逃跑,群狼之猛如斯。 金兵就是一群狼,一群非常凶猛狡猾的狼,否则辽国也不会亡在他们手里,我们能想到的,他们未必想不到,我们能做的准备,他们未必想不到破解的办法,金国人口不多,尤其是女真本族人更是缺少,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就要准备第三次南侵,甚至可能真正发动战争的时候,还不到一年,那么,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强大的国力? 如果他们没有这份国力,他们凭什么拿自己的未来去冒险?要知道,如此短的时间内准备两次二十万人以上的战争动员,以大宋的财力,做了,也要伤筋动骨,而金国有什么?这很有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击,如果此战不胜,十年之内金国都不会成为大宋最大的心腹之患,所以金兵不会冒冒失失的就进行这样的豪赌。 如果我是完颜娄室,我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一定会想到大宋会使用坚壁清野的战术,所以我会准备好足够的粮食,足够支撑我攻下一座大宋的城池,甚至是兵不血刃的拿下城池,要知道坚壁清野虽然有效果,但是往往一县一州全部的精华都集中在了一座城池里,一旦被金兵攻破,短时间内他们是不用愁了。 西军人数虽多,但是能够分配到各个城池的有多少?如果金兵不试图速战速决,而以稳扎稳打之势慢慢攻打大宋的城池,不断获得给养,并且稳固自己的后路,不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都会极为安全,那个时候,诸位如何自处?”未完待续。 二百八十 宗泽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二百八十一 现在,我号召! 二百八十二 风暴再次从北方汇聚,虎视眈眈 二百八十三 宋金第三次战争再次打响 二百八十四 狂风暴雨敲打着宗泽脆弱的防线 二百八十五 宗欣绝对不会退缩 二百八十六 娄室感到了极大的担忧 二百八十七 天炉之火熊熊燃烧着 二百八十八 似乎,完颜娄室陷入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之中 二百八十九 所以,完颜娄室要做最后一搏 “鹏展,张宪在延安府大破金贼,我们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岳飞激动的声音老远的就传到了岳翻的耳中,岳翻微微笑了笑,依然看着自己手里的战报,这场会战是自己策划的,那么自己所需要关注的就不仅仅是一场胜利,而是整个战局的布置,打仗是一件和设计原子弹一样精密的事情,一个环节出了哪怕一点点偏差,都会造成最后结果千万倍的偏离。 岳翻要在西北把完颜娄室留下来,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式的会战,岳翻站在历史的角度上,解读了完颜娄室的生平,敏锐的得到了完颜娄室命不久矣的这个消息,于是,岳翻设计了一个局,让完颜娄室不得不跳,而且跳了就出不来的局,顺便,还会有更多的金人为了完颜娄室而殉葬。 只要把完颜娄室这支主力军吃掉,哪怕西军为此损失惨重也在所不惜,大宋有足够的人,只要有时间,还能再拉起一支西军,但是女真人就不一样了,失去了西路军的五万多女真正兵,女真族的储备力量会彻底跌落谷底,加上宗泽在东部战场上的坚持,女真人绝对会立刻撤退,而且十年之内都没有力量再行南侵这就是人口的优势所在 所以,哪怕是五个换一个,岳翻都要把女真正兵给全部吃掉,让女真人断子绝孙,甚至灭了种完颜娄室的确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对手,从东北打到西北,横越千里之地,纵横上下无敌手,抛开民族和敌友之分,他的确是一个著名的战将,名将之花,但是,岳翻和他是绝对的敌人,不死不休 这一次。我真的要让女真人把血流干,为此不惜把自己的血也流干。 岳飞兴冲冲地走进来,拿着战报,对岳翻大声道:“张宪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在延安府把金兵狠狠的揍了一顿,破敌三万,要不是完颜娄室把精锐骑兵调出来,他甚至可以直取完颜娄室的中军金兵战斗力急剧下降,从这几次的战损来看。我们的损失甚至少于金兵的损失,鹏展,这一战,我们能赢” 岳飞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拳头紧紧地捏着,岳翻站起身子,温声说道:“兄长,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金兵的确被我们打败了一次,但是那只是三万前军。他们还有十数万的中军和后军我们没有打败,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这么多金军,我们把全部军队都拉上去,也不一定吃的掉的。 况且完颜娄室是女真第一名将,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是这恰恰就是最不能疏忽的时候,一旦疏忽了,完颜娄室拼死一搏。咱们就有被他翻盘的可能,兄长,我的天炉盖顶还没有到时候,万一被他打穿了炉底。那可就糟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懈怠,女真人依然强大,我们依然处于劣势。” 岳飞的激动慢慢平复,恢复了正常状态。点头道:“你说的是,为兄有些太过激动了,但是,这一仗,打的实在是漂亮,实在是太棒了自金兵南下以来,前所未有之胜仗,鹏展,你之前那一仗虽然更加壮烈,但是毕竟不是胜仗……”岳飞看了看岳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岳翻笑了笑,点点头:“的确不是胜仗,那只是拼死一搏罢了。” 岳飞抿了抿嘴,说道:“这一战,却是确确实实的胜仗,大涨我大宋威风,这一战的盛况若是传到大宋各地,定能激励士气,诸军定能振奋精神,勇抗敌军,毕竟,此时此刻,大宋太需要一场大的胜利了。” 岳翻点点头,坐下身子,说道:“那我来为此战写一份奏折,交给陛下阅览,宣扬我大军威风,陛下一定龙颜大悦。” 岳飞笑着点点头:“拜托鹏展了。” 岳翻提起笔,思量了一下,便提笔开始写奏折:“臣岳翻于西北之地遥恭我皇龙体安康……靖康二年十一月二十七,西北都统制岳飞令西北熙河帅张宪于延安府大破金贼前军三万,数度冲击中军,震慑贼酋完颜娄室,斩首金贼万余,大获全胜,环庆帅吴玠屡次抵抗金贼部队进攻,为张宪所部大破金贼立下汗马功劳,累计击杀金贼近五千,功高劳苦……此战,我西军将士用命,丝毫不惧金贼,是以有此大胜…… 是以我军未必不如金军,我将未必不如金将,愿陛下激励将士,振奋精神,金贼国小人少,军队短缺,只需我军坚持抗战,杀伤金贼有生力量,胜利定然属于我大宋,绝非金贼……” 一份奏折写完,岳飞拿起看了看,不停点头:“三元状元郎写出的奏折就是不一般,鹏展,你不仅是个合格的军师,更是一个文人,只是,你却办到了所有武将都办不到的事情,真是羞煞我等啊” 岳翻接过奏折,看了看,抬起头,看着岳飞:“那就在这一战,把武将的尊严夺回来。” 岳飞的眼中冒出了火,握紧了拳头,喘着粗气,开口道:“我一定会夺回来的。” 这份属于武将的尊严,已经失落了太久太久了,如果不出意外,还会继续失落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挽回呢?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我呸 男儿热血不在战场上挥洒,难道要在女人的肚皮上吗? 时间进入到了靖康二年的最后一个月,西北大地上飘起了干燥的雪花,气候的寒冷带来的不仅仅是刺骨的寒风,还有冰冷的雪花,而这些雪花对于金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三天前,金兵断了一次粮,而且打猎又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得到,冬天,很多动物都开始冬眠,找也找不到。 完颜娄室着急的又咳了一次血,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大怒之下下令斩了军中伙夫士兵们都在挨饿受冻,我这里为什么会有精美菜肴?你说倒霉的伙夫本想讨好娄室,但是结果是悲惨的,他成了完颜娄室发泄怒火的方式,同时也表示了军中主帅绝对不会单独享受而弃士兵于不顾的理念。 如此,一次即将发生的兵变被消灭在了萌芽状态,但是这却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完颜娄室面临的局面越来越险峻,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不得已多次依靠拔离速来解决这些问题,拔离速在飞快的成长,积累威望,娄室在飞快的衰弱,即将告别这个人世间。 靖康三年的春节,宋军因为连着打了好几次胜仗,所以士气高昂,军民皆兴奋不已,在西军大本营的内地,从北方迁徙而来的人们也载歌载舞的欢庆西军的胜利,为军士们的勇武而欢呼,而庆祝,东方的应天府,皇帝赵桓也为自己这一年来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进行了总结,奖励了有功之臣,贬斥了无能之辈,展望着美好的未来,庆祝着辉煌的胜利,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祝福了。 大宋,新年好。 靖康二年是巨变之年,是大宋从萎靡不振走向辉煌重生的一年,这一年的年初,大宋跌落到了历史最低谷,皇帝被耻辱的俘虏了,汉人的尊严被女真人狠狠踩在脚下,而之后,却发生了巨大转折,大宋开始恢复了建国之初的蓬勃武力,开始拿着刀子,恶狠狠的看向北方,发誓要夺回自己的尊严。 这一年,大宋经历了最惨痛的失败,也获得了最辉煌的胜利,走过了最耻辱的道路,也跨越了浴火重生的痛苦,大宋在重生,在恢复自己的实力,东路防线虽然岌岌可危,但是依然咬牙坚持,杀敌甚众,西路防线不仅抵挡住了金军的进攻,还让金军陷入了劣势,这对于大宋来说,是自澶渊大战之后就不曾有过的。 而对于完颜娄室来说,这却是他人生中最痛苦最低落最忧伤的几个月,而更要命的是,这却发生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他所渴望的,是自己的生命最后可以在家里度过,可以享受家的温暖和亲情,但是,他的最后生命,却是在异域他乡,在冰天雪地之中,凄惨的度过,还要为此承担无限的耻辱。 到底,是谁错了?亦或者,最开始,就是错的? 娄室向上苍发出了疑问,得到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雪,于是娄室坚定了信念,他站了起来,穿好了衣服,拿起了刀剑,他开始变得神采奕奕,开始变得精力充沛,仿佛变回了那个曾经无敌于天下的大金第一名将 完颜娄室要用自己的方式,轰轰烈烈的结束这一切,包括所有的曾经,以及自己的生命,他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就剩最后一口气,最后一点点时间,他要把握住,他要把生命最后的火焰点亮,驱散这绝望的严寒他要做最后的拼搏堵上自己的性命和尊严 靖康三年正月初六,大宋军民还没有从胜利和新年的喜悦中走出来的时候,前线就传来了金军强攻延安府,吴玠和张宪败退,延安府失守的消息,顿时,西北大地重归于平静,但是失败带来的不是惊慌失措,而是滔天怒火。未完待续。 ... 二百九十 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二百九十一 大宋不仅有吴玠,还有吴璘! 二百九十二 赵桓十分期待前线的捷报 二百九十三 天炉盖顶(一) 二百九十四 天炉盖顶(二) 二百九十五 天炉盖顶(三) 二百九十六 天炉盖顶(四) 二百九十七 天炉盖顶(五) 二百九十八 大宋等到了明天 二百九十九 欢呼吧,大宋(一) 三百 欢呼吧,大宋(二) 三百零一 欢呼吧,大宋(三) 三百零二 欢呼吧,大宋(四) 三百零三 欢呼吧,大宋(五) 三百零四 女真,这才刚刚开始 三百零五 这是汉人二百年的梦想(一) 三百零六 这是汉人二百年的梦想(二) 三百零七 这是汉人二百年的梦想(三) 三百零八 这是赵桓的荣耀时刻,更是大宋的荣耀时刻 三百零九 向天下人宣布,岳翻还活着! 三百一十 我想回家 三百一十一 看起来,岳翻的确适合做宰相 三百一十二 他们注定会死在我们前面 三百一十三 吴用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如今的局面 三百一十四 鹏展,你是我唯一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三百一十五 所以,岳翻这样作出决定 三百一十六 岳翻紧紧抱住了冰冷的墓碑 三百一十七 岳翻只想尽快地见到家人 三百一十八 回家(一) 三百八十二 回家(二) 三百二十 回家(三) 三百二十一 回家(四) 三百二十二 回家(五) 三百二十三 赵桓期盼着岳翻的归来 三百二十四 看起来,赵桓对李纲产生了不满 三百二十五 李纲真的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三百二十六 所以,这是正确的决定 三百二十七 似乎,女真人并没有真的认输 三百二十八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三百二十九 显然,岳翻的预测是对的 三百三十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一) 林冲的府邸从他成为殿前司都指挥使之后,就一直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的文官武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多,如果林冲仅仅只是一个殿前司都指挥使,那么或许来拜访的武将会有不少,但是文臣绝对没有,但是如今,前来拜访的文臣也有很多,原因只有一个,武将的地位不像从前那般了。 .. 从前的武将绝对是文官的附庸,枢密使要有文臣来做,统兵主帅也要有文人来做,监军要有太监来做,这简直就是在说一位威武的大将军连一个太监都不如,武将只是冲锋陷阵的工具,所有的功劳和荣誉都是文臣所拥有的。 而现在不同了,兵权就是兵权,地位就是地位,掌握兵权而且还不用被监军监督,监军这个官职似乎被赵桓刻意的遗忘了,几次小型的战役都没有监军什么事儿,太监们被死死的锁在宫廷内,他们的老祖宗童贯只能在天上感叹不已。 武将重新拥有了权力和地位,还有荣耀,赵桓开始刻意的捧起武将,竭尽全力将他们拉回初唐时代,而且似乎完全忘掉了唐代的最终结局一样,继续打压一些文臣的力量,赵桓最宠幸的臣子除了岳翻之外,就是阮武这位侍卫马步军统领,全权管理皇城禁军,甚至还有水军。 大宋的兵权被几位ing级武将所瓜分,岳飞主掌强大的西军,负责整个西北地区的安危,每年有三个月要在长安府度过,三个月在太原府度过。全权负责整个帝国西北边疆的二十余万西军,可谓是兵权极大。地位极高。 宗泽和林冲负责皇城之外的所有禁军的统辖,宗泽负责临近草原正北端的长城防线。林冲负责东北端关于女真方面的防御工作,鲁达是林冲的副手,也是大宋骑兵的最高统帅,全权管理骑兵作战任务,阮武负责赵桓的亲卫军队,也是大宋最精锐的一支部队,装备最精良,战斗力最强,还有分布在黄河和长江内的水军。 枢密使吴用虽然是文臣出身。但是也是属于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文臣中的武将,是大宋帝国第一军人,岳飞林冲这些牛逼闪闪的武将都是吴用负责领导¤±ing¤±iǎn¤±小¤±说,.⊥.£< s="arn:2p 0 2p 0"><srp p="aasrp">s_;<srp><>和指挥,大宋全部的作战计划都是吴用在负责,一旦发生了战事,赵桓会直接绕开宰相率领的东府,单独和枢密院商议军务。 文臣完全被剥离开了军队指挥系统,赵桓也不再选取执政的文官去做军队统帅,各地地方文官也不再有军队的指挥权。厢军的指挥权专门赋予一名武将,每个州都有一名正将负责全部的厢军统御,还有一名军中执法通判负责军法的执行,这是文官。和正将地位一样,互不统属,相互牵制。但是遇到战事,通判不得干预武将指挥。武将也不得干预通判执法。 中央的文官们则彻底没有了指挥军队的机会,赵桓不打算继续执行古老的旧策。内敌甚于外敌,内敌不除,外敌难挡,这都是错误的!要是内敌比外敌更可怕,那么朕为什么会被金人俘虏?甚至还被废掉?你们说,是为什么? 赵桓一直以来都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为自己被自己的宰相出卖而耿耿于怀,前宰相孙傅虽然忠心耿耿,但是毫无疑问,是他的妥协出卖了赵氏皇族,赵氏皇族复位之后对孙傅有极大的怨念,为了让赵氏皇族更好的听话,赵桓也选择了在这件事情上妥协,孙傅自己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过难以活命,迁都应天之后的第三个月,孙傅上吊自尽。 孙傅被解决了,其余的人们呢?赵桓该杀的杀,该贬斥的贬斥,只是他心里始终有一团火不能熄灭,所以也就造就了他如今大力打压文臣,抬高武将的局面,岳翻不止一次的劝说赵桓不能仅仅是这样,赵桓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多少,所以岳翻深为担忧,为此另辟蹊径,选择直接找主要战将们谈话,让他们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们都不是笨人,所以也都明白自己的处境,岳翻一iǎn拨,他们立刻就改变了之前稍微有些飞扬跋扈的做法,鲁达开始很少喝酒,林冲开始闭门谢客,岳飞开始深入简出,宗泽开始回家养老。 林冲在这之前是很喜欢会客的,他不是单纯的武夫,他是被名师指iǎn,然后学习兵法的统帅之才,和一些有一定军事造诣的文人很聊得开,加上如今身份地位和之前天差地别,自然有些想要发泄的想法,林娘子也为此感到不安心,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样不行,正好岳翻来告诫林冲,林娘子也就趁势上前告诫林冲,终于使得林冲明白了目前的局势。 林冲开始闭门谢客,不再大摇大摆的宴请客人,一开始客人们还很奇怪,渐渐的也就很少有人来了,有人传闻是皇帝要对付统兵大将收回兵权,文人们的好日子又要来了,但是他们所预料的好日子并没有来,他们依然被打压。 武将们依然逍遥,一直到高丽人求援的消息传来,武将们开始摩拳擦掌,觉得战事快要来了,又能有功劳抢了,然而皇帝的一封圣旨下来,浇灭了无数武将心头的热烈火焰,林冲似乎也被这样的残酷要求而震慑住,却在这时,鲁达来到了林冲的府邸。 两人从种姚时代的西军就是最亲密的战友,从一开始的小队长一直到如今的帝国大将,他们一路相互扶持走到如今,感情自然是深厚无比,典型的好基友,经常在一起吃饭睡觉,林娘子都被赶出了房间,只能自己一个人睡…… 西北大捷之后,鲁达和林冲成为了大宋禁军的高级将领,一人统辖步军,一人统辖骑军,自然也是合作愉快,但是限于身份,两人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吃饭,只能挑些时间,尽量多聚聚,免得互相之间变得生分,毕竟统兵大将之间的关系太过于亲密,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像如今这样,鲁达大大咧咧来找林冲,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林冲一听鲁达一个人上门来,还是非常惊讶的,看到鲁达穿着便服前来,更是惊讶,连忙上前迎接:“怎么了?为何穿成这副模样来我这里?” 两人之间非常随便,鲁达也就裂开嘴笑笑:“还能怎样,想你了呗,多日不见,没人陪某家喝酒,家里的一群废物几杯就倒了,完全不尽性,只有你这厮才能与某家大战三百回合,喝个痛痛快快,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林冲笑骂道:“你这厮,几日不喝酒浑身难受,还真是欠收拾!” 说罢,林冲就命令手下人吩咐厨房准备酒菜,自己拉着鲁达来到了自己房内只有两人才能使用的小酒桌,这是两人深厚友谊的见证,林娘子看到鲁达来了,就是满心的幽怨,却又无法承受丈夫的软磨硬泡,只好亲自下厨去给那粗糙的大汉准备酒菜――每一次他来了,丈夫都要和他睡觉,连自己都要赶走! 这两人,实在是…… 林娘子有些气苦,但却无可奈何,林冲和鲁达坐下之后便热烈的交谈起来,这里完全没有林娘子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菜就上了桌,温好的酒也上了桌,鲁达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笑道:“哎呀!为了这一顿,某家连昨日的晚饭都没吃,就是为了嫂嫂的手艺!哈哈!嫂嫂,多谢多谢!” 谁曾想林娘子白了鲁达一眼,就离开了,也不说话,叫鲁达好生郁闷:“哥哥,嫂嫂这是怎么了?某家何处得罪了嫂嫂吗?” 林冲大笑道:“还不是你这厮以来就要与我同床而眠,你嫂嫂就要被挤到厢房去睡,想来长夜漫漫,甚是不好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鲁达顿时明白了一切,很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大笑道:“却是某家的不是了,罪过罪过!嫂嫂!今日某家吃完喝完就走!绝不停留!” 鲁达放大了嗓门儿,好像是要喊给林娘子听,结果林冲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扶着鲁达才直起腰身,大笑道:“哎呀,哎呀,你这糙汉,哈哈哈,笑死某家了,哈哈哈!好了好了,没人怪罪你!要留便留,你嫂嫂是在与你开玩笑呢!哈哈哈!你这糙汉,一iǎn儿都没变!哈哈哈哈!” 鲁达也随之哈哈大笑,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吃了一口菜,喝了一杯酒,然后感叹道:“哎呀,是啊,是啊,某家一直就这个性子,也根本变不了,但是啊,哥哥,大宋可变了啊!变得某家都认不得了,好些时候,那些原先眼高于ing的读书人,居然见着某家还行礼,某家真的好生感叹啊,大宋变成如今这样,我等武将还真是走了大运啊!” 林冲iǎniǎn头,随之感叹道:“是啊,是啊,能有今日,某家之前也的确没有想到,现在想想,真的像是在做梦一样,不过,你这糙汉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思,怎么了,今日,有些什么话想与我说?”未完待续。 本书来自:bkhl3030881inex.hl 三百三十一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二) 三百三十二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三) 三百三十三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四) 三百三十四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五) 三百三十五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六) 三百三十六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七) 三百三十七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八 三百三十八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九 三百三十九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 三百四十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一 三百四十一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二 三百四十二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三 三百四十三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四 三百四十四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五 三百四十五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六 三百四十六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七 三百四十七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八 两下里枪棒相交,两人各自用了自己最大的气力,把对方当作杀父仇人一般死命的打击,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钢g无敌鲁提辖,鲁达的水火g就从来没有失败过,完颜银术可已是强弩之末,虽是拼上性命的爆发,但也绝对不是处于巅峰状态下鲁达的对手,铁枪崩断,鲁达一帮子打在了完颜银术可左侧的锁骨之上,硬生生打碎了他半边骨头,完颜银术可整个身体都被打得变了形。 一口血雾喷出,完颜银术可朝着斜后方飞了出去,就此没了声息,鲁达面对面交锋,击毙了完颜银术可!完颜银术可一死,他身边的亲兵们都疯了,大喊着为将军报仇之类的话不要命的朝鲁达冲锋而去,鲁达很明智,他从来没有失去理智,这种情况下,他需要保存体力,而不是和杂鱼战斗。 一阵箭雨,完颜银术可的亲兵全数被杀死,死在了完颜银术可尸体的周边,全了他们主仆之念。 而其余的女真兵并没有完颜银术可亲兵那般不要命,眼见他们心中的无敌将军完颜银术可被宋将一g打死,身子都变了形,吓得魂不附体,最后一丝和鲁达战斗的信念就此崩溃,纷纷叫嚷要死了要死了之类的话着往后退去,宋军的攻势更加凶猛,而女真军的阵型已经乱了套,躲在阵型后面的完颜吴乞买也注意到了不对。 “到底怎么回事!阵型为什么乱了!银术可呢?银术可呢?我要杀了他!七千兵马还对付不了区区两千宋兵!废物!废物!全是废物!!!”完颜吴乞买气急攻心,大骂出口,身边亲卫却面色惨白的告知完颜吴乞买:“银术可将军,战死了!!!” 完颜吴乞买顿时像噎住了一样,满脸涨得通红,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作为交换,一口逆血喷出,整个身体软倒在马背上,亲卫统领吓得魂不附体。立刻从自己的马背上跨坐到完颜吴乞买的马背上,抱住了完颜吴乞买:“陛下!您醒醒!陛下!陛下!陛下!快醒醒啊!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完颜吴乞买在极度痛苦和惊慌中,没有忘记思考:“找……宗翰……不……宗辅……” 他想去找完颜宗翰,因为肩负着攻灭高丽国使命的完颜宗翰手里握有女真族目前全部精锐实力的二分之一。足足一万五千女真正兵和逐渐扩大的目前有四万之数的仆从军和俘虏兵,实力一度恢复到之前的东路军的一半水准,在高丽境内横行无忌,高丽军队不堪一击,一触即溃。完颜宗翰是顺风顺水,麾下军队的战斗力也逐渐恢复到了巅峰水准。 但是他想到了,完颜宗翰在和高丽人作战,联系之前的情况来看,高丽人一定是被宋人喊来一起进攻自己的,只是高丽人太没用,败得太快,大概打乱了宋军的部署,所以才有这支精锐部队的冒险深入,直捣黄龙。但是高丽人和宋人的联盟关系已经毋庸置疑。 若是自己去找宗翰,固然可以得到最强的保护,但是毫无疑问的,那个时候宗翰也会面对宋军和高丽军的两面夹击,得到了宋军的支援,高丽军会不会迸发出求生的**从来奋勇作战,让宗翰和他一起死在高丽境内,高丽三面环海,除了北面可以逃脱,一旦被宋和高丽联军打败。他们几乎只有下海喂鱼这一条路可走。 而且更重要的是宗翰的位置距离这里很远,吴乞买没有把握在自己找到宗翰之前不被宋军追上杀掉,这支宋军是那样的精锐,使得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保障的完颜吴乞买放弃了这个决定。转而决定去寻找兵力稍弱但是距离很近的完颜宗辅。 完颜宗辅手下只有一万兵马,三千女真正兵,七千仆从军,看起来的确弱一点,可是宋军经过战斗之后实力大不如前,火药攻击似乎也停止了。这也就说明宋军最大的依仗已经消耗完毕,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宋军是否还能击破完颜宗辅的兵马呢? 完颜吴乞买不敢保证。 所以,他下达了去东南方寻找完颜宗辅的指令。 亲卫统领忠心耿耿一丝不苟的执行了完颜吴乞买的指令,看了看身边的战士,他绝望的发现还有理智愿意保护完颜吴乞买的战士所剩无几,大多数都在宋军暴虐的打击下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这才区区几年,女真勇士们已经变得让亲卫统领不敢相信。 他们失去了勇气,失去了荣誉的信念,已经不能算作勇猛无敌的女真勇士了,先帝的精气神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女真族,堕落的让人不敢相信,不要说当初“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豪情壮志,就连以多打少,都不敢继续下去了! 前面的宋军,明明只有区区少数人,但是,失去了勇气的女真人,居然不敢进攻,还纷纷撤退,使得原本敢于战斗的勇士们也动摇了,失去了战斗信念,甚至于连女真的王都不管不顾,只顾自己逃命! 这还是当初伟大的女真族吗?! 悲愤之下,亲卫统领完颜屈力可却没有任何办法,出身女真望族的他,原本可以作为大将进入女真的决策高层,成为和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一样的黄金一代,但是他却毅然决然的做了完颜吴乞买的亲卫统领,放弃了家族的地位,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因为他看准了完颜吴乞买有让女真族屹立在世界之巅的能力。 但是现在,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帮助完颜吴乞买稳住局势,他不是完颜银术可,甚至连完颜宗辅都不算,他是隐藏在暗中的护卫者,没有威望,号令不了群雄。 他能号令的,就是目前区区两三百之数的亲卫军,他不再迟疑,呼喊着亲卫军迅速撤退,迅速护卫着完颜吴乞买去寻找完颜宗辅,得到保护和军队,再杀回来,吃掉这支宋军,报仇雪恨! 虽然他对于宗辅能否干掉可以杀掉完颜银术可的宋军表示怀疑。 可能是老天也认为女真的运道走到了终点站,刚刚催动马匹开始奔跑的完颜屈力可却突然听到了身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来得及回头,强烈的热浪就把他和完颜吴乞买一起从马背上掀翻,他觉得背后剧烈的疼痛,他认为自己一定是受伤了,但是被自己保护的完颜吴乞买,一定没有受伤。 跌落在地上,运气不错,先他们一步被掀翻在地上的马匹成了r垫,惨呼一声,马匹被生生压死,但是作为回报,完颜吴乞买和完颜屈力可却活下来了,强烈的耳鸣和剧烈的疼痛却让完颜屈力可并不好受,他想自己的背部一定已经烂掉了,甚至于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但是被他紧紧护卫着的完颜吴乞买,显然并没有收到r体伤害,当然了,完颜吴乞买也感觉到了头晕目眩,以及耳鸣,方才的巨响太过强烈,已经短时间的剥夺了完颜吴乞买的听觉,他睁开眼睛四处望着,除了浓浓的硝烟和遍地女真战士破碎的尸体,他什么也看不到,而那些装束,很明显,是他的亲卫军。 当然也有没死的,但是浑身鲜血,缺少了某一个或者两个或者三个零部件的他们,并不好受,在地上扭来扭去,面容扭曲,他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只看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幕,曾经出现在宋人眼里且只属于宋人的绝望,在逐渐从宋人眼里消失之后,出现在了女真人的眼里。 宋军再一次点燃了部分火药弹,摧毁了金军最后的防线,直接把完颜吴乞买暴露在了宋军的打击范围之内,宋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直取完颜吴乞买的中军大阵,此时,这里遍布着绝望,完颜吴乞买已经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做好了被杀死的心理准备,鲁达回头瞧了瞧郑伟,虽然虚弱,但却还在坚持着。 他要坚持到可以杀死完颜吴乞买为止…… 鲁达来到了郑伟的面前,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郑伟:“拿着,这是岳帅交给我的,匕首上有奇毒,就算刺入心肺,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死亡,而是会感到剧烈的痛苦之后,浑身内脏腐烂出血而死,绝无解药,除非一刀封喉。” 郑伟颤抖的右手接过了匕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鲁帅,多谢,多谢,今日,郑伟终于可以为全家报仇雪恨了,鲁帅,郑伟全家之陵墓在家乡河间府,郑伟死后,还请鲁帅把郑伟之骨灰和完颜狗贼之头颅一起带回家乡,祭奠郑伟全族,鲁帅大恩大德,郑伟来生再报!” 说完,郑伟死死的握住了匕首,纵马上前。 鲁达唏嘘不已,身边战士唏嘘不已,但是,一切都快要走向终结了,女真人比想象中要好对付,完颜吴乞买也比想象中要好杀死,他们绝对想不到,女真族的王者,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死于非命,数年前还那样强悍的女真族,却在此刻,走向终结。 然而突然间,异变陡生,一支利箭不知从何处s来,准头极佳,一箭s入郑伟的喉头,郑伟就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轰然倒下战马,摔倒在地……未完待续。 三百四十八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十九 三百四十九 壮哉!鲁达!壮哉!大宋!二十 三百五十 英雄 三百五十一 上苍,何其不公 三百五十二 但是,他一定不曾后悔 三百五十三 西夏生命的倒数计时(一) 三百五十四 西夏生命的倒数计时(二) 三百五十五 西夏生命的倒数计时(三) 三百五十六 赵桓十分羡慕岳家 三百五十七 张浚从没忘记自己的诺言 三百五十八 廉颇老矣,尚能卖萌? 三百五十九 很突然的,赵桓病了 三百六十 赵桓的托孤十分突然 三百六十一 赵桓开始为以后布局 三百六十二 一个普通人的穿越所带来的 三百六十三 岳翻深深的担忧着 三百六十四 大宋支撑不了一场国战 三百六十五 赵桓的谥号,曰定! 三百六十六 岳飞决不辜负赵桓的期待 三百六十七 西军渴望更激烈的战争 三百六十八 韩世忠的本事不小 三百六十九 拿盐换粮 三百七十 对于韩世忠来说,还不算晚 三百七十一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一) 三百七十二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二) 三百七十三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三) 三百七十四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四) 三百七十五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五) 三百七十六 目标,光复长城西段(六) 三百七十七 公孙胜的异议 三百七十八 看起来,西夏内部很不安定 三百七十九 曹氏的果决,李乾顺的命运 三百八十 李乾顺的命运显然并不是太好 三百八十一 序幕揭开 三百八十二 政变进行时(一) 三百八十三 政变进行时(二) 三百八十四 政变进行时(三) 三百八十五 政变进行时(四) 三百八十六 这是终结,也是开始(一) 三百八十七 这是终结,也是开始(二) 三百八十八 这是终结,也是开始(三) 伴随着获得胜利的喜悦,大宋迎来了靖康四年的终结,十二月,赵桓向天下宣布,明年开始,改元弘治,宣告喧闹的靖康纪年的结束,宣告更加辉煌的弘治纪年的开始,弘治元年的春节,大家是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度过的,大****灭西夏的消息使得西部大多数部落极为惊恐,纷纷遣使上供,争取做大宋的臣属,免得遭受池鱼之殃,被大宋顺手灭掉。请大家看最全! 草原部落也震惊于大宋的实力,纷纷遣使来恭贺上供,以期和平相处,顺便期待着大宋可以下令互市,罢干戈,不要接着打仗了。 因为这批贡品,大宋君臣终于有了过年的物资,否则,一片凄凄惨惨空旷的可以跑马车的大宋国库不足以让臣子们和北京百姓们过上一个舒服的年,而这批牛羊贡品好歹保全了皇室的颜面,赵桓终于有东西可以赏赐了,还是肉食,对于大宋臣子们来说明或许此时此刻,肉比钱更加有效。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伴随着爆竹声响和大家的欢庆之声,靖康年成为了历史的过去,弘治年缓缓而至。 赵桓变得十分平静,安宁,比之当初的激进易怒,现在的赵桓似乎像一个悟透了人间大道理的哲学家,大禅师,或者说是得道高人,穿着龙袍,岳翻却感觉赵桓像是一个随时要羽化而登仙的人,他很少处理政务了,他把大多数的权力都下放给了东西二府和御史台,大多数政务都交给臣子们去处理,而他基本上不干预这些事情。 一开始,大家不太习惯,宰相赵鼎经常拿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或者是不那么重要的政务去请赵桓做决策,每到这个时候,赵桓就仰头看着宫殿的顶端,不做声,赵鼎多次请求。赵桓就是置之不理,身边的太监小声提醒皇帝,赵桓才面带不悦之色的说道:“军国大事,事关国家生死存亡,卿等当与朕共议,州县免税、郎官任免等小事,何须一一烦朕?” 靖康二年以来。赵桓大权独揽,什么事情都要过问。养成了臣子们经常依赖皇帝的习惯,习惯了皇帝的最终决断,而到现在,需要皇帝强力干预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赵桓的身体和精力大不如前,靖康年的高强度工作极大的损害了赵桓的健康,赵桓已经渐渐的难以支撑这些工作。 加上赵桓预感自己活不了太久,皇太子还小,不能亲政。此时不培养臣子独立处理政务的意识,极有可能在新帝登基之后被皇族、外戚甚至是宦官揽权,那就糟糕了,赵桓不信任皇族,一点点都不信任,那些软骨头的混蛋要是掌了权,不把都城迁到杭州就算不错了。更别说太上皇还在,自己可不一定能活的过赵佶。 外戚也不可信,宦官更不能信,放眼望去,除了和自己同心同德打拼事业的靖康中兴诸臣,没有人可以信任。赵鼎、岳翻、岳飞、张叔夜等中兴诸臣忠心耿耿,是可以托付的人选,所以此时需要培养他们的某些意识,到那个时候,足以对抗皇族和外戚,保证大宋和年幼皇帝的安全。 至于是否会培养出权臣威胁到皇位,赵桓也做了相对应的准备。分权,相互制衡,使得任何一名臣子都不能一家独大,哪怕是他最信任倚为长城的岳翻,他都不能赋予这种权力,东府负责政务,西府负责军务,互不统属,地位平等,宰相和枢密使地位平等,互不统属,门下省重新从东府独立出来,设门下侍郎为最高长官,负责审核政令军令。 对于赵鼎提出的一些琐事,赵桓根本不管,吴用提出的一些州县剿贼和训练士兵的事情,赵桓也基本不搭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草拟出意见,政务附上宰相和副相的签名,军务附上枢密使和枢密副使的签名,接着交给门下省审核,门下省通过之后门下侍郎签名,无论哪一份政令,如果没有三人签名,就不能付诸实施,一旦付诸实施,三人需要为其负责。 皇帝会得到政令的副件予以保存,一旦出事,就可以拿着副件问责,这样的事情出现好几次之后,赵鼎和吴用就明白,皇帝要放权了,是真的了,他可以尊重臣子的决定,不做出干预,他们做出的决策,三人签名副署之后,直接实施,没有皇帝批红这一环节。 赵鼎作出的关中旱灾三州之地免税的决策,皇帝没有干预,顺利付诸实施;吴用作出的荆州军襄阳剿贼决策,皇帝也没有干预,顺利付诸实施,除了三日一朝问一些国家大事之外,皇帝似乎不再处理那些其余的小事了。 赵桓还是会常常召见岳翻,不怎么谈论政务军务,却喜欢说一些当初的旧事,初登帝位的惶恐,被俘被废的绝望,被救出来的时候的激动,抵达应天之后的怒火,大宋最终战胜女真的喜悦,收复燕云的狂喜,消灭西夏的满足,再到如今。 “这些日子,我总是觉得,我当皇帝的时候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五年,但是这五年,我似乎做了很多皇帝五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之前生怕自己死的太早,耻辱还没有洗雪干净,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而现在觉得,已经没什么了。”赵桓面带微笑,好像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情。 岳翻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意思,连忙道:“陛下春秋正盛,正是带领大宋继续开创盛世之时。” 赵桓笑了笑,摆摆手:“打败了女真,一雪前耻,收复了燕云,完成祖宗的遗愿,灭掉西贼,结束一百四十七年之纷争,一百多年没有解决的事情,到如今,解决掉了,鹏展,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是我需要做的?” 岳翻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以一个皇帝的身份来说,他做到了这些事情,似乎真的不容易了,似乎真的是不错了,多少皇帝一生碌碌无为,甚至是错事做尽,而对于赵桓来说,他没做过什么错事,做的都是对的事情,他所做的事情,创下的功绩,不敢说是多么优秀,但至少在大宋那么多帝王来看,他是排在前三位的。 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者说没机会做也可以,但是在那之后,他明明有了逃避和妥协的机会,就好像赵构那样,逃避,妥协,退居一隅之地,做儿皇帝,或者向自己之前那样,退缩,躲藏,懦弱到了极点。 赵桓选择了赵构完全不一样的道路,为此,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是与此同时,他也得到了巨大的荣耀,大宋也得到了巨大的荣耀,在这个时空里,大宋注定会是一个传奇的国家,这个时代是一个传奇的时代,没有人会为此感到羞耻,大家只会感受到强烈的不屈和进取之意。 赵桓是旧时代的终结之人,也是新时代的开启之人,大宋摆脱了旧时代,从旧时代的枷锁中冲了出来,走到了如今,走向了未来,或许对于他而言,这就是他的梦想,他做到了这一切,所以,他很满足,很轻松,摆脱掉了全部的枷锁一般,轻松快意,宛如神仙中人。 岳翻从没想到过一个皇帝可以如此的洒脱。 日子一天天的过,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大宋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繁荣,五年免税期是从靖康二年九月开始的,也就是说,会一直持续到弘治三年的九月份结束,大宋才会收到全国最正常的税收,而在那之前,弘治元年九月,一批三年免税的州县就可以开始缴纳赋税了,饥渴了三年的大宋朝廷,空荡荡可以跑马的国库,终于等到了充实的那一天。 各地转运使把税收押送到北京城的时候,穷困潦倒三年的官员们如久旱盼甘霖一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桓,看得赵桓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们的眼神和那些很久没有得到临幸的内宫妃子一样,非常的恐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赵桓把这些日子和东西二府还有监察院门下省商量出来的官员最新俸禄规定颁布下去。 说真的,这几年,算是整个大宋最贫穷的时刻了,连赵匡胤刚刚登基的时候,国家还没有从战乱中走出来的时候,大宋都没有如此困难过,靖康朝的两任宰相都过着苦行僧的日子,李纲曾经也很奢侈,靖康之耻过后,李纲痛定思痛,改掉了自己的奢侈毛病,家中只留两个仆人,买菜烧饭都要自己的一品诰命老妻去完成。 衣服都是老妻自己缝制的,破了就缝缝补补,除了穿在外面的官袍是新的,没有补丁的,脱下官袍,老李纲自己的衣服没一件是没有打过补丁的,吃的极为简朴,平时就是馒头稀饭咸菜对付一下,三天才吃一次肉,偶尔喝喝肉汤补补身子,不然实在是撑不住,不少肉类食物还是赵桓得知李纲生活清苦之后赐下的。 赵鼎也差不多,虽然不像李纲那样夸张,住的很简朴,穿的很简朴,吃的很简朴,寻常百姓怎么过日子,他也怎么过日子,最多就是不让自己饿着,他在东府内宣称,不要觉得自己挨饿受冻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能做到却不做到,弄得自己饥寒交迫,不能处理政务,从而耽误了国家大事,那是罪过! 岳翻也表示赞同,李纲做得太过火,大家其实也撑不住了,日子虽然说过不到多好,但是馒头咸菜多少还能吃饱,三五天吃一次肉,并不困难,皇帝还经常体恤官员,下赐肉菜给官员们补身子,弄得太过火,反而不美。未完待续。 三百八十九 这是终结,也是开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