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乾皇后传》 第一章 重回帝都 建业十八年春,缓缓驶入永华城的油布马车上,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正在马车上掀起帘子欣赏着窗外热闹的街景。姑娘身材高挑,纤秾适度,经历了旅途的疲惫,眸子依然明亮照人。同在马车上的定远侯夫人李氏正有些发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忍不住再一次告诫她:“你乖乖将帘子放下罢。我们既回了这里,阑儿你便要好好守着规矩,做个帝都的闺秀。” 白依阑依言放了帘子,回头抿嘴一笑:“娘,您放心罢,我这次保证听话。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咱们一路上行来已经是这种光景,帝都却还是这般的繁华。”李氏又叹了口气:“才说要守规矩,怎么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么。这种话切莫再乱说了。”说完,看向依阑的两个婢女:“碧鸾,碧鸢,这次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守着小姐,小姐再胡闹,我先拿你们试问。” 说话间,马车已经进了定远侯府的大门,早早等候的小厮仆妇俱拢了过来。刚下了车,就见二太太姚氏笑迎了过来:“大嫂你可算到了,老太太正念着你们呢。我和三弟妹也在这里盼了许久呢。依阑可真真是大变了模样,怎么出落的这么漂亮了呢,最是沉稳大气。”李氏也带着白依阑见了礼,笑着说:“快别夸她了,她也就是这片刻的宁静。要轮相貌,我看咱们府其他几个姑娘都比她强。” 众人簇拥着李氏母女进了内宅,鹤延堂里,老太太张氏正翘首盼着,看到她们,笑容一下子便出来了。等轮到白依阑大方文雅的行了礼,更是宽慰了不少,直接招她到了身侧:“真没想到,这个猴儿也有老实的一天,快让祖母瞧瞧,我的心肝也是大姑娘了。”依阑看到了两年不见的祖母,再也忍不住一头扎在祖母怀里,哽咽道:“祖母,我在白玉关最想的就是您了,看到您康健真是比什么都好。”老太太也抱着依阑,想着这两年的分离,纵有鸿雁传书,又哪有亲见着自己孝顺孙女的好呢。 张氏又转头对李氏说“你们在边城受苦了,回来定要好好松快松快。你二弟妹备了宴,你们且去歇一歇,晚上咱们再一起乐一乐。” 等白依阑回到自己的晚晴院的时候,纵是自己的院子,却偏起了一丝陌生感。在边城生活的太久,以至于她不确定帝都是否真的应该是自己的归途。她让碧鸾和碧鸢且去休息,换了留守院子的碧蕊碧荷上来伺候。碧蕊碧荷是都是白府的家生子,家人俱在定远侯府上服侍,所以白依阑上次走的时候不忍她们和家人分离,便留了二人在晚晴院留守,她们二人和小姐也是两年未见了,这次回来看到小姐自是欢喜异常,早就将屋子布置的妥妥当当了。待到白依阑更了常服,她看着墙上的琵琶,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该变回那个循规蹈矩的白府三小姐了,说不上好与不好,这便是她的生活。这一次怕是再难回白玉关了。 定远侯是大雍最出名的武侯府之一,历任几朝而不衰。前任定远侯白镇堂,现任定远侯白明熙都是出了名的靖边大将军,一直负责镇守大雍的西边的重要边城–白玉关。没有二人,怕是大雍的国门早让西边的夏国给破了。即便如此,定远侯却亦是为皇家所忌,历任定远侯无诏不得回帝都,而定远侯的家人则必须留在帝都为质。白依阑的母亲李氏及其子女也是经了綏帝圣谕才能多年陪在白明熙的身边,而白依阑则出生在白玉关。 这一次白依阑母女归来,皆是因为白依阑年岁渐长,将至及笄,按规矩,到了不得不回帝都为质的年纪,而且定远侯夫人也希望借此为她找户好人家。 定远侯有兄弟三人,除了戍边的现任定远侯白明熙,还有二老爷白明岐,三老爷白明魁。二老爷白明岐纵是嫡出,却是个既不爱文又不爱武的性子,只有一手账目算的是比账房先生都利落,一心往钱袋子里钻,偏要去经商,而且什么买卖行当都要试上一试才甘心。老定远侯千般阻拦,也没能留住白明岐经商的脚步,后来气的不再管他。三老爷白明魁虽然是庶出,可以自小也是养在老太太张氏的身边的,和两个嫡出哥哥也不差什么,从小书就念的极好,更是成了定远侯府这个武侯府上第一个做文官的人,纵使职位只是个集史的六品官,却也自有一番学士风流。 晚宴开在了青松厅,除了伤风在静养的四小姐白依秀,留在帝都的家人都来了,甚至是姑奶奶都特意回来了。定远侯府的主子不算多,加之是家宴,只开了男女两席。老太太命人撤了屏风,男女一大家子好不欢乐。 老太太特别让白依阑坐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在问她和李氏在边城的生活如何。 白依阑也是两年未和如此多的家人一起团聚,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堂姐白依晴,觉得她眉眼间尽是温柔,估计在毅勇伯府上的日子也是顺心的吧。白依晴比白依阑大了接近一轮,白依阑小的时候回侯府的时候,都是这个大小姐在照顾,她还没来的及去毅勇伯府上看望大姐和小外甥女,大姐便先回来看她了。 白依晴边上的二小姐白依稀还是那么的守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对自己也始终是淡淡的笑。不愧是三叔的长女。 二太太这些年总是有好东西便想着派人送到边城给她一份,管着这侯府也是够不容易的。三太太看着也依然是和蔼的。 等这一家人叙过了天伦,天也尽黑了。老太太怕白依阑累着,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了。她的四堂哥主动送她回了院子。 “你现在长的挺快呀,都快赶上小五了。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再去跑马吧。”四少爷白卿辰一路上不住的打量着自己比自己只小了一个月的堂妹,由于年纪相仿,两个人小的时候没少一起玩耍。没想到两年未见,她的变化也着实不算小了,人长开了,模样也俊俏多了,身上的软烟长裙被晚风吹过轻轻的向后飘着,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上马和自己赛一赛了。 白依阑笑着说到:“纵是我想去,也要看好哥哥你能不能说动老太太和我母亲呀。这次她们可是想让我做个闺阁淑女呢。” 白卿辰不由得一笑:“得了,你在别人面前装的了淑女,在我和二哥前面可是糊弄不了的。等我定了跑马的日子再过来通知你。对了,二哥这次怎么没同你们一起回来?” 白依阑的眸子暗了暗,叹了口气:“今年光景不好,西北那边不太平,他受命去剿匪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参见我的及笄礼。” 白卿辰沉默了一下子,又说“如今帝都城里倒还好,听说南边那几个郡也是流民满地,有些地方还闹了起来,皇上派赵家去镇压了。不过你放心,二哥对你那真是没话说了,他要是回不来,肯定也会给你备份大礼的。” 两个人聊了一路,等回到晚晴院,白依阑也是觉得倦的很了。看着天上的一弯新月,她希望她的哥哥白卿云一切安好。 第二章 路遇不平 第三章 经年往事 第四章 马场惊魂 第五章 初入皇宫 第六章 一展惊鸿 第七章 小阁遇险 第八章 安全回府 第九章 语堂问诊 第十章 棋逢对手 第十一章 三年之约 第十二章 青梅竹马 第十三章 木仓胡同 第十四章 殿上对峙 第十五章 最后一程 第十六章 见招拆招 第十七章 帝都贵女 第十八章 下定决心 第十九章 翠微之行 第二十章 原来是她 第二十一章 万萍情事 第二十二章 必得不得 第二十三章 请君入瓮 时间过的很快,没过几日便到了八月初七。 赵婉珠自从上次落水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赵国公府到处为她寻医问药,为了落水的事情,赵国公府和抚南侯府彻底成了死敌。沈容止靠着蒋语堂的帮忙伪装成了一个从南方过来的世外名医,大摇大摆的去了赵国公府。赵国公府病急乱投医,还真的把人放进去给赵婉珠诊治。赵婉珠见了沈容止飘逸淡雅的谪仙之貌,情迷之下,病倒好了几分。沈容止趁人不备,偷了赵婉珠的字帖,给她留了一幅可有可无的药方,全身而退。 回来之后,他以赵婉珠的口吻,临摹了赵婉珠的字迹,给宇文墨池去了一封信。说是自己钦慕他许久,想见他一面。而且她还知道了太子的一些不可告人秘密,太子想要杀她灭口,但她家已经出了一个太子妃,所以家人都选择了站在太子那边。她觉得自己落水以及久病不愈就是太子的手段,求宇文墨池给予保护。信里,她还求宇文墨池千万不要去赵国公府直接找她,否则走漏了风声,怕太子会提前痛下杀手,所以她特别选了一个不会被常人猜到的地方约见。宇文墨池本来并不太相信这封信,打探之下赵婉珠确实落水了而且久病不愈,这字迹也的确出自赵婉珠之手。再加上他知道他的二哥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又对自己的魅力有着十足的自信,便相信了这封信的真实性。觉得按信上约见的时间和地点去看看再说。 而白依阑早就分别约了巫紫姳和王明霞八月初七去逛街,只不过约定的时间略有不同,一个约在了巳时,另一个约在午时。两人都同意欣然赴约。 巫紫姳为了不让白依阑起疑,接了她的帖子,同样想再了解她一下,等帮助六殿下拿到定远侯的军队,她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她。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倒是逛的开心。 巫紫姳突然发现了一个身影闪身进了万春楼,她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一下。万春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是帝都最大的青楼。闪身进去的竟然是宇文墨池!宇文墨池不是保证只要她一个么?怎么会去这种地方!他骗了她么?她扭头看看白依阑,她正低头欣赏着刚买的手钏,看来她并没有注意到一闪而过的宇文墨池。 巫紫姳找了个借口,约了改日再逛,和白依阑匆匆分开了。等白依阑走远了,巫紫姳又返回了万春楼,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跨不过心底的妒火,让她的婢女在门口给她望风,自己转身进了万春楼。她倒要看看宇文墨池来这里做什么。她问了老鸨刚才进来的华服男子去了那个房间,老鸨见多了这样寻夫的女子,先是劝了一会儿,见劝不动她,便给她指了二楼挂着迎春阁牌子的房间。巫紫姳一时头脑发热,在确认四周没人跟踪之后,竟然真的推门进了二楼的迎春阁。 宇文墨池正背对着门口,听着门开了,直接说了一句:“你来啦?”巫紫姳心里大怒,看这个样子宇文墨池果然和什么人约在这里幽会。他怎么可以这样欺骗自己? 巫紫姳反手关了房门,委屈的质问宇文墨池:“殿下在这里究竟等谁呢?” 宇文墨池吃了一惊,转过身来,急忙问:“你怎么来了?” 巫紫姳误会了他的意思:“殿下来得,我为什么来不得?”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宇文墨池看着美人落泪,赶忙安慰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日真的是约了人在这里谈事情。你先回去,我再联系你好不好。” 巫紫姳更是觉得宇文墨池这样着急让她走,必是因为背了她约人幽会。赌气的坐在了塌上:“我不走,殿下约的什么人?我不能见见么?难道殿下约的是个美人?比我还美么?” 宇文墨池看着巫紫姳泫然欲涕的样子,心里一热。巫紫姳生的好看,说是帝都第一美人也不为过,美人笑的时候漂亮,落泪的样子也格外惹人心疼,而现在这幅将泣未泣的可怜模样更是让他心痒的不行。他看了看香,一炷将尽,而赵婉珠还是没到,估计她今天是不会来了。 宇文墨池一下子把持不住,伸手搂过了巫紫姳:“我的心肝,你吃醋啦?我的眼里,除了你,哪儿还容的下别人。我今日本来真的是有正事要和人商谈。罢了,看这个样子,估计那人也不会到了。” 巫紫姳扬起一张俏脸,问宇文墨池:“真的?殿下没有约了其他女子?” 宇文墨池的欲望逐渐加深,他开始觉得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狠狠吻在了巫紫姳的唇上脖颈上,嘟囔着说:“有你这么一个妖精就够了。” 巫紫姳不知怎么也觉得头晕脑胀,她环住了宇文墨池的脖子,妩媚的看着他:“殿下~你答应紫姳,以后就只疼我一个人好不好?” 宇文墨池彻底要疯了,不顾一切的解开巫紫姳的衣服,像一头野兽似的将他的猎物压在了身底,嘴里还说着:“我现在就疼疼我的美人。” 宇文墨池两个人在房间里疯狂的声音传到了隔壁,沈容止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白卿云说:“啧啧,没想到语堂的药够厉害呀。你以后要是需要,别忘了找他备一份。”白卿云一下子出手扣住了沈容止的喉咙,小声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容止被憋的脸都红了,摆着手示意白卿云赶快松手。白卿云很快撤了手,沈容止遮着袖子小心的咳嗽了几声,气的直骂白卿云:“真是小气,半句玩笑都开不得。” 而此时,白依阑已经开始和王明霞在逛街了。王明霞之所以肯接她的帖子,也是想多了解一下白依阑,评估一下,如果自己要是以侧妃的身份进了西陵王府,有没有可能翻身上位,顶了白依阑做正妃。 二人也是有说有笑,姐姐妹妹的好不亲热。等走到万春楼门口,王明霞看到了巫紫姳的婢女正在门口紧张的东张西望。她有些疑惑,但想着不关她的事情,也没有管。这时她突然看到她的大哥进了万春楼。她大哥以前就有来万春楼的毛病,偏她未来大嫂可是婉柔郡主,眼瞅着就要成亲了还来逛青楼,这不是赤裸裸打岳家的脸么?要是这个时候被人发现,闹了出去,那薛家和广信长公主那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王明霞一下子急的不行。只好找了个借口,支了白依阑离开,约她改日再逛。等白依阑刚拐过第一个路口,王明霞已经冲进了万春楼。 万春楼的老鸨倒是没有为难她,直接为她指了二楼挂着迎春阁牌子的房间,王明霞迅速跑上了楼。她心里盘算着,估计现在把大哥带出来还来的及,就算真有人看到,就说是自己好奇,大哥不过是带自己过来开开眼。虽然于自己名声有碍,但也不至于真的惹了薛府惹了广信长公主。 王明霞着急的推开房门,却一下子呆住了,忍不住“啊~”的大叫一声,这一声惊呼把其他的嫖客和花楼姑娘都吸引过来了。她惊恐的指着巫紫姳,颤抖的问她:“巫紫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在巫紫姳身上正在疯狂劳作的宇文墨池抬起头来,他正在快活中,这样在一半的时候被人打断,令他及其愤怒。王明霞又愣了,话都说不利落了:“西,西,西陵王~” 宇文墨池望着门口窃窃私语的人群,以及王明霞那张惊惧的脸,恨的要死。不过现在不是处理他们的时候。他一把抓起衣袍,盖住了自己和巫紫姳,对着王明霞大吼一声:“滚出去!” 王明霞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闯大祸了。她急忙出了门,并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关好。但这时房间外面已经聚了很多人了,王明霞想起自己刚才在震惊之下喊出来的两个名字,绝望的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白依阑在街的拐角默默的笑着,估计现在王明霞应该已经看到了吧。你不是喜欢捉奸么?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捉奸见双。至于巫紫姳,你的销魂药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吧。宇文墨池,我看过了今日你如何能再翻身! 这个时候,万春楼已经乱做一团了。西陵王在万春楼密会太常卿女儿被人撞见的劲爆消息由那里火速的传遍了大街小巷。这算是这么多年来帝都最大的风流韵事了。百姓对这样的消息最是喜闻乐见,王孙公子也喜欢议论这样的丑事。 很多女人说起来还要呸上巫紫姳一口,一个未嫁的女儿竟然扒上了下个月就要成婚的王爷,还让人捉奸在床,真是太不要脸了。而西陵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的守身如玉原来都是装的,竟然敢这么坏了大臣之女的名节。还有人提到了王明霞,她一个姑娘家怎么知道去那种地方捉奸,该不会和西陵王也有一腿吧? 而当时在现场围观的男人,更是不怀好意的向旁人讲起当时香艳的一幕,脸上的媚色赛过任何一个万春楼姑娘。要是换成自己是西陵王,就是死在这样的美人身上也值,西陵王当真艳福不浅。 白卿云和沈容止一直等这场捉奸大戏彻底落了幕,才从隔壁房间里出来。白卿云拍拍沈容止的肩膀,对他说:“辛苦了。” 这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计谋还是白依阑想出来的,但具体策划和执行都是由沈容止安排。这个计谋最难的地方在于对每个人心底最真实欲望的把握。宇文墨池的自负与贪婪,巫紫姳压抑不住的嫉妒之心,还有王明霞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白依阑都算的十分精准,一步一步诱使三人走进了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而更厉害的是,她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还可以全身而退,让人无迹可寻。宇文墨池就算想要质问赵婉珠,但她人在赵国公府养病,他绝对无法轻易见到她,更不可能直接问她。而巫紫姳和王明霞都是自己支开的白依阑,主动走进了万春楼,怎么也想不到白依阑的身上。经此一事,巫紫姳和宇文墨池恨不得杀了王明霞,更不会去找她去核实原因。这场狗咬狗的大戏里,唯一的弱点万春楼老鸨早被沈容止重金收买好了,无论何人都撬不开她的嘴,何况这个计谋算的就是时间差,消息爆发传播速度太快,根本不会给人留下来检查线索的时间。 当沈容止第一次听到这个计谋时,心里偷偷的想着白依阑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绝对不能招惹她。而白卿云居然还对白依阑大加赞赏,沈容止觉得白卿云可真够勇敢的。这样的女子合作一把挺好的,做朋友也不错,但是要娶回家,没点胆气还真镇不住。 第二十四章 背后之人 第二十五章 夏国来使 第二十六章 年少偶遇 第二十七章 及笄之日 第二十八章 司命神女 第二十九章 国破家亡 第三十章 晴天霹雳 第三十一章 父爱如山 第三十二章 沈宅再议 第三十三章 狡鱼脱钩 第三十四章 天罗地网 第三十五章 烟波对峙 第三十六章 杀出血路 第三十七章 江水滔滔 第三十八章 骑虎难下 第三十九章 一份大礼 第四十章 九族尽诛 第四十一章 生离死别 第四十二章 西北之战 第四十三章 起事在即 第四十四章 天下大乱 建安十九年元月十五,曾经的乾国三皇子萧青云带领乾国旧部五万余人于金陵起事,被尊为天命大元帅。同时应和的还有西北的十万大军,金城的五万军队,以及南方诸地的农民起义军。 沈容止让人在各地散布的卦签起了很大帮助,南方的百姓很快就尊了萧青云为正主。而西北诸地在历经了大半年的战火纷扰之后,百姓也都深深怀念定远侯当年驻守西北时的安定生活。念及萧青云的卦签,纷纷投诚,自愿加入万明德所率领的西北军,为萧青云的军队尽一份力。 而随着蓝荆安的卦签一出,各路诸侯也都或明或暗的派人去雍江两岸搜索蓝荆安的下落,抱着一丝缥缈的希望,试图先于别人抢到她。 谢维宁虽然不信蓝舒窈的卦签,可是也不肯放弃对蓝荆安的希望。不仅让装作大雍禁卫军的夏国侍卫继续寻找,还背着夏皇,又派了更多的人去大雍找寻蓝荆安的下落。 当萧青云起兵的消息传到永华城的时候,綏帝甚至气晕了过去。他没想到,萧青云竟然命这么硬,在身中多箭的情况下,还能从雍江湍急的水流中活下来。这还不算,他竟然真的造反了。难道当年的谶语要应验了么?不,不,一定不会的。这天下只能是宇文家的,绝不会改姓萧的!他既然可以在十六年前灭了乾国杀了萧氏一族,那么今日他也一样可以剿灭萧青云,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萧姓后人活下去! 綏帝本来就因为西北的事情大动肝火,这一次被气晕过去之后,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虽然还在努力把持朝中之事,但大多数朝臣已经看出来綏帝恐怕要命不久矣,诸人纷纷投靠太子。这让綏帝极为恼火,身体情况更加不妙。 而大皇子宇文墨潜在与太子的数次交锋中,都未能占得半分便宜。不仅未能扳倒太子,反而被太子打压的失去了很多朝臣支持。现在朝堂已经渐渐形成宇文墨渊一家独大的局面。 宇文墨池自从瞎了一只眼睛,再也没能复起。他试图向綏帝表明那日在烟波亭是因为宇文墨渊的原因才让萧青云和蓝荆安逃脱。但由于禁卫军统领的证词,綏帝根本不肯信他。加之谢维宁率领的夏国使团连夜逃跑,綏帝更觉得宇文墨池办事不利,对他再也没了之前的热切。但是綏帝为了安抚他,还是下了赐婚的圣旨,让巫紫姳嫁做西陵王妃。 不过这一次,轮到巫道明和巫紫姳不愿意了。巫道明追求的是独一无二的从龙之功,现在西陵王已经完全与皇位绝缘了,他只能转投别处,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不利的了,他又怎么舍得把唯一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弃子?而巫紫姳发现西陵王自从瞎了一只眼睛之后,性情大变,变得格外暴躁,一点小事就能令他大发雷霆。他的权势不再,令人倾慕的容貌也毁了,就连他的温柔也没了。纵然二人已有肌肤之亲,但她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又如何愿意跟着一个废人!太常卿父女开始想尽一切方法想要解除赐婚。 而太常卿父女的举动被宇文墨池察觉之后,他勃然大怒。他已经听说了蓝荆安的卦签,真真是悔不当初。他现在又想让蓝荆安死,又希望她能活着被自己捉住。而想到巫紫姳父女竟然也敢瞧不起自己,一心寻找机会退婚,这让宇文墨池根本无法忍受!他在綏帝还未彻底倒下之前,恳请綏帝让巫紫姳立刻嫁给自己。綏帝看着瞎了一只眼睛的儿子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既是心疼宇文墨池,又恨巫道明的势利。于是允了宇文墨池,让巫紫姳尽快嫁入西陵王府。巫道明无法,只能送了女儿出嫁。而身为西陵王妃的巫紫姳虽然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头衔,但却日夜受着宇文墨池的折磨,成了宇文墨池的出气对象。 建安十九年春,随着萧青云的起兵造反,交州都尉钱锡以及青州的定王借机也反了,分别自立为王。 曾经被夏国吞并的西南小国夜郎,见到夏国正在蜀地忙于对付夺命铁骑,趁机脱离夏国管制,杀了夏国的夜郎都尉,再次自立为国。而在夜郎附近的西羌、哀劳等属地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西南多出诸多小国。 由于建安十八年冬的雪灾特别厉害,加上看到夏国和大雍在西北正打作一团,北面的匈奴也按捺不住,开始主动出击夏国和大雍的北部防线,希望能从西北分得一杯羹。 算上之前散落在大雍各地的一些没有归顺萧青云的起义军,战火基本燃遍了九州各地。终于,在乾国覆灭十六年后,天下再次大乱。自此,群雄逐鹿,生灵涂炭。 六月的永华城,百花盛开,整个帝都再次缤纷灿烂起来。纵然城里多了很多从各地赶来的流民,但还是挡不住王公贵族的赏花踏青兴致。有权有势的人们,纷纷享受着难得初夏闲适时光。而对于宇文墨渊来说,他现在除了上朝就是回府,忙的根本无心他顾。 这一日大雍太子宇文墨渊下了朝,在太子府的书房气的摔了刚刚从南方送来的奏折。现在綏帝的病更重了,基本已无法理事了,政事都由宇文墨渊代为朱批。宇文墨渊不喜欢在宫里批阅奏章,他总算命人直接送折子去太子府。好在他现在势大,整个朝堂基本尽在他手,也没人敢对他的所作所为有半点异议。 奏折上呈报的是南方最新的战况,萧青云在统领南军的短短半年之内,已经夺得了荆州、扬州这两个面积广袤的南方州郡的大部分地方,占领了大江以南除了交州之外的绝大多数重要城池。这些地方以前俱是乾国领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被他夺了回去。萧青云暂时并不理会交州,只是派人守了扬州南面的防线。然后一心向北攻打徐州,战事目前胶着在下邳城附近。这份奏折是下邳守尉的求救信,说是萧青云的攻势太猛,他快要抵挡不住了,请求朝廷速派兵增援。 宇文墨渊揉了揉眉心,他总算把朝堂的人都收服了,但外面的战事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大雍现在到处都是叛军,中央的兵力完全不够用。他犹豫着不敢对地方诸侯完全放权,害怕再次出现青州定王或是交州都尉这种趁火打劫的白眼狼。 他心里也有些怨恨綏帝,如果不是他当时非要以酷刑对待定远侯一家,并斩杀了抚南侯,事情何至于走到如今的境地?现在西北反了,南方也反了。不少将领因为听说綏帝残暴的手段,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天天忙于自保,根本不愿好好为大雍出力。 宇文墨渊又想到了萧青云,当初怎么就没能找到他,杀了他呢?蓝荆安明明没有在他身边,怎么他也可以如此勇猛? 他心中一阵阵的气闷,起身出了书房,向太子府后面一处僻静的园子走过去。 第四十五章 落水之后 第四六章 金屋藏娇 第四十七章 白玉吊坠 第四十八章 霸王上弓 第四十九章 疑窦丛生 第五十章 你不是她 第五十一章 温柔小意 第五十二章 同榻而眠 第五十三章 珍珠项链 第五十四章 为她上药 第五十五章 进攻方向 第五十六章 智取青州 第五十七章 美人计谋 第五十八章 偷偷入园 第五十九章 惊人消息 第六十章 煽风点火 第六十一章 强行闯入 第六十二章 仇人见面 第六十三章 痛下毒手 第六十四章 神医出马 第六十五章 联手救治 第六十六章 惩治罪魁 第六十七章 赵氏认罪 第六十八章 梦醒时分 第六十九章 分析局势 第七十章 他的解释 第七十一章 逃跑准备 第七十二章 永不再见 第七十三章 重获自由 第七十四章 大雍易主 第七十五章 司命古训 第七十六章 约定见面 第七十七章 奔赴襄阳 第七十八章 终得相逢 第七十九章 打开心结 第八十章 不醉不归 第八十一章 互诉衷肠 第八十二章 调兵遣将 第八十三章 再度分离 第八十四章 相互学习 第八十五章 南下江陵 第八十六章 生辰礼物 第八十七章 好友重聚 第八十八章 独入圣地 第八十九章 神女一梦 第九十章 襄王有意 第九十一章 血脉相连 第九十二章 种下情蛊 第九十三章 以身相试 第九十四章 谁心更狠 第九十五章 艰难谈判 第九十六章 留在身边 第九十七章 加封大典 第九十八章 除夕之夜 第九十九章 相伴守岁 第一百章 襄阳告急 第一百零一章 再赴襄阳 第一百零二章 召见将领 第一百零三章 唇枪舌剑 第一百零四章 执掌兵权 第一百零五章 同去东厨 第一百零六章 夏宫辛秘 第一百零七章 巡阅乾军 第一百零八章 以一敌五 第一百零九章 平易近人 第一百一十章 骑兵比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显身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声威大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探察消息 第一百一十四 害群之马 第一百一十五章 胜也败也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刚柔并济 第一百一十七章 筹粮之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抵押之物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种相思 蓝荆安松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告辞:“既然我们谈妥了,我就不久留了。具体事宜,张长史过来再找你详谈。我先走了。” 谢维宁见她起身,立刻起身拦她:“今日既然我们又有了新的合作,总要庆贺一番,你中午就在我这里用餐吧。要不然,我不高兴的话,磨蹭个几天发出运粮指令也是有可能的。” 蓝荆安肚子也饿了。不过,她还是不想事事如谢维宁的意:“一起吃午饭也行。那今日的晚饭就免了。” 谢维宁想了想,还是放了她离开,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碧鸾等三人正在外面等着,见二人出来,立刻走了过来。二人把之前讲定的条件给各自的手下说了。 蓝荆安事情谈完,也不用给谢维宁陪笑脸了,一脸严肃的说:“从今日开始,碧鸾会在白天保护在你身边。你什么时候想出门都行,天黑之前必须回将军府。只不过还要记住之前商量好的身份和着装。” 谢维宁也不拒绝,反而向碧鸾笑笑,客气的说:“那就麻烦碧鸾姑娘了。”他这样的彬彬有礼,倒是让见惯了他无赖样子的蓝荆安和碧鸾身上都起了鸡皮。蓝荆安拿抱歉的眼神看了看碧鸾。 碧鸾心里虽然也腻味谢维宁主仆二人。但为了两军合作,连姑娘都做出了相应忍让,她又有什么受不住的?碧鸾点点头,脸上多少带出来一丝慷慨赴死的神情。 尹泉看了碧鸾的神情,恨不得伸手揍她。主子有什么不好,大司命一副不愿靠近他的样子也就罢了,她碧鸾一个小小婢女竟然也敢嫌弃主子,当真不想活了。 蓝荆安只当看不见尹泉的样子,心里腹诽道“有其主必有其仆”,这主仆二人倒是一样的自命清高,又相当不讲道理。她最后看了碧鸾一眼,带着冯参转身离去。她还要巡防工事,顺便处理其他事宜。她没有太多闲工夫浪费在谢维宁这里。 蓝荆安忙完了一整天,才从军营回来。她第一件就是去谢维宁的院子看看碧鸾怎么样。碧鸾的状态还不错,但尹泉就蔫头耷脑了。 原来今日下午谢维宁要出去,碧鸾怕治不住他们主仆二人,只许谢维宁一人出去。谢维宁倒是在街上逛的很开心,但尹泉独自一人被留在了院子,心里能舒服才怪。 蓝荆安既然答应了谢维宁要共进晚饭,也没含糊。直接让人把她和碧鸾那份晚饭也端到谢维宁的院子里,同时派人请了蒋仙林过来。蒋仙林知道大司命讨厌九皇子,可是作为宁维,他还是很得自己欢心的,所以也不反对和谢维宁再次同屋共食。 谢维宁想起半个月前和蓝荆安一起过年的场景,没想到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又可以和她同享晚膳。他虽然明面不显,但心里其实已经美的不行。 蓝荆安看着自己对面的谢维宁,眉飞色舞的和尹泉聊天,又到处找机会就拿话来撩蒋仙林,简直觉得食不下咽。她只能低下头,默默的在碗里划拉着,假装看不到这个聒噪的人。 她本能的想,要是青云哥哥在这里就好了。看着赏心悦目的青云哥哥,谢维宁再讨厌都无法影响自己进食的心情。也不知道现在青州的战事如何了,青云哥哥现在是不是也在吃晚饭?蓝荆安想着想着,竟然咬着双箸神游天外了。 谢维宁虽然在和蒋仙林笑谈,但他的目光总是装作不经意,时不时的晃过蓝荆安的身上。她傻傻的咬箸样子很是可爱,但他只是欣赏了一瞬,就心里一沉,转而赌气的扭头到一边,不再看蓝荆安一眼。 几人用过晚饭,蓝荆安就要去前面处理政事了。这两日她都忙于处理军务,荆州的政事,她还没来的及看上一眼。 等她忙完手头的事物,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她带着碧鸾打着灯笼,从前院往后园走。明日就是上元节了,天上的月亮已近满月。 纵是外面寒凉,蓝荆安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还是慢下了脚步。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嘴里呢喃着:“圆月将明,孑孑独立。千里婵娟,何为归期。” 此时,正在大帐外的萧青云也在望着一轮明月叹息。他才把指令和给阿狸的信命斥候送走。正负手站在月下,轻叹一声:“我东曰归,我心西悲。道阻且长,唯盼伊回。” 他不知道阿狸现在身处襄阳是否安全,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撑得住。她现在一定也很想自己吧?要是自己能分身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阿狸很坚强,关键时刻能挑起荆州重担,这点让萧青云很感动。但他又很难过,难过自己竟然必须要留阿狸自己一人面对大雍强军。 当初萧青云虽然及时赶回临菑,但那时赵虎的大军已经打到济南郡的于陵了。于陵离临菑不过百余里,赵虎随时都能攻到临菑来。 整个临菑的青州兵都人心惶惶,还是沈容止命人当众杀了几个打算投降的将领才算勉强止住局势。好在众人一见萧青云回来,又仿佛找回了主心骨。 萧青云带着八万人和赵虎在于陵展开了拉锯战,一直打了将近两个月,赵虎才带人撤退到历城一带。 萧青云知道如果就此止步,赵虎会很快带人反扑。所以也带人赶到了历城,双方又在济水附近再次展开了残酷的战斗。 他昨日刚刚收到庞涂的来报,襄阳告急,吕珉重伤。当时他就觉得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是中了宇文墨渊的调虎离山之计。 如果他现在带兵赶回荆州,且不说来得及来不及,好不容易智取来的的青州就要放弃了,以后再想打青州可不那么容易。而且容易给人造成被赵虎大军打败的假象,很难再提振士气。 可是不回去,阿狸还在荆州。她听到襄阳告急,很可能不仅不来青州,反而去襄阳坐镇。那她的安危要怎么办?荆州扬州的兵力就那么多,都调过去也不济事的。 萧青云和沈容止商议了一天还没有结果。没想到今日白卿风倒是快马赶到了,并带来了蓝荆安的消息。 蓝荆安派人追上了白卿风,白卿风一听斥候的汇报,就头皮发麻。他赶快飞马往青州赶,三天来甚至根本没有合眼,总算于今日赶到历城大营。他向萧青云汇报了蓝荆安的情况,并转交了她的亲笔信。 萧青云听说他几日没休息,赶快让他先去睡上一觉。然后带着总军师沈容止、左先锋冯固、右将军陈扬等人在大帐里商议救援襄阳之事。 第一百二十章 大局为重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卑鄙小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元佳节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登楼观灯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灯火依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往事难追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夜偷袭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透彻分析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恫疑虚喝 第一百二十九章 查缺补漏 第一百三十章 战前准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初次交锋 第一百三十二章 首战告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了解情况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谋划策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以身为饵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发起进攻 第一百三十七章 高手对决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拼死一搏 第一百三十九章 暂解围困 第一百四十章 风平浪静 第一百四十一章 庆功宴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外被劫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伸援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双双脱险 第一百四十五章 鹬蚌相争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道义之交 第一百四十七章 推测始末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异域少女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奇女解毒 第一百五十章 阴阳两面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手足之情 第一百五十二章 苗人风俗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来我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英雄救美 第一百五十五章 滴水之恩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春心萌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曾经沧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全面进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残酷一日 第一百六十章 休息再战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放手一搏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柔克刚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攻守之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望穿秋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危险边缘 第一百六十六章 姗姗来迟 第一百六十七章 马革裹尸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时疫之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子罕辞宝 第一百七十章 扰乱心神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雨不断 第一百七十二章 艰难抉择 第一百七十三章 横波水没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恩断义绝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找寻线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挥手作别 第一百七十七章 路遇不测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久别重逢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旧仆拜主 第一百八十章 渐生疑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循循善诱 第一百八十二章 欢聚一堂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制具高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各怀心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量体裁衣 第一百八十六章 针锋相对 第一百八十七章 首次亮相 第一百八十八章 彘肩斗酒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酩酊大醉 第一百九十章 再现先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暗中筹谋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用人因由 第一百九十三章 身份变化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安危与共 第一百九十五章 顺利解决 第一百九十六章 活人为靶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炫神技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别样佳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尾生抱柱 第二百章 大营生活 第二百零一章 截粮之计 第二百零二章 欢喜冤家 第二百零三章 试射连弩 第二百零四章 巨鹿之战 第二百零五章 兄弟之情 第二百零六章 事有蹊跷 第二百零七章 再生嫌隙 第二百零八章 多事之秋 第二百零九章 鸾凤分飞 第二百一十章 生死攸关 第二百一十一章 意料之外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凤牢龙 蓝荆安听黎谢说她的解毒丸能让青云哥哥保住性命,刚想舒一口气。却又听她说,没有解毒的东西,青云哥哥无法醒过来。她整个身子都吓软了。蓝荆安硬撑着问黎谢:“黎姑娘,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知道毒物的情况下,配置解毒药?” 黎谢皱着眉,想了半天。一帐的人都屏气凝神,生怕扰了她的思路。黎谢想了一会儿说:“法子倒是有一个,是我们西南的秘法。不过也基本办不到,说了也无益。” 蓝荆安哪里肯放过绝望中的一点希望,连忙问她是何方法。 黎谢顿了顿,说:“你们应该都知道西南毒物遍布,更是烟瘴不断。但那里却有种圣草,可解万毒。无论是毒物还是毒瘴,只要人吃了那草炼制的药丸,便能安然无事。但圣草却不好采。这种圣草长在博南山高崖之上的荫蔽之地,非常难找。” “更为困难的是,这种圣草一旦采下来,必须立刻炼制成丸。如果不行,则要将刚采的圣草全株浸没在患者最为亲近的阴性活血之中,然后直接将圣草混着那血喂给患者,否则便会失了药性。所以能采到此草的人及其之少。” “现在我们离西南有万里之遥,炼制圣草丸的其他所需药材都在这里,而且元帅这里也离不了我,我怎么去博南山采草炼丸?” 蓝荆安想了一下,追问到:“那要是用你所说的第二种方法呢?如何才能算得患者最亲近之人?” 黎谢说道:“母女姐妹都可以,哪怕是妻妾也行。因为圣草全株必须要浸在人血中,如果不是亲近之人,被其他女人的血沾染过的圣草,怕是患者本身的血不认的。” 沈容止忙问她:“亲近的男性家人行不行?我和元帅算是血亲,应该够亲近了吧?” 黎谢叹口气:“不行。我说了,只能是女人的血才管用。这草长在幽闭的地方,性质最为阴寒,所以才能解百毒。你弄个男人的热血,这哪里是滋润圣草,怕是把圣草泡进去不一会儿,圣草就失效了。” 蓝荆安毫不犹豫的说:“我去。我和元帅自幼长在一处,应该算得亲近吧?” 黎谢无奈的摇摇头:“你去不济事的。这草还有一点挑的,必是要妇人之血温养。大司命你一个姑娘家,血太鲜嫩,不够滋养,这里离西南又路途遥远,是根本无法让圣草坚持运到冀州的。” 蓝荆安被逼到这一步,为了青云哥哥也顾不得了,沉着声说:“我知道了。我会立即启程,走这一趟的。请黎姑娘把这圣草的模样给我画出来,要是能知道在博南山的具体位置更好。” 黎谢有些烦躁的说:“跟你说了你不行,你虽然够亲近,但这草只能靠妇人之血才能运回来。”她突然住了口,狐疑的看着蓝荆安,惊呼一声:“难道大司命你已经不是…” 蓝荆安根本没法接她的话,她手脚冰凉,为了青云哥哥,她迫不得已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出来。但为了心爱之人,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他好好活着,就算是让她即刻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蓝荆安闭了一下眼睛,刻意忽视着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恢复着大司命的镇定。对白卿风和沈容止说:“这里就先拜托你们二位了。等黎姑娘画好图,麻烦送到我那里去。”然后对碧鸾说:“你现在就和我去收拾东西,今晚就启程。”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蓝荆安已经带着碧鸾步出了中军帐。 黎谢的嘴还微张着,她突然一拍脑门,“哎呀”了一声。众人的眼光又立即聚焦在她身上。黎谢急急忙忙的说:“我想起来,听闻大雍的延康帝在未登基前,曾在太子府里也藏了一颗圣草丸,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永华城。” 说完又看向正手足无措的素梅:“素梅,你是从永华城来的吧?你知不知道?要是那颗圣草丸还在太子府,说不定偷这丸药比找株新的圣草更为容易。” 素梅已经被刚才一幕彻底弄慌了,声音都发着颤:“没有,太子府从来就没有什么圣草丸。”她的话才出口,便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恨不得直接绞了自己的舌头! 几声惊讶的倒吸气声音之后,现在一帐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黎谢的声音还在回荡:“看来,是真没法子了。素梅,你帮我找笔纸来,我现在就把圣草画出来交给大司命。” 这时吴未匆忙进帐,凑到白卿风面前,悄悄耳语几句。白卿风撇了黎谢一眼,扭头对沈容止说:“你先去处理那边。”沈容止也不废话,眯了一下眼睛,转身随吴未出去了。 孙医官已经带着黎谢要的东西,匆匆赶回来,他把东西交给黎谢,又帮着黎谢给萧青云再上了一遍解毒丸,按照黎谢的吩咐,给萧青云包扎上。 白卿风等孙医官忙完手上的活,将他叫到大帐外面没人的地方,直接问他:“元帅情况怎么样?黎谢说的话,几分是实的?” 孙医官已经急的一头汗水,他抹了一把额头,说:“我不善毒。但黎姑娘的解毒丸看样子确实能勉强镇住元帅的毒性。元帅能不能醒,什么时候能醒,我真不知道。至于圣草,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确实非常难采,炼制起来条件苛刻。” 孙医官又说:“可那个圣草,又不长在中陆,谁都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具体药性如何,黎姑娘说的是不是都是对的。我觉得还是立刻请蒋神医父子回来吧,他们二人医术都比我好,应该更有法子。” 白卿风心中一沉,对他说:“我知道了。你这段时间和黎谢好好照顾元帅。有任何事情立刻和我回禀。”孙医官答了声诺,跟在白卿风身后进了中军帐。 现在萧青云躺在这里,虽然暂时性命无虞,但也不知能挺到几时,营帐里的每个人内心都是极其不安。 尤其是几个之前不知内情的将领,都知道素梅是大司命派人从永华城送到大营的,再一回想刚才蓝荆安和素梅的话,自然能联想到大司命消失的那一年。看来当初所谓的大司命落水失忆、为渔家所救竟然是另有隐情。 几个人都在思索,若是元帅真的再难睁眼,整个起义的乾军要怎么办?而如果大司命确实和宇文墨渊有关系,那乾国复国要怎么办?她还能下得了狠心夺了这宇文氏的江山么? 而知道萧青云心思的郑荣等人,心中更是叫苦。也不知道元帅知不知道大司命已非圣洁,尤其是她和宇文墨渊之间的过往,实在棘手。无论如何,大司命这样的人都不应该成为乾国皇后,母仪天下了,否则岂不是让元帅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托付兵权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双生歧途 第二百一十五章 梳理经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三叮嘱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远赴西南 蓝荆安又最后嘱托了素梅几句:“记住,这大营之内,你只能相信我刚才提过的四人,听从这四人吩咐。你该强硬的时候,要强硬一些,一定要替我守好青云哥哥,让他平安的等着我带圣草归来。” 素梅哭着答了诺。蓝荆安又让素梅把黎谢所画的圣草和博南山地图等物交给碧鸾,自己最后去中军帐再去看一眼青云哥哥。 从蓝荆安的营帐走到中军帐不过短短二三十步,但她每一步都迈得艰难。她从来没有觉得离青云哥哥这般的近,却又这般的远。她心里知道,这次从西南回来,她怕是真的不可能再嫁与他了。 蓝荆安走到中军帐前,她的手却颤抖着不敢掀开帐帘。过了许久,她鼓足了勇气,只撩开了帐帘一角,却犹疑的迈不开步。 只见中军帐內,只有黎谢一人在照顾着萧青云。她的青云哥哥正静静的躺着行军床上,黎谢坐在他的床边,背对着帐帘,完全不知道此时自己正站在这里。 黎谢轻柔的为萧青云擦拭脸上沾染的污渍,蓝荆安只能看见她的芊芊素手一起一落,滑过她最爱之人的面庞。 她此时突然想到了刚来冀州大营时做过的那个梦。当初,她就是因为那个梦,坚定了将黎谢赶出大营的决心。现在她终于知道了梦里面的滋味,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牢牢的攫住了她的心,她疼的忍不住伸手按住了胸口。 蓝荆安只是痴痴的望着,想将青云哥哥的样子再看一遍,再记一遍,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模糊。 收拾好东西出来的碧鸾,发现姑娘根本没进中军帐,只是在帐帘处傻傻的站着。她走上前去,却发现蓝荆安一手掀着帐帘,一手按着心口,早已泪流满面。碧鸾赶忙出声喊她,将蓝荆安的神思唤了回来。 蓝荆安一松手,厚重的帐帘又合上了,再没有一丝光亮透了出来。蓝荆安合了一下双眼,然后用双手将脸上冰冷的泪水擦去,扭过头去,对碧鸾简短的说了声“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中军帐。 此时坐在萧青云床边的黎谢已经听到动静,回头望向了帐帘处,但那里却没有一个人影。她姣好的容颜上轻轻露出一丝笑容,心中默念,大司命,走好,不送。 现在已近寅时,本该安睡的蓝荆安此刻却骑在马上,在大营门口和白卿风道别。她的身后俱是对她最为忠心的卫士,他们要陪她一起踏上这趟本不该出现的行程。 白卿风最后安慰她说:“三妹,不要多想,照顾好自己。这里一起有我,我会和元帅一起等你平安归来。”蓝荆安感激的看看他,道了声“多谢”,一挥鞭子,率先纵马离去。 天上终于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白卿风的唇上,冰冷一片。直到蓝荆安离去,他才意识到,此时已是她的生辰。蓝荆安在没有一声祝福声中,满怀心伤离开了冀州大营,远赴西南。 而身在弄栋的谢维宁仍在挑灯夜读,一夜未睡,尹泉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谢维宁心烦意乱,他今晚都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心口疼了几次了。这说明,蓝荆安那里必然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远在西南,心中纵然万分担心,却又束手无策。谢维宁只好安慰自己,既然自己还活着,说明她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谢维宁实在看不下去书了,将本子胡乱的合上,打算和尹泉聊会儿天,看看能不能转移一下心神。他开口问尹泉:“给父皇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尹泉答道:“全备齐了。不过,主子,您这次真不打算回去啊?您可都连续两年没给皇上做寿了。” 谢维宁无奈的说:“我也想回皇都去看望父皇,但谁让谢承贤那个没用的东西又被哀牢抓走了。我要是不带着他,两手空空回了皇都,你说说那帮老臣还不得把我骂死?估计父皇也会失望的。既然如此,那还回去个什么劲儿。” 提起大皇子谢承贤,谢维宁就一肚子火气。当初自己从夜郎手里费尽心机救了他,结果他自己招摇,落在犍为国王手里。害得自己推进犍为的战事慢了十倍都不止。 最后总算是把犍为国王诏安了,赎回了他的性命。结果这个不省心的谢承贤死活不肯老老实实回皇都,还以皇兄的名义压他,在进攻滇国的时候,几度和他对着干,更是到处抢功,气的谢维宁真想拂袖而去。 自己为了父皇,对他一忍再让,才没对他下狠手。谁知道,滇国还没拿下,他又异想天开的去攻打哀牢,还是偷偷摸摸带兵前去,都没跟自己商量一声。这下好了,又让哀牢的人给抓了。 哀牢那个自立的国王柳貌也真沉得住气,抓了人快十天,才给自己送信,挟持谢承贤,让自己亲自去哀牢谈判。看来这厮也是从犍为的韶阿一那里学的,知道打不过自己,就靠这招再弄点甜头去。 谢维宁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书案,心中盘算着。这样也好,夏国大军征战了近两年,不仅劳民伤财,也快到了极限,必须要休整一番了。要是能不费一兵一卒先笼络住柳貌,那么自己也能腾出手来完成滇国的战事,然后让大军暂时喘口气。 看来这次哀牢之行,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不过,等这次把谢承贤弄回来,自己绝不能再心软了,就是绑也得给他绑回皇都,否则留他在这里,就是个祸害。 谢维宁主意已定,严肃的对尹泉说:“你给柳貌送信,说是我同意去哀牢谈判。让他定了地方告诉我。然后再准备一队人马随我一起去。” 尹泉点点头应下了。主子现在在西南声威很大,这些大大小小的国王都知道他的厉害,柳貌未打先怕,也很正常。不过大皇子竟然又被柳貌抓了,可真是够没用的,怪不得气得主子都不肯再称呼他一声皇兄。 谢维宁见自己的事都料理完了,又想起了蓝荆安。忍不住对尹泉说:“你说,她天明就该收到我送她的琉璃球了吧?” 尹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一晚上,因为主子心口一直疼,结果担心了她一晚上,连觉都没睡。明显主子是想和自己说说话,转转心思,结果兜来兜去,现在心心念的还是那位大司命。 第二百一十八章 江山美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日夜兼程 第二百二十章 博南山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圣草到手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亟待救援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石二鸟 第二百二十四章 深山人家 第二百二十五章 检查伤势 第二百二十六章 达也治伤 第二百二十七章 羞耻之心 第二百二十八章 独擅其美 第二百二十九章 张冠李戴 第二百三十章 休戚共之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日渐亲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上巳沐浴 第二百三十三章 偷窥被抓 第二百三十四章 春光静好 第二百三十五章 心神摇曳 第二百三十六章 突生变故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善后事宜 达西两兄弟在林子里就听到了蓝荆安当时那一声痛到骨髓的尖叫,二人吓了一跳。赶忙向自家木屋跑去。 等急匆匆的回到家里,冲到最里面宁维他们住的房间时,达西两人彻底傻了眼。只见地上都是倒着的大兵,床上的姑娘正倒在宁维的怀里失声痛哭,而自己的三弟两手都是血,呆坐在地上,在那边喃喃自语。 达西一步就冲到达也跟前,蹲下身子想扶他起来,同时大声的问他:“出什么事了?”达也见自家大哥回来了,神志稍微恢复了一点,对着大哥哆哆嗦嗦说:“大哥,怎么办?我杀人了!我把大兵杀了!” 老二达奇已经迅速的检查了一下地上倒着的五个人,然后走到达西面前急急的说:“都死了。”达西知道这下事情算是闹大了,自家弟弟向来是个软弱胆小的,怎么会有胆量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兵。要是被发现了,三弟肯定是活不了,自己和达奇说不定也会被株连。 达西急的直吼达也:“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你哪里来的胆子杀人?”达也彻底慌乱了,话都说不利索:“他们是坏人,欺负我,也欺负白姑娘,后来他进来救了我,我太生气了,就…” 达西听了他并不算清晰的话,也猜出了大概,冲到谢维宁面前,怒气冲冲的说:“我们救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家带来灾祸?看看你把我弟弟害成了什么样子?!” 达也虽然还惊魂未定,但看着大哥一副要揍九皇子的样子,生怕大哥得罪了他。赶忙拦着达西低声说:“大哥,别。他是九皇子,咱们得罪不得。” 达奇听了达也的话,又去看了一眼地下的尸体。他一下子就能辨认出,除了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其他人身上都是一刀毙命,而且三个是被抹了脖子,最后一个则是尖刀入顶。这种手法,连他们这些天天杀生的猎人都做不出,肯定不是自家三弟干的。 达奇现在是真信了眼前这个唯一看起来还正常点的宁维就是那个威名赫赫的夏九皇子。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他们窝藏九皇子不说,还连带着杀了搜寻他的兵丁,这要是被柳貌的昆夷大军发现,自己兄弟三个,一个也别想活了。 蓝荆安已经哭脱了力,连换气都很困难,只能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搐着。谢维宁扭头瞪了达西一眼,便不管他,继续轻声慢语的安抚着蓝荆安,同时试图将她放平。达西见到九皇子比山鹰还锐利的目光,心里一个咯噔,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等谢维宁将蓝荆安好好放在床上,看她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然后才站起了身。长身玉立的对达西和达奇两人说:“不错,我就是九皇子。这段时间,承蒙你们照顾。之前不想向你们二人透露身份,也是怕给你们带来麻烦。” 达西见他大大方方的认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是自己捡回来的,也是自己愿意留他们在这里的,自己弟弟又亲手杀了人,他没办法把所有错处都推到这个九皇子一人头上。何况,自家三兄弟现在算是和九皇子绑在了一起,说什么都撇不清了。 达西和达奇对望一眼,作为兄弟中的老大,达西代表三兄弟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那现在要怎么办?” 谢维宁沉着的说:“这里是深山老林,既然搜索不便,那么必然轻易不会再有下一批兵丁过来,要不然这几个柳貌的人也不敢这般胡作非为。只要我们将他们的尸体处理了,再把这里清扫一下,到时,就算再有人查看,也不可能发现这几人曾经来过。” 达西达奇两人虽然心里也有些怕,但身为猎人,他们的胆子还是比达也大了不少。达奇点点头说:“好,我们现在就把他们拖出去埋了。” 谢维宁一眯眼睛,摇摇头说:“不要埋,要用烧的。埋了还会留下尸骸,万一被挖出来就是麻烦。烧成了灰,任他们爹娘都休想再辨出他们,绝不留一点痕迹。” 达奇悄悄的吞了下吐沫,这个九皇子,看起来不过和三弟一般大小,平时温温和和的,没想到竟然这般狠辣。而且看他熟练的杀人手法,想必武艺很好。幸亏自己三兄弟对他们夫妻一直不错,要不然真的得罪了他,说不定他早就出手杀了自己。 谢维宁看了一眼三兄弟,吩咐到:“达奇,你去准备柴火之类的,地方不要离房子太近。达西,一会儿你和我把这几个人负责弄过去,你要是怕,就负责找个地方将他们的腰刀和皮甲埋起来。达也,你去洗洗手,再把房间擦一下,别留下什么血迹。” 达奇应声出去了,达也哆哆嗦嗦也答应了。达西见谢维宁这般镇定,身为猎户的胆气也上来了:“我不怕,我一会儿和你一起把他们运出去。”谢维宁点点头,走回蓝荆安的床边,见她正在渐渐平息,心里也放点心,轻柔的对她说:“长安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先去处理正事。他用地下凌乱的外衣将那几个尸体的伤口迅速勒紧,以防再有血迹滴下来。然后才小心的和达西将尸体一具一具的运到达奇架起的火堆边,之后他又把房里的甲衣兵具运到另一个方向,挖了一个深坑小心的埋起来。 等他回到达奇那边,那两兄弟已经开始动手烧尸了,谢维宁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三兄弟算是彻底站在了自己的这边。而且看达西和达奇的狠劲,将来招到军里训练一下,做前锋都不成问题。 谢维宁走到二人跟前,真诚的对他们说:“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我会永远记住。等我出去后,必不会亏待你们。”达西这个时候心里才有些担忧,自己刚才吼过的人可是那个鼎鼎大名的九皇子,他嗫嚅了一下:“我刚才在屋里…”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心疼达也。何况确实是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谢维宁温和的拦住了他的话头。 达西现在两兄弟对谢维宁算是心悦诚服,他温柔的时候,如春风和煦;狠毒的时候,如山中巨蟒;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镇定的像没事人一样。不提自家弟弟,哪怕是他们自己,要是没他指挥,估计此时也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由于焚化五人要比较久的时间,谢维宁便留了达西两兄弟在这里看着火堆,自己回去查看蓝荆安的情况。他怕身上的血腥气息会进一步刺激她,所以先去溪边匆匆洗去所有血迹,然后才返回木屋。 等他回去的时候,达也已经把地上和木墙上的血都擦干净了,他正在正屋一遍一遍的洗着自己的双手。明明手上已经没了血迹,但达也还是觉得心惊胆战。谢维宁看了一眼,也是可怜他。有些人天生就胆小,估计今天的事,够让达也连续做上几天噩梦的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伤上加伤 第二百三十九章 狩猎小屋 第二百四十章 剖白心迹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失之交臂 第二百四十二章 铸成大错 第二百四十三章 深深自责 第二百四十四章 相依为命 第二百四十五章 惊悉骗局 第二百四十六章 庆贺生辰 第二百四十七章 空山飞花 第二百四十八章 酒后真言 第二百四十九章 前来救驾 第二百五十章 离开深山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外面情况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大赏赐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心为她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临别一日 第二百五十五章 重回故地 第二百五十六章 当头棒喝 第二百五十七章 得知真相 第二百五十八章 长兄如父 第二百五十九章 悲惨遭遇 第二百六十章 行思坐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鱼传尺素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冀州之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出门拜会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访青田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三人共浴 第二百六十六章 扼腕兴嗟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寝不安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女医收徒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访青田 第二百七十章 将心比心 第二百七十一章 终见青田 第二百七十二章 鲜卑之策 第二百七十三章 谈古论今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天下一统 第二百七十五章 青田邀约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上者十律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肯入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破谣之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兖州大捷 第二百八十章 主动议和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祭拜故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反思旧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惊喜交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爱极必伤 第二百八十五章 永不离开 第二百八十六章 相拥而眠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忠于一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对练比武 第二百九十章 替她选择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的礼物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从何入手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他人之事 第二百九十三章 炙肉相贺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迷药入幻 第二百九十五章 娶妻之衡 第二百九十六章 素梅漏密 第二百九十七章 见难别难 第二百九十八章 明月之珠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何为大道 第三百章 祓禊之日 第三百零一章 料事如神 第三百零二章 幕后之事 第三百零三章 略迹原心 第三百零四章 杞人忧天 第三百零五章 厉兵秣马 第三百零六章 主仆谈心 第三百零七章 寻根究底 第三百零八章 焚信断念 第三百零九章 穷图匕见 第三百一十章 长亭送别 第三百一十一章 抵达陈留 第三百一十二章 密谋点兵 第三百一十三章 招揽良将 第三百一十四章 情蛊威力 第三百一十五章 真心假意 第三百一十六章 心乱如麻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奉上一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无法放下 第三百一十九章 硝烟再起 第三百二十章 红武女军 第三百二十一章 故旧之交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战成名 榆次守尉亲自带领过万人冲出城外,发现除了红武军,没有其他男兵来围攻。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这般庆幸过自己的决定。只可惜他高兴的过早了一点,这一日,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红武军依照一直演练的阵型,避了两千骑兵过去,只专心围攻步兵。纵然出城的步兵人数众多,但红武军训练有素,又有连弩傍身,更带着一股为自己正名的狠劲儿,不到一个时辰,榆次城外的战场,便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这个时候,怕了红武军的榆次军再想逃回城里却是来不及了。冯参早已带了屯骑的人从城北绕了过来,杀进了榆次南城,城门是休想再关上了。 而避开了红武军攻击的那两千骑兵,命运也没强到哪里去。才跑了不到五里,便遭到了邱少泽带人伏击。这些骑兵本就是忙于逃命之人,见到乾军里实力最强的越骑出现,哪还有挣扎的心,不过短暂抵抗一下,便老老实实投降了。 延康三年八月十四,红武军一战成名,以不到四千人的兵力,杀伤三千并州军,逼降六千。而己方竟然死伤还不足百人。榆次守尉最后死在了他从来看不起的女人剑下,并让碧鸾枭了首级。 至于榆次城中的其余八千人,在被冯参带人切瓜砍菜一般杀伤之后,都知道大势已去,老老实实降了。 肖蒙等人打了这么多年仗,极少能看到这般轻易破城的。从红武军前去叫阵,到大司命骑马入城,前后加起来都没用了三个时辰。大司命当日早上说要在榆次城吃晚饭,竟然不是笑谈,而成了现实!众人都为这大快人心的一战高兴不已。 蓝荆安也很满意这一战的成果。不仅是破城够快,同时让红武军声名大噪,更重要的是,她基本做到了这么多次指挥上,伤亡最少的一次。乾军这边加起来伤亡也不过三百。而榆次城里的两万驻军,除了被杀伤的五千人,还有一万五千人彻底投降了。 自再度领兵后,便滴酒不沾的蓝荆安,当晚在榆次守尉府里,第一次在庆功宴上端起酒杯。蓝荆安更是宣布,全军在榆次休息一天欢庆中秋,后日便安排对晋阳的全面封锁,由肖蒙主持对晋阳一战。争取将并州军全部消灭在晋阳。 欢庆过后,蓝荆安在房间里独自研磨写信,温柔的笑意淡淡的盘旋在她的脸上。蓝荆安默默的想,青云哥哥明日就该收到她的礼物了吧?今日这场大胜也算是她送给他的另一种礼物,望他在雒阳也能如榆次这般顺利。 碧鸾推门进来的时候,便是看见这么一副灯下美人图。碧鸾很久都没见到过姑娘婉约柔和的样子了,仿佛她此时又变成了一个贞静而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 蓝荆安抬眼见是碧鸾进来,也没停笔,只是顺口说:“你且等我一下,我这就写完。”碧鸾乖乖的等在一旁,只等蓝荆安装好了信,才出声向她汇报:“蒋医官回来了,您要现在去见么?” 蓝荆安点点头:“去吧。早点知道情况,咱们也早点出发。”她站起身,让碧鸾给她批上大氅,带着碧鸾去找蒋语堂了。 蓝荆安一进屋便见到蒋语堂一脸的郁色。蓝荆安温和的问他:“没找到大哥说的那支马队么?” 蒋语堂躬身给她行礼,饱含歉疚的说:“下官无能。那支马队现在已经不在了。目前唯一能出入晋北的就只有一支马队,但他们的领队不肯见我。而且不知为何,他们似乎知道了我的身份。” 蓝荆安有些惊奇:“此话怎讲?”蒋语堂叹口气:“对方点名要白大人去见他们领队。” 蓝荆安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要求大哥去见?这倒是奇怪。别的还说什么了?” 蒋语堂摇摇头:“别的什么都不肯说。刚开始都谈得好好的。直到他们说要请示领队,带我去了个茶楼喝茶。领队不仅没出来,接待我的人反而带了这话给我。” 蓝荆安想了想又问:“这马队什么来头?怎么现在只有这一支能进出晋阳了?” 蒋语堂答到:“听闻自从咱们围了榆次之后,晋阳城便只允许这支马队进城了。我之前在狼孟打听过,肖翦的军需马匹似乎全是从这支马队手里弄来的。” 蓝荆安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也不知道这马队的老板是何人,竟有这般能耐。” 两人正说着,白卿风听闻消息也过来了。蓝荆安让蒋语堂把经过又给白卿风叙述了一遍,听得白卿风也直皱眉:“我倒不知并州这里何时出了这样有本事的一支马队。不过,想想自从咱们起兵,我便没怎么关心过北面的商事了。商场如战场,形势变了,也没什么好奇怪。” 蓝荆安转头看向他:“我们不知对方目的,为何非要见大哥你。干脆弃了这个计划吧。我再想别的法子。” 白卿风云淡风轻的说:“不用。你想的这个法子甚好,弃了太过可惜。无论对方什么目的,在商言商,不过是金耗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蓝荆安还有些顾虑:“要么还是算了吧。商事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大哥,我和青云哥哥都断不能让你有失的。” 白卿风闻言倒是笑了:“你自己冒险都不怕,怎么轮到我见个人倒担心成这个样子?放心,依据语堂所言,对方应该没有恶意。要不然也不会让语堂这般静悄悄的回来了。” 蓝荆安踟躇了一阵子,到底还是点了头:“那这样,见面的地点约在东山里。我让邱少泽带影卫提前过去埋伏,就算对方有什么坏心,也休想使出来。我再陪你走一趟,倒要看看对方是何许人也。” 白卿风见三妹这般在意自己,心里很是高兴,点点头:“行,就依你所言。你今日指挥也累了,我一会儿去找邱少泽安排就行。这里离东山不过半天的路,我打算安排在后日晚上,你看如何?” 蓝荆安同意了,自去休息,只让白卿风负责后日的见面。她深知大哥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自然比她更了解商人的想法,自己除了要护着他的安全,其他也不需要做什么。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蓝荆安在对青云哥哥的思念中,收到了对方马队同意明晚在东山村中相见的要求。她舒了口气,又叹了口气,也不知明晚等待他们的究竟是谁。 第三百二十三章 异地相逢 第三百二十四章 阴差阳错 白卿风这才扭头发现蓝荆安已经缩去了一边,他向她招招手:“三妹,回来。” 蓝荆安讪讪的看着那个女子吃惊的表情,又站回到了白卿风身旁,露出一个笑容,亲切的和对面女子打招呼:“钱姑娘是吧?初次见面,让你误会了,不好意思。” 钱静雅的脸色变的刷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蓝荆安,喃喃的自言自语:“你是他的妹妹?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蓝荆安见她失魂落魄的表情,实在不像是因为刚刚的一点小误会,忍不住捅了白卿风一下:“大哥,你们之间的事,我就不插手了。我先出去了。”说完,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直接转身出门了。 蓝荆安一出去,便往碧鸾那里走,小声对她说:“基本事成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去,大哥估计一时半会儿都出不来了。”碧鸾就着月光,能清楚的看见蓝荆安含笑的表情,她很好奇,但也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赶忙带着蓝荆安往马车上去了。 白卿风看着眼前轻声啜泣的钱静雅,心都皱成了一团。他曾经为她那般努力,她呢?在他最悲惨最无助的日子里,却弃他而去。可是即便这样,他依旧恨不起来她。说到底,还是他的问题,他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苛求她会等他。 白卿风叹了口气,还是把蓝荆安刚塞给他的巾帕拿到钱静雅面前,细细的给她拭泪。一边拭泪一边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若是你愿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待你的孩子视若己出,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听了这话,钱静雅哭的更厉害了,半天才收住悲声,给他解释:“小钰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我表姐的孩子。” 白卿风愣住了,她不会一直在等自己吧?那当年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是他一直误会她了么?他急切的想知道他当初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钱静雅却先开口问他:“你这么多年都没娶妻么?”白卿风摇摇头:“无妻无子,我也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钱静雅心里一窒,却听白卿风出声问她:“当年你究竟为什么没有出现?” 钱静雅苦笑一声:“谁曾想,我最信任的小环竟然是父亲的人。还给我身上用了香,府里养的犬,只要寻着我身上的香便能找到我。你看,我的出逃,不过是一场笑话。别无选择,我只能回去。” 说到这里,钱静雅再次哽咽,但还是咬着牙说下去:“等我再次能去找你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多。起初父亲本来打算将我送进宫里,后来不知怎么又改了主意。直到几个月之后,我才知道他起兵造反了,于是我有了新的身份,自然应该被卖一个新的价钱。” 白卿风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若是钱锡现在站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立时揍得他鼻青脸肿。但他还是坚持着听钱静雅讲下去:“他自立为王之后没多久,我被配给了交趾国王。”钱静雅讲到这里讽刺的一笑:“多合适的一桩买卖。一个女儿就能换来一个降臣,一片偌大的地方,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了。” 钱静雅不管白卿风疼惜的眼神,自顾自的说:“交趾国王比我那位好父亲年纪还要大。他老了,做不得男人,便拿我出气。而我的好小环,为了讨好新主人,递鞭递针不算,甚至还怂恿着心怀不轨的王子企图爬我的床。谁能想象,堂堂南王的嫡次女天天过的就是这种生活!” 白卿风听到这里,心如刀割,再也忍不住,伸手把钱静雅搂到怀里,连声道:“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都是我不好,没能护着你。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被人欺负。我会好好待你。” 钱静雅曾经心中的旧伤无处发泄,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愿意赤裸裸的暴露自己,将自己最不堪最痛苦的往事一件一件的扒出来。她嚎啕大哭,一边哭着一边却又笑了:“可是,他们一个个自以为得意,结果如何?还不是都让我一一毒死?” 白卿风心疼的不行,那个善良爱笑的言言,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他只铭记着自己的仇恨,却怎么一直不曾考虑过他的离开会留给她怎样的结局。 钱静雅吸了吸鼻子继续讲:“交趾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我也永远不想再待在那里。但我知道,若是重回交州,父亲就算不杀了我给交趾一个交代,也会再度将我配给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所以,我逃了,只身一人逃了。” “那时,我已经知道乾军起兵了。听闻你们元帅和大司命都在襄阳,于是我猜着你也会在那里,便去襄阳找你。我到的时候,已经是那一年元月将尽,是二十四日。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只见了你那一面。本想第二日去找你,没想到当晚却在街上看到了你。” 说到这里钱静雅捶胸顿足的骂自己:“都是我糊涂,是我傻,我没有信心。我从来没想过,你还会等我。我见你不避嫌的当众背着她,温柔的对她说话,便直接认定了她才是你的挚爱,从来没想过你背着的人竟然会是当年名满襄阳的大司命。” 已经多年不再落泪的白卿风眼睛里也都是泪花,原来她真的找过他,原来她心里一直和自己一样在乎。他误会了她,她也错过了他。是他们彼此蹉跎了岁月,才经了这无谓的相思之苦。 他把钱静雅抱的紧紧的,钱静雅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事到如今,她才醒悟自己当初糊涂成了什么样子。她说过,会信他,会等他。但她却失言了。是她亲手断送了和他一起幸福的机会。 等钱静雅冷静下来,才断断续续的把她的故事讲完:“后来,我当晚便走了。我无处可去,只知道薰表姐嫁到了晋阳,所以,我便偷偷来了并州投靠她。并依靠薰表姐再次起了家。” “天底下若是有该死的罪人,我必然算得上一个。我虽然没有上了战场,但多少战刀战马,却是都是从我这个狠心的女人手里流出去的。你曾经教我的,我亦是没有遵循,粮、药、布、酒,什么赚钱我便抬高了价格贩什么。” 说着钱静雅抬起一双玉手,盯着自己的手痛苦的说:“鲜卑、匈奴,并州,北地的每一处的民不聊生,背后都有我的脏手。我的每一文钱,都是别人拿血拿命替我堆起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活着活着就把自己活成了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钱静雅抬头看着白卿风,凄凉无比的说:“你说,我这样的人,还配得上你么?白大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 左右为难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出发晋阳 第三百二十七章 狼孟之会 第三百二十八章 投名纳状 第三百二十九章 婢女求见 童兆纠结了三日,便定了主意。但偏这几日肖翦时时带他在身边,他脱不开身。直拖到八月二十八日才找到机会去了迎泽楼。 迎泽楼是老店,但去岁却已被钱静雅吞并。而童兆在这里也有干股。迎泽楼一看童兆悄悄来了,赶紧客客气气将人请到清净的后堂,又小跑着去通知钱静雅。此时白卿风和钱静雅早就从影卫那里得到消息,见迎泽楼来人,便跟着一起去见童兆。 童兆不认得白卿风,等白卿风自报家门。童兆唬的不行,他没想到堂堂乾军的总军需官竟然有胆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孤身入了晋阳城。白卿风的谈笑自如更是让战战兢兢的童兆心生佩服。 两厢都做了准备,谈起来自然顺利。不过半个时辰,童兆不仅认了降,连接下来该怎么做都听白卿风讲完了。童兆怕惹人怀疑,也不敢久留,谈完事情便走了。此时白卿风才敢去隔壁坐坐。 正在隔壁啜着香茗的蓝荆安,见白卿风过来了,含笑望着他:“大哥好手段。钱姑娘这一功算是立下了。既然摆平了童兆,这几日你暂时休息一下,好好陪陪钱姑娘。我打算后日进府。” 白卿风心里正是舒畅,但听蓝荆安说后日进府,眉眼中还是带了些担忧:“要么还是将人约出来吧。在这迎泽楼里行事,总比在人家地盘上稳当些。” 蓝荆安摇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在他地盘上,给他的震撼才足够大。他凭的就是一股子气势,不把他那口气砸下去,他是不会服的。你且带着影卫等我的信儿便是。” 白卿风知道三妹策划了许久,自然不愿在这临门一脚退缩。他只得回她:“好,但你千万注意安全。我随时等着接应你。” 兄妹两个叙了会儿话,然后才趁着夜幕,分别离开。 八月二十九,天上下着秋雨,晋阳城肖府后门外,一个可怜的女子正哆哆嗦嗦的向守门侍卫恳求:“您就行行好,我们主子真是你们夫人的亲眷,您只要把这东西递进去就行。” 守门人已经和这婢女磨叽半天,耐心都耗光了,直往外出推她:“去,去,去。我们夫人是什么人?那是永华城长公主府出来的!哪里冒出来的乡野村妇也敢乱认。” 那个婢女却倔强着不肯走,拉扯之间,却见一个大娘带着几个姑娘往这边来了。被雨淋湿的婢女见有人过来,直跪在地上哭着给大娘磕头:“大娘,求求您,跟这位侍卫大哥说说。我们主子真是府上夫人的亲眷,只要把东西递上去,令夫人肯定认得。” 薛妈妈一听这婢女的口音便知是永华城的。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却发现自己不认识这姑娘。但见这婢女已经被秋雨淋的落汤鸡一般,在冷雨中瑟瑟发抖,心下十分不忍。先让人带着这婢女到了廊下,自己去和守门的侍卫问清楚。 等守门的侍卫说这丫头已经在这里磨了快半个时辰,薛妈妈心里已然是有些信了。这肖府可不是一般人家,夫人的身份更是贵重,有几个敢冒认的。何况就算冒认,也没必要挑这么一个阴凉的秋雨天。万一偷鸡不成,说不定连命都要丧了,哪有人会这么傻? 薛妈妈回到廊下,让跟着自己的两个婢女带着湿漉漉的姑娘先找个避风的屋子候着,自己则带着所谓的信物又折回了后院。 后院里,薛怀珍正对着秋雨发呆,见到薛妈妈去而又返,有些惊讶:“妈妈今日回的怎地这般快?” 薛妈妈本是薛怀珍的乳母,对薛怀珍最是疼爱不过,见她坐在窗边,赶忙出声劝她:“哎呦,我的好夫人,这秋风秋雨凉的很,您还是别在窗边坐了。红纱,你还不去扶夫人过来。” 薛怀珍此时也略感有些冷,就着红纱的手,移了位置。此时薛妈妈才把自己刚才在后门见到的事情给薛怀珍学了一边。薛怀珍伸手接过薛妈妈手中拿巾子包好的信物,有些意外:“这倒是奇了,若是永华城那边来人,直接递帖子便是了,何必派个婢女孤身去后门。” 薛怀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信物,一个样貌古朴但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的珠钗正躺在巾子的正中央。薛怀珍见了信物,腾的一下从榻上起身,急声问:“人呢?” 薛妈妈见主子认得这珠钗,便知道那婢女所言不虚了,赶忙又折回了后门附近,将人带了过来。 只见这个婢女见了薛怀珍,跪地便哭,只说主子有命,要和肖夫人单独说几句话。薛怀珍虽然不认识这个婢女,但见她忍着一身湿冷,跪在地上,心下已然信了。 薛怀珍屏退左右,只留了最信赖的薛妈妈一人。才开始问话:“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从没见过你。” 跪着的婢女,头发上依旧滴滴答答的落着水,大概由于冷,她的声音都有些打颤:“婢子贱名翠珠。因为翠羽姐姐病了,去岁二月,才被从薛府送去凉州的。” 薛怀珍去年过了年,便从永华城走了,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茬。她回永华城一般也只住在父母所在的长公主府,倒是对薛家这些下人不那么熟悉。不过听到这个婢女既然知道翠羽的名字,想来应该是堂妹身边的人无异了。 薛怀珍又问:“你主子不是在乾军那里么?你怎么过来的?” 婢女听到这个问题,话里都带了哭腔:“主子她听说大司命下令让肖将军攻打晋阳,怕伤了公子,亲自去求大司命。结果触怒了大司命,要被送回濮阳去。主子得了两个肖公子之前的手下相助,才逃了出来。又拿身上所有的钱财换了进晋阳城,就想见您一面。” 薛怀珍心里一阵酸涩,又问:“那她人呢?我现在就派人接她入府。” 名为翠珠的婢女怯怯的望了薛怀珍一眼:“主子害怕,怕,怕…” 薛怀珍重重的叹口气。她有什么不明白的。肖北还扣在这里,若是让阿玉也进来,这两夫妻都别想再出去了。而若是阿玉私逃入晋阳城的话传出去,以后她怕是再难自处。男人的争斗她插不得手,但阿玉不光是她的侄媳,更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她怎么好陷她于险境。 薛怀珍思及此,话也柔和多了:“你不用怕,先下去擦干身子,换身衣裳,别冻着了。一会儿我亲自去见她便是。她现在住在哪里?” 翠珠有点犹豫,拿眼睛直看薛妈妈。薛怀珍明了,挥挥手:“这位薛妈妈是我最信之人,你不必担心。实话说了便是。” 翠珠小声报了个地方:“迎泽楼。” 第三百三十章 姐妹情深 第三百三十一章 别无出路 第三百三十二章 显现真身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惊心破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舌灿莲花 第三百三十五章 见微知著 第三百三十六章 投枝判罪 第三百三十七章 第一美男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井雄关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请自来 第三百四十章 难进难退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口是心非 第三百四十二章 心慌撩乱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危急重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命悬一线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夜难安 第三百四十六章 槁苏暍醒 第三百四十七章 依伤撒痴 第三百四十八章 画地为牢 第三百四十九章 道是无情 第三百五十章 布局天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同甘共苦 第三百五十二章 玉笛为引 第三百五十三章 鸾歌凤吹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兵入雄关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团和气 第三百五十六章 沈思默想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灰意冷 第三百五十八章 平地起雷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人心难测 第三百六十章 借酒闹事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收一放 第三百六十二章 病来山倒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双凫一雁 第三百六十四章 劳形苦心 第三百六十五章 骨肉至亲 第三百六十六章 雒阳之战 第三百六十七章 兵临永华 第三百六十八章 宁为玉碎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成王败寇 第三百七十章 两不相欠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云泥之别 第三百七十二章 情恕理遣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一差二错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醉方休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事小情 第三百七十六章 寸针夺命 第三百七十七章 无人理解 第三百七十八章 原委曲直 第三百七十九章 前往陪都 第三百八十章 布置后事 第三百八十一章 黑白之间 第三百八十二章 驾鹤西去 第三百八十三章 按行自抑 第三百八十四章 白往黑归 第三百八十五章 命中注定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授皇权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复国大典 第三百八十八章 分封王侯 第三百八十九章 国宴初开 第三百九十章 致命一击 第三百九十一章 痴男怨女 第三百九十二章 螳螂捕蝉 第三百九十三章 黄雀在后 第三百九十四章 生而促死 第三百九十五章 死而复生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兄妹交心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何去何从 第三百九十八章 社燕秋鸿 第三百九十九章 询谋咨度 第四百章 乱情难理 第四百零一章 帝后大婚 第四百零二章 比翼高飞 第四百零三章 时光如梭 第四百零四章 好梦难圆 第四百零五章 床头床尾 第四百零六章 一人之扰 第四百零七章 施谋用计 第四百零八章 蜂媒蝶使 第四百零九章 赃官污吏 第四百一十章 形迹可疑 第四百一十一章 谁主输赢 天色渐晚,长信殿内的议事已近尾声。刘聪接下了和苏屠胡使者周旋的差事,带着美酒先走了,丞相和太尉也告退离去。萧青云只说自己想和沈容止下棋,支使着白卿风去陪蓝荆安练箭,他则仍带了沈容止前去温室殿。 白卿风先陪着蓝荆安跑了几圈马,放了十几箭,才在二人休息时出声问她:“听说你诏了众官家小姐承天节时入宫,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蓝荆安估摸着他可能误会了,出声解释:“我就是好心。最开始是为了自清那个滑头。后来想着,既然召见,就干脆都请来吧。不仅是官家小姐,世家公子我同样也请了。到时来个午宴,能成多少算多少吧,省得那些夫人每次入宫的时候都在我耳边念叨。” 白卿风轻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又和君上闹别扭,起了那样的心思呢。” 蓝荆安略略犹豫,还是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这一次不是。但明年开春,我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充实后宫。” 白卿风忍不住说她:“你呀你。你明知道他不会愿意的。你这样做,又把他的心意置于何地?就算你是真好心,事情也不该这么办。悄悄圈几个宫人,留下孩子便是了。若是大肆采选,这后宫一旦立起来,可就没法子裁撤了。” 蓝荆安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让她感觉愈发的难受。她轻声说:“皇族和司命一族都需后继有人。我既占了皇后和大司命的位置,就只能依责行事。这话我对碧鸾说过,今日我也想告诉大哥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行去母留子之法。宫人的命同样是命,没有母亲的孩子太可怜了。” 白卿风听她最后一句已带颤音,不知她又想起了什么。他望着蓝荆安落寞的表情,不好再谈,只能翻身上马,陪她再去跑上两圈疏散心中的苦闷。白卿风边骑马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尽快怀上孩子。 而温室殿内,棋盘上只有空空几子,萧青云正低声问沈容止:“那边行到哪里了?” 沈容止的声音同样不大:“已经过了邰亭,估摸着后日就能到了。您和殿下说了么?” 萧青云摇摇头:“没有。我不打算说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斩后奏,把事情办了再说。” 沈容止心中叫苦,面上也带出了难色:“君上,这样不行啊。到时候殿下知道一定会闹起来,一样没可能的。” 萧青云叹口气,烦躁的说:“走一步算一步吧。暂时不用考虑以后的问题,还是先说近前的吧。对方依旧坚持之前的条件么?” 沈容止扯扯嘴角,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厌恶:“是。对方嘴硬的很,只说若是达不成协议,便是到死都不会帮您的。” 沈容止皱着眉,宁着头皮又补充到:“要不然,您还是干脆广开后宫算了。我看殿下倒是很同意这个想法。” 萧青云一脸郁色:“你又不是不知?我既留了阿狸在身边,就要让她过的舒心。若是让她那般冰雪聪明的人儿被一堆只知争风吃醋的女人整日缠着,她能快乐么?再说,一旦开了口子,什么人都会想往后宫挤,到时候前朝后宫凑成一团,哪里还有什么安生日子可过?” 沈容止心说,她现在过的就舒心了、就安生了?等她知道了你干的好事,怕是更不快乐。不过,就算他和萧青云再是熟悉,这话他也是不敢说出口的。沈容止只道:“那一切还按计划进行么?” 萧青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嗯。你让人通知他们,说是我同意了。至于这边…”说着,萧青云将身子又向沈容止身侧斜了斜,低声与他细细商议。 蓝荆安到温室殿找二人的时候,已经过了掌灯时分。萧青云对她招招手,她便蹭到萧青云身边观起棋局。蓝荆安有些惊奇:“你们下了这么久,才下了半局?” 萧青云摸摸她的手,见她手上的温度还好,放心的顺口接到:“不是。这是第二局。” 蓝荆安笑了:“没想到下的挺快啊。第一局是谁赢了?让我猜猜,应该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容止就出声插言:“是君上赢了。”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萧青云一眼。 蓝荆安笑容满面,开心的对沈容止说:“那你要不要我帮忙?” 沈容止赶紧摆摆手:“殿下的好意我可受不起。再说了,我不过是刚才一时不察罢了。这一局就算是你们一齐上手,也不一定是我对手。”说完他又指了指棋盘。 蓝荆安早就看出来目前沈容止所持的黑子占据了优势。但沈容止这话不说还好,他的话一出口,自然激起了蓝荆安的争强好胜之心。萧青云见阿狸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干脆向旁边移了移,将自己的位置让与她,由她直接和沈容止对弈。蓝荆安将心思都放在了棋盘之上,埋头苦干,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凝视着她的萧青云以及极力掩藏自己目光的沈容止。 一局鏖战结束,蓝荆安险胜半子。她得意洋洋的向沈容止炫耀:“做人还是不要太志得意满的好。”沈容止故意板起脸:“皇后殿下教训的是。” 蓝荆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萧青云也难得的勾了勾嘴角,摸摸她的头:“你再欺负他,小心明日成王妃又去找你哭诉。” 蓝荆安一下子就不敢再乐了,目光闪烁的望着沈容止:“表哥,要么你现在就回吧。今日可不是我们留你留的晚,是你自己舍不得走的。你可得替我们好好跟表嫂解释啊。” “嗯。我记着了。今日是我自己舍不得离宫,辛辛苦苦陪着帝后下棋。皇后殿下还不管饭,赢了棋便要直接打发臣走。”沈容止这几句话一出,吓得蓝荆安直接从席子上蹦起来,赶紧对着殿外招呼:“素梅,你让思茱这就去备膳,一定要多多准备些成王喜欢的。”这回,笑的眉眼弯弯的人终于换成了沈容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各怀心思 日子一晃就过,没过两天就到了承天节。承天节既是旧历中秋又是帝王寿辰,更是乾国复国的日子。作为国典,这一日在兴乐宫乃至整个永华城都素来比新年更为重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各地使者往来不绝。大鸿胪及其手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直接住在驿馆才好。 承天节的前一晚,在永华城最豪华的驿馆中,一个留着的八子胡的男子正随意的向对面之人说道:“您何必要亲自走这一趟?千里迢迢,怪累人的。” 而小几另一头的男人已近天命之年,轻笑起来,面上的一道伤疤跟着抖了两抖,说不出的狰狞:“这一趟辛苦殿下了。殿下霸业将成,老夫怎好袖手旁观?自然要亲见殿下除了仇敌,心中才够痛快。” 留着的八子胡的男子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揭穿他:“先生怎么也开始这般对我讲话?想来您不是为了看我除了他,而是要看着自己的仇敌不得安生吧?”面上带疤之人也不反驳,捋着胡子呵呵笑了起来。 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略略犹豫,还是再次向带疤之人出声确认:“您确定这次的安排没问题么?” 面上带疤之人阴测测的眯眯眼:“殿下放心,一个都跑不了!殿下这么多年的等待,老夫这么多年的等待,绝不可能白费!” 八字胡的男子被他最后一句话激的再度热血沸腾,重重的点点头:“好,我听先生的。本王就不信他这次还能逃得过!” 而此时相隔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一位姿色卓绝的女子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梳子,一边听着身边之人压低声音的汇报。她听完之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倒真是辛苦你了。竟然搜罗了这么多的消息。” 被她夸奖之人讨好的继续说:“您过奖了。这些事情虽不算出名,但也不算难查。主要还是您的方向给的好。只是不知接下来需要小桃做些什么?” 相貌姣好的女子开始漫不经心梳理自己顺滑的长发,轻笑一声:“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你明日只需看我那好四哥如何行事,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就是。” 名为小桃的女子弯身应了,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只余下那美貌女子一人在房中。女子见小桃离去,放下梳子,从怀中拿出一物,心中暗自得意:是我的,终会是我的,谁也休想从我手边夺走! 终是到了承天节的正日子。萧青云的一天是从怀里小女人轻柔而甜美的祝贺声中开始的。他历来喜欢承天节,因为有阿狸在,才让他觉得这样的节日格外有了意义。 但今日萧青云的行为却让蓝荆安有些诧异。萧青云不顾今日事多,不仅和蓝荆安腻在床上,更是一早上起来就开始索欢。二人被翻红浪,蓝荆安在他身下变成了一朵妖艳的花,身子骨都化作一滩水。蓝荆安渐渐没了力气,连连讨饶,萧青云却不肯罢休,依旧起伏个不停。 “好青云哥哥,你…你太…太…,啊…,且…且放过我吧。”好好的一句话,被娇喘吁吁的蓝荆安说得七零八落。 “我太什么?我的阿狸不喜欢么?若是不喜欢,咱们这就起身便是。”萧青云话虽如此,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的意思。一滴汗顺着他的鬓角落了下来,恰巧滴在蓝荆安半开半合、眼神迷离的美目上。萧青云停下动作,伸出软舌,轻轻一卷,便扫过了那滴汗落下的位置。 一瞬间的酥麻让蓝荆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带着萧青云也一下子汗毛倒立。一息之后,萧青云凑在蓝荆安耳边轻吐了两个字,还未等蓝荆安反应过来,她便迎来了最为猛烈的急风骤雨。如痴如狂中,蓝荆安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最后的一片白光。 等蓝荆安彻底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已经泡在了温暖的池水中。她累的手都抬不起来,全靠萧青云给她按摩解乏。蓝荆安有心说他两句,怪他明知今日要从早忙到晚却还这般不知节制,但又想着今日是他生辰,总该让他过的顺心才好。到底,蓝荆安也没舍得张口,反而是闭上了眼睛。 萧青云望着累的连话都懒得说、闭着双目养神的蓝荆安,心中突升感慨。蓝荆安感觉萧青云的动作停了下来,忍不住睁眼去看。迎着阿狸慵懒而关切的目光,萧青云再次失了控,一把伸手抱住了她,只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阿狸…阿狸…” 蓝荆安初始有些怕,害怕青云哥哥再度不管不顾的疯狂起来。可是细听之下,却觉得他的声音里传递的不是欲望反而有些别的东西。她心下疑惑,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问他:“青云哥哥,怎么了?” 萧青云避而不答,只是松开了手,开始为她沐头。直到蓝荆安将自己完全浸没在池中,任萧青云帮她冲洗满头青丝的时候,她才依稀仿佛听见了“原谅我”这三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字。 蓝荆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心中有些好笑。在她看来,青云哥哥在某些事上就和在战场上一样,攻城略地,无往不利。这一次肯认错,八成是知道自己今日实在是太过了。但蓝荆安自然不会戳穿他,只作没听到,和他一起沐浴清洁后,才从浴房出来。 萧青云和蓝荆安都不喜欢用侍者。萧青云是因为从小在军里过惯了,再加上他认定绥帝后期昏聩与他身边的五常侍惯进谗言不无关系,所以是看见侍者就厌恶。 而蓝荆安则是认为除了天生有异者,以去势为手段对待常人太过残酷恶毒,所以坚决反对人为的再造侍者。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甚至在新制定的乾律里去掉了宫刑这一古老的刑罚。再加上蓝荆安第一次入宫时曾吃过小侍的亏,所以她始终对侍者有些杯弓蛇影。 二人的不谋而合曾让兴乐宫中的侍者叫苦不迭。萧青云本来打算让所有侍者统统出宫自谋生路。但这些人很多都是一辈子生活在宫内,除了伺候主人,什么都不会。到底蓝荆安心善,没有将人全部赶走。除了自愿出宫和其他王侯大臣府中愿意接收的,其他的侍者依旧留在了兴乐宫内。只不过,留给他们的也就只有些底层活计了。 二人不让侍者近身,能伺候的,便只剩下蓝荆安身边的几个宫人。等思茱几人捧着仪服进来、服侍蓝荆安更衣的时候,饶是思茱这般见惯帝后恩爱的人,也禁不住红了脸,心中暗自庆幸:幸亏不用给陛下更衣,否则实在是太过羞人了。 蓝荆安面上同样有些不好意思,只悄悄拿眼去觑已经穿好仪服的萧青云。每次二人燕好之后,他都行动如常,倒是她自己,总似废人一般。这种事,还真是人比人气煞人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四百一十三章 花样年华 第四百一十四章 承天节典 第四百一十五章 邂逅不偶 第四百一十六章 死里逃生 第四百一十七章 出手相救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波未平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一波又起 第四百二十章 权变锋出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人急智生 第四百二十二章 掎挈伺诈 第四百二十三章 密谋安置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主动示好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分心劳神 第四百二十六章 旧日真相 第四百二十七章 计无返顾 第四百二十八章 咬紧牙关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共商对策 第四百三十章 名姓之争 第四百三十一章 宫门难出 第四百三十二章 推心置腹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过往云烟 第四百三十四章 俟河之清 蓝荆安才走到到屏风之处,就听见谢维宁轻声唤她:“长安…”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住了脚,转过身来等待他的下文。 蓝荆安见谢维宁长身玉立的站在她对面,静静的望着她,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有那双异色双眸,纵然多年不见,依旧熟悉的令她动容。蓝荆安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稍稍向下偏了偏,只听谢维宁轻吐四个字:“同我走吧。” 谢维宁的声音很轻很轻,落在蓝荆安的耳中,就像远方传来的絮语。蓝荆安不作声,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殿外秋风渐起,庭院内宫人正在收拢落叶。蓝荆安眯着眼睛静静望着忙碌的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正殿。 纵然不想让碧鸾为她分心,但事已至此,蓝荆安最想倚重、最想依靠的却还是自小陪伴她的碧鸾。碧鸾听完蓝荆安的讲述,小声问她:“您是个什么主意?若是君上真的执意要将谢氏妖女弄进宫,要不要趁她还未进来,先将她给…”说着,作出了一个狠戾的手势。 蓝荆安摇摇头:“不用。就算要对付她,也绝不能是现在。且看吧,如果青云哥哥心意已决,我允了便是。只不过,这场战,却不该打。” 碧鸾叹口气:“君上有这心思已不是一两日了。我倒觉得,您若能和君上敞开心扉谈一谈,说不定还有别的法子。还有,您有没有想过,谢氏妖女能让君上如此信任,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碧鸾最后一句说的小心,谨慎的觑着蓝荆安的神色。蓝荆安面色黯淡,但话里却没有半点犹疑:“无论真假,这都不是杀他的理由。” 碧鸾心中苦叹,却依旧选择支持蓝荆安的决定:“既然如此,外面的事我暂时帮不了您,您将他交给我就行。我估计再有十天半月,寄奴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君上肯定会放他入宫探望我和孩子。让他将人带出去,一准儿保险。” 蓝荆安拍拍她的手:“这时候还让你分心,我心中有愧啊。关于带人出去的事,再议吧。毕竟现在就算把人弄出宫去,也没那么容易出城。且看风头再做决定。” 碧鸾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您别这么说。我一辈子都是您的人,无论您要做什么,我都会帮您。您今日若是见了君上,两个人一定要好好说,说开了,便无事了。君上既然不是因为旧缘纳她入宫,您就不必担心。反正他们现在遍寻那人不着,说不定您能劝着君上改了主意呢?要是那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碧鸾停了停,定定的望着蓝荆安,开口道:“我还有些话,哪怕您不爱听,我也要说。君上这次行事虽然过分,但到底是为着您。反观夏国,就没一个好人,不提谢氏妖女,那位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儿。您可别错了主意。” 蓝荆安勉强笑笑:“知道了。没想到昨夜你那般生气,今日却还想着替青云哥哥说话。你放心,我...”还不等她说完,殿外的思茱已经来报:“殿下,庞内司来了。” 蓝荆安敛了心思,嘱咐了碧鸾两句,起身出了正殿。殿外庞素梅面色阴郁,见蓝荆安出来,急忙上前对她耳语:“定王通过顾少府那边传来话:将帅固,谏难。” 纵然猜到今日朝上会是这样的结果,蓝荆安还是失望不已。她出声问素梅:“朝会还未结束?” 素梅摇摇头:“除了中间进了一次茶水,一直就没停。定王以宗正的名义正和太尉等人较劲呢。没有宗正点头,宁弥公主休想上谱牒!” 蓝荆安叹了一声:“大哥这次怕是只能做无用功了。我现在回宣明殿,你去前面候着吧,若是大哥先认输,便罢了。若是陛下执意行事要惩罚大哥,你且进殿说我身体不适,将陛下带回宣明殿。” 素梅答了诺,转身又回了前殿那边。此时思萦匆匆前来,蓝荆安一见她轻轻颔首,就知道事情办妥了,将人继续留在宣德殿,自己带着思茱回了宣明殿。 宣明殿内,蓝荆安的的手指抚过熟悉的柱楹帷幔,一切陈设如昨,不过短短一日,她却感觉天翻地覆。蓝荆安静静的坐在雕花大床上,她与他昨日的恩爱,未来还会有么?若是她真的杀了谢蔓华,他的反应会是怎样?敞开心扉、不做隐瞒的人,本该是青云哥哥与她才是,为何反而却是那人? 正宣殿上,白卿风理屈词穷,却依旧不肯松口,他不能将谢蔓华蛇蝎美人的一面抖落出来,亦不能当面指责君上背弃对皇后的承诺。和亲带来的巨大利益,果然引人纷纷倒戈;加之这是陛下广纳后宫的开端,更是让郑荣等人百般拥护。 坐在上首的帝王,见争吵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并不出言阻止,只默默想着心事,听到秦侍郎小声来报,他猛然一拍御案,高声怒喝:“够了!宁弥公主为两国交好而来,封为昭仪有何不妥?纵然宁弥公主为外化之人,入宫之后,自有皇后管教,毋需宗正操心。朕意已决,今日过午即为宁弥公主行册封大典。朝会至此,其他事宜下次再议。” 说完,他直接起身,匆匆朝正宣殿外走去。满殿的文武大臣还未曾见过帝王如此严厉急切,一时有些目瞪口呆,等众人反应过来,萧青云早就已经步出大殿了。 萧青云见素梅正在殿外等候,出声问她:“皇后呢?她可还好?” 庞素梅心中带着气,只绷着脸一板一眼的回答:“启禀陛下,殿下探望过蓝侯之后,便回了宣明殿。至于好不好,陛下见了便知了。” 萧青云知道她这是在为阿狸打抱不平,并不与素梅计较,只顾得急急忙忙往宣明殿赶。他没让人通报,吩咐素梅带人退的远些,自己独自进了宣明殿。 宣明殿内,蓝荆安坐在床边,见萧青云进殿并不起身相迎。萧青云看到她正等着自己,悄悄舒了一口气,只想上前坐去她的身侧。谁知蓝荆安突然一伸手,指着书案开了口:“还请陛下坐在那里。”萧青云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的气没消,急走两步,直往她身边蹭。 “陛下,若您有话要说,请您坐到那里。”蓝荆安十分坚持,根本没有和萧青云商量的意思。萧青云不想惹得她更生气,小心的觑着她的神色,坐去了书案旁。蓝荆安起了身,径直走到他对侧,同样坐了下来。重乾皇后传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夫妇反目 不若昨夜的愤怒,现在的蓝荆安平静如常,除了脸上没有笑意,萧青云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但萧青云心里清楚,这是阿狸给他的解释机会,只此一次。 萧青云急切的想解释:“阿狸,我…” “我先问你几件事情。”蓝荆安不等萧青云说完,直接打断了他。“你是不是一定要让谢蔓华入宫?”萧青云无奈之下,只得点点头。 蓝荆安的面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问:“你让她入宫,是为了什么?”萧青云答的没有半分犹疑:“为了你。” “为了我?”蓝荆安挑挑眉:“哪怕知道她与我是不眠不休的死敌,你也要让她入宫?” “阿狸!”萧青云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惹得蓝荆安好生难过。“我真的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对你,我从未变心。” “既然如此,若是她入宫,我杀了她,你要如何?”蓝荆安语气出奇的平静,只一双明眸紧盯着萧青云,静候他的答案。 萧青云头疼不已,但还是温言劝着蓝荆安:“阿狸,她现在还有用处,你且等一等。等事情过了,我自会将她交与你处置。” 蓝荆安心中失望,声音却依旧平平淡淡:“好,那你要留她到几时?” “只要替你解了情蛊。没了情蛊的束缚,你才能得了真正的自由,咱们才能过上正常的日子。”萧青云语气真挚。 “正常的日子?”蓝荆安低头喃喃了一句,萧青云并未能看到她唇边讽刺的冷笑。蓝荆安再度抬头,直视着萧青云出言道:“若是我说,我不信她,亦不同意按她说的那般行事呢?” 萧青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不信她,可还信我?” 蓝荆安平静的表情终是维持不住,颤声问他:“你曾经答应我的都忘了么?你到底是想还我自由,还是想还你自己的自由?青云哥哥,事到如今,你为何还不肯对我说实话?你究竟想要对夏国做什么?” 萧青云见她心思通透,干脆承认了自己的计划:“不错,他与夏国,皆不能留。于公于私,我都只能如此。” 蓝荆安声音渐高起来:“你有雄心,我知道。但夏国不是交州,不是鲜卑,没那么好动。开疆辟土是要真金白银来填。但比钱更重要的是,是人命!战争一开,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枉送性命?这一仗,你可占着大义,又该如何对无辜的子民交代?若是一个弄不好,你会动摇乾国基业的!” 萧青云终是赫然而怒,积压多年的怒气一瞬间爆发出来:“我灭交州,你遣精兵;我攻鲜卑,你献良计;我想打匈奴,你亦支持。怎么到了夏国这里,你就开始跟我讲大义了?阿狸,你究竟是不想让我动夏国还是不想让我动他?” 蓝荆安亦是怒起,气鼓鼓的望着他:“你不要胡搅蛮缠!我就是将国家、将你放在首位,才不愿攻打夏国!交州本是旧土,且钱锡压民太过,不打不行。若无鲜卑入侵在前,我又如何会献计对付鲜卑?至于匈奴,我亦只想给他们教训,从未想过让他们毁家灭国。你且问问朝中众臣,现在咱们是不是强大到了必胜夏国?你再问问自己,你对夏国,可否会像对待鲜卑、匈奴那般仁慈?!” 萧青云黑着脸,冷笑一声:“我胡搅蛮缠?还是你心中有鬼?!夏国对咱们做过什么你都忘了不成!当年乾国灭亡,夏国亦是一份子!西北之事,难道不是夏国出兵侵略?!我想做什么?我不过是要收复失地而已。天道循环,夏国不应该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么?还有那个竖子,若非是他,你何必经年受苦?咱们又为何没有孩子?难道他不该杀么?为了他,你怎么连道理都不讲了?” 蓝荆安面色青白交加,胸口快速起伏:“我与他无甚干系。是你偏听偏信谢蔓华那个妖女才是!这世上没有谁的性命是可以被枉顾的,这才是我信奉的道理。” 萧青云沉声质问蓝荆安:“你与他无甚干系?那你又从何处得知谢蔓华的事情?阿狸,你究竟对我隐瞒了什么?” 蓝荆安手脚冰凉,一颗心都坠入了谷底,咬着嘴唇,一时没能接话。萧青云见她未肯回答,更是感觉彻骨的寒,受伤的神情拢都拢不住:“阿狸,你心中怨我不肯与你交心。那你呢?你可曾想过告诉我实情?” 蓝荆安哽咽着再度出声:“你怪我?若非当年我机缘巧合下知晓,你还要瞒我到几时?!是不是哪日我死在了谢蔓华手里,你才会后悔?不提你之前做过什么,你且说说昨夜那一场好戏!你可曾想过提前与我商议?整个正宣殿都知道了,偏生我倒成了最后一个明了之人,你又置我于何地?青云哥哥,我是你的皇后,我才应该是你最亲近之人,不是旁人!” 萧青云听了阿狸的最后一句,起身走到蓝荆安身旁,搂着她的肩膀,重新软下语气,希望与她握手言和:“我如何没想过与你商议?可你会同意么?阿狸,我只想好好保护你,不想让你再受伤害,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你。昨日是我不好,要打要骂都随你,只盼你莫要再气。气坏了身子,我更要心疼了。” 蓝荆安见他放低身段,同样放缓声调,努力劝服他:“之前的事,咱们都不提了。你若还肯听我一言,就休要再为难于他。夏国之事,除非未来情况有变,眼下实在不宜轻举妄动。至于谢蔓华,你若非要让她入宫,我可以点头。不过,既然要她入宫,你便再拣选几人吧。” 萧青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腾的一下站起身,难以置信的望着蓝荆安,声音从咯咯作响的牙缝中硬挤出来:“蓝荆安!我竟不知你可以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国家你不要,孩子你不要,连我你都不要了?!你明知道解决之道就在眼前,宁可忍受死敌,将我推与他人,都要护着他,你到底有没有顾过我的感受?!” 萧青云控诉之声如一把利刃插在蓝荆安的心上,令她不由自主颤栗起来。她很想张口辩解,喉头却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嗡嗡声中任凭青云哥哥愤怒的指责:“阿狸,是我萧青云陪伴了你二十五年,不是那厮!二十五年啊,难道如此漫长的时光都抵不过他短短几个月的影子?!你太令我失望了!” 最后几句出口的时候,萧青云止不住的红了眼睛,他阴沉的望了一眼浑身颤抖的蓝荆安,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宣明殿。 瘫坐在席子上的蓝荆安根本没想到,即将柳暗花明的二人再度陷入了如此不堪的境地。这一天多来的痛苦终是压得她透不过气,伏在案上,闷声大哭起来。重乾皇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