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破九重界》 第一章 雷劈重生 第二章 灭门大祸(1) 第三章 灭门大祸(2) 第四章 灭门大祸(3) 第五章 灵蛇护佑 第六章仓皇无助 第七章长江恶汉 第八章 逃生凄凉 第九章 人心险恶 第十章 修罗武当 第十一章 皆为秘笈 第十二章 无处可藏 第十三章 参悟心法 第十四章 神秘失踪 第十五章 厄运难逃 第十六章 神奇山洞 第十七章 无上心法 第十八章 冤家路窄 第十九章 蒙面剑客 第二十章 恩人被害 第二十一章 武林大会 第二十二章 本元失踪 第二十三章 修罗教主 第二十四 章 敦是敦非 第二十五章 冤屈莫辩 第二十六章 侠义无双 第二十七章 自废神功 第二十八章 相携同行 第二十九章荒山惨战 第三十章舍身跳崖 第三十一章奇禽争锋 第三十二章逃出生天 第三十三章深山幽谷 第三十四章神功大成 第三十五章误认匪人 第三十六章惩恶扬善 第三十七章莫名蒙冤 第三十八章青衣少女 第三十九章有女同游 第四十章荒山夜宿 第四十一章情丝暗生 第四十二章同居一室 第四十三章被子长脚 第四十四章又遇强敌 第四十五章临阵传功 第四十六章伊人何处 第四十七章谷中倾心 第四十八章厨艺茶道 第四十九章中计被毒 第五十章生命垂危 第五十一章强援到来 第五十二章欧阳雨馨 第五十三章三日之命 第五十四章胜负难分 第五十五章各呈神通 第五十六章舍身救郎 第五十七章恩仇之际 第五十八章玄功疗伤 第五十九章不辞而别 第六十章奔赴武当 第六十一章又见玄机 第六十二章相见时难 第六十三章镜花水月 第六十四章身世之迷 第六十五章苍天神鹰 第六十六章仇人相见 第六十七章约盟泰山 第六十八章声东击西 第六十九章阴谋泄露 第七十章千里奔援 第七十一章死伤惨重 第七十二章功震正邪 第七十三章救寺之恩 第七十四章拒邀武当 第七十五章神秘过客 第七十六章峨眉普贤 第七十七章雕像显圣 第七十八章夜半啸声 第七十九章星辰之力 第八十章命危传位 第八十一章无名女魔 第八十二章无端被疑 第八十三章拒接帮主 第八十四章先走为妙 第八十五章猜猜我是谁 第八十六章终又相见 第八十七章重温旧梦 第八十八章无端飞醋 第八十九章互诉衷曲 第九十章惨遭劫掠 第九十一章百般迫害 第九十二章委屈相就 第九十三章绝峰之上 第九十四章继往开来 第九十五章恶人相磨 第九十六章因妒加害 第九十七章被迫拜师 第九十八章绝峰苦修 第九十九章皆是苦人 第一百章无限思念 第一百零一章神丹异鸟 第一百零二章独斗神鸟 第一百零三章神功有成 第一百零四章偷下绝峰 第一百零五章惩奸除恶 第一百零六章神功有缺 第一百零七章致命隐患 第一百零八章强敌暗袭 第一百零九章玄功吊命 第一百一十章幽谷鸳盟 第一百一十一章千里相请 第一百一十二章通穴疗伤 第一百一十三章流星许愿 过了二十多天,朱可欣身上的任督二脉,手太阴肺经等八处经脉已通,已能站起行走。眼见再过不久,就可打通全身穴道经脉,张宣蒙再三谢过牛、吴二长老及本难,不再让他们出手,以防伤了元气。 这段时间中, 借着闲暇时间,牛、吴二长老各授了张宣蒙一套武功,为了能使他杀了欧阳振雄,为阮帮主报仇,二人自是拣得意之作倾囊相授。 此时张宣蒙武功之盛,已远远超出了本虚当年许多。本虚看在眼里,心中高兴,料来再没有人能耐何得了他,便与吴牛二长老相商,先下山,留他二人在谷中静修一段时日。 吴、牛二人见帮不上什么忙,几个老家伙伴着人家少年情侣,大是碍眼,点头应允。 临行时,牛长老仍不忘叮嘱道:“帮主,六月十五,洛阳城南城隍庙内,请帮主届时一定到。” 张宣蒙道:“决不误了日期。” 朱可欣在一边突然悄声问本虚道:“大师,你还记不记得无性师父?” 朱可欣早已把她被无性劫在一山峰之事,告诉了本虚,本虚当时嗟叹不已,见此一问,脸现愧色,打声佛号,摇了摇头。朱可欣道:“大师,无性师父年轻时不美貌吗?你为何定要出家作和尚?” 本虚道:“我是为师所劝,合该与佛有缘。无性当年乃江湖中出名的美女,难道她大变了吗?” 朱可欣格格笑道:“看来大师一直未忘无性师父,尚记得她年轻时美貌的样子,那你为什么不要她,娶了她,却去作这劳驾什子和尚?” 本虚道:“阿弥托佛,我佛家讲究一个缘字,或许我与无性无缘吧。小施主见笑,我参了那么多年的禅,仍未能参透一个色字,阿弥托佛。”说着低头向山下快步而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朱可欣道:“本虚大师极好啊,为什么出家作和尚,不要无性?我看他虽作了和尚,仍未忘掉无性,心中一直惦记着她,我倒真愿他们这一尼一僧晚年能走到一起,阿弥托佛。”学着本虚的样子,低头垂眉,双手合什。 张宣蒙见了,宛尔微笑,心道:“或许真如可欣所言,本虚大师作了几十年的和尚,仍未忘掉无性。若换是我,纵是作了一百年、一千年的和尚,又怎能忘了可欣?” 想到此,转头向朱可欣瞧去。朱可欣见他瞧来,回眸温柔一笑。二人心意相通,携手走回谷内。 回到棚中,朱可欣已露出困乏之色,张宣蒙便要其躺下歇息。突然,朱可欣叫道:“唉呀,不好,我忘了问本虚大师。” 张宣蒙道:“忘了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朱可欣敲着头道:“我忘了问他那首诗的前面几句,料来他定然知道。” 张宣蒙恍然,笑道:“不久泰山大会上,我们还会见到他老人家,那时再问不迟。”朱可欣点头,心中终究不乐。 本虚一行人离去,谷中又清静了许多,张宣蒙继续为朱可欣疗伤。二十余日后,全身穴道经脉皆通,眼见朱可欣一日强似一日,回到了以前活蹦乱跳的样子。 朱可欣经脉畅通后,在张宣蒙的内力引导下,果如本虚所言,真气各归其所,内力又回了来。只是伤得过重,损去不少,又得从头练起,那第五层功是无法圆满了。朱可欣想到那夜偷袭之人,恨之入骨。 二人在谷中无事可做,加倍练功。时间易过,不觉又是一个多月过去,离六月十五已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此时已是夏季,谷中山花烂漫,遍地郁郁郁葱葱,更有鸟兽时常出没其间,繁闹异常。 朱可欣内伤虽愈了差不多,但内功进境一直不快,想到泰山大会之前,第五层功难以圆满,无法打败欧阳振雄,亲手杀了他,不免怏怏。但想到张宣蒙已为丐帮之主,有丐帮相助,打败修罗教容易得多了,况丐帮帮主之位甚尊,心中亦甚喜欢。却是张宣蒙呆在谷中,一时没有走意,对那丐帮帮主甚是头疼。 眼见一日临近一日。这日晚上,二人坐在门前大石上,仰望天空。天上群星灿烂,相映成辉,不时有流星飞过,更增异彩。 张宣蒙想起在峨眉山寻无性不到,失望之下,借流星祈祷的事来,道:“可欣,故老传说,当流星划过时,若你抢在它消失之前,在胸前打成结并许下愿望,愿望便能实现,不知是不是真的?” 朱可欣道:“只怕多是虚枉。那几年,我在那高峰之上,每晚见到流星飞过,都打结祈祷,祈祷我能再见到你,却无一次成功,但是,我们现在终又在一起了。” 张宣蒙点头道:“不错,当日我在峨眉山上,也如此许愿未成,我们今日却相聚在一起。” 朱可欣心有所感道:“或许因我们二人赤心至诚,虽许愿不成,终是感动上苍,圆了我们的心愿。宣蒙,我们今天也再许一个心愿,看能不能许成。” 于是二人一齐手捻衣角,眼望天空,等待流星划过。过了一会,果然有一颗流星从南向北划过,却是一现即逝,二人手指刚动,它便消失了,只得继续等待。 约过了一柱香功夫,又一颗流星出现,即亮且长,划破整个天空。二人手指齐动,这次居然都打出了一个结。 二人大喜,齐声道:“我们成功了。” 朱可欣问道:“宣蒙,你许的是什么愿?” 张宣蒙一拍脑袋道:“唉呀,不好,我只顾打结,忘了许愿。” 朱可欣格格笑道:“傻瓜一个。” 张宣蒙道:“可欣,你许的是什么愿?” 朱可欣脸上一红,道:“我暂且不告诉你。” 张宣蒙搔着她的腋窝不依道:“可欣,快告诉我,否则痒死你。” 少女最是怕痒,朱可欣全身乱抖,格格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大叫道:“宣蒙,快住手,我告诉你就是了,否则,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张宣蒙住了手,仍揽着她不放。 朱可欣道:“你先猜上一猜,若猜不着,我再告诉你不迟。” 张宣蒙搔搔头道:“一定是杀了欧阳振雄,为父母报仇。” 朱可欣摇摇头道:“只对了一半,还有另一半。” 张宣蒙又道:“练成无上神功。”朱可欣摇头。 95100/ 第一百一十四章深情无限 第一百一十五章无端杀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醋海生波 第一百一十九章深陷情网 第一百二十章牛刀小试 第一百二十一章纵论天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传功下属 第一百二十三章把酒论功 第一百二十四章再次出逃 第一百二十五章失魂落魄 第一百二十六章丐帮大会 第一百二十七章险出丑态 第一百二十八章论功豪饮 第一百二十九章意乱情迷 第一百三十章两个齿痕 第一百三十一章剑气如虹 第一百三十二章天下第一 第一百三十三章东岳泰山 第一百三十四章岱庙赏画 第一百三十六章又遭暗算 第一百三十七章毒蛇惊魂 第一百三十八章复仇截杀 第一百三十九章当年旧事 第一百四十章兄弟反目 第一百四十一章玄冥剑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虐杀二老 第一百四十三章名剑属镂 第一百四十四章忠魂不灭 第一百四十五章心狠手辣 何不凡道:“听你这么说来,倒也不错,那二小当年实是怀璧夜行,但说来也怪,竟能被他们躲过。” 姓李的道:“这便是天意。” 朱可欣听了恒山派姓李的一番话,心中恨意更深,原来人人皆如玄武所想,先抢后杀,以使天下莫知。什么武当、昆仑、峨眉、恒山,这些满嘴侠义道德自谓正派之人,与那修罗教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修罗教做事光明正大一些,不如他们虚伪罢了。他们既然人人心存此意,便皆有可杀之道。想到这儿,纵身跳出。 那二人离她隐身之处甚近,陡见一少女从树丛中跳出,同时吃了一惊。 作道装打扮的人道:“这位姑娘,你是谁?” 朱可欣一听,便知他是那姓李的恒山派人,却不出声,冷冷地打量着二人。只见这位恒山的李道人身材颀长,面孔白皙,颔下飘洒一抹黑须,青道袍,逍遥巾,大有飘飘出尘之意。 另一人,身材不高,背微驼,衣衫蔽旧,但手中所持一拐,却金灿灿的,倒似是黄金所铸。那二人见朱可欣脸色冷峻,暗藏杀机,却不出声,不禁诧异。 驼背之人何不凡沉声道:“这位姑娘,我们素昧平生,而姑娘看着我们,却是一脸杀气,似与我们有深仇大恨一般,不知为何?” 朱可欣哼了一声道:“不要费话,亮出兵刃来吧。”说着手中长剑指向二人。 恒山派的李道长道:“姑娘,有话好好说,什么事非要动刀动剑的。若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姑娘,就请讲出来,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若是我们理亏,我们自会给姑娘赔罪。” 朱可欣又是哼了一声不语。李道长面上一变道:“我见姑娘年纪轻轻,武功不弱,请问尊姓?” 朱可欣冷冷道:“多说无益,亮出兵刃来吧。我姓朱。” 二人不由怒道:“姑娘你姓朱又怎么了?这等盛气凌人?” 朱可欣道:“你们不是正在谈论玄都秘笈一事吗,怎么却想不起姓朱的人来了?” 二人闻言一惊,齐声道:“姑娘,你是朱家二小,朱家的后代。” 朱可欣冷笑道:“不错,我正是朱天枫的女儿朱可欣。” 李道长沉声道:“这么说来,姑娘如丐帮的张帮主一样,已练成无上神功了,因此方才如此霸道?” 朱可欣不答,反道:“你们不是都痴心妄想于玄都秘笈吗,我既已练成,你们何不看上一看?” 口中说着, 一剑向何不凡刺去。何不凡横拐一挡,“呛”的一声,向后连退了三步,方始拿桩站住,道:“好厉害。” 李道长未料到朱可欣说出手便出手,并且一剑震退何不凡。何不凡的功力他非常清楚,虽非一流,也是武林中的好手,不由心头大震,道:“朱姑娘,不知我们哪里得罪你了?请明说出来,难道想拿我们试功不成?” 朱可欣道:“你们人人贪心秘笈,皆有杀我二人之心,所以,皆有取死之道。”一剑向他刺去。正是青城派九天玄冥剑法中的一招嫦娥折桂。剑气如虹,夭矫灵动。 李道长识得此招厉害,飞身躲过,惊道:“青城派的九天玄冥剑法?” 他乃恒山派的耆宿,当今掌门的师兄,一生醉心剑术,沉迷其中,各派剑法他都曾留心研习过,因此朱可欣一出手,他便知是青城派素以狠辣见称的九天玄冥剑法。 朱可欣道:“你知道就好。”紧跟一招佛出西天,李道长又仓皇躲过。 何不凡见她出手狠辣,两招逼得李道长狼狈万分,一拐向她背部砸来。只是他见她年纪轻轻,不便偷袭,落人笑柄,口中大声道:“朱姑娘,小心了。” 朱可欣冷笑道:“扒坟盗墓之辈,也充正人君子。”反手一剑格开来拐。何不凡不敢硬挡,随她的长剑荡了出去。 李道长见朱可欣武功高绝,手段狠辣,不敢大意,抽出何不凡所送的属镂剑道:“何兄,小心了,我们联手攻她。” 又向朱可欣道:“朱姑娘,这是为你所逼,迫不得已,得罪了。”一剑刺出,飘逸绝尘,潇洒万方。何不凡跟着从右一拐横来,此拐为黄金所铸,沉重之极,拐挟劲风。 朱可欣猛地拔地而起,凌空下刺。李道长横剑遮拦,呛的一声,朱可欣手中长剑断为两截。 这把剑乃她去年下山时在吴扒皮家中所得,一直佩在身边。此剑乃精钢所铸,百炼而成,不想与李道长手中的属镂剑只一碰,便断为两截,朱可欣心中一凌,索性将手中半截剑一掷,双掌推出。 李道长与何不凡边斗边暗暗惭愧,两个成名前辈联手围攻一个年纪轻轻赤手空拳的姑娘家,若被外人看见,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二人稍一分心,朱可欣排山倒海般的掌力便涌了过来,登时呼吸为滞。 转眼间斗了二十余招。朱可欣对那把属镂剑颇为忌惮,李道长的剑法又使得无隙可乘, 她不敢强攻,便避其锋芒,掌掌拍向何不凡,要先杀了他,令李道长落单,纵有宝剑,亦不足畏了。 何不凡武功本低于李道长,被朱可欣一阵抢攻,登时手忙脚乱。李道长见势不妙,连出杀招,以迫退朱可欣。哪知朱可欣身法比他快得多,飞身绕何不凡而走,竟追之不上。 眨眼之间,朱可欣已绕何不凡转了数十个圈子。何不凡但见满眼皆是朱可欣的影子,直被她转得头晕眼花,心生怯意。他也瞧出朱可欣畏惧宝剑,蓦地双手横里一拐扫出。 朱可欣知其心意,是要阻住自己,一掌向拐上拍去。 何不凡陡觉一股大力涌来,双手把持不住,嗖的一声,金拐斜飞上天,高几数丈。他一呆之下,朱可欣已转到他的身后,挥掌拍在背上。 何不凡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李道长见他被杀,心中大痛,骂道:“妖女,这等心狠手辣。”不顾性命,疯虎一般扑向朱可欣。 他与何不凡几十年倾心相交,何不凡虽然放荡不羁,爱偷坟盗墓,但为人爽快,待人友善,是他平生唯一知已,见他惨死,如何不痛心。 95100/ 第一百四十六章又造杀孽 朱可欣见他不但不逃走,反疯了一般,攻向自己,要为何不凡报仇,知他与青城派的那对假情假义的师兄弟大不一样,微有悔意,但只一刹,又想到少年时的惨处,硬起心肠。 李道长虽然手持宝剑,终是与她相去太远,加上他心中伤痛,只是一味狂攻,不到十招,便中了朱可欣一掌,脚步踉跄,鲜血狂喷。 他拿桩站住身形,狠狠盯着朱可欣骂道:“妖女,魔头,你虽然练成神功,却这等心狠手辣,不明是非,与修罗教的欧阳振雄又有何区别?他为秘笈杀你全家,你却无故杀人,只怕比他尤有过之而无不及。料来去年昆仑、泰山等派之人皆是为你所害。你无端与天下人作对,早晚会被天下人所仇视,所追杀,死于天下人之手。”说完,长剑就脖子一抹,自杀而亡。 朱可欣从未被人骂为妖女、魔头,此时被他连骂两遍,并将其与欧阳振雄相比,一时怔住,虽见他身亡,全无高兴之情,自语道:“我做的不对吗?他们不该杀吗?我这样作便成了妖女、魔头?与欧阳振雄一样,为天下人所仇恨,甚至比他更为过之?我是妖女,魔头?” 呆立半晌,又道:“武林之中,哪一个不对太已秘笈馋涎欲滴?我受苦至今,岂不是皆拜他们所赐?”想到这里,后悔之情顿去,对着两具尸体冷冷看了一下,走到李道长尸边,从他手中拿过属镂剑,取下剑鞘,在手中把玩。 只见剑鞘之上弯弯曲曲刻有许多花纹,色作金黄,还有三个大字,却不认得,料来便是他二人所说的属镂剑三字。 剑长不到三尺,青灿灿的,闪着寒光,李道长的鲜血流于上面,滚动不已。随手轻轻一甩,血珠全去,毫无污渍。 朱可欣见此剑乃千年前之物,历经千年,竟丝毫无损,心中喜爱,但想到此剑是被两位国君赐给两位出名的大忠臣自尽之器,剑上附有两道忠臣的冤魂,乃不祥之物,又转不喜。 记得在那高山之上,无性老尼曾给她说过有关名剑的事,名剑乃有性情之物,身具灵气,有些剑能为主人带来吉祥,而有些剑却会为人带来灾难,除非它遇到真正的主人。 若名剑所遇非人,不但不会给那人带来吉祥,反会饮那人之血,以增灵气。有些剑久不饮人血,时间长了,会光芒暗去,灵气渐消。 朱可欣想到这,拿着剑瞧了半晌,暗道:“不知无性说的是真是假?此剑埋在地下千年,刚被何不凡盗出,送于这位恒山派的李道长,便饮他之血,令他身亡,若照无性说来,便是李道长非它的主人,反为他带来灾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若不是碰巧遇见我,又若是我只悄悄而去,没有杀他们之心,此剑又怎会饮他之血?关键还不是在我,怎会在于这把剑?只怕无性所言非实,只是听人传说。 况这把剑,就我知道已饮过三人之血,皆是被迫自杀而致。我现手中无剑,此剑如此锋利,若携之而上泰山,定能诛杀不少修罗教贼人,打败欧阳振雄,为父母亲人报仇。纵是它真有灵性,有两位忠臣冤魂附体,我朱可欣一家血海深仇在身,它也会帮助我,为我带来吉祥。” 想至此,又看看手中的长剑,只见剑上莹光滚动,似是比未饮血前更具光彩灵性。便把长剑插于鞘中,放在地上,拜了两拜,方双手捧起,负在身上。 又看看地上的两具尸首,摇了摇头,揖了揖,转身而去。 朱可欣晓行夜宿,不几日,便到了齐鲁边境,距泰山已不足两日的路程 。离八月十五尚早,她见路上行人甚多,不再前行,反向别处走去。 这日,她来到一个去处,只见前面一座高山崛地而起,连绵几十里,心中甚喜,向山中的一处高峰走去。 不到半个时辰,已至山腰,却见山腰之侧有一谷地,林荫遮道,幽静隐蔽,于是分花扶草向谷中走去。 过了那段茂密树林,谷中忽然开阔起来,一片平地,花草相杂,虽值夏末,竟有许多鲜花盛开。草地之上,无数鸟兽,往来玩耍,见有人来,并不惊奇胆怯,反绕她团团而转。最奇的是,就中有两头梅花鹿,头生八叉角,奔到她面前,前腿微屈,头向下垂,向她连连作揖行礼,似是欢迎远方来的客人。作完揖后,又用唇轻触其手,带头向里走去,象是邀客入室,在前领路。 朱可欣见此地谷奇物异,二头梅花鹿更具灵性,心中大喜,便随两头梅花鹿向里走去。刚走得几步,忽听谷中传来猛虎咆哮之声,转眼一头斑烂猛虎从里蹿出,势若闪电,向她扑来。朱可欣大惊,纵身跳开,那虎扑空之后,长尾一剪,又冲她腰际扫来。朱可欣又闪身躲开。她见此虎一扑一扫,极有威势,大有章法,如武林好手一般,料来这谷中定住有奇人。 那虎折过身来,见两下未碰到朱可欣,便前腿微屈,作欲扑之势,与她对视。朱可欣手按剑把,与之相视。 那虎蹲了片刻,突然纵起,飞于空中,前掌向她脸上拍来。朱可欣剑抽了一半,心念一转,又按了回去,伸手格开猛虎前掌,一掌向虎腹拍去。那虎吃痛,落于地上,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口中利齿,摇着尾巴绕着朱可欣缓缓而转,伺机再攻。 朱可欣已知此虎定有人传授过武功招数,此谷内一定住有奇人隐士,不可无故得罪,二来少年心性,也欲与此虎斗上一斗,便不拔剑。 那虎转了两圈,又猛地冲将过来,朱可欣迎面拍出一掌。那虎知道厉害,突然身躯一转,虎尾借势扫来,劲风呼呼。 朱可欣凌空跳起,腰肢一扭,落于猛虎背上,双手抓住虎鬃,两腿牢牢夹住。 那虎被她骑在背上,更是大怒,虎啸连连,凌空跳起,试图将她甩下。 朱可欣夹住双腿,心中暗暗冷笑。 那虎连蹿几下,未甩下朱可欣,反把它累得张口大喘,便在地上甩尾摇头,转了几圈,突然,向地上滚去。 95100/ 第一百四十七章猛虎阿花 朱可欣不料它会突出奇招,手按虎背,身躯飞起,差点便被它压在身下。 那虎趁朱可欣飞于空中之际,陡地翻身爬起,在其将落未落之际,又猛扑过去。 朱可欣身未着地,猛虎已到,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似要一口将她吞了去,心中大惊,身体一矮,向虎下颔拍了一掌。 这一掌没再留情。那虎被震得嗷的一声惨叫,险些摔倒在地。 朱可欣心头火起,跟上又是一掌。突听有人大叫道:“手下留情。” 朱可欣转脸看去,只见谷内蹦蹦跳跳跑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来,头挽双髻,脸如满月,身上却穿着一身青色道服。只听他口中叫道:“阿花,现在服气了么?还不快向这位施主赔礼道谦,若不是她手下留情,只怕你早已趴下了。” 那虎似是听懂他的话,向朱可欣连连点头,前身俯在地上,态度甚是恭谨。 朱可欣火气立时消了下去,伸手向虎竖了竖大拇指,道:“你很厉害呀。”那虎摇了摇头。 这时,那小孩已走到朱可欣的面前,向她打了个稽首,口中道:“无量寿佛,这位施主,不知你到敝处有何指教?”一脸正经,宛然一个修道之士。 朱可欣细细打量,只见他眼如点漆,肤似溥粉,双颊红润,明明是一个小顽童,却装作大人道士模样,大是好笑,忍不住笑道:“小弟弟,这是你的仙居么?只你一个人在,没有大人?” 那小孩却俨然道:“这位女施主你看清了,我是一个修心养性的道士,虽然人小了点,却是一个小道士,绝不是小弟弟。” 朱可欣更是好笑,道:“好,我便叫你小道士,小师父。小师父,我是偶然来到此山,见此处风光与他处不同,便走了进来,没想到打扰你的清修了,罪过,罪过。” 那小孩听她称他小师父,脸上顽皮地一笑道:“原来是偶然走进来的,我还道又是送什么信来邀请我师父去泰山的呢?” 朱可欣心中一凌,道:“有人来过吗?要请你师父上泰山去?” 那小孩道:“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来了两个年轻道士,说是奉他们师父之命,来拜见我师父,并交给师父一封信,好象是要他在八月十五去泰山开什么武林大会。我师父看信后,一直闷闷不乐。” 朱可欣问道:“那两个道士什么样子?是哪个门派的?” 小孩道:“我不知道什么门派,他们未说,我师父也不告诉我。那两个道士长得不错,只是武功太低,胆子太小了些。” 朱可欣笑道:“是不是一进谷便被你的阿花打败了?” 小孩大笑道:“岂只是打败了,连打都未打,我的阿花刚从洞中奔出来,他们就吓得哆哆嗦嗦,俯首称臣,趴在地上,大呼救命不止,还说什么练武之人,连姐姐你的一根小指头都不如。”说着伸出小手指头比了比。 朱可欣笑道:“真是胆小鬼,胆小如鼠,你未刮脸笑话他们吗?” 小孩笑道:“我见他们二人那么胆小无用,很是瞧不起,便出来叫住阿花,双眼望天,本着脸道:“你们二个是什么人,竟敢无故闯我的飞云洞?” 朱可欣接口道:“飞云洞?他们怎么说?” 小孩道:“那二人见阿花不再扑来,站起身道:“我们要见飞云洞主,小孩子,快去为我们通禀一声。”我见他二人刚从地上爬起,便矫狂起来,心中有气,道:“我师父外出采药去了,你们改日再来吧。”说完转身便走。 那两个道士一听我师父不在,看看站在一边的阿花,立时改变了口气,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道:“小师父,不,我该叫你小师弟。小师弟别生气,我们大老远地来这儿,就是要见一见你的师父,我们向来最尊敬他老人家,未见到怎能就离去呢?你给我们通禀一声吧,家师一向最敬佩他老人家,常向我们提及,我们也早就想一睹他老人家的尊严,受他教诲。” 这二人左一个老人家,右一个老人家地叫我师父,叫得我心肠发软,便请他们二人进了洞。我师父正在坐关,直到晚上,方出来与他们相见。” 朱可欣道:“后来怎样?” 小孩道:“那两个臭道士,见到我的师父可恭敬啦。先是弯腰行大礼,然后一口一个师叔,前前后后叫个不停。我师父却不置可否。当他们提出什么泰山武林大会时,我师父脸色一变,接着挥手叫我出去。我向来最尊敬他老人家,不敢违命,只得退了出来。后来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啦。”说完双手一摊,一脸歉意。 朱可欣笑道:“你说你最尊敬你师父,我看你不是尊敬而是害怕吧?” 那小孩作了个鬼脸,伸了伸舌头。朱可欣上前牵着他的手道:“小弟弟,其实你师父是为你好,怕你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小孩奇道:“为什么知道的多便对我没好得,我看那两个臭道士不怎么样的嘛?” 朱可欣拍着他的头道:“你一口一个臭道士,你自己不也是道士吗?” 小孩笑道:“我是真道士,他们是假道士,不一样的,所以他们叫臭道士。” 朱可欣道:“他们怎么是假道士,你是真道士?” 小孩道:“我们修道之士,讲得是清心寡欲,心静如水,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他们两个见到我的阿花便吓得屁股尿流,算得什么修道之士,只不过是两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罢了。” 朱可欣见他小小年纪便有一定见地,知其师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小孩道:“ 我一直未进去,直到第二天早晨,那两个臭道士方辞别而去,临去时尚说:“师叔,望你老人家不要令家师失望。”我师父送走二人后, 一直呆在洞中,手中拿着一封信,反来复去看个不停,心中郁郁不乐。姐姐,你说什么是武林泰山大会,我师父为什么不高兴去?” 朱可欣道:“小弟弟,武林大会,便是当今武林各派齐到泰山之上,比试武功,看谁厉害。” 小孩道:“原来只是去比试武功,我师父去就是啦,他老人家的武功那么高,到泰山上定能打败所有人,夺得第一名,何必那么不高兴呢?” 95100/ 第一百四十八章深山隐士 朱可欣闻言心中一动,道:“小弟弟,你的师父不只修道,还会武功?” 那小孩傲然道;“我师父当然会武功啦,当年我的这头阿花,本在很远的一个山中,便是被我师父三两下制服带来的。” 朱可欣笑道:“是吗?” 小孩道:“那时阿花倔强的很,第一次被我师父打倒后,爬起恶狠狠地又扑向师父,也不见我师父怎么作势,便一指点在它腹下一处穴上,阿花立时翻身扑倒,疼的嗷嗷直叫。我见了于心不忍,求师父放了它。 哪知师父刚刚放了他,它又扑向师父,师父一掌把它拍倒,又一指点在它身上。这次,阿花疼得更加厉害,只叫得两声便叫不出声来,口吐白沫,满地乱滚,又是我反复央求,才又放了它。这次阿花倒乖的很,不再扑向师父,转身就跑。 我师父伸手抓住它的尾巴,一下倒拽了回来,并向阿花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打打手势。就见阿花转过身,来到我的面前,前肢趴下,不住点头,似是在感谢我救命之恩,接着,便跟了我们来到此山。” 朱可欣幼时曾听父亲说过,鸟有鸟言,兽有兽语,有些人便能听懂,与他们交流,道:“小弟弟,你师父厉害得很呀,不但制服你的阿花,而且还能与它交谈。” 那小孩听她赞其师父,更加高兴,倚在她的身边道:“那当然是啦,我师父不但武功厉害,于天下各种学问,更是无所不知?” 朱可欣不信道:“哪几家学问?说来听听。” 小孩道:“我平时听他说及的便有这几种:一,数理之学,什么日星象纬,占往察来,算人生死,言无不验。二,兵家之学,能行兵布阵,鬼神不测,三略六韬,无穷变化。三,地理游记之学,天下高山大川,名胜异景,皆在心中。四,出世修真之学,服食导引,修真养性,却病延年,冲举飞升可待。另外尚通棋琴书画,奇门八卦等。他心中之术,浩如烟海,无所不容。” 朱可欣看他崇敬的样子,道:“小弟弟,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想来你知道不少,可否讲来给我听听?” 小孩脸一红,笑道:“姐姐,不瞒你说,我只听师父说过,却未学过。因为我不喜欢,也不愿费心思去学,所以那个...” 朱可欣看着他扭捏的样子,取笑道:“所以那个、那个你也不会啦。” 小孩跟着大笑。 朱可欣道:“你的师父那么厉害,不带我进去拜见拜见吗?” 小孩一拍脑袋道;“对啦,我光顾和你说话,忘了请你进去歇息。我师父他老人家出谷采药去啦,姐姐快请。”拉着她的手,哟喝着阿花,向洞中走去。 不久,来到一洞前,只见洞上刻着三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朱可欣却不认得,但猜想必是飞云洞三字,问道:“这飞云洞三字是你师父所刻的?” 小孩点头道:“姐姐很有学问呀,这几个字乃师父刻的大篆,我却不认得,师父告诉我,我才知道。”朱可欣暗叫惭愧,跟着走进洞中。 她本以为飞云洞主满腹学问,洞中定有一番景象,哪知进得洞来,却见简陋异常。两把石椅,一张石桌,桌上摆有黑白棋子,地上两个圃团,墙上挂了一把琴,而后墙正中摆着三尊石像,余外,便是日常饮用起居之物。 朱可欣打量一下,道:“你们一直在此洞中住?” 小孩道:“是呀姐姐,不是很好吗?” 朱可欣道:“你从未下山到过集市?” 小孩道:“没有去过。听师父说那儿人多物杂,扰人心神,不便清修。” 朱可欣知道他自小便随师父在山中隐居,于世事一窃不通,于是就一石椅坐下。小孩递给她两个山果,道:“姐姐,我这没有什么好吃的,这个果子你尝尝。” 朱可欣见这两个山果圆溜溜的,色作金黄,顶部却是紫红,道声谢,接过吃了。只觉清甜可口,散着一股淡淡香气。 朱可欣边吃边问道:“小弟弟,你于洞中都干些什么?” 小孩道:“我大多在洞中打坐,清心静修。” 朱可欣道:“你修的是内功了。” 小孩道:“内功,什么是内功?” 朱可欣道:“原来你不知道。” 小孩道:“我不知道,只觉腹中有一团气,初时很小,后来越变越大,但师父说我是修道。” 朱可欣点头,这小孩在随师父修炼一种内功,已有相当火候,他师父却没告诉他,也不说破,道:“看来你只是修道了,内功是武林中人打打杀杀用的。”又指着后墙的三尊石像道:“小弟弟,那三尊石像真是精致有神,他们是谁?你师父刻的?” 哪知小孩站起身,挡住她的手指道;“姐姐,快收起手指,不可对他们无礼。” 朱可欣放下手道:“对不起,他是你们的前辈吗?” 小孩道:“姐姐,你连他们三个都不识得呀?他们是我们道家的三位始祖,玉清、上清、太清。” 朱可欣道:“他们是你们道家始祖?我不修道,不识得。” 小孩道:“这位是玉清元始天尊,地位最高的,这位是上清灵宝大道君,这位是太清太上老君。” 朱可欣道:“这位是太上老君?他我倒是听说过,原来是这个模样,还是你道家的始祖。”说着站到石像之前细细观看,但见三尊石像惟妙惟肖,传神毕真,对小孩师父的工艺大为叹服。 石像两边洞壁上尚刻着两行字,这次是楷书,却还认得,左边道:“九转灵丹号日金,仙经义奥理幽深。”右边道:“要识身中真大药,须藉阴阳二无成。”下面还有小字:“药药元无药,鼎鼎元无鼎,为复四象成,为复五行作。” 朱可欣不解,问道:“小弟弟,这几句话什么意思?” 小孩道:“是我们道家修炼的口诀,我也不知,师父未与我讲。” 朱可欣不再问,坐了一会道:“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小孩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外出有时一天,有时许多天,说是采什么药去了。” 朱可欣道:“你师父还通药物医理之学了?” 小孩连连摆手道:“别提了,他常把采回的山药捣成沫,配于我吃,有时苦,有时甜的,还说对我修道大有好处,真是难吃死了。” 95100/ 第一百四十九章功差一线 第一百五十章落入匪手 正要收息起身,突听身边有人说话,接着背后一震,已重重挨了一掌,身体向前一扑,趴在地上。 而体内正要分开的阴阳二气,却被这股外来的雄浑内力猛地一击,居然一下水火交融,龙虎相济,混于一处了。登觉全身舒泰无比,无所不适,背上虽中一掌,竟不觉得疼痛。 朱可欣大喜过望,没想到体内阴阳二气竟会被这突如奇来的一掌击到一处,而功行圆满。刚要弹身跳起,身上一麻,穴道已被封住数十处之多,全身动弹不得,心中大骇,来人是谁,意欲何为。 这时,只听身后有人道:“李兄,这女孩已挨了你重重一掌,能得不死,已是侥幸,何必再封上她二十处大穴,难道她是神仙不成?” 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年兄,此女内功非同小可,不可不小心从事。我观她刚才景象,似已到了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武林之中从所未闻。” 姓年的道:“李兄,瞧她小小年纪,难道吃了什么仙丹不成,怎会练至三花聚顶之境?是不是你走了眼?” 姓李的道:“她头上出现的异象,似与我师父当年所说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征象相似,以她如此年纪,若不是吃了仙丹,便是练有一种无上神功,说不得与那玄都秘笈 一样玄妙。 适才我一掌打在她的身上,用足了十成功力,竟不见她口吐鲜血,纵是大罗神仙金刚不坏之躯,对我这开碑裂石的一掌,亦不能受之若无。由此可见,她的内功定然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小心从事。细心没有过火的,先点上她多处穴道,再唤醒她慢慢逼问不迟。” 姓年的道;“李兄,原来你不是想除去她,为老爷子扫清障碍,而是要逼她修炼的心法,果然李兄高。” 朱可欣俯在地上,微眯双眼,只见天已大亮,早非夜里,听着二人之言,暗暗吃惊。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伸到她的鼻翼。朱可欣立即闭气,作昏迷状,耳听姓年的道:“李兄,她果然未死,只是昏迷。想李兄武当几十年的内家真力,放眼武林之中,有几人能够坦然受之,纵是那欧阳振雄也非死即伤。” 姓李之人嘿嘿两声,似听了姓年的奉承,极是得意。朱可欣暗道又是武当的臭道士。 岂知过了片刻,那只放在鼻端的手不但不拿走,反向她的脸上摸了过来,接着那人口中发出哼哼两声怪笑。朱可欣吃惊非小,只盼那只手能停下拿开,哪知那只手又顺着她的脸颊向脖颈摸去,这一下直骇得她心胆欲裂。 这时,那姓李的道:“年兄,她的武功家底尚未问出,你先别着忙,还怕她跑了不成?我们连赶数十里路,寻那飞云洞主不着,够累的了,坐下歇息歇息再说。” 那姓年的似对姓李之人甚是畏惧,闻言把手收了回去,口中道:“嘿嘿 ,李兄,你乃修道之人,不懂得男欢女爱之妙。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不爱金,不爱银,惟喜年轻美妙的女娘们。此女年轻俏丽,肌肤胜雪,我一见便心为之夺。” 那姓李的道:“年兄,我乃出家修道之人,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待逼出她的底细之后,我绝不亏了你,费了她的武功,让你慢慢享受。”说着,二人在朱可欣身畔坐了下来。 朱可欣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一些,眼中滚出两行泪珠,思道:“这二人皆非善类,特别那姓年的更是好色歼淫之徒,落在他们手里,只怕生不如死。唯有尽快冲开被封的穴道,方能脱去灾难,否则后果不堪想象。”想到这,运起内力向被点穴道一处处冲去。 那姓年的坐了一会道:“李兄,你说老爷子已为堂堂一派掌门,名声素著,为何却要处心积虑争那天下第一的名头,我真的不解。” 姓李的嘿了一声道:“老爷子天纵奇才,智勇无双,岂是你我安雀之辈所能料得?何况他在武林中名声再是显耀,最多只能算是一派之主,不能让普天下的英雄臣服。况且,在别人的眼里,武当再是兴旺,总不如少林寺,他再是名重天下,还是不如以前的本虚老和尚。另处,还有那修罗教的欧阳振雄一直窥测在旁,并当天下英雄之面,多次讽刺挖苦,大削他的面颜。你想,以老爷子如此人物,岂能容忍这些?” 姓年的道:“原来老爷子是要作古往今来的武林第一人?” 那姓李的又嘿嘿两声道:“岂止只是武林中的第一人,而是要借此次武林大会,灭掉修罗教,作武林中的盟主霸主。” 姓年的道:“李兄,我看这只怕很难,武林中传说那欧阳振雄已练成玄都神功,如当年的玄都道人一样,深不可测,老爷子如何是其敌手?若打不败他,怎能令天下英雄信服?况且还有一个丐帮的张宣蒙在,据说他的功力更是旷古铄今,比欧阳振雄尚且过之。” 姓李的道:“老爷子对这二人怎能不知,但他做事向来沉稳,熟思而后行,绝不冒险,既然敢应欧阳振雄之约,自是有治他之道。至于张宣蒙那混浑噩噩的傻小子,老爷子确是有点不放心,早想除去,只是一时未能得手。但我想,以老爷子的智慧,定伏有妙着在等着他。” 朱可欣虽在运功解穴,二人之言仍是清清楚楚传入耳中,忖道:“他口中的老爷子,必是武当的掌门玄机老道,此人表面谦冲,内里阴险毒辣,原来他早想除去宣蒙,以免得绊住手脚。 那次黄山谷中的偷袭,说不定便是他所为,虽未能如愿,却也害得我大病一场,第五层功不能练成,此贼着实该杀。以他如此阴毒,不知又要用什么毒计来算计宣蒙,我要尽快见到他,让他防着此贼道,不可吃了他的亏。哎呀,不好,今天是八月十四,只怕他们已在泰山下相遇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一想到张宣蒙的安危,登时心急如焚,冲解穴道便慢了下来。此时她体内真气已龙虎相济,阴阳交合,混厚至极,虽被点了二十处穴道,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冲开七八道。再过一时半刻,便可全部解开。 95100/ 第一百五十一章枭雄阴谋 第一百五十二章生死之际 第一百五十三章命悬一线 半柱香功夫,二人竟未再砍中一刀一剑。朱可欣却已心惊胆战,香汗淋漓,她心中明白,如此斗法,有败无胜,难免要被碰到一刀一剑。刀剑皆利器,纵是不死,也要落个残废。 脑中忽然一闪,左手一撑地面,直直向空中飞去。二人一愣,朱可欣已凌空一掌拍向太行毒狼。如此凌空下击,势若矫龙,威俦无比。 太行毒狼啊哟一声,就地一滚,躲了过去。朱可欣身未着地,那丑道人已一剑横削过来。当即凌空一掌击在地上,砰的一声响,掌力撞及地面,身体借力向上斜飞,躲了过去,于空中未落之际,又向丑道人发了一掌,将他迫开。 二人哪见过如此武功,如此打法,一时又惊又怕,踌躇不敢上前。 朱可欣左手撑地倒立,稍喘一口气,正要运力冲解风府穴,却听风声呼啸,有暗器飞来。 她真气布于全身,扑扑两声,两颗石子击在身上,极是疼痛,却没大碍,但转念一想,不好,若二人以利器掷来,岂不伤了身体,或是他们在暗器之上喂了剧毒,岂不更是危险?刚想及此,又听得尖锐呼啸之声而至。 她虽然倒立,仍看得清楚,丑道人打来的是一柄飞刀,直奔胸腹,太行毒狼掷的却是三柄袖箭,分上中下而来。 她手一撑,向右侧跃去,那四件暗器擦身而过。耳听丑道人叫道:“年兄,快用你的毒菱子,只要击中一下便行了。” 太行毒狼大叫道;“早就该用。”朱可欣暗暗叫苦。 说时迟,那时快,嗖嗖几声,太行毒狼已扬手打出一把三角六棱的暗器。朱可欣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料来必是丑道人口中的毒菱,左手力撑,身体飞向高空,那把毒菱从脚下飞过。 那丑道人道:“再打”,手中两柄飞刀跟着掷出。 朱可欣身在空中,无借力之处,唯有向飞刀凌空打去。真气带动气流,震歪了飞刀的方向,从身边擦过。 飞刀刚过,身体下坠,太行毒狼又扬手一把毒菱打来。朱可欣无可躲处,呼呼两掌拍出,毒菱为掌力震散,又侥幸躲过。此时左手已然着地。 丑道人叫道:“再打,累也累死她了。”俯身在地上拾了一柄打空的飞刀与袖箭,向朱可欣甩手打来,而太行毒狼恰于此时向怀中掏摸暗器。 朱可欣看得真切,身体向空中一弹,拍落袖箭,手指一挑,那柄飞刀便转了方向,径向太行独狼打去。 太行毒狼手一扬,暗器刚刚打出,那柄飞刀已至胸前,大叫不好,一侧身,飞刀插入肩头,齐柄而入。 太行毒狼大怒道:“李兄,你看清楚一点,怎么飞刀打在我的身上了?” 丑道人道:“对不起,年兄,是这妖女捣鬼。” 那丑道人见朱可欣如僵尸一般地上蹿下坠,却一时伤她不着,太行毒狼反为所伤,心下既是害怕,又是担心,怕的是她功力如此之高,凌空发掌,便可伤人,高不可测。担心的是,万一此人不除,性命不但不保,只怕老爷子几十年的苦心经营,称雄武林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他的功力再高,再精进,也绝不会达到此女的境界。 同时还存着侥幸,万一制服她,逼出所修心法,说不定自己也会成为顶尖高手,甚或称霸武林,便无须再埋名隐姓,东躲西藏。更说不得,她所修的心法正是那玄都心法。 他一想到玄都心法 ,心中不由又热了起来,道:“年兄,继续用毒菱,我用飞刀石子相帮。” 太行毒狼手捂伤处,气急败坏道:“李兄,我要用毒砂了,你不要再去想那什么秘笈心法。” 丑道人道:“年兄,你的毒砂上喂有奇毒,素无解药,难道现在已配了出来?” 太行毒狼道:“我毒砂上喂得乃是天下奇毒,谁能配得出解药来?她能有什么秘笈 ,难道如玄都心法一样?除非是那心法,否则,我不管了。”说着,手向怀中掏去。 丑道人急道;“年兄且慢,我先问个清楚不迟,说不得她便有玄都秘笈或比之更为玄奥的秘笈 ,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可错过。” 朱可欣听得清楚,那太行毒狼怀中尚有无药可解的暗器,毒砂,比这毒菱远为厉害得多。而那丑道人虽然拼斗了这么长时间,依然对她的秘笈念念不忘 ,心存侥幸。 正想着,那丑道人道:“小姑娘,你也听见了,若是我的这位仁兄被逼得急了,使出他的毒砂,你定死无疑。我见你小小年纪,有此一身成就,着实不易,实不忍你丧身毒砂之下,就招了吧。” 朱可欣脑中转了转道;“好,我先告诉你们我所修心法的名字。” 丑道人点道:“什么心法?” 朱可欣一个字一个字道:“玄都心法。” 丑道人与太行毒狼齐声惊呼道;“玄都心法?” 朱可欣傲然道:“天下除此心法之外,还有什么心法能在数年之内修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天下只我一人有此秘笈 。” 丑道人狂喜道:“好,好,那你是谁?” 朱可欣道:“我便是玄都心法的主人,朱可欣。” 丑道人惊道:“你便是那朱家二小之一的小姑娘,原来你没死?” 朱可欣道;“不错,正是我。” 丑道人道:“可否把心法借与我瞧一瞧?” 朱可欣道:“可以,不过,你们两人中只能有一人看。” 太行毒狼忽道:“姑娘,给我看,这丑道士心计深沉,绝不可相信他。” 朱可欣正是要他们二人相忌,如青城二老一样。岂知丑道人却道:“年兄,不可中了她的诡计,她是想托延时间,解开穴道。此种心法她怎会轻易示人,轻易带在身上?快攻,制住她,我们一同逼问,谁也不吃亏。” 太行毒狼想了想,一拍脑袋道:“哈哈,不错,差点上了你这小妖女的当。”于是掏毒菱打来。 朱可欣见他们并不上当,暗暗着急。那丑道人从地上拣起碎石飞刀袖箭,也不断打来。 二人四手飞扬,暗器源源不断,朱可欣单手撑地,闪跳不已,一时不能还手。 但见青山之上,古松之下,两个江湖怪客,围着一个妙龄少女,暗器飞舞,锐风呼啸,如雨点一般洒下,口中兀自哇哇怪叫。而那少女却只手撑地,全身直立,如僵尸一般,上蹿下跳,竟无一粒暗器击在身上,此情此景着实怪异。 95100/ 第一百五十四章毒入脏腑 第一百五十五章残酷逼供 第一百五十六章幡然悔悟 第一百五十七章算尽天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英雄之死 第一百五十九章剑下留人 朱可欣道:“不是可惜,而是侥幸,那时宣蒙若是突然见到你,怎会不怀疑于你,让你轻易走了?” 玄武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 朱可欣道:“其实宣蒙向我道及此事时,曾提到你们几人,对你更是记忆深刻。” 玄武道:“如此说来,丐帮早已知道他们的老帮主是为我所杀。” 朱可欣道:“多半如此。” 玄武道:“朱姑娘,泰山之上,只要我为你作证,说出阮修武的死,定可置玄机于死地;至少可让他身败名裂,野心成空,几十年的心血化为流水。” 朱可欣讶异道;“你现在为什么那么恨他,一心助我,置他于死地?” 玄武叹口气道:“我自从上武当遇见他后,便受他假仁假义之骗,被他带上邪路,形成骑虎难下之势。想我玄武为他玄机作了多少事,出了多少力,而今反被他用来顶罪,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整日里提心吊胆,怕败露形迹,而他却借我之名,更加骗取众人信认,声誉越来越高,地位越来越尊崇。”说到后来,已是咬牙切齿。 朱可欣道:“你怎么直待此时方想到这些?” 玄武道:“我早已想到,只是一直报着幻想,幻想他能实现他的野心,实现他对我的许诺,传我作武当的掌门。可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纵是他能得逞,实现他的许诺,我又如何去作这武当的掌门?武当什么时候有过象我这样死不死活不活、人不人鬼不鬼的掌门人?” 朱可欣沉默一下道:“你就那么热衷于权势吧?男人都是这样?” 玄武苦笑道:“权势二字误人至深啊,千古以来,有多少豪杰为这权势二字所惑,你争我夺,尔虞我诈,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 朱可欣叹道:“不错,世上很少能有人逃脱权势这二字,当今的玄机、欧阳振雄,便是典型,为这权势二字处心积虑一生。天下之所以祸事不断,实也由这些人造成。但世上还是有人不贪图权势二字的。” 玄武想了一下道:“不错,是有人不爱这二字,如张宣蒙帮主,据说阮修武传他丐帮掌门时,他执意不肯,以致阮修武心带遗憾而去。而后丐帮五老亲自相请,亦打动不了他的心,直待五老上嵩山请了本虚大师,千里迢迢奔黄山责以大义,方才应允。 丐帮乃江湖中第一大帮,人数千万,势力遍及大江黄河南北,与少*当并立三雄,帮主地位之尊、权势之大可想而知。这是无数人想而不可及的殊荣,张帮主却对它不屑一顾,视若粪土,避若蛇蝎,真是令我想不通啊?” 朱可欣暗道,以你的这种想法,自然想不通,口中道:“宣蒙天生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从来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也没有那种才具。” 玄武道:“姑娘不要替他谦虚,据说张帮主在丐帮中极得人心,这两个月来,丐帮在他的带领下,不但没有衰败的迹象,反而大有远迈前代、令少*当侧目不安之势。他不作帮主,可能是因为姑娘吧,只想与姑娘你相守相依,双宿双飞。” 朱可欣脸上一红。二人虽一路口中不停,脚下去丝毫不敢放慢半步,眼见泰山渐渐在望。 朱可欣从少年时便对玄武恨之入骨,几欲剥其皮、饮其血、食其髓,而此时玄武将死之际,却能对她坦诚相告,不由恨意全消。于途中不再捆绑,让他自行骑马而行。 二人纵马疾奔,头上的太阳不断西移,待来到山下,太阳早已渐薄西山,到了傍晚时分。朱可欣心急似火,恨不得肩生双翅,一下飞上泰山。 到了山下,朱可欣弃了马,道声得罪,把玄武挟在腋下,向山上飞奔而去。 山道上各处把守的修罗教人,见到一个美貌少女挟着一个僵尸似的废人,向山上飞奔,身法之快,从所未见,不禁投以惊愕的目光。 朱可欣见了山道上诸人的神色,便知大会并未结束,心中稍安。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来到了玉皇顶。放眼一望,只见玉皇顶上,数百人围着一个高台,高台之上,有二人正在激斗。 朱可欣无暇细看,向人丛中寻找张宣蒙,却听台上一人大喝道:“欧阳振雄,你一生作恶多端,今天拿命来吧?” 朱可欣心头一震,“欧阳振雄”,抬头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手持长剑,身穿青色道服,正纵于空中,凌空下击,剑花点点,微吐光芒。而另一人手中亦持长剑,身着绣有一条滚身巨蟒的黑色修罗教教服,身上血迹斑斑,正强自招架,眼见要命丧于那道人的这一凌空下击之下。 朱可欣知这人必是欧阳振雄,当即大声叫道:“剑下留人。”飞身从众人头上踩过,一剑向那道士刺去。 95100/ 第一百六十章修罗教案 第一百六十一章漠北双雄 第一百六十二章武林盟主 第一百六十三章以武争雄 第一百六十四章断肠腐骨 第一百六十五章素服寻仇 第一百六十六章同归于尽 第一百六十七章高矮争雄 第一百六十八章两败俱伤 第一百六十九章当年大盗 第一百七十章祝融三绝 第一百七十一章如唱双簧 第一百七十二章痴迷颠倒 第一百七十三章黄龙道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狂傲自绝 第一百七十五章同招克敌 第一百七十六章飘然而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双雄争锋 (爆1)第一百七十八章玄都神功 (爆2)第一百七十九章剑芒纵横 (爆3)第一百八十章枭雄末路 第一百八十一章血海深仇 第一百八十二章大开杀戒 第一百八十三章百般相护 第一百八十四章胆战心惊 第一百八十五章杀人魔头 第一百八十六章无可辩驳 第一百八十七章霸图远谋 欧阳振雄被朱可欣惨杀,上台的二十余人也被她刺死在台上,众人自是对她恨之入骨。况她手段狠辣,出手如同鬼魅,教中无人能敌,日后寻仇,定然无幸,便想借玄机之手杀了她。所以,不管那日见没见过那个女魔头的,都跟着大声叫喊。 玄机待修罗教众人喊声平息,盯着朱可欣微微冷笑,道:“你还要不要辨解?” 朱可欣暗暗叫苦,各派皆有人死于她的手下,若是承认,便是人人为敌,这泰山之上,天下高手齐聚,如何脱身?若不承认,又如何辨解? 想到这,不由向张宣蒙看去,只见他双眼也紧紧地瞧着自己,月色之下,看不清什么表情,不由怯意顿生,轻轻笑了两声道:“我与修罗教有仇,那个杀人魔头,纵不是我,他们也会赖成是我,你问他们不是白问吗?” 玄机笑道:“你刚才杀人的手段,大家都瞧在眼里,天下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一个女人似你这般杀人的,不要狡辨,就直认了吧。” 朱可欣道:“你凭这点便想嫁祸与我吗?” 玄机笑道:“你承不承认,大家也都认定了是你。杀人的女魔头,纳命来吧。”说着,手中长剑一挺,便要刺来。 朱可欣叫道:“且慢。贼道士,你想将我逼走,坦然地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实现你几十年的梦想,哪有那么容易?”转身向台下一揖道:“各位前辈,各位朋友,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从玄武那听来的阴谋,详细告诉大家,以防备那小人的暗算,如同丐帮的阮老前辈一样。” 玄机喝道:“小妖女,又要胡言乱语些什么?”一剑刺了过来。 朱可欣并不还手,侧身躲过,大声道:“玄机,你作贼心虚是不是?你不敢让我在天下英雄面前揭露你的阴谋是不是?”玄机不答,唰唰又是两剑。 突听一人道:“玄机掌门,也不忙在这一时,让她说出,对你未始没有好处。”又是黄龙道人。 玄机只得住了手,心中暗怒:“这老道今天成心想与我作对。” 朱可欣向黄龙道人揖道:“谢前辈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否则,这天大的秘密,关系整个武林的大阴谋,大家便无从得知了。” 然后清清了嗓子道:“武林之中向来是以少*当为首,而武功之道,自百年前的玄都道人以来,一直未有被公认为天下第一者。”众人听到这里,暗暗点头。 只听她接着道;“有一个人自负武功惊人,但却一直排在少林方丈本虚大师的后面,少林也一直在他所执掌的门派之前。这人一心想作武林第一人,实现他的野心,如何能容忍这些,便在几十年前开始筹划。 他自谓武功不可能成为天下第一,少林、丐帮等前辈高人,如本虚、阮老帮主等,也不会让他得逞,于是便暗中收买各派中的一些元老奢宿,暗中帮他作事。 在武林之中,虽然修罗教的欧阳振雄武功高强,气势咄咄逼人,但他早已安排进去了一个重要人物,时刻伴在他的身边,要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但他却不愿灭了修罗教,因一旦灭了修罗教,各派便再也没有威协,不会尊他为首。 在他的眼中,倒是少林的本虚大师与丐帮的阮老帮主,是他最大的敌人。这二人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能实现武林称王的计划,于是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对象,就是本虚大师。 说到这,大家定能记起当年的嵩山大会,作为重要证人的本元大师,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其实就是为此人所害。 本元大师一失踪,在天下英雄面前,他便可借修罗教教主欧阳振雄之手,逼住本虚大师。果然如他所愿,本虚大师被迫自废武功。 本虚大师一除,他第二个下手的对象,自然便是丐帮的阮帮主。因阮帮主武功不下于他,丐帮又实力雄厚,况且阮帮主一生刚毅正直,从不向人低头,于是他趁阮帮主西去峨眉之机,命玄武暗中下毒,害死了他。 而这个玄武,便是当年他派去寻找秘笈,暴露了身份的武当弟子。他为了显示无贪心秘笈之意,以取信于天下,遂妄称废了玄武的武功,其实却暗中命玄武杀了两名看守弟子,逃了出去,然后再改头换面,继续为他暗中作事。 为了使玄武永远不被别人认出,他协迫玄武以沸油烫坏了面容,吞火炭烧坏了嗓子,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本来这人以为本虚大师与阮帮主一除,即可向修罗教挑战,没想到阮帮主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临死之际,破例传位于张帮主,而张帮主的武功 更是远胜于他,这让他寝食不安。 于是故技重演,派人到黄山谷中暗算。谁知暗算不成,而武林大会行程已定,只得命丐帮中的那个歼细使毒,废了张帮主的武功,与他作对不得。这样,他便可以杀了欧阳振雄,武林称王了。 这中间令大家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敢与欧阳振雄相斗,欧阳振雄已练成了玄都秘笈?其实,他安插进去修罗教的那个人,早已把玄都秘笈偷给了他,他也习了玄都秘笈;况且,欧阳振雄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有必胜的把握。想来,欧阳振雄临死之前 ,已猜到那人是谁。” 听到这儿,众人暗暗点头,原来玄机真的偷练了玄都神功,怪不得欧阳振雄大战之际,会突然停下来寻找那个右护法吴元,看来,那个吴元便是玄机的人。 朱可欣又道:“现在玄武已死,无法作证。大家要想查出证据,最好先从丐帮着手,只要找到那个给张帮主暗中下毒的人,就会真象大白了。下面,我再把阮老帮主如何被害的事说一遍,以便丐帮前辈们知道他们的老帮主,是如何被那无耻小人暗算的。” 朱可欣为了能使丐帮与她同仇敌恺,便把阮修武之死细细道来,直把丐帮众人听的血脉沸腾。 95100/ 第一百八十八章铁证如山 第一百八十九章天下不容 第一百九十章终遂夙愿 第一百九十一章谁是内奸 第一百九十二章月下谋划 孙长老看着张宣蒙,眼中充满疑虑,并夹杂着一丝恐惧。 张宣蒙忽然想起无涯子二人查看玄武尸首时的情景,玄机那时似是微微而笑,毫不惊慌,一幅胸有成竹之状。而玄武初登台时,他倒是大为恐惧,全身发颤。前后恫然不同,这是为什么?张宣蒙内功深厚,目力异于常人,看的清楚,遂将此事说了出来。 孙长老一听之下,更是明白,突然心中一寒,刘二先生与无涯子这样的人物都被他收买了,那丐帮中的这人也绝非一般弟子,多半便是五长老之一。 孙长老突然问道:“从少林至泰山这段时间中,除我之外,那四长老之中,还有谁与你接触最多?” 张宣蒙苦思半晌,只觉得象是孙长老时刻都在他的左右,并没有旁人,摇了摇头。 二人正在苦思冥想,突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二人心中一惊,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树林中走出,脚步滞重,却是本虚。 二人见本虚深夜来此,定不寻常,急起身相迎。本虚连连摆手,轻轻走到二人身边,坐了下来,道:“幸好只孙长老一人在。” 孙长老道:“本虚大师,深夜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本虚叹了口气,道:“到现在还说什么指教,咱们都坠入人家的觳中了。” 孙长老道:“大师,没想到此人会是如此阴险卑鄙。” 本虚道:“孙长老也看出来了?” 孙长老点点头。 本虚道:“我虽然早已看出这人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却是这等的处心积虑,手段是这等的毒辣;更没想到各派之中,居然都有他的人,而且都是大有名望之人。” 孙长老道:“大师也看出来那无涯道长与刘二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刘长风与毕道长乃是师兄弟,二人同样武功卓绝,侠名素著,因刘长风是毕道长的师弟,故排名第二,江湖中人敬称他为刘二先生。 本虚点头道:“想必孙长老与张帮主都已看出端倪,猜出那台上的丑道士就是玄武,这二人只是在为玄机掩饰,愚弄天下的英雄,而朱姑娘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孙长老与张宣蒙同时点头称是。 本虚又道:“这人的心思,不但我早已看出,峨眉派的金光大师与贵帮的前帮主阮帮主也早已看出,只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阴毒百倍。” 孙长老道:“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朱姑娘,玄武已把玄机的阴谋都告诉了她,若找到她,一切都会真象大白了。” 本虚却道:“只怕朱姑娘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孙长老道:“为什么?” 本虚叹口气道:“玄机既然如此深谋远虑,定已想到玄武有朝一日可能会背叛他,所以,他不会让玄武知道太多的内幕,玄武只是他实现野心的一个工具而已。” 张宣蒙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任他横行。他的下一步又想做什么?” 本虚与孙长老互看一眼,眼中皆现惊惧之色,此人如此歹毒,他的下一步又想干什么? 本虚道:“不管他下一步想作什么,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住,必须在他之前找到证据,揭露他的阴谋。” 孙长老点头道:“不错,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的把柄,剥掉他的外衣。本虚大师,我们现在应当从何处着手?” 本虚道:“朱姑娘早已清楚地告诉了我们,张帮主与孙长老想必早已想到。” 张宣蒙道:“从帮中的那个人身上着手?” 本虚道:“不错,必须先从这人身上着手,只有查出此人,才可找到他暗算阮老帮主的证据,才可遍传武林,名正言顺地向他报仇,这样,自然可阻止住他的阴谋。不要怪老衲直言,这人说不定便是牛、白等四长老之一。” 孙长老重重叹了口气,道:“谢大师指点,我真的担心是这四长老之一。” 本虚自然了解他的心境,道:“此非常时期,人人都不可相信,人人都要怀疑。话又说回来,我们心情不好,玄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定时刻在担心那人会被我们揪出,将他带出,只怕现在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卧不安呢。 ” 孙长老微微一笑道:“大师说得是。不知他要那人下一步做什么?” 本虚道:“我想,他要那人下一步做的,便是与修罗教的右护法吴元一样,从丐帮中突然消失。这样,我们便永远查不到证据,永远抓不着他的把柄。只凭朱姑娘的一番话,我们是无法拿他怎么样的。所以,我们现在要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决不能让那人走了,离开丐帮。” 孙长老道:“泰山脚下人众甚多,鱼龙混杂,不让他走却是不易。况且玄机夺得了武林盟主,决不愿各派就这么快散去,定会要求众人在泰山脚下多聚几日。” 本虚点头道:“孙长老所言极是。你们最好尽快离开玄机,离开众人,让这人无法遁形,然后再慢慢查找,总有一天,他会露出尾巴来。现在张帮主中毒在身,便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明天一早就可离开。” 孙长老道:“玄机如何肯让我们这么轻易走了?” 本虚道:“你们天未亮便先行离去,留下几名弟子报信与他。待他得知,已经远去,泰山脚下那么多的英雄,他绝不会弃众人于不顾,前去追赶你们。” 孙长老听完,连连点头,道:“谢大师指点。” 本虚道:“凭老衲与你们新老帮主的关系,何须客气。孙长老,你们丐帮此次前来的弟子都在这里吗?不少一人?” 孙长老向众人看了看,点头道:“他们都在。” 本虚转头向张宣蒙道:“张帮主,你现在感觉怎样?” 张宣蒙皱眉道:“还是全身无力,轻飘飘的。” 本虚道:“有我寺的九转还魂丹,料来一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须当尽快找到解药,把毒性解去,否则,纵是查出那人的证据,无人是其敌手,也是枉然。” 95100/ 第一百九十三章暗影惊魂 孙长老道:“这下毒之人一时查不出,如何能找到解药?” 本虚道:“老衲有一位朋友善识百毒,只要请到他,定能想法解去。” 孙长老大喜道:“这位大师现在何处?” 本虚道:“他隐于洛阳城内。” 孙长老讶异道:“隐于洛阳城内?” 本虚点头道:“不错,他一直隐于洛阳城内。不过,这位朋友既不爱财,也不愿显达,倒喜混于市井之中,所以在闹市开了一个面馆。因此,人人只知他是一个开面馆的小生意人,却不知他是一个医药国手。” 孙长老道:“原来是这样,我们尽快赶回洛阳。” 突然,张宣蒙一惊,耳中似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急转头向后面的山林看去。月光下,树丛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但只一晃,便即消失。 本虚与孙长老大惊道:“怎么,有人?” 张宣蒙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人影不再出现,低声道:“树林中有人向我们这边走来,不过我一转头,他便离去了。” 本虚与孙长老同时低呼道:“玄机。” 张宣蒙细想那人身影,道:“对,正是他。”张宣蒙虽然全身无力,但功力并未失去,那人只发出极轻微的声音,就被他听了出来。 本虚道:“他一定是来找那人的。” 张宣蒙与孙长老一齐点头。 本虚道:“孙长老,只怕今夜他还会再来,这一夜要辛苦你了。” 孙长老明白他的心意,道:“老叫化子一夜不睡就是,难道他还敢公然向我们丐帮挑战?” 本虚道:“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冒个这个险的。请恕老衲直言,孙长老虽然功力深厚,却远不是他的对手,切不可与他动手。一旦发现他的身影,最好大声呼喝,他定然闻声即去。切记,切记。” 张宣蒙突道:“我们是否再叫醒牛、白或周、吴等长老?” 本虚与孙长老同时摇头道:“不可,万万不可。” 张宣蒙脸上一红,便知说错了话,现在正不知这四长老中谁是那人,却叫他们来陪着孙长老,那孙长老岂不是与虎狼为伴。 本虚道:“张帮主担心玄机突然出手伤了孙长老,我自有计较。”说着起身告辞。 孙长老想到玄机在泰山登封台上那神出鬼没的武功,不由打了一个寒噤。他倒不是怕死,而是想到一旦自己被暗算,张宣蒙有毒在身,又年轻识浅,自然也会遭到玄机或是那人的毒手,那则丐帮要面临覆帮之险了。 张宣蒙身中巨毒,全身无力,只想大睡一场,却又不敢睡去,勉强睁着双眼。孙长老看在眼里,轻声道:“帮主,你睡一会儿吧。” 张宣蒙强笑道:“我还受得住。” 孙长老心中大是感动,不由暗叹,那下毒之人在我丐帮呆了数十年,居然还不如一个刚刚入帮的年轻人,处处为着丐帮着想。 张宣蒙正强自支持,突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心中大惊,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孙长老也听到了脚步声,蓦地站起。 只见树丛中走出一个人来,却不是玄机,而是一个光头的和尚,本难大师。二人大喜,暗暗感谢本虚。 果然本难走近身来,轻声道:“张帮主,孙长老,本虚师兄命我来与二位一同守夜。”张宣蒙与孙长老连声相谢不迭。 本难的武功,孙长老与张宣蒙都见识过,不低于丐帮任何一位长老,有他相守,便不怕玄机暗中再来。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举手之间,将二人同时击毙。 孙长老客气一番,与本难并肩坐在张宣蒙的身后。这时,月已至西天,早已到了下半夜。众人都已熟睡,四下里静悄悄的。但见溶溶月色之下,丐帮众人或躺或卧,面目清晰可见,不时有梦呓翻身之声传出。孙长老向人丛中瞧去,只见周、吴、白、牛四长老也熟睡正酣,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希望能在他们睡梦之中发现破绽,但见他们满脸皆是酣睡之色,并无一人或现害怕忧虑之状。 孙长老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他对这四人熟悉甚稔,四人皆在他之后入帮,年龄也比他小了许多。当他们入帮之时,阮修武早已作了帮主,丐帮之中,除阮修武之外便是他孙长老,四人自是对他恭敬有加。 这四人武功不凡,侠义英雄,屡次出生入死,为丐帮立下赫赫战功,很得阮帮主与他的赏识,累功而升至长老。说实在的,他们这长老之位来的并不容易。 若说他们之中有哪一个会被玄机收买,背叛丐帮,暗算阮帮主,他说什么也难以相信。但事实如此,又不得不信,想到这人心之难测,不由得深自叹息。 张宣蒙眼皮越来越涩,不久便合到一起。睡梦之中,又似来到了黄山谷中,朱可欣正在谷口等着他。见到他走来,她飞身扑在他的怀里,哭泣道:“你那日干么那么狠心,险些一掌将我打死,却又不来找我,让我独个伤心。”他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深怕她再离去。 正要出言安慰,突听远处一声高呼传来:“杀人的女魔头在这里,大家快随我合力杀了她。”他大惊之下,急转过身去,只见无数武林豪士已将他们二人团团围起。 当先一人咛笑道:“小妖女,我看你今天往哪里逃?”说着一剑刺来,依稀便是玄机的面孔。 他大叫道:“大家住手,你们认错了人,可欣绝不会是杀人魔头。”众人并不理会,刀剑齐向朱可欣的身上挥来。他正要挥剑相格,却被朱可欣一下推开,拔剑向众人杀去,如切菜剁瓜一般,不由急道:“可欣住手。”却一下怔住,这人哪里是朱可欣,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 他全身一颤,突听身边一人叫道:“啊呀,不好。”一惊而醒,原来只是作了一梦。 张宣蒙醒来,兀自想着梦中的情景,暗自心惊,又听一声大喝道:“有种的不要走。”正是本难的声音。张宣蒙闻言大惊,急坐起身来,却见孙长老仆俯在地,一动不动,本难正在大呼大叫,丐帮众人也被惊起,一时吵吵嚷嚷。 95100/ 第一百九十四章牛毛毒针 第一百九十五章诈死脱身 第一百九十六章神医被害 第一百九十七章内奸已死 第一百九十八章命将不久 第一百九十九章解药终现 我与他家是邻居,自然听得清楚,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是侧耳倾听。似是有人在厉声喝问李老财什么。李老财只说没有。不久,便听得他啊的一声惨叫,然后砰砰几声,只听得我心中一阵阵发紧。 接下来再没有人说话,但那几人并没就此离去,而是在他家里翻找些什么。有半个时辰的光景,那伙人方才驰马而去。 我直待他们走有半个时辰,方敢起身,招呼邻里乡亲,到他家中查看,然后报了官。接着你们便到了。这几天,我一直偷偷瞧着你们,见你们真如李老财说的,在找些什么,今天便抖胆出来相认。” 本虚听他说到这里,问道:“那个油布帆包在哪里?” 那人道:“在二里外的一个树林中,我带你们去。” 本虚道:“我们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那人道:“这个帆布包对你们很重要是吗?你们这几天便是在找这个包?” 本虚料来那李老财包中必藏有解药,点头道:“是,那包中的东西对我们至为重要,李老财一家的大仇,也须那东西才能相报。” 那人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不多久,四人来到一片林中,那人快手快脚在一株大树下挖出了一个油布帆包,交于本虚。 本虚想到张宣蒙与孙长老的性命全系于此,接过包,手禁不住发颤。 包慢慢打开,竟然里外裹了三层,最里面是一小袋。本虚打开袋子,只见里面有两个小小的瓷瓶与两本书,书的首页贴了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 本虚当即把那张纸抽出,只见上面写道:“本虚大师,当你见到这个小包与这封信的时候,李家定已遭难,我定已不在了,你此前来也定是要找袋中之物。想是有人为毒所伤,急须救治。瓶中之物便是解药。白瓶中的药丸是慢性之毒的解药,蓝瓶中的药丸是急性之毒的解药。急性之毒很快便可除去,那慢性之毒却须两月之功。 白瓶中共有四十枚药丸,两天一粒,切不可多食。此药配来极难,我只勉强配了四十粒,若是一人中毒方可救治,若是两人便难了。 当你来此寻药之时,定已知道那下毒之人是谁。说来可叹,数十年前,蒙他救我一命,现在却要我以全家之命相陪,若知如此,反倒不如当时便即死去,也省却这许多麻烦。人心之险,直如蛇蝎,今日方信。 知我隐于此处者,世间只你与他二人。半年前他来找我,要我为他配几种毒药。其时我已知他心藏祸胎。 因一年多前,我也曾为他配过一种毒药,不久,便听洛阳城中的丐帮弟子说,丐帮的阮帮主死于川蜀异域,是中毒而亡。当时我并未想到是我所配的毒药。但他这次居然带来修罗教的断肠腐骨散,并要我配出一个绝方来,天下无药可解。 武林之事,我从不过问,于是为他配了起来,但当想到阮帮主之死时,心中总是惴惴。阮帮主为人侠义豪迈,在洛阳城中我曾见过他两次,大为心折。一想到他可能会用此药再去害象阮帮主这样的英雄,心中苦闷,所以,在配这慢性之毒时,偷偷去了两味药,并试出了解毒的药物,方始与他配制。 过了不到两个月时间,我从一丐帮的弟子口中得知,天下的英雄要在泰山召开什么武林大会,对付修罗教,争夺什么天下第一。 从那人的口气中,我听出丐帮对他们的年青帮主甚有信心,认为他定能打败修罗教的欧阳振雄,武当的玄机,夺得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我当时听了,心中一跳。 玄机向来野心勃勃,我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容人在他之上。他一再的配制毒药,定是要对付他打不过的人,说不定便是丐帮的这位年青帮主,若是能打得过,绝不须毒药相助。 丐帮的英雄我素来敬仰,阮帮主已死,可能便是死在所我配的毒药之下,假若这位新帮主再死在我的毒药之下 ,我的罪孽可就大了。 所谓一之为甚,岂可再乎?于是我便想到大师你向与丐帮交好,一生仁慈侠义,智慧朗照,定能识破那人阴谋,带那中毒之人来此寻药。 离八月十五越来越近,我的心中越来越是不安,总感觉他不会放过我,便留下了这解药,以备不测。若是我家真的遭到不测,那下手之人定然是他。 他虽于我有恩,但也有利用我之嫌,我与他的恩仇相抵,互不相欠,只请大师能为我的家人报仇。 另附上两本书,一本使毒之书,一本济世之书,千万不可落入匪人之手。那济世的医书倒罢了,那使毒之书却是非同小可,若被坏人得之,定会遗害无穷。望大师能择人相授,以救苍生,宏我未济之愿。”最后落字,李宏济。 本虚看完,半晌不语,将那信递与金光大师。金光大师与本难看毕,齐声叹息。 本难大骂道:“这贼子忒也歹毒,定容他不得。张帮主有救了,咱们先救了他,再去找那贼子算帐,以张帮主的无上神功,定能杀了他,为这位医圣报仇。” 本虚听了本难的话,陡然一惊。张宣蒙一直带在身边,只因救治无望,这次方才将他留在那城隍庙内,若就此遭了毒手,岂不功亏一溃。 便向那帆包一拜,然后双手捧在怀中,向那人一揖道:“多谢这位施主。李老财之仇,我们定会相报。施主于此中之事,千万不可泄露一个字,否则,会为你家引来弥天大祸,如李老财全家一样。” 那人听了,脸现恐怖,连连点头道:“是,是,我一定不说,大师放心。我可以走了吧?”那人听他说得可怕,便想即刻离开。 本虚点头道:“施主慢走,切记我的话。”话未说完,那人早去得远了。 三人不敢怠慢,匆匆赶回城隍庙。此时,太阳早已高升。 进了城隍庙,却见白长老带同周长老、牛长老二人,正在等着他们。 95100/ 第二百章众人逼宫 第二百零一章立威丐帮 第二百零二章内奸显形 第二百零三章诸派服首 第二百零四章顽皮孩童 第二百零五章千里送信 第二百零六章高山清音 第二百零七章永无宁日 另一人道:“仙翁说的不错,这软红十丈虽好,却不是你我该来的地方;我们只爱看那高山白云,流水清风;只喜听那泉流石上,风生松下,几曾想要见这尘世的戾气,闻这江湖的凶杀。可是,世事不如意者,常八九,不该来的却是来了,岂不深有憾焉?” 那被称作仙翁的人道:“道兄,看来你与我一样,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心中并不喜这武林王霸之事。” 那人道:“不错,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因我早年混迹尘世时,曾欠下那人的一份大人情,并曾应允,若他有事,相召必来。后来入山参玄,道心日深,于世事看得淡了,再不想出山。可是,当年既已允诺,他又三番五次的相请,怎能食言?只可叹,当年不该欠下他的那份人情。” 那个被称作仙翁道:“这么说来,道兄与我一样,曾欠下人家的大人情,为还人情而来。彼此彼此。” 那人道:“仙翁乃世外高人,想来不屑于这王霸之事。我见你被欧阳振雄邀来,心中诧异,是以以箫声相激。原来是这样。”说着叹息一声。 朱可欣听出这二人所居之处,乃是前面的一座山峰之巅,极目看去,却不见人,想是为山石所隐。她知这二人乃是世外高人,与世无争,是被人请了出来的,便想听听他们二人倒是欠了欧阳振雄与另外一人什么样的大人情,而不得不来参加这武林大会。哪知等了一会,这二人却不再出声。 过了好一会,一个小男孩的声音道:“师父,你说那个大姐姐她不会有事吧?玄机老道会不会抓到她?”说得极是关切。 朱可欣一震,原来是这孩子,心头一阵火热,眼前现出了那个身披道袍的小男孩身影,泪水不觉流了下来。 那山峰上三人,自然便是南华仙翁与飞云洞主师徒了。 只听那飞云洞主道:“我们二人离开得早,不料山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欧阳振雄竟然被你口中的大姐姐所杀,她便是朱家的后人。玄机处心积虑,终于遂了心愿,成了天下第一人,作上了武林盟主。真是世事难料啊。听你说来,你的那位大姐姐武功不在玄机之下,虽然受伤,料来不致有性命之忧。” 那小男孩道:“我见她飞奔下山,也远远地跟了下来,哪知走到半山之中,便不见了她的身影,只得回去。但愿她不会出事。大姐姐这么一个好人,却被玄机老道打伤。那一群走狗竟然都跟着起哄,诬赖她是坏人,真是气死人。” 飞云洞主道:“宝儿,不要乱说,在别人面前,更不要提及你认得她,否则,会为你带来灾难。” 朱可欣暗道:“原来这孩子叫宝儿,没想到只见了一面,他会待我如此之好。” 只听小男孩道:“是,师父。不过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我看她就是一个好人,是他们在诬陷她,她怎么可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飞云洞主道:“你的这位大姐姐我未见过,江湖之事,我也从不过问,不知她是好是坏。但是,自今日之后,她必将被天下人追杀,永无宁日,你万万不可与她接近,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朱可欣听了一阵凄然,普天下的人都将她当成了杀人魔头,便是这孩子,他师父也不许与她接近。 只听那孩子咕咕哝哝言不由衷地答应着。却听南华仙翁道:“欧阳教主一直待我不错,虽然当年有利用我之心,终是对我有恩。但话又说回来,他确是一位不世出的人才,胸中大有丘壑,老朽对他一向佩服得紧。没想到他神功初成,便身死人手,为人所杀,可惜可叹。只怕那位朱姑娘并不会就此罢手,隆隆百年的修罗教要到此而绝了。” 飞云洞主道:“那位朱姑娘虽然可怕,只怕还远不如玄机的可怕。” 南华仙翁道:“此话怎讲?” 飞云洞主叹了口气,道;“那位朱姑娘只是为了报仇而已,以她报仇,能杀得几人。而玄机却是想混一武林,融各派于一统。天下如此之大,门派如此之多,人心如此之复杂,这一统之事,岂是轻易作得来?纵是积百年之久,有大智大慧之人诞世,只怕也不能说一统便一统,况他玄机一心私欲之人?他这一统必然要急功近利,以武相慑,强行弹压。因此,江湖之中不知要流多少血,死伤多少人,方能遂了他的心愿。” 朱可欣听了暗暗心惊,原来玄机这贼道野心如此之大,其意并不只在这武林盟主一席,而是要混一武林。以他的为人与手段,真不知将有多少人惨死于他的手下。 只听南华仙翁道:“原来这玄机掌门确如欧阳教主生前所言,欺世盗名,沽名钓誉,借侠义之名行卑鄙之事,愚弄芸芸众生。欧阳教主一死,天下再无敌手,他自然要横行无忌,为所欲为了。” 飞云洞主道:“其实不然,纵是欧阳教主不死,也是在他的算计之中,并无法阻止住他。” 南华仙翁道:“这怎么说?” 飞云洞主道:“你没听宝儿说他与欧阳教主相斗的情形吗?一切皆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此次泰山武林大会,其实乃是玄机处心积虑谋划好的,只不过借欧阳教主之手,为其作嫁,然后再借他之恶,以成其名。 现在想来,修罗教的那个右护法吴元,定是玄机的人,是他十数年前安置于修罗教的内歼,以对付欧阳振雄的。玄机所修的神功自然便是玄都神功,是那个右护法从欧阳教主那偷来,传于他的了。世间也只有这神功,方能于数年之内而武功大成,也只有这神功对这神功,方能斗上个上千招,不相上下。欧阳教主之败,只因他在明里,玄机在暗里罢了。仙翁,你在修罗教呆了那么久,自然深知这个右护法吴元的为人了。” 95100/ 第二百零八章奇毒缠身 第二百零九章琴韵魔心 第二百一十章生死之间 第二百一十一章绝症缠身 第二百一十二章伤上加毒 第二百一十三章琴道度心 第二百一十四章三清之音 第二百一十五章深谙琴理 第二百一十六章魔心尽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杀心又起 只听南华仙翁道:“道兄,你看仔细了?朱姑娘身上的隐疾无法除去,只有有限几年的寿命?”朱可欣听到这儿,心中一惊,停住脚步,躲在树后。 飞云洞主叹口气道:“仙翁,这种事我怎敢乱说。当她昏迷与运功之时,我无数次地细察她的肤色,她的脏腑已伤得太重,无法修复,大患已成。若是一直不萦世事,无牵无挂,或可活得一二十年,也最多二十年,她的脏腑便即老化衰竭,寿命走到了尽头。 但是,她身上却又中了一种奇毒,浸入百窃脏腑,脏腑本已损伤过重,这奇毒一入,更是大损。若是只这一种毒也便罢了,尚可多活几年,哪知她还中了蜈蚣与腹蛇之毒,这两种毒若是分开,也不算什么,但与她身上的那种奇毒一合,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更为猛恶霸道的奇毒,这脏腑便伤得更加重了。如此一来,她最多只有不过五六年的活头,这还得是在她心态平和之下方可。 若是她再与那恩仇情怨纠葛,大悲大喜大怒大怨,随时都有可能激起脏腑中的奇毒,导致内疾突发而亡。我观朱姑娘乃是至情至性之人,要叫她除却一切恩仇情爱,却是难能。可叹可悲。” 朱可欣听到这里,只觉全身发冷,如堕冰窖一般。伸手扶着树干,慢慢滑落在地。 只听南华仙翁又道:“这女娃子如此美貌聪慧,却是这等命薄,着实令人可叹可怜。道兄,你心中无所不容,便不能想到一个救治她的法子?” 飞云洞主道:“难啊,我穷尽两个多月的时间,翻遍所有典籍,也未找到一个可适于这种病症的法子来。为不让朱姑娘伤心,我一直隐忍不说,免得她伤心之下,病发得更加快了。仙翁,你也不要轻易说出。我们回去罢。” 说到这里,二人加快脚步走远。 朱可欣耳中听着他们渐渐走远,心中如同空了一般,无依无着,靠在树根上,呆呆而坐。过了许久许久,突听远处传来杨宝儿的叫声,“大姐姐,你在哪里?该吃饭了。” 朱可欣一惊,从虚幻中惊醒过来,手指一凉,眼中滴下两滴泪水。“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待我如此之好,不可让他们为我伤心。”她吸了口气,挺了挺背脊,伸袖擦干眼泪,脸上试着笑了笑,向杨宝儿走去。 杨宝儿仍大声叫着,朱可欣出声相应,却觉声音轻飘飘的,杨宝儿并未听见。她吸了口气,提了提精神,大声道;“小弟弟,我在这儿。” 这次杨宝儿听到了,大叫着奔了过来,“大姐姐,我还以为你不出声下山去了呢?吓了我一大跳。” 朱可欣心中一酸,眼泪险险又掉了下来,牵着他的手道:“小弟弟,你待姐姐如此之好,姐姐怎会一声不出,便下山而去呢?” 杨宝儿依偎在她身上笑道:“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我。” 回到洞中,飞云洞主与南华仙翁二人正在等着他俩。朱可欣为防被他们看出心事,只是低头吃饭。一顿饭吃完,却不知饭是什么滋味。她平时便不多言,二人也不在意。 吃完饭,朱可欣便提出下山之事。飞云洞主向南华仙翁望了一眼。杨宝儿却象炸了一般,大声道:“姐姐,你不是说舍不得我吗?怎么这么快便要下山?” 朱可欣道:“小弟弟,我下山是去找一个人,待找到那人后,再上山来与你们相聚,再不分开。” 杨宝儿道:“那人是谁?是你曾提及的张家哥哥吗?你找到他之后便即上山,你不骗我?” 朱可欣点头道:“绝不骗你。” 飞云洞主道:“姑娘,你迟早是要下山的,也不急于这一时。丐帮的张帮主在洛阳好好的,有几位长老相佐,不会有事。你的身子刚刚恢复,并不硬朗,还是再呆上一段时日为好。” 朱可欣心中一痛,强颜道:“谢前辈美意,晚辈自觉身体大好,不会有事的。我下山不久,还会再回来拜谢二位前辈。” 南华仙翁道:“姑娘,欧阳振雄已死,你的大仇也算报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世上恩仇爱恨殊无所谓,下不下山还不一样?何须定要下山?” 朱可欣道:“前辈说的是。但晚辈会尽快再赶回来,陪伴二位前辈,绝不辜负了二位前辈的眷顾之情。” 飞云洞主道:“姑娘,我已多次劝你要学会万事淡然处之,不可过喜过悲过怒,这下山之后,一定切记此语。我这台古琴,你便随身携带,无事之时,不妨将那些曲子弹上一弹,以宁其心。” 他的这台古琴,乃五百年的古桐木所制,年代久远,已历千年,而琴形未变,琴弦未断。他爱若至宝,几十年未离过身。 朱可欣自知他对此琴的喜爱,道:“前辈,晚辈在贵府叨饶半年,已过意不去,怎能再要你心爱之物?何况我要远涉江湖,背负此琴大是不便,万一损毁,怎对得起前辈?” 飞云洞主想了想,道:“姑娘说得不错。但我话已说出口,这琴便是姑娘的了,先放在这儿,以后来取。不过,你下山之后,一定要清心寡欲,世事淡然,最好能买上一把琴带着,以遣情怀。” 朱可欣点头称是,辞别三人下山而去。 不一刻,飞云洞主三人的身影已被树木挡住,朱可欣展开身形,向山下奔去。她早已积了一腔的怨愤,一直隐忍,此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只想大哭大叫一通,不由越奔越快,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山脚下。 漫野之中并无一个人影,她迈步急奔,越奔怒气越盛,心中只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我朱可欣如此不公?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要报仇,我要杀光那些害我之人。” 心中恨了一会,又道:“害我到这般地步的,都是修罗教与玄机这些假仁假义之人,我要找他们报仇,我要杀光他们,我要在死之前,将仇报尽。” 95100/ 第二百一十八章买琴被骗 第二百一十九章巧救少女 第二百二十章大肆屠杀 第二百二十一章隆隆者灭 第二百二十二章齐聚洛阳 第二百二十三章登门问罪 第二百二十四章唯余叹息 第二百二十五章三月十三 第二百二十六章暗中伏击 张宣蒙一听,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众人大喝道:“小子,明明你是给那妖女送信,却在这里胡说八道,否则,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半夜三更从城中巴巴地跑到那阴森森的城隍庙中干什么?” 杨宝儿笑道:“是呀,我也正在奇怪,你们不好好地在房中睡觉,却巴巴地跑到城隍庙中去干什么,难道半夜里有菩萨显灵吗?”众人又连声喝骂。 张宣蒙喝道:“众位不要吵,先进内坐下再说。” 原来玄机一行自进洛阳,已暗中察看了张宣蒙多次,也发现了杨宝儿这个孩子,只是见他一个孩子,未加注意。岂知令他们奇怪的是,他们一到,张宣蒙便把这孩子支到别处住下,便知其中有鬼,于是派人暗中跟踪。不久,发现这孩子独自一个儿出了城,向东南方向而去,似是在寻找什么。最后竟来到了城隍庙,在庙前庙后转了一圈,又返回城内。 玄机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觉得事情大是蹊跷,派人到城隍庙四处搜了一遍,并未发现可疑痕迹。回到城里,又叫人继续盯紧那孩子。 一天下来,杨宝儿只是呆在房中,并未有什么古怪。但天黑下不到一个时辰,盯着的人却发现杨宝儿又自己一个儿偷偷溜了出去,便匆匆来到住处,告知了无涯子、天方道长等。 众人不及来找玄机,又不知那孩子要干什么,怕他一下跑得没影,遂匆匆尾随而来。 杨宝儿只是小孩子,瞧了瞧身后没人,大步跑去,全没想到已被人跟上了。无涯子等皆是一流好手,武功修为远胜于他,他自是未发现。 无涯子等人一路跟随,见他只是向着东南方向而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了城隍庙附近。 众人一见便知不好,朱可欣定会在这儿出现,这孩子是给她送信的。她的杀人手段,这些人在泰山之巅都曾见过,思及不寒而栗,急命一人回去报知玄机。 离城隍庙半里来路,他们分散开来,从四面欺近。待杨宝儿进了庙内,已是亥时。 却说杨宝儿一路小跑,见四下里黑压压的,天上云彩遮盖,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心中砰砰直跳,怕得要命。进了城隍庙,一头冲进庙内,却见庙内无人。黑暗中,庙内的阎王、判官泥塑雕像,便似活转要向他扑来一般。 他站了一会,心内只是大叫:“大姐姐,快出来。”口中却说不出话。 呆了一刻,见没有朱可欣的影子,正要出去,却听正中的泥像开口道:“小弟弟,怎么是你一个人来了?” 杨宝儿一听,只觉头皮一凉,灵魂似要从中飘走一般,双腿一软,坐了下去。 黑影一晃,一人已来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腋下一扶,他又站了起来。 那人轻笑道:“小弟弟,是大姐姐呀,看把你吓得。”正是朱可欣的声音。 杨宝儿这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道:“大姐姐,吓死我了,你怎么躲在佛像后面,我只道是阎王爷真的显灵呢。” 朱可欣笑道:“阎王爷显灵不是很好吗,说不定有求必应,何必吓成这样?我问你,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杨宝儿又拍拍胸口道:“我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张家哥哥让我来告诉你,玄机等人已知你在洛阳城,正在搜寻,你最好尽快离开。他为防被跟踪,不能来了。” 朱可欣心中一酸,眼泪落了下来。她伸手握着杨宝儿的手道:“小弟弟,谢谢你了。张家哥哥好吗?” 杨宝儿小孩儿家也知她甚是挂念张宣蒙,便将他所见一一相告。二人说了半晌,杨宝儿方才想起,道:“大姐姐,张家哥哥叫我告诉你,马上离开这里,千万不可久留,越快越好,以后他再与你联系。” 朱可欣叹口气,道:“我今晚就走。”又道:“你来时没有人发现吧?” 杨宝儿点头道:“没有,旷野之中,只我一个人,连个鬼影儿也没有。” 朱可欣道:“过两日,你也回去吧。” 二人边说边走出庙来。此时,天上乌云遍布,四下里黑漆漆的。朱可欣甫一出庙,便觉不对,轻声道:“小弟弟,你先呆在庙里,不要出来。” 杨宝儿一怔,正待相询,只见她已飞身来到庙前的一株大树下,拔剑向树后刺去。心头大惊,难道有人?心念未已,一声惊叫传来,只见一人从树后跳出,臂上显被朱可欣刺中。 那人一声大叫传出,便听数人齐声叫道:“妖女,住手。”城隍庙前前后后黑暗之处跃出八九个人来,将朱可欣团团围在中间。 杨宝儿自是料不到他们是跟踪他而来,心中惊疑不定。 朱可欣手持长剑,以左足为轴,身子的溜溜转了两圈,已将身周之人看清。共是九人,玄机并不在内,有僧有道有俗,除了无涯子外,她竟一个不认得。 去年八月十五泰山大会,她甫一上山,便与欧阳振雄、玄机二人相斗,这八人虽也在泰山之上,却只有无涯子上台辨认过玄武,她是见过。 玄机未来,朱可欣松了口气,打不过,走总是可以走掉的。 在这众人之中,她最恨的是无涯子。想当日,那人明明是玄武,他却硬说不是,以致坏了大事。当时她真的以为玄武的身体特征大变,以致认不出来,下山后一想,便知他乃是玄机的人,在为他作弊,心中痛恨不已。 她冷冷地盯着无涯子看了一眼,虽是暗夜,无涯子也被她瞧得心中打了一个突。 天方道长道:“小妖女,你杀害无辜无数,累得天下朋友为你日夜劳苦奔波,天幸今天被我们找到。你自己作个了断吧,免得死时受苦。” 朱可欣不知他是青城五老之一的天方道人,已是当今的青城派掌门,冷哼道:“凭你们几人也配。”双眼盯着他狠狠瞪了一眼。天方道人心头大震,全神戒备,以防她突袭。 哪知朱可欣身躯一晃,一剑却是向无涯子刺去。此剑无声无息,全无征兆,正是青城派九天玄冥剑法的一招“玄女折桂”。 无涯子站得本与她甚远,又见她是面向天方道人,不料她竟会一剑向他刺来,大惊之下,剑已刺中左臂,琵琶骨险些被挑断。 95100/ 第二百二十七章陷入重围 第二百二十八章舍身相救 第二百二十九章巧舌诱供 第二百三十章吃尽苦头 第二百三十一章震慑霄小 第二百三十二章半夜偷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火中恶斗 第二百三十四章仓皇离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深山惨变 第二百三十六章危难重重 第二百三十八章伤逝立墓 第二百三十九章追思守坟 第二百四十章吴元护法 第二百四十一章寻求结盟 第二百四十二章与虎谋皮 第二百四十三章海上险情 第二百四十四章落入圈套 便道:“这位大哥,送我们回去吧,今天不要再打鱼了,算在我的身上。” 那汉子道:“相公若是想回去,我们这便回去,打不打鱼算什么?”遂将船头掉了回去。 船头转过,只见远处还有一条船,也正向这个方向驶来,走得近了,方看清依然是张家兄弟的那条大船。两船相向而行,不多时,相距不过百十丈。 朱可欣见那船头上站着两人,正自向这小船指指点点,眉头一皱。就在这时,突听一人大声道:“前面船上的那位相公,莫不是朱可欣朱姑娘吗?”声音洪亮,穿透隆隆的涛声。 朱可欣心中大惊,正自犹豫,突然扑通一声响从身后传来,急转过头去,只见船上的那个汉子已跃入涛中。朱可欣大叫不好,随手抓起船桨,要去阻拦,但见涛中水花一现,人便没有了踪影。小船无人把舵,顿时在涛中晃荡,打起旋来。 杨宝儿吓得尖声大叫。 朱可欣武功再高,在这大海的浪潮之中,也自害怕,抢过去,学那汉子的样子把住双橹。虽看那汉子把舵容易,但双橹到了她的手中,全不是那回事,用了半天力气,也阻不住小船随波漂荡。 大船上那人大笑道:“朱可欣,你这个妖女,任你武功通神,今天也要栽在我东海龙王的手里。我劝你还是跳进大海中喂鱼去吧。” 朱可欣大怒道:“东海龙王,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算计于我?” 那人道:“我东海龙王就是东海龙王,即是在东海之内,以我为王。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杀你还须什么原因不成?今天你就认命吧。” 二人一问一答,虽逾百丈,涛声轰鸣,依然掩不住二人的声音。 朱可欣已知中了这东海龙王的圈套,那个汉子不是渔民,而是东海龙王的人,故意把他们带到这大海深处,弃船而去。一想到那汉子,立时想起他入水已久,现在依然未见人影,突然打了一个激凌,弃橹伏身于船舷上,果然听到船底传来阵阵敲打切割之声。那人正在船底下毁船。 东海龙王在远处见她伏身船上,当即大声道:“小妖女,你可知你是如何中了我们的圈套?” 朱可欣此时哪有心思理会,从背囊中抽出长剑,手搭船舷,身体斜飞,半入水中,一剑向船底刺去。 东海龙王见了大急道:“张兄弟,小心。”但那汉子身在水中,哪里能听见。 不多时,碧蓝的水面上,涌现一片殷红的鲜血。朱可欣再贴耳船上,不闻敲打之声。一个浪头冲来,那汉子的尸首被抛上涛面,又一个浪头打过,把它重新卷入水底。 只听东海龙王骂道:“妖女,今天定要将你送入海底喂鱼。王兄弟、李兄弟,你们二人上。”船上有二人应声跃入波涛中,向小船潜来。 朱可欣知道二人仍是前来毁船,小船一毁,她与杨宝儿必死无疑。当即手挺长剑,站在船上,瞧着海面。 那二人入水很久,并无人影,想是潜入海水深处。小船在波涛上兀自随波逐流,旋转不停。 过了半晌,朱可欣正自盯着水面,突听杨宝儿叫道:“姐姐,他们又到船底了。”朱可欣一惊,低头看去,杨宝儿正学她刚才的样子,俯耳于船上倾听。 她急俯耳船上,果然听到船下又传来敲打声,手一搭船舷,伸剑向声音处刺去,哪知这次却刺了个空。那二人藏于深处。 朱可欣跃上船来,俯耳再听,二人仍在敲打,遂将船桨持在手中,又重新半入水中,向船下打去,隐觉有一人中桨。 不多时,远处一人挣扎着游上水面,一臂已折。朱可欣一声冷笑,随手摸出杨宝儿袋中的一枚贝壳,曲指弹出。那贝壳一声锐啸飞出,径奔那人,穿脑而过。大船上众人齐声惊呼。 突然船底一震,有一股细小的水流涌了上来。朱可欣大惊,再次挥桨扫去,却扫了个空。 她当即将桨柄交于杨宝儿道:“小弟弟,你抓紧了。”手握桨尾,跃入海中。张眼向船底一望,湛蓝的海水中,隐见一人,正自手持长柄戒刀砍着船底。 她手臂一送,长剑刺入那人的胸膛。那人尸首被水流一冲,卷出了船底。 朱可欣重上船来,只见小船中已灌了许多水,便用剑削下一块碎木,将孔洞堵上,但海水仍不绝流入。 这时,只听东海龙王大声道:“还有哪位兄弟下去,我重重有赏。”船上站着十多个人,眼望着朱可欣,却无人应声。 朱可欣抬头看去,大船离小船又近了许多,只二三十丈见方。她取出一块珊瑚,捏成碎片,藏于手心。 耳中又听东海龙王道:“我们三个兄弟难道白白死了不成?那妖女的小船已撑不了多久,只须再砍上两刀,定然成事。”仍是无人应声。 东海龙王怒道:“真是胆小怕死之辈,枉自称作好兄弟,看我下去如何整她。” 一个瘦小身躯的人突道:“大哥,我下去。” 东海龙王笑道:“还是吴兄弟,你要小心了。我回去禀于帮主,升你作我们长鲸舵副舵主。” 那人弯腰一揖道:“谢大哥。” 朱可欣听得清楚,忖道:“不知他们是什么帮的?看来这东海龙王只是帮中的一名舵主。” 那瘦小之人拾起一把戒刀插于腰间,腾身向水中跃去。朱可欣看得真切,一枚珊瑚碎片弹出。 那人尚未跳入水中,便啊的一声惨呼而亡。朱可欣双手连弹,几枚碎片飞出。大船上登时有数人应声倒下,且有二人栽入海中。余人呐喊一声,皆散了开去。 东海龙王乃是这群人的首脑,朱可欣两枚碎片直取他的头胸而去。东海龙王也甚了得,眼见二物飞来,挥刀格开一枚,腰一扭,另一枚贴面飞过。但那握刀的手却被震得发麻,戒刀险些脱手飞去。 他当即大喊道:“大家快趴下,船向回走,谅他们出不了海。” 95100/ 第二百四十五章大海惊魂 第二百四十六章凌波屠鲨 第二百四十七章神秘救星 第二百四十八章态度恭谨 第二百四十九章齐聚东海 第二百五十章假仁假义 第二百五十一章同门相残 第二百五十二章放逐异域 第二百五十三章无名神曲 二人在坟前拜了几拜,向北高峰走去。此时距袁武约期尚早,朱可欣将那台古琴取了出来,早晚弹奏。 这天早晨,一首《松下吟》奏完,神清气爽,双手抚着琴体把玩。突然在琴底凹槽处,手指碰到一物,心中一惊。 此琴她已无数遍地把玩不止,对琴的第一处皆熟悉至稔,当即将琴翻转过来。只见琴的凹槽内有一角薄薄的黄纸露出。 她虽然知道琴底有凹槽,却从未想到这凹槽里面竟然还夹着东西。这页纸定非寻常,以飞云洞主的为人,若非珍贵至极之物,他绝不会将其藏在这里。 她伸手刚想抽出,却又停下,抬头看了一下杨宝儿,只见他正在远处摘山果,便高声道:“小弟弟,你过来。” 杨宝儿蹦蹦跳跳来到她的身边,问道:“大姐姐,什么事?” 朱可欣道:“你坐下来,我给你看一件你师父留下来的东西。” 杨宝儿一听他师父留下的东西,当即偎着她的身坐了下来。 朱可欣指着那角黄纸,道:“你看。” 杨宝儿顺指一瞧道:“一页纸?” 朱可欣道:“不错,是一页纸。不过,这页纸上定然记着非同寻常的东西,是你的师父留下来给你的。” 杨宝儿摇头道:“这把琴,师父早说过送给你了,它即是你的,这页纸也不可能是师父留给我的。” 朱可欣道:“说不定是你本门的武功心法,事起仓促,你师父未及收起,而将它藏在了这里。你将它抽出来看看。”说着转过脸去。 杨宝儿搂着她的脖颈道:“姐姐,你待我这样,我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瞧的,纵是武功心法,又怎么了?再说,它也不能比你的心法强。” 朱可欣想想也是,转过头来道:“你拿出来吧。”眼睛终是望着别处。 只听杨宝儿瑟瑟抽出纸,却大声道:“姐姐,这上面写的字,我一个都不认得。” “你一个都不认得?”朱可欣大奇,低头瞧向那页纸。岂知她一瞧之下,心跳骤促,面色大变。 杨宝儿惊道:“姐姐,你怎么了?” 朱可欣一惊,将眼光移开,道:“没有什么,原来只是首曲谱。” 杨宝儿道:“原来是曲谱,怪不得曲曲弯弯的,我不认得。既然是曲谱,那更是师父留给你的,还是你收着吧。”说着,将那页纸交给了朱可欣。 朱可欣随手接过,心中思道:“大概确如宝儿所说,这曲谱是飞云洞主留于我的。它必是惊绝人间的曲谱,光看这纸,少说也有几百年的时间。想来飞云洞主为不使失传,又不想令我自伤,方藏于这琴中的。 不过,这倒底是什么曲子,怎么从未听飞云洞主说过,此曲又怎会如此怪法,跳脱激荡,不依常理?一瞧之下,我便血脉贲涨,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若是按曲奏出,岂不更是惊心动魄,令人神飞魄散?这究竟是什么曲子?” 她心中怔忡,竟是再也不敢向它瞧上一眼,匆匆收起。 她心中清楚,若是再向曲谱瞧上一眼,便会忍耐不住,抚琴奏上一遍,而她平时所奏之曲皆是恬淡平和调节心神的调子,从未有过这种大起大落,鬼哭神泣的激荡之曲,一奏之下,必将不可遏止,伤心催魄,大损脏腑。 不过几天,已到了袁武约定的相见日期,七月十三。是晚,乌云遍布,燥热难耐,当此盛暑,虽置高山之上,亦似喘不过气来。 朱可欣坐一块大石上,不时抬眼望着天空。她不知道袁武这人是不是可靠,假若他只是欺骗她,反而带了玄机等人前来,那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凭直觉,她相信袁武不会骗她,他之所以来找她,是为了玄都秘笈的前三层功法。 他如玄机一样,是一个权欲熏心、歼滑狡诈的人,一心想作武林中的第一人、武林中的盟主霸主。在他没有得到秘笈之前,他不会暗害她,否则,他便无法实现他的愿望、梦想。话又说回来,纵是他欺骗她,现在也只好赌上一赌了。她身为玄都秘笈的主人,不能永远这样躲着玄机,永远藏于暗处,见不得天日。想到这,她心中突然充满了豪气,长剑在手,纵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 眼见夜一点一点地深了,乌云时来时去,不久,随着喀嚓一声雷鸣,大雨倾盆似地倒了下来。大风伴随而至,山中的暑气为之顿去,凉爽起来。 夏天的雨总是陡下陡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雨又停下来。乌云仍是遍布天空。已近中夜,朱可欣站起瞧瞧天空,连一丝的光亮也没有,何来的烟花。 她摸了摸怀中的那两颗烟花,大雨并未淋着。“今天他大概不会来了,或许有别的事情担搁了。再说,武林中的豪士哪能那么容易拉拢?”心中想着,便欲睡去。 正当她要躺下之际,突然西北方天空闪亮,如打闪一般,久久不去。她翻身坐起,只见天空上有一朵烟花升起,散在空中,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 她当即取出烟花,用火媒点燃。那烟花呜的一声长鸣,飞上天空,炸了开去,也形成一只飞鹰,与远处的那只苍鹰遥遥相对。 朱可欣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这两只飞鹰,心中忽然似有所想。 看着天空中的苍鹰不远,朱可欣等了一个多时辰,竟不见袁武的到来,想来是在几十里之外放出,瞧着很近,其实很远。 她早已将杨宝儿安置在一个远远的山洞之中,虽然她不怀疑袁武,终是有点放心不下。飞云洞主二人为她而死,她就是性命不要,也不能再让杨宝儿少一根毫毛,受片肤之伤。 又过有一柱香的功夫,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长啸,清高激昂,划破这静静的夜幕。 朱可欣一听,便知是袁武到了,当即一声清啸,与其相和。渐听远处山林中传来脚步声,竟不是袁武一人,而是三个人。 朱可欣心中一紧,手按剑柄,靠在一株树后。 那三人奔了一阵,只听袁武大声道:“是朱姑娘吗?我是袁武,带着两位前辈来见你。” 95100/ 第二百五十四章罚誓取信 第二百五十五章立教大计 第二百五十六章玄都剑法 她静默半晌,道:“即然你们三位前辈都这样说,定有它的道理,我便从你们所请。不过,今后只怕要劳你们三位操心了,我先在这里拜托。”说完站起深深一躬。 三人躬身道:“我们三人定不负朱姑娘的重托,万死不辞。从今后,朱姑娘便是我们的教主,我们便是教主的下属,属下有生之年,定当为教主效忠,百死无悔。” 朱可欣笑道:“三位前辈,我们现在只是商议,先不要这么早呼我为教主,待大事成了之后,再说不迟。” 三人齐道:“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区别?” 朱可欣笑道:“三位前辈,你们还是将具体打算先说出来,好让我心里有一个数。”三人听了暗自心惊,此女倒不可小看。 商一行道:“我们一直担心朱姑娘不愿成立教派,作我们的教主,既然答应,一切就好办了。所谓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尊卑位次一定,法度一立,我们的这个教派便可说是成了一大半。”说到这,顿了一顿,似是要等朱可欣问下去。 哪知朱可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出一言。 胡有道忍不住道:“商兄,这怎么只说是成了一大半,那另一小半是什么,还要请教?” 商一行道:“尊卑法度定后,还要人人区分尊卑,凌遵法度,方能说是真正的一个教派。要想要人人遵守,不敢轻慢,则必须立诚信,严于执法。所谓立诚信,就是言必行,行必果,让人信任。严于执法,则是有胆敢违法度者,必惩之,任何人不得例外,纵是权力最大,位置最高之人,也不放过。这个法度之立,是向全体人所立,而不是向哪一个人哪一部分人所立,作为首脑,一定要起带着作用,处处约束自己,作好表率。 太公的六韬中有一章节,专门论及赏罚一道,说得甚好,它以文王与太公对话论及。文王问太公道:“赏所以存劝,罚所以示惩。吾欲赏一以劝百,罚一以惩众,为之奈何?” 太公道:“凡用赏者贵信,用罚者贵必。赏信罚必于耳目之所闻见,则所不闻见者,莫不阴化矣。夫诚,畅于天地,通于神明,而况于人乎!” 太公的这段话就是说作为主子头脑,一定要赏信罚必。特别是奖赏,贵在恪守信用,有功必赏;凡是惩罚,也要坚决实行,这样才能感化人,令人信任,遵守法度。” 朱可欣笑道:“看来这个教主倒是不易当呢。商前辈之言,我一定谨记在心。” 商一行三人笑道:“教主岂是那么易作的?特别是一个开宗立派的教主,更是难之极矣,不知有多少人想成立教派,都不可得,便在于此。不过,朱姑娘乃非常之人,有非常之能,不可以常人论之。” 袁武道:“我们三个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我们成立的教派,在朱姑娘的带领下,定能蒸蒸日上,发扬光大。” 接着三人又述及具体事谊,每一步骤,可谓详之尽矣。朱可欣大是惊异,没想到只两个多月的时间,袁武竟然办了那么多的事,制定了那么周密的计划。 她哪里知道,袁武本来在修罗教中作了数年的护法,专执刑罚法度,对各个细节无不了然于胸;何况,他志在不小,早有成立教派之意,更是熟思细想久矣。 夏日夜短,不觉明月西沉,夜之将尽,四人盘腿而坐,稍事歇息。 第二天一早,太阳初升,阳光照进树林,金光灿然。朱可欣取来山果,与三人吃下。 商一行道:“教主...” 朱可欣连连 摆手道:“商前辈,你还是先称我朱姑娘的为是,待教派成立之日再呼不迟。”朱可欣深恨修罗教教主欧阳振雄,雅不愿听到教主二字。 商一行道:“是,朱姑娘。属下另有一事相告,玄机在大海之滨寻你不到,不久必会前来此山。他们势大,你还是尽早避开为是。” 朱可欣点头道:“谢商前辈提醒。” 商一行又道:“我与胡师兄还要奔邙山相请邙山四老,不能久陪姑娘,这便告辞。” 朱可欣道:“你们这便去了吗?一切小心为是。”二人点头称是,躬身一揖而去。 朱可欣待他们走远,转头看向袁武。 袁武道:“朱姑娘,属下留下,另有要事。” 朱可欣点了点头。 袁武道:“姑娘虽然练成玄都神功,功参造化,但在泰山之巅,却为玄机的精妙剑法所迫,想来并未习得秘笈上所载的剑法?” 朱可欣嗯了一声道:“秘笈上尚载有剑法?” 袁武道:“不但载有剑法,还有掌法,皆在秘笈的最后面。看来姑娘所得的秘笈只是部分,并未详尽。” 朱可欣道:“想来你也听过秘笈三分之事,我得到的只是前面两份,纯是练功的心法。” 袁武道:“这就是了。若是姑娘也习得了那剑法,以你手中剑,玄机如何是对手,只怕当日在泰山之巅已斩此贼于剑下。” 朱可欣默然,想到两次见到玄机所施剑法,果然妙招纷逞,精奥异常,乃各派剑法之所无,现在思之依然心炫神摇。 袁武见朱可欣又沉默不语,道:“姑娘若是习会那秘笈上的剑法、掌法,何怕玄机?” 朱可欣一怔,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会那剑法与掌法,要以之......” 袁武道:“属下正是这个意思。当日属下已向姑娘禀明,玄机的剑法与掌法皆是我从欧阳振雄那得来,又转传于他,那剑法与掌法我虽没有秘本,却早已习会。”其实他在泰山之巅曾以之与少林的方丈本玄相斗,只是朱可欣并未见到。 朱可欣盯着他道:“你真的愿以那剑法与掌法相授?” 袁武道:“为了姑娘,为了对付玄机老贼,区区剑法掌法算得了什么,纵是要我袁武的这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95100/ 第二百五十七章剑法要义 第二百五十八章寻找伊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聊慰相思 第二百六十章不坏神体 第二百六十一章巧言嫁祸 第二百六十二章伤情买醉 第二百六十三章误入艳窟 第二百六十四章死而悔悟 第二百六十五章两封密信 第二百六十六章舍命相救 第二百六十七章记名第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百毒门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玄衣飞鹰 张宣蒙起身梳洗完毕,正要向外走,一名弟子进来报道:“辽东分舵飞鸽传信到”。张宣蒙一惊,快步向大堂走去。丐帮遇有急事,方用飞鸽传信。 进了大堂,孙长老三人早已等在那儿。张宣蒙向他们脸上一扫,并无异常,心中踏实,笑道:“三位长老,你们早到了。” 孙长老道:“帮主一路跋涉,实在辛苦,我们本不想打搅,只因辽东分舵有紧急书信到,不得不请帮主过来。” 张宣蒙道:“辽东分舵出了什么事,陈舵主可好?” 孙长老道:“我们辽东分舵没出事,陈舵主也很好,而是辽东的白乐帮出了事?” 张宣蒙哦了一声道:“白乐帮?” 孙长老道:“对,白乐帮。全帮一百余口,一夜之间被人诛尽。” 张宣蒙惊道:“一百余口,一夜之间被人诛尽?” 孙长老点头道:“书信在这儿,请帮主过目。” 张宣蒙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道:“字禀帮主、诸长老:八月七日,一群神秘人夜袭白乐帮。白乐帮全帮上下一百余口尽被诛杀,未余一人。杀人虽多,并未使毒,那群神秘人也当夜离去。弟子率全舵兄弟详加盘查,最后查知那群神秘人身披玄衣,衣上绣有飞鹰,不知是何门派。弟子 ......” 张宣蒙瞧着信呆呆出了会神,心道:又是一批神秘人,一时想起那天玄机的话来。白乐帮,他也曾听孙长老说过,乃是辽东的一大帮会,具体怎样,却不清楚。 孙长老见他呆呆出神,问道:“帮主,怎么了?” 张宣蒙道:“没什么。我一下想起了海鲸帮的事,也是被一批神秘人尽灭。不知这两批神秘人有什么瓜葛没有?” 孙长老道:“我们之所请帮主急急前来,正是因为此事。这绝不是偶然。” 张宣蒙道:“那白乐帮究竟怎样?与什么人有深仇大恨?” 孙长老道:“白乐帮立帮已有二百多年,倒未听说作过什么恶事。近年来,在帮主齐天立的带领下,好生兴旺,家业越建越大,隐然是辽东最大的帮派,帮中不乏好手,便是我们的辽东分舵,也要让着它点。谁知竟在一夜之间被人灭了。” 张宣蒙道:“白乐帮与玄机有什么来往吗?” 孙长老道:“你疑心是玄机干的?” 张宣蒙摇头道:“我不是疑心玄机干的,而是疑心是玄机的对头干的?”遂将玄机那天的话说了出来。 孙长老道:“这么说来,海鲸帮与白乐帮被灭,是针对玄机的了。海鲸帮与玄机来往亲密,倒未听说白乐帮与玄机有什么来往。” 周长老突道:“去年我听陈舵主说过,白乐帮近年提了一位副帮主,似是武当山的记名弟子,叫刘吉。冯舵主暗下细细打探,他的原名叫武吉。” 他一提到武吉,张宣蒙接口道:“原来是他。” 牛长老点头道:“这个武吉我也见过,就是那个当日下毒暗算帮主的武当记名弟子。” 张宣蒙被武吉与巧手神厨下毒暗算,引得各派与修罗教大动干戈,牛长老也曾参与,自然知道。 孙长老一拍桌子道:“这就是了,那武吉一定是玄机安插于白乐帮的。辽东偏远,武吉化名刘吉,不易被人认出,何况他只是武当的一个记名弟子,即使别人认出,也不会想到什么。玄机安他于白乐帮,定是要拉拢白乐帮,为其所用。那批神秘人为了削弱玄机的力量,与海鲸帮一样灭了它。” 张宣蒙道:“白乐帮远在辽东,不知玄机拉拢它又是为的什么?” 周长老道:“当日听陈舵主说,白乐帮家大业大,本已豪富,近年来,更是大肆扩大财力,到处设点作生意,日累万金。按理说一个武林门派,有点财力自然是好的,但也没有必要成为一个大财主。现在想来,它定是为玄机集蓄钱财了。” 张宣蒙奇道:“玄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孙长老道:“玄机野心极大,他想一统武林,作武林中的皇帝,自然须要大量的金钱,以收买人心。这白乐帮看来就是他的钱庄了。” 牛长老与周长老齐声道:“不错,一定如此。” 孙长老道:“这么说来,那批神秘人的领头人一定对玄机特别了解,知道他许多事情,这也说明他与玄机的关系非同一般。” 张宣蒙道:“但不知他为什么要对付玄机。从他们的手段看来,那人也非仁义君子。”他想到领头人不是朱可欣,心情一下轻松起来,头脑变得清晰。 孙长老三人一齐点头道:“帮主明鉴,这人绝非善类,只怕是玄机一流的人物。” 张宣蒙道:“玄机未除,却又出来了一个玄机,武林中何其多事?” 周长老道:“这样说来,我们不仅要防备玄机,而且还要对那批玄衣人严加防范。” 孙长老道:“正是。” 牛长老忽道:“几天前传来消息说,跟随玄机的峒崆派天机子与昆仑派的无青子在沧州突然身亡,当时我还以为是朱姑娘所为。现在看来不是她,而是这批玄衣人干的了。” 牛长老道:“还有武当的玄空,不久前也被人一剑穿胸,死于武当山下。” 孙长老道:“这批玄衣人中,一定不乏好手。不知那领头人有什么本事,竟能请了这么多高手。” 晚上时分,张宣蒙避开众人,悄悄出门,去见欧阳雨馨。 洛阳城中房屋栉次鳞比,胡同又深又长。张宣蒙顺着胡同一路走来,左拐一弯,右拐一弯,不久,来到了一个宅院前。院中一株梧桐树,树干笔直,又高又大,将小院整个遮住。 只听从院内传出一阵阵琴声,伴着琴声,一个娇柔的声音轻吟着:“ 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伫立伤神,无奈春寒著摸人。此情谁见,泪洗残妆无一半。愁病相仍,剔尽寒灯梦不成。”声音凄楚,正是欧阳雨馨。 琴声落寞,人声凄楚,琴伴人声,人琴相和,越加凄凉。 95100/ 第二百七十章又见雨馨 第二百七十一章有人跟踪 第二百七十二章隐疾又犯 第二百七十五章大悲无梦 第二百七十六章又是飞鹰 第二百七十七章荒山大战 第二百七十八章郝氏双雄 第二百七十九章朱氏鬼宅 第二百八十章牛郎织女 那小孩远远地站着,并不前来,好象里面会突然冒出一个大头鬼来,大声道:“它就是鬼宅, 我们都叫它鬼宅。它里面大白天时常闹鬼,半夜里还有人哭呢,吓死人了,我们谁也不敢进去。”说着便即走远。 杨宝儿本自害怕,听他说了,更是抓紧了朱可欣的手,道:“姐姐,咱们走吧。” 朱可欣瞧瞧里面,但见杂草丛生,一阵风过,微生簌簌之声,心道:“这孩子就爱乱说,大白天哪来的鬼魂。即使有鬼魂,也是爹娘姐姐哥哥的,有什么可怕的,我想见他们一面都不可得呢。何况世上哪来鬼魂,若有鬼魂,爹娘如此疼爱我,怎会不暗中保护我,让我遭此大难?”遂松开杨宝儿的手道:“弟弟,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去看看。”迈步向里走去。 杨宝儿在门槛上呆了一会,又奔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掌,陪着她向里走。 朱可欣笑道:“你胆子怎么又大了起来?” 杨宝儿道:“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有我陪着,好歹有个伴。”朱可欣听了一笑,拍拍他的肩,以示谢意。 朱可欣进了院内,将面具取下,虽然不知有没有鬼魂,但既然要见爹娘,却不可再戴着面具。 顺着走廊,先到前院,再向里走。所过之屋,只剩下一些破凳烂床,墙上挂满蜘蛛网,交错纵横。屋内尘土遮面,早非旧时模样。更有的屋顶已透了天窗,阳光斜射进来,将蜘蛛网映在墙上,随风摇晃不已。 朱可欣每过一处,必用手仔细抚摸旧时常相玩耍的廊柱、门框,回想幼时种种,悲喜交集,泪水流个不停。 而杨宝儿则是紧紧靠在她的身边,盯着她扶摸的地方,心中大惑不解,这些朽木有什么值得留恋哭泣的。 不久,二人来到朱可欣所居之处。朱可欣手抚门框,望着那小小的床铺,依然放在墙角,床上还挂着那粉红的纱帐,但粉红之色早已褪尽,泛着粉白,纱帐上也破了几个大洞。 紧靠床头的是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只是梳妆台上再无铜镜木梳,而是一层厚厚的灰尘。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想当年,她每天都是睡在这张小床上,每天早晨起来,都是站在这张小梳妆台前穿衣打扮,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小小的脸蛋,抚摸不已。 她的大哥常常拍着她的脸颊,嘲笑道:“小小丫头,就爱臭美。告诉哥哥,打扮给谁看的?” 她走上前去,伸袖一抚床沿,一阵灰尘扬起,露出床上的席子来,已腐朽不堪。 梳妆台前没有了凳子,她便坐在床沿上,抚着床头,将纱帐挽起,呆呆地看着梳妆台。记得那时,她的大哥每次问她:“告诉哥哥,打扮给谁看的?”她本红润润的脸颊便会更加艳红,心中也会自然想到张宣蒙,却故意撅着嘴,转过脸去,佯怒道:“不理你。”她的大哥则会哈哈一笑。 想到这里,朱可欣脸上又现出羞色,原来那时,小小的她便已知道打扮给宣蒙看了。心中忽然一痛,宣蒙再也无法相见了,自己再也无法打扮给他看了。 杨宝儿见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时喜时羞时悲,愕然不解,见她的泪水又要流了下来,道:“姐姐,你已第七次流泪了。” 朱可欣一惊,收起泪水,强笑道:“我这是第七次流泪?”杨宝儿点点头。朱可欣道:“你看姐姐这么大人了,还象个孩子似的,哭个不停。” 杨宝儿忽道:“姐姐,这是你住的地方吗?” 朱可欣点头道:“是啊,这是姐姐住的地方,姐姐小时一直住在这儿。” 杨宝儿道:“那张家哥哥小时也住在这儿吗?” 朱可欣脸上一时酡红,道:“你张家哥哥怎会住在这儿,他那时有他的家。” 杨宝儿道:“原来张家哥哥不住在这儿。姐姐你刚才想他了是吗?” 朱可欣一愕,道:“你怎么知道?” 杨宝儿道:“我知道的,姐姐只有想张家哥哥时,才是那个模样。姐姐,张家哥哥我们一时见不着,还是他不愿见我们?他上次真的不在洛阳城里吗?” 朱可欣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小小孩子,竟然想的那么多,过了半晌方道:“你张家哥哥真的不在洛阳,若是在洛阳,哪有不见我们的道理。”口中说着,心中却一阵刀割般的疼痛。 过了一会,杨宝儿又道:“姐姐,原来你小时也住这么小的床。” 朱可欣强笑道:“那时姐姐如你一般,是个小孩子,当然睡小床啦。”说着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将抽屉拉开。 只见里面放着两个小泥人,正是当年她与张宣蒙牧牛时,一起用红土捏的。伸手拿起了一个,是个头高的,他们管它叫牛郎,抽屉中矮的那个叫织女。那时的她,心中整天想着、担心着的就是牛郎织女的故事。 这一见到泥人,又想当时的情景,张宣蒙道:“可欣,这个高的,叫牛郎,我收着;这个矮的,叫织女,你收着。” 她却将两个泥人捧在手中道:“不,两个都给我收着。王母娘娘划了一道天河隔开他俩,不让他们见面,我却要将他们天天放在一起,永不分离。” 张宣蒙拍手笑道:“可欣,还是你的主意好。” 她又道:“宣蒙,我们也要象这两个泥人一样,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开。” 张宣蒙道:“好,这个个头高的是牛郎,是我;这个个头矮的,是织女,是你,让咱们天天在一起。” 她道:“对,这个是牛郎是你,这个是织女是我。” 想到这儿,朱可欣心中突然一阵颤动,原来他们那时已将自己二人比作牛郎织女,原来他们那时已预感到将来的一切。这难道就是天意?这就是她朱可欣的命? 手一颤,手中的牛郎应手而破,成了碎末。她不由脸色大变,呆呆望着手中的碎土,红红的,有如鲜血和成。 95100/ 第二百八十一章鬼宅闹鬼 第二百八十二章旧路重寻 第二百八十三章修罗之流 第二百八十四章周家三子 第二百八十五章胖瘦二怪 周世猛见她如此武功,却如此谦恭,想到自己平时的狂妄,一时汗流夹背,连连回揖道:“前辈得罪了,小庄有事于此山,无法邀请大驾光临,请恕罪则个。” 朱可欣道:“这位兄台,不敢打扰,我们就此别过。”周世猛当即纵身回船,躬身相送。 小船刚刚掉转过头去,只听大船上有人大叫道:“那位兄台,请替我们求情一下。”朱可欣回头一看,正是湖边遇到的那两个书生,被周三少爷拘在船中。 朱可欣心中一乐,刚想张嘴求情,转念一想,这山上定有秘密,周三少爷抓他们,便是为防秘密泄露出去,事关大局,却不可胡乱求情,何况这两个书生并不识得,遂笑道:“有周三爷请你们光临仙岛,对着如此美景,把酒临风,呼朋唤友,岂不美哉?” 那二人大怒,正要恶言相向,周世猛双眼一瞪,二人登时低下头去,不敢出声。 朱可欣哈哈一笑。 周世猛望着小船上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思及她的武功,兀自惊怕不已,又不知她是何许样人物,是友是敌,更增忧惧。 经此一闹,朱可欣再无心赏湖,上岸回城去了。 那船家待他们上了岸,大松了口气,连吐了两口唾沫在地,口中一边咒骂不已,一边大念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朱可欣回到城中,找一个无人地方,连同杨宝儿,又换了一套面具。到了客栈,见到店家,向所住房间指了指。 那店家立时会悟,只是心中纳闷,怎么转了一圈,又变了一个人,他们究竟是人是怪? 这一天,朱可欣未再出屋,只与杨宝儿闲坐着。傍晚时分,这家小店居然又进来两个人,一口北方口音,自言是作买卖的生意人。 朱可欣透过窗纸,却见这二人一胖一瘦。瘦的虽如竹杆一般,但走起路来,却步稳如山。胖的始终一脸笑嘻嘻的,逢人便打哈哈,但眼睛顾盼之际,灿然生光。她一看,就知这二人是武林好手,自言生意人,乃是掩人耳目。 晚饭时,朱可欣带着杨宝儿到堂下大厅中就饭,那二人也在。 朱可欣面向墙而坐,并不出声,只听那二人一时东北的人参,一时东海的水晶,说个不停。 正吃之间,那个胖子端着酒杯站起道:“这位兄台,你我都是外乡人,羁旅在外,可否过来同饮一杯?” 朱可欣回首淡淡道:“谢谢这位兄台,在下乃读书人,深受圣人教诲,从不敢饮酒,多谢了。” 那人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下,道:“我等粗人,不识几个字,向来好酒爱结交朋友,既然兄台谨遵圣人教诲,在下不敢打扰。”说着,坐了下去,言语中大是不满。 饭后,朱可欣带杨宝儿自回房中,而那二人却细问店家此地风物地理,然后出门而去。 直到半夜时分,那二人方才回来。第二日,依然如是。 朱可欣大是疑惑,这二人既然寻到这个偏僻的小店,自是不愿被人见到,为何总在夜晚出去。便悄悄起身,跃上屋顶,耳贴于琉璃小瓦之上,听他们说些甚么。 凝神之下,只听胖子小声道:“钱兄,这城里各偏僻客栈,都住进了人,大多外地口音,只怕真是飞鹰教在此大肆集会。我们当尽快将消息送出,免得误了大事。” 朱可欣听得心中一凌。 那瘦子道:“不错,这就书信。” 胖子道:“住在这店中的那位书生,不是寻常人。只是我看了多次,也未瞧出他的功夫深浅来。钱兄,你以为如何?” 那瘦子道:“此人面部僵硬,似不是真面目,而是化了妆,易了容的。从他的举止看来,说不定是一个女子,武功不在你我之下。” 朱可欣心中又是一跳。接着二人不再出声。 过了一会,传来开窗拉帘之声,接着扑的一声,从屋内飞出一只鸽子,在屋顶一个回旋,向北方飞去。 朱可欣暗叫不好,飞身而起,伸手遥向鸽子抓去。 那鸽子正飞之际,被掌力所及,猛地一个跟头,栽了下来,落在她的手中,咕的一声轻鸣。 这一声轻鸣,屋内二人已听在耳里,当即纵上了屋顶。只见那鸽子正在朱可欣的手中,却已不动。 胖子低声喝道:“这位兄台,你干什么?”一语未了,劲风扑面,硬生生将下面半句话压了回去。 那瘦子见朱可欣武功绝高,手一挥,从旁一掌递了过来。 朱可欣不愿惊动店家,惹起众人,一招鱼脱于渊,拍了出去,正是那秘笈所载掌法。 那瘦子只觉掌影一晃,已抵胸前,一口气呼不出,登时昏了过去。 那胖子见她一招伤了瘦子,转身便逃。 朱可欣将手中死鸽一挥,正中他的后颈大椎穴。胖子闷哼一声,头下脚下倒栽下去。朱可欣纵上一步,探手抓住他的足踝,倒提上来,放在屋檐上。 只听从一房内传出嘟哝声道:“又是那只馋猫要来偷吃东西。”正是店家的声音。过了一会,却不见有人走出,显是睡意正浓。 朱可欣将二人悄悄带回他们的房中,抛在床上,从死鸽翅下解下一个小小竹管,抽出一条纸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字禀盟主:飞鹰教正在太湖附近聚集,速遣人前来。”落字:下走钱有强、方天悟。 朱可欣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这二人是玄机的暗探,若是消息传出,这还了得。施重手法点了二人身上数穴,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忖道:“今天是九月十二,袁武应该已到,当尽快与他取得联系,将此事告诉他,虽然我发现了方天悟与钱有道二人,焉知没有赵有强,李天悟也来到此处,发现飞鹰教在此集会?”遂取出烟花,直奔野外而去。 距离客店有十里多路,方始停了下来,见前面是一片山林,山虽不大,但林木却是甚密,远近没有亮灯的住户,朱可欣便飞身登到山的顶部,点燃烟花。 95100/ 第二百八十六章各路齐聚 朱可欣放出烟花不久,即见数里外也升起一团烟花。一盏茶的功夫,就见有两条人影从远处奔近,正是袁武与尚一行二人。 三人相见毕,朱可欣将客栈之事相告,二人大惊,随她匆匆赶到客栈。 此时四更不到,客栈中仍静悄悄的。三人蹑步进了钱有强二人的房间,二人仍是晕睡被中。 袁武掀开被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二人来,道:“多亏朱姑娘发现这二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朱可欣道:“这二人你认得?” 袁武道:“这二人原是干无本生意的,一次抢劫失手,为玄机所救,从此追随他。不过,这二人系强盗出身,玄机不敢将他们带在身边,只暗中差遣,很少有人得悉。我也只见过一面。” 朱可欣点了点头道:“这二人将怎生处置?” 袁武道:“先拷问一番再说。”伸手来解二人身上被封穴道。 哪知他连出数指,换了七种手法,也不见二人醒来,一时羞愧,躬身道:“属下惭愧,请朱姑娘出手。” 尚一行与袁武相交甚厚,熟知他的身手,见他连出数指,换了七种手法,依然解不开朱可欣所点之穴,也是惊诧不已。 朱可欣一笑,伸手按在二人背上,只轻轻一震,二人便即醒转过来。 尚一行更是大惊,她这一拍之下,并无独特手法,纯是以浑厚内力冲开穴道,力道之强可想而知,不由对她又敬畏几分。 袁武颂道:“朱姑娘玄功深厚,浩若大海,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非属下所敢望其一二。” 朱可欣笑道:“罢了,不要给我戴高帽子,总有一日你也会达此境界。” 袁武道:“属下只望能一观秘笈全貌,怎敢奢望练至朱姑娘的这种境界。” 朱可欣一笑道:“不要谦虚,还是先拷问他们二人吧?” 钱有强二人被朱可欣解了穴道,还未起身,却见袁武一口一个朱姑娘赞个不已,方知她便是朱可欣,心中又惊又怕,自知落在朱可欣的手里,这条命十成去了九成,索性也不求饶。二人本强盗出身,杀人越货乃是常事,心肠刚硬。 哪知袁武却道:“钱兄,方兄,你们二位兄台还认识我吗?” 二人听他沙哑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平和,似曾相识,俱是一惊。 只见袁武伸手在面上轻轻一揭,一张面具揭下,露出苍白的面孔来。二人啊的一声大叫,道:“原来是吴兄,请快快转告盟主,飞鹰教......”说到这儿,突然住口。 袁武笑道:“二位仁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朱可欣朱姑娘,玄机的克星,天下第一高手,也是你们口中所谓飞鹰教的未来教主。” 那二人愕然地望着袁武。袁武道:“二位仁兄,这情形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何去何从,看着办吧。” 半晌,方天悟道:“吴兄,盟主待你不薄,为何你却......” 袁武冷冷一笑截住道:“二位怎么这么糊涂,难道玄武在泰山的下场,你们未见到吗?想步他后尘?” 方天悟道:“当日泰山之巅,朱、朱姑娘带去的那人真是玄武?” 袁武道:“除他之外,还能有谁?这便是跟随玄机的下场。我想二位与玄机的关系,只怕要比玄武差上那么一大截吧?” 方天悟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吴兄说得是。钱兄,咱们快快叩见朱姑娘。”说着一拉钱有强,向朱可欣拜了下去。 钱有强却一甩手道:“方兄弟,你怎么这等没有骨气,盟主于我们有救命之恩,若无盟主,哪来这几年活头?死则死尔,岂可见风驶舵,东倒西歪?” 方天悟道:“钱兄,你怎么如此不识抬举,连袁兄这样的人都跟了朱姑娘,何况我们这样的人?”说着,连连晃动钱有强的手臂,并暗中捏了捏。 钱有强迟迟疑疑看了看屋中几人,跟着拜了下去。 袁武道:“即然二位弃暗投明,这一拜之后,便是我教的人了。那先将你们的来意说出来吧。” 这二人倒也乘觉,毫不隐瞒,将玄机派他们来查探飞鹰教的事相告。 袁武问了一会,也未问出再多,笑道:“多谢二位以实相告,请跟我走吧。” 二人诧道:“袁兄要带我们到哪里去?” 袁武道:“不是我信不过二位,这实在是有关我教兴衰的大事,不得不谨慎小心。二位放心,我们并无歹意,只是请二位去见见我教其余的兄弟。” 朱可欣送四人出来,天已大亮,店家早已起来,见钱有强二人屋中一下走出这么多人,惊愕不已。朱可欣来到他的身边,呶呶嘴。店家只觉又一块银子寒进了手里,立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出了门,朱可欣将袁武叫住道:“这二人并非真心投靠,小心一点,莫被他们送出消息。” 袁武道:“属下理会得,谅他们也跑不出我的手心。” 朱可欣点头,又道:“郑安平到了没有?” 袁武道:“回朱姑娘,郑兄弟三日前已进了城,你要见他吗?” 朱可欣摇摇头道:“那日山上之事,你知道了?” 袁武点头道:“郑兄弟已与我说了,他感激不已。有什么不对吗?” 过了半晌,朱可欣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怪我作事太欠思量,竟然要他将一个姑娘放了,幸亏他见机的是。” 袁武不知有个马姑娘之事,哦了一声,道:“天要亮了,属下告辞。姑娘请于十四日到周家庄一行。具体事宜,那时再议。”说完辞别而去。 自从发现了钱有强与方天悟两人,朱可欣对城中之人越发留意上了。又想到说不定已有人将消息送出,玄机已带人前来,心中暗暗后悔,不该将杨宝儿带着。 第二天上午,这家小客栈中,又住进了四个人,一女三男,举手抬足之间,一眼便看出是武林中人。不过,这四人倒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此次聚会之事。下午,又来了四五个人,小店中已住满。 到此时,朱可欣不用出门,也知这锡山城内住进了无数的武林豪士。 95100/ 第二百八十七章周家庄主 第二百八十八章群雄俯首 第二百八十九章立教大典 第二百九十章神功立威 第二百九十一章杀人祭坛 正当众人称颂不已,突听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似是有谁在天上放爆竹一般。接着又是几声巨响。众人静了下来。 只听远处隐隐有大叫声传来,“有敌人上山了,有敌人上山了。”跟着一声惨叫,便即无声。 袁武大声道:“禀教主,有敌人偷袭我教。” 众人俱是一凌。 朱可欣哈哈一笑道:“好,来的好,咱们正好借他们祭祭坛。各堂堂主,众位兄弟,大家随我出去看一看,是何方妖孽,敢来我教孳事?” 众人跟在朱可欣身后,出了大殿,只见二十多个人影在月光下,分外清晰,正沿大道向山上疾奔,也不再闻喊杀声,想是守在山下的人都已被杀。 不多时,那群人已至山顶,陡见大殿前站着无数人影,当即停下脚步。 袁武喝道:“是何方朋友,擅闯飞鹰教?” 当先一人咦一声道:“是你?果然是飞鹰教。” 袁武哈哈一笑道:“不错,正是我,袁武。阁下可是华山掌门刘长风刘二先生?在下有失远迎。” 那人正是刘长风,华山的掌门。因是立教大喜之日,袁武已将面具摘去,嗓音复原,他与刘长风见过多次面,彼此熟识。 刘长风喜道:“原来吴兄已奉盟主之命......”一句话未了,突然觉得不对,立即顿住。 袁武又哈哈一笑道:“刘掌门,正是我。不过,我不叫吴元,而是叫袁武。盟主之命吗,在下不敢遵从。” 刘长风沉默半晌道:“吴兄。” 刚说得二字,袁武打断他的话道:“刘掌门,我已说过,我现在不叫吴元,而是叫袁武,请听仔细了。” 刘长风顿了顿道:“好,袁兄,盟主对你不薄,你为何背叛了他,加入这劳什子的飞鹰教?” 袁武笑道:“玄机待我不薄,我待他更是不薄,他现在对我怎样,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再说,他待我再好,又怎比得上我们的教主?” 刘长风道:“你们教主?是何方神圣?” 袁武右手向朱可欣一伸道:“我们教主就在这儿。刘掌门过来,我给你引见引见。” 刘长风如何敢过去,道:“你们教主,究是何人?” 袁武笑道:“我们的教主,刘掌门曾数次谋面,一见便知。” 朦朦月色之下,刘长风隐见袁武所指之人,是一个女子,黑纱蒙面,身材苗条,不由颤声道:“是、是朱可欣。” 袁武喝道:“刘掌门,怎敢如此无理,我家教主的名讳岂是你叫得的?还不快快过来拜见。” 刘长风数次与朱可欣交手,都是多人围攻她一人,尚且留之不住,这一听说飞鹰教的教主正是她,不觉头皮一麻,全身大震。同时后悔不迭,不该不听玄机之言,轻率带人先自前来。 原来玄机数天前得到消息,飞鹰教在太湖附近大肆集会,当即带领各派高手连夜赶来。而刘长风正巧在长江以南,得知消息,为早立功,一边命人飞报玄机,一边先头赶来。 玄机得知后大惊,飞鸽传书,要他不可轻率。但刘长风总认为飞鹰教的教主不是朱可欣,她一个少女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收服那么多的武林好手;同时,也认为飞鹰教只不过是一个二流的角色,遂不听玄机之劝。 他平生最怕的就是朱可欣,这一听说朱可欣就是飞鹰教的教主,怎能不令他心惊胆战。 袁武手一挥,数百人将刘长风等人围了起来。 刘长风更是害怕。 袁武大笑道:“刘掌门,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飞鸟登高枝,良臣择明主。我家教主宽大仁厚,慈悲为怀,又兼武功高强,年轻美貌,那个半入黄土的老道玄机如何能与之相比,还不趁此机会投入我教,效忠教主,尚在犹豫什么?” 话声未歇,突听一人大声道:“姓袁的,少来这套。朱可欣那妖女凶狠残暴,手下冤魂无数,人神共奋, 我们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饮其血,你在这儿花言巧语什么?” 这人乃是青城派的一个弟子,他们的新掌门天方道长为朱可欣所诛,令青城派蒙羞,一直恨恨不已,这时忍不住出言辱骂。 飞鹰教众人一听大怒,齐声怒喝。 朱雀堂堂主马汉民最是忍耐不住,大喝一声道:“何方小子,胆敢在此放肆。”纵身飞入人圈,凌空一掌打去。 飞鹰教众人见朱雀堂堂主动了手,呐喊一声,都要杀将过去。 只听人丛中传来二掌相击之声,正是刘长风出手接住了马汉民的双掌,挡在那人的身前。二人手掌一接,各自晃了晃。 刘长风却是暗暗吃惊,此人是谁,竟也投入了飞鹰教。 马汉民大叫道:“好,果然不愧华山派的掌门。”一伸手又向那人抓去。 刘长风又横手格开。 马汉民两次皆为他所阻,怒道:“刘掌门,你是护定他了?” 刘长风只想托得一时是一时,并不想与他动手,拱手道:“请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马汉民笑道:“我乃山野草民,刘大掌门如何识得?看掌。”左手画圆,右手借势一掌拍出。 刘长风识得此招厉害,不敢硬接,躲了开去。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一声惨叫传来,匆匆回头一瞥,只见地上一人滚来滚去,双手抱着脖子,口中大声哀号,正是那个青城派的弟子。眼见他又猛地一跃,头下脚上摔在地上,再也不活了,不由心中又慌又急。 飞鹰教人众虽多,但马汉民乃是一堂之主,既然与刘长风交上了手,众人不便一拥而上,只是看着。 朱可欣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朱雀堂的堂主,见他既然名列七大堂主之一,武功定然有其独到之处,因此,也欲看看他的身手。但见月光下,掌影翻飞,身影纵横,马汉民与刘长风来来往往斗了十数合,丝毫不落下风。刘长风的武功,她是知道的,不由心中大喜。她一直担心袁武请来的,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不足与各派高手一搏。 转眼间,二人斗了四五十合。飞鹰教众人将这二十多人围在中间,每见马汉民拍出一掌,便齐声大喝一下,以助声威。 数百人齐声叫来,声势慑人,刘长风直被叫的心烦意乱,那二十多人更是胆战心惊。 95100/ 第二百九十二章强敌纷至 第二百九十三章凌空虚度 第二百九十四章初战受创 第二百九十五章暂避锋芒 第二百九十六章强撮婚事 第二百九十七章再见无性 第二百九十八章细说往事 第二百九十九章百般开导 无性道:“那是六天前的事了。我正在谷中打坐,他突然进谷,远远地便大喊着你的名字。我早已听说他也练成了那玄都秘笈,更是远在玄机与你之上,便出手相试。 这孩子很好,被我连攻了数十招,没还一下手,言语之中甚为恭敬。 我为了试出他的功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便使出了咱们峨眉派的那招同归于尽。” 朱可欣听到这儿,惊道:“你使出那招同归于尽?” 无性见她满面惊慌关心之色,哈哈一笑道:“不要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在吗,他也并未出事。不过,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只怕你已见不到我了。 当时我施出那招,凌空下刺,迫得他全无退路,我只道他必会全力一击。 哪知眼见长剑剑尖要触及他的咽喉,他却倏地伸指一弹。我便觉全身一震,长剑嗖的一声,飞上天空。 与此同时,我的左掌已击在他的胸膛之上。当时我并未全力而为,怕真的伤了他。 岂知噗的一声,我的左掌却如击败革一般,他既不后退,也不撤步。我大是奇怪,便催动内力攻了过去,内力更是如同石沉大海。 却见他含笑道:“老前辈,晚辈得罪了。”只觉他的内力由膻中穴向我攻了过来,犹如潮水一般,直奔脏腑。 我双眼一闭,只道必死无疑,岂知他的内力已撤,但留于我体内的内力,却是绵绵薄薄不绝,大为受用。 那时,他躬身一笑道:“老前辈,你的手太阴肺经受损,伤及肺腑,时常咳嗽,以后一定要去焦去燥,清心寡欲,且不可妄动无名。” 我的这个毛病你是知道,已许多年了。只是我自见到他,一声咳嗽未出,他怎么能瞧出来,只道他是胡说,正要发怒,却蓦地感觉胸部胀满之感大去,原来他竟是在运功为我疗伤。 我多年的积病,在他的纯阳真气涤荡之下,竟去了差不多。 没想到太乙玄功,神奇一至于斯。我向他连声道谢。他也认出来是我,便询及你。 当听到你一直未回来时,伤心焦虑逞于颜色,那是半点假装不来的。我一见便知是你对了,是我错了。” 朱可欣摇头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无性道:“当天便走了。临走时反复叮嘱我,见到你,要你一定前去找他。” 朱可欣又问及别后情形。无性竟然未在她面前提及她独自下山之事。原来无性在朱可欣走后,当日便发现了,大为恼怒,只道朱可欣报复她,不会送爪上来,必死无疑。岂知过了两天,竟发现她将爪偷偷送了回来,怒气顿消。第二天她便下山,直奔黄山。 哪知朱可欣为别事所耽,并未来到黄山。她在黄山呆了一个月,未等到她,便离去。此后在江湖中逛了数月,也不见有朱可欣的半点消息,便又回到高峰之上。 过了多半年又下山一遭,听说了泰山大会朱可欣之事,大是高兴。哪知重来黄山数次,仍是找不到她。 后来一想,干脆呆在黄山中,总有一天,朱可欣与张宣蒙会到黄山来。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张宣蒙便来了,接着朱可欣也来了。 三人在谷中住了下来,一连数日无事。这日米面用完,朱可欣下山采购,留杨宝儿与无性在山上。 太阳偏西时分,她买齐东西回山。刚到谷口,却听从谷内传出刀剑相击之声,当即飞身奔进。 只见谷中有二人一持宽刀,一持齐眉棍,正联手与无性相斗,而杨宝儿却被一人抓在手中。另有一人含笑站在一边,看着场中三人相斗,口中讥道:“老尼秃,看你还能逞得多时。” 朱可欣瞥眼一瞧,便知无性还能支撑一会,但杨宝儿在那人手中,却危险的很。当即拾起一块碎石,捏为两半,屈指弹出,径奔站着的那二人。 石若流星,转眼间便到了那二人身前。二人陡听石子破空之声劲疾,闪身相避。 抓着杨宝儿的人,避开石子后,反手抽剑便要架在杨宝儿颈上,哪知一抽之下,长剑竟然拔不出来,而抓着杨宝儿的手已被齐臂斩了下来。 他被石子一吓,五指紧抓,此时手臂虽然脱离了身子,兀自紧抓不已,挂在了杨宝儿的身上。 杨宝儿一见朱可欣到来,大喜,张张嘴,却叫不出声来。原来他虽然被抓住,但见二人打无性一人,便大声讽刺挖苦。 他这一段时间随朱可欣在江湖中游荡,已练就了一口的好功夫,直骂得那二人连死去的十八代祖宗都翻不了身。 二人为他所扰,几次险些伤于无性剑下,抓他的人一怒之下,点了他的哑穴。 这时,他脱离了那人的掌握,却见那人的五指仍紧抓不放,连甩了几甩,仍是挣之不脱。手臂长在那人的身上,倒没有什么,岂知一被斩下,却如此丑恶。 好容易方将五指掰开,转头看时,只见抓他的那人,已被朱可欣拦腰斩于地上,而另一人正罩于朱可欣的长剑之下。 双斗无性的二人,见朱可欣一到,便斩了一人,救出杨宝儿。 当即双双舍了无性,抢向杨宝儿。无性长剑一横,拦住一人,而另一人已近杨宝儿。 杨宝儿陡见一人奔近,将手中的断臂一掷,道:“给你一条猪腿。” 那人见他张了张口,却不出声,料来说得不是好话,正要还口,却见一条手臂迎面飞来。如此怪形武器,曾未见过,闪身避过,那弯曲的手指,却一下挂在了腰带之上,摇显不已。 就在这时,朱可欣已杀了另一人,解开了杨宝儿的穴道。 那人一见朱可欣奔来,呀的一声大叫,转身就跑。那条手臂不及取下,挂在腰间,拍打着他的臀部。 杨宝儿见了,哈哈大笑道:“慢点跑,我送你的这条猪腿,千万不可丢了。” 那人边跑边道:“什么猪腿?” 说时迟,那时快,朱可欣长剑脱手飞出,剑尖向后,剑柄在前,重重撞在那人的背后穴上。那人登时摔倒在地,一声大叫,昏了过去。 与无性相斗的人,见三人俱死,性急拼命,突然左手一扬,一团黄色烟雾炸了开来。 朱可欣暗叫不好,双掌齐出,拍向烟雾。 95100/ 第三百章形单影只 第三百零一章第一圣教 朱可欣听到这儿,心中黯然,这二人说得却是实情,教中人都是为了秘笈而来,并无一个真心待己忠心飞鹰教的。 看那个周威气派严然,行止端庄,听这二人说来,原来也是一个伪君子,无耻小人。 自太湖一战,她与飞鹰教众人共进退,不觉亲近不少,只道好好加以整治,说不定真能将飞鹰教建成一个堂堂的大教派,这时,却是说不出的厌憎、嫌恶。 这一呆之间,那个妇人已被二人扯下了上衣,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正要出手严惩,突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住手。”接着有二人奔上前来,却是修罗教的武长老与鲁长老。 那二人一惊,张口骂道:“什么人,敢坏老子的好事?” 武长老道:“你二人是什么人,胆大包天,竟然公然污辱妇女?” 一人道:“要问我们是什么人,你站稳听好了。我兄弟二人乃是当今武林第一圣教飞鹰教教下弟子,天才堂的吴威邹严的便是。还不快滚。”太湖边一役,飞鹰教已是名震江湖。 朱可欣听他竟口称飞鹰教弟子,毫不知耻,并在飞鹰教前加一个圣字,只觉面上发烧。 只听武长老哈哈怪笑道:“飞鹰教,好个飞鹰教,比我们修罗教当年厉害多了。” 那二人惊道:“你是修罗教的?” 武长老道:“不错,我正是修罗教的。”长臂倏伸,向一人头顶拍来。 眼见手掌要及那人头顶,突听一人高声道:“武兄手下留人。”远处走出高高矮矮十数个人来,领头的却是丐帮的周长老。 武天风手腕一翻,点了二人的穴道。 周长老向武天风一拱手道:“谢武兄。”命两名弟子扶起地上二人,道:“近来听说飞鹰教在此地出现,我们丐帮欲认识一下飞鹰教是何等样人,不可杀了他们。” 武长老道:“不是周长老提醒,我几乎误了大事。张帮主也前来了吗?” 朱可欣听到张宣蒙的名字,心中一跳。 周长老道:“帮主与孙长老都来了,不日便到。” 武长老道:“好,有张帮主在,定能揪出飞鹰教来。他们最近在此处作了不少案子。” 二人说着,带着众人走远。那个妇人也被丐帮遣人送走。 朱可欣本想前来寻找袁武,袁武当日已告诉她,将到信阳一带来。哪知甫到便遇上了丐帮,飞鹰教又有丑事为他们所抓,一时踌躇不决。 她在信阳徘徊两日,并未见到飞鹰教的弟子,却发现有不少江湖人士潜了进来,大是奇怪。 晚上,她跟踪两个人许久,方从他们口中得知,玄机竟也要前来,似是飞鹰教在此已有二十余日。 玄机要来,朱可欣倒是不敢撒手而去,否则袁武一死,飞鹰教只怕从此要风流云散,再想杀玄机,就难了。 到了入更时分,她倚在窗前,毫无睡意,想着飞鹰教的事,心中烦闷。又想到自己竟作了这“天下第一圣教”的教主,只怕与当年的欧阳振雄齐名,说不定尚在他之上,心中苦笑不止。 正当她患得患失之际,突见正南方的天空一闪,一个振翅欲飞的苍鹰耀于空中,当即纵身出门,径奔正南方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出了信阳城十多里路,方才在一片旷野之中,见到许多火把,影影绰绰聚了几十个人。 来到近处,只见有一人负手而立,翘首而望,正是袁武。突听一人大叫道:“什么人?” 朱可欣沉声道:“是本座。” 那人惊道:“是教主。”袁武与众人听了,纷纷抢上前,拜了下去。 朱可欣冷冷地看着众人,道声“罢了。” 袁武听她声音有异,抬头看了一眼。 朱可欣心中一凛,暗道:“不可让他看出,生了异心。”温言道:“众位兄弟,快快请起,自家人,不要如此多礼。”说着,伸手将袁武扶了起来。 她双手触及袁武,袁武竟微微一颤。朱可欣大奇。 袁武将她请到火堆旁,又引了十几个人来到她身前,道:“启禀教主,这十五位兄弟是新近收录的,望教主恩准加入我教。” 朱可欣道:“袁堂主收录的,一定都是难得的俊才,本座自是大大欢迎。” 袁武道:“谢教主。” 袁武向朱可欣细报分手以来的情况,一路倒很顺利,其余各堂也未听说出事。 朱可欣问道:“你放出烟火,难道知道我已到了信阳吗?” 袁武惶恐道:“教主行止,属下怎敢妄猜。” 朱可欣暗哼一声,心道:“你已派人跟踪我多次,说的倒是漂亮”。口中道:“难道有其他堂的兄弟到来?” 袁武道:“教主明鉴,地才堂兄弟不日便到信阳,属下是以示信。” 朱可欣道;“原来尚堂主带着众兄弟来了。他们没有回信吗?” 袁武道:“没有。但按时日推算,最近几日应该来到。” 朱可欣道:“你们事先约好的?” 袁武心中一凌,道:“并非事先约好,而是途中有兄弟联系上了,便相约向信阳而来。” 朱可欣点了点头,不再出声,望着火光。 袁武见她的脸映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姣艳冷漠,不时悄悄偷看。 半晌,朱可欣忽道:“袁堂主。” 袁武立即道:“属下在。” 朱可欣道;“你们堂中可是有两个叫作吴威邹严的?” 袁武道:“禀教主,是有此二人。不过,这二人两日前出去办事,一直未回。” 朱可欣道:“这二人不会回来了。” 袁武惊道:“怎么?” 朱可欣道:“他们被丐帮抓走了。” 袁武道:“丐帮?他们抓这二人干什么?” 朱可欣道:“你应该问他们。” 袁武道:“这二人做了什么坏事,为丐帮抓获?” 朱可欣想到二人欲行不轧之事,自己倒不便说出,哼了一下,寒着脸未出声。 袁武心中一哆嗦,不敢再问。 朱可欣又道:“袁堂主,最近信阳城来了不少武林人士,既有丐帮的,又有诸派的,你可曾注意到?” 袁武道:“是有兄弟见到,皆是二三流的角色,想也不成什么气候。若得其便,就趁机除去。” 95100/ 第三百零二章非份之想 第三百零四章情如陌路 第三百零五章口吞密信 第三百零六章泣血相骗 只听袁武哈哈大笑道:“武长老别来无恙啊?” 武天风怒道:“吴元,教主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他?” 袁武道:“教主?我家教主正在这儿,我何时害了她?” 武天风道:“无耻小人,教主英雄盖世,却为你这歼人所算,今天拿命来吧。”一掌拍去。 袁武大笑道:“我藏身修罗教,苦心孤诣,便是为了瓦解修罗教,为武林除害,此乃大快人心之事,何来小人之说?”挥掌迎上。 二掌相交,各自后退半步。鲁长老、马长老、欧阳雨馨同时抢上,将袁武围在中间。 朱可欣忽朗声道:“袁武现在已为飞鹰教天才堂堂主,你们与他作对,是诚心与飞鹰教过不去了。”说着抽出长剑。 飞鹰教众人也一拥而上,将四人团团围了起来。 欧阳雨馨却一声娇叱道:“贼子,纳命来。”一剑横里削去,正是玄都剑法的第六招紫气绵绵。 众人俱是一惊。 袁武见欧阳雨馨自随张宣蒙到来,双眼一直狠狠盯着他,眨也不眨,想到背叛欧阳振雄之事,不由内疚神明,始终不敢与她的目光相对,此刻又哪敢还手。 张宣蒙大怒之下,正欲向玄机出手,却见这边争端又起,武天风四人陷入飞鹰教上百人之中。 朱可欣的武功与手段他心中清楚,当即大喝道:“且慢。”飞身拦在朱可欣的面前,同时左手后张,五指连弹,波波声响,无涯子身上数穴已被解开。 众人见他反手凌空解穴,几隔数丈,不由大叫一声好,丐帮众人叫的尤其震天介地响。 玄机暗暗心惊,这小子的玄都内功怎么会练到如此境界? 朱可欣见张宣蒙张手拦住她,冷冷道:“张帮主,你也想留下我飞鹰教吗?” 张宣蒙道:“可欣,你、你,有事我们慢慢说。” 朱可欣面色一寒道:“张帮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到今天这般地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旧时的称呼,也不要再提了。” 张宣蒙惶急道:“可欣,你”。 一言未了,朱可欣一皱眉道:“张帮主,请你自重。虽然以前我们共过患难,我也承蒙你多次倾心相护,对此,我朱可欣感激不尽,但是,旧时之事,早已过去,往事不可重来,还是改过称呼的好,以免得被人误会,说我是一个不自重的女子。 今天我也想再求你一个人情,请你能放过我飞鹰教一马,以留日后相见的余地。” 张宣蒙恫道:“我、我。” 朱可欣道:“还请张帮主稍念旧时情份,高抬贵手,让我们走吧。” 张宣蒙这二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朱可欣,牵挂着朱可欣,好容易见到,如何能让她就此而去,只道朱可欣仍记恨当年之事,手一张拦住她,大声道:“你真的忘了我们的过去,忘记了黄山谷中说的话。” 朱可欣自见张宣蒙到来,是情如潮涌,不可抑制,只想扑在他的怀中,大哭一场,将这两年来的委屈吐尽。 但想到,只要这一留下,便会从此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再不分开,不但数月决心崩于一溃,更因此而害了他的一生,遂强自克制,狠下心肠。 这一听张宣蒙提及黄山谷中,二人互订婚约之事,更是心乱如麻,胸中热血上涌,勉强吸了口气,厉声道:“张帮主,往时小儿女之事怎可再提?只怪我当年幼稚不懂事,还请张帮主包涵则个,今天就请让个道吧。” 张宣蒙急道:“不,我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 朱可欣脸一寒道:“张帮主,你自视武功高强,想强行留下我吗?我朱可欣奉陪。”唰的一声抽出长剑。 张宣蒙见她竟然拔剑相向,全然变了一个人,心中气苦,一时脸色惨然,说不出话来。 朱可欣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口热血再也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喷在胸前的衣襟上,染红了一大片,鲜红娇艳,犹如怒放的玫瑰。 众人无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这时见二人竟以武相向,朱可欣吐血,无不愕然。 张宣蒙见朱可欣突然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大惊道:“你怎么了?”一伸手将她拦在怀中。 朱可欣的长剑本已出鞘,本能的一抬手,剑尖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他的大腿。张宣蒙不顾疼痛,紧紧抱着她。 朱可欣只觉被他揽在怀中,灵魂似要脱窍飞出,四肢百骸软绵绵的,再没有一点力气,任由他抱着,眼前幻景叠生,象是又回到黄山谷中。 张宣蒙低头一瞧她的脸色,晰白之中,隐隐泛着黑气,惊道:“你中毒了?” 他这一声提醒了朱可欣,伸手相推道:“张帮主,你干什么?” 张宣蒙道:“我、我。” 朱可欣厉声喝道:“还不快快放手。” 张宣蒙一惊,松开了手,只见数百双眼睛望着他,眼光中又是好笑,又是惊诧,不由脸上一红。 朱可欣挺身站起,眼角一扫张宣蒙,淡然道:“张帮主,以前的事你都忘了吧,只怪我当时年幼不懂事。只要你我以后能不以仇人相见,我朱可欣便感激不尽。” 张宣蒙退后抚着大腿,鲜血冒了出来。 欧阳雨馨惊道:“宣蒙,你中剑了?”抢将过来,撕下衣襟为其包扎。 张宣蒙推开欧阳雨馨,摇头道:“不碍事。” 朱可欣这时也见到张宣蒙腿上有伤,低头一看,自己的剑尖上正嗒嗒滴着鲜血,心中惊道:“我刺伤了他。”向欧阳雨馨瞧去,但见她朝花一样的脸上,满是关切,那一剑似比刺在她的身上还痛,心中妨意顿生,但随即施然,这岂不正是自己所想要的。 她看了看身边的袁武,咬咬牙道:“张帮主,我本不想伤你的心,既然事已至此,我就向你实说了吧。我已与他人订有婚约。” 张宣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什么?” 朱可欣沉声道:“我已与他人订有婚约。” 张宣蒙尖声道:“与他人订有婚约,他是谁?他是谁?” 他这一声叫,又尖又响,把众人吓了一跳,齐向他瞧来。但见他双目发赤,似要择人而噬,不由齐向后退了一步。 95100/ 第三百零七章绝然而去 第三百零八章百毒复仇 张宣蒙伤心朱可欣另嫁他人,本自痛不欲生,这又徒见常在身边的人惨死,只觉全身似要炸了一般,只想找个发泄之处,口中呐呐道:“百毒门,好,百毒门。”声音中充满森森杀气。 孙长老、本难、武长老等人与他相处多时,只知他是一个温和宽厚的人,从不发怒,这时听了他的声音,却觉全身发冷 。 孙长老道:“传令众位弟子,全城之中挨门挨户的搜寻,官府那边我去打理。搜寻的人,最好是三人以上一组,绝不可落单。”众人领命而去。 晚上时分,张宣蒙来到大堂之中,眼望着七具僵硬的尸体,脑中不时出现朱可欣冷冰冰的神情,心中一时绞痛,一时怨气冲天,在椅上坐一会,又起来走一会。突然叫道:“不好,雨馨与武长老等人在外居住,人单力薄,莫也遭了他们的毒手。”当即走去。 到了欧阳雨馨居处,大是意外,周长老也在那儿,他也是来相请四人的。 自那日得知朱可欣与他人订有婚约,丐帮众长老都暗松了一口气,朱可欣这妖女终于离帮主而去,因而更是认定欧阳雨馨为未来的帮主夫人。欧阳雨馨虽伤过丐帮弟子的性命,但性情温婉,远非朱可欣可比。 欧阳雨馨四人连同翠姨,只带了一些随身的东西,便随张宣蒙二人向丐帮走来。那六人心意相同,都愿张宣蒙能与欧阳雨馨得结良缘,便走在前头,留二人在后叙话。 二人走在后面,一时各自无言。欧阳雨馨想到搬到张宣蒙处住下,又是高兴,又是害羞。过了半晌,瞅了他一眼,道:“宣蒙。” 张宣蒙却未出声。 欧阳雨馨抬高声音道:“宣蒙。” 张宣蒙这才听到,问道:“雨馨,你刚说什么?” 欧阳雨馨道:“我还未说什么。” 张宣蒙歉然道:“对不起,雨馨,我走神了。” 欧阳雨馨道:“周长老前来请我们,你不知道?” 张宣蒙道:“我不知道。不过,好象晚饭后,他与孙长老到我面前说了些什么, 可能便是此事,我一时不记得。” 欧阳雨馨摇头道:“宣蒙,你伤心可欣姐姐另嫁他人,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张宣蒙听她提及此事,心中又是一痛,道:“雨馨,你不要怪我。” 欧阳雨馨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与可欣姐姐青梅竹马的朋友,又有婚约在前,不伤心倒是令人想不通了。” 张宣蒙默然不语。 欧阳雨馨道:“不过,可欣姐姐无论要嫁给谁,她心中最爱的人还是你。” 张宣蒙黯然道:“不可能的,她若是还喜欢我,怎会要另嫁他人?” 欧阳雨馨道:“我也想不通。不过,我想了许久,觉得她另嫁他人,或许是为了你。” 张宣蒙诧道:“为了我?不可能,绝不可能,她嫁了别人,只能令我伤心,怎么可能是为了我?” 欧阳雨馨叹口气道:“象可欣姐姐这样的女孩子,她的心思是谁也猜不到的。但是我总觉得她是为了你,是不想让你因她而受到牵连。” 张宣蒙道:“让我受到牵连?受到什么牵连?” 欧阳雨馨道:“你想过没有,那么多人死伤在她的手下,各家各派多多少少都与她结上了仇,若是她嫁给了你,岂不连累了你?” 张宣蒙想了想,点一下头,又摇摇头道:“不可能,她向来了解我的心思,并早与我相约报完仇后便与我隐居起来,不问世事,纵是结了仇,又有什么关系。再说,她以前只恨你们、你们修罗教,怎会无故杀害别派的人,定是玄机为了达到称霸武林的目的,诬陷于她的;更说不定,那些人便是他为排除异己而命人暗杀的。” 欧阳雨馨听他到现在还在为朱可欣辩解,不相信这个事实,不由暗暗叹气,道:“若不是因为这个,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张宣蒙自然知道欧阳雨馨对他的情意,见她自始至终未在自己面前说过朱可欣一句坏话,直到现在,还在为她辩解,心中感激无限,握着她的手道:“雨馨,谢谢你。” 欧阳雨馨手轻轻抽了一下,便任由他握着。 张宣蒙哪里知道,欧阳雨馨虽未猜到朱可欣命不久长的事,但却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意。或许这是因为她与朱可欣是同一类型的女孩子,同样的至情至性,情之所钟,一生无悔。只可惜二人互为杀父杀母仇人,永远不能言和,但却为了心爱的人,都愿自动退出,成全对方,以使心爱的人获得幸福。 只是朱可欣选择的方法更为“狠辣”了一些罢了,但这也正合了她身为武林第一秘笈玄都秘笈主人的身份。 武长老六人虽然走在前头,却不时偷偷回头瞧上一眼,见二人竟然牵起手来,更是大喜。 是晚,丐帮弟子二百余人都回到总舵住下,一夜倒也平平安安。哪知第二天一早,一名弟子起来到茅房解手,却见有一人倒毙在墙角,大叫一声奔了出来。 张宣蒙等人一时惊动,纷纷涌进茅房,但见这人也如那七人一样,中毒而死,面容诡异。 第二日,又有一人死于门外。其后四五天,丐帮弟子一到晚上,便关上大门,聚在一起,不再有人员伤亡。原本丐帮与少林商议要遍邀各派齐聚洛阳对付玄机的事,也被搁了下来。 又过数日,丐帮已将洛阳城搜了十数遍,却不见一个外乡人,丐帮再无人员伤亡,众人以为百毒门已走,稍稍放松下来。岂知就在这一晚,有四个弟子刚入黑时出去走了一走,便再未回来。 第二天,有人发现他们毙命于一胡同中。不过,这四人似是与凶手动过手,一名弟子手中还握着一条红丝裙带。总算有一点眉目,知道这凶手中有一个人是女子。 当天晚上,张宣蒙坐在四具尸体前,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脸,想到昨天还是活生生的站在身旁,哪知只隔一天,便被人害死躺在这儿。而他们的死,又皆因自己无意中杀了百毒教的人所致,不由又怒又悔。 95100/ 第三百零九章杀人无形 入更时分,众人都已睡去,孙长老见他兀自呆坐着,道:“帮主,睡吧 ,百毒教总有一日会现出身来,那时再为这些兄弟们报仇不迟。” 张宣蒙道:“孙长老,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 孙长老不放心,也陪着他坐了下来。张宣蒙无奈,只得回房去了。 他躺在床上,却哪里能合上眼,一时朱可欣的身影涌上心来,一时十数名弟子的惨死出现在眼前。 到了三更时分,他悄悄起身,翻墙出去。 出了总舵,他手握长剑,绕总舵四周慢慢走了 一圈,却未见到一人,连打更的更夫也未遇到一个。想来城中人见丐帮不断死人,不敢出来了。 转了一个多时辰,远远近近竟一个人影不见,便向总舵走回。他刚走到一个胡同的拐弯处,突然一阵微风飘过,头中一晕,暗叫不好,鼓动真气,越过拐弯处,只见前面数丈外有二人正在向前疾奔。 他大喝一声,“站住。”岂知这一张口,头又是一沉,身形慢了下来。 眼见二人要分头越房而去,他当即跃上墙头,猛地“咄”的一声叫出,凝声成线,直向二人耳际喷去。二人正奔之际,陡觉耳中嗡的一声巨响,翻身扑倒在地。 张宣蒙飞步赶上,凌空点了一人数穴。正要再向另一人发指,那人已然醒来,扬手向他撒去。 张宣蒙知道他这一扬手间,定有毒物施出,改指为掌拍去,掌力却不及其身,而是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毒气逼了回去。 但听那人啊的一声惨叫,在地上滚了两滚,便即无声。张宣蒙听着他的惨呼声,煞时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见机得慢,必为毒气所害,只怕地上死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了。 此处离总舵甚近,那人的这一声惨叫,立时惊动了丐帮的人,数十人奔了过来。当先一人正是孙长老。 众人来到近前,齐声惊道:“帮主。”却听他大声道:“快快避开。” 孙长老大惊道:“帮主,你怎么了?” 张宣蒙道:“我没事,此处皆是毒气,快快远避。” 孙长老突觉头一沉,当即手一张道:“速速退去。” 就在这时,只听地上被张宣蒙点了穴的人,大声呼叫,身体乱颤,直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叫得声嘶力竭,方才死去,显然也是吸进了那毒气。只是毒气散了开来,药性弱了许多,死得慢些,多受了些苦处。 张宣蒙后退数丈,盘腿坐下,真气在全身经脉一转,便即神清气爽,站了起来,却见远处的孙长老也在盘腿用功,遂绕道过去,替他疗毒。 待胡同中的毒气散尽,张宣蒙方向二具尸体走近。来到身前,但见二人不过二十来岁年纪,面貌倒颇英俊。既然死了,留之无用,况这二人全身是毒,他遂命几名弟子抱来柴禾,一把火烧了。 火光刚起,突听远处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声音道:“又是两条人命,我们百毒门与你们丐帮不死不休,等着瞧吧。” 张宣蒙弹身而起,向声音来处飞去,哪知那声音忽然消失,也不知是躲在哪个胡同还是哪个人家中,他一时怔住。 众人听了这鬼气森森的声音,只觉全身发冷。他们死了一人,已索去了十多人的性命,这又死了二人,只怕丐帮真要大难临头了。 张宣蒙怒道:“你有种的便出来,躲在暗处算是什么东西?”怒骂半晌,那声音再未出现。 回到总舵,已是黎明,张宣蒙吩咐众人从今后要更加小心。岂知其后近二十余日,再无一人死亡。但有了前一次教训,众人丝毫不敢放松。 这天中午,张宣蒙坐在堂中,用心细看李宏济的那本毒经,以备有人中毒时,好出手解救。这本书他本不喜欢,一直束之高搁,但自从杀了那个百毒门的人后,便翻看不止,前后已有数遍,颇通毒道了。 而那本医书,他已遵本虚所嘱,研习至深,虽不能说是起死回生,一般的大小病已可手到病除。这洛阳城中,不知有多少人受过其恩惠,他虽未悬壶,却是门庭若市。 其实在他为人治病时,心中想着的却是为朱可欣减少罪业,多救活一个人,便是为她多减了一份罪孽,是以,来的人越多,他越是高兴。也因此被洛阳人暗中誉为活神医,在世的菩萨。他也体会到了本虚当日说那番话的深意。 在毒经的最后面,却记载着一个配方,旁边注着蝇头小楷,是李宏济自创的解毒药方,乃是专医巨毒浸入血液日久伤及脏腑的奇症。 张宣蒙暗道:“巨毒浸入五脏,混入血液,当时不死,也活不了多久,怎么可能再日久而伤及脏腑,天底下哪有这样中毒的人,这个药方岂不有等于无,永远用之不着?这位前辈虽然神技惊人,这个解毒药方绝妙天下,但却是毫无用处,不看也罢。”而这个药方中的药物一大堆,共有五六十种之多。他每次看到这儿,便合上书或是从头看起。 这日,他正在看着书,突见牛长老慌慌张张进来,满面悲愤之色道:“禀帮主,又有十几位弟子中了百毒门的暗算。” 张宣蒙一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道:“又有十几位弟子中了、中了暗算?” 牛长老低下头去。 张宣蒙抓住他的手道:“这十几位弟子在哪里,快带我去,看能否救活?” 牛长老黯然道:“他们、他们早已死去多时。” 张宣蒙颓然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 不多时,那十二个人的尸体抬进了大堂。张宣蒙扑上去,一个接一个以内力注入,只希望能有人动一下,也有救活的机会。 孙长老等人看着他疯了一般地奔来奔去,直到最后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双眼都是不敢瞧向他,心中都生起一个念头,“难道堂堂丐帮便这么完了,毁在百毒门的手中?” 大堂中挤满上百人,却是静静的,没有一人出声。原来这十二个人是被百毒门在食物中下了毒。 95100/ 第三百一十章百毒内讧 这天晚上,张宣蒙待众人睡下,又悄悄出了总舵,每个胡同转了一遍,依然不见一人。他不死心,躲在总舵外的一个墙角落中,盘腿坐了下来。 两个多时辰过去,眼见要到五更天,忽听远处有二人的脚步声传来,不由心中砰砰巨跳。 不久,只见两个人影出现在总舵大门外,他悄步跟了过去。 那二人在大门外来来回回走了两圈,一人忽然跳上墙头。过了片刻,又跳下来,向另一人摇摇头。二人小声商议半晌,便即离去。 二人一路沿着胡同向城南而来。不久,即到了南门。大门未开,二人越墙而出。 张宣蒙一路尾随其后。 二人出了城,依然向东南走去。约走了四五里路,忽听从数里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即响且长,刺人耳膜。二人一听那哨音,登时脚步加快。隔了一会,那哨声又再次响起,比前一次更加尖锐急促。那二人当即展开身形飞奔起来。 不久,二人进了一片树林,只见前面有一点碧绿的火光在树丛中飘来飘去,还不时伴着一个孩子的尖叫声。 一人大声道:“是秦师兄吗?出了什么事?” 一个尖锐的嗓子道:“我们遇到了一个老秃尼,厉害得狠。五师弟死在了他的剑下,九师弟与刘师侄也受了剑伤,命在顷刻。” 张宣蒙一听,便知是那天那个象鬼一样向丐帮出声示警的人。 那二人惊道:“五师兄死了?这个老秃尼是谁,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姓秦的嘿嘿一声笑道:“已中了我的墨蛛桃花瘴。” 二人大喜道:“已死了?”说着奔近。 姓秦道:“有谁能逃得过我的墨蛛桃花瘴。不过这个老尼秃厉害的紧,竟然一时还未死去。” 那二人道:“这人是谁,这等厉害?” 这时,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大骂道:“你们害死了老师太,总有一天,大姐姐会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接着“啊哟”一声大叫。 张宣蒙大惊,这正是杨宝儿的声音,当即飞身纵入树林。 只见林中高高矮矮站着十几个人,地上躺着四人。林中树木稠密,此日无月,更是一团黑暗,但见那点碧绿的火光在林中飞来飞去,甚是诡异。众人都在瞧着那点火光,并未发现张宣蒙欺进林来。 突听砰的一声爆响,那点火光射在了一株树干上,树干登时折了下来。 众人齐声道:“秦师兄好法力。” 那个秦师兄哈哈一笑道:“众位师弟过讲了。” 一人大声道:“秦师兄法力无边,理当作我们百毒门的掌门。彭师妹等人还不服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人道:“彭师妹自以为是师父的唯一爱女,便认为这掌门人该当由她来作,真是笑话。她若再不服,秦师兄便惩罚惩罚她,以免得她目中无人,不知自己多粗多长。” 秦师兄大笑道:“众位师弟说得好。着。” 只见那点绿火径奔杨宝儿而去,一下扑在他的左肩之上,嗤嗤作响。杨宝儿大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株老树上。 张宣蒙正要跃出,突听远处一个女子大声道:“秦师兄,你竟用这种手段伤害一个无辜孩子,羞也不羞,百毒门的门规哪里去了?” 从树林外走进五个人来,当先一人身材纤弱,是个女子,二十多岁模样。 秦师兄收回绿火,道:“原来是彭师妹大驾到了。” 那个彭师妹道:“秦师兄,我的父亲刚刚死了不到半年,你们竟然忘了他的教诲,公然到中原生事。” 秦师兄道:“丐帮的帮主杀了我们百毒门的人,自然该当报仇,这有什么不对,怎能叫作公然生事?” 袁师妹道:“丐帮帮主为何杀了殷师兄?还不是你想借着武林盟主的威风,到中原耀武扬威一番?” 秦师兄道:“彭师妹,你这句话就不对了。我们百毒门僻处南疆,不为人知,我带众位师兄弟到中原来扬扬名头,也是为百毒门着想,有什么不好。你为何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 彭师妹冷笑道:“为我们百毒门着想?只怕是为你自己着想吧。” 秦师兄也冷笑道:“彭师妹,你一再与我作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作这个掌门吗?” 袁师妹冷笑道:“这掌门由谁作,并不是你、我能说了算,而当由众位同门推戴。但是,我们百毒门的规矩却不能废。我们百毒门数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不许与武林各派交往,以免多造杀伤,有伤天和,百毒门无人不知。 而我爹爹一死,你便置之不顾,听信什么武林盟主的话,到中原生事,并骗了众多师兄师弟前来。岂不知你正是被人家利用,枉害了几位师兄弟的性命,到如今却一直执迷不悟。按百毒门门规,你已犯了大戒,成为本门的罪人。这掌门的位子你还再想吗?” 秦师兄一听,哈哈大笑道:“彭师妹,你真是一句话道破天机。说了半天,你还不是想借机归罪于我,好作这个掌门?现在众位师兄师弟们都在这儿,咱们让他们评评理,这掌门的位子倒底该由谁来坐?” 彭师妹道:“大师兄英年早逝,你是二师兄,武功又是最高,按理说这个掌门由你来当,未尝不可。但是,掌门人临死前曾交代我与王师叔,别人都可来作掌门,就是你二师兄不能作。” 秦师兄听到这儿,大怒道:“老鬼就是不喜欢我,死了也要与我作对。” 彭师妹喝道:“秦师兄,你怎敢对师父不敬?” 秦师兄大声道:“他生前一直视我如同仇人,从未将我当作徒弟看待,我为何还要敬他?我就是要骂他,看你能怎样?” 彭师妹怒道:“姓秦的,你辱及先父,从今天起,我不再将你当作师兄。有些事我还想替你瞒着,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秦师兄笑道:“小贱人,到这时你还想盅惑人心。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你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就是。” 95100/ 第三百一十一章百毒施法 一人大声道:“都是自家师兄妹,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有话好好说。” “对,对,有话好好说。”众人都道。 秦师兄却笑道:“事已至此,月缺难圆,还有什么好说的。小贱人,你有什么话,便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彭师妹道:“好,这是你逼我说的,不要怪我。” 秦师兄道:“要说快说,不要哆嗦。” 彭师妹道:“你可知道掌门人生前为什么不喜欢你,不让你作掌门?” 秦师兄道;“老鬼的心思我怎么知道。” 彭师妹怒道:“就是因你心气浮躁,为人不正,甚至大师兄的暴死也与你有关,掌门人方才交待我与王师叔,任何人都可作掌门,就是你不能作。” 她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秦师兄暴跳道:“满嘴胡言乱语。着。”扬手向彭师妹遥遥拍去。 张宣蒙听到这儿,已知大概,百毒门老掌门突然死去,掌门人一时未定,这个姓秦的想作掌门,因而受玄机之邀,带领众人到中原生事,借玄机这个武林盟主撑腰,以作掌门人。 而百毒门的门规严禁门人与各派交往,以免滥施毒物,多造杀伤,这个彭师妹便出头阻止,因而交恶。丐帮之所以遭难,死伤那么多人,虽说是玄机所害,也可说皆因这个姓秦的所致。他想通此节,对姓秦的恨极,便思暗中助这个彭师妹除去他。 且说彭师妹见秦师兄一扬手,当即飞身退开,大声道:“姓秦的,你想杀人灭口吗?看来大师兄真的是你害死的了。” 秦师兄气急败坏道;“放屁,放屁。”屈指弹出一物。那物嗖的一声飞到彭师妹的面前,炸了开来,散出一团淡淡的烟雾。 彭师妹晃了两晃,伸手从怀里摸出两粒药丸,放入口中,盘腿坐了下来。 这时,一人怒声叫道:“秦师兄,师兄妹较量,你怎么竟用五毒蟆鳖烟,犯了大戒?” 这五毒蟆鳖烟乃是百毒门的禁药,以毒蟾蜍、番木鳖为首的五种剧毒合制而成。那番木鳖素来列于天下十大毒药之中,其毒无比,又配了毒蟾蜍汁等四种剧毒,中者纵是服解药不死,一身筋脉也要断了,成为废人,所以百毒门列为禁药,不许轻施。 秦师兄嘿嘿冷笑两声道:“郝师弟,你也想教训我吗?”手指拢入袖中,突然弹出一点碧绿火光射向那人的前胸。 那人出其不意,立被射中,那火光竟是一下钻了进去。只见那人手舞足蹈,惨叫两声,倒地而亡。 秦师兄冷笑道:“还有哪位师弟不服,请赐教。” 众人害怕,一齐俯身拜下道:“秦师兄法力无边,远过前代,我等愿尊你为掌门人。” 秦师兄道:“罢了,都是自家兄弟。” 众人道:“谢掌门师兄。” 秦师兄道:“大家说这个姓彭的贱人,该当如何处置?” 这时,那个彭师妹依然端坐不动。 张宣蒙本想出手相助,不料事情突变,转眼间彭师妹身中巨毒,自身难保,百毒门众人也在秦师兄淫威的震慑下,奉其为掌门人。 眼见他只一扬手,彭师妹便中了巨毒,知道这些人邪门得很,所施之毒无奇不有,虽有神功在身,也不一定能抗得住,便思偷偷将杨宝儿救出,再行计议。 于是趁着众人俯身之际,蹿到了杨宝儿倚身的大树后。 哪知就在这时,杨宝儿忽然大叫道:“卑鄙无耻,卑鄙无耻。” 秦师兄怒道:“小子,你说谁卑鄙无耻?” 杨宝儿道:“谁脸皮最厚,强逼人家奉他为掌门人,谁就卑鄙无耻,无耻之尤。” 秦师兄大怒道:“好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手指轻弹,又一点碧绿火光从袖中射出,径奔杨宝儿。 杨宝儿吃过它的苦头,吓得啊哟一声大叫。 岂知那火光却是在他的眼前一划而过,飞了转去,在树林中绕了一圈,又飞回来,在他的头上一连转了两圈,方砰的一声击在他耳畔的树枝上。那树枝一声爆响,断折下来。 杨宝儿尖声大叫。显然秦师兄并不急于杀死杨宝儿,而是要慢慢折磨他。 众人俯在地上,又拜下去,齐声赞道:“掌门人法力无边,令我等大开眼界。” 杨宝儿正自害怕,忽听一人在身后轻轻说道:“别怕,用掌拍那火光。”一只手掌抵在了他的背后。 杨宝儿一听,便知是张宣蒙到了,大喜之余,便要张口叫出,突觉一股雄浑的内力从背后注了进来,嘴张了张,却叫不出声。只听张宣蒙又道:“先别出声,拍那火光,射向那人。” 那火光此时正好又转到了杨宝儿的面前。他依言拍出,那火光正前行之际,蓦地掉转头来,向秦师兄飞去,其快如矢。 秦师兄距离杨宝儿两丈有余,隐约见他张了张嘴,却未发出声音,只道他吓得呆了,哈哈大笑道:“小子,吓呆了,是…….” 一言未了,那碧绿火点已飞到胸前,大惊之下,身体一侧,已击在左臂上。巨痛之中,不由将下面“不是”两个字变成了“娘呀”叫出。 百毒门众人正俯身叩拜,尚未起身,突听他说了句“小子,吓呆了,是娘呀。”不由大奇:什么“小子,吓呆了,是娘呀。”难道他的老娘也到了这里,千里迢迢助阵来了。 抬头四下看了看,并不见人,各自诧异,却见他手捂左臂,颤抖不已。 杨宝儿见众人四下打量,哈哈大笑道:“不是他的老娘到了,而是他的老子到了,他应该叫爹呀才对。” 张宣蒙听了不由一乐,这孩子真有趣,在这当口还开玩笑。 秦师兄眼见那火光如箭般反射回来,料来有人暗中相助,此人内功非同小可,向四周看了看,但见树影绰绰,并无人影,心中又惊又惧。 呆了一呆,手指一弹,又是一点碧绿火光射去。杨宝儿抬手一拍,那火光竟射向了天空。原来劲道使得逆了,拍出的方向不对。 秦师兄大骇,向杨宝儿身后连连看了看,只是一株老树,并不见有人。 当即双手十指连弹,嗖嗖声响,十余道碧绿火光纵横交错射了过来,有上有下,有左有右,罩住杨宝儿的全身。 95100/ 第三百一十二章收服百毒 张宣蒙内力急催,杨宝儿只觉全身象吹起的气球,几要炸了般,不由双手乱拍。 那十余道火光为其掌力气所震,四散飞去,啪啪数响,有的击在树干上炸了,有的击在树枝上炸了,一时林中烟雾弥漫。 到了这时,众人都发觉不对,不由齐向无性看去。他们素来崇信鬼魂之说,只道无性已死,附在这孩子的身上报仇来了。 那个彭师妹虽闭着眼,也觉有异,睁开眼,瞧了过来。她坐在远处,隐约中看到有人躲在树后,缓缓点了点头,却不叫破。 秦师兄乱弹中,突然将外袍甩去,双手在贴身衣服上连连插了插,接着向杨宝儿弹去。但见空中十数道火光飞了过来。 他双手有如繁弦急奏,弹之不止,火光越来越多,有的碧绿,有的紫红,有的青蓝。林中一时火光缭绕,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张宣蒙侧眼瞧着空中乱舞的诸色火光,更觉诡异,内力连连催动。杨宝儿全身真气充盈,只觉手掌稍一停下,便要炸开,双手乱舞,也不管是哪个方向。只震得无数火光在林中乱飞,有的射在众人身上,立时哭嚎之声大作,甚至有人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张宣蒙忽道:“向那个姓秦的身上拍,先制服他。”一句话提醒了杨宝儿,掌掌拍向秦师兄。 他这每掌虽不如张宣蒙亲自拍出的力道大,也是非同小可,这一对准秦师兄,登时将他刚刚弹出的火光反震回去。 秦师兄啊哟一声大叫,纵身跳于半空,十数道火光从他脚底下飞过,却有两道射在腿上。他大叫一声,摔倒在地,同时反手掷出一物,翻身向远处奔去。 众人见了,齐声惊呼,逃向远处。 那个彭师妹大声道:“小心了,是五毒蟆鳖烟。”一声未了,那物飞出一丈后,却为杨宝儿强劲的掌力所阻,猛地掉转头去。 秦师兄刚刚奔出三步,便在他的头上炸了开来。立时一团淡淡的烟雾罩在他的头顶,只听他一声惨叫,倒地身亡。 众人惧怕五毒蟆鳖烟,直奔出十数丈,方才停下,等着姓秦的出来。他们以为那声惨呼是杨宝儿叫出。 哪知却听林中传来彭师妹的声音,“谢谢这位前辈出手相助,除了我教的叛逆。晚辈这里谢过。”众人听了,不由大惊失色。 只听林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前辈不敢当,在下丐帮张宣蒙。” 彭师妹惊道:“你是丐帮的张帮主。” 张宣蒙道:“不错,正是在下。” 林外众人更是大惊,原来是丐帮的帮主张宣蒙找上门来了。但想到这姓秦的一死,彭师妹必作掌门。众人奉姓秦的为掌门,本已大错,若是再弃她而去,只怕更是错上加错,以百毒门的门规与手段,必将死得惨不堪言。一时都怔在那里,不知是该逃走还是该回去找张宣蒙拼命。 犹豫之际,只听彭师妹道:“众位师兄弟,还不快回来向张帮主请罪。”随她前来的几人,本没有插手丐帮的事,当先奔了回来,向彭师妹叩拜,口称掌门人。 众人怔了怔,也跟着回来向彭师妹拜下,齐声大叫“参见掌门人。”声音叫得又高又响,惟恐彭师妹不中意。 彭师妹道:“掌门二字不敢当。我中了这姓秦的五毒蟆鳖烟,能得不死,已是侥幸,还能当什么掌门。你们先去向张帮主请罪。” 众人听了大悔,原来她中毒这么深,刚才倒大可不必回来,闻言却不得不向张宣蒙走了过来。 张宣蒙这时正与杨宝儿俯在无性身前,以内力为其逼毒,见这些人走上前来,想到他们全身是毒,一不小心,便为其所算,连连摆手道:“你们别过来,先救人要紧。” 彭师妹道:“这老师太中的是什么毒?” 一人答道:“禀掌门,是秦师、是那姓秦的墨蛛桃花瘴。” 彭师妹嘿的一声道:“连墨蛛桃花瘴也使上了。我这里有解药,你送于张帮主。” 那人接过一个小瓷瓶,走到张宣蒙的面前。 彭师妹道:“张帮主,取两粒为老师太服下。” 张宣蒙大喜道:“谢彭姑娘。”取出两粒,翘开无性的嘴,以内力送了下去。 过了片刻,无性果然张开了眼睛。此时天已微明,她见百毒门的人环伺身周,当即弹身跳走,以身护住杨宝儿。 张宣蒙未料到此药如此神效,转眼便解了毒。 杨宝儿则是一头扑在无性的怀里,大叫道:“师太你醒了,师太你醒了。” 无性拍着他的背道:“宝儿,让师太先杀了这些无耻歹人。” 张宣蒙却向他躬身道:“晚辈见过师太。” 无性道:“你也来了,是你救了我?” 张宣蒙道:“不是晚辈,是百毒门的彭姑娘救了你。” 无性道:“百毒门的彭姑娘?”向彭师妹看去。 彭师妹微微弯腰道:“这位前辈,百毒门多有得罪,晚辈这里陪理了。” 无性想到自己竟被这些人毒倒,险些丢去性命,重重哼了一声。杨宝儿则是咭咭咯咯将适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对张宣蒙更是说得唾沫横飞,神乎其神。 彭师妹道:“张帮主,我百毒门因这个姓秦的作恶,害了你们丐帮许多条人命,小女子甚感不安。这些人虽然都是为姓秦的所骗,但是人命关天,却非言语可以搪塞过去。他们都在这里,请你出手报仇吧。” 张宣蒙想到丐帮二十多位弟子死于非命,不由怒火中烧,向众人狠狠瞪了一眼。 众人眼露恐惧,低下头去。 张宣蒙本是一个心肠柔软,不好记仇的人,见他们害怕的样子,心肠登时软了下来,叹口气,道:“他们都是为姓秦的所骗,并非是他们的错,何况我也杀了你们三个人,便算了吧。” 众人听了,喜出望外,一齐拜将下去,道:“多谢张帮主大人大量,我等有生之年,再不踏入中原一步。” 彭师妹不意张宣蒙会这么轻易饶了这些人,以手伏地,向他拜倒道:“张帮主大人大量,小女子感激不尽。以后张帮主但有差遣,百毒门无有不从。” 95100/ 第三百一十三章疗毒圣药 张宣蒙摇头道:“彭姑娘无须感谢,只要你能好好约束门人,不再到中原生事,就是菩萨心肠。” 彭师妹又拜了一拜。百毒门众人见彭师妹不记前嫌,反为他们谢罪,心下更是感激。 张宣蒙见她始终坐在地上,精神萎迷,问道:“彭姑娘,你所中之毒甚重吗?” 彭师妹凄然道:“能得不死,已属万幸。” 张宣蒙大惊,道:“难道没有解药,是否要在下相助?” 彭师妹摇头道:“怎敢劳张帮主大驾?这种毒向来是我教禁药,没想到这姓秦的竟向同门施用。” 这时,众人突然一齐向张宣蒙跪了下来,道:“请张帮主出手相救掌门人,我等粉身碎骨,感激不尽。” 这些人眼见彭师妹与张宣蒙都原谅了他们的罪过,而这个师妹性情温和,若作掌门,对他们大有好处,是以齐声相求。 张宣蒙侧身还礼道:“若是在下能帮得上忙,但请吩咐。” 一人道:“谢谢张帮主。掌门人是中了姓秦这厮的五毒蟆鳖烟而致,此毒无药可解,除非以无上玄天真气将之从体内逼出,否则必将瘫痪。” 彭师妹连连摇头道:“众位师兄弟,我们已欠丐帮太多,怎敢再请张帮主相助,快快起来。” 张宣蒙微微一笑,走到她的身后,以掌贴于背部,道:“在下耗些内力算得了什么,但求能治好彭姑娘的伤毒。”将内力输了进去。 彭师妹虽也听说过张宣蒙神功盖世,没想到一试之下,竟是如此充沛浩然,有如汪洋大海,只觉全身似是置于温水之中,尽情洗涤沐浴。不多时,体内积留之毒去之殆尽,道声“多谢。”一下站了起来。 众人不料她会好的这么快,齐声相谢张宣蒙,同时也知道,以张宣蒙如此内力,纵是再烈的毒物,也奈何他不得,自己等人前来报仇生事,太不自量力。 彭师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递于张宣蒙道:“这是解毒圣药,九花九露丸,请张帮主收下,聊表寸心。” 众人齐声咦了一下。此药配制甚难,乃百毒门无上灵药,大有起死回生之效。 张宣蒙一见众人神色,便知此药奇异,摆手道:“多谢彭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是贵教圣药,在下不敢无故轻受,请收回。” 彭师妹道:“张帮主神功盖世,世上无毒可伤得了你,自然无须这药。但贵帮英雄或许还能用得着,敬请收下。” 张宣蒙还待推辞,她又道:“贵帮多人毙命于我教毒物之下,这也是我教赎罪之意,但愿它能多救得几位丐帮的英雄,以稍掩我教的罪孽。” 张宣蒙不便再辞,躬身接过,道:“多谢彭姑娘。此时天已大亮,请彭姑娘与众位到丐帮一聚。” 彭师妹摇头道:“我百毒门怎有脸再见丐帮的英雄,就此别过。”命人焚了姓秦的与另外几人的尸体,向张宣蒙一揖,转身离去。 张宣蒙带着无性与杨宝儿回到总舵,招集众人,将百毒门之事相告,众人大喜,总算去了一块心病。但也有的不以为然,认为张宣蒙太过仁慈,竟这么轻易放了他们离去,未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张宣蒙又将无性与杨宝儿请入堂内,细寻他们之事。 原来二人那日离开朱可欣而去,尚未出河南,杨宝儿便不再前行,说什么也要回来找朱可欣。无性劝说不过,只得带他慢慢向回走。 这天错过了宿头,半夜中走进了一片树林,正好碰到百毒门众人密议如何暗算丐帮。杨宝儿爱屋及乌,因朱可欣之故,对张宣蒙与丐帮大是亲近,忍不住出声喝骂。 百毒门怕泄露出去,便出手相害。岂知无性年纪虽老,武功着实不弱,一战之下,反被她杀了一人,伤了二人。 那个姓秦的一怒之下,施出墨蛛桃花瘴,毒倒了她。差幸她内功深厚,能得一时不死,而为张宣蒙所救。 无性为张宣蒙所救,又得他医好内疾,想起当年之事,大为后悔,也深为朱可欣高兴。她一生为情所苦,愤世疾俗,怪戾偏激,但她孤苦零丁,无子无女,几年来与朱可欣朝夕相处,虽然常自讽刺挖苦,不知不觉间,实已积了深厚的感情。在朱可欣走后,朗月孤影之下,这份感情方始发觉。 张宣蒙自见到杨宝儿,便想打听朱可欣之事,未及吃饭,便寻问她与袁武之事。 二人听到朱可欣竟要另嫁袁武,一时惊愕不已,而杨宝儿更似炸了锅一般,大叫大嚷道:“不可能,不可能,大姐姐怎么会喜欢袁武?” 张宣蒙长叹一口气道:“是真的,她当数百人的面告诉 我的,人人都听在耳里。” 杨宝儿道:“那她一定是骗你的,绝不可能,我们找她去。” 张宣蒙摇摇头道:“我们一时找不到她,你还是先将她泰山大会之后的情况告诉我吧。” 杨宝儿咕哝半天,方才静下心来,以实相告。 张宣蒙听他一路说来,直是越听越奇。原来朱可欣竟一直有伤在身,一直为病毒所困。他突然心中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一时却又猜之不出。杨宝儿虽然知道朱可欣身有隐疾,但他哪里知道她只有几年的寿命可活。 杨宝又说到来洛阳之事,张宣蒙顿时恍然,怪不得那两日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并隐隐听到了叹息声,原来真的是朱可欣在他身边,并非思念过切,心生幻境。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她既然来到他的身边,为何却又离去,难道她仍然误会自己喜欢的是欧阳雨馨?她之所以要嫁袁武,也是因为这个?一时困惑不已,大是烦恼。 杨宝儿说完之后,问道:“大哥哥,大姐姐为什么不来见你?你不喜欢她吗?” 张宣蒙道:“不、不,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呢,我无日无刻不在想着她,念着她。” 杨宝儿盯着他的脸看道:“那她为什么会离你而去,不与你相见?” 杨宝儿此时已猜出,当日朱可欣带他离开洛阳,实际上只是骗他,并不是张宣蒙不在。 95100/ 第三百一十四章细问缘由 第三百一十五章瞒天过海 杨宝儿怔道:“大哥哥,怎么了?” 张宣蒙道:“她这一怒之下而离开我,更是大违养病之道,动了病根,那天她连吐了两口鲜血,这如何是好?”脑中想象起朱可欣隐疾发作的情景,再也呆不住,匆匆向堂内走去,捧出那本毒经来看。 杨宝儿只从他师父那听到朱可欣病的症状,却不知朱可欣脏腑一日伤过一日,机能逐渐退化,已不过两三年的活头了。 张宣蒙一面命丐帮弟子在江湖中寻找飞鹰教的踪迹,一面埋头于毒经与医经之中,足不出户。 孙长老等人见了他这阵势,暗暗着急,看来纵是朱可欣另嫁他人,他也是不会与她断绝关系,说不得会作出令人想不到的事来。 几长老再三商议,决定大撒英雄贴,遍请武林各派齐聚洛阳,以揭露玄机的丑恶嘴脸,破坏他的阴谋,也好阻止张宣蒙出去寻找朱可欣。 英雄贴一出,不过数日,以本玄、本难为首的众僧便率先到了洛阳。少林方丈亲自架到,这是一件大事,张宣蒙只得亲自迎接陪同。 不久,泰山、恒山、衡山、六合剑门、鹰爪雁行门等门派也来了。不过,各派忌惮玄机,来的人数甚少。最多的是衡山,二十来人。 张宣蒙身为帮主,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医书,接送招呼,虽然心中着急,亦是无可奈何。 一连一月有余,连最远的长白山长乐帮也到了。再过数日,不再有门派到来,看来大多的帮派还是依附于玄机,听从武林盟主令,或是暂时处于观望的地步。 纵是有的门派来了数人,也是独自前来,并非代表本派,派内仍有分岐。 这日,丐帮请诸派齐聚丐帮总舵,将玄机的罪名宣布。众人大都事先得知此事,群情汹汹,痛骂不已,也都愿遵张宣蒙为首,与玄机一战。众人便拟于一月后,向武当山进发,诛讨玄机。 本玄与孙长老等人,以为玄机听到风声,定会率先发难,日夜派人打探消息。哪知一个多月过去,并不见动静,各自诧异。 杨宝儿见张宣蒙频于应筹,更无出去寻找朱可欣的打算,颇为不悦,多次在他耳边唠叨。张宣蒙则是心中焦躁不已。 这日,张宣蒙好容易躲过众人,藏在内室看书。孙长老忽然来见他道:“帮主,一月之期尚远,各派英雄在洛阳呆得腻了,想随本虚、本难大师到嵩山少林寺一游。这帮中的事务,便请帮主主持,以防玄机突然来袭。” 张宣蒙心中只是惦记着如何为朱可欣疗伤,众人吵吵嚷嚷,早已不耐,听说要走,心中暗喜,连连点头答应。第二日,便送走众人。 众人走后,他一直呆在房中看书,一连十数日,终于想到疗伤之法,便来寻杨宝儿。哪知出来后,却见丐帮总舵甚是冷清,孙长老、周长老、牛长老都已不再,便是六袋以上的弟子亦没有几个。 他忽然想起,这数日来,好象缺了很多人,就连经常来看他的欧阳雨馨,也未见过,当即向她的住处走去。 欧阳雨馨自百毒门事一了,又搬回到那个巷子中。 他敲开门,却见只有翠姨一人在家。原来欧阳雨馨与武长老等早于十数日前离去。他心中奇怪不已:“难道他们也到嵩山去了?嵩山有什么好看的,雨馨也不来与我说一声。” 回到总舵,又想起无性来,好几日未向她问安了,便命人前去相请。一名弟子禀却道:“无性师太也走了。” 张宣蒙更是奇怪,无性最恨少林寺,怎么她也前去了;何况自少林众僧来到洛阳后,无性一直深居不出,本玄多次相请,皆不得见。一时想不通,无聊中,又坐在房中翻开那本毒经。 哪知书刚打开,却见杨宝儿气急败坏地从外面奔了进来,口中大叫道:“大哥哥,不好了,大姐姐要与那个袁武成亲了。” 张宣蒙一愣,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伸手抓住他的肩头道:“你说什么?” 直抓得杨宝儿肩骨格格作响。只听他哭道:“大姐姐与那个姓袁的成亲了。”说完一头扑在他的怀里。 岂知扑通一声,二人一齐摔在了地上。杨宝儿低头一看,张宣蒙竟然面如白纸,闭过气去,不由又怕又急,大声叫喊。 一名弟子闻声进来,在张宣蒙的仁中揉了揉。张宣蒙慢慢醒转,两眼瞪着那名弟子,厉声道:“我问你,孙长老与各派的人都哪里去了?是不是朱姑娘要与他人成亲?” 那名弟子从未见到张宣蒙如此骇人的神色,结结巴巴道:“弟子不、不知道。” 张宣蒙翻身爬起,揪住他的领口,道:“你敢骗我?” 那名弟子更是害怕,道:“弟子不敢骗、骗帮主。” 张宣蒙一松手道:“那就快快告诉我,否则,哼。”一掌拍在身边的桌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哪知转眼之间,那张桌子便成为粉末,碎成一摊。 那弟子吓得面色一白,跪下叩头道:“弟子不是有意欺骗帮主,而是孙长老临走时交代,此事一定瞒着帮主,不得透露半点口风,否则必将重罚。是以弟子等不敢告之帮主,请帮主恕罪。” 张宣蒙双腿一软,坐在椅子上,道:“这么说来,朱姑娘嫁于袁武的事是真的了?那为何他们也去了?”这两句话说得有气无力,就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难过。 那名弟子抬头望望张宣蒙的脸,流露出一股怜悯的神色,道:“帮主,孙长老他们是为你好,以免得你伤心。帮主又何必自伤自苦,以帮主这样的人物,天底下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那欧阳大小姐又哪点比朱、朱姑娘差了?” 他见张宣蒙一时气苦,便陡胆说出这番话来开导,心中却是砰砰大跳,万一没说到点子上,惹得张宣蒙大怒,一掌拍来,这条小命哪里还在,是以口中说着,却作好翻身欲逃的姿势。 哪知张宣蒙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呐呐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嫁给那个袁武?”对他的话竟似听而不闻。 95100/ 第三百一十六章直奔黄山 第三百一十七章各自算计 第三百一十八章阴险狠辣 周威笑道:“所谓成大事者不顾小节,那点小恩小慧算得了什么。何况以前你也救过她的性命,最多只欠她一次而已;再说,若不是你先救了她一次,她又怎能救了你两次?推根溯源,还是她欠你的多。” 郑安平笑道:“周老爷子说得是,在下终是年轻识浅。” 周威笑道:“我们这些老头子半入黄土,还能活得几天,成事之后,还不是你的天下。” 朱可欣听到这里,心中一片冰凉。她曾蒙郑安平救过一次性命,后又反救过他两次,自谓交情非同一般,对他也是偏爱有加,不料,他与袁武一般的心思,甚至更甚于他。只是令她不解的是,郑安平本是袁武的亲信,怎么竟然与周威等人拉上了关系。 正想着,只听周威笑道:“郑兄弟乃真豪杰,大英雄,审时度势,非我所及。” 郑安平笑道:“袁武既然要娶教主,自然不忍再害她的性命,我何来出头之日,他即不仁,我只好不义了。我们四堂联手,他们能奈我何?” 朱可欣暗暗点了点头。她本还不忍心飞鹰教那么多人因她而有伤亡,这时不再犹豫,决心已定。 接着再听下去,二人说的都是在杀了玄机之后,如何暗算她,暗算袁武;手段毒辣卑鄙,竟是无从想象。 过了一会,郑安平道:“地才堂与青龙堂两位主儿怎么样?” 周威道:“我见尚一行很是失意,而王英杰却愤慨异常,似是对袁武大为不满。” 郑安平道:“他们二人,那便罢了。大事成了之后,这二人愿留,自然很好;若是不愿留下,我们也只好不得已而为之,飞鹰教不可有叛教之人。” 周威道:“说得是。不过,袁武与尚一行二人倒确实是个人才,将飞鹰教打理得井井有条,换作别人万万做不到。 不说别的,单说教规这一项,就有几十条之多,条条严谨,无所不及,我老头子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郑安平嘿嘿笑了两声道:“咱们分头回去吧,免得给袁武的人看见。”二人分头下山而去。 朱可欣呆了一会,也下山去了。 当她路过山脚下的树林,却见有一人倒毙在地 ,乃是当地的山民,胸骨碎裂。 不用问,是郑安平或周威所为。料来二人的行踪被这山民看见,为免泄露,出手将他格毙。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对这二人更加忌惮,重重哼了一声。 三日之后,袁武遵朱可欣之命,招集各堂堂主,商议教务,而朱可欣却避了去。 大家坐定,袁武道:“各堂堂主,本堂遵教主之命,携同大家,共商教务。在未商教务之前,先向大家宣布一件大喜事。” 众人一愕。只听袁武道:“这件大喜事,料来大家都已猜到,就是我与教主的婚事。教主已与我商定,婚期定于年底的腊月二十四。虽然有点仓促,但这是一个百无禁忌的日子,所以。” 正说着,只听一人冷冷打断他道:“腊月二十四,的确是一个好日子。”正是青龙堂的堂主王英杰。 袁武面色微变道:“王堂主,你有什么话说?” 王英杰哼了一声道:“我能有什么话说,自然是恭喜你袁堂主了。只愿你与教主喜结理连,多子多孙,多福多寿。” 袁武听了他那冷冷的口气,虽是祝福语,却似诅咒一般,面色更是大变。 郑安平笑道:“既然教主要与袁堂主成亲,乃是我飞鹰教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 周威、胡有道等人也皮笑肉不笑地恭喜了几句。 袁武见他们深忌于己,也自忌惮,接着道:“第二件事,便是教主决定于这大喜之日,诱来玄机及其朋党,借地势之利,一举歼之。” 王英杰又冷笑插口道:“袁堂主,你成亲,难道玄机也会来贺喜吗?” 袁武暗自愤怒,却皮笑肉不笑道:“我的面子当然不会这么大,但教主另有妙计,定能请动天下英雄前来黄山。玄机也一定会来。”众人大是诧异。 王英杰道:“倒要请教。” 袁武道:“难道王堂主不服教主,要向她请教吗?” 王英杰道:“教主谁敢不服。只是在下担心她为人所骗,着了人家的道。” 袁武一拍桌子怒道:“王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英杰也怒道:“你想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周威站起道:“二位息怒,既是教主另有妙计,先请袁堂主说出来。” 袁武哼了声道:“教主称,她不敢因私废公,因自己的婚事而担误飞鹰教的大事,所以,她决定于成亲之日,在黄山之巅,与玄机作一决战,然后将玄都秘笈公之于我飞鹰教众人,任何人也不偏袒。” 众人惊噫地哦了一声。 尚一行道:“但不知教主如何请来玄机等?” 袁武道:“教主命我转告各堂,从明日起,各遣十名兄弟,分往各地,散布此事。” 尚一行惊道:“将此事散布出去?” 袁武道:“不错,只有这样,方能请来玄机。” 尚一行道:“玄机如何会来自投罗网?” 袁武笑道:“不是将杀他的事说出,而是将我们的婚事与公布秘笈的事散布出去。” 周威道:“若是这样,岂不将天下的英雄都请了来?” 袁武道:“正是此意。” 周威道:“若是这样,以我飞鹰教一教之力,如何与天下英雄相抗?” 袁武笑道:“玄都秘笈乃是人人欲得的至上秘笈,谁不想从教主口中得知,怎敢与我教相抗?” 郑安平忽道:“听说玄机练得也是玄都秘笈,他既然练了,就是已得到秘笈,如何又会前来?” 袁武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玄机得到的只是玄都秘笈的一部分,因此练出了一身隐疾。病发时,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若想除去隐疾,必须要得到秘笈的全部,所以,人人都不来,他也会前来。 何况,他既得秘笈,必不想别人也得到秘笈,否则,人人都练成玄都秘笈,武功如他一般,他这个武林盟主作了有何趣味?谁还会奉行他的号令?” 95100/ 第三百一十九章计请天下 第三百二十章七次吐血 武林各派千万人日夜奔波,没想到无论是路远的,还是路近的,都于腊月二十前后来到了黄山下。一问之下,原来众人得到消息的时间前后各不相同。 路远的,如昆仑、崆峒诸派,一月前便得到了消息,而九华等派却是近十余日方才得到。众人不免议论纷纷。 进山一看,却见飞鹰教正在驱使民夫,忙忙碌碌,竟是在黄山的南面大兴土木,建起了一处又一处的房屋亭院,就是两处千年的古寺,也占了去,妆扮起来。 黄山这个人迹罕至的大山之上,竟然在一月之中,兴起了一处处宏伟建筑。众人暗松了一口气。 腊月一过二十,到处张灯结彩,人声喧哗。到了晚间,更有一阵阵喇叭锁呐之声从山中传了出来,平添了一份喜气。 众人见了这个阵势,更是如同吃了定心丸,飞鹰教真的是要大办喜事,朱可欣这妖女真的是要与袁武成亲。 心中不由狂喜,看来这妖女要将玄都秘笈公之于众的事,也有一二成是真的了。 腊月二十三日,各处又添了彩灯,更显一股喜庆气氛。 山上飞鹰教请人剪了许多大红的喜字,只待二十四日一到,便张贴于各处。 朱可欣的喜服,也请人精心剪裁出来,而剪裁的人便是那个李香玉,那个朱可欣亲自为她主持婚礼的白虎堂弟子。 晚上,朱可欣在天都峰侧的一个大院之中,招来各堂堂主。 这个大院是她成亲的地方,妆饰华丽,其实只是一个寺院,寺中的五六个和尚,早被赶了出去。 朱可欣道:“外面的动静怎么样?” 袁武禀道:“黄山之下至少已来了四五千人。” 朱可欣点了点头道:“玄机等人来了吗?” 袁武道:“早就来了。他已派人上山察看过数次。” 朱可欣道:“他有什么动静吗?” 袁武道:“暂时没有,但所来的人中,还是有一少半尊他为首。” 朱可欣道:“那另外的人呢?” 袁武道:“以少林寺的和尚与丐帮的叫化子为首。” 朱可欣沉默了一会,道:“少林的大师与丐帮的长老们都到齐了吗?” 袁武道;“没有。只来了一部分。” 尚一行忽道:“丐帮的帮主张宣蒙也没来。”朱可欣陡听张宣蒙的名字,全身微微一颤,没有出声。 袁武坐得最近,瞧在眼里,面色阴沉,而青龙堂堂主王英杰,讥诮地望着他,嘴角挂着冷笑。 袁武脸色越发青了。 朱可欣道:“我们对付的主要是玄机,大家对少林与丐帮为首的一干人要以礼相待,免得他们与玄机联起手来。” 袁武忽然大声道:“他们双方在山下早已势同水火,几次险些斗了起来,我们还要对他们有什么礼。” 朱可欣见他言语无状,面色一沉。 王英杰怒道:“袁堂主,你要注意你的言行,不得对教主无礼,否则,论以教规。” 袁武更是大怒,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要回口相骂,却见朱可欣眼中透出冷酷的光芒瞧着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低下头去道:“教主恕罪。” 朱可欣向尚一行道:“他们双方为何差点斗了起来?” 尚一行道:“丐帮说要为故去的阮老帮主报仇,少林说要为本元大师与本虚大师报仇。还有些门派也要为亲人师长报仇,说这些人都是为玄机害的。” 朱可欣道:“好,正合我意。”心中却道,他们终于知道了,终于揭露了玄机的嘴脸。 尚一行道:“教主,明天便是腊月二十四,我们该当如何准备?” 朱可欣道:“按计划行事,先找玄机报仇。明天一早,便派两个嗓门大的,前去哟喝怒骂,激怒玄机,诱他带人上天都峰。” 尚一行道:“是,教主。” 朱可欣起身道:“各堂堂主听命,明日各按计划行事,任何人不得稍有差池,否则,定严惩不贷。” 说着,伸手一抓,丈许外的一支长剑脱鞘飞出,落入她的掌心。 她随手一振,长剑寸断片片,当当当落在地上,接着手中剑把向地上一掷,嗤的一声,钻入青石铺成的地面,剑把正与地平。 众人心头俱是大震,躬身道:“谨遵教主令诣。” 是晚,朱可欣呆呆地坐在房中,看着身边的李香玉为她忙个不停。 一只红烛亮在堂中,照得她的面颊苍白中带着微红。 李香玉收拾好,看着她的面容,说不出的美艳,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楚,暗自叹了口气,道:“教主,都准备好了,你试一试吧。” 朱可欣站起身来,李香玉将大红喜服替她穿上,又给她戴上凤冠霞帔。 李香玉突道:“教主,你真美。” 朱可欣忽然心中一痛,吐出一口鲜血,喷在了胸前。本来大红的喜服,印上一片鲜血,更加的殷红娇艳。 李香玉道:“教主,你已是第七次吐血了。” 朱可欣一怔道:“是第七次?” 李香玉低头道:“是,第七次。”说完,偷偷转过身去,伸袖抹了抹眼睛。 朱可欣悠悠叹了口气。这本该是她为张宣蒙穿的,造化弄人,却为那个她一见便厌憎无比的人穿了,而且是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穿的。 一时耳边又响起张宣蒙的话来,“待泰山大会报了仇后,回到这黄山谷中,我便让你作我的新娘。” 自己就要作新娘了,也是在这黄山,可惜新郎却不是自己无时或忘、刻骨铭心的张宣蒙。 自己曾答应过他,要为他生许多个娃娃,男孩象他,女孩象自己,还要在谷中养几只小鸡小鸭......可惜,这一切都不能实现了,永远不能实现了。泪水不由流了下来。 “教主,你既然不喜欢袁堂主,喜欢张相公,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呢?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要糟蹋自己。”李香玉忽然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朱可欣一颤,呐呐道,“我后悔吗?我朱可欣做事会后悔吗?” 面色一肃道:“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你出去。” 李香玉泪水不由又落了下来,应道:“是,教主。” 刚转过身去,朱可欣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95100/ 第三百二十一章心如蜡烬 第三百二十二章怒激玄机 第三百二十三章直指元凶 周威一抱拳朗声道:“今天是我飞鹰教教主与天才堂堂主袁武的大喜之日,承蒙天下英雄赏光,前来贺喜,敝教甚感荣幸,在这里谢过了。” 无涯子大笑道:“你们飞鹰教真是自己朝脸上贴金,说得漂亮,难道天下的英雄真是为你们贺喜而来?笑话,天大的笑话,我们是来诛剿你们这魔教,飞鹰教的。” 周威道:“这位想必便是无涯子掌门了。昆仑乃堂堂大派,位列武林九大门派之一。你身为掌门,应当自重,没想到却不知廉耻,甘愿作人家的鹰犬,供人驱使,说出此等话来,岂不让天下的英雄笑话。” 无涯子怒道:“老小子,你是谁,竟敢羞辱老道?” 周威笑道:“老小子只是专杀鹰犬之人,并无名字。” 无涯子拔剑道:“看我先杀了你。” 袁武一摆手道:“无涯子,休得张狂,你甘愿作玄机的奴才,今天便是想不动手也不能。 再说,我飞鹰教有你本门的长辈在,你却不知前来拜见,而是一味狂妄,这等不识礼数,掌门如何作得来?” 无涯子面色发紫,向胡有道看了一眼,微微弯腰一揖道:“胡师叔,你也在这儿?” 胡有道点头道:“无涯子师侄,你误入岐途已久,还不快快迷途知返,回头是岸,以使师叔能保住你一条性命,难道真要师叔愧对师兄吗?” 无涯子一时气结,道:“师叔,你、你怎么竟也投靠了飞鹰教?” 胡有道道:“飞鸟择高枝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事。我不投飞鹰教,难道随你去向什么武林盟主投乖卖巧?” 无涯子又羞又怒,看了玄机一眼,道:“胡师叔,你再这样胡说下去,我便不认你这个师叔了。” 胡有道大笑道:“你竟然要不认我这个师叔,好,好师侄,有志气。” 玄机突然道:“无涯掌门,一派之中,向以掌门为尊,若是有人敢对掌门不敬,便是灭师欺祖之罪。” 无涯子道:“是,盟主说得是。” 胡有道大笑道:“好师侄 ,看来你对玄机掌门比对你的师父师叔还亲,言听计从。再说得不好听一点,你真如周堂主所言,作了他的走狗,看其脸色行事。 想我们昆仑派乃堂堂大派,立派已垂千载,如何能寄人篱下,供人驱使?有你这样的掌门,岂不令列祖列宗蒙羞? 说到欺师灭祖,只怕你这才叫作欺师灭祖。我看这个掌门,你就不要再做了。” 玄机大笑道:“你公然投了飞鹰教,岂不更是欺师灭祖?只怕你是眼红掌门,一怒之下而投飞鹰教吧? 你们师叔师侄若是不服,可就此作一个了断,谁赢了,谁就是昆仑派的掌门。 不过,胡堂主,你最好要先辞掉你这个飞鹰教的堂主,方有资格,却不能以一个飞鹰教的堂主来作昆仑派的掌门。” 郑安平忽道:“昆仑派的掌门固然重要,但咱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待大事一了,再争昆仑派的掌门不迟。 若是玄机掌门看不顺眼,大可投了昆仑派,将这掌门抢在手里。” 玄机沉声道:“你是谁,竟敢与我这样说话?” 郑安平哈哈笑道:“我只是飞鹰教的一个无名小卒,盟主大人,名字就不必问了吧?” 玄机脸一沉道:“既知是无名小卒,还不退后,让你们的教主与我说话。” 郑安平道:“我这无名小卒与你说话,也算......”一语未了,只听玄机哈哈一阵大笑。郑安平登时气滞,说不下去。 玄机边笑边向朱可欣道:“朱可欣朱教主,不,应该叫你袁夫人。 袁夫人,你费尽心思,将天下的英雄请到黄山来,不知是想让大家来给你贺喜呢,还是另有图谋?” 朱可欣听了,并不出声,缓缓转过身去。 袁武向众人一抱拳道:“天下的英雄请了,今天是袁某与内子大喜之日,难得大家赏脸,千里迢迢前来相贺。袁某与内子甚感荣幸,在此谢过。” 顿一顿,又道:“古语云,天下未宁,何以为家。袁某与内子虽然愚钝,不明事理,却也知要想有家,必先天下太平,方能得享安乐。 而当今武林之中,有玄机一贼,诡言惑众,为害武林,借侠义之名,行卑鄙之事。是以,内子与我相商,我们不可因私废公,愧对天下,当先诛元恶,再行周公之礼。 因此,内子在婚礼之前,想邀武林盟主大人玄机掌门上这天都峰上,一作了断。 当然,学教有先后,武功有高下,若是内子武功不如人,被杀身亡,乃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若是侥幸赢了,为天下除去玄机此贼,则是双喜临门,与天下英雄同庆。” 玄机哈哈大笑道:“袁武啊袁武,你投了飞鹰教,有朱可欣这个魔女撑腰,便不认我这个师父了吗? 你飞鹰教祸害武林,天下不容,为何却反咬我一口,巅倒黑白?” 袁武冷笑道:“你做的事,有哪一件我不知道,天下人又有哪......?” 玄机突然哈哈一笑,打断他的话,大声道:“天下的英雄,朱可欣这女魔头一生残害无辜,杀人无数,不知有多少冤魂死在他的手底,我们今天便为武林除害,为死去的师长亲人报仇。” “对,杀了这个妖女。” “大家一起上,乱剑剁了她,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几乎各派都有亲人师长死于朱可欣的剑下,有的门派甚至高达几十上百之数,登时有无数人大声怒喝。 袁武见群情汹汹,暗自害怕,大声道:“你们不可信了这老贼的谣言,他才是杀人的魔头。丐帮的阮老帮主、少林的本元大师不都是死在他的手下吗?要杀当先杀了他。” 但他的声音淹没在无数人的怒骂之中,谁也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朱可欣忽然朗声道:“各位英雄,我朱可欣确是误杀了很多人,你们合当杀了我为亲人报仇。不过,你们要报仇不急在这一刻,我朱可欣今天也不会一下失踪,此事可先缓下,容我先杀了玄机,你们再报不迟。 何况,鸾蚌相争,渔人得利,让我先杀玄机,累得元气大伤,对你们报仇未始不是好事。” 停了一下,又高声道:“再说,我只有杀了玄机之后,方能将玄都秘笈在天都峰之巅说出,你们若是想听到秘笈,也只有先等上一等。” 她这几句话说出,声音清亮,清清楚楚传入众人的耳中。 95100/ 第三百二十四章出人意料 第三百二十六章魔音屠戮 第三百二十七章琴毁曲断 他的啸声一起,果然琴声受到干扰,缓了下来,众人心中一松。 哪知那琴声虽低,却依然能穿透玄机的啸声,清清楚楚钻入耳里。有两个机警的,趁一缓之机,撕破衣角,塞入耳里。 玄机不敢怠慢,手持长剑,急追朱可欣,以阻琴声。 朱可欣边奔边奏。玄机突然一声大喝,拍的一声,商弦竟自断了。玄机大喜。 岂知琴弦虽断一根,朱可欣依然还能奏出宫商羽角徵来,曲调不变。 天柱峰上虽不大,但玄机受伤不轻,始终追不上朱可欣,当下连连几声厉啸。 朱可欣正自沉入曲中,心神受扰,手指一颤,啪啪两声,武弦与文弦又自断了。 七弦断三弦,只剩四弦,她五指急拨,仍然将那曲子奏了出来。 她弹奏之中,眼角一瞥,玄机之人已死了大半,无涯子也正被胡有道一掌震下高峰,惨叫着坠入深谷,心中大喜。 蓦地口中一甜,两口鲜血喷了出来。原来她奏的正是飞云洞主留在古琴中的曲子,此曲最伤心神,她这一奏之下,脏腑中的隐疾勃然而发,真气涣散。 她的脚步一顿,玄机已追到身后,一剑递出,同时口中又是一声大喝。 朱可欣向前一纵,角弦与宫弦又断了。 到此时,朱可欣胸中气血翻涌,似要从全身迸出一般,但她仍勉力而奏,竟用仅剩的羽徵两弦奏出七色音来。但曲调虽成,终是魔力大减。 到此时,玄机之人所余不过十之二三,她见再无法以琴声控制众人心神,哈哈大笑两声,五指猛地一划,啪啪两下,最后两根琴弦又自断了。 她大笑声中,将琴抛入万丈深渊。蓦地头一沉,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不由心中一痛,自己终于要油尽灯枯,死于这黄山的天都峰上了。 玄机恰在这时追到她的身后,眼见长剑就要刺入她的后心,身形却也突然顿住。 原来他重伤之下,又为朱可欣琴声所惑,暗疾竟也突然爆发。 尚一行在远处瞧得清楚,眼见玄机一剑刺出,而朱可欣却呆住不动,不由惊叫大呼:“教 主。” 朱可欣昏沉之下,听到他的叫声,登时清醒过来,强压真气,回过身去,只见玄机长剑离自己后心不到二尺,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细看之下,玄机手持长剑,长剑剑尖乱颤,并不前刺,一怔之下,已明其理,不由大笑道:“好,好,好个玄都神功。” 玄机此时体内真气乱窜,全身饱涨,似要炸裂一般,耳中更是一个焦雷接着一个焦雷打将下来,再也听不到别人说些什么。 过了良久良久,耳中的焦雷方才慢慢停了下来,但真气却是越涨越烈,似是要将他涨成一个大气球,直想大喊大叫,将真气散出去。 他勉强张开眼,只见一柄长剑指着胸口,并不前刺,剑柄正是握在朱可欣的手里,登时面如死灰,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滚出两滴泪水来。 只听朱可欣笑道:“玄机掌门,武林盟主大人,这天下第一人,武林盟主,你还要不要做?” 玄机心中一凌,当即睁眼冷笑道:“妖女,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阿弥托佛”响起,“善哉善哉,玄机掌门,你一生都梦想着做武林盟主、武林霸主,作古往今来的武林第一人,费尽心力,穷其一生,害人无算,可曾想到也有今日?你见到这些人为你而死,你心中不愧疚吗?”正是少林的方丈本玄。 玄机抬眼四下一扫,但见天都峰上,高高矮矮站了几十个人,正是少林、丐帮等人。 再向地上一看,心中一颤,随他上峰的玄法、玄真、玉矶子等人,已全部尸横于地,没有一个活着的,竟被飞鹰教全歼了。听了本玄的话,他突觉心中空荡荡的,也不知是悔是恨,对众人眼中的痛恨、嘲讽,竟是视而不见,一片茫然。 朱可欣大笑道:“玄机,你一生沽名钓誉,欺世盗名,害人无数,临死时却身败名裂,为天下人所不耻,这也是你的报应。 你一心梦想练成玄都神功,作武林第一人,哪知你费尽心机,终于练成,却败在我的手上。你可知道,你为何败在我的手上?” 玄机心中一凌,抬眼看了一下朱可欣,嘴一张,却没出声。 朱可欣冷笑两声道:“量你不知道,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我功力相若,你之所以败在我的手上,就是因为你练成了玄都秘笈所致。 这武林至上秘笈,你以为是谁想练谁就可练,谁想练就可练成的?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若是这样,它怎么能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秘笈。 不是我朱可欣杀了你,而是玄都秘笈害了你,这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吧。纵是我今天不杀你,过不了一年,你也要真气涣散而亡,远过今天受我这一剑的痛苦。哈哈......” 突然笑声顿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众人听了,俱是一凌,不由忖道:“难道这玄都秘笈有什么古怪,不可妄练?玄机就是因练玄都秘笈而走火入魔,为其所败? 这个杀人女魔头数次口吐鲜血,也是因练玄都秘笈之故?这个玄都秘笈虽是天下第一秘笈,却是害人之物,轻易练不得?” 正想着, 只听玄机哈哈狂笑道:“原来你这个妖女练玄都内功也练出了内疾,自伤脏腑,不可久长。哈哈,好,好个玄都秘笈,果然是天下第一秘笈。” 众人听了,心中更是凌然,原来玄都秘笈果然是害人之物,轻易练不得,这妖女之所以要将秘笈公之于天下,原来是想在死后再害了天下人。 想到此处,对玄都秘笈的狂热之心,登时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暗自切齿。 他们胡乱猜测,自以为是,却不知朱可欣并非是练玄都秘笈致病,而是误练广成心法而致,与玄机的强练玄都秘笈不可同日而语。 再说,朱可欣几年内练成玄都秘笈,乃是机缘巧合而成,并非玄都秘笈之功。 玄都秘笈再是神奇,也只是比少林、武当等派的心法稍高一筹而已,绝不会如传说中的神奇。 秘笈一样,但各人的机缘与禀赋却是不同,一样的玄都秘笈,平常武人只怕要在六七十年后,方才能按步就班练成第五层,至五气朝元之境,而一个人的寿命只有七八十年,便是从十岁时起练功,到第五层功成,也七八十岁,寿命将尽,纵是练成,又如何能作得来武林第一人,称雄武林。 只是三人成虎,传言越传越玄,从玄都道人以来,武林中人已将玄都秘笈神化了。 他们不知道,玄都秘笈远非张宣蒙练的广成心法可比,那才是真正的天下至上至玄秘笈。 95100/ 第三百二十八章元恶授首 第三百二十九章因果报应 袁武以前是修罗教的右护法,杀人最多,有八名高手将他困在中间,背上已中一剑。只听他边斗边大呼道:“教主,救我。” 袁武是朱可欣的新郎,八人担心一旦朱可欣冲来,便无法再杀他了。 他们皆有亲人死于袁武的手下,仇深恨大,都想亲手报仇。 哪知朱可欣侧头瞧了袁武一眼,嘴角冷笑,并不出声。 眼见袁武就要被杀,突听一声娇叱传来,“袁武留下与我。” 有四人从人丛中挤了过来,却是修罗教下的武天风、鲁长生、马长老与欧阳雨馨。发话之人,正是欧阳雨馨。 朱可欣暗道她也来报仇了,想到欧阳振雄及无数修罗教徒死于自己的手下,只道他们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四人却对她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向袁武冲去。那八人正攻得正急,如何肯让。 武天风三人同时出掌,呼呼几下,将八人震开。 这三人乃一流好手,那八人远非其敌。 武天风三人也不理会他们,三人三角一站,将袁武围在了中间。武天风道:“吴元,你害了教主,害了我修罗教,今天纳命来吧。”一掌当头拍下。 袁武身受数创,如何抵得住这一掌,蹬蹬连退数步。 众人大是诧异,修罗教明明是毁在朱可欣的手中,怎么武天风竟说是袁武害了欧阳振雄与修罗教。 他们不知道,欧阳振雄之所以为朱可欣所杀,皆因袁武将秘笈与玄都剑法泄于玄机之故,若非玄机先将他打败,他不一定会死于朱可欣手下,修罗教也更不会因此散去。追根逐底,祸皆起于袁武。四人事后细细思量,自然最恨袁武。 当然他们也恨朱可欣,但因张宣蒙的关系,四人不便杀她,何况欧阳雨馨也不想杀她。 武天风一掌震退袁武,鲁长生又一掌拍出。 袁武想到以往种种,是又怕又悔。 只听欧阳雨馨道:“武叔叔、鲁叔叔、马叔叔,这人让我来杀。” 自修罗教散后,欧阳雨馨已改口称这三人为叔叔,但三人仍尊她如以前的大小姐一般。 武天风眼见袁武功力不及往日三成,欧阳雨馨近年来苦练玄都剑法,武功大进,杀他不难,便让开一步,仍呈三角之形,将他困在中间。 袁武看了欧阳雨馨一眼,更是惭愧,低声道:“大小姐,你也来了。” 欧阳雨馨呸的一声道:“贼子,谁是你的大小姐,我爹爹如此待你,你却害了他,今天拿命来吧。” 长剑一晃,一招和光同尘使出,正是玄都剑法。 她的武功,袁武熟知底细,甚是一般,不料她这一剑刺来,竟隐隐有风雷之声,心中大惊,上身微侧,衣袖已被斩断。 欧阳雨馨得势不饶人,一剑接着一剑刺去,竟杀了袁武一个手忙脚乱。 那边朱可欣已被七人围在中间,轮翻而上。 正斗间,突听啊的一声传来,朱可欣回头一看,尚一行已被人击毙,心中黯然,此人对她倒也不错,没想到却因她而死在这儿。心神稍分,已被昆仑派的林木子一剑刺入左肋。 她肋部一痛,煞气陡增,反手一剑,刺中泰山天久道长的前胸,鲜血溅了一身。 杀了一人,煞气更浓,唰唰两剑,又将林木子与天石道人刺死。 本玄站在一侧,连连打了两声佛号。 突然少林僧人中走出一人,屈指一弹,真气破空之声骤响。 朱可欣大惊,此人是谁,功力如此深厚。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老和尚,心中登时大怒:“少林寺的和尚也与我作对。” 只听那个老和尚道:“方丈,护法降魔,普渡众生,乃是我佛慈悲心肠,今天黄山峰上魔障横生,还不出手,更待何时?”又一掌拍来,却是大力金刚手。 本玄道:“是,前辈。众比丘,护法降魔。”众僧大喝一声,踏步上前,将朱可欣几人围在中间。 只听一人连声道:“阿弥托佛,阿弥托佛。”声音中充满悲悯之意,却是本虚。 朱可欣因张宣蒙之故,视他作亲长,见他也不出声阻拦,心中凄楚。 少林老僧一加入,朱可欣登感吃力,真气越发激荡,胸中一痛,又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她心中一馁,锐气顿消,侧目向欧阳雨馨瞧了一眼,却见袁武从怀中掏出一物,向欧阳雨馨一挥,便知不好,长剑脱手飞出,钉进袁武的左肋。 袁武满面惊愕,颤声道:“你、你好狠。”话声未已,欧阳雨馨已一剑贯穿他的前胸。 众人见朱可欣突向她的新郎袁武出手,齐声惊呼。却听欧阳雨馨嘶声道:“不要。”眼中充满惊惧。 朱可欣只觉背后劲风扑至,心中一苦,我终于死于少林的这位老僧之手了。 心念未已,众人又是齐声大叫,只听嘭的一声响,一人扑在朱可欣的背上,替她接了一掌。 朱可欣回头一瞧,只见一人靠在她的身上,青衣芒鞋,竟是无性。 恰在这时,青城五老的老三邱道人,刺向朱可欣的一剑,刺进了无性的后心。 事出意料,众人俱住了手。 朱可欣反手将无性抱在胸前,只见她气息微弱,前胸剑尖突出,眼见是活不了了,凄然道:“你、你这是何苦?” 那老僧的一掌,并不致命,致命的却是邱道人的那一剑。那老僧全力施为之际,突见一人飞来,生生收了五成功力,而邱道人长剑却收势不及,透心而过。 无性苦笑道:“你、你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师父吗?” 朱可欣见她垂死之际,念念不忘的却是此事,霎那间那绝峰上的几年在眼前一掠而过,柔声道:“师父,你何必陪上一条性命。” 无性见她终于叫出师父两字,脸含笑容,闭目而逝。 朱可欣心中更是大痛,横了那老僧与邱道人一眼。 二人心中皆是一寒,低下头去。 当日无性得知朱可欣要与袁武成婚,当即匆匆从洛阳赶来阻止。哪知百般劝说之下,朱可欣就是不允。 她知道朱可欣此举必然无幸,便前去请来黄龙道人,以解开此结,救下朱可欣一命。 不料黄龙道人请到了,却是来迟了一步,刚登上峰,便见朱可欣命危。 情急之下,无性以身相就,救下了朱可欣。 她虽然对朱可欣不好,但数年下来,已将她当作唯一亲人看待,危难之际,竟然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95100/ 第三百三十章独战天下 黄龙道人与她一同上峰,见她突死,也是愕然痛心不已。这时,众人中突然走出一个老僧,扑到无性的身前,抚着她的尸体泣道:“玉霜,玉霜。”却是少林的本虚。 峰顶众人更是愕然。 朱可欣陡见本虚,立时想起答应无性的事来,伸手将他推了开去,冷冷道:“你不要碰她。” 本虚黯然道:“朱姑娘,你这就去吧。”无性已替她而死,又有黄龙道人到来,料来众人会放她一马。 哪知朱可欣将无性轻轻放于地上,道:“师父,我这就为你报仇,完了你一生的心愿。”将身上的大红喜服脱下,右手一挥,抛于空中。 接着一阵大风刮过,将喜服吹得飘飘扬扬,向谷中落去。 众人见她举止奇异,呆呆看着她,但见大红喜服之下,竟是一身素白的长裙,左肋为鲜血所染,宛若一朵大红牡丹,娇艳异常,心中俱道:“原来她并不是真的想作新娘。” 朱可欣朗声道:“这位无性前辈,乃是我的恩师,我的一身武功皆她所授。她生前最恨的是少林的和尚,曾要我发誓打败所有的少林僧人,如当年的玄都道人一样,使少林在武林中抬不起头来。这是她一生最大的愿望。 小女子虽然不分善恶,但知作人当言而有信,趁她此去不远,就让小女子替她完了心愿。” 众人大是惊异,原来这个老尼竟是这魔女的师父。有人知道无性与少林寺的过节,连声叹息。 本虚却大惊道:“朱姑娘你......”。 朱可欣摇头道:“你武功尽失,请退下。”从袁武身上抽出她的长剑,向本玄、本难等人指了指,最后对着那老僧,道:“把你们少林寺的看家本事都使出来。”说完,双齿一合,咬破舌尖,登时精神大震。 本玄道:“朱施主,这位前辈失手杀了你的师父,我们不与你为难,你这就下山去吧。有我少林众僧在,任何人不会为难你。”言下之意,少林愿保她下山。 朱可欣哼了一声,并不理会,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向那老僧刺去,离老僧尚有数尺,剑尖却忽地一转,指向邱道人。 邱道人早已退开,离她几近一丈,见她遥遥刺来,正不知何意,突听嗤的一声,剑尖上射出一条一丈余长的白色剑芒,刺进了他的前胸。他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众人见她明明吐血不断,能得保全性命已难,不料她随手之间,剑吐白芒,杀了邱道人,不由齐向后退了一步,充满惊惧。 朱可欣一声娇叱,凌空刺向那老僧。剑尖之上白芒纵横,忽伸忽缩,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有如道道雨后彩虹,艳丽夺目。 那老僧闷哼一声,左臂已为剑芒所折。本玄当即大喝一声,带着众僧冲了上来。 但见高峰之上,一群光头的老僧,团团围住一个双十年华的美艳少女,哟喝剧斗,鲜血翻飞。剧斗声中,不时传出惨呼,转瞬之间,已倒下数人。 朱可欣咬破舌尖,乃是强行聚集本元,真气虽盛,却是用一点便少去一点,再也收不回来,已到散功的时候。 她心中明白,待真气散尽,五脏失去真气保护,转眼就要百病齐发死去。但在死之前,一定要杀了那个老僧,为无性报仇。 少林众僧乱了一阵,慢慢结阵,将众人挤到一边,结成了少林罗汉阵。当年少林寺曾以此阵阻住修罗教进入藏经阁,足见其阵之妙。 罗汉阵一成,朱可欣便被困于其中。她长剑每挥向一人,其余众僧便出手相护,攻其不得不救。 那个老僧虽折一臂,却在阵中位居中心,与本玄、本难、本俗、本九等互为倚角。随着时间一点点消逝,朱可欣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弱,剑上的剑芒渐缩渐断。 眼见剑芒再也吐不出来,她心中大急,猛地向那老僧冲去。那老僧向后一退,本难、本九出掌相护。 她本当后撤,躲过二人的攻势,却左手一挥,与本难对了一掌,长剑仍是前递,刺入老僧的咽喉。 只听嘭的一声,她从众僧头上飞了过去,被本九一掌击实。 众僧素知本九大无相掌的厉害,只道朱可欣必死无疑,一齐瞧着她。 哪知却见她摔落在地后,又慢慢爬了起来,上下牙齿一咬,喷了一口鲜血,登时又精神奕奕。 众人齐声惊呼,不知她练的究竟是什么魔功。 他们却不知道,朱可欣正将残存的真气再次凝聚起来,作最后一搏。 突然一人大叫道:“这妖女已是强弩之末,大家一齐上,与少林大师们一齐杀了她。” “大家一齐上,杀了这个魔女。”众人大叫一声,涌了上来。 到此时,众人都瞧出便宜,朱可欣已经式微。但这一涌而上,反将少林的罗汉阵冲散。 朱可欣强自支持,心中只道:“一定要将少林寺武功高的和尚全都杀了,连他们的方丈,以实现无性的愿望。” 她痛心无性为她惨死,又真气溃散,精神早已失控,只是想着杀了少林的和尚们,实现无性的愿望。 众人还未冲到她的面前,她又飞身向少林的和尚冲去。长剑起落,连斩数人。 众人呐一声喊,发狂般向她攻去。 朱可欣飞身游走,剑到处,便有人倒地。 斗了一柱香的功夫,也不知有多少人死于她的剑下,只见她一身素白的裙子,已成紫红色,再不见一块白色来,但众人仍是发狂般涌上,大声呼喝。 她虽然杀了多人,却连受重创,背上胸前皆中了两剑,掌棍之伤,更是不计其数。 众人见她步履越来越加蹒跚,直似要随时倒下去,哪知就是不死,而她所过之处,仍有人不停倒下,竟是没有人能躲得过那精妙无比的玄都剑法,更没有人能挡得了她手中长剑的一击。 众人又惊又怕,但到此时,俱杀红了眼,虽然明知随时都有可能死于她的剑下,仍象着了魔一般,疯狂冲将上去。 95100/ 第三百三十一章临死痴迷 本虚站在无性尸首旁,口中只是念着“阿弥托佛,”以他经验阅历之丰,也是从未听说过如此恶战,更是从未见过如此凶杀,纵是千百年来,也从未有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恶战屠杀。 而这个杀人的魔头,竟是一个年仅双十的美貌少女。 朱可欣右肩一痛,被人击了一掌,长剑险些脱手。反手一撩,一招青城派的嫦娥折桂,刺进那人的前胸。接着长剑斜划,一招玄都剑法的鱼脱于渊,又刺入一人的前胸。 却听众人啊的一声惊呼。 朱可欣凝神一看,原来是一个光头的老和尚,正是少林寺的本玄方丈。 她略一收剑,剑尖刺入不到二寸,便凝住不动,森声道:“本玄方丈,你们少林是不是全部败在了我的手下,败在了无性神尼徒弟的手下。” 本玄双目一闭,道:“下手吧。” 朱可欣正要前刺,哪知瞥眼之间,却见到本难伏在身旁,前胸中剑,双眼圆睁。 心中一凌:“本难大师也死在我的手下了。”登时想起当年黄山谷中他助己疗伤之情,泪水流了下来。 众人见她长剑指着本玄不动,眼中却流出泪来,齐是诧异,杀人魔头也会伤心流泪。 朱可欣将剑缓缓收了回来,道:“你们动手吧。”闭上双眼,脸上忽现温柔缠绵之色,一时又凄苦无限。 众人更是惊诧不已,一时无人出手,他们哪能想到此刻朱可欣的心情。 朱可欣闭目待死,与张宣蒙的一幕幕却于此时闪现脑际:幼时家乡山陵上的两小无猜、少时的逃难、绝峰的相思、谷中的两情相悦...... 耳边又响起张宣蒙的话:“我就是要叫,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朱可欣愿嫁给我张宣蒙作妻子。” “待泰山大会一了,我们报了大仇,便回到谷中,让你作我的新嫁娘。” “我们谷中那么大,一个娃娃怎么能够 ,要生许多个娃娃,方才能热闹起来。” 忽然牛郎织女的故事又响起:“从前有弟兄俩...大家都叫他牛郎......” 心中突道:“我最爱听宣蒙讲这个故事,看来命中注定与他要如牛郎织女一般。唉,纵是如牛郎织女一般,对我也是莫大的恩赐,终可一年聚上一次。 我现在就要死了,死前却再也见不到他一面,再也听不到他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了。我多想再见他一面,在我死前再见他一面。” 想到这儿,缓缓张开眼,望着远处。 众人见她又睁开双眼,却是茫然地望向远处,为她的神情所慑,也随着她的目光瞧去,但见远处青山苍翠,什么也没有。 忽然一人道:“杀了她。” 就在这时,突听一声长啸从山下传来,激越洪亮,连绵不绝,有如龙吟虎啸,又如大海怒潮,直震得众人双耳嗡嗡作响。 众人心中俱是一凌,丐帮帮主张宣蒙到了。 那啸声虽响,却是在数里之外,但片刻之间,便近了里许。 众人更是惊惧,天下竟有如此神功,直非人间所有。 一人大声道:“大家快快动手,在张帮主上峰之前杀了这妖女。” “对,快杀了她,再迟就来不及了。”众人皆知朱可欣与张宣蒙的关系,他一到,定会救了她去。 人同此心,心同此意,一齐向朱可欣出手。 朱可欣本待等死,突听张宣蒙的啸声传来,只道是幻觉,待听了众人大喝声,方才知道真是张宣蒙来了。 她本来不欲再见张宣蒙,以成全他与欧阳雨馨,这是她大张声势嫁于袁武的本意,以断张宣蒙之情,免得自己死后,他为己伤心一生。 但临死之际,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只想死前再见他一面。 听了他的啸声,登时精神大震,当即从人丛中脱身跳出。 众人向她涌了过去。山峰如是之小,这数百人涌了过来,不久,便将她挤到了悬崖边。 朱可欣背后是万丈悬崖,众人到了近前,不敢再冲过去,与她对峙。 耳中听着张宣蒙的啸声越来越近,不久,就要到了峰上,一人大喝道:“上,与她拼了。” 这人的恩师死在她的手中,深恨入骨,当先冲了过去。 一人带头,众人冲将过去。 朱可欣待那人冲至近前,猛地一闪。 那人收势不住,一声惨呼,坠入崖底。 众人听了他的惨呼声,越发如狂,刀剑齐上。 朱可欣此时真气十去七八,就是站立,也甚艰难。 所幸背后是悬崖,手中是切金断玉的利器,免强尚可支撑。 正斗间,突然一人大喝一声,手一扬,将断剑掷出,直刺朱可欣的前胸。 众人也纷纷将断刃掷出,霎时刀剑乱舞,有如飞蝗。 朱可欣闷哼一声,一柄断刀插入她的前胸,身形一晃,险些坠入崖去。 她此时只盼张宣蒙能够上来,她再看上一眼,便即涌身跳入悬崖。 眼见摇摇欲坠,身后是万丈悬崖,稍一不慎,就会栽入崖底,猛地向前冲去。 众人见她蓦地直冲过来,惧其神威,不由闪了开去,让出道来。 朱可欣刚刚远离崖边,立时又卷入众人的包围之中。 乱斗中,背部又中一掌,向前一个俯冲,险些摔倒,心中酸苦,终是见不了宣蒙最后一面。 众人见了大喜,大叫道:“这妖女完啦,再也没有力气啦。”眼见就要乱刃齐下。 就在这时,突听一声暴喝传来,“住手。” 众人只觉耳中似陡然打了一个霹雳,直震得身体发晃。 原来张宣蒙已到了峰边。 一人大叫道:“快阻住他。”峰边数十人立时向张宣蒙冲去,拦住他的去路。 张宣蒙大喝道:“让开。” 众人俱是一震。 他是丐帮帮主,自有神威。 众人虽不愿得罪于他,但也不愿就此让开,人人相挤,组成了一垛肉墙。 张宣蒙向峰上一扫,但见朱可欣全身是血,东摇西晃,被无数人围在中间。 只听她啊的一声惨呼,又中了一剑。张宣蒙一呆,热血上涌,当即飞身而起。 哪知刚刚跳起,劲风扑至,两个老道各出一掌,向他的下腹拍去。 他身体一沉,坠了下来,挥掌格开。 95100/ 第三百三十二章同赴黄泉 那二人蓦觉一股大力涌到,腾腾后退数步,张口喷出鲜血。 一老道大声叫道:“快快截住他。” 众人一愣之下,齐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张宣蒙又听到朱可欣一声惨叫,瞥眼一看,只见她被击起飞于空中,一道血雨洒了下来,顿觉头中嗡的一下,双掌翻拍,直冲过去。 猛地背后劲风飒然,已重重着了两掌,口中一甜,张口吐出鲜血来。 只听一人道:“张帮主,得罪了。”正是本九的声音。 少林寺有十数名本字辈僧人命丧朱可欣之手,本九自是恨极朱可欣,眼见她要死于众人手下,若是张宣蒙将她救了去,这个大仇就无法再报了,是以突下重手。 张宣蒙虽中两掌,却无暇顾及,抬眼向朱可欣看去,但见她摔下之后,再未起来,有二人手持长剑直刺下去。 他情急之下,抽出腰间长剑,脱手掷出,呜的一声,从第一个人背后穿过,又将第二个人钉在了地上。 此时峰上之上人都杀红了眼,见二人惨死,也顾不得他是丐帮的帮主,各施重手,涌了上来。 张宣蒙见那二人刚死,又有三人持剑冲了上去,怒喝一声,双掌连拍,运足了十成掌力。 他的玄天真气,旷古烁今,这一使出,有如海啸一般,直击的山石乱飞,当者披靡。 但听惨呼之声不绝,数人被击得飞上空中,肢体乱飞,硬是生生打出一条道来。 他当即纵身而起,凌空向那三人拍去。 掌未到,掌力已至,三人长剑尚及朱可欣,已被他的掌力震得五脏俱碎,倒地而亡。 张宣蒙一俯身,拦腰将朱可欣抱在怀中,但见她全身粘乎乎的,已成血人,无数创口向外冒着鲜血,双眼迷茫地望着他。 张宣蒙这一瞧,直骇得魂飞魄散,一股真气从她的背部直灌进去。 朱可欣面颊一颤,迷茫的眼中有了精神,见自己正躺在张宣蒙的怀中,一时笑颜如花,轻声道:“宣蒙,你终于来了。” 张宣蒙泣道:“可欣,我、我来了。” 朱可欣柔声道:“宣蒙,你怎么哭了,见到我不高兴吗?” 张宣蒙一抹眼泪道:“可欣,你不要出声,我一定会治好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与两本书,并从瓶中倒出三粒碧绿的药丸喂入她的口中道:“你身上的伤毒,宝儿都告诉我了,我能治得好,这书上都写得明明白白,这是天下第一神医李济宏留下的。你先吃下三粒九花九露丸。” 朱可欣此时功力已散,脏腑衰竭,只觉全身每一寸骨节,每一滴血肉都在一点点化去,骨髓中一股冷气不住向外冒着,若非张宣蒙以真气护住,转眼便要死去。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活转了,听了张宣蒙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宣蒙,这就是天意,这就是我的命,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宝儿这孩子现在在哪里?” 张宣蒙道:“宝儿马上就到。你不要再说话,我们下山去,回我们的家去,我一定能治好你。” 朱可欣躺在他的怀中,只觉满足无限,身上的疼痛再感觉不到,闭上双眼道:“宣蒙,你带我回家去,再不见这些人。” 一语未了,忽然睁眼道:“宣蒙,你放下我,快放下我,你不能跟我在一起,我是一个杀人魔头,会害了你的。 欧阳小姐呢,你快去找她,她既温柔又善解人意,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不要老是抱着我,她会生气的。” 说着眼光向人群中寻找欧阳雨馨。 只见欧阳雨馨站在不远,正看着他俩,急道:“宣蒙,放下我,她在那儿,你快过去。” 张宣蒙蓦地明白朱可欣的苦心,她骗他嫁给袁武,实际上全是为了他,为了他不为她所累,登时心如刀割,痛声道:“可欣,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若是死了,我还会喜欢其他人吗,我还会活下去吗? 你知道,从孩提的时候,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人,除了你之外,我再不会喜欢其他人。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这就下山去,让你作我的新娘。” 朱可欣听了,嫣然一笑,虽然满面鲜血,依然娇艳无方,轻声道:“宣蒙,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能再听到你这句话,我真的好高兴。 我去了之后,你就娶了欧阳小姐为妻,与她生出许多个小宝宝来,在我们黄山谷中的家里玩耍,热热闹闹的。 我这就要去了,你再讲牛郎织女的故事给我听,你知道我从小就最爱听这个故事。” 张宣蒙急道:“可欣,别怕,上次你的伤那么重,我都能治得好,这次也一定能治得好。待治好了伤,我天天讲牛郎织女的故事给你听。” 朱可欣挣扎着道:“放我下来,你快带着欧阳小姐离去,不要因我得罪了天下的人。” 岂知她一离开张宣蒙的手掌,真气一断,登时全身发冷,如欲化去,再没有一丝精神,向地上直坐下去。 张宣蒙大惊,重新将她揽在怀中。 正在这时,只听一人轻声道:“帮主,请看开点。” 张宣蒙回头一看,却是孙长老。 他再抬头一瞧,只见数百人都看着自己,有的更手持长剑,怒目而视,不由低下头去。 哪知一低头,却见被自己杀死的五人躺在脚边,有一人甚是眼熟,定睛一瞧,正是少林寺的本俗。 他心头大震,再瞧向刚才冲过来地方,也躺着数具尸体,少林寺的本九大师与修罗教鲁长老也在其中,心中更是一凌:“难道这几人也是被我杀死的?” 又向地上一扫,无数尸体盖满了地面。 少林的本难,丐帮的周天宇长老,这些与己有恩的人都躺在地上死去。 他眼光逐一瞧去,越瞧越是发冷。 孙长老望着他惨白的面孔道:“帮主,你不是故意的。” 张宣蒙道:“这些人都是我与可欣杀的?” 孙长老道:“帮主,我们先下山再说。” 张宣蒙摇摇头,又道:“这些人都是我与她杀的?” 孙长老低下头去。 张宣蒙又望向牛长老,牛长老避开了他的目光,再瞧向武天风,武天风也低下头去。 张宣蒙只觉心中空荡荡的,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时茫然站在那里。 众人看着他死灰一样的面孔,都是一愣。 张宣蒙呆立良久,突然向孙长老拜了下去道:“孙长老。” 孙长老吓了一跳,当即也拜了下去道:“帮主,有何吩咐?” 张宣蒙道:“我想求你一件事。”说着,将那两本书递了过去。 孙长老双手接过道:“帮主但有吩咐,属下无有不从。” 张宣蒙道:“这两本书上面记载着救治可欣的药方,请你下山之后,为我治好她的病。孙长老,累你受苦了。” 孙长老心头大震道:“帮主,你要干什么?” 张宣蒙不答,站起身来,大声道:“这些人都是被我与朱可欣所杀,所谓杀人便当偿命,一切罪责就由我来承担。她全身功力已尽,已成废人,望你们不要再为难她。” 口中说着,手一招,地上一柄长剑脱地飞入他的手中。 众人惊叫声中,他手臂一缩,剑锋一转,已刺入胸膛。 那柄剑在阳光下闪着妖艳的青光,正是朱可欣的属镂剑。 它没饮朱可欣的血,却饮了她情郎的血。 孙长老这一下直吓得魂飞魄散,冲上来,抱住他大叫道:“帮主,帮主。” 但见他双眼已闭,呼吸已止,那一剑正中心脏。 只听一声尖叫传来,“不,宣蒙,不。” 一个青衣少女扑上来,将张宣蒙抢在怀中,却是欧阳雨馨。 如此惊变,众人俱是呆了,丐帮众人更是放声大哭。 当张宣蒙转身说话时,已放开了朱可欣,让她平躺在地上。 朱可欣虽然失去张宣蒙的真气,模糊之中,也听到了张宣蒙的话。 见他突然自尽,一扶地,居然站了起来,伸手将欧阳雨馨推了开去,冷声道:“你走开。” 欧阳雨馨一呆。 朱可欣已抱起张宣蒙的尸首,摇摇晃晃向崖边走去。 孙长老大声道:“朱姑娘。”拦住她的路。 朱可欣沉声道:“让开。” 孙长老不由让了开来。 只听朱可欣在张宣蒙耳边轻声道:“宣蒙,我们回家吧,回我们黄山谷中的家,再不见这些人。”踉踉跄跄来到崖边,拥身跳了下去。 众人大声惊呼。 就在这时,欧阳雨馨也大叫一声,奔到崖边。 武天风大叫道:“大小姐。” 一语未了,欧阳雨馨在崖边一顿,也跳了下去。 众人更是大声惊叫,奔到崖边,向下一看,但见崖下云封雾锁,哪有人影。 正惊愕间,只听一个孩子的尖叫声传来,“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在哪里?”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奔上峰来,双眼骨碌碌地四下打量,正是杨宝儿。 他见众人都站在崖边,瞧着下面,却不见有张宣蒙与朱可欣二人的身影,走到孙长老的身边道:“孙长老,大姐姐与大哥哥呢?” 孙长老泪流满面,摇了摇头。 杨宝儿又问了一遍道:“大姐姐与大哥哥怎么不在这峰上?” 本虚走了过来,扶着他道:“好孩子,你的大哥哥与大姐姐跳崖了。” 杨宝儿尖声道:“他们跳崖了?” 本虚轻轻点了点头。 杨宝儿双眼睁的大大的,不信似地看着孙长老道:“他们真的跳崖了?” 孙长老转过脸去。 杨宝儿慢慢转过身来,恶狠狠地望着众人道:“他们为什么要跳崖?是谁逼死了他们?” 众人都低下头去。 杨宝儿又大叫道:“是你们这些人逼死了他们,是不是?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你们这些人逼死了他们,是你们这些人逼死了他们。” “是你们这些人逼死了他们。” “是你们这些人逼死了他们。” 只听杨宝儿尖锐的叫声在天都峰上飘荡不已。 95100/ 第三百三十三章孟婆之汤 第三百三十四章打破那碗 第三百三十五章奈何桥塌 人多势众,少女渐入劣势。 但少女*间总有阴兵惨呼倒下。 张宣蒙看得心颤,但桥上阴冷之气太盛,每一步皆重如山,每一步踩下,桥面都晃动一下。 半柱香的功夫,方走出十来步,离桥头还远。 虽然脑中空荡荡的,什么也不记得,但他却知道这个少女与自己关系非浅,绝不能让他受了伤害。 那九大鬼将与少女战了半天,已有三大鬼将重伤倒地,一鬼将被毙。 少女也是全身血污,阴兵鬼卒更是死伤无数。 八大鬼将道:“此女不可力敌,我们施法,将他引入忘川河中。” 众鬼将齐齐口中吟诵,但见天地变色,阴风怒号,一股玄阴之力从河面而来,将少女裹住,生生要拖下河去。 那少女怎肯就犯,一剑向河面上的第三层砍去,大叫道:“给我住。” 阴煞之气大盛,第三层桥面竟被砍折一段,从中断开。 众鬼将大叫不好,口中吟诵不绝,挥武器又杀将过去。 少女为鬼将所阻,终于不支,掉入血河之中。 但见无数野鬼与无数阴冷生物,围将上来,“呵呵,又来新鬼了,吃了她。” “我在此河九百年了,我要她代替我,让我转世投胎。” 少女挥剑一扫,杀气涌动,大叫道:“孤魂野鬼,无毛畜牲也敢来欺我朱可欣。” 围将上来的野鬼生物顿时惨惨连连,“她是谁,杀气这么重?”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放了我吧,大人,放了我。” 转眼之间,围上来的无数野鬼与生物死伤大半,漂于血色河面,河水越加红了。 其余野鬼生物皆仓皇逃离,不一刻桥下河面只余少女一人。 少女爬上断开的第三层桥面,桥面晃晃荡荡。 她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桥底面,看不到张宣蒙,遂叫道:“宣蒙,你等等我,我这就上去找你。” 此少女正是朱可欣,她抱张宣蒙跳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而亡,一道魂魄也飘飘荡荡向幽幽鬼门关而来。 只因她比张宣蒙晚死了片刻,所以在张宣蒙喝了孟婆汤之后才赶到奈何桥边。 众鬼将见朱可欣杀气太重,众人镇压不了,遂道:“此女不是我等能镇压的,速请鬼王大人前来。” 朱可欣反向桥头走去,但被阴气所镇,亦如张宣蒙一般,举足抬步重逾泰山,一步桥一晃,此桥本已被她斩断,浮在水面。 众鬼将大叫道:“不好,奈何桥第三层要被她踩塌了,快快阻止住。”又冲将上来,围杀朱可欣。 但众鬼将已伤三个,死一个,本已胆寒,缩手缩脚,不久又被朱可欣斩落三将落入忘川河中。 鬼将虽然在阴间称霸,但落入忘川河,却被巨蜥长蛇厉鬼拖入血色水面,不几合,便没了踪影。 余下五大鬼将更是害怕,呐一声喊,便逃离而去。 朱可欣哈哈大笑道:“阴间又怎么了,纵是阴间,也任我朱可欣行走,谁挡我谁死。” 话音未了,一声厉喝传来:“哪里来的孽畜,敢在这里撒野。” 只见空中一鬼手持方天画戟,兜头向朱可欣砍来。 “是鬼王大人,鬼王大人来了。”众鬼将齐声叫道。 朱可欣闪身躲过,细看来人,不,是来鬼,所谓的鬼王。 上身*,红发獠牙,脸色狰狞凶恶,整个一副夜叉的鬼模样。 轻声一笑道:“鬼王又怎样,你能奈我何?”挥剑冲将上去。 那鬼王全身急灵灵打了个寒颤,纵是鬼王,亦被朱可欣杀气所镇,手脚伸展不开,勉强与她打了个持平。暗呼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女鬼,怎么凶杀之气如此之盛? 遂手中暗捏一物。 不久,又有两个鬼王从天而降,将朱可欣堵在了奈何桥的第三层。 朱可欣再是杀气强盛,也镇不住三大鬼王,一步步被逼回桥中间。 逃走的五大鬼将也复回来,协助三大鬼王围堵朱可欣。 无数阴兵鬼卒站在两岸,看着九人剧斗,眼见朱可欣渐渐势弱,齐声大喝道:“鬼王大人厉害,杀了这野鬼。” 突听砰的一声巨响,奈何桥承受不住九人大战,第三层被打入水面,沉了下去。 朱可欣一身重伤,眼见不久就要死于三大鬼王手下。 张宣蒙走在奈何桥上层,看到不下面情景,但听众鬼卒齐声为鬼王呐喊助威,心知不好,又听此巨响,便知朱可欣要遭,大喝一声,双脚用力向下一跺。 但见奈何桥连颤几下,竟似要塌将下去。 张宣蒙大喜,一声长啸,不觉全身玄力运转,大喝声中,轰的一声响,奈何桥上层竟然被他踩塌下去。 就在这时,只听朱可欣一声惨叫传来。 他听此惨叫,突然体内玄力一热,生生冲破阴冷之力所缚,抬脚又将奈何桥第二层踩塌。 轰然一声,整个奈何桥沉入忘川河面,激起万丈血花。 两岸阴兵鬼卒齐声惊呼,如丧考妣。 三大鬼王眼见奈何桥崩塌,沉入无底忘川河,俱是吓得呆了,自有阴界已来,从没有听说奈何桥崩塌沉入河底之说。 只一呆间,朱可欣已一剑刺入手持画戟鬼王上胸,鬼王惨叫一声,也随奈何桥沉入河底。 另外两大鬼王大怒,一持长枪,趁朱可欣长剑没收回之际,闪电般刺入后心,长枪枪尖由朱可欣前胸露出。 另一鬼王一掌拍在朱可欣肩上,登时将她击向高空,飞有数丈之高,一道血雨洒下。 恰在此时,张宣蒙赶到,眼见朱可欣飞向高空,生死不知,急怒之下,向两大鬼王各拍一掌。 玄天真气竟然带动身周阴煞之气,登时将两大鬼王击入忘川河中。 二鬼王惊叫声中,转眼被忘川河中异种生物吞噬干净。 五大鬼将来不及逃走,在张宣蒙的玄天真气之下,俱沉入忘川河中而亡。 两岸阴兵鬼卒一时呆了,居然三大鬼王五大鬼将同时葬身忘川河中,奈何桥也被这二人打破沉入河底,这二人生前究竟是什么人? 大叫声中,四散而逃。 一时两岸再无一个阴兵鬼卒。 张宣蒙冲入忘川河,将高空落下的朱可欣接住抱在怀中,低头一看,只见朱可欣胸前一个大洞,双眼紧闭。 95100/ 第三百三十六章三生石刻 第三百三十七章奇鸟异果 初到阴间,他不知道什么时间是一天的开始,什么时间是一天的结束,但从奈何桥大战到现在总有十数天了。 这日,张宣蒙感觉体内真气似到了尽头,若是再耗下去,只怕会经脉俱废,他也要完了。 正没作理会处,突听朱可欣轻轻哼了两哼,双眼微微张了开了。 张宣蒙大喜,这是十数天来,朱可欣第一次睁开了眼。 他轻轻道:“你醒了?” 哪知朱可欣只是望了他两眼,目光涣散,空洞洞的,接着又闭上了双眼,眼角连泪水也没有。 虽然朱可欣只是微微睁了一下眼,张宣蒙却是知道,到此,她的命是留了下来。 自到峰顶,朱可欣一直命悬一线,张宣蒙一直为他吊命,没得一下空闲。 此刻见她睁眼,心中大慰,四下打量,见峰上有一株怪树,通体乌黑,也没枝叶,高约五丈,树干直刺苍天。 这光秃秃的树上却是挂了两颗果子,色作赤红。 他自到阴间,便是大战逃亡治伤,却是一直没觉得饿,或许到阴间作了鬼,不需要吃喝。 但见这颗果实,不觉口水流了下来。 手一揽朱可欣,便向树上飞去。 不想只跳了半丈高,便跌落下来,原来真气几近枯竭。 无奈之下,手攀树干,攀了上去。 眼见到了树顶,伸手便向果实摘去。 不料手刚伸出,一只黑色小鸟啁鸣一声,向他啄来,其快如箭。 张宣蒙大惊,挥手闪开。 那鸟翅翼一张,向他扇去。 蓦觉一股阴寒至冷之力击来,张宣蒙浑身一个寒颤,也随那阴寒之力飞出十丈开外。 扑通一声摔落地上,几把朱可欣抛出。 张宣蒙不意此鸟如此之小,却有如此神通,大是奇怪,也知这无名怪树上的两颗赤果非同凡想。 那鸟见他远离怪树,不再追上,而是示威似的向树下一块巨石啄去,轰然一声,那块巨石化为粉末。 张宣蒙大惊,此是什么鸟,如此厉害?难道它是守护这两颗赤果来的? 便扶正朱可欣,继续为她输入真气吊命,心中却是愁苦,一旦真气用尽,朱可欣岂不是当即命绝。 忽思道:我这体内真气却是哪里来的,我何不边为她吊命,边再生出这种真气? 这样一想,突觉体内真气沿着身体脉络自行运转起来,而且带动身周精华之气进入体内。 自打进入阴间,喝了孟婆汤,前世忘净,在为朱可欣疗伤期间,担心害怕凄苦,更没想到真气何所来。 他这一想如何再生出这种真气,生前修炼广成心法多年,玄力自然而然便按心法运转起来。 张宣蒙大喜过望,向那小鸟伸指鄙视了一下,加速吸收附近的天地精华。 虽是阴体,不再是生前道体,但却不影响他的功法修行。 当然究其原因,不是张宣蒙所能知道的了。 广成心法,何等厉害,何况生前他已修到一定境界,几近腾空飞升。 这一运转起来,附近精华之气向他扑面而来。 一个时辰过去,体内真气急增,恢复近半,广成心法运转越加顺畅。 这山峰千万年以来不知聚了多少天地精气,在广成心法带动之下,慢慢形成一个无形漩涡,纳入张宣蒙体内。 生前阳间吸收玄力真气,以阳为主。此为阴间,以阴寒之气为主。 阴阳互补,阳为主,阴为辅,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此时阴阳精华之气盘于体内,不知过了多久,轰然一声响,张宣蒙只觉体内玄天真气激增,远超之前。 他不知道,他的境界又进了一层。 张宣蒙大喜,张开眼,忽然想到朱可欣,呀的一声大叫,不好,修炼进入忘我之境,忘了为她输入真气了。 急扶起朱可欣,但见她一如之前,双眼紧闭,并没有死去。 原来张宣蒙开始时一心二用,广成心法自然运转,行功之际还在为朱可欣输入玄天真气。 不想进入忘我之境,手便离开了朱可欣。 朱可欣不得他的真气度命,本当即刻死去,魂飞烟灭。 但此峰万年聚集的天地精气,被张宣蒙行功引到此处,将他二人包裹进来,虽不得张宣蒙的真气吊命,但无尽的天地精气依然吊住了她的性命。 张宣蒙见朱可欣性命依然还在,大喜,便又为她疗伤吊命。 此时他的玄天真气更进一层,而且阴阳交融,疗伤效果远超之前。 一连数日,朱可欣居然能哼了两哼。 这天张宣蒙行完功,运玄天真气为朱可欣涤荡伤口,但见前后胸通透的枪伤,慢慢好了一些。 张宣蒙在朱可欣耳边轻声道:“好些了吗?” 朱可欣轻轻哼一声,双眼睁了开来,看着张宣蒙,眼中竟然有了一些神彩。 不久即合上双眼,眼角一丝泪水流了下来。 张宣蒙大喜,朱可欣的性命终于是无碍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鸣叫,尖锐刺耳。 张宣蒙急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雕从远处飞来,直冲那棵怪树而去。 此雕甚是怪异,全身火红,有如一只大火鸟。 张宣蒙知道这雕是冲着那两颗赤果而来。 那雕刚飞到怪树之上,那只黑色无名小鸟便伸嘴向它头上啄去,其势甚急。 那只巨雕一侧头,挥爪向小鸟抓去。 其爪巨大,眼见小鸟要落入巨雕掌中。 不想那小鸟却不逃离,伸嘴向巨雕爪掌啄去。 扑的一声,血花四溅。 那巨雕一声惨叫,巨掌竟然被小鸟一啄之下而穿。 巨雕见势不敌,便要飞离逃走,那小鸟急翻而上,一嘴啄在它的头上。 巨雕头顶瞬间被啄穿一个大洞,凄鸣声中,坠落在地,翻腾两下而亡。 那巨雕全身火红,也是异鸟,又如此庞大威武,居然不是这个无名小鸟一合之敌。 张宣蒙对它更加有兴趣了。 再看树上两颗赤果,竟然比之前又红了许多,已不是赤红,而是暗红。 张宣蒙猜出这异果正在成长期,还没有完全成熟。 这只无名小鸟是在看守它,看来这果对它大有好处,说不定是大补之品,可增进小鸟的功力修为或是品阶。 张宣蒙虽感觉最近玄天真气日盛一日,但看这小鸟的威势,自已一定不敌。 此鸟虽小却是凶猛异常。 95100/ 第三百三十八章异果大战 日复一日,朱可欣的身体渐渐好转起来。 一天清早,朱可欣张开双眼,痴痴地看着张宣蒙,眼波迷离,竟轻轻地叫了声:“宣蒙。” 张宣蒙大喜之余,一把将她抱起,大叫大笑道:“你终于醒过来了,能说话了。你叫朱可欣,我叫宣蒙?” 朱可欣眼角又流出泪水来,微微点了一下头,双眼又即合上,轻轻嗯了一下。 张宣蒙知道她身体虚弱,便道:“可欣,我知道你叫朱可欣,虽然我记不起前世的事,但我知道你与我关系非浅,你一定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放心可欣,我不会让你死去的,我一定会救活你。你现在身体弱,不要说话。” 朱可欣闻言,泪水愈发流得多了。 张宣蒙急道:“可欣,我说错话了吗?惹你生气了。” 朱可欣用力摇了一下头,脸现微笑,笑容中感觉满足无限。 不过几天,此峰又飞来一只身插双翅的异兽,头似猫,纹似虎,尾似牛。此异兽凶猛远过上次巨雕。 它甫一上峰,那只小鸟就迎了上去,与它斗在一起。 异兽连连咆哮,声若猛虎,直震得峰上山石乱颤。 那小鸟毫不示弱,一声鸣叫,张开翅膀,向那异兽拍去,一股阴寒之力扑向异兽。 那异兽似是极为畏惧那股阴寒之力,远远躲了开去,绕着山峰转了几圈不愿离开。 那小鸟见它不走,极为震怒,啁鸣两声,离开怪树,向它扑去。 那异兽鼓足勇气,又复冲上与它斗作一处。 那小鸟终是实力远胜异兽,不几合,便将异兽双眼啄瞎,双翅啄断。 异兽惨呼连连,跌入万丈深渊之中。 眼见那两颗果实越来越暗红,最后慢慢向暗紫变去。 张宣蒙不知道这两颗果实什么时候才是成熟期,但冲上峰来的飞禽异兽却是越来越多了。 最近几天,几乎每天都有一两头禽兽上峰来争夺异果。 那无名小鸟实力非凡,牢牢守住了山头。 那小鸟似是对张宣蒙二人没有敌意,自张宣蒙远离怪树,它便没对张宣蒙出过手,峰上多日,倒是友好相处。 朱可欣也一天好似一天。 这一天,终于能说话了,轻轻道:“宣蒙,你在生前叫张宣蒙,我叫朱可欣,我们二人自小在一起长大,之后一起逃难,吃过无数的苦,受过无数的罪,却被世人所害,不得善终。” 张宣蒙这时才知自己姓张,与朱可欣在人世间是青梅竹马的情侣。 可惜世事多变,二人不得结缡,却双双自杀,跳入万丈黄山谷中。 朱可欣慢慢地将她与张宣蒙生前点点滴滴告诉了张宣蒙,当然也有所隐瞒,比如她无故残杀武林中人的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上峰来争夺异果的奇禽异兽越来越多,有时一天近乎十来之数。 而那异果也慢慢由暗紫向暗黑色变去,张宣蒙每天都观注异果与无名小鸟,但见小鸟每时每刻都牢牢守在异果旁边,没有片刻暂离。 在这期间,朱可欣伤势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依然不能起身,但有了生气。 每天朱可欣心情好时,便向张宣蒙讲述他们生前的点点滴滴,由他们很小的时候一直讲述到黄山大战殒落。 张宣蒙虽然对前世没有一点记忆,但也知道他与朱可欣从青梅竹马到生离死别,其情之深,其爱之真。 这天,树上异果已完全变成暗黑之色。那无名小鸟直接附在异果之上,不时低头轻啄异果,轻轻啁鸣。 朱可欣道:“宣蒙,看来这异果即将成熟了,若是你能得到,一定会神功大进的。” 张宣蒙本来一直只当看客,没有得到异果之心,只愿这异果快快成熟,以使奇禽异兽不再到峰上来抢夺,以免打扰朱可欣养伤。 此刻听了朱可欣之言,心中大动。 轻扶朱可欣发丝道:“是呀,可欣,我一直没想到,若是我们得了这异果,给你服下去,你会不会伤势尽复?” 朱可欣笑道:“宣蒙,不要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我的伤势这么重,能得不魂飞魄散,守在你的身边,我便别无所求了。 再说,这异果这么奇特,对我的伤势有没有好处还不一定。” 张宣蒙点头道:“说的也是。若是得到我可以先尝尝,再给你服用。” 朱可欣见他情真,满足无限道:“宣蒙,你喝了孟婆汤,可以转世重生,再入人道轮回,我没有喝,只怕永生不能再度轮回。” 张宣蒙道:“可欣,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我们前世说过,哪怕天打雷劈,任何人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即使在阴间,在这地府中,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阎王让我重生,只要你不重生,我也不会去脱胎重生。” 朱可欣泪水又流了下来,轻声道:“宣蒙,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我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我不要永生永世,我只求在你轮回之前,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便满足了。 即使阎王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只要我们阴间能相守,我就别无所求了。你不要因为我而永坠地狱。” 张宣蒙道:“可欣,前世我们命多坎坷,分多离少。但从阴间这一时刻起,我们不会再分开的,哪怕我打破十八层地狱,打穿地府,也不会再与你分开。 你不能轮回,我便也永不轮回。” 朱可欣伸手抚着他的脸道:“傻瓜,宣蒙,你真是傻瓜。欧阳雨馨那么好,你却为了我而自杀。 能得你如此对我,我亦足了,不需要你对我太好。” 正说着,突然听从远处传来一起鸣叫,其声清幽高远,如在天际。 转瞬之间,一阵大风扑至,只听那无名小鸟愤怒地一声尖叫。 二人急转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大凤,直冲那怪树异果而去。 此凤全身墨黑,翅展丈余,挥翅之间,一股炎热之气扑来。 那小鸟不等那大凤冲至怪树,身如急箭,伸嘴向大凤啄去。 小鸟之小,相对于大凤,只及其片羽。 但那大凤见它啄至,倏地纵身避开,伸爪向它抓去。 小鸟身体一抖,张翅一扇,一股阴寒之力冲向大凤,愤怒之下,这股阴寒之力铺天盖地而来,将整个山峰覆盖。 95100/ 第三百四十章终得异果 不知过了多久,张宣蒙幽幽醒来,醒来之后,但觉身体冰寒,阴冷之气刺骨。 一阵迷茫过后,突然大惊,伸手一揽,朱可欣仍然被紧紧抱在怀中。 大喜之余,不觉流下泪来,真的害怕朱可欣就此不知所踪,而魂飞魄散。 摇了摇头,头依然轰轰直响,晕沉沉的,有点不大清晰。 山峰上,三个异兽本命珠一击之下,全部爆炸,无限能量放出,冲击力将他们击飞至悬崖之下。 呆了片刻,啊的一声大叫,冲击力这么大,可欣怎么样了,急运玄天真气向朱可欣体内探去。 但觉朱可欣气息微弱至极,又复至被三大鬼王重伤之时,但性命犹在。 张宣蒙稍稍安下心来,只要可欣但得有一口气在,凭借自己的玄天真气,总能治好她。 遂转头四下打量,这个是什么所在,二人从如此高空坠落能得不粉身碎骨,且又如此寒冷。 原来二人掉在一个深潭之中,向上看去,犹如一个天井,遥遥看到上方有一小片天空,高竟不知有几许。 此潭水深不知多少,清清澈澈,远近竟无一片水草与虾鱼类生物,水冷至极,一股阴寒之气从水面冒出,水面之上微有雾气蒙蒙。 此水如此寒冷,却不冻住,二人沉入水中,居然并不下沉,肩部之上浮在水面之外。 张宣蒙苦笑一下,记得朱可欣给他讲过上一世的事,因被修罗教追杀,他坠落一天井般的谷内,直到炼了一身无上轻功才出得井去。 这死后魂魄到了阴界,居然又掉入这天井般的深潭内,难道在阴间还是要轮回一遍上一世的遭遇。 四下打量半晌,想找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难道一直要这样泡在这寒水之中,可欣伤势如此之重,此潭寒气如此之盛,她怎么受得了,伤势岂不更重。 没作理会处,运广成心法将玄天真气走遍全身经脉,虽然从高空落下,但幸好落在这水潭之中,体内并没受伤。 想来二人命大,若是落在其他地方,二人只怕早已都魂飞魄散了。 遂将朱可欣紧紧搂在怀里,以玄天真气为其抵御阴寒之气。 两个时辰后,感觉朱可欣气息稍强了一些,便就水中修炼起广成心法,以恢复损耗的真气。 心法一运转,陡觉潭内无尽的精华之气涌身而来,远比在高峰之上浓厚。 看来此潭亿万年积沉下了无尽的天地精气,或许此潭另有古怪。 张宣蒙怕朱可欣出事,不敢行功过久,一个时辰便收功,继续为朱可欣疗伤,祛散朱可欣身上的阴寒之气。 一天下来,朱可欣气息更强了一些,张宣蒙却感觉体内玄天真气澎湃,似又要进一层。 但玄天真气虽胜,却有一股阴冷之气杂于真气之内,这种阴冷之气是从没有过的。 张宣蒙不知,此潭乃万年寒潭,因地理位置,导致这一方天地阴寒之气皆集于此潭底,阴气之盛,无以复加。 若是修炼纯阴功法,乃一方无上修炼宝地。 张宣蒙微觉不适,也没作理会处,更不知此中玄奥之处,只想在潭中找个能置身的地方,不至于一直泡在寒水中。 遂向潭的深处游去。 原来此潭上口不大,底下倒是不小。 向前游不过数十丈,突觉水中寒气弱了许多,大喜,加力游去。 水中寒气越来越弱,隐有一股炎热之气渗于寒水中,不久,只听前面有沽沽之声传来。 张宣蒙知道前面一定大有古怪。 又游十丈左右,但见前面靠近潭壁之处,有水翻腾冒出,炎热之气大盛。 二人在寒水中泡了这么长时间,体内寒阴之气充塞,这时感觉全身舒泰无比。 朱可欣在她怀中也轻轻哼了一声。这是自掉入此潭,朱可欣第一次出声。 张宣蒙大喜,走得近了,凝目一瞧,心头大震,原来是一黑壳微开内露赤红之肉的果实。 正是那山峰之上无名小鸟看了无数年月的异果,居然被巨力所冲,也落入此潭中。 真是天意,无数异兽拼命相争,却在此处。 张宣蒙知道此果乃天材地宝,珍奇异常,服之定有想不到的好处,若给可欣服用,说不定全身之伤就此而好了。 他不敢耽误,从水面凌空飞起,冲到潭壁,将异果取到手中,但觉落手炎热之气大盛。 他左右看了看,只此一果。 料来着受冲击力方向不同,落入其他地方去了。 张宣蒙将果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却不知如何给朱可欣服用,同时感觉此果孕有如些炎热之力,定是火属性之物,可欣服了真不知后果如何。 遂将朱可欣揽在怀里,用玄天真气震了震,朱可欣居然张开眼了。 张宣蒙大喜道:“可欣,我们得到那颗异果了,给你服下,定能治好你的伤。” 朱可欣听了,眼一亮,看了看异果,流下眼泪,微微摇了一下头。 张宣蒙知道她依然伤重,还没弄清情况,将异果放在潭壁之上,以免在寒水中浸泡而功效大减,全力为朱可欣疗起伤来。 只要朱可欣再恢复一些就可以食用此果。 半天过去,朱可欣果然状态越加好了起来,眼中有了神彩,意识恢复。 张宣蒙拿来异果,却见异果颜色比之前稍暗了一些,想来精华之气流失了一些。 他拿着异果,道:“可欣,这颗异果就是我们在峰上看到的那颗异果,现在给你服下,定能治好你的伤。再不服下,它的精华之气就会流失了。” 朱可欣看着异果,轻轻道:“宣蒙,不要给我服,你快快服下,不要让药力流失,你服下之后给我疗伤一样。 我作这么重,也不知能不能食此异果。” 张宣蒙一怔,他一心只是想得到异果为朱可欣疗伤,只道是天材地宝,对朱可欣之伤一定有好处,听朱可欣如此一说,却是犹豫起来。 沉默片刻道:“可欣,我先挤一些果汁你服下,看看效果。” 不待朱可欣摇头,便将异果剥开,挤了一滴果汁滴入朱可欣口中。 95100/ 第三百四十一章万年寒乳 此果汁一入朱可欣之口,朱可欣只觉一股炎热之力充塞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炎热,无一处不焦灼,似是全身骨肉要被这股热力烤化。 急道:“宣蒙,我受不了,快将我放入寒水之中。” 朱可欣身体进入寒水,方始好了许多。 张宣蒙手扶其背,以真气输入,助其散热,并道:“可欣,你试着行功,将精华之气吸入体内,你以真气给你引导。” 朱可欣点头,这是她自伤以来第一次行功。 在张宣蒙引导之下,果然朱可欣伤势好了许多。那异果真有疗伤效果。 其实他们不知道,若不是在这寒潭之中,有这玄天阴寒之气中和,朱可欣服食一滴果汁,不但没有疗伤效果,反倒对身体大有害处。 此果至阳至刚之物,朱可欣女子阴气之身,至阳必伤阴属之体,除非有中和之物。 这寒潭阴冷之气,是天然中和之物。 张宣蒙见朱可欣得益颇多,大喜,道:“可欣,我们手有异果,你一天食一滴,总有一天会治好你身上所有之伤。” 朱可欣不意此果有此神效,也是喜出望外,柔柔目光看着张宣蒙道:“宣蒙,我只要几滴就够了,余下的你服用,定能让你更进一层。” 二人转脸看向异果,同时大惊。 但见异果自被张宣蒙挤了一滴果汁出来,比刚才小了许多,显是精华之气顺着挤破之处散了许多。 朱可欣道:“宣蒙,等不得了,我食一滴只怕要数天才能吸收尽精华,而此果精气流失太快。你快快食用下去,以免白白浪费。” 张宣蒙看着手中异果,用感知一探,果然能感觉到它的精华之气在不断流失,沉默半晌道:“可欣,我先食一半,留一半等你再用。” 朱可欣摇头道:“宣蒙,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此异果乃天材地宝,天地精华孕育不知多少年月方成,不可浪费了。你全吃了吧。” 张宣蒙道:“可欣,我的功力可以一点点修炼,但你的性命要紧,就这么定了。” 遂张口将异果咬了一半吞入口中。 这半颗异果刚刚入口中,便化作液体流入体内。 张宣蒙只觉一股不可抵御的火炎之力铺天盖地涌遍全身,充塞身体的第一块骨骼,第一滴血肉,只觉身体无限膨胀,火炎之力象是要将他整个身躯燃烧充爆,只想张嘴大叫,却是叫不出声来。 瞬间他的身体如烈焰般热不可奈,身周寒水咕咕沸腾起来。 张宣蒙不敢呆在朱可欣身边,以免炎热之力对她造成伤害,一低头钻入寒水之中,同时急运转广成心法,吸收体内这股炎热之力。 沉入水中,虽有寒阴之气抵御,但炎热之力仍是越来越加厉害,似是半个寒潭都因他而沸了起来。 难道此物不可这样服用,大骇之下,又向潭下潜去,只觉得越是向下,阴寒之力越盛,抵御炎热之力越强。 心法疯狂运转,身体急剧下降,体内越来越是焦灼,寒潭阴寒之力仍是无法抵御住炎热之力。 张宣蒙感觉全身似冒出火来,暗自害怕,难道此乃神物,拥有火神之力,自己莽撞之中吞了下去,就此要被此果烈焰焚为灰烬。 起初尚头脑清晰,慢慢被炎热之力所灼,头脑有点昏昏胀胀,更加害怕,自己若是被火焚去,可欣也要命尽这寒潭之中。 不由加速下沉。 不知多久,张宣蒙朦朦胧胧之中,竟沉到了潭底。潭底比上面阴寒之力又大盛许多。 虽然此刻他的意识有点不清,但感觉潭底前方十丈处较四周清凉许多,有一股寒气不断侵来,便不由自主向那股寒流源头而去。 越是向前走,寒气越盛,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睁眼看去,距他一丈处,平平潭底有一方圆半尺小洞,那股阴寒之气竟是从中散出。 张宣蒙大喜,两步奔到小洞前,但见小洞不深,洞底有一黑石,石上有一拳头大小的白色乳液。 张宣蒙蹲到小洞前,感觉一股至阴至寒之力从洞中涌来,顿时炎热之气大去。 便伸手向石上白乳伸去。 手刚碰到白色乳液,一股透心阴寒之气顺着他的手指传将过来,几将他手指冻僵。 但那阴寒之力传入体内,五脏六腑灼热之气便稍弱了一些。 张宣蒙大喜,将那拳头大的乳液双手捧起,那液竟聚而不散。 他体内之炎热难熬几乎到了崩溃地步,想也不想就将乳液送入口中,一口吞了近半下去。 这寒乳一入腹中,阴寒至冷之力便散入全身,体内那股不可忍耐炎热之气便被冲淡许多。 此刻他知道这寒乳与那异果一样是天材地宝级珍物,孕有无限天地精华。 身体一舒畅,广成心法加速运转,体内如同漩涡一般,将那至阴至寒与至阳至炎之力混合搅拌散入全身经脉与脏腑。 张宣蒙为了尽收这两种天地异宝精华,不久即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一声巨鸣,玄天真气又进一阶,不由一声长啸呼出,将整个寒潭震的水花乱溅,翻腾不已。 啸声一止,他蓦地醒转,大叫不好,这番行功进入忘我之境,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可欣独自一人如何了得。 当即飞身跃出水面,见朱可欣依然漂在水面,并无异恙。 来到朱可欣身边,将她揽在怀中,低头看去,朱可欣身体依然炎热,双眼微微一张,轻道:“怎么样了?” 张宣蒙道:“还好,玄功又进一层。” 朱可欣喜道:“我就知道这果对你大有好处。” 张宣蒙转头看那剩下的半颗异果,还在潭壁之侧,只是明显比之前又小了许多,不及向朱可欣解释,道:“可欣,你稍等一下。” 瞬间潜入水底,将那另一半寒乳取出。 还没来到朱可欣身边,朱可欣便感到阴寒之力不可忍奈,全身几要冻僵,整个潭面也为寒气所侵,生起一层薄雾。 张宣蒙见朱可欣不可抵御这寒乳带来的阴寒之力,飞身将异果取在手中,从异果上取了一滴果汁,又取了一滴寒乳液,将两滴汁液混合,送入朱可欣口中,道:“可欣,快快行功。” 手扶其背,运转玄力助其行功。 95100/ 第三百四十二章阴阳相济 朱可欣虽不明白什么情况,闻言毫不犹豫地行起功来。 她本伤重,体内玄力了了,虽有张宣蒙相助,但外力毕竟不是自身之力。 虽是一滴,过三个时辰,朱可欣方吸收怠尽。 身体伤势大大好转,那前后通透的枪伤,终于要慢慢愈合起来,不再前后透明一个骇人的大血洞。 张宣蒙与朱可欣二人皆是大喜过望,张宣蒙道:“可欣,我们接着再来。” 二人转头看向异果,那异果已不若原来一半,寒乳倒是一直没变。 朱可欣痛心道:“宣蒙,不要管我,你快快将异果全部食用,否则便要白白浪费了。我现在已无性命之忧。” 张宣蒙道:“只要能治好你的伤,浪费便浪费了,异宝以后可以再找。” 朱可欣哪里愿意,思索一下道:“宣蒙,若是我再服用一滴,等我化尽,只怕异果不复存在。 不若你将一滴果汁与一滴寒乳给我服下,其余的你现在吞下炼化。 这样即可疗我的伤,又可不使异果浪费,两者都可兼得。” 张宣蒙无奈之下,道:“只有如此了。” 又为朱可欣服下一滴混合汁液,助她行了一会功,不再有异恙,便将那异果与寒乳一口吞下。 他害怕行功伤害到朱可欣,远远离开。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张宣蒙将异查果与寒乳精华之气收尽,只觉泥丸宫中一声轻鸣,似是有一小片天地空间打开,但一瞬那片空间又复合上。 张宣蒙呆了一下,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又复意念于泥丸宫,良久良久,泥丸宫中再无动静。 他来到朱可欣身边,朱可欣依然在行功,那一滴混合液精华刚刚吸收十不足一。 她本体弱,又没有张宣蒙相助,自然收效甚微。 张宣蒙又以玄力助其吸收,一个时辰下来,终于将她体内精华之气全部纳入朱可欣五脏六腑。 朱可欣此时伤势好转许多,那骇人的枪伤也终于愈合。 原本阴寒至极的潭水,此时虽然还是极冷,但再没有那股阴寒之气浸身。 二人知道此潭如此寒冷,皆因那寒乳阴寒之力所致。 寒乳被他们耗尽,这潭不久便如平常水潭一样。 二人又在寒潭呆了半晌,张宣蒙几次下水入潭底,再没有寻到特异之物。 于是张宣蒙怀抱朱可欣,沿潭壁而上。 张宣蒙此时之功力,远非之前可比,此潭再是难攀,不过一柱香功夫,便出了潭口,来到地上。 原来此潭在那高峰一侧。 张宣蒙带着朱可欣又来到高峰之上,但见一片残乱,峰头被削去大半。 那三头异兽再没有一点残骸,连那颗怪树也不见了踪影。 二人沿峰四周重新寻找,希望能找到那另一颗异果,寻了数遍,也没有半点结果。 不知异果落入何方,或许被其他呆在一边的异兽所得。 二人没有去处,也不知将向何处去,便在附近又寻一峰落脚,先将朱可欣的伤治好再说。 此时朱可欣已可自己行功,不需要张宣蒙辅助。 张宣蒙自食异果与寒乳,便觉行功进境极快,玄天真气越来越盛。 这日正在打坐之际,突听泥丸宫中又是一声轻鸣,张合之间,那次出现的天地空间异象又现。 虽说天地空间,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只有一尺见方大小。 空间内空空,什么也没有。 张宣蒙虽然不知这片空间有什么用处,但知道他的境界又进了一步。 便着意于泥丸宫,想对那片空间一探究竟,岂知这一着意,那片空间又复不见。 继续行功,只盼那异象再现,哪知两个时辰过去,泥丸宫中再无动静。 收功,莫名良久,不得其解。 正闭目沉思之际,突然,张宣蒙感知十丈之外有生物接近。 心中一动,细听并没动静,但明明就是感觉十丈外有生物。 他并不睁眼,又细细感知,原来是一条黑腹蛇,长约三尺,正在林中缓缓而行。 是真是假还是产生了幻觉,张宣蒙睁眼起身,纵身过去,果见林中一条长约三尺的黑腹蛇在爬行。 那蛇见他到来,匆匆向林深处游去。 张宣蒙大奇,居然不用眼睛可以看到十丈外东西,这是什么能力? 这种感知力外放十丈,几同于眼睛,若是能外放百丈千丈万丈,岂不是比眼睛看得还远。 但不知能不能穿透眼睛看不透的东西而有感知。 于是坐于一大石后,将蛇去的方向挡住,继续静下心来向那方向感知而去。 随着心静,果然那感知力又复出现,将蛇去的方向看得清清楚楚。 那蛇正在停下,探头探脑向他这个方向探望,看他有没有追去。 张宣蒙大喜,居然真可以穿透眼睛看不透的东西感知到,难道这是广成心法晋升一境界伴随而生的一种神通。 他这一大喜,感知力下降,意识便再也看不到那黑腹蛇了。 其实张宣蒙不知道,他的这种感知力不是一种神通,而是神识,每个人都有潜在的神识,只要激活都可以用神识看到远处,如同眼睛。 当然这种能力因人因功力而异,大神通之人,神识外放可达千万里之外,如同天眼,看透一切万物。 而他修的广成心法,虽然是残本,不是完本,甚至说是抄袭来的一部分,也没有具体的修炼境界阶层,但它就是一种无上的心法,修炼出来的玄天之力就是一种至高至上之力,到了一定层次,这种神识便被激活开发出来。 当然这心法也不叫广成心法,只是那个叫广成子的人留下来而已。 若是这种心法真正的创始大能看到这个广成心法,被改成如此模样,只怕会被活活气死,这纯粹是在糟踏这种无上心法。 虽是残本,但相较于世上其他心法,又是至高至玄,无上心法了。 广成子虽修此心法,留此心法于世间,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完本,而是一副残本,具体修到最后达到何种境界,会有何后果或是坏处,他也是不得而知。 张宣蒙又复静坐修炼,刚入静,却感觉地动山摇般,大地一片颤动不已。 山林中鸟兽一齐乱飞乱奔,四散而逃。 95100/ 第三百四十三章莫名得救 他急站起来到朱可欣的身边,朱可欣也为这异动而惊醒,四下张望。 突然,一道身影站在他们面前。 二人抬头一看,是一个高达百丈的巨猿,呵的一声便向他们探手抓来。 五指张开,便如半片小山。 张宣蒙将朱可欣揽腰抱起,纵身躲开。 只听那巨猿口吐人言道:“劣等生物,那赤龙果是不是被你们所得,吃了下去?”又一掌拍下。 张宣蒙见势危急,体内潜能尽开,瞬移而去。 那巨猿咦的一声大叫,“好小子,居然有点本事。” 张宣蒙大叫道:“这位猿前辈,你说的什么赤龙果,我们从没有见过,更没吃过。” 那巨猿哈哈笑道:“还要蒙骗我,你们身体散发那赤龙果的异味,还没有消失怠尽。 虽然被你们吃了,效果弱了许多,但我将你们吃下,依然还会助我突破。” 这一大笑,直震得山林乱颤。 张宣蒙见巨猿厉害,不可力敌,便向前逃去。 那巨猿身体一纵,挡住了去路,又复抓来。 张宣蒙再躲去。 如此三番五次,那巨猿大怒道:“劣等生物,也想逃出我的掌心。给我定。”伸指向张宣蒙二人一点。 张宣蒙顿觉身体一紧,这片空间便被锁定下来,他全力冲刺数下,也没有突破那束缚之力。 心下凄然,二人由生至死,遭无数劫难,来到这阴间,只道能平平安安相守,哪怕不能轮回转世,永落幽冥,也于愿足了。 不想却要魂飞魄散于这恶猿之手,被它吞食。 张宣蒙见无法逃开,看了朱可欣一眼,向大猿道:“这位猿前辈,那异果是被我们所得一颗,但全被我食下,于她无干。你要吃就吃我吧。” 朱可欣惨然道:“宣蒙,不,我们要死一起死,不是死过一次吗?何妨再多死一次,大不了一起魂飞魄散。” 大猿呵呵笑道:“想骗我不成,她明明身体内有赤龙果之味,虽然很弱,但功效是有的。微末生物,也想和我讨价还价。” 张宣蒙大急,将朱可欣挡在身后,道:“猿前辈,只求你放过她,我随便你食用。” 巨猿道:“弱肉强食,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不要废话,让我好好享受你们,享受赤龙果之力。” 伸出如山巨手向二人抓来。 朱可欣紧紧抱着张宣蒙的后腰道:“宣蒙,由他去吧,能与你再一次死在一起,我也足了。” 二人闭眼,只待那巨猿抓来,送入口中。 哪知却听那巨猿啊的一声大叫,叫声中充满骇怕之意,“怎么会这样?你是什么人?” 脚步轰轰,向远处急奔而去。 张宣蒙本待等死,不意巨猿匆匆离去,张眼望向大猿逃去的方向,如巨峰般的巨猿身影转瞬消失在无尽的群峰众岭之中。 二人死里逃生,互看一眼,紧紧搂在一起,惨然相对。 良久良久,朱可欣道:“宣蒙,下次你不要再作傻事,我们说过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永不再分开。” 张宣蒙惨道:“吓着你了吧,可欣,没想到阴界比阳界更是险恶。此处不可久留,我们离开吧。” 二人不知那巨猿为何突然离去,但此处不能再呆了,遂匆匆离去。 二人连走数天,也不知走了多少里出去,前面依然是山脉连连,似是没有尽头。 朱可欣然胸口枪伤渐好,但这数天来身体还是很弱,最让她困扰的是,无论她怎么行功,修那太己内功,却是没有半点用处,原来深厚的功力皆不知去向,便是新修的功力也存不下来一点,就是一个常人。 张宣蒙数次为其引导辅助也没有作用。 无奈之下,朱可欣又修起张宣蒙的广成心法。 张宣蒙多次劝阻,朱可欣只是不听。 相较朱可欣,张宣蒙功力倒是大进,服下寒乳与异果,那天地神物亿万年凝聚之精华何等浑厚,又兼阴阳互补,炎寒同济,对其玄力之增长有如天助。 这日,张宣蒙静坐收功,放出感知之力,也就是神识,向四周探去,四周百丈之内的景物历历在目,清晰如同白昼之下,哪怕微小似蚁抬足张嘴都可得见。 泥丸宫又复开合,一开之间,但见那原来一尺见方的空间已近三尺。 虽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张宣蒙知道随着这空间的增大,他的境界也会大幅增进,说不得那感知之力大增,便是它的缘故。 心情愉悦,起身凌空一跳,几达十数丈之高,轻飘飘的,似要浮于空中。 缓缓落下,走向朱可欣道:“可欣,你今天如何?” 朱可欣早已看到张宣蒙纵身空中,飘飘悠悠之举,知道张宣蒙功力又是大进,即喜且忧道:“宣蒙,我真没用,还是没有效果,只怕我要废了,成为一个废人。” 张宣蒙安慰道:“可欣,不要灰心,总能找出办法来,过几天我们便离开这群山,找高人问询。” 朱可欣道:“再等几天,我见你功力大进,几可浮于空中,你试试看可不可以凌空飞行。” 张宣蒙从没想过凌空飞行之事,也知大神通之人有御空飞行之力,道:“我是感觉再进一步,可以浮于空中,但如何飞行,我们却是没有办法。” 朱可欣道:“你慢慢摸索,你不是感知之力大进吗?看看用感知力御使你的玄天真气试试,有没有帮助?” 张宣蒙思索一番道:“我试上一试吧。” 朱可欣道:“宣蒙,你会成功的,或是你用意念配合感知力役使体内玄天真气,想象玄天真气于身周,扇扶鼓动,将你身体拖起。 反正多试试,总能找到办法。” 张宣蒙点头道:“那些大能也不是天生会飞,一定是功力大进,玄力作用,我一定会成功的。” 朱可欣喜道:“若是你能成功,我们便可御空飞行,再不受徒步劳累之苦。若遇危险,如那天恶猿,也有自保逃命能力。” 二人思及那天巨猿之事,仍是不寒而栗,心颤不已。 只是事过多日,二人仍是不知为何那巨猿会突然逃离而去,似是被什么惊吓而去,骇怕不已。 95100/ 第三百四十四章凌空飞度 第三百四十五章天地空间 第三百四十六章问病求医 虽然只是滞空片刻,但二人知道,随着张宣蒙神功大进,飞行技巧越加娴熟,很快就会带朱可欣飞于空中,任意翩翔。那飞天遁地之说并不虚枉。 张宣蒙见朱可欣一直不能聚气,无法修炼,道:“可欣,我们出去吧,为你寻找神医,查找你的病因。” 朱可欣眼见张宣蒙神通越来越大,而自己一无所进,如同常人,也自心急,不想落下张宣蒙太多,成为负累,便点头答应。 二人一路而行,过了数日,方走出此片大山。 寻一官道,不时向路人打听。 二人眼见阴界不同于阳界,青面獠牙,赤发无脸,各式各样怪人不绝,但也是有村落城池,自成一片世界。 这日,进了一城,向人寻问,有无看病的先生。 不久,来到一个医馆,但见医馆二层楼,楼上高高挂着一个牌子,上书“华佗在世”四个血红大字。 二人大喜,进了医馆,但见馆内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伙计无精打采地垂头坐在堂中。 张宣蒙道:“两位老板,我朋友身体不好,可否请先生帮看一看。” 那二人正自神游太虚,突被吵醒,眼一翻道:“哪来两位老板,我们只是跑堂的伙计。” 言未毕,一人忽笑道:“是不是这位姑娘身体不好,师父正在午休,我先给看看。” 双眼紧紧盯着朱可欣惨白但倾国倾城的面颊,口水几要流了出来。 张宣蒙不意如此,一怔,朱可欣却是面上一寒,双眼一股煞气射了过去。 朱可欣阴阳两界杀人无数,煞气之重,岂是这个小小阴间跑堂伙计可承受的。 但见他啊的一声大叫,全身如坠冰窖,瑟瑟而抖,几要跪了下来,颤声道:“不,不,我...我这就去叫师父。” 转身向楼上跑去,口中大喊道:“师父,师父,来病人了。” 只听楼上传来一阵接着一阵咳嗽声,道:“哦,咳咳,今天吹的什么风,居然有病人来,太好了,这么多天也不见一个病人,咳咳,我们大名鼎鼎的华佗在世医馆都要关门大吉了,咳咳。” 张宣蒙与朱可欣听着这一声紧一声的咳嗽声,满眼疑惑,这人病唠似的,也是医生,也能给人看病,俱摇了摇头。 不久,但听嗒,嗒的声音,一个身材高瘦的老者,身穿青袍,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黑纱,颤颤微微地一步三晃走下楼梯。 “咳,咳,原来是一位俊俏后生与一位漂亮的小娘子,咳咳,你们是哪位生病了?”那老者浑浊的双眼看着二人道。 张宣蒙一皱眉,扶朱可欣道:“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身体不好。” 那老者一伸手,道:“是这位小娘子啊,咳咳,来坐下,咳咳,我给把把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咳,不会是有喜了吧?” 朱可欣闻言,脸色不由一阵羞红,想发作又发作不得,只得坐下将手伸了出去。 那老者始终盯着她的脸看个停,手指屈搭在朱可欣的手腕上,过了片刻,眉头不时皱起,又复将另一只手也搭在腕脉上。 过了良久良久,一脸惊色道:“这位小娘子,咳咳,大是古怪,难道你是神仙下凡不成,怎么身体如此怪法?咳咳。” 张宣蒙只道这个老者病唠一般,自身病都看不好,如何能给人看病,本没报多大希望,不想他仅搭脉便试出了朱可欣身体异状,不由轻视之心大去。 朱可欣被他乌黑的两手四指按在如玉的手腕上,一阵心烦,见他兀自不撒手,将手强抽了回来道:“大夫,我只是一平常人,哪来的神仙下凡,若是神仙,怎么会坠落这阴间。 你看我的病能不能治?” 那老者一阵讪讪笑道:“我见小娘子这么出尘漂亮,只道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不过,你的病大是麻烦,古怪很多。” 朱可欣淡然道:“若是大夫不能治,我们便换一家医馆。” 那老者轻笑道:“要么,你再给你搭搭脉,或许会找出方法,想来二位不是平常人,也刚到阴间不久。” 张宣蒙二人心头俱是大震,这个老者居然能看出他们不是平常人,而且刚到阴间不久,看来大有文章,难道他们打破奈何桥闹翻忘川河的事已传遍天下,他已看出? 朱可欣不由杀气涌现,若是被他告发,二人只怕无处可藏。 那老者向后腾腾倒退两步,感觉如入十八层地狱,连连咳嗽道:“小娘子,不,这位姑娘,你是大神通之人,不要为难我这半死老头,你的病我看不好,你们这就去吧。” 张宣蒙闪身抓住老者提于空中厉声道:“你看出了什么?她的病你能不能治。说。” 那老者大叫道:“大人,我什么都没看出,她的病我看不好,放了小人吧。” 两个伙计见张宣蒙快如闪电,杀气遍布,他们师父的功夫他们是知道的,居然一抓即中,顿时害怕不已,趴在地上叩首道:“大人,饶了师父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张宣蒙越加疑惑,冷笑道:“大夫,既然你能看出她身上的古怪,定有治疗之法,只要你能治好她的病,我定不亏你。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将手高高举起,如提婴儿,一股玄力催了过去。 那老者只觉一股至阳之力钻入心脉,全身如入烤炉,热不可奈,大叫道:“我说,我说,你放我下来。” 张宣蒙见他害怕之状,料来不敢蒙他,将他放下,道:“大夫,请讲。” 那老者此时也不咳嗽了,大声道:“大人,这姑娘乃是为阴兵所伤,而且她的体质又特殊无比,我一时无法探出,真的无法医治。” 说到这儿,见张宣蒙脸色一变,急道:“大人,你听我说完。 我不能治,但不代表别人不能治,我给你介绍一人,定可治好姑娘的病。” 张宣蒙大喜道:“那请大夫快说。” 那老者道:“小人在此看病几百年,从没见过姑娘这种病与体质,但我师祖历经万载,此界称为医圣,无所不能,若得他法眼,定能看好姑娘的病。” 95100/ 第三百四十七章万世医圣 张宣蒙喜道:“你的师祖在哪里,快快给我们请来。” 那老者道:“他老人家向居弱水之泽,只要找到他,定能找出病因,为这姑娘看好。” 张宣蒙道:“那弱水之泽在何处,请老先生带我们去拜见他老人家。” 那老者道:“弱水之泽距此十万里之遥,居于此界最北之地。” 张宣蒙一皱眉道:“十万里之遥?你不诳我?” 那老者道:“我可指天发誓,绝不骗大人。” 张宣蒙见他不似撒谎,犹豫道:“如此之远,如何去得?” 那老者道:“我可为你们画出路途与进入师祖隐居路标。你们一定可以找到,我也可以为你们书信一封。” 张宣蒙知道如此之远,这老者定不会带他们前往,无奈道:“好吧,那就有劳先生了。” 那老者此时已浑身大汗,闻言急呼两个伙计道:“快快为我取笔墨来。” 过有半个时辰,那老者方在一张素纸上画好路途与进入弱水路标,又简书了一封信,交于二人,道:“我师祖号称万世医圣,一直隐居不出,现在知道者甚少。” 从头至尾,二人一直瞧着老者忙碌不停,倒是没有什么古怪。 张宣蒙接过素纸与书信,躬身一揖道:“老先生,晚辈得罪了,治病心切,请勿怪。 我见你咳嗽不止,定心肺受寒所至,我为你治上一治,以表谢意。” 说着,不待老者答应,便伸掌于其胸肺位置,一股至阳玄天真气输入过去,在其病灶温润不已。 只盏茶功夫,老者便觉心肺无处不畅,大是受用,滞留无数年的咳唠之伤尽去。 老者连声道谢不止,他的病他自知道,无论用什么药都没有用处,唯一至阳真气方可治疗。 张宣蒙一揖,牵着朱可欣的手离去。 那老者直待二人走远,没了踪影,方长出一口气,口中嘿嘿冷笑道:“真是难得之体,我被派在此近千年了,终于等到,也不枉我等了近千年。 此事办妥,师祖一定会好好奖励我,重收我入门,赐我无上大法,脱离苦海。 哈哈,可笑,无知小子,居然还为我治病。” 那两个伙计见师父口中呐呐自语,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齐道:“师父,他真给你治好了你的唠病。” 老者冷笑道:“是的,为师无数年的唠病终于好了。真是谢谢他了。” 两个伙计齐恭讳道:“祝师父因祸得福,万寿无疆。但那二人是什么人?” 那老者道:“不可说,不可说。你们继续值大堂。”转身上楼而去。 不久,一只黑色飞鸽从二楼窗口冲天飞出,扑棱棱向北方飞去。 张宣蒙二人看了那老者所画路途,便出了此城沿官道一路向北。 二人边走边商量道:“不知这个老者所说是真是假,反正没个地方去,我们便向北而行,沿途遇到医者,我们再去寻诊。 说不定还有人能治好这病,不需要去那十万里之遥的极北之地。” 朱可欣只是不能修炼,身体早无大恙,二人也不急,一路坦然而行。 所过城池甚多,遇到医馆,二人便进去寻诊一番。 一路过了无数城池,寻问了无数医馆医者,居然真的没有一人能看朱可欣这种病症。 凡过医馆,二人也都询问万世医圣情况,却是一路再没有一个医馆有人知道,甚至听说过这号人。 但却有人知道此界有一万世医门,此门很神秘隐蔽,具体情况如何,无人能知。 眼见将近极北弱水之地,二人越来越加小心,真怕上了那个老者的当,甚或是有什么陷井。 但二人自忖只是与阴间官方有冲突,一路走过这么城池也不见有追捕二人的通缉,更没有人怀疑二人的身份,而那老者明显只是一个普通医者,绝不会是官家之人,若是陷井,早报于官家,不会让他们远赴十万里来这极北之地。 既然一路无人能看出朱可欣之病,无论有没有陷井,也都要去一趟这弱水之地,寻到那所谓的万世医圣。 那封简信,二人更是看了无数遍,绝无任何问题。 这一路走来,是数月过去,张宣蒙玄功又是大进,这时神识已可外放千丈之外。 那泥丸宫中的那片空间更是几达三丈见方,还是一无所有,但那片空间张宣蒙已是基本可控,只要意识到处,那空间十次有七次便会随他意识开合。 张宣蒙与朱可欣就那片空间商讨无数次,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不知道它的用处。 但他们哪里知道,那片空间乃是自成天地,纵是万古大能也无法开辟,随着那片天地扩张到一定地步,直可另立地水风火,重开一界,湮生万物。 但最令二人可喜放心的是,张宣蒙已可自由纵翔空中,高低远近自如,两个时辰亦不需休息。 移动速度更是急如迅鸟,虽不能快若闪电,但十数丈,转眼即过,这为他们保命垫定了基础。 张宣蒙多次于无人处带朱可欣翔于空中,虽负一人,也是勉强可以于空中飞来飞去,只是速度较慢,时间甚短罢了。 这也是他们敢来弱水之泽寻找万世医圣的依仗,一旦发现不对,即可腾于空中离开。 这日,二人终于到了弱水之地,但见一片沼泽之地,白茫茫的,望不到尽头。 二人见图上标出,在这片无限沼泽之地的最中间有一条大河穿过,他的师祖便是隐于大河中间一个浮岛上。 那条河距沼泽地边尚有千里之遥,但这片沼泽最是凶险,一定要沿着他所标之路而行,否则便会陷于沼泽之中,为异兽所吞。 张宣蒙看着茫茫的沼泽,道:“可欣,你先在此等我,我进这沼泽试一试,看是不是如他所言。 若是如他所言,我们就按他所标而行。” 朱可欣也对那老者不大放心,点头道:“你先不要深入,在边缘看看有什么危险,假如真如其所言,有异兽,你便翔于空中飞出,绝不可落入沼泽。” 张宣蒙答应道:“你不要乱动。”遂向沼泽走去。 95100/ 第三百四十八章弱水之泽 第三百四十九章鹅毛不浮 朱可欣道:“宣蒙你先试试可不可以腾空于河面之上?” 突又改口道:“还是算了,你会飞于空中,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底牌,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想来河水虽无浮力,但上空应该与其他空间一样。” 二人当即向那老者所说的标志走去,果然见有一棵大树立于河岸,与刚进沼泽之地的大树一样耸入高空。 细看大树之上果有一丝银线远远前伸,直连岛上。 那岛距岸尚有数里之遥,张宣蒙目力尽处看不到银线所连之处,便放出神识,随着银线而走。 银线尽处,也是系在一株同样参天的大树上,其间倒没有什么。 张宣蒙想用神识探知岛上的情况,但神识只止于那棵大树,再向里探,似是有什么挡住神识,无法前伸。 张宣蒙不敢硬来,怕惊动岛内之人,当即收回神识道:“可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沿线而过吧。” 遂负朱可欣于背,足踩银线而过。 到了河上,朱可欣突道:“宣蒙以轻轻试一试河水对你腾空有没有影响?” 张宣蒙微微一试之下,河水对空间并没有任何压迫,心下大定。 虽然此河甚宽,但以他此时功力,背负朱可欣还是可以由岛上飞过弱水河,来到岸边的。 朱可欣亦是窃喜,心下坦然许多。 二人沿线而走,刚过不到三分之一,张宣蒙便隐隐看到岛上有人发现,站在岛边向他们张望。 走到河中间,便听到对面有人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擅闯我们万世岛?” 张宣蒙一听,果然那老者师祖叫万世医圣,不然此岛不会叫万世岛了。 遂凝声道:“我们是在世华佗前辈介绍,前来拜见万世医圣前辈的。他有书信在此。”手中一扬,将那书信示于对方。 “哦,原来是那小子介绍来的,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你们先过来再说吧。”对方大声道。 张宣蒙心中大安,总算那万世医圣前辈在岛上,没有出去。 不一时,二人到了对岸,只见岛上站着三人,两个青面红发之人,一个白面长须之人。 三人皆是四五十岁年纪相貌,但料来也有千岁以外了,不然不会称在世华佗为小子。 张宣蒙带朱可欣拜下道:“小子二人见过三位前辈,这是在世华佗前辈的书信,请过目。” 那白面长须之人接过书信看了,向青面二人一点头道:“是那小子的书信,否则这二人也找不到此处。 既然二人是来求医的,我们先到诊堂再说吧。” 张宣蒙二人随他们来到一大殿之前,但见此殿高约二十丈,皆黑石所筑。 二人进了殿内,只觉阴嗖嗖的,阴冷之气充塞。 那白面长须之人道:“二位且坐,师父他老人家正在坐关,快则今天,慢则明天便即出关。” 张宣蒙一拱手道:“谢前辈,我们不急。” 那白面长须者道:“这位姑娘,将手伸出来,我先看看,在下跟师数千年,也略懂医道。” 张宣蒙大喜,道:“可欣,先请这位前辈为你诊断诊断,说不定不需要打扰万世医圣他老人家了。” 张宣蒙对那万世医圣莫名的有所忌惮,若是这人能为朱可欣看好,当然最好不过,不需要再去见他,也更不需要再去求他。 朱可欣闻言,将手伸出,那白面长须者将左手二指浮搭她的腕脉之上。 过了良久,亦如在世华佗一样,那人又将右手食中二指亦搭于朱可欣皓腕之上。 但见他的缓缓闭上双眼,脸皮微微跳动,半晌方张开眼道:“这位姑娘,在下亦是无法试出你的病后,想来你刚到阴界,曾与阴兵鬼将发生过冲突,被阴兵重伤,又兼在阳间留下无法治愈的暗疾,以致成此无法推测之症。” 朱可欣见他只搭脉便看出阴阳两界大战之事,大是佩服,道:“前辈明见,确实如前辈所言,我这伤是阴阳两界留下。 但晚辈有不得已的苦衷,请前辈见谅,有些事晚辈无法告知。” 那人笑道:“我只是为你诊断,看你病症,并不需要知道形成病症的具体原因。” 朱可欣脸一红道:“谢前辈,晚辈唐突了。请问前辈,我这病可有治疗之法?” 那人微皱眉道:“应该有治疗之法,这要等师尊出来诊断定夺。 师父他老人家万载以来,什么疑难杂症都看过,想来定有治疗之法。” 朱可欣道:“前辈,医圣他老人家已在此界行医万载之久?” 那人道:“是啊。师父老人家悲天悯人,无法看到阴界阴魂厉鬼受那疾病之苦,便一直于此界不出,发誓要将此界受苦受难病人治完,方始离开阴界冥域。” 朱可欣奇道:“难道医圣老人家不是此界之人?也就是不是阳间之人去逝后来到阴界的魂魄?” 那人点头道:“师父老人家本不是阴界之人,只是为度此界病人而来。如那地藏菩萨一样。” 朱可欣疑惑道:“地藏王菩萨?他也在此界之中。” 那人点头道:“你们到此界不久,以后会知道的。 地藏王菩萨曾发大誓愿,要在秽土恶世中度化众生,遂来到阴界,普度冤魂恶鬼,并发下宏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为佛。” 朱可欣接道:“看来那医圣老人家与地藏王菩萨一样发下宏愿,也是要如地藏王菩萨一般,要在阴界成就正果,成佛作祖了。” 那人点头道:“小姑娘心思慧智,正如你所说,师父是要在阴界成就正果,普度众生。” 朱可欣忽道:“请前辈见谅,晚辈想问个问题。” 那人笑道:“小姑娘,有话请讲。” 朱可欣道:“请问前辈是此界之人,还是跟随医圣前辈行医至此?” 那人道:“我与你们一样,乃是生前在阳间,死后进入地府。是在此界因病遇到师父老人家,他将我看好并收我为徒。” 朱可欣道:“那敢问前辈在此界多久了?” 那人道:“很久很久了,时间太长,有点记不清了,没有一万载,八九千年总是有的吧。” 朱可欣伸舌道:“这么长时间。那前辈即没老去,也没转世轮回,却是什么原因?” 95100/ 第三百五十章肉身重铸 那人笑道:“原来小姑娘是想问我这个。 我看二位非一般人,生前定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小姑娘你更是没喝那孟婆汤,是不想进入轮回道,重生阳间进入轮回。” 朱可欣看了张宣蒙一眼,点头道:“是的。但请问前辈如何能不进入轮回,又可如前辈与医圣一般,自由于此界或是出入此界?” 那人道:“小姑娘,我虽然近万载,修为不低,避开了轮回之道,但以我此时修为,却是只能呆在阴界,还不能出去。 大概再过万载修行,或是可能如师父一般,自由出入此界,也算是摆脱了此界束缚。” 朱可欣道:“晚辈不知,前辈见谅。 但再请问前辈,宣蒙喝了孟婆汤,到了一定时间一定会轮回转世吗?” 那人道:“普通魂魄,是一定要进入轮回道的。 但若是修为到了一定地步,或是有奇遇 ,便可摆脱轮回道之力,不进入轮回。” 朱可欣点头,喜道:“若是修为到了一定地步,是不是可以如医圣前辈一样,随意出入此界,可以回阳界甚至其他各界?” 那人笑道:“看来你们是一对爱深情重的小情侣,想永生永世守在一起,永结同心啊。只要你们修为达到一定地步,当然可以做到。” 朱可欣又道:“曾听说有些大能之人,能重铸肉身。 我们这魂魄之身,是不是请来大能可以为我们重铸肉身,如那哪吒三太子一般。 或是我们修为达到一定地步,自己可以重铸肉身?” 那人道:“这个我没见过,我现在还是阴体之身,师父曾给我讲过重铸肉身之事,是确有此事,但那要玄功近通神之境方可,就是以师父现在修为亦不能为我重塑肉身。” 朱可欣道:“什么是通神之境?” 那人道:“具体什么是通神之境,师父没说。具体情况,你见到师父再细问不迟。” 朱可欣道:“谢前辈告知这些,晚辈感激不尽。” 那人笑道:“小姑娘,不要谢我,这不是什么大机密,很多修为高深之人都知道。 阴界一直有很多人不愿进入轮回,一直呆在阴界修练,以期能脱离轮回之道,逍遥各界。 二位乃不凡之人,特别是这位小兄弟,我一直看不透,定会实现你们愿望的。” 朱可欣道:“谢前辈夸讲,我们定会实现所愿。” 那人命一小童上来一虚茶,端于朱可欣与张宣蒙。 二人接了,只放在桌上。 自始至终,那青面红发二人一声不出,只是静静坐着。 白面长须之人道:“我们便不陪你们了,你们于此静修一下吧,等师父他老人家一出关,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说着,几人出门而去。 虽然没有见到医圣,那人也没为朱可欣看出病因,但朱可欣却是欣喜不已,她知道他们二人只要好好修炼,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摆脱此界束缚,张宣蒙更可不必进入轮回之道。 说不定修为到了一定地步,真可以重铸肉身,自由出入天上地下阳间各界,成仙成圣而去。 以张宣蒙所修功法与进境之速,并不是没有可能。 张宣蒙看着桌上碧油油的两杯茶,伸手端起,用鼻子闻了一闻,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又将飘出的水雾吸入腹中,也没见异样。 二人自进此岛,一直小心翼翼,处处提防。 阳间多次中毒,真怕来到阴间也被下毒算计,为毒物所害。 张宣蒙此时几近百毒不侵之境,也是只敢稍稍闻了闻水雾之气。 张宣蒙见几人离去,便放出神识四下查看。 却觉神识被一股力道压制,只能外放十丈左右,便停滞不前。 这十丈左右并无异常。 当即将神识收回,以防被发现。 又微微试了试腾空之力,也无压制状态,心下稍安。 二人坐了两三个时辰,出了大厅,但见大厅之外有两童子守着。 那两童子见二人出来,热情异常,带他们沿岛转了一圈。 每到一处,张宣蒙也皆暗暗查看,皆无异常。 难道他们多心了,这个医圣真是如地藏王菩萨一样,是来阴界救治病人,普渡鬼魂的? 晚上,万世医圣还没有出关。但却是有一拨人飞度银线来到岛上求医,一行十数人。 第二天一早,竟然又有十数人前来求医。 那两个童子已离去,只是那个白面长须之人陪着。 张宣蒙道:“我一路打听,世人竟然都不知医圣之名,没想到却是有这么多人前来看病 。” 那人笑道:“师父医圣之名成名万载,除非如朱姑娘这般奇症方才请他出手。 平时小病何劳他老人家,我的徒弟徒孙都可治好,连我都不需出手。” 张宣蒙一想也是,平常之病何劳医圣老人家出手。 过了午时,一青面红发之人前来大厅道:“师父,师祖他老人家出关了。” 张宣蒙大喜,道:“医圣老人家出关了,快快为我们请他老人家前来。” 那人忽笑道:“师祖他老人家很少出手,也从不到此殿中来。 二位若是想看病,还是前往他老人家闭关之处吧。” 张宣蒙也知自己心急唐突了,陪笑道:“是,我这位前辈,怎能劳医圣老人家前来,我们这便过去,请他老人家法眼看上一看。” 那白面长须之人道:“你们跟我来吧,小六,你去招呼早上来的那批人去。” 在长须之人的带领下,左拐一弯,右拐一弯,只感觉不断向岛心下走去。 道路环环绕绕,皆是阶梯,但每一步皆是向下而去。 直走了半个时辰,还是没到。 张宣蒙二人大感不安,神识放出,并没有人埋伏,也无异状。 张宣蒙道:“前辈,医圣老人家闭关之地难道是在地下?” 那人道:“正是,师父闭关之地就是在地下岛心之处。” 张宣蒙道:“为何在岛心,难道岛心天地精华之气远胜别处?” 那人道:“你这后生果然不同一般,一眼看出。 这岛是在弱水河中,弱水河万年精华流经此岛,总有一部分沉淀下来,为这岛所收。 而我们这岛心正是聚集天地精气之所,所以师父闭关要在岛心。” 95100/ 第三百五十一章终见医圣 第三百五十二章陷入岛心 第三百五十三章吞噬之力 再看那片空间,那些黑石块居然已在那片空间里,不,正确的说,是在那片天地之间,正于大地之上,却是只见星星点点,如此之渺小。 张宣蒙心中又是一动,那些石块又复现于身周。 心中大喜,这是一个无限大的移动空间,移动天地。 眼看黑石墙壁到那泥土还有近百丈,若是这么一点点挖去,只怕要数天之久,等他挖通,从岛底出来,朱可欣早已香消玉殒了。 苦思片刻,又以玄力成斧劈向黑石。 心烦意乱之下,半天也仅劈出数尺之深。 便坐下,将那片天地现出,反复探察。 忽以意念带动那片天地,向黑石壁冲去,那片天地形成一个张开的大口。 转眼之间,张宣蒙呆住,在他眼前居然出现一个深数丈的黑洞,只是方向不对,黑洞没有沿着他开的洞而去,而是向下方深深打入。 此片天地居然有此功用,张宣蒙一时大喜过望,呆了半晌,方缓过神来。 以意念带动那片天地,张开巨口,向左上方黑石吞噬而去。 但见黑石壁上黑石不断被那片天地吞噬腹中,堆于那片天地的大地之上,不久便堆了一大堆。 张宣蒙再抬眼看去,那墙壁已被打了近四五十丈的深洞。 心中一喜,蓦地,那片天地隐了下去。 张宣蒙只感觉大脑一片昏沉,再放神识,也是弱了许多。 原来此片天地要以意念神识带动,最是耗费意念神识。 张宣蒙知道急不得,此时意识大耗,已无法带动那片天地,便盘膝而坐,恢复元气。 过了一个时辰,又将那片天地请出,吞噬黑石壁。 中间歇了片刻,又继续吞噬。 突然那洞加速向前开去,原来已到黑石尽头,那黄土硬度弱了不知多少倍。 张宣蒙跟随开出的洞不断前进,不一刻,一声哗的大响,原来已打通到了弱水河畔。 他随洞疾冲而出,来到河畔。 神识放开,原来此处在弱水河的一侧,并非河底,神识向那弱水河底探去,两千丈处依然不见河底。 张宣蒙的神识只能外放两千丈,便将神识收了回来。 忽然觉得身体不断加速向河底沉去。 心中大惊,想起那叫白夏长须之人的话,此弱水河毫无浮力,无论何物,落入一沉到底,再也无法出来。 这却是如何是好,若是落入弱水河底,永不能出,岂不是要永作河鬼了。 他惶急之下,手抚河侧之泥土,一个吸字诀使出,那手掌便牢牢吸附在了河的侧壁。 此河水虽然不能浮物,但河侧的泥土却是无异常。 心下大安,以玄力吸附河壁,一步步向上攀去。 那弱水河中的弱水虽无浮力,倒也无奈他何。 不到一个时辰,便出了水面。 张宣蒙离开弱水河水,几个飞纵,便翔于空中,急速向岛上飞去。 于空中边飞行边想道,一路与朱可欣无数次的商量,一旦有危险,二人便翔于空中。 而且各种有可能碰到的危险状态他们都设想过,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到了岛上,二人居然会被分开,而且会被带入岛下。 事事出乎意料,一切设想都没碰到。 此时张宣蒙心中急不可耐,只盼瞬间飞到岛上,找到朱可欣。 此时离她失踪已过去数个时辰,张宣蒙真的担心,再见朱可欣时,她已不在。 不一刻,张宣蒙到了岛上,如一只大鸟一般,冲向那大殿而去。 于空中他已探知岛上数百人,大多集中于大殿之中。 疾冲而下,此时张宣蒙心忧朱可欣,又兼窝了一肚怒火,一掌从空中劈下,那大殿虽然是巨石所建,为他玄力所震,轰然一声倒塌下去。 伴随着众人的喊叫声,数百人从中向外奔出,有人大喝道:“什么人,竟敢攻击我们医圣岛?” 张宣蒙一声大喝道:“奸恶无耻之徒,你家张爷爷来了,快叫万世医圣狗贼出来受死。” 他这一声喝,以无上玄力震出,但听啊啊之声不绝,有些童子功力弱者竟为玄力震为血花。 伴随喝声,有数人冲将上来,将他围住。 带头之人大喝道:“你这小子倒是大有能耐,师尊为你布下天罗地网,居然也能从岛底侥幸逃出。大家一起上,杀了他,让他魂飞魄散。” 张宣蒙用眼一扫,那白夏也在人群中,只余一臂。 至此,他已知道这岛上全是那万世医圣的门人,皆是奸邪之辈,朱可欣又在危难之中,心软不得。 冲入人群中,玄力纵横,身影过处,无一生存。 但见肢体横飞,惨叫不绝,不一刻,数百人已仅余四五个人。 这四五个人倒是那万世医圣的谪传弟子,身手了得,其中白夏也在。 倒不是白夏厉害,而是张宣蒙与他最熟,不想这便杀了他,要留他逼问口供。 明显此事,白夏从头至尾全部知道。要想寻找万世医圣与朱可欣,必须从他下手。 数百人已杀,那万世医圣居然还没现身,也是大出张宣蒙的意料。 他只道这些人是万世医圣的徒子徒孙,一旦他大开杀戒,万世医圣必定现身。 眼见最后四五个人,在张宣蒙的手下走不了数合,便要步其他人后尘而去。 突听一声大喝传来,“何方小子,如此残忍,在医圣岛撒野。” 一股阴风扑来,但见五人,不,是五鬼,皆是无面长须,身着黑袍,突然从空中显现出来,将张宣蒙围在当中。 张宣蒙喝道:“那无耻老鬼万世医圣哪里去了,叫他出来。”飞身一掌向五人拍去。 那五鬼喝道:“无知小儿,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医圣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那五鬼围张宣蒙团团而转,各持武器攻上。 张宣蒙将朱可欣来到阴间教他的玄都掌法凌空击去,但见掌影飘忽,人影闪动,一鬼立时中招,化为血雨散于空中。 余下四鬼齐声大叫道:“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小子,如此厉害,大家快布华山剑阵。” 张宣蒙一怔,居然是华山剑阵。 难道此五鬼生前是华山先辈,华山派一直是名门正派,怎么他们的先辈却是跟随了万世医圣,下手不觉留情。 95100/ 第三百五十四章搜魂之术 那五鬼正是华山开派祖师的第二代弟子,华山开派祖师天纵之姿,创下华山派,且留下四象剑阵,威力非同小可。 这五鬼死后来到阴间,为万世医圣所见,便收留他们,以震万世岛。 他们在医圣岛身份,即是护法,在万世医圣的*下,功力大进,远非生前阳间可比。 张宣蒙一入四象阵,但见四人交错往来,剑影闪烁,一时居然脱离不了剑阵,被无数剑影笼罩,几次险被断去手臂。 四象阵自有它的玄妙之处,四人按青龙白虎玄武等四象方位穿插往复,一人受敌,其他三人攻上,一时将张宣蒙攻的手忙脚乱。 张宣蒙大喝一声,“起,”纵身空中,玄翼一张,飞入高空数丈。 华山四鬼见他竟然腾于高空,只道是轻功厉害,便各守方位,手持长剑,静等他落将下来。 岂知但见张宣蒙倏的一下远离剑阵,向万世医圣余下的五个弟子杀去。 白夏等五人眼见张宣蒙被困四象阵,正自聚在一起,大声呼喝助威,突见张宣蒙如大鸟一般疾冲而到,仓促反应不及,立时被张宣蒙杀了三人,一人被废。 张宣蒙手一招,一股吸控之力使出,那白夏便被他抓在掌中。 手指点处,那白夏一身数千年的修为化为乌有,惨叫一声,软绵绵的被张宣蒙扔在地上。 那另一被废之人,被他一掌击烂下肢,动弹不得。 这只是转眼之间,万世医圣五大弟子便被解决。 华山五鬼哪见过如此威势,哪见过人能无翅自由飞于空中,一时胆怯。 张宣蒙这一脱离四象剑阵,足下一弹,快若闪电,一掌遥遥击向一背对着他的一鬼。 其他三鬼齐声大惊道:“老二,快躲。” 话声未落,那所谓的老二已被玄力所击化为乌有。 至此,那三鬼已是心胆俱裂,俯首道:“大人,请饶过我等小的,作牛作马,我等愿永世相随大人。” 张宣蒙不意这三人如此胆小,哼了一声,便住手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为那无耻万世医圣卖命?” 三鬼叩首道:“我等原来是华山的二代弟子,死后身入阴间,因仇杀为万世医圣所救。” 话音未落,张宣蒙鼻中哼了一声,他此时最恨的就是万世医圣,闻听万世医圣四字,不觉怒哼一声。 那三鬼闻声吓得趴于地上,头也不敢台,噤若寒蝉,只是叩首。 张宣蒙见三鬼如此害怕模样,不觉心软,道:“你们起来说话。” 那三鬼哪敢起身,只是伏地不起。 张宣蒙又哼一声,道:“我叫你们起来说话。” 三鬼一颤,兀自不敢起身。 张宣蒙道:“那你们就趴在地上好了,我问你们,那老贼哪里去了?” 那三鬼道:“那老东西平时只在岛下闭关,很少见我们。我们职责便是看守保护此岛。” 张宣蒙冷声道:“真的不知。” 那三鬼颤声道:“真的不知,我们只是替他们看护此岛,并不是医圣门的人,很多事情我们并不知道。” 张宣蒙见三鬼害怕如此模样,料来不敢撒谎骗他,道:“那倒是如何找他,只要能找到他,我就放了你们。” 一鬼道:“我们也不知道。” 话声未落,另一鬼急道:“我们不敢欺骗大人,但我们虽然不知道,却可以帮大人找到他。” 张宣蒙大喜,上前一把提起他道:“说,如何能找到他。” 那鬼向白夏一指道:“可问这个小子,他一定知道,那老鬼什么事都是交代他来做,别人不知道,他一定知道的。” 张宣蒙看着他扁平一片的无面之脸,道:“好,你们呆在这里别动,我先审问白夏。” 那白夏一身修为被废,正自惨呼,见张宣蒙走来,嘶声道:“小子,你有种便杀了我,你杀了我,也找不到那女孩,永远找不到那女孩,哈哈,哈哈!” 张宣蒙见他这般惨状,兀自口出恶言。 本来二人到岛上为他接待,对自己二人很好,为二人讲了不少阴界之事,心存感激,此时不由恶向胆边生,道:“死,哪有那么容易。” 一指点出,玄力到处,白夏的左臂又断了下来。 白夏一声痛呼,却忽然静了下来,道:“我宁死也不会告诉你。”便要自杀。 张宣蒙大急,手一招,将他身体控在手中,玄力到处,白夏便全身动弹不得。 口中喝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快说。” 但那白夏却是坚强,死死闭住舌口,连哼也不哼一声了。 张宣蒙玄力在他体内来回往复,将他体内脏腑搅得乱成一团,眼见那白夏昏了过去,却就是不开口。 张宣蒙无奈,看向那鬼。 那鬼喜道:“大人,我有法子让你从这小子身上知道。” 张宣蒙疑道:“从他身上知道?” 那鬼道:“大人,我会那搜魂之术,只是修为低,施展不出,我将那搜魂之术教于大人,以大人的修为定可搜他之魂,什么都会知道。” 张宣蒙道:“搜魂之术?从未听说。” 那鬼道:“此是邪道之术,大人堂堂正正,怎么会知道。” 张宣蒙道:“那请将此法教于我,只要能探知那老贼在哪里,我就放了你们。” 那鬼大喜道:“我们相信大人,大人一定会放过我们的。那搜魂之术是这样的。” 遂将搜魂之术告诉了张宣蒙。 张宣蒙以为此术定然繁复难学,不想一听之下,最是简单不过,只需要用神识探入别人的识海之中,控制住那人的识海,便可读取那人的记忆。 当然,施术人的神识一定要远在被施术人之上,否则反为所害。 张宣蒙的神识此时之强,自是控绺自如,当即将神识探入白夏的大脑识海之处。 白夏的识海相较于他,直如滴水之比大海,如何能与他相抗,瞬间就被控制,他的记忆便全部呈现于张宣蒙神识之下。 张宣蒙寻到有关他与朱可欣的记忆,一看之下,不由勃然大怒,原来如此。 95100/ 第三百五十五章天际流星 那个在世华佗是医圣岛的弃徒,为了回归医圣门,便尊万世医圣之命,为他寻找玄阴九煞之魂体。 此魂体亿万年难得出现一个,只要能够找到,以万世医圣本门所习玄功,合体双修,可以助其破开玄关,直通神圣大能。 万世医圣本非此界之人,而是又一上位界面之人,他知道只有在幽冥界才能找到此体,便让祖师,助其打开两界界面,来到此界。 来到此界以后,以行医为名,四处寻找玄阴九煞之体。 但此魂体亿万年不出一个,如何能轻易找到,于是创建了万世医门,广收门徒,让他的徒子徒孙为其寻找。 他将身怀玄阴九煞魂体之人的特征告诉他的徒子徒孙,说来也巧,朱可欣便是身怀此体之人,是以一到阴间,为那在世华佗所见,便被认出。 为辨真假,以防误认,所以在世华佗借故双手摸朱可欣之脉良久,方才确定,当即设圈套给朱可欣两人,以致朱可欣落入万世医圣的手里。 当然万世医圣只是让门徒寻找此体,并没有告诉他们此体合修的异处。 那在世华佗因数百年前做下大错之事,一心想重回万世医门,得师祖真传,见到朱可欣正是师祖要寻之人,自是大喜,当即设计令二人前往万世医岛,并飞鸽传信于万世医圣。 那万世医圣一听大喜过望,当即前往,以防二人落到别人手中。 所以张宣蒙二人一路行来,都在万世医圣的跟踪之下,张宣蒙能翔于空中的神通也被其探知。 他看张宣蒙神功不在他之下,为防打草惊蛇,直到二人进入弱水之泽也没露面。 二人进岛,他便让弟子白夏带他们进入岛心之内的传送阵,那并不是他的闭关之所,而是一个传送阵。 但那传送阵连接哪里,只有万世医圣自己知道,他的弟子白夏并不知情。 张宣蒙通过神识读取了白夏有关他们二人与万世医圣的记忆,怒气直冲九天。 但反复搜索白夏的记忆,将他记忆中有关医圣岛的所有信息全查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半点有关那传送阵连接的位置,更不知道那万世医圣现在将朱可欣带到了哪里。 失望之下,将神识收回。 但见那白夏面色有异,双眼痴呆,不觉一怔。 那华山五鬼中的那鬼见了,当即上前讨好道:“大人,可曾找到万世医圣老鬼藏身的位置”。 张宣蒙摇了摇头,道:“他的记忆中并没有那传送阵连接的位置,那老贼也瞒着他。” 那鬼见没立功,吓得头一缩,又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张宣蒙看了一眼白夏道:“他却是为何这般模样?” 那鬼抬头看了一眼白夏道:“大人,他的神识被你所伤,自然便成了这般模样。” 张宣蒙道:“看来此搜魂术乃邪恶之术,被搜魂之人,神识被探,便成了痴呆之人。” 那鬼听他称此术为邪恶之术,打了一个哆嗦,道:“大人,小人只是知道此术的使用之法,并没害过人。 而且使用此术之人必须神识远过被施术之人方可,否则反为所害。小的哪敢轻易用它害人。” 张宣蒙心头一震,这鬼看来并没有安好心,若是自己神识不是这般强大,说不定反为白夏所害,双眼向他一扫。 那鬼更是害怕,将脸俯在地上。 张宣蒙看了白夏一眼,又向那被他废了武功的另一万世医圣门徒走去,以期能从他口中问出万世医圣传送之地。 那人见张宣蒙走过来,知道逃不过白夏变成白痴命运,双齿一合,生生咬舌自尽。 张宣蒙大怒,一掌将其震碎,看了白夏一眼,也取了性命。 至此在岛上的万世医圣门人全部死去。 那三鬼见张宣蒙杀伐果决,更加害怕不已。 正在这时,突见无边天际一道流星般亮光闪过,转瞬钻入了弱水河深处。 张宣蒙自来阴间,从没见过星月,更没见过流星,纵是流星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一时大奇,看向弱水河处。 突地心一跳,莫非与可欣有关,或是与那老狗万世医圣有关,遂问向三鬼道:“这岛上常有流星经过吗?” 那三鬼齐抬头道:“大人,此是阴界,哪来的流星。我们在此岛呆了无数年,也没见过流星。 ” 张宣蒙大叫一声好,随手向三鬼挥去一掌,那三鬼顿时惨呼不已,一身修为已为张宣蒙所废。 三鬼惨呼中抬头看去,哪有人影,张宣蒙早已不在。看来虽被废了修为,性命倒是留了下来。 张宣蒙知道这三鬼亦是邪恶之人,不知为万世医圣做了多少坏事,是以离开之时,废了他们修为。 他纵身空中,玄力翅翼一展,倏的一下便来到了弱水河面上,只见河面波光闪动,原来死水一般的河面有阵阵涟漪层起。 停在弱水河上空,静静地看着河面,一时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这河如此沉静,突现波纹,一定是有物坠落其中。 看来刚才看到的流星似东西倒不是虚枉的,那东西是真的从天际飞来,落入河底。 难道它不知这河能进不能出?又难道是有人驾驭什么可以抵御弱水河的法宝进入弱水河里。 这弱水河中能有什么珍宝现世,一定是与那万世医圣有关,或是与可欣有关。 一想到朱可欣,便再也静不下来,神识放开,向河底探去。 此时他的玄力又是大进,那片天地进一步扩张,神识已可探出近三千丈远。 但那神识遥遥向河底探去,一直到神识尽处,依然是茫茫河水,没有探到尽头。 他翅翼一张,向医圣岛飞去,绕岛一周,神识放出。 原来此岛有物阻挡他的神识,现在却是毫无阻碍,将整个医圣岛探了个清清楚楚,只见那华山三鬼依然还在岛上,其他没有一个活物,更是没有可疑之处。 遂又重至弱水河上空,看着河面,那片涟漪早已淡去,河面依然一平如镜,没有半点波纹。 张宣蒙呆呆看了一会河面,河面似是映出朱可欣的影子来,她正在受苦。 头脑一热,便向河面俯冲而下。 95100/ 第三百五十六章精血吸光 弱水毫无阻力般,从空中冲下,进入河中,速度不断加快,犹如高空坠物一般,直奔河底而去。 张宣蒙将眼闭上,自由坠入,神识放开,只盼能看到河底。 一直坠落了近一个时辰,神识方触到一片黑黑的泥土,那弱水河终于看到了尽头。 原来河底与普通河底一样,也是淤黑色的泥土。 见到了河底,张宣蒙舒了一口气。 落入河底,但见河底除了河泥,并无其他东西,远近三千丈处,皆是一般。 难道刚才那物不是从此处坠落,即入河底,怎么会没有任何发现? 神识向河底探去,却觉河底层层泥土,那神识竟是很难穿透。 只过了半个时辰,方看透远近河底不到百丈之处,张宣蒙却觉头脑发胀,一阵昏昏沉沉,只想大睡一场。 当即将神识收了回来,他知道这是使用神识过度,产生的后果,神识不可过度消耗,否则与身有损。 暂歇一刻,广成心法运转,突觉河底无限精气蜂涌而来。 河底竟蕴有无限的天地精气,特别是那黑色淤泥之中,竟似有一股沉厚的大地之力涌出,沿他的周身毛孔进入穴道经络,流转全身。 不久,但听一声急鸣,泥丸宫中意识海里的那片天地张开,向四处扩去,竟如开疆拓土一般。 那进入周身的大地之力竟似是以能看得见的速度涌入那片天地,沉浸入那片天地的土中。 张宣蒙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也知这是天大的好事与机遇,加速吸收那大地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突听远处一声大震,似是河底要裂开一般,张宣蒙急张开眼,但觉那股大地之力弱了许多。 寻声用神识看去,在离他三千多丈的地方,河底竟是张开了一道裂口。 但见那裂口之中有一人被抛出,隐隐就是万世医圣。 张宣蒙大喜,急步向前冲去。 所好弱水虽无浮力,但并不阻碍于河底步行。 不一刻,张宣蒙冲到那裂口处,但见那被抛出之人,一直躺在河底,动也不动,看衣着头发正是那万世医圣,但此时却是全身枯干,有如干尸一般,不见半点血肉。 张宣蒙将他翻起,细细察看,正是那万世医圣,一时呆了。 他恨极此人,只想喝其血食其肉,不想再见他时,竟是全身精血尽无,死于这弱水河底。 是什么人或是什么怪物将他吸干,那可欣现在哪里,是不是也落在那人或是那物的手里?那可欣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宣蒙看着万世医圣干枯的身体,不觉心里一片寒气直冒,他不敢想象,朱可欣落在那人手里将是什么后果。 张宣蒙玄力到处,将万世医圣震散,向那裂口瞧去。 那裂口竟似是河底张开的一张大嘴,黑森森的似择人而噬。 张宣蒙神识急向那裂口深处探去,裂口中虽有河泥填塞,但终不是硬硬的河床黑土。 神识一直向下,直探了一千多丈,还是没有看到尽处。 张宣蒙不再犹豫,向那裂口跳入。 那裂口似是人为打开,河底的淤泥又滑入其中,张宣蒙初时还能不断滑入,不久,便为泥所困。 玄力张开,亦是很难快速前进。 便又将那片天地打开,一张巨口伸出,向裂口吞去。 一条通道打开,但见那黑泥连同河水不断被那片天地吸入,落在那大地之上。 那片天地几有十里路之宽广,河泥河水落入即入大地,特别是那弱水,似是浇灌干渴的大地一般,黑泥则是化作了养份,为大地吸收。 张宣蒙虽急于进入裂口尽处,寻找朱可欣,也知道这河水与河泥对他的那片天地好处不少。 一路行来,又过了半个时辰,那通道忽然打通,再无河水与河泥,却是一片光亮传来。 张宣蒙纵身从通道中穿出,眼前一亮,居然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层层叠叠,壮观异常。 他一打量此处,便知这片宫殿就是与万世医圣岛心里的那个传送室相连之处,万世医圣便是带着朱可欣传送到了这里。 既然此处是万世医圣所建,怎么会突然死于此处? 还是这片宫殿本来就不是万世医圣的,万世医圣一人如何在此建起如此宏伟宫殿? 这里既然是万世医圣传送之所,怎么会被人所害,全身精气尽被吸光? 一定与那道流光有关。 想到那道流光,一定是一位有无限神通的邪恶之人,否则不会将人精气吸光。 心中更加害怕,神识向宫殿扫去。 神识刚刚扫出,头蓦地一痛,神识竟是被什么咬了一口一般。 只听一阵如深宫怨妇的啼笑声传来,“呜呜,呵呵,苍冥界小辈竟敢跨界来此处,呜呜,我吸干了你。” 但听一阵悲惨无比的叫声传出:“啊,饶了我吧,玄阴煞体归你了,不要吸我的精血。” 那怨妇般的声音呵呵笑道:“这种魂体,你也想得到,真是异想天开。 你的徒孙你都能将他精血吸干,我们只是不相干之人,我又如何不能吸干你的精血?” 那悲惨叫声渐弱,求道:“前辈,求你饶了我,无论怎么说,这玄阴煞体是我为你找到送来的。 我在此界建此传送阵,让我的门人寻了无数年,为你寻到了玄阴煞体,也算是对你有功。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放了我,我这就离开,再不踏入此界。” 那怨妇般的声音笑道:“呵呵,我放了你?你为什么不放了你的徒孙,他一样这样求你的? 这种玄阴九煞魂体,亿万年不出一个,这消息一传出,我躲到何处可以将她炼化吸收?” 那惨叫声越来越弱,不久便即无声。 张宣蒙只听的头皮发麻,虽是短短数语,已知这片宫殿是万世医圣师祖所建,并建有传送阵,他们是从所谓的苍冥界跨界来此寻找玄阴煞体。 那万世医圣正是被他的祖师吸干害死,为防玄阴煞体之事被传出。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怨妇声音似的人却一样将万世医圣师祖精血吸完,以防走漏消息。 95100/ 第三百五十七章至宝护主 心中一颤,万世医圣师祖能跨界而来,必是大能之人,这人又能将他吸干,岂不更是神功通天,我如何从她手里救出可欣。 正想着,那怨妇声笑道:“你是何方小子,也来趟这趟混水,呵呵,我无数年没见过这般年轻俊俏的后生了。跟我走吧。” 张宣蒙便觉一股大力带着他腾去驾雾似的飞了过去,啪的一声摔在一处大殿中。 但见一个如鬼的妇人,长发遮面,站在他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张宣蒙用眼一扫,便看见朱可欣躺在大殿的一张床上,不知生死,而那大殿一角一具干枯的身体卷缩着,想来就是万世医圣的师祖。 乍一见朱可欣,张宣蒙大叫一声:“可欣。”向她扑去。 但身体刚刚跃起,便停在了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那妇人手一招,张宣蒙身体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瞧着张宣蒙啧啧有声道:“好俊俏的后生,我老人家喜欢。 你叫她可欣,她是你的什么人?妹妹还是情人?” 张宣蒙叫道:“这位前辈,她是我的至亲之人,求你不要吸了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妇人呵呵冷笑道:“至亲之人,不是妹妹了,但为何她还是处子之身,元阴未破?不是你的情人或是妻子?” 张宣蒙求道:“她是我的妻子,但我们还没成亲,只求前辈成全我们,放我们离开。” 那妇人笑道:“放你们离开?真是天真的后生。 她是玄阴九煞体之魂体,小子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魂体,但这种魂体一旦我吸收,哈哈,我便可成就神王之境,从此三千世界任我纵横。 你认为我会放了她,也会放了你?” 张宣蒙不意朱可欣竟然拥有这种玄阴九煞体特异魂体,他虽不知这种魂体将来成就如何,但从万世医圣师祖与这妇人来看,朱可欣若是成长起来,定是可以成就所谓的神王之境,甚至更高。 他知此番大难定不可逃,也不求饶,怒视妇人道:“老虔婆,你杀了我罢,我不求与可欣共生,但求共死,只求你在我们死后,将我们魂体或是残余肢体放在一起。” 那妇人哈哈笑道:“好个痴情的郎君,可惜,我就是看不得人家恩爱,我就是不让你们在一起。” 伸爪向张宣蒙抓来。 张宣蒙为她神通所困,玄力神识甚至那片天地都不可动,心中一片凄然,阴阳两世,经过无数重磨难,与朱可欣都不能相守在一起。 但见那妇人长爪刚伸到张宣蒙的面前,突然金光一闪,那妇人啊的一声惨叫,转眼消失无踪。 张宣蒙正闭目等死,不意那妇人啊的一声逃离而去,他也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张眼转头看去,哪里有那妇人的影子,急向床上看去,刚刚躺在床上的朱可欣也不见了踪影。 他不知为何那妇人会突然离去,并在走时将朱可欣也一同带走。 他脱离那妇人神通控制,当即神识四下寻找,但整个宫殿空荡荡的,哪有一个人影。 正没头绪,却听一声震天轰鸣,整个宫殿崩塌,一股大力传来,将他甩了出去。 头脑中翁的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张宣蒙悠悠醒来,四下打量,原来被那股巨力所冲,又飞进了他打通的那个通道中来,口鼻为淤泥所塞。 但觉全身无处不痛,玄力竟是一时不能凝聚。 一时想到朱可欣,奋力向通到外爬去。 失去玄力,这通道如此漫长,一时不见尽头,也不知在通道的什么位置。 随着时间流失,心中那份惨通淡了一些,将心沉下,凝聚体力玄力,将心法运转起来。 那宫殿本是万世医圣祖师以大神通所建,自是坚固异常,但那妇人功力通天,临去之时,怕张宣蒙将她得到朱可欣玄阴煞体的事传出,便以无上法力将那座宫殿毁于一旦。 料来以张宣蒙微末修为,自会死于宫殿崩塌之力之下。 她哪里知道,张宣蒙身捅至宝,自有一片天地,在那巨力来临之际,自然护主,将张宣蒙纳入那片天地。 那片天地终是刚刚诞生,无法保全张宣蒙,虽然带着张宣蒙逃了出来,张宣蒙还是为巨力所伤,差点魂飞魄散。 那片天地为巨力所击,几至崩溃,危急时刻将张宣蒙救出,又回归他的识海之中。 那无名的所谓广成心法,乃上古无上创世大能所创,虽然张宣蒙几至魂飞魄散,但功法运转,全身散于各处的玄力慢慢地沿所属经络行走起来。 一连数个时辰,张宣蒙终于将所有玄力理顺,魂体修复许多。 神识一探,那神识竟是弱了五成,不及原来一半。 但也得知自己是在这通道的中间位置,遂又向那宫殿来处走去。 那通道为巨力所震,堵塞大半,张宣蒙便以神识意念勾动那片天地,让那片天地出来开路。 岂知那片天地似是没了踪影,勾动良久良久,也不再出现。 张宣蒙昏迷之中,自是不知道他之所以没死,便是那片天地将他收进空间,带到此处,那片天地也是大受创击,虚弱至极。 无法勾动那片天地,只得以玄力开道,匆匆向前赶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宣蒙几乎玄力耗尽,方始出了通道,来到尽头。 放眼一望,哪还有宫殿,唯余一片焦土粉末。 勉强以神识扫去,别说朱可欣的身影,就是连块砖片瓦都没有,只有焦土与粉末。 怔了许久,向每一个地方走去,口中只是低低叫着:“可欣,可欣。” 不久,仰面摔倒,又昏了过去。 张宣蒙当此大伤大哀之下,时醒时昏,直过了数天,方始有了好转。 一日清醒过来,却发现已是浸在水中,不知何时,那弱水河河水倒灌进来,将此处空间浸泡。 大伤大哀之下,张宣蒙心如死灰。 料来朱可欣落入那妇人手中,以妇人之恶毒,自不会留她性命,一定会将她的玄阴九煞之魂体吸收干净,为已所用。 那妇人虽然不是男子,不能合修,但以她通神修为,自会有吸收之法。 时间已过去那么久,朱可欣只怕现在已不在了。 95100/ 第三百五十八章地心玉石 第三百五十九章一个不留 一人道:“吴师兄说得不错。那狗贼一定溺死于河底了,不会再回来。 那狗贼虽然厉害,但死了之后,什么狗屁也不是。我们好好的一个传承了近万载的万世医门却不可因他而散。 我们一定要重振万世医门,等我们的师父医圣老人家回来。” 那吴师兄接口道:“李师弟说的不错。我们师父虽然一时没回来,一定是得到那魂体,寻一无人处修炼神功,借那魂体,突破境界去了。 想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突破现有境界,成就大能之境。若是师父成就大能之境,一定会带我们大家突破此界所缚,离开冥域,逍遥万界之中。” 无数人跟着大喝道:“吴师伯说的好,师祖老人家活了万载,这次一定会突破境界,成就大能,我们大家就等着他回来,带我们逍遥万界。” 那吴师兄又道:“大家安静一下,请听我说。 我们要等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但师父老人家要想突破境界,却绝非一日之功,说不得数年,或是上百年。 我们万世医门这么大一个门派,却不可没有当家之人,否则不等师父老人家回来,便成一团散沙,甚至风流云散而云,一旦师父他老人家成就大能回来,岂不是要被我们活活气死。 所以我们在此要选一个当家人,将我们万世医门进一步发扬光大,成就一个冥界最大的门派。 师父老人家回来见了,一定会大喜,心情大好之下,一定会将我们带出此界。” 数千人大声道:“吴师伯说得好,我们现在就选一个当家人,也就是临时门主出来。” 只听一人道:“还用选什么选,我看就选吴师伯当门主就是了。” 那人话音刚落,另一人大声道:“我看李师叔作门主更好,李师叔在我们门中功力最高。” 还有人道:“吴师伯与李师叔我看都不合适,还是选牛师叔的好,牛师叔最有威信。” 众人正争着,只听一声大喝传来,“你们今天谁也不要选了,万世医门从今天开始便不复存在,此界也再无万世医门。” 众人正在起劲,徒听此言,齐声大骂道:“哪个无知小子,敢在我们医圣岛胡说八道,快快出来受死。” 那华山三鬼也夹在人群中,陡听此言,只是全身发软,跌在地上再也趴不起来。 众人骂声未落,但见一人纵于空中,凌空一掌拍来,掌未至,玄力已至,惨呼之声大起,广场之上腾起一片血雾。 此人正是张宣蒙。 他呆于一边听了一会,原来这数千人都是万世医圣的徒子徒孙,从各地赶来,要争那什么门主之位。 朱可欣为万世医圣所算,张宣蒙伤痛之下,杀心之盛,犹如火山爆发,出手不再容情。 掌影翻飞之下,不久,广场数千人只余十数人不到,其余皆毙于他的掌下。 此时张宣蒙较刚来岛之时,玄功进阶不止一层,纵是万世医圣也早远非其对手,何况他的这些徒子徒孙。 那华山三鬼自见张宣蒙到来,便躺在地上装死。 张宣蒙神识一扫便即试出,呵呵一笑道:“三鬼,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啊。” 凌空点出三指,那三鬼还没一得及求饶,便爆成血雾。 余下几人,皆是万世医圣的徒弟,各居一方,修为远非白夏可比。 他们仓促间聚在一起,大喝道:“你是什么人?” 张宣蒙冷笑道:“杀你们的人。” 那个叫吴师兄的抱拳一揖道:“但不知前辈为何要与我们万世医门过不去,我们万世医门有何得罪之处,尚请见告,若是错在我们,我们一定向前辈陪礼道歉。” 张宣蒙厉喝道:“万世医圣那狗贼已死,你们谁也别想活过今天,只要是万世医圣门的人,我必杀之。 你们心中清楚我是谁,拿命来吧。” 不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直接杀手不断。 这几个万世医圣的徒弟虽皆是一方大佬,但如何是张宣蒙敌,数息之后,只余二人为张宣蒙所擒,其余皆魂飞魄散而去。 那二人虽然死里逃生,为张宣蒙所擒,却不知他要干什么,口中只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张宣蒙也不出声,神识一探,侵入一人识海之中,将那人所有记忆搜出。 那人识海为张宣蒙所破,转眼成为白痴,张宣蒙手一震,那人复化为粉雾而去。 另一人看了直是心胆俱裂,想求饶却说不出话来。 张宣蒙依法又将他的记忆搜出。 二人皆是万世医圣门的高层,自是对万世医圣所有门人及所居之所了解的一清二楚。 张宣蒙哈哈一声大笑,大笑声中,那人也魂飞魄散而去,自是岛上再无一人。 他绕岛飞行一圈,将岛上所有建筑之物震塌,复飞过弱水河,向弱水沼泽之地而去。 他再不走原路,于沼泽之中横冲直撞。 一路而过,但遇飞禽异兽,必毙于掌下。 弱水之泽,本来就是奇禽异兽聚集之地,无数异兽藏于其间。 异兽大多凶恶异常,弱肉强食,张宣蒙这一入大泽之中,将大泽搅得一片混乱不已。 这日正向前行,忽然一阵杀气从四方压来,神识一探,原来从四面围来数百异兽。 这些异兽大多蛇类居多,一时腥气大盛,将他团团围住。 带头是一大蛇,长有十丈,却生九头,那大蛇九头朝天一齐大叫两声,口喷黑雾,带众兽向张宣蒙攻来。 张宣蒙见那大蛇天生九头,不敢大意,当即腾入空中,躲过黑雾袭击。 但见黑雾过处,一阵吃吃之声响起,无论草木水土,皆变成赤黑之色,显是其雾剧毒异常。 其余众兽见那九头大蛇喷出黑雾,一齐躲过一旁。 那大蛇见张宣蒙居然能飞行空中,一时大怒,蛇尾一卷,居然也腾空而起,向张宣蒙追 去。 随它而来的众兽中,倒是有一半猛禽与能飞之异兽,齐齐随那大蛇杀向张宣蒙。 张宣蒙哈哈一笑道:“禽兽之类之也敢来欺我张宣蒙,看我如何杀光你们这些无知之辈。” 也不躲避,飞身迎向众兽,掌力到处,便有异兽化为血雾散于空中。 不几合,那腾空而起的禽兽便被他残杀一半。 95100/ 第三百六十章口吐人言 其余禽兽见大势不好,齐声鸣叫,四散而去。 朱可欣前世为毒物所害,悲苦一生,张宣蒙自是对毒物痛恨之极,眼见那九头大蛇也要掉转九头逃去,大喝一声:“小爬虫,丑八怪,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走。” 一指对着那九头蛇一只大头点出,玄力到处,那只大头当即爆裂。 那九头大蛇吱吱惨叫两声,一头向地上钻去。 张宣蒙玄力大手张开,握住大蛇之尾,用力一轮,那大蛇便被轮于空中,飞转了无数圈,将大蛇长达十丈的身躯抽向地面。 水花四溅,大泽被抽了一个十多丈长的深沟来。 大蛇吃痛,连连吱吱出声,似是向张宣蒙求饶。 张宣蒙见大蛇害怕求饶,将它拎于空中道:“我只是路过,你们为何要堵截于我,一个牲畜而已,也来欺你张家大爷。” 那大蛇余下八头齐点,只是吱吱而鸣。 张宣蒙虽不知其意,但也知其是求饶,杀它之心倒是淡了,便欲将它放下,留其性命。 不成想这只是一犹豫之间,那大蛇突然八头又同时喷出黑雾,有如下雨一般,漫天卷向张宣蒙。 他手提巨蛇,蛇头如此之近,那黑雾便将他卷入其中。 眼见无法躲过,张宣蒙不由神识一动,那片久不见开合的天地空间突然大口一张,将那无数黑雾吸入腹中。 张宣蒙不意那片空间会在此紧要关口突然出现护主,一呆之间,那大蛇八头已向它的张口咬来。 他大喝一声,连拍数掌,那大蛇八头便在掌下化为乌有,十丈余的大蛇仅余一条蛇身于大泽之中翻腾不已。 他看着不断翻腾的蛇身,出了一身冷汗,一念之仁,差点命丧这大蛇之口,自己终究还是太过心软了些。 又意念于那片天地空间,那空间又复没有了动静,象是睡着一般,自从它得了那块巨大玉石,一直很少有动静,也不听从张宣蒙的意念了。 张宣蒙无奈,只得作罢,向前走去,只想快快出了这片大泽,寻万世医门的门人,将他们杀个干净。 特别是在世华佗,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刚走没半里路,便听鸟鸣兽叫之声大作,无数鸟兽从四面八方向他围来。 只听一个声音响彻天空,那声音竟似狗鸣,“旺旺,旺旺旺,哪里来的小子,敢在你家大爷的地盘横行霸道,你欺老子没人是么?” 张宣蒙闻言大奇,怎么竟有人言,人言倒是罢了,为何还要说话之前学那两声狗叫? 寻声望去,但见那声音来处是在高空之中,一瞬之间,那说话之声便近了许多。 “看什么看,老子和你说话呢,没眼珠的贼小子,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竟敢欺负到老子的头上来,旺旺。” 张宣蒙更是诧异至极,此人如何这般怪法,说话之时总要学两声狗叫。 但见满天都是禽兽,哪有一个人影出现。 正没作理会处,一头凶兽冲到面前,正向他上下打量不已,口中又旺旺两声道:“没眼珠的贼小子,乱看什么呢,你家大爷我不是站在你面前了吗?” 原来是这头凶兽在与他说话,但见此兽与其他禽兽大不相同,体大形状如巨形水牛,高有数丈,外形长有老虎似的斑纹,无论头尾又皆似老虎,但面相比猛虎又恶上许多,皮毛针针上刺,如同刺猬一般,最让张宣蒙感到奇怪的是这异兽竟然生着一对遮天似的翅膀。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还能口吐人言。 那怪兽见他兀自不答,反向它上上下下打量着,脸现怪异之色,不由大怒道:“臭小子,旺旺,是你家大爷与你说话。” 张宣蒙被它贼小子臭小子骂了数遍,本该大怒不已,此时却是不由吃的一下笑出声来:“原来是你在与我说话。哈哈。” 那怪兽更是大怒,“无知臭小子,死到临头还能笑出声来,旺旺,气死老子了。旺旺旺。” 张宣蒙强止住笑容,但仍是一股忍奈不住之色,道:“你说话就说话,老是旺旺什么。” 那怪兽一听,更是旺旺旺连叫不止,道:“老子就是喜欢叫,就是喜欢旺旺。你竟敢嘲笑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扒你的皮,炼你的魂。” 张宣蒙见这怪兽能口吐人言,从所未遇,知道这怪兽非同寻常,非其他异兽可比,定有大神通在身,修为说不定远在己之上。 神识将它牢牢锁定,口中却笑道:“原来你就是叫旺旺,所以才喜欢学那狗叫。 好旺旺,我看你有多大能耐,敢大言不惭,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扒我的皮,还要炼我的魂。 来吧,本大爷等着你就是,旺旺。” 张宣蒙不由也学它旺旺了两声。 那怪兽更是大怒不止,“旺旺,气死了老子了,气死老子,旺旺。 好小子,你作我的孙子辈,不,孙子辈孙子辈的孙子辈都不止,竟敢当面笑话老子,旺旺,还学老子我旺旺,你知道老子我生前是什么人吗? 量你小子如此鼠目寸光,定然不识得老子我,说出老子我的来历吓死你臭小子贼小子。 能见到我老人家,你小子是八辈子积德,十辈子烧香也求不来的。 旺旺旺,快快跪下,让我吃了你,助你早登轮回。” 张宣蒙见这怪兽斗口不已,却是并不立时出手,心里大奇。 也旺旺两声大笑道:“好你个不是东西的东西,长得牛不牛,虎不虎,鸟不鸟,老鼠不鼠的,还旺旺狗叫不止,真不知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你这不是东西的东西,纵是跪在地上求我收你为宠物,你也要积十辈子的德,烧十八辈子的香相求,还要看我高兴不高兴,心情好不好才能收你。” 那怪兽旺旺两声狂吠,原来数丈高的身形,突然无限放大开来,遮天蔽日般立于张宣蒙面前,大叫道:“好小子,气煞老子了。 旺旺,今天不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扒你的皮,炼你的魂,我就不叫神兽穷...,啊呸,旺旺,穷他妈的穷光蛋。” 95100/ 第三百六十一章神兽失常 怪兽声音直是震耳欲聋,整个弱水大泽充斥着它的狂叫之声,无数鸟兽震惊害怕不已。 随它而来的那无数鸟兽一齐大声鸣叫,上下翻飞,似是在为它大声助威吆喝呐喊。 那怪兽又大声道:“旺旺,儿郎们,你们看本大王今天如何将这小子生吃,喝他的血,扒他的皮,炼他的魂。” 那无数鸟兽各自为伍,象是排出巨阵一般,绕他而转,口中大声吆喝,更有几只长得煞是好看的飞鸟,说凤凰不是凤凰,说野鸡不是野鸡的在空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 那怪兽旺旺两声,大是得意,道:“儿郎们,你们看好了。看本大王怎么一招将这小子拿下。 我们堂堂大泽岂能容这小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说来就来的,说走就走的。” 张宣蒙见它说到这里,众鸟兽又摆开了阵势,只道它转眼就要出手。 这怪兽法象如此庞大,定有无限大神通,将神识牢牢锁定怪兽。 哪知等了半天,却见这怪兽看着那空中的鸟舞,听着众兽的恭维吆喝,竟是洋洋得意,手舞足蹈起来,口中不时旺旺叫个不停,不由愕然,这怪兽倒底要干什么? 良久,那怪兽方才停了下来,盯着张宣蒙道:“孙子辈孙子辈孙子辈的臭小子,现在害怕了吗?还不快快跪下求饶,说不定本大王你老子我一高兴就能饶你小命,仅仅吃你的一只大腿便了。” 张宣蒙愣了下,方哈哈指着它笑道:“本大王,你是这大泽的大王?哈哈,我从来没见过有你这样无耻的大王。” 那怪兽旺的一声,跳得好高,落地将大泽踩了个深深的大洞,怒叫道:“我无耻,贼小子,臭小子,我怎么无耻了?今天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我就......” 张宣蒙接口大叫道:“无耻大王,无耻狗大王,无耻贼大王,你就是无耻,无耻之极,不要脸的无耻。 我就叫你无耻,你能怎么样,不就是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怪兽自到这大泽,凭神通收服这大泽的各类禽兽。 无数年月来,这大泽中无数禽兽视它为天神,称它为大王,几曾有人敢嘲笑辱骂于它,自是怒吼不已。 大叫道:“旺旺旺,老子数千年来没人与我说话,今天终于来个能说话的,让我一吐为快,却竟然如此辱骂我,旺旺旺,气死老子了,拿命来吧。” 前爪一探向张宣蒙拍来,登时带动周边气流,呜呜作响,一拍之下,竟是大有惊天动地之势,直似要带动这片大泽天地伟力之感。 张宣蒙感觉这怪兽一拍之下,将自己所有退路封锁,居然是高深之极的掌法,纵是比朱可欣在阴界教与他的所谓玄都掌法,都玄妙不知道多少倍。 张宣蒙只道这怪兽多口饶舌,好炫耀,是个一罐不满,半罐子咣当的货色,哪知却是真有大神通,不是自己可以望其项背的。 它这一掌之下,自己竟无有躲处。 难道自己还未出这弱水之泽,便要死于这怪兽爪下,危急时刻,不由意念勾动泥丸宫中的那片天地空间,希望它能如刚才一样护主,将他求了出去。 眼见那怪兽巨掌如山一般压向张宣蒙,突然空中出现一个巨口,向那巨掌吞去。 那怪兽口中旺旺叫了两声,正大叫道:“哈哈,贼臭小子,看你怎么逃出老子的五指山。啊哟不好,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怪兽象是被蛇蝎突然咬了屁股一口似的,大叫一声,将掌收回,远远跳开,愣愣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巨口。 眼见那巨口慢慢隐了去,它突然旺的一声道:“是那东西,老主,啊呸,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这小子?” 疑惑不已,盯着张宣蒙左看右看,上瞧下瞧不止,一脸的不相信,突道:“臭小子,你是从哪里来,刚才那东西是你放出来的?” 张宣蒙不意危急时刻,竟又是那片天地空间救了它,而这怪兽竟似对它极是忌惮。 看来这片天地空间大有门道,是无上法宝。 遂向那怪兽傲然一笑道:“你这个无耻狗大王,怕了吗,这当然是你家爷爷我的法宝,天下唯一,别无分号。” 那怪兽这次倒是没有再发怒,只是紧紧盯着张宣蒙脸色,似是他的脸上长出花来,半天方道:“这真是你的法宝,你称它叫法宝?” 张宣蒙大笑道:“当我是我的法宝,它不是法宝是什么?” 那怪兽旺的一声道:“看来是我多想了,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幽冥阴界。 你再将你的法宝施展出来吧。” 大喝一声,又一掌拍来。 张宣蒙知道这怪兽害怕他的那片天地空间,当即又将那片空间勾出,张开巨口向那怪兽巨掌再次吞噬而去。 这次那怪兽对那巨口以及那巨口所连的天地空间看得清清楚楚,旺的大叫一声道:“真的是它,怎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是这小子所得? 老主,啊呸,老东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那怪兽看着张宣蒙的那片天地空间,一时呆了,脑海中直如翻江蹈海一般,只是想着:怎么会是这样,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为这小子所得,成为他的法宝? 看这小子傻呵呵的,他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资格拥有此东西,不会是他抢人家的或是在哪里偷来的吧。 想至此,大喝道:“无知小子,不要撒谎骗你家老子我,不可能的,这个东西不可能是你的。 还称他为法宝,可笑至极,这种东西,居然称作法宝,简直无知至极,无耻至极。 快快从实招来,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东西,或是从哪里偷来的。 若是实话实说,我今天饶你不死。旺旺旺。” 说完连旺了三声示威。 张宣蒙见他自看到自己的那片天空后,大失异常,居然认为这是自己偷来的,难道这片天地空间这个怪兽以前见过,难道以前有人拥有过,甚或是有人炼成了那广成心法,而这个怪兽认识那人? 95100/ 第三百六十二章小天大人 哈哈一笑道:“你才是一个无知东西,这是你家小爷我自己的东西,天下唯此一家,别无分号。 你以为这种天地法宝,是谁想有就有,谁想得就得的吗?你以为这种大神通的宝贝,是随便什么人,阿狗阿毛的就配拥有吗?” 那怪兽一怔道:“旺旺,贼小子,我呸,还说我无知,你只怕连此东西为何物都不知道,还称它法宝。 我呸,法你老祖宗的宝,此东西若称法宝,天下再无法宝了。 从实招来,你怎么有这东西?” 张宣蒙自泥丸宫由神识生出此片空间,一知不知这是何物,只是感觉它不同一般,以前除了会挖洞,似是没有其他多大功用。 只是这次大泽中两次危急时刻护主救命,方始觉得它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 听了这个怪兽之言,不由思道:难道这片天地空间真的厉害非常,天下没有? 这个怪兽如此怪状,定是大有来头,虽是魂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居然识得此物,料来以前哪个大能拥有过,被它见过。 却不妨套套它的话,看这个天地空间有何用处。 虽笑道:“老怪物,我这个东西是我天生就有的,具体有什么用处,我却不告诉你,谅你也不会知道。 你如此一个蠢东西更不配知道它有何用处。” 那怪兽闻言一跳道:“旺旺旺,狗小子,臭小子,竟然敢小瞧你家老子我,这个东西我若是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只怕天下人,不,哪怕三千大千世界都不会有人知道它有什么用处?” 张宣蒙闻言,更是窃喜,看来这怪兽确实认识拥有这空间的人,一撇嘴道:“大吹法螺而已,凭你也配知道它的用处,你倒是说出它的用处给我看看对不对。” 哪知那怪兽却是旺旺叫了两声道:“臭小子,谅你也不知道它的用处,我却是不告诉你,让你空有这天地,不,这破东西却不知如何用。”似是感觉到张宣蒙在套它的话。 张宣蒙哪里知道这片天地空间,可吞噬万物,自成一界,几是开天劈地般的天地至宝。 亿万年来,真正拥有它的,只有那创出所谓广成心法这个至上的无名心法的上古大能。 自他因神魔大战殒落后,虽还有人得到这心法的残篇,却是因其他原因,根本修不出这片天地空间,比如那无数年前的广成子。 张宣蒙见他识破自己的阴谋,笑道:“大言无耻,我这个东西要吃掉你轻而易举,只是你小爷我看你修了无数年月,已能口出人言,大是不容易,留你一条性命而已。 信不信,我现在就放出它吃掉你。” 那怪兽闻言却是旺的一声远远跳开,大声道:“臭小子,这东西若是在我那老,老,老东西手里,勉强吃掉我,我倒是相信或许可能。 凭你这小子点滴修为,也想役使这东西来吃掉我,旺旺旺,可笑啊可笑,笑死你老子我了。” 张宣蒙见他口中说的虽是硬气,但明显是害怕无比,对此天地空间忌惮非常,更是料定这片天地空间是天地间至上宝器。 笑道:“老怪物,怕了不是,不怕你倒是伸头过来让我这法宝咬你一口试试。” 那怪兽道:“臭小子,我干嘛要伸过头来,让你用那东西咬我一口,你不怕震掉它的牙齿。 你居然还称它为法宝,真是笑死我了。旺旺旺。” 张宣蒙笑道:“我不但称它法宝,还叫它小天,没事时我就用它......” 话未说完,那怪兽旺的一声打断道:“你称它什么?”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张宣蒙其实一直没给这片天地空间起过名字,只是见它自成天地之象,所以随口说了声小天,不意这怪兽反应这么大,难道它真叫小天? 笑道:“我昵称它小天,它是我天生就有的,我爱称它什么便称它什么。” 这时,那片天地空间却突然翁的一声鸣叫,似是对小天这称呼有点不满。 那怪兽突道:“你不会原来就知道它叫小天吧?” 张宣蒙一怔,难道这天地空间真叫小天?还是这怪兽以前所见的天地空间就叫小天? 随口道:“你管我叫它什么,我爱叫它小狗就叫小狗,爱叫它小猫,就叫小猫。” 哪知一声未了,那怪兽却是大声叫道:“不行,它就叫小天,绝不能叫小狗小猫。” 同时那片天地空间也是连鸣不已,似是在严重抗议张宣蒙要称它小狗小猫。 那片天地空间,自成以来,只有张宣蒙意识勾动方才有反应,没想到此时因名字连连鸣叫不已,更是大奇,难道这片天地空间有自己的意识? 同时对那怪兽的反应大是奇怪,这片天地空间是我修炼出来的,与它有什么关系,难道这片天地空间原来就叫小天? 似是叫这片天地空间为小狗小猫,便是对这怪兽诲辱似的。 更是觉得这头怪兽与这片天地空间关系非同一般,若是以前那拥有此空间的人与怪兽关系大是密切,刚想到这,突然暗叫不对,那怪兽刚才说了一句“这东西若是在我那老,老,老东西手里,勉强吃掉我,我倒相信或许可能。” 它称那人为那老,老,老东西,绝对是临时改口的。 那人难道是它的老祖宗,若是它的老祖宗,岂不是兽类了,不可能。 那老东西或许是它曾经的老主人,这怪兽几是脱口而出老主人三个字,为了面子,突然临时改口的,一定是这样。 它口中的老东西一定是它的老主人,也就是它曾经的老主人拥有过这片天地空间至宝,并且叫这天地至宝小天。 想通此节,呵呵笑着,对那怪兽上下打量不止。 那怪兽见他脸色怪异,笑个不止,更是大怒,叫道:“旺旺,你刚才话没说完,你没事时还用它干什么?” 张宣蒙一脸的轻松笑道:“还能干什么,它也没什么多大用处,除了能吃掉你这样的丑八怪外,便是用来抽抽水,打打洞而已。” 那怪兽一跳三丈高大叫道:“你竟然用小天大人抽抽水,打打洞? 啊呸,不是小天大人,是那蠢东西,旺旺旺。” 95100/ 第三百六十三章神兽认主 第三百六十三章 神兽认主 张宣蒙心中大跳,它竟然口称这片天地空间为小天大人,难道这片天地空间竟是拥有大神通? 那怪兽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大丢面子,四面环顾一下,但见那无数禽兽讶异的看着他们二人。 本来这无数禽兽只待这怪兽将张宣蒙杀死吃掉,便为它大摆庆功宴的。 此时见它们的大王对张宣蒙大是忌惮,都是奇怪不已,又突听它口称小天大人,更是莫不静静看着它,眼露异色。 这怪兽一时脸似火烧,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又想一掌拍死张宣蒙。 但见张宣蒙似是真的拥有小天大人,拍死他只是想想,又不敢做。 何况那老东西,不,那老主人临死时曾说过,自己要想重铸肉体,重复神兽之神通,必须要找到那能再拥有小天大人这种天地至宝之人才可,而且那老主人还说,自己如此凶杀好斗,若是想重复神兽之体,必须要认那拥有小天大人之人为主人,如同认那老东西为主人一样。 认这臭小子为主人,啊呸,我怎么能认这小子为主人,我一代神兽穷奇怎么能认这种低等无知小子为主人? 心中翻腾,却见那无数禽兽都是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一声旺的大叫,双翼一展,那无数禽兽便没了踪影,同时施神通将它们所见所闻都从意识中抹了去。 张宣蒙这时方才知道这怪兽神通竟然如此厉害,若非自己那片天地空间相救,只怕自己真的早已成它口下之食。 这时也知道这怪兽对自己忌惮不已,不是对自己,准确的说是对自己的这片天地空间,小天害怕不已。 看来它曾经的老主人的天地空间对它影响很大,应该给它过不少苦头吃。 它这样一想却是对了,当年,当然那是亿万年前了,这怪兽穷奇不服它老主人,被它的老主人用这片天地空间几乎将它炼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成了心理阴影。 这亿万年过来,那心理阴影一直没随岁月化去,此时陡然见到,自是心惊肉跳。 张宣蒙此时心里更是清楚,突然脑中莫名出现一个念头,此兽如此神通,又长有双翼,定能长时间飞于空中,我何不趁此用小天收服下它,让它认我为主,象当年它认它那老主人一样。 见此时这片天地,只余他们人兽两个,遂笑吟吟道:“老东西,现在你的那些手下都被你赶跑了,只有我们俩,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不快快过来认下我这个主人。” 那怪兽穷奇闻听此言,似是火烧了屁股一般,旺的一声大叫,直冲到张宣蒙面前厉声道:“你说什么?” 张宣蒙见了心下更是明了,它那死去的老主人一定留下遗言,与这天地空间有关的遗言,否则,这怪兽还不一掌拍来。 心中又突地一动,它那老主人是不是与我也有关系?不,或是与我所修的心法有关?这片天地空间就是我修炼广成心法而成的。 张宣蒙盯着这头怪兽,也就是上古神兽穷奇恶狠狠的目光,反上前一步道:“认我为主人,难道你不听你老主人之言了吗?” 那穷奇眼皮一跳,不由避开了张宣蒙的目光,弱弱道:“你怎么知道老主人遗言,你倒底是什么人?还知道什么?” 张宣蒙心思电转,沉吟半天道:“我知道很多很多,有些是不能告诉你。 但你老主人当年给你说了什么,你应该知道。” 穷奇旺的一声道:“臭小子,不,不,不是臭小子,啊呸,不,也不是不是臭小子。 那个,你怎么知道老主人对我说了什么?你难道知道我重铸神兽之体,必须那个要小天大人帮忙?” 张宣蒙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应该知道小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不,是出现在我的识海之中。” 穷奇一愣,是啊,小天大人只有修炼老主人的心法方才能出现,这小子一定是继承了老主人的衣钵,那他是什么都知道了,一直在耍我。 双眼一翻道:“我知道又怎么样,想要我认你为主,只怕你现在还不配。 等你哪天达到老主人那般地步,我自会认你为主。” 张宣蒙见自己全部猜中,心下大喜,口中喝道:“看来你是想不遵我师之言了?” 穷奇一怔道:“你称老主人为师,你真的是他的隔世弟子?” 张宣蒙傲然道:“那是当然,若不是它的弟子,得到他老人家的衣钵传承,我怎么会修出这片天地空间,你的小天大人?” 穷奇怔了半天,方道:“小天大人是修炼出来的?不是一直都存在的?” 张宣蒙不意它跟随老主人这么久,居然不知天地空间的来处,笑道:“这些不是你所要知道的。 你认不认我为主人,现在就定吧。 不认,我就走了,咱们再无牵扯。”说完,转身便走。 穷奇见张宣蒙毫不犹豫向前走去,呆了片刻,匆匆赶上拦住他道:“那个,我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我现在就跟着你,算你是我的主人,我们就不要认了。” 张宣蒙摇头道:“认不认在于你,你不认,会有很多神兽认的,我不稀罕你一个。” 口中说着,足下不止。 穷奇想到老主人之言,自己要重铸肉体,重复神兽之神通,必须要认拥有小天大人之人为主,吃吃半晌,无奈道:“好吧,那个我就认你为主人,总行了吧。 但你也要给我们面子,在其他人前不要让人看出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仆人。” 张宣蒙早已看出穷奇是个好显摆喜恭讳爱面子的异兽,见它真的答应认已为主,一时心跳不已,脸上故作犹豫,片刻方道:“也罢,给你点面子,毕竟是自己人。” 穷奇一直看着张宣蒙的脸色,真怕它忽然说出不行二字,见他答应,大喜不已,连连旺旺旺大叫不止。 不料,张宣蒙呵呵一笑道:“你不叫我主人可以,但你要叫我什么呢?怎不能直呼我的名字吧。” 穷奇一怔,心道是啊,叫他什么呢,轻轻旺了一下,讨好道:“那你看叫你什么好呢?叫你小弟弟行不?你这么年轻,比我小了不知有几万岁。” 95100/ 第三百六十四章旺旺大人 晕,叫小弟弟,张宣蒙脸色一正道:“小弟弟,你还大哥哥呢。你是主人,我是主人?” 穷奇旺旺笑了一下道:“当然你是主人,叫你什么,你都是主人。小弟弟多好听啊。” 张宣蒙道:“那还是算了,宁愿你不跟着我,我也不能变成你的小弟弟。我呸,小弟弟。”说着转身又向前走去。 穷奇一看要糟,张开前爪拦住道:“好商量,好商量,我们再想想,我们再想想。” 张宣蒙道:“看来你心意不诚啊,当年你怎么称呼我师父的?要不还是称我师父一样称呼我。” 穷奇大摇其头道:“等你有了老主人那身通天彻地神通,你不让我叫你主人都不行。但现在你太弱了。 要么叫你先生?老婊?当家的?” 张宣蒙一听更乐了,还老婊,当家的,这个老东西知道的倒是不少,摇摇头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还老婊,当家的?不行。先生倒还有点马马虎虎。” 穷奇嘴里呐呐道:“先生,有点生见外了。 有了,小老板,叫你小老板,对,就这个合适。 我真是太厉害了,想出这么一个称呼,不亏我是上古神兽穷奇神兽大人。” 张宣蒙沉吟一下,道:“老板这个称呼还可以,就叫老板吧,那个小字要去掉。 原来你是穷奇,上古神兽?” 穷奇一蹦三丈多高,旺旺道:“原来你还不知道老子我,不,不,不是老子我,不好意思小老板大人,我一下说滑嘴了,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来历?” 张宣蒙微微一笑道:“此大泽到处都是奇禽怪兽,我哪知道你这个大王是上古神兽穷奇大人。 好吧,就叫我老板吧,什么小不小的。” 穷奇道:“你本来就小嘛,既然你不愿听我叫你小老板,那就叫你老板吧,我们两下将就点,都不吃亏。 我的老板大人,旺旺旺。” 穷奇这数千年来在这大泽之中,虽然称霸称王,无数禽兽服侍它,逍遥自在,但这个大泽中禽兽虽多,真能口吐人言,与它交流的,却是没有一个。 它本来生性好动,多口多舌,闷了这几千年,一旦遇到张宣蒙,能与它交流,嘴是一下闲不住,直似想与他一直说个不停,将这几千年来的郁闷发泄完毕。 它一直绕着张宣蒙不停道:“老板,你看我这个大泽如何,那么大的一个泽,无数的禽兽,都向我低头臣服,我放个屁,它们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张宣蒙一乐道:“穷奇大人,你好厉害啊,佩服佩服。只是它们也太弱了吧。” 穷奇摇头道:“不弱,我刚来时,这大泽中也有两个自称大王的。我与它们大战十数天,终于将它们吃了。 想我神兽穷奇大人,虽然落难,没了肉体,但我穷奇乃上古神兽,那个功力岂是这冥界小小低等生物可比的。 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居然能与我大战十数天,它们怎么可能弱? 当然两个家伙联手,也还是被我吃了,毕竟我是神兽穷奇大人。 我吃了它们,也是它们的造化,能作我神兽穷奇大人的腹中之物,也不枉它们修了数万年神通,积了无数的功德。 想我神兽穷奇大人......” 张宣蒙听它左一个神兽穷奇大人,右一个神兽穷奇大人,自吹自夸不已,呵呵看着它笑道:“是啊,我们的神兽穷奇大人就是厉害,连我也佩服不已。是不是我们的神兽穷奇大人?” 穷奇正说的起劲,突见张宣蒙一脸不怀好意的呵呵看着它,只觉大事不好,不由打了个激凌。 盯着张宣蒙旺了一声道:“呵呵,老板,当然你现在虽弱,以后还是会有大神通的,在我神兽,不,在我的带领与指引下,老板一定会如老主人一样,成就无上神皇神帝大神通之境。” 张宣蒙却话锋一转道:“我的神兽穷奇大人,难道我以后走到哪里,都称呼你神兽穷奇大人?” 穷奇心里一沉,怪不得我感觉大事不好,原来是这样,陪笑道:“当然老板不能这样称呼我,而且我们出了此泽,在外行走,也不能让人知道我是上古神,神那个,穷奇。” 张宣蒙一笑道:“不叫你神兽穷奇大人,那叫你什么好呢?即符合你的身份,又符合我们俩的关系?” 穷奇一直没想到此节,愣了半天道:“我称你老板,那你叫我伙计好了。 怎么样老板大人?” 张宣蒙道:“你真当我们是开店作买卖的,又是老板又是伙计的。 我看就叫你旺旺好了。” 穷奇一听,跳起大呼道:“不行,旺旺旺,太难听了。” 张宣蒙哈哈大笑道:“你一张嘴说话,就旺旺不止,不叫你旺旺,叫你什么,不要争了,就叫你旺旺,要么叫你小旺旺也行。 只此两个名字,你二选一,随便你选吧。” 旺旺旺,穷奇气的大声对天叫了三声,直震得整个大泽一阵颤动不已,各处禽兽瑟瑟而抖,这是它们大王要生气的前奏。 张宣蒙也被它这三声大叫震得耳中一阵轰鸣,上古神兽就是上古神兽,虽然落为魂体,神通依然这么厉害。 但想到它虽然厉害,但以后想重铸肉体,重复神兽神通,必须要依靠自己,认已为主,心中莫名一阵激动。 他看着穷奇道:“怎么刚认我为主,你就想威胁我? 不要争了,你就是小旺旺,我不这样叫你,别人家一听你说话,也会这样叫你。 想当年我师父也必是这样叫你的吧?” 穷奇重重喘了一口气,当年老主人确实是称它小旺,但不是小旺旺,称那片天地为小天。 没想到刚认了这个弱鸡似的新主人,也要称它小旺旺,真是大丢脸面。 它大叫道:“你们师徒都不是好人。什么旺旺,小旺旺,小旺的,我都不要,我都不要。” 张宣蒙见已猜中,果然它老主人称它小旺,笑道:“其实我与师父都是你的主人,既然师父当年叫你小旺,那我也叫你小旺好了。 你神兽穷奇大人没变,你的名字没变,你的称呼也不变。” 95100/ 第三百六十五章神魔大战 第三百六十六章残魂复活 张宣蒙默默听着旺旺所言,知道它的老主人那番大战,已非一界两界之战,而为三千世界而战,那他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这个便宜的隔世师父居然是为了保全三千大千世界而自爆元神,又道无论人神魔,都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他的自爆难道便是他说的有所必为吗? 遂问道:“旺旺,师父那场大战,难道只是他一个人在战,没有其他人参战吗?” 旺旺道:“怎么可能是他一个人在战,而是三千世界所有大能都参与了进去,三千世界都卷入了战争。” 张宣蒙道:“若是这样说来,难道是三千世界有邪恶之人组建了一股恶势力,师父他老人家在为铲除这股邪恶势力而战?” 旺旺摇头道:“现在与你说,也说不通,你也听不明白。当你到了一定境界,自然会知道。 那股潜在威胁依然存在。他们不是这三千世界中的生物,而是三千世界之外的异种入侵。 这个世界之大,远在你的想象之外。” 张宣蒙茫然道:“不是三千世界之中的生物,三千世界之外尚另有天地,有异种存在?” 旺旺道:“是的。你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的境界到了,就知道了。 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再提出来吧,让我为你答疑解惑。旺旺旺。” 张宣蒙听它一说,突然想起还有朱可欣的事没问,道:“若是一个人的魂体被人炼化,或是被人吸收吞噬,这个人还可不可以再利用她的残魂再生?” 旺旺道:“这要看这个人在三千世界之中还能不能找到其残魂,或是一点灵识。 只要有残魂,或是一点灵识不灭,到达神王之境,就可以将这个人复活过来。 除非这个人象你师父一样,元神自爆,再不存一物,那就无法让其复活了。” 张宣蒙大喜,如此说来,只要自己境界到达旺旺说的神王之境,即可以复活可欣。 那妇人虽然阴毒,可欣残魂与灵识不一定就一点不存。 忽又道:“复活这个人,有没有时间限制,比如它的魂魄与灵识要留存世界多长时间内方可以复活?” 旺旺道:“这样看残存的残魂与灵识强度,弱的话十年之内,强的话,百年之内也可。” 张宣蒙道:“那还好,时间很长呢。” 旺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满脸好奇地凑上来道:“怎么你有朋友需要以残魂事灵识复活? 是什么样的朋友?男的女的?说出来给我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张宣蒙身体向后一退,道:“你现在是神王境?能复活人?” 旺旺旺的一声大叫道:“老板,哈哈,你真是我的大少爷,我的这点能耐也能称神王境?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不是十万八千里,而是一百八十万里不止。” 张宣蒙一怔道:“你的境界不是很高吗?” 旺旺苦笑道:“若是我那场大战没有身体殒落,就我们上古神兽来说,神王境真不算什么。 呵呵,现在,我只余魂体,境界在那场大战中也被打落下来,几乎到了零境界的状态。 若说神王境,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只怕只有小天大人成长起来,将我肉身重铸后,我才有可能再达神王境。” 张宣蒙心中突然感觉不妙,道:“那象我要想成就神王境,达到能以神通复活残魂的境界,需要修炼多久? 你口中所谓的那些神王境大能,修到神王境正常需要多长时间?” 旺旺呵呵笑了一下道:“成就神王境谈何容易,正常修士,若非有奇遇,有特殊体质与功法,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成就神王境。 那神王境岂是人人都可以到达的? 纵是一界之主也只能刚刚算是到达神王境,甚至一些小的界域,界主也只是伪神王境,非真神王境。” 张宣蒙愣了半天,方道:“你是说神王境很难炼成?一旦成就神王境,相当于一界之主的境界? 那一界之主就是指一方世界的主人?比方说幽冥界,界主才是神王境?” 旺旺连点其硕大无比的虎头道:“是的,老板这次领悟力不错,孺子可教也,旺旺佩服,啊呸,是本神,不,是本兽佩服。 只是幽冥界之主,就凭本兽的感觉来说,只怕是伪神王境,不是真正的神王境。 老板,怎么了,你的神色有点不大对啊?” 旺旺瞧着张宣蒙难看的脸色,伸虎掌摸了摸他的头。 张宣蒙垂头丧气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从现在开始苦修,要想成就神王境,需要多少年方可?” 旺旺见他脸色难看,倒是没再嘲讽他,道:“老板,你的这点修为真不算是修为,若是想成就神王境,只怕要上万年时间吧。” 张宣蒙一下跳了起来道:“你说什么,上万年的时间?” 旺旺点着其硕大的头道:“是啊,上万年时间还是照少说的,若不是你拥有小天大人,并修炼老主人的功法,只怕你能不能成就神王境都难说。 再说了,这三千世界中,修者不计其数,若是人人苦修都可以成就神王境,那些活了万年之久的老怪物岂不都是神王境了? 那神王境岂不是遍地走,多如狗了? 你想三千世界存在了亿万年之久,那要有多少神王境了?” 张宣蒙道:“你说的也是,神王境若是人人都可修成,那岂不是谁活得久,谁就是神王境了。 那我师父他老人家当时是什么境界,也是神王境?” 旺旺傲然道:“老主人怎么可能只是神王境,他是神王之上。 给你说这些为时过早,当你快成就神王时,再告诉你。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要复活的那人是男是女?不会是你的相好的吧?” 张宣蒙大是失望,不想再与它纠缠这个问题,道:“等你成就神王境,或是我成就神王境再说吧。 现在给你说了也没用。” 旺旺嘿嘿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心上人,你这么牵挂。 但你也不要太失望,既然小天大人跟着你,你成就神王境不会太慢的,上千年或许你真的能成就神王境。 据说当年老主人就是不到一千年成就的神王境,你与他一样,炼同一种功法,拥有同样的小天大人。” 95100/ 第三百六十七章旺旺宫殿 张宣蒙暗叹一口气,可欣能不能留有残魂或是点滴灵识不说,纵是我成就神王境,已是千年之后的事了,可欣纵是留有残魂与灵识,只怕到那时,也全部湮灭了,何谈复活。 旺旺见他消沉,突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张宣蒙精神一振道:“什么办法?” 旺旺道:“可以将你的那人残魂或是灵识寻到,保存下来辅以养魂与固灵识的神药,或可以保留千年之久。” 张宣蒙大喜道:“世上真的有这种奇药?” 旺旺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灵药又算得了什么。” 张宣蒙道:“好,若是你真能为我寻到这种药,为我复活她,我们不再是主仆,而是兄弟。” 旺旺大喜,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改变。 要么咱们拉勾上吊,一亿年不许变。”伸出它的虎掌来。 张宣蒙一乐道:“还拉勾上吊,你以为你是三岁孩子,羞不羞。” 旺旺忽然脸色难看道:“那老东西临死时反复交待我,一定要认拥有小天大人的人为主,不许我认作兄弟。 我们作兄弟,大大不妥,大大不妥。还是作主仆的好。” 张宣蒙笑道:“师父老人家已去逝那么多年了,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还能再因此事复活过来找你不成?看你这胆小的模样。” 旺旺大叫道:“旺旺,我怎么会怕那老东西,他死了无数年月了,再也管不着我了。 只是那老东西说的话特别准,从没有错过。 我若是不认你为主,只作兄弟,只怕我真的不能重铸肉身,重复神兽之姿。” 张宣蒙对他这个便宜师父大是佩服起来,死后数万年之久,这个无法无天的神兽还是敬他若神明,不敢有半点违逆之心。 遂道:“你能不能为我寻到此种神药都很难说,此事暂且不谈。 我现在要走了,不能呆在大泽之中,你打算怎么办?是跟着我还是继续留在这大泽之中作你的大王。” 旺旺急道:“当然是跟着你走。你是主人,不跟走你跟谁走,这个大王有什么好作的,作了几千年也作够了。 待我回本王宫殿,招集众鸟兽,为他们另立一个大王便走。” 张宣蒙不意旺旺这么果决,真是认他为主,连这里数千年的基业都不要了,便道:“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旺旺道:“我带你前去参观参观我的宫殿,看我的那些儿臣们。” 说着双翼一张,便飞腾上天空,看着张宣蒙,等他上来。 张宣蒙当即纵空而上,与它并排飞行。 本以为旺旺的宫殿在大泽之中,不甚太远,没想到直飞了半个时辰,依然没到。 张宣蒙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旺旺四下看了看,见远近没有其他鸟兽,便低声道:“老板,你这小身板也太弱了,刚飞行了一会就没劲了。 过来,趁着没人,上我背上来,我带你飞过去。” 张宣蒙见它神神秘秘的样子,极是好笑,知道它好面子,堂堂一个大泽大王,统领无数鸟兽,若是背着一个人飞行,大削它的颜面,谢道:“好旺旺,表现不错。但我知道你是这里的大王,若是被人看见,于你不好,我们慢慢飞吧,不会太远吧?” 哪知旺旺摇头道:“老板,以你的这种速度,只怕我们再过半天也赶不到,你太弱了,快点上来,现在左右没人。” 身体忽的一下降落在张宣蒙的身下。 张宣蒙看着它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落在它的身上,道:“好旺旺,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旺旺噗的一下笑出声来,“我的老板大人,凭你的这点能耐,呵呵,呵呵呵。” 张宣蒙不觉脸上一热,但觉旺旺的身体忽然向高空升去,直破天空飘着的黑云之上,旺旺的身体也放大开来,跨坐它的身上极是舒服。 当然张宣蒙知道旺旺的意思,是要躲在黑云之上,不让它的儿臣们看见,否则大王成了坐骑,旺旺如何面对它的众臣民。 升入高空之后,张宣蒙只觉两耳风声大作,旺旺庞大的身躯如闪电般向前疾驰而去,比张宣蒙飞行不知快了多少倍。 原来旺旺刚才一直是照顾他的面子,没有加速飞行。 不一会,数百里过去,旺旺缓了下来,道:“老板,下来吧,前面就是。” 张宣蒙从它身上飞下,与它并排缓缓向前飞行而去。 不久,便见前面有一片大树与高台耸立,那个高台之上有一个大椅子,是巨木所筑,远远便能看见椅上写着王座二字。 离得近了,张宣蒙一看王座不由笑了,王座之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些树木柴草,简直就是一个大狗窝。 旺旺一看他的脸色,便知丢人了,远远大喝一声道:“哪个无知小子将本王的宝座弄的乱七八糟,快快出来受死。” 突然凌空一抓,一只狗样的异兽被它抓在手里,悲鸣不已。 旺旺怒道:“乱臣贼子,竟敢趁本王不在,想要谋取本王的宝座,你是要造反吗?” 话声未落,那异兽便化为乌有。 旺旺这一声大喝,震动了远近百里,无数鸟兽匍伏在地,谁又惹了它们大王,这是要杀头的节奏。 接着听旺旺威严大叫道:“左右丞相,为我鸣鼓升朝,我有重大事情宣布。” 严然一副大王皇帝的派头,居然还有左右丞相,那文武百官一定是有的了。 张宣蒙暗笑不已,这旺旺在大泽之中几千年,一定是无聊之至,便效仿人间帝王那一套,弄了个文武百官,陪其玩乐,打发岁月。 这数千年下来,虽然这些鸟兽不能学它口吐人言,想来它的话有些倒是能听的懂了,比如一些升朝仪式等。 其实张宣蒙不知道,就是为了弄这个文武百官,升朝仪式,大小官阶,旺旺花费了无数心血,不知吞杀了多少鸟兽方才搞定。 它的这些文武百官刚开始时,都是战战栗栗,朝不保夕,随时都有被旺旺击杀以儆效尤的可能,上朝直是生不如死。 直过了十数年,旺旺吞杀了上千的鸟兽,方才将一干文武百官搞定,这个朝堂才有了朝堂的样子。 各大臣也是各司其职,有了规矩方圆,赏惩条例。 95100/ 第三百六十八章临走传位 旺旺可谓对这个朝堂是呕心沥血,投入了无限的精力与时间,所以它就想在张宣蒙面前显摆一下。 没想到,张宣蒙一来,它就丢了面子,大王宝座竟然在它上次上朝后,为了躺在上面舒服,被它自己弄的乱七八糟,如同一个狗窝。 只是可惜了那个狗模样的异兽,成了冤死鬼。 张宣蒙见旺旺抬手之际便杀了一头异兽,方始想起,它是上古神兽穷奇,主杀伐征战,而不是他的仆人,旺旺。 随着旺旺的一声大喝,但听远近无数鸟兽奔来,高台树林之中,钟鼓齐鸣,有大鸟大声叫道:“升朝。” 不一时,但见那高台王座之下,两边站了无数的鸟兽,皆低头躬立,静等旺旺走上王座。 旺旺大笑一声道:“儿郎们,本大王今天有重大事情宣布。” 走上宝座,随爪一挥,那宝座之上乱七八糟东西便一干二净。 随着旺旺坐下,带头一鸟长鸣一声,道:“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双膝跪下叩首于地。 两边站着的无数鸟兽皆随它跪伏于地大叩其首,口中啁啁或是呜呜而鸣,也有几声夹在其间,似是叫着“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宣蒙听不懂也知它们是在大叫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向旺旺行君臣大礼。 他不由看向旺旺,但见旺旺正满脸得意之色,向他频频点头示意。 张宣蒙不觉向它竖了竖大拇指,旺旺更是得意之极。 这次升朝,旺旺是要离开大泽,为它的臣民另选大王。 于是大声道:“众位爱卿免礼平身。” 众鸟兽齐声大叫一声,似是谢过大王,各自起身恭立两侧,目不斜视。 只听旺旺道:“朕本来欲与众位爱卿共治大泽,同享富贵,但天不与人愿,朕有事要离开大泽,一时不能回来。 为了大泽清平,为了无数臣民能够安家乐业,张驰有序,朕想为我们大泽,为我们无数臣民再选一位大王出来。” 这番文邹邹高水平的话说出,一时众位爱卿摸不着头脑,不知所云,各自惶急不已,互相看了看,眼中露出惧色。 那位能口吐人言的大鸟,走上一步道:“大王,臣等不解,请大王为我等愚昧之臣详解一番。” 那大鸟想来比较聪慧,随旺旺日久,学了一些文邹邹的话来。 旺旺本来想在张宣蒙面前显摆显摆,故意想了一段帝王般话术,不想众鸟却是听不懂,不知所云。 一时大恫,却又发作不得。 旺旺用爪子挠了挠头,向着张宣蒙裂嘴一笑,突然从嘴中呜哇呜哇说了一段张宣蒙听不懂的声音来。 那众鸟兽一听,齐齐跪下大声哭叫不已。 甚至有的鸟兽以头撞地,哀嚎不绝。 张宣蒙知道旺旺是在以兽语与这些鸟*流,这些鸟兽一听它们的大王要离它们而去,不管真假,为了取得旺旺的好感,齐声悲鸣,大声挽留。 有几个鸟兽为表忠心,不惜以头撞地。 张宣蒙看了心中暗笑,知道这么多年来,在旺旺的积威之下,这些鸟兽早都是吓破了胆,不知它们的大王说要走了,是真是假,还是试探它们的忠心,是以大声哭嚎,以表忠心。 旺旺见众鸟兽大声哭叫挽留,想着这无数年月来与它们在一起,虽然它是凶了一些,也自有一番感慨,一时眼中流下泪来。 半晌,旺旺大声喝道:“众位爱卿平身,本大王与众位爱卿相处日久,自是不愿无端离你们而去,只是事有缓急,本大王有大事要做,不得不走。 在本王走前,本王会为你们选出一位新大王,为本王看好大泽这片国度。” 这一番兽语说出,张宣蒙自是听不懂,但众鸟兽却不再哭叫,齐齐躬身而立。 张宣蒙无意中以神识探知,有近半的鸟兽暗露喜色。 看来旺旺的众位爱卿还是有近半对它是忠心的,这些面露喜色的家伙,一定是受过旺旺的惩罚,或是有其想法。 那左右领头的一鸟一兽,满眼期待地的看着旺旺,道:“大王,不知大王要走多久,若是只一段时间,不妨我们左右丞相监国,等待大王您的回来。” 旺旺沉声道:“本大王要去追求大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有可能要无数年月。 为了国家稳定昌盛,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居者有其屋,食者有其粮,这新大王一定要选的。” 二丞相道:“但不知大王心中的新大王属意于谁?” 旺旺道:“本大本建国,以你二位出力最多,可谓是劳苦功高。 以你二人之才,为我看好这片家园,自是绰绰有余。 我想在你二位之中选出一位,不知二位丞相心意如何?” 那二丞相匍伏在地痛哭道:“大王,臣二人只愿一心效忠大王,为国尽忠,从没有过妄想,对王位更不敢柒指,有请大王收回王命,臣二人感激不尽。” 旺旺忽然抹了一把眼泪道:“二位丞相,我意已决,便左丞相继承王位,右丞相监国,你们君臣二人齐心协力将我们泽国看好。 这大泽之国就交给你们两位爱卿了,任重道远,尚请尽心尽力,为本王守好家园。 若是你们不尽职责,贪图享受,误国误家,即使亿万里之外,我若得知,我必取你们二人性命。 你们二人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旺旺大声一喝,直吓得二兽心惊胆战。 那左右丞相齐齐跪伏于地,头贴于地面,全身瑟瑟。 旺旺大叫道:“那就请新王上来,监国右丞相,并封一字并肩王,也上台来。” 那鸟兽左右丞相颤颤微微上了高台,旺旺将二人扶在台上,站起身,无限放大,显出万丈身体,大声对天空怒吼几下,整个弱水泽充斥着旺旺的吼声。 皆是兽语,张宣蒙虽听不懂,也知这是旺旺在以大神通告知整个大泽,重立新王,并对那些不安本份异兽一种示威。 吼毕,旺旺突然向众大臣当中伸爪抓来,只见十来头鸟兽被抓在掌心,动弹不得。 旺旺突又怒叱几句,那十来头鸟兽当即成为粉末。 余下鸟兽皆头贴于地,全身颤抖。 95100/ 第三百六十九章千年神王 旺旺静静地看了一会众鸟兽与它的这片宫殿,突然伸手向张宣蒙抓来,无边双翼一展,带着张宣蒙凌空而去。 张宣蒙只道旺旺贫嘴多舌,无稽可笑,没想到却是大有手段,临走为左右丞相清除异已,并震慑大泽。 虽是兽类,这无数年月下来,心中倒是大有丘壑。 这次旺旺显示遮天巨身,带着张宣蒙绕大泽环顾一周。 所到之处,无论鸟兽虫蚁皆拜伏于地不起。 出了大泽,旺旺方将法身收了,从空中落下,缓缓向前走去。 自旺旺离开它的宫殿就没再说一句话,脸始终阴沉着。 张宣蒙知道旺旺在大泽生活了几千年,一直逍遥自在,这一离开,心里自然不舒服,也不出声,默默陪着它走着。 一个时辰后,遥见前方是一个城池,旺旺看了一眼城池,旺了一声道:“老板,我们现在向哪去?” 张宣蒙笑道:“我们旺旺大人现在心情好些了?只要你心情好了,我们去哪里都行。” 旺旺知道张宣蒙迁就它,突然嘿嘿笑道:“老板,你看我刚才威风不威风?我旺旺大人是不是胸中大有丘壑? 你是不是要跟着我好好学学?” 张宣蒙拍了它的大头,笑道:“我家旺旺当然厉害了,否则怎么会是我家旺旺呢。 我若是你,真的舍不得离开呢。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哈哈哈!!” 旺旺一时羞涩无比,笑道:“老板大人,不要笑话我了。 你现在是老板大人,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是你的伙计。” 张宣蒙看着它庞大的身躯道:“旺旺,在大泽之中,倒无所谓,但出了大泽,行走阴界,只怕你这身不大方便,太过招眼了。 而且你身体如此异状,只怕会被一些人认出你的身份来。” 旺旺看了他一眼道:“我早就想到你会有此一说,这个容易。变。” 但见旺旺庞大的身体不断缩小,不一会变成一只宠物犬大小的毛耸耸虎狮之状。 虽然怪异一些,但任谁见了,只会说它是一头小宠物,再不会想到是鼎鼎大名的神兽穷奇。 旺旺一下跳到张宣蒙的怀里,用头蹭了蹭张宣蒙的胸,旺旺叫了两声,笑道:“老板大人,这样可好?” 张宣蒙大喜,抱着它道:“没想到我们弱水大泽的大王却变成了我张宣蒙的宠物,我张宣蒙何德何能,真是侥天之幸。” 旺旺道:“原来你叫张宣蒙,好土的名字。又宣又蒙的,真是不知所云。” 张宣蒙笑道:“我的名字自是赶不上我们神兽大人的名字,又穷又奇,奇而又穷,穷而又奇,不穷不奇,不奇不穷,如威风的名字啊,佩服佩服。” 旺旺也知道张宣蒙想逗它开心,笑道:“谁叫我是上古神兽呢,你小小一个魂体,是羡慕不来的。 还有,快快给我讲讲你的来历,你都做了些什么坏事,会来到弱水之泽。” 张宣蒙心中一痛,想到朱可欣生死不知,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来万世医圣岛求医的。” 旺旺叫道:“你是来找那个老浑蛋治病的?那个万世医圣老浑蛋,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知是从哪个界面跑来的臭家伙。 我的一个得力大臣生病,我找过那老浑蛋给它看病,那老浑蛋居然不愿意,还说我们是未开化类,被我一个大耳光扇的昏了过去。 醒转来便向我大叩其头,阿谀奉承,说我是上古神兽转世。 哄得我开心了,我才放了他一条生路,并要他答应只要大泽有我的臣民生病,他都要治疗,不要一分钱。 那老浑蛋真的守信用,只要我有大臣病了,我一声招唤,他都会屁巅屁巅地亲自跑来为它们看病,一点报酬不要。 我不好意思之下,便给他在大泽中开了一条大道。” 张宣蒙听了一怔,他进弱水之泽走的路居然是旺旺开的,原来还以为是万世医圣那老贼开的呢,量他也没那本事。 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是走那条道进了大泽,又中了那老贼的圈套,以致我的那位朋友现在生死不知。” 旺旺大奇道:“那老浑蛋虽然修为还行,但也强不过你啊,你怎么会中了它的圈套? 你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什么情况?” 张宣蒙叹道:“一言难尽啊。”遂将他与朱可欣的事从进入阴界以来,一一说出。 直到这时,旺旺方才知道张宣蒙的来历与具体情况,突然道:“老板,看来你是身具大气运之人,刚入阴界,竟然能打塌奈何桥,却无人追捕。 料来那东方鬼帝看出了你什么,是以压下。 否则以你打破奈何桥这种对于阴间来说的弥天大祸,阴府一定会普天下抓你,不可能不了了之。 进入阴界,就得到了赤龙果这种整个幽冥界都很少见的神异之果,那赤龙果非你这种小身板可以吞食的,而且赤龙果不易保存,没想到你竟掉落万年寒潭,以寒中和炎而修为大进。 这不是一般人会有这种机遇的,那万年寒乳亦是天材地宝。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你的那位朋友,老板别不好意思说,也就是你的那个相好,居然是玄阴九煞之魂体。 这种魂体,三千界内,亿万年不出一个,只要不出意外,有人引导,百年之内必成神王境。 你自进阴界遇到的每个件事,都不正常,无不显示你身具非常之气运。 老板,小的真心服了,你这个老板当定了,你身具如此大气运,必非凡人。 想来那巨猿与那妇人是被你的大气运吓走的,并不是有人救了你。 我现在更加佩服老东西了,不,呵呵,不好意思 ,又说滑嘴了,是我的那个老主人。 他临死意念传我,一定要寻到拥有小天大人的人,认他为主,复原神兽之身,看来那东西,不那老主人几万年前便知道你的存在了,便是要我寻找你,认你为主。 想我堂堂神兽穷奇,居然一直没出那老东西的手心。” 张宣蒙听了旺旺的一番话,一时瞠目半晌,自己这么倒楣,到了旺旺的嘴里,全变成了大气运。 95100/ 第三百七十章吞噬魂体 第三百七十二章地府缉捕 平阳城,就是张宣蒙与朱可欣第一次进城寻医看病的城池,也就是在那里遇到了在世华佗,被他所骗。 其间,张宣蒙几次要到这里来找在世华佗,皆被旺旺所阻,嫌这里万世医门的人太少,没意思。 二人匆匆赶到此城,直奔在世华佗医馆,但见那两层楼还在,只是在世华佗的牌子没有了,换成了一个杂货店。 二人进去一问,原来在数月前在世华佗已将此店打出,带着两个活计走了,谁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张宣蒙最恨的在世华佗,竟然不在,心中大不自在,心情烦燥。 旺旺本见他不愿再追究万世医圣门人,无法再享受人魂之美,大不乐意,见此,心中大乐,极力撺唆,再干两票,便金盆洗手。 张宣蒙杀在世华佗的心火无发发泄,自是应允,二人又向下一站而去。 下一站乃是医王城。 那里是万世医圣门在阴间行医弟子最多的地方,因万世医圣门人医术高超,救人无数,有一弟子被称医王,因此上此城被叫医王城。 医王城外有一谷,那个被称作医王的万世医圣弟子吴远就是居住在那里,离医王城三十里,谷中大多是万世医圣与医王的门人子弟,不下万人。 医王城中有十数个医馆,万世医圣门人与医王轮流到城中每个医馆坐诊,因此在医王城有好大的名头。 张宣蒙坐在旺旺背上,风驰电挚般来到医王谷。 这段时间,张宣蒙已习惯于长途坐在旺旺的背上,旺旺渐渐地也习惯于张宣蒙这个主人坐在它的背上。 什么事都是一个习惯问题,一旦习惯了,就觉得理所当然的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宣蒙已习惯坐在旺旺的背上飞行,旺旺也习惯了张宣蒙坐在它有背上,带着他飞行。 他们二人虽杀万世医圣门人无数,都是在城外动手,从没在城内大肆杀伤。 这次照样,二人从高空落下,张宣蒙依然配合旺旺,将逃走的路口封住,旺旺腾于空中,张开巨口,要将这医王谷中的人吸入口中吞下。 但听一声咣的巨响,谷内暗出,四周林中,突然冲出无数的阴兵鬼卒,鬼将鬼王。 众人大喝道:“兀那杀人魔头,我们等你多日了,快快束手就擒,随我们进地府见阎王大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洗心革面,或许阎王大人会网开一面,不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那永世之苦。” 张宣蒙一时愣了,看着那无数冲上来的阴兵鬼卒,一时不知是打还是逃,不由看向旺旺。 旺旺正想大块朵颐,好好享受一顿美食,不料突然冲上来这么多地府差人,阴兵鬼卒。 虽然它不怕地府,也不在乎地府阎王等,但这是人家的地盘,是官方之人,总不能也一口将他们吞食了。 别看杀了,不,是吃了无数万世医圣门的人,它吃的心安理得,无所顾忌,但这些兵卒就不一样了,他们代表着官方,若是一样吃了,那是向官方开战,向地府开战。 地府不能拿它怎么样,但阴界还是有无数大能,远非它可比的大人物。 这些人虽不是地府的人,但他们考虑到此界的和平与稳定,考虑到地府尊严的重要性,一定会出手保护地府的尊严的。 它看着这无数的鬼卒,一皱眉,道:“老板,看来这顿不好吃,我们还是走吧。” 张宣蒙道:“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些万世医圣门的人? 要不你先找几个医圣门的人吃吃,打打牙禁,我们再走。” 旺旺摇摇头道:“我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地府差人面前吃人,那还了得,那是在向官府示威啊。快快走吧。” 正说着,一鬼王已带着一队阴兵冲到张宣蒙面前,举斧向张宣蒙当头砍去,口中大喝道:“杀人魔头,拿命来吧。” 张宣蒙被连连称作杀人魔头,不由杀性大起,又想起奈何桥三大鬼王大战朱可欣,将其重创的情景来,扬起一掌向那鬼王与一队兵卒拍去。 旺旺大叫一声不好,要将其带走,但为时已晚。 那鬼王与那一队兵卒在张宣蒙的掌下俱化作血雾而散。 无数阴兵鬼将见此情景,一时呆了。 旺旺急冲而下,将张宣蒙抓在手里,腾空而去,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不一刻,旺旺带张宣蒙已飞出数百里之外。 张宣蒙也知自己此番闯下了大祸,这是在无数人眼前,公然与地府官兵做对,而且一下杀了那么多阴兵鬼将还有一个鬼王。 旺旺喘了一口气道:“我的老板大人,这是阴间,属于地府管辖的地盘,你堂而皇之的一下杀了那么多,事惹大了。 地府为了颜面,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遍阴间追杀我们同,旺旺。” 张宣蒙苦笑道:“我一下没忍住,谁知这些人这么不逞打。” 旺旺道:“他们只是地府寻常差人,哪里能与你拥有小天大人的老板相比。” 张宣蒙道:“那咱们现在哪里去?” 旺旺道:“只有向阴界深处去,最好出了阴间地盘,到那幽冥界。 地府再是大怒,也不至于请幽冥界的大能抓捕我们。” 张宣蒙无奈道:“好吧,只有这样了。” 旺旺带着张宣蒙一路前走,张宣蒙也不辨方向,不一日,见前面一道关口,城楼高耸,直入云端。 但见高耸的城楼上,挂着一个人头像,远远的便能看见,正是张宣蒙,人像上打了一个大大血红色的叉号,并盖有地府缉捕官印。 旺旺大叫道:“不好,地府已遍阴间缉捕于你,这个关是过不去了。” 张宣蒙道:“那我们改道而行。” 旺旺道:“只怕来不及了。” 一语未毕,一队人马已出现在他们面前,当先一人黑面黑袍,跨下一匹逍遥马,手持一杆长枪。 那人以枪指着二人道:“哪里走,杀人的魔头,还不束手就擒。” 旺旺大叫一声,转头飞去。 那人手中枪一点,叫声:“定。” 旺旺只觉一头似撞在墙壁上般,当即从空中摔落下来。 张宣蒙与阴兵阴将两次大战,只道地府中人都一般,不想以旺旺如此神通,竟被来人一下定住空间,摔落在地。 95100/ 第三百七十三章鬼帝出手 第三百七十四章无处可走 张宣蒙气道:“旺旺大人,现在你要看清事实,我们是在逃难,你只是一只魂体,你不再是神兽大人穷奇。 我只问你,你现在能打得过那鬼帝吗?” 旺旺眨了眨眼,低头道:“不能。不过,我若是以前......” 张宣蒙截住它的话道:“我们现在不说以前,只说现在。 看来你是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是不是?” 旺旺道:“那又怎么样,虽然我现在十个也打不过他一个. 但我就是神兽,就是上古神兽穷奇,他只是阴间的小小一个鬼帝。” 张宣蒙有点发懵,看着它道:“你说什么,你现在十个也打不过他一个?” 旺旺一裂嘴道:“是又怎么样?只是。” 张宣蒙气道:“那你刚才还要让我先走,既然你十个打不过他一个,我走了,你怎么办?” 旺旺道:“小天大人已被他的宝枪所伤,你不先走,留在我身边只是拖累。 我一个人,纵是打不过他,但要想保命,总还是有可能的。” 张宣蒙双眼不觉雾了起来,搂着旺旺道:“旺旺,我是你老板,你是我伙计,你总不能让我作老板的逃命,你却留下来拼命吧,我这个老板作的也太不地道了。 以后不许再做傻事,我们要生一块生,要死一块死。” 旺旺一时沉默,心中思道,看来那老东西让我认拥有小天大人的人为主,看来是不错的,这小子虽然只与我相处短短一段时间,却是重情重义。 我旺旺,不,我神兽穷奇大人,心里虽看不起这小子,但他这个主人,还是勉强认了。 虽是主仆,他能真心待我,我也不会负他。 何况还要他成长起来,用小天大人为我恢复神兽神通。 那老东西向来算无遗策,他临死交待我的总不会坑我。 看着张宣蒙发雾的双眼,哈哈笑道:“我的老板大人,一个大男人,哭什么鼻子? 我又不是你那相好的,你总不会因你相好的不在,看上我旺旺大人了吧,你更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 旺旺,我可是男的,正儿八经的男的,当年我的后宫可是有上千人之多。 老板大人,若是你有断袖之好,以后遇到合适的,可以给你找一个。 古来豪门贵族好这口的大有人在,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张宣蒙怒道:“臭旺旺,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你将我想成什么了。” 旺旺突厉声道:“不好,老板,你快看看小天大人怎么样了?” 张宣蒙也大叫道:“不好,它吞噬那鬼帝那宝枪,当时一声悲鸣, 一定是伤了重伤。” 遂以意念神识沟通那片天地空间,岂知那片天地空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似与他断了联系一般。 心中大骇。 旺旺道:“小天大人现在还是幼年期,你的修为如此低微,它受你所限,如何能吞噬下那鬼帝宝枪? 能不被那宝枪崩塌小天大人的那片天地,已是侥幸。 以后万万不可轻让小天大人对敌。” 张宣蒙不由道:“它还只是幼年期?” 旺旺眼一翻道:“我以为呢?若是少年期,连那鬼帝都可一口吞了,别说他的宝枪了。” 张宣蒙焦急道:“它受此重伤,如何复元?什么时候能好?” 旺旺道:“小天大人,自有其特异之处,既然可吞噬万物,那就有它一定的道理。 虽然被鬼帝宝枪所怆,等它慢慢将那宝枪消化掉,伤自然会好。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罢了。 现在想起好后怕,若那鬼帝不是畏惧小天大人,一拳击中小天大人,只怕小天大人就此崩溃,不复存在了。 老板大人,你也要成为痴呆之人,神识全溃。” 张宣蒙思及当时情形,一时后怕不已,道:“旺旺,以你说来,它只是受伤过重,沉睡过去。 随着将那宝枪消化掉,自然会痊愈?” 旺旺道:“那是,否则怎么叫作小天大人。 它乃天下至宝,无双无对。” 张宣蒙稍稍放下心来,道:“旺旺,那我们现在向哪里去,才能出了地府的管辖范围?” 旺旺四下打量了一下道:“看来我们要想逃出阴界,出了地府管辖范围,大是不易啊,只怕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有地府的人把守。 我们先向前面去看看吧。” 不到半日,二人又到了一个城池之前,远远看见那城前有不少阴兵陈于城外,二人只得又掉转方向而去。 但见所过之处,凡有村落,皆是家家闭户,见不到一个鬼影。 想来地府已将张宣蒙这杀人魔头之事,遍布阴界,人人知道。 张宣蒙大是苦笑,没想到自己成了杀人魔头,阴界人人欲杀的对象。 这时,经过一个山庄,但见山庄大门紧闭。 二人停于山庄上空,察看动静,想了解一些情况。 静静的山庄,突然从一间屋中传出说话之声。 “现在不能出去,你就呆在屋中。” 一个稚嫩的声音道:“为什么不能出去,我在屋内闷死了,出去一下,只出去一下,透透气不行吗?” 一个妇人声音道:“一下也不能出去。 不是告诉你了吗?有一个杀人大魔头,见人就杀,不知杀了多少人。 而且还有一个专吃人的大怪兽,见人就吃,一张嘴就将人吞了下去,连一点渣渣都不剩。 听话,好孩子,等官府将这一人一兽抓住了,我们就可以自由出去了。” 那稚嫩孩童声道:“什么时候能抓住那两个万恶的家伙,该死的家伙。” 张宣蒙听到这里,向旺旺苦笑道:“没想到我张宣蒙成了人人欲杀的大魔头。 你旺旺大人吃人魂体的事,居然也被地府知道了。 真是天下之大,将再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了。” 旺旺一撇嘴道:“这算什么,杀人魔头怎么了,你又不是没杀过人。 想我旺旺大人上古之时,杀人吃人不记其数。 这段时间只是小开胃一点,吃了一些低等生魂,也值得大呼小叫的? 再说了,成大事不顾小节,老板你要想成就老主人大神通之境,一生之中不知要杀多少人兽魔方可。 区区阴界几个鬼魂也当作事挂在心上,让我旺旺大大瞧不起啊,大大瞧不起。旺。” 95100/ 第三百七十五章三大鬼帝 张宣蒙道:“我杀万世医门的人是与他们有仇,没仇的,怎么可以乱杀? 旺旺,你说的是缪论,难道不杀人就不能成就大神通之境?大神通之境,都是通过杀戮晋升的。 歪理邪说,歪理邪说。” 张宣蒙自朱可欣失踪以来,一直心情郁郁。 这段时间有旺旺相陪,经常与其斗嘴解闷,心情倒是好多,没事时,主仆二人便斗斗嘴,自娱自乐一番。 二人边走边口中不停,但连去十数个城池,皆有重兵把守。 旺旺道:“老板,说不得,我们只有通过那里方能出了阴界。 真是气死我旺旺大人了,我一代神兽穷奇大人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张宣蒙责道:“好你个臭旺旺,既然知道有秘密通道出去,还带着我乱跑一通干什么,皮庠了不是?” 旺旺旺得叫了一声道:“你到了就知道我为什么不带你走那个地方了。到时你别后悔。” 不想二人话音刚落,就听从远处传来呐喊声,“前面不是那杀人魔王与食人怪兽吗?快快传警大人。” 二人一见不好,被发现了,当即急速前去。 不久,便见前面一队人马出现,阻住去路,有十数个鬼王领头于众人马之前,后面不远处是一座城池。 只听一个鬼王大声叫道:“杀人魔头,快快过来受死,我们城中已布下大阵,定叫你们有进无出,魂飞魄散。” 张宣蒙听了一愣,还有这事,自暴机密? 但见这些人虽然摆开阵势,并不冲上前来拿人,转念便想到其中原因。 这时,只听旺旺嘿嘿笑道:“老板,我们现在是大名人了。 这些家伙明显知道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敢前来抓我们,故意放出声来,是要我们绕道而行,两不相害。 他们既不需要拼命前来抓我们,也可以向地府交待过去。 好狡猾的家伙,但咱们就偏不从他们所愿。” 说着,便要向前冲去。 张宣蒙一把拉住道:“算了,不要再惹事,我们改道吧。” 二人改了方向,又向前去。 不久又是遇到一队人马阻住,同样是大呼小叫,并不前来捉拿他们。 半日下来,连遇十队人马不止。 正向前走着,突然后面一阵人喊马嘶传来。 却是有一队人马向他们追了过来。 二人大是奇怪,这些家伙怎么胆子大了,居然敢追上来了? 二人正奇怪着,一声大喝传来,“前面的杀人魔头,食人怪兽,不要走,本座来了。” 声音洪亮,震慑人心。 张宣蒙一听就知是大高手到了,不是一般鬼王可比。 耳听旺旺道:“怎么又是一个鬼帝来了,老板,我们快跑,鬼帝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敌挡的。” 张宣蒙一听又是鬼帝大人,大惊道:“旺旺,这番只怕我们在劫难逃了。 小天到现在还是没动静。” 以他二人此时修为,遇鬼帝级人物,必遭不幸。除非小天苏醒,神通恢复。 旺旺大声道:“三十六计,逃为上,先跑再说,小天大人一天两天是不可能恢复的。” 张宣蒙不得已,跳上旺旺的背部,旺旺全力向前飞行。 那后面来的鬼帝大人,率众人马紧追不舍。 说来也怪,二人奔了半个时辰,只听那鬼帝在后面大呼小叫,却一时没赶上来。 二人一时不得其解,那鬼帝修为远超他们二人,怎么追了半个时辰,一直没追上来? 当然他也没有落下,一直保持一定距离。 旺旺突然笑了,道:“老板,我们不要太急,那个鬼帝明显是怕了我们,不,是怕了小天大人。 前日的鬼帝吃亏之事,这名鬼帝一定知道。” 口中说着,身体缓了下来。 果然,如其所言,那名鬼帝也放慢了追赶的脚步。 二人心中暗乐,小天果然厉害,一战成名,硬是将这名鬼帝吓住了。 他们不知道,这名鬼帝见他们突然放慢了速度,心中一直大骂二人不止,“狗日的王八蛋,还不快快加速向前跑,怎么慢了下来? 这么多人看着,让我情何以堪? 真是倒楣,今天出门不看黄历,遇到这两个瘟神。 跑不动不知吃点补品?难道不知道我一直是让着你们? 两个王八蛋。该死的王八蛋。” 且不说这个鬼帝在心中大骂不止,张宣蒙一见那鬼帝果然不敢一个人上来抓他们,窍喜道:“旺旺,小天真是厉害,一战成名啊。” 旺旺却是大怒道:“什么一战成名,你不怕小天大人的来历被这些人猜出端倪?” 张宣蒙大叫一声:“不好,我没想到。这下麻烦了。” 旺旺道:“只怕我们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一阵子了。 那个该死的鬼帝,小天大人怎么没一下把他整个吃了去?” 又向前飞行了半个时辰,眼见遥遥有两座深入天空见不到头的大山阻住去跑,大山之间是一道峡谷。 张宣蒙一见不好,叫道:“旺旺,麻烦了,那两座大山阻住我们的去路了。” 哪知旺旺却是大喜道:“终于到了。” 一语未了,只听后面的鬼帝突然大叫道:“你们哪里逃,还不下来受死?” 突然加速追 了上来。 张宣蒙不意这鬼帝不再害怕,反加速追了上来,道:“这鬼帝怎么不怕了,如何是好。” 旺旺转念一想,便道:“不好,只怕我们上了他的当了。前面定有埋伏。” 张宣蒙看着两座大山,一怔道:“有埋伏?” 一语未毕,只听一声雷鼓巨响,前面冲出两队人马,一右一右,挡住去路。 每队人马之前皆是一名鬼帝。 后面的鬼帝也眼见追近,二人不由大叫不好,此番定逃不出去,要命丧此处了。 旺旺大叫一声道:“不管了,老子拼了。” 直向两队人马中间冲去,那中间之处正是两座大山的中间峡谷。 二人身似闪电,一晃就到了跟前。 那左右两个鬼帝齐声惊呼一声,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峡谷中间是什么位置,无论人鬼神魔,一旦进入,必死无疑。 眼见二人就要进入峡谷,两个鬼帝齐齐向他们冲了过去,要阻住他们。 同时大喝道:“给我留下命来。” 95100/ 第三百七十六章两路夹击 第三百七十七章舌战双帝 那几名鬼王亲眼见它一下吞了近百名鬼卒入腹,见它这一张口,更是心胆俱碎,大声求饶道:“大人,不要啊,不要吃了我们。 我们家鬼帝大人一定会答应你们,放你们走的。” 同时又向那名鬼帝哭叫道:“大人,快快答应他们,救了我们。 我们作牛作马,也会孝忠于你,报答于你的。” 那名持棍的鬼帝见他犹豫,大声道:“张兄,不可,这是地府要的重刑犯人,我们不可循私。” 说着扬起长棍,向前急追。 那名张姓鬼帝愣了一下,又随他向前追去。 张宣蒙立时厉声大叫道:“鬼帝大人,你真的不放过你的这些属下,要他们命丧我的宠物腹中,魂飞魄散?” 旺旺亦喝道:“好,几位鬼王大人,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放过你们,而是你们的鬼帝大人不放过你们,想要你们死,怪我不得。” 一口向一名鬼王大腿咬去。 那名鬼王啊的一声惨叫,立时昏了过去。 其余几名鬼王更是连哭带喊,狂叫不止,凄惨无比。 左边无数兵卒见这几名鬼王惨状,突然齐齐跪了下去,道:“大人,求你放过我们几位鬼王大人吧?” 那名张姓鬼帝,见众兵卒皆是跪了下来,知道此番应付不好,便会尽失人心,这个鬼帝也干不下去了,兵心离散,以后如何统帅他们。 眼见旺旺又张口向那名昏了过去的鬼王双臂咬去,当即喝道:“且慢。” 旺旺之所以没有一口将那名鬼王吞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住口,足下却不稍停。 那右边的鬼帝道:“张兄,你真的要答应他们?” 说着一棍向张宣蒙二人砸去。 那张姓鬼帝见他这一棍全力击出,气势磅礴,纵是伤不了张宣蒙二人,也要令二人速度延缓,想逃逃不了了。 若真是就此留下了张宣蒙二人,那头凶兽一定会将几名鬼王吞了,那时自己真的要尽失人心了。 见势危急,一掌向右边鬼帝后背击去,叫道:“李兄,得罪了,且容我们再想办法。” 那李姓鬼帝不意张姓鬼帝真的答应了张宣蒙二人,而且居然向自己出手。 二人相处几千年,手下功夫各自清楚异常,虽知道张姓鬼帝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但若是给他一掌击中,不仅大失颜面,而且受张姓鬼帝暗黑掌力所蚀,功力也要有大打折扣。 这张姓鬼帝修为不在他之下,而且所修掌力含暗黑侵蚀之力,对人的身体破坏力极大。 不得已之下,向一边躲去,那击出去的一棍自然便没有威力。 张宣蒙见张姓鬼帝真的听旺旺之话,不但自己不追,还为他们拦下了右边的鬼帝。 遂大叫道:“鬼帝大人真是仁人也,待自己属下如同父子,此种恩德,谁会不服,谁会不为你尽忠尽孝? 我看鬼帝大人当属阴界鬼帝之首,无人可比。 小的大是钦佩崇拜,若不是小子得罪地府,小子一定投身于鬼帝大人手下,追随于鬼帝大人左右。 各位兄弟们,你们还不快快谢过你们的鬼帝大人?” 那几大鬼王以及无数的兵卒,闻言齐齐大声道:“谢谢帝君大人救命之恩。 大人恩德如山,待我等如子,我等定誓死效忠大人,永无二心。” 张姓鬼帝不意张宣蒙会为他说一番好话,将这无数兵卒人心收服,一时哭笑不得,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感谢于他。 见无数兵卒拜服于地,大声道:“尔等请起,我身为你们的鬼帝大人,自当会为你们考虑,生死大事,我怎能不重视? 纵是你们不求请,为了这几位鬼王小子,我也会答应他们,救下他们。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的帝君大人我是冷血吗?” 众人齐道:“谢大人,我等就知追随大人是对的。大人最是仁慈,等我等如子。” 那李姓鬼帝突见张姓鬼帝这边出现这种情况,虽然怒气冲天,却是不敢再违逆张姓鬼帝与众人之意,若是一意违逆众人之意,只怕他的名字也会被张姓鬼帝的兵卒大肆宣扬,在阴界要臭名远扬了。 作为鬼帝,都是统帅一方的大人物,手下兵马无数,战将鬼王无数,恩威仁德最是重要。 那几个鬼王虽不是李姓鬼帝的手下,甚至那几个鬼王死在旺旺的手上,削弱张姓鬼帝的实力,于他大有好处,但当着这无数人的面,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阻止住张宣蒙二人,让那几个鬼王死在旺旺的口下。 眼见旺旺带着张宣蒙已冲出众兵卒的包围卷,冲进了那两座大山的大峡谷之中,耳边还响着张宣蒙的大叫声:“祝鬼帝大人深得人心,大名扬于阴界,从此群贤毕集,无往不利,一统阴界,天下臣俯。 这几位鬼王兄弟也还给你们了。 山不转水转,人生无处不相逢,总有再相见的时候。 两位鬼帝大人就不要送了,我等就此告辞。” 声音渐小,二人终于消失在黑风峡中。 两名鬼帝互相看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此番纵是没将二人缉捕,但这二人进了黑风峡,料来也是凶多吉少,为黑风洞所吞噬。 这也是大功一件,可以向地府交差了事。 突听后面传来一声大叫声道:“张兄,李兄,那两个杀人的凶犯已被擒获了吗?” 却是紧跟在张宣蒙二人后面的那名鬼帝大人带着无数手下到了。 张姓鬼帝应道:“朱大人,那两个魔头狡猾至极,我与李大人全力截杀,不想那怪兽竟有瞬移空间大神通,居然从我们万千人马中脱围而出。 我与李兄带同众兵卒紧追不舍,全力紧逼,不惜损兵折将,终于是将这二人逼进了黑风峡中。 这黑风峡,想来朱大人是知道的,万古以来,人鸟兽不得过,进入必为黑风所噬,点魂不留。 虽然我与朱大人、李大人三位帝君共剿杀人魔头,没有当场将他们二人杀死或是捕获,但将他们逼入黑风峡中,也是大功一件。 我们在此守候几日,便回地府交差去吧。” 95100/ 第三百七十八章黑风蚀骨 那朱姓帝君向黑风峡看去,却是不见张宣蒙二人身影,这二人早已进入黑风峡深处。 他向张李二鬼帝一拱手道:“张大人,李大人,将这两个杀人魔头逼入黑风峡,为地府除此大患,居功至伟啊。” 那张姓鬼帝与李姓鬼帝二人亦是拱手谦让,互相吹捧一番,各自分了功,报于地府。 且说旺旺带着张宣蒙冲进那大峡谷中,刚入谷口,但觉阴风阵阵,令二人不寒而栗。 只听旺旺厉声道:“老板,你抱紧我了,千万不可松开。” 将身体缩至与张宣蒙身体一样大小,以方便张宣蒙双手紧抱。 张宣蒙听旺旺声音严厉,眼见那两大鬼帝带人也不敢冲进峡谷,料来此谷中大是凶险,依言将旺旺紧紧搂住。 突觉一股吸引之力涌来,双眼一暗,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听两耳风声呼呼大作,那风如刀刮一般,直入身体深处。 张宣蒙只觉随风不断有一股侵蚀之力侵入身体,直入骨髓五脏六腑,甚至于灵魂深处。 心中大惊,这是什么风,如此怪异? 这黑风峡有多深,何时能过去? 双手紧紧抱住旺旺,但觉旺旺身上毛发不断消失,不久,双手湿渌渌的。 心中一痛,那是旺旺身体中的鲜血流出。 旺旺将他背在身后,为其挡住黑风迎面侵蚀之力,自己身体却是大受其害,纵是它神兽之体,也被黑风侵蚀的体无完肤。 张宣蒙感觉那黑风侵蚀之力不断向头部侵来,不觉头脑昏沉,意识渐渐不清,接着翁的一声响,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宣蒙悠悠醒来,但觉无处不痛,无处不难受。 脑中依然昏沉有点不大清晰,但觉两手牢牢地抱着一物,有点硌人扎手,大不舒服。 遂慢慢张开眼来,突然一声呀的大叫,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抱着这个东西。 原来是一副白骨骷髅。 张宣蒙啊的一声道:“不好,旺旺哪里去了?” 他这时已记起自己与旺旺为躲过地府追杀,不得已进了那两座大山间的大峡谷,好象叫什么黑风峡的。 旺旺背着他,并叫他一定要紧紧抱着,不可松手。 之后为那不知什么东西的黑风吹刮,便什么不知道了。 我怎么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抱着一个白骷髅? 啊呀不好,我的手,这不是我的手。 他将手扬了扬,确实是他的手,但哪里是手,只是一个白骷髅手骨。 他不相信似地,又向自己身体下肢看去,所见皆是白森森的骷髅,身上哪有半点血肉。 他一时懵了,难道我又死了一次,我现在只是一副骷髅? 我是又死了还是没死? 四下看了看,是一片空间,并不大,也不知是什么所在。 不对,旺旺,我这怀里抱着的不是骷髅,是旺旺,一定是旺旺,旺旺与我一样,身体血肉为那大峡谷的什么黑风侵蚀,成了这般骷髅模样。 当即轻轻扶着怀中的骷髅,道:“旺旺,是你吗?你醒来,我们已经出了黑风谷了。” 怀中骷髅动也不动,不知旺旺是不是如自己一样,骷髅之身还能活过来。 眼中发热,只想大哭一声,旺旺在大泽之中逍遥自在,却是听他老主人之话,认自己为主,追随自己,对自己可谓是忠心耿耿,尽心尽力。 自可欣失踪之后,心情一直郁郁,幸亏有旺旺陪着自己,鼓励自己,与自己插科打诨,引自己开心。 不想,最后却落成这般模样。 张宣蒙越想越是难过,眼中发热半天,用骷髅手指擦了擦,却是没有半点眼泪,感情身体只余骨头,血肉一点没剩,更无泪水可流。 张宣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盼旺旺能醒过来。 将它的骷髅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把四肢摆成最舒服的姿势,以免得它躺着不舒服。 手扶着旺旺的头,又叫唤半天,旺旺只是不理。 也不知旺旺什么时候能醒来,无奈之下,张宣蒙只得起身,四下打量,看看这是什么所在,有没有危险。 他静静地看着这片天空,只有几百丈长宽,天空也不高,大约两三百丈高。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除了天空就是大地,还有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如同一个独立的天地空间。 不远处的那条小河,水静静的,一动不动,如死水一般,也不知有没有鱼虾类东西。 张宣蒙想找出去的出口,却发现这片天地空间四处天地相合,竟是没有出去的地方,象是一个囚笼一般。 张宣蒙见了大奇,没有出口,也就没有入口,我与旺旺倒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旺旺施空间神通,挪移进来的? 这是一个完整的空间? 转头看看旺旺,旺旺没有一点动静。 这片空间一片死寂,倒是没有危险存在。 张宣蒙慢慢来到那条小河边,见水清澈,河中除水之外,便是水,没有一个生物,哪怕是河草也行。 伸手探入水中,洗了洗手。 双手全是枯骨,没有什么脏物。 他壮了壮胆子,探头向河水中瞧去,河中映出一个骷髅身影来,白惨惨的一个骷髅肢架,只是两个眼窝深处,有两点黑漆漆的东西,想来那是眼睛了。 突然看到黑漆漆眼窝深处,心情大好起来,总算眼睛没瞎,虽然眼珠子是没有了,但那黑漆漆的东西还是有眼珠的作用,还能看东西。 若真是又聋又瞎,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那就麻烦了。 他想听听声音,但这片空间却是一点活物都没有,更没有一点动静。 他张口大叫道:“旺旺,旺旺。” 声音是有的,只是太难听,咿咿呀呀的,浑不似平时的声音。 能看能听能说,张宣蒙又啊啊大叫两声,心情大好起来。 只要不死就好,只要不死,就能出去,就还有希望。 可欣还在等着我去救呢,等着我成就神王,为她复活呢,这点小挫折怎么了,不就是一个骷髅吗? 骷髅也可以修炼,骷髅也可以成就神王,只要成就神王,骷髅身体转眼就可血肉重生。 神王境,我只要神王境,只要我张宣蒙到了神王境,这些都不是事。 “哈哈,神王境,神王境。” 张宣蒙越想心情越好,好似他现在就快要晋级神王境似的。 95100/ 第三百七十九章皮肉无存 转了一圈,没有再发现什么,便又走到旺旺身边。 看着旺旺的骷髅身体,检查一下,除了血肉之外,旺旺与他一样,肢体倒是没有少一点。 自进阴界以来,奇事越来越多,张宣蒙已是见多不奇,一心只是想着神王境,只要到了神王境,一切皆可逆转。 于是于旺旺身边打坐,炼起那无名心法,即所谓的广成心法。 此片天地空间虽然不大,没想到天地精气却是不少。 张宣蒙一意行功,不知过了多久,突听耳边一声大叫道:“老板,停下。” 张宣蒙正自魂游太虚之际,这一声大叫,吓了他一跳,急将功法收回,将全身各处玄力理顺,张开眼,大喜道:“旺旺,我醒了。” 但见旺旺还是躺在那里没动,姿势还是那个姿势。 张宣蒙用手轻轻摸着旺旺的骷髅头道:“旺旺,刚才是你说话吗?” 旺旺依然没有动静。 张宣蒙大奇,明明刚才在行功之际,耳边有人在叫:“老板,停下。” 能叫自己老板的,只有旺旺,而且这片天地之间,只有旺旺与自己,没有第二个人。 除了旺旺在叫自己停下,还会有谁? 张宣蒙起来绕了一圈,没见到可疑之处,更没有人来过。 不过,张宣蒙却是发现,这片天地似是比刚才所见小了许多,当时虽然没有细看它的大小,但凭直觉就是感觉到这片天地空间小了许多,而且天空颜色也不如刚才明亮了,大是晦暗。 张宣蒙大是疑惑不解,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没有人来过,这片空间怎么会自己变小,还不如原来有生气了? 好象比原来虚弱许多。 对,张宣蒙终于想到一他词,来形容这片天地空间变化,就是虚弱,对,就是虚弱,这片空间似是比原来虚弱许多许多,似是大病一场似的。 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张宣蒙又回到旺旺的身边,一时不知做什么去,只盼旺旺早日醒来。 旺旺虽然有时不靠谱,但比他终是见多识广,经历多多,还是能拿出一些好主意来的。 比如这次逃出阴界,整个地府都在追捕缉拿他们两个,派出了无数兵卒鬼将,光他们遇到就是四个鬼帝级人物,可想而知,力度之大。 这种情况下,这种实力悬殊之下,旺旺竟然还能带他逃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张宣蒙清楚地知道,他们是逃出了地府的追捕,逃出了阴界,不再是在地府的管辖之内。 张宣蒙越想越是佩服起旺旺来,不由对它暗竖拇指,旺旺就是厉害,这个仆人收得值,大大的值。 无事可做,张宣蒙便又收摄心神,炼起来功来,只是经刚才那叫声一惊,他不敢过度入静,只是浅浅入静,吸收起这片天地的精气来。 谁知刚刚行功不到一柱香功夫,又听一声微弱的声音道:“老板,不行了,快停下。” 这声音似是极其衰弱,象大病之人,病入膏盲之际,临死弥留,*出声。 张宣蒙被这一声叫唤,叫得心头一颤,疼痛异常,心伤不已。 他入静极浅,当即张眼向四周看去,但见依然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 但这片空间明显又比刚才显得虚弱许多。 张宣蒙虽不知那声叫唤是谁,也知他不能再行功运气,吸收这片天地空间的精华之气了。 看这片空间的样子,似是炼功时吸收了不少它的精华之气,令它大是虚弱。 心中一动,难道是这片空间在说话,要求我停下。 难道这片空间有自己的灵魂,不是死物,但为什么它也叫自己老板? 老板是旺旺对我的专用称呼,这片空间真是有灵,也不应该叫我老板啊。 一时想不通,便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事,心道不再修炼就是,只等旺旺醒来,它一定能猜出端倪。 张宣蒙经事一多,倒是看开了,弄不明白,便不去想,总有知道的一天。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这里不分日夜,张宣蒙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这天,旺旺口中轻轻哼了一下。 张宣蒙大喜,这一声轻哼,不啻春雷响于耳边,旺旺终于要醒了。 他俯身旺旺耳边轻声道:“旺旺,你醒了?” 哪知旺旺又复没了声息。 旺旺虽然没再出声,但张宣蒙纠结多日的心情终于是好了起来,旺旺性命是无碍了,只是伤得重,醒来晚了些而已。 这些天一直看着旺旺白惨惨的骷髅身体,一点生息没有,张宣蒙真怕旺旺就此一去不在,再不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日,旺旺终于哼了两声,醒了过来 。 张开它那空空的眼眶,深处黑漆漆的东西看着张宣蒙,大惊道:“你是谁,怎么是一个骷髅,我的老板大人哪里去了?” 张宣蒙闻言更是心头一热,旺旺醒来首先想到的是它的老板大人,柔声道:“旺旺,我就是你的老板大人。” 旺旺大声道:“不,你怎么可能是我的老板大人,你一个丑八怪,臭骷髅。 我老板大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材。” 张宣蒙不意自己在旺旺的心里头形象如此之好,不好意思道:“旺旺,过讲了,过讲了,你以前曾没有这么赞扬过我,没想到你对我的印象如此之好,我大感受宠若惊。” 旺旺见张宣蒙大言不惭地说着,心中更是疑惑,道:“你倒底是谁?怎么说话的口气这么象我那无耻的老板那么无耻。” 张宣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刚受它夸讲,感觉心有戚戚矣,哪知抖头就是一盆凉水泼了上来,结舌道:“旺旺,咳咳,那个你是不是受伤太重,有点迷糊了,先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也不要多说话,慢慢复元身体要紧。” 旺旺愣了半天,瞅着他道:“你不会真的是我那无耻老板吧,怎么变成这般丑样?” 突然又低头向自己身体瞧去,大声惨叫道:“这难道是我,是我旺旺大人,是我上古神兽穷奇大人?” 95100/ 第三百八十章旺旺痛哭 它看着自己的骷髅身体,大不相信,用白惨惨的骨爪摸摸胸腹肋下肢,摸完半天,哭叫道:“不,我不要这样,我的血与肉呢,怎么只剩下了白骨? 我旺旺大人神武英俊,这副身体以后如何见人?我不要,我不要。” 哭得撕肠裂肺,痛心不已。 张宣蒙不意旺旺这个几万年老成精的神兽穷奇,看到自己的骷髅身体,会是这种反应,倒是把他吓了一跳,搂着旺旺的骷髅身体道:“旺旺,别哭,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俩,谁也看不到。 再说了,只是血肉没有了,我们好好修炼,等到了神王境,就可以血肉重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说不定比原来的样子更加好看,更加神武。” 旺旺悲悲戚戚更噎道:“你真是老板啊。我不要这个样子,我不要这个样子,我神兽穷奇这个样子,以后如何见那些龙啊凤啊虎啊龟啊的,它们还不要笑话死我。我不要。” 张宣蒙看它孩子似的哭叫着,哭笑不得,只得继续轻声安抚,道:“旺旺,我是上古神兽,谁敢小瞧你,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上古神兽穷奇大人,谁也不敢笑话你。 谁敢笑话你,你就吃掉谁,看谁还敢笑话你?” 旺旺只是道:“老板,我不要这个样子,我不要这副骷髅身体。” 张宣蒙道:“傻旺旺,这副骷髅身体就是你的骨骼,那黑风虽然将咱们的血肉吹没了,但咱们的骨骼却是保留了下来,说明我们骨骼厉害无比,黑风都吹不化,我们应该值得骄傲。 只要我们的骨骼与意识都在,我们就可以翻盘,就可以东山再起,就可以再重生到原来的样子。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旺旺用那爪骨抹了抹眼,甩了甩爪,却是没有一滴眼泪,道:“老板,你说得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句话好,我从来没听说过,只怕连老主人也没听说过。 老板,我旺旺大人就是旺旺大人,上古神兽就是上古神兽,不是那些小狗小猫可比的。” 张宣蒙白骨拇指一竖道:“旺旺大人,就是旺旺大人,永远打不倒的旺旺大人。 只要我们没死透,没有魂飞魄散,我们就可以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我们二人联手要大干五千年,打破三千世界,什么牛鬼蛇神,地狱阎王,我们统统都要打破,打破。” 旺旺旺的一声叫道:“老板,说的好,你从来没有今天说的那么好过,只要我们没有魂飞魄散,只要我们有片魂残灵,我们都会重整山河,打破三千界,将一切都统统打破,打破。” 张宣蒙一阵苦笑,暗道,你刚还说我说话这么什么无耻来着的,说我是它的什么无耻老板来着,这转眼就夸我说得好,口中笑道:“好,旺旺,你不愧是我的旺旺,是三千世界的旺旺大人。 我们定要重整山河,将万界打破。” 张宣蒙陪着旺旺笑一会,哭一会,疯了半天,旺旺的心情明显好转,不再纠结它的骷髅身体。 旺旺心情一好转,它的头脑就清醒了,思路清晰起来。 问道:“老板,这是个什么所在?我们怎么在这个地方?” 张宣蒙道:“我当时在你背上,听你所言,紧紧地抱着你的身体,后来被那个什么黑风一吹,不久,便什么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便是在了这里,我也不知这是哪里,是个什么所在。” 旺旺四下打量一下道:“这应该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与你一样,不久在黑风洞中就什么不知道了。 看来我们是已经出了黑风洞,掉进这个不知名的空间里来了。” 张宣蒙对那黑风洞依然忌惮不已,道:“旺旺,你说那个什么黑风洞,是个什么洞?那个风怎么这么厉害,象是刮骨的钢刀一样,将我们的血肉刮得一点不剩。 所好,我们终于是出了那黑风洞,虽然只剩骷髅体,但命是保了下来。” 旺旺突然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老板大人,我只是听说过黑风洞,这个洞通向幽冥界深处。 一旦我们过了黑风洞,地府那帮家伙就无法再找到我们了。 但我也听传言说黑风洞里有黑风,无论人鬼兽魂,想要通过,几乎是不可能的,好象是亿万年来,只有一个人通过过,也不知真假。 看来,我们俩便是那第二人与第三人了。” 张宣蒙听了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定定瞧着旺旺,半天道:“旺旺,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宝,可以通过黑风洞,所以你才敢带我走黑风洞的?” 旺旺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哪有什么法宝,我连这个黑风洞里吹的黑风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宣蒙只感觉血向上涌,不,是气向上涌,全身已没血了,厉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法宝都没有,而且你知道万古以来,只有一个人走出过黑风洞,你就敢带我走这什么狗屁的黑风洞? 你真是好胆啊旺旺,气死我了。” 旺旺见张宣蒙大怒,怯怯道:“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就是全身血肉没有了,你刚才不还是豪言壮语,要重生血肉,打破三千界的吗?” 张宣蒙只是知道旺旺好面子,好吹牛,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是这么没谱,那万古以来只有一人通过的黑风洞,它竟敢直接带他来闯。 冷笑道:“旺旺,我知道你做事没谱,但也不要这般没谱好不? 你真的以为我们是神王,是无上大能,若是我们二人皆死在黑风洞中,被黑风吹化,岂不是万事休矣? 可欣我将如何去救,你的神兽之体如何恢复 ?” 旺旺突然头一仰道:“老板,不要这么大火好不好。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些吗? 我之所以敢走这黑风洞,走这亿万年只有一人通过,无人敢过的黑风洞,是有原因的。 你听我细说。 第一个原因,在阴界,地府势力强大,他们知道我们一定要走出阴界避祸,一定会在各个通往阴界之外的道口布下重兵防守,我们根本不可能通过。 你也看到了,这次我们遇到四个鬼帝,阴界总共不过十个鬼帝,我们就遇到四个,说明那十个鬼帝都被地府派了出来抓捕我们。 95100/ 第三百八十一章小天救主 鬼帝的实力你也知道,我们要想从他们手里逃命,可以说根本不可能,除非我们的小天大人再进阶。 但这也是不可能的事,你的修为这么低,小天大人不可能再进阶的。 这样一来,我们一定不可能从那些道口出了阴界,进入大幽冥界。 而唯有此处,虽然有通道,却是死亡之道,谁也不能过,地府一定不会在此派重兵把守,所以我们要出阴界只有走此道。 以上这么多,是我带你走这条路的第一个原因。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却不是主要原因。 第二个方是主要原因,那就是,老板你绝对是大气运之人,以后成就不会低于老主人。 既然你是大气运之人,这个小小黑风洞怎么可能阻得住你,怎么可能要了你的命? 若是连一个小小的黑风洞都过不了,你便不是大气运之人,那便一了百了。 老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是我敢赌走黑风洞的主要原因。 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就是老主人看中的人,一定是如他一样的人,不会这么就轻易夭折的。 若是你这么轻易就夭折了,那老主人眼光岂不是太差,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看走眼。 你不相信我,你总得相信你自己与你的师父,我的老主人吧。 那老东西真是算无遗策,金口玉律,从无错过。 老板,现在相信我旺旺大人的眼光了吧。 我们是不是从黑风洞中走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打破那传说的第二人与第三人? 老板,不要打击我,你要表扬我,我旺旺大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赌我们就赌大的。” 张宣蒙看着旺旺白惨惨的骷髅体,听着它牛气哄哄的解释,一时真不知是哭还是要笑,真不知道它说的对还是不对。 事情到了现在,不管它说的对不对,也无法责怪于它,张宣蒙道:“旺旺,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旺旺一番话说下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轻声道:“老板,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既然逃离了阴界,就安全了。 等我养好精神,再找出去之路,量这个小小的空间也挡不住我们。” 张宣蒙眼见旺旺精神不大好,便道:“旺旺,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旺旺又闭上它那骷髅眼眶,睡了过去。 一连数个时辰,旺旺终于精神好了起来,起身四下打量一下,惊道:“老板,这是什么所在,怎么象一个独立的世界?” 张宣蒙道:“我四下看过了,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一条小河,其他什么也没有。” 旺旺怔了一会,突然道:“不会是我们在小天大人的空间内吧?” 张宣蒙一愣,道:“在小天的天地空间内?怎么可能,小天在我的泥丸宫识海之中,我怎么会到了它的空间呢?” 旺旺旺的一声大叫道:“极有可能是小天大人的空间。 或许我们通过那黑风洞时,太过危险,小天大人看我们两人抵挡不住黑风的侵袭,便将我们收了进来。 小天大人的神通不是我们能猜度的,你进入它的空间也很正常。” 张宣蒙:“还有这种事,还能这样?” 突然又道:“我早先行功,感觉这片天地空间精气很多,疯狂吸收了一阵,隐听到有声音大叫:“老板,停下。” 我惊醒后以为是你,但叫你不醒,找了半天也没有人。而且这片空间的明显气色弱了许多。 难道真是小天在叫我,我在吸收它的精气?” 口中说着,不由四下张望。 旺旺一听,大叫道:“一定是这样。这一定是小天大人的天地空间,它重怆未好,又为我们抵挡黑风侵袭,元气更加弱了。 我吸收它的天地精气,它自然受不了。” 张宣蒙心中莫名的一阵心痛,道:“那它为什么也叫我老板,天地间只有我叫你老板啊?” 旺旺却道:“一定是小天大人。因我一直叫你老板,小天大人相当于幼儿期,它是学我称呼你而叫的,一定是这样。” 张宣蒙惊道:“难道我们之所以通过黑风洞,是小天将我们收了进来,在它的空间内通过的?” 旺旺道:“一定是这样。原来我们能过黑风洞的运气,是在小天大人身上。 但不知小天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难道那天吞噬那个鬼帝的宝枪还没有消化掉?” 张宣蒙道:“我已看过这片天地,并没有那什么鬼帝的半杆长枪。” 旺旺叹道:“不愧是小天大人,于此幼儿期,都能这么段时间内消化吞噬掉那杆宝枪,若不是过黑风洞,它一定伤愈了。” 张宣蒙道:“以你这么说来,小天带我们过黑风洞,又受重怆,现在依然昏睡未醒?” 旺旺道:“那黑风洞的黑风不知是什么东西,我只是听说,没想到这么厉害,我也不知是通过黑风洞多少距离,便被侵蚀的这般模样。 小天大人虽然厉害,但所受伤害一定不小。” 张宣蒙道:“那怎么办?小天未醒,我们想出去也出不去。” 旺旺道:“小天大人一时不醒,我们就一时出不去。 那只有呆在它的天地空间内,静等它慢慢复元,只要它能与你意念神识联系上,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张宣蒙想到小天为他们二人受重怆多次,正需要天地精气复元身体,不想自己为了恢复玄力,却吸收了它不少精气,大是难过。 不由泣下道:“是我害了小天,但愿我吸收它的精气,不会影响它的身体恢复。” 旺旺突然笑道:“老板,小天大人乃天地间最顶级的神物,你虽然吸收了它一部分精气,应该不会对它有多大伤害。 当然,若是你一直不停吸收,以你所修功法,是会对它伤害很大。 你不是及时停止,没再吸收吗? 老板大人,不要自责伤心,我们静等小天大人醒来吧。 要么你现在试试能不能与它联系的上?” 张宣蒙点点头,用意念沟通那片天地空间,果然,依然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仿佛小天不存在似的。 95100/ 第三百八十二章小天说话 二人无奈之下,将小天的天地空间转了一个遍,但见这片天地空间比原来是小了许多。 旺旺边看边道:“小天大人一旦成长起来,这片天地将是无限之大,几有亿万里之遥,自成一方世界,诞生万物,无论是人兽禽及树木河流,都可以生养轮回。” 张宣蒙道:“原来小天这厉害,那它能脱离我而去吗?” 旺旺道:“不能,它是存在你的识海之中,只要你不死,它就会永远存在,若是你死了,它也就不复存在,它是依附于你的。” 二人走到那条小河前,旺旺道:“小天大人这片天地怎么会有一条河流,是你为它送进来的河水?” 张宣蒙心中一动,道:“我知道了。这是天小吸纳的弱水河河水与河泥,于它的空间之内形成的。” 于是将大战弱水河时情况与旺旺说了。 旺旺道:“原来这是弱水河中的弱水,虽然此水万物不浮,但却是天地水之精华,富含水之力,水属性最强。” 张宣蒙疑道:“水之力?水属性?” 旺旺点头道:“小天大人要想将这一片天地养成一方世界,必须要拥有金木水火土五大属性,这五大属性是形成天地一方世界的根本元素,缺一不可。” 张宣蒙道:“原来这样,那以后见到这五种属性的天地灵根,我尽量都给小天取来,以便它尽快衍生成一方世界。” 旺旺道:“老板,你要想小天大人尽快成长,一是你的修为要尽快赶上来,再一就是为小天大人集齐五大属性灵根。 一旦你能成就神王境,小天大人五大属性集全,神王境没有你的对手,你当是神王境第一人。” 张宣蒙裂嘴喜道:“原来这么厉害。小天既然跟我,我定不会亏待它。 当然,旺旺,我也不会亏待你,一定会为你恢复神兽之体与神通,让你再现往日威风。” 旺旺道:“你一定行的,老东西都相信你,我能不相信你吗?” 张宣蒙扬手道:“臭旺旺,找打不是,又这样称我师父你的老主人,一点不知尊老爱幼。” 旺旺哈哈一笑道:“那老东西死了几万年了,我还怕他不成。 我口中称他老东西,但我心里一直尊敬他的很,只要我心中敬他就行了。” 这片空间无日无月无星辰,二人一直静静呆在其中,不知日夜。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张宣蒙忽然感觉这片天地空间与他有了联系。 大喜,当即以意念沟通,果然那片天地空间与它有了联系。 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道:“老板,我好些了。” 张宣蒙一怔,不意小天能口吐人言,与他交流了,大喜过望道:“小天,你好些了?” 那个稚嫩声音道:“还是很虚弱,老板,呜呜,那个什么东西太厉害了,小天笨,打不过它们,被它们弄的遍体鳞伤。 呜呜,老板,你也不心疼小天,还抢我的元气。 呜呜 ,坏老板,大坏蛋。” 张宣蒙听着小天的稚嫩童音,如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向他撒娇,心疼不已道:“小天,乖,老板不知道这是小天的空间,不知道是你的元气,下次我再不吸收你的元气了,我出去之后,一定给你寻找好吃的东西,将元气补回来。” 那稚嫩声音大喜,咯咯笑道:“我就知道老板人最好,对小天也最好,比对那个什么自高自大的臭家伙要好。” 张宣蒙这才知道,小天原来虽不能说话,却一直将他与旺旺的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不由看向旺旺。 张宣蒙与小天交流,旺旺并不能听到,见张宣蒙忽然眼色有异的笑看着自己,大叫一声,“旺,旺旺,老板你想干什么,我不是你相好的,怎么这样看着我?” 张宣蒙笑道:“旺旺大人,你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现在连小天都知道你的本性。 哈哈,旺旺大人,你平时要注意一些言行啊,不要让小天看轻你。” 旺旺奇道:“怎么了?小天大人醒了?他说了我什么?” 张宣蒙道:“小天刚刚醒来,只是它对你的印象不大好哦。” 旺旺大惊道:“老板,将话说清,小天大人知道什么了,说我什么了?” 它要恢复神兽神通与神兽之体,需要小天的帮助,自是害怕小天对它印象不好。 张宣蒙笑道:“没什么,只是说你是个自高自大的臭家伙。” 言未毕,只听小天又道:“老板,多嘴婆,这么快就将话传给这个恶心的家伙了。 不理你了,我继续睡觉。” 张宣蒙脸一变,不,现在没脸,是眼神一变,自己成了多嘴婆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呵呵呵。 旺旺见张宣蒙眼神一变,不知什么情况,不会是小天大人对自己意见很大,很有成见吧,眼色也瞬间大变,怯怯道:“老板,什么个情况,小天大人怎么了?不会是生我气了吧?” 张宣蒙见旺旺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与自己说过话,呵呵冷笑道:“你的小天大人说了,它最不喜欢你这个家伙,以后想求它做什么,它都不会答应。” 旺旺旺的一声大叫道:“不会吧老板,你别吓我,小天大人真这么说的? 我可是一直对小天大人尊敬有加,从来没有说过小天大人一句坏话。 老板大人,你不会是故意吓我的吧? 我的好老板大人,你给我说实话啊,小天大人没说我什么吧?” 张宣蒙不料随口与它开个玩笑,旺旺居然吓成这样,想到旺旺对自己一片赤诚,嘿嘿笑道:“旺旺大人,你也有害怕的? 呵呵,看你吓的,你的小天大人只是说了你一句自高自大的臭家伙,就没再提起你来,不要自作多情了。 放心,有我在,只要小天有这个能力,一定会为你恢复神兽之身与一身神通的。” 旺旺一跳数丈高,连连旺旺几声道:“我就知道小天大人不会对不有坏印象的,都是你这个坏老板吓我,旺旺旺。” 真是一物降一物,张宣蒙没想到这个无法无天的旺旺,竟然这么害怕小天,想想他们这个三人组,以后有趣了,但愿小天能快快成长起来。 95100/ 第三百八十三章小天饿了 小天还很虚弱,二人也不急着走,便静静等待小天的恢复。 这天,小天忽然道:“老板,小天我现在饿了,没有什么吃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抓点好吃的?” 张宣蒙一愕,小天居然会饿,要找什么吃? 柔声道:“小天,你现在身体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去了,我们只有出去才能给你找什么吃。 但不知小天喜欢吃些什么?鸡啊还是鱼啊?” 小天连连呸呸道:“坏老板,居然不知道小天我喜欢吃什么。 鸡啊鱼啊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有那天那杆大黑铁枪好吃吗?” 张宣蒙怔道:“黑铁枪,你说是那个鬼帝的宝枪?你喜欢吃宝枪?” 小天呱呱嘴道:“不只是那黑铁枪,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只要能给小天带来元气的东西,小天都喜欢吃,我也分不清,但不知你说的鸡啊鱼啊好不好吃?” 张宣蒙这才知道原来小天喜欢吃那些法宝之类的东西,看来小天虽然被那鬼帝宝枪伤害,但宝枪被它吞噬后,得益颇多。 不过,类似那宝枪之类的天材地宝,自己倒是到哪里去弄去。 口中哄道:“好小天,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会给你找来。 不过,你最好先放我们出去,我们呆在你的空间内,却是无法为你找什么好东西吃。” 小天喜道:“好,我现在就放你们出去。” 话音未落,张宣蒙便见自己与旺旺突然出现在一个山谷处。 张宣蒙一直是神识在与小天交流,旺旺并不知情,突然一下从小天空间出现在这个山谷中,吓了跳,大声旺旺叫了两声道:“老板,怎么了?小天大人好了?” 张宣蒙点头道:“是的,小天说饿了,要我们出来为他找东西吃。” 一语未毕,只听远处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竟然带了一条狗来到这个矿区,找死是不是? 还不快快给老子过来磕头认错,求老子饶了你,并将那条狗炖了给老子解解馋。” 张宣蒙与旺旺俱是一怔,这是什么所在,还什么矿区? 这是什么人,说话如此嚣张 ? 二人刚刚从小天的空间出来,还没细细打量这个是什么所在。 但见到处群山层层,连绵不知多少里。 他们落脚所在是一个谷地,在群山当中。 张宣蒙当即神识向那说话之人扫去,小天身体恢复,他的神识又可达三千丈远。 但见在五百丈的地方,有一个洞口,洞处有一个凉棚,凉棚下有一个人躺在床上,正在抬头向这边张望。 张宣蒙神识一扫过去,他当即察觉,大喝道:“什么人,给老子出来?” 话音未落,那人已腾空出现在二人面前。 张宣蒙大惊,这是什么人,修为如此之高,这就是幽冥界的修士? 那人一看是两个骷髅,瞧着二人半晌道:“你们这两个骷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冥金派禁地吗?” 张宣蒙不想惹事,陪笑道:“这位师兄,我们是外来户,刚刚到此地,并不知这是什么所在,更不知是贵派的禁地,请师兄见谅则个,我们这便离去。” 那人对着二人左看右看不止,道:“外来户,你们从哪里来?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冥剑派的奸细,来打探我们矿区的? 还师兄,就你们两个丑陋骷髅,也配称我为师兄?快快从实招来。” 俨然一幅审问犯人的样子。 张宣蒙拱手道:“呵呵,那个前辈,什么冥剑派,我们更不知道。 我们真的是无意中从此地路过,我们这就离去,绝不会暴露这里的一点信息。” 那人突然哈哈一阵狂笑道:“哈哈,你们既然来到这里,还想离去,做梦去吧。” 旺旺旺的一声道:“怎么,你还要将我们留在这里不成?” 那人被旺旺一声大叫吓了一跳,道:“我说哪里来的狗叫,原来是你这个骷髅东西在叫,我还以为能大吃一顿狗肉呢。” 旺旺挥掌便向他拍去,骂道:“你才是狗叫,你全家才是狗叫,我现在吃了你。” 张宣蒙怕旺旺一掌拍死了这人,惹下大祸,明显这里不寻常,不是他一个人在此,急抬手挡住旺旺的爪掌,陪笑道:“这位前辈,见谅见谅,它脾气不好。我们这就离去。” 哪知那人眼一翻,道:“即进了我们冥金派禁区,永远不要走了,给我们冥金派当矿奴吧。 虽然是两个骷髅,看你们身手不错,应该还能出些苦力。” 张宣蒙不道这人这么霸道,居然要他与旺旺给他们什么冥金派作矿奴,永远不要走了。 怒道:“难道你们冥金派向来如此霸道,无端就将人当作矿奴?” 那人哈哈笑道:“你小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冥金派是什么门派,我说让你们当矿奴,你们就是矿奴,永远都是我们冥金派的矿奴,想走,你们能走的了吗?” 张嘴就要呼叫帮手。 旺旺哪能容他叫出,一旦叫出,他们就走不了了,听他说来,他们这个冥金派好象很厉害的样子。 一掌拍出,同时大嘴一张,就要将这人吸食入腹。 不想这人虽然嚣张,身手却是不凡,挥掌与旺旺对了一掌。 二人皆是一晃,旺旺并不占上风。 旺旺与张宣蒙不料此人身手如此了得,旺旺如海巨口已将这人囊括在内。 那人也没想到旺旺修为与他相若,但却是另有神通,转眼便进入它的口中,大骇之下,一声惨叫呼出,便即为旺旺所吞,没了踪影。 张宣蒙也没想到旺旺并不占上峰,却是能将这人吞食下去,愣了一下,道:“我们快走。” 二人匆匆向远离那个洞口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远,张宣蒙便感觉有一道神识扫了过来,同时听到远处有人大叫道:“刘师兄,是你吗?出了什么事?” 张宣蒙一见不好,那人神识扫来,只怕已探知他们二人所在,当即沟通小天,将他们二人收进了小天的空间。 95100/ 第三百八十四章凭空失踪 第三百八十五章小天要吃 第三百八十六章沦为矿奴 张宣蒙与旺旺突然现身出来,他们离那人已很近,旺旺当即一个瞬移,来到那人身后,一掌轻拍在那人头上。 那人便慢慢睡倒在床上。 旺旺道:“我们快,这人只会睡半柱香的功夫。” 二人快速向洞内奔去,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一刻进入洞内,没想到洞口很小,洞内却是很开阔。 二人脚不粘地,御空而下,没有半点声响。 料来这什么冥金派不会想到会有人混进矿洞来。 一直向下,直通山腹深部而去。 不久,便见前面人影晃动,一个平台前聚了不少人。 那个少女正站在台前,有数人在向她禀报这些天采矿的情况。 只听那少女厉声道:“母金还是开采的太少了,不够我们门派用的,特别是我们的太上长老正在破境,需要大量的母金。 在此非常时期,希望你们要加大开采力度,尽快采出十万母金来。 若是一个月内交不出十万母金,你们就永远不要回门派了,便永远在这地下陪伴这些矿奴采矿吧。” 那几人吓得匍伏在地,以头顿地道:“大小姐饶命,我们已经命这些矿奴日夜不停开采,但此矿太过坚硬,十万母金一个月内无法采出啊。” 那少女喝道:“你们采不出,那我要你们何用?” 突然手一伸,向一人头上抓去。 那人当即头颅粉碎而亡。 其余几人瑟瑟而抖,大声哀求道:“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我等一定尽心尽力完成,保证一个月后采出十万母金,上交宗派。” 那少女哼一声道:“我现在又为你们带来一百二十名矿奴,你们分了去吧,不要让我失望,让宗门失望。 若是你们能如期完成任务,我定会为你们上报宗门,晋升你们为冥金派正式内门弟子。” 那几人大喜道:“谢大小姐恩赐,我等定不负大小姐期望。” 突然,那少女口中嗯了一声,向张宣蒙这边看来。 张宣蒙当即沟通小天,进入小天的天地空间。 那小女神识扫来扫去,反复数次,暗道,难道是我太过敏感了,并没有人进来? 不久,那少女便出矿而去。 少女一走,那跪伏于地的带队采矿几人方才敢慢慢起身。 他们将少女带来的矿奴分了数组,各自带着他们离去。 张宣蒙让小天察看那几个骷髅矿奴去向,待众人散后,便现出身来,追了过去。 那带队之人,只是冥金派的外门弟子,修为一般。 张宣蒙与旺旺悄悄尾随过去,见有一骷髅矿奴落单在后,张宣蒙突然靠近,将其收进空间。 有一矿奴忽然转头看了一下,张宣蒙在其未转过头来之际,当即将旺旺收进空间。 那名矿奴只是看了张宣蒙一眼,见是一个骷髅,便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几个骷髅矿奴一身白惨惨的白骨,在他的眼里都差不多,也瞧不出什么不一样来。 张宣蒙紧跟众人,但一时没有骷髅矿奴落单,灵机一动,靠近一骷髅矿奴,忽然大声道:“大人,你看上面是什么?”仰脸手指头上。 他这一声大叫,众人齐顺着他手指上空看去,瞧了一会,什么也没有。 那带队之人大喝道:“你鬼叫什么,哪有什么东西?” 张宣蒙连连道:“大人,我可能花眼了,刚刚明明看到头上有东西飞过。” 那人扬手一鞭抽在他身上,骂道:“死骷髅,找死是不是,不许乱叫。” 张宣蒙不敢躲避,生生挨了一鞭,痛哼一下道:“是,大人,小的绝不再乱叫。” 他身边的骷髅见张宣蒙挨了一鞭,便要发怒,张宣蒙摇了摇头。 这名骷髅就是旺旺,在张宣蒙一声大叫,众人看向上面的一刹,小天已将原来那名骷髅收进空间,将旺旺放了出来。 众人正走着,突然一声厉喝传来,“众队长,将那一百二十个矿奴重新带回平台来,以及刚才在这里出现的人,全部回来,各自站在原位。” 正是那所谓冥金派的大小姐的声音。 那几名队长最是害怕这少女,见她去而复返,皆两股战战。 不一时,众人又回到那个平台,各自按原来顺序站好。 张宣蒙与旺旺见那大小姐去而复返,便知事发,那个被旺旺弄昏睡过去的看守弟子,已被她发现。 正不知原来站在什么位置,该站在哪里,那些矿奴却连推带搡便将他们带到了原来站立的地方。 他们二人不知道,但那些矿奴却是知道,虽然分辨不清哪个是哪个骷髅,身边站着是骷髅倒是记得。 几个队长战战惊惊走向前,躬身道:“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那大小姐哼了一声,却不说话,突然众人感觉一种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不由扑通扑通全部摔倒在地。 张宣蒙与旺旺皆是心头颤抖不已,没想到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少女,一身玄功如此深厚。 二人自是不敢抵抗,跟随众人摔倒在地。 众人只觉那股压力不可抵制,似是要将身体挤成碎沫一般,一股阴冷寒气直透五脏六腑,在地上翻滚不已。 不一时,便有人大声哀号,已不堪忍受那股威压。 几个队长更是骇的魂不附体,只是叩头不已。 不一刻,张宣蒙便有点抵受不住,*出声。 旺旺还好点,但却是哭叫得比谁都响,似是它最难受一般。 威压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众人只道这个魔女突然发失心疯,要将众人都击毙于此,正自害怕,突然,那股威压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死里逃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几个队长连连叩谢道:“谢谢大小姐不杀之恩,谢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在那少女积威之下,却是没敢问这少女为何对他们施以惩罚。 那少女缓缓道:“我们这里可能混进了敌人的奸细,我并不是要惩罚你们,只是想找出那个进来的奸细。” 那几个队长大惊道:“敌人的奸细?” 那少女点头道:“但不知是不是在这众人中,还是已经逃走?” 突然喝道:“你们都先站起来。” 众人皆吓得仓皇站起,口中*声也不敢出。 95100/ 第三百八十七章玄力被封 那少女身影一闪,穿梭于众人中。 众人皆觉身上一痛间,便再无异样。 那少女口中冷声道:“你们玄力都已被永久封锁,不管玄力高低,除非我出手给你们打开,你们的玄力永远不能再用。 不是有人想混进矿洞中吗?那便永远在这里作矿奴吧,永远不要出去。” 幽冥界基本人人都有修为,这抓来的一百多个矿奴只有一两个身无玄力的,虽然被抓为矿奴,身有玄力,于矿中还好挨点。 他们也希望哪天冥金派突然大赦,将他们又放了出去,他们就可以再继续修炼,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不想因疑有人混入,这少女就将他们玄力封住,而且是以独门手法,独门阴寒玄力封住,只有她能打开封锁的玄力。 这样一来,他们就要永远被这少女所控,若是万一这少女死了,那他们的玄力就要永远打不开,永不能用,也就是说他们一身修为永远废了。 这如何不让他们大惊失色,齐齐哀求道:“大小姐开恩,大小姐开恩,我等并不是奸细。” “大小姐,若是我们内混入奸细,我等一定会查出来,求大小姐开恩,不要封了我们的玄力。” “大小姐,我等一定会为您尽忠,全力挖矿,保证完成十万母金开采量,只求大小姐开恩,不要封了我们玄力。 我们有玄力在身,挖矿也快。” 那少女只是冷冷看着众人,最后冷声道:“也是你们合该倒楣,兹事体大,宁可错杀,不要放过,你们这批人先在这里挖矿百年再说。 当然,只要你们好好挖矿,忠于我们冥金派,到时我自然会为你们解开封锁之力,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又向那几个队长道:“这一百多人,你们要专人看管,分到各组,一旦有异动,格杀毋论。” 那几个队长齐声应道:“是,我等定尊大小姐吩咐。” 那少女仰头哈哈大笑道:“不是有人想混进我冥金派矿洞吗? 既然你进来了,那就永远不要出去了,先为我冥金派挖矿百年再说。哈哈哈!!” 随着笑声,那少女消失在矿洞外。 张宣蒙听那少女之言,待她一走,急运玄力,心口突然一痛,全身空空如也,原来浑厚的玄力竟似不知去向,似是与他失去了联系。 又意念联系小天,与那玄力一样,小天也失去了联系。 再放神识,神识亦是一点不存。 张宣蒙一时呆了,他所依仗的神识与小天皆失去了踪影,他等于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一个普通的骷髅魂体。 再转头看向旺旺,旺旺亦是望着它,深深眼眶中透露出一股害怕之意,显然与他一样,玄力尽失。 本来想进来为小天找天材地宝,壮大小天的实力,不想却是将他们自己栽了进来。 要挖百年的矿,百年时间何期漫长,百年一过,只怕朱可欣片魂残灵都消失在世间了。 再说挖百年的矿,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说不定,即使出去了,那个什么大小姐还在不在也难说。 她如此残狠,说不得哪天便被仇人所杀,纵是出去,也是无人能解开封锁的玄力了。 不仅是他们二人呆了,那其余百多人也都是呆了,苦苦修来的一身玄力点滴不剩,还要在这矿中苦熬百年。 同样想道,挖矿百年,在这深不见底的矿洞中,以这一副平平常常的躯体,如何能熬得过百年? 百年之后又到哪里去找这冥金派的大小姐? 那几名队长,是冥金派的外门弟子,之所来矿监工,便是想积功,以正式进入冥金派,成为冥金派的内门弟子。 不想出了这事,他们同样大是惶恐。 几人厉喝道:“你们还按原来的分组,各自跟我们进入矿区。 同时你们要互想监督,若是能及早找出那奸细,报于大小姐,说不得大小姐还会开恩,原谅你们,为你们解开玄力。” “若是有个好歹,那你们便永远不要出去了,永远呆在这里吧。跟我们走。” 张宣蒙与旺旺无奈之下,只得跟着那个带队之人下矿而去。 这队竟然连他们算在一起,有三个骷髅体,因他们是骷髅之体,其他几人不愿与他们靠近,都是离得远远的。 一直向深处走去,步步向下,直过了半个时辰,方到了他们这组的矿区。 原来这个矿区已有数十人在挖矿,见有新人到来,这数十人高兴异常,一人哈哈笑道:“队长,又给我们添新人了,好事好事。” 那队长道:“不要以为有了新人,你们就可以躲懒了,大小姐刚来过,她们要我们矿区一月之内挖出十万母金,我们队分了八百母金。 大家一定要好好干,若是能完成任务,大小姐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放你们出去,若是完不成,只怕你们要永远呆在这矿区之下了。” 那人一听大骂道:“又是那个臭婆娘,心狠手辣的贱女人。 一月之内到哪里去挖八百母金,答应我们的承诺都是放屁吗?” 那队长喝道:“汪三,你竟敢骂大小姐,找死是不是?” 那人道:“我骂她怎么了,我就是骂她个贱女人,长得花一样,心如蛇蝎。 老子要不是上她的当,怎么会到这矿底来挖矿?” 张宣蒙大是诧异,人人见了那少女,怕得要死,他却是破口大骂不止,不知是什么人物。 那队长哈哈嘲讽笑道:“你汪三也是一条好汉,玄师境界修为,没想到却到了这矿底来挖矿。 哈哈,谁叫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看上我们大小姐,迷上了她。 哈哈,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想我们大小姐天仙一般的人物,又是我们冥金派的大小姐,你汪三只是一个江湖散修,也想攀高枝,真是不自量力。 活该你倒楣。” 汪三大怒道:“你这个狗东西,若不是我玄力被封,我一掌拍死你。” 那队长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汪三,你要看清形势,你现在不是玄师汪霸天,而是矿奴汪三。 你若是对老子好点,将你所学玄功教于老子,老子说不定会帮你尽早出去。 若是不听老子的,老子一定让你永生永世呆在矿底,永无出头之日。” 95100/ 第三百八十八章独门手法 第三百八十九章西冥域界 张宣蒙道:“二流教派很厉害吗?那玄王境境界很高?” 汪三道:“幽冥界三流教派无数,但二流教派只有九十八个。” 张宣蒙道:“原来这么多。” 汪三笑道:“呵呵,幽冥界之大,门派不知凡几,能进前百名,哪一个不是玄王之上大修士坐阵。” 张宣蒙道:“哦,那二流教派之上是一流教派?” 汪三道:“是的,一流教派共十八个。不但一有流教派,还有超级教派。” 张宣蒙道:“超级教派?” 汪三道:“是的,超级教派。 幽冥界如此之大,其实就是被四大超级教派瓜分,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 我们这西冥域,就是被冥王派掌管,无数的一流二流三流教派,都是冥王派附属教派,听命于冥王派。” 张宣蒙道:“我们是在西冥域?冥王派一定是强者如云了?” 汪三笑道:“那是,据说四大超级教派都有神侯境大能坐阵。” 张宣蒙道:“那神侯境大能何等境界?有神王境界厉害吗?” 汪三不意张宣蒙居然知道神王境界,又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神王境界?” 张宣蒙道:“只是听说过,那神王境界天地间少有吧。” 汪三笑道:“何止是天地间少有,我们幽冥界据说就没有神王境界之人。” 张宣蒙哦了一声道:“那神侯境界与神王境相比如何?” 汪三道:“神侯境之上就是神王境,你既然知道神王境,就知道神侯境是何等境界了。” 张宣蒙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汪三道:“兄弟看来出身不凡,大有来历啊。 只是好象对修士境界却是不甚了了。” 张宣蒙呵呵陪笑道:“汪兄,我从无师承门派,只是胡乱修炼,也从没有人给我讲过修为的境界与划分。 让汪兄见笑了,见笑了。” 同时心中暗骂旺旺不止,这个大狗狗,只知说些不靠谱的话,做些不靠谱的事,从来不与我讲讲境界的划分。 旺旺正在向一个老矿工学挖矿,口中话语不断,忽悠不止,忽然打了个激凌,不由看向张宣蒙这边,心道,我又做错什么事了,他又在说我坏话,暗中骂我? 那个汪三豪爽热情,遂将幽冥界修为划分等级向张宣蒙详细解说一番。 原来这幽冥界修为共分十个等级,每个等级分初中高三阶。 依次为玄者,玄士,玄师,玄将,玄王,这五级为下五级。 玄王之上是神者,神师,神将,神侯,神王境,这是上五级。 幽冥界好象从来没有真正出过神王境。 这汪三是玄师中阶,若是在一般教派中,属于中坚力量了。 汪三也向他讲了幽冥界各大教派的情况,让张宣蒙对这幽冥界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原来幽冥界这么大的界域,宗派林立,修士无数。 幽冥界被四大超级势力瓜分,共分西冥域 ,就是张宣蒙现在所在的界域,属于冥王派势力范围,北冥域,东冥域,南冥域。 每个冥域都有一个超级教派存在,那个冥域也属于那个教派的势力范围。 超级教派之下,是一流教派,一流教派之下是二流教派,二流教派之下是三流教派,三流教派之下是不入流的普通教派。 每个超级教派之下,都有附属若干不等的一流教派,一流教派之下有若干不等的二流教派,二流教派之下同样有若干不等的三流教派,三流教派之下又有若干不等的不入流普通教派。 每个层次教派之下的附属教派,就是它们各自的势力范围,象中央集权似的,每个层次教派各自统管自己的附属教派。 幽冥界没有王国,只有教派,每个教派其实就如同一个个林立的王国,将整个幽冥界统治。 幽冥界是由教派组成,几乎人人都是修士,人人都修炼玄力,所以在幽冥界,以实力说话,实力至上。 这个汪三,虽然是散修,没有加入教派,但天赋极好,不过三十多岁,而至玄师境,为很多教派拉拢对象。 但这汪三自由散漫惯了,不愿受束缚,没加入任何教派。 这个冥金派的大小姐比他小不了两岁,是冥金派当今掌门的女儿,甚得其父与其祖的喜爱,以冥金派最好的修炼资源倾力培养,年纪轻轻居然也晋阶玄师境,与汪三同一层次,玄师中阶。 冥金派见汪三天赋极好,也全力拉拢,不惜让冥金派的大小姐出面。 这冥金派的大小姐貌美如花,汪三居然对她一见钟情,全力讨好,甚至不惜牺牲自由之身,要加入冥金派来取得这个大小姐的欢心。 谁知这冥金派的大小姐蛇蝎心肠,本意要以自身美貌嫁入二流甚或是一流教派之中,如何会同意汪三的追求,反将这汪三骗入这地下金矿之中为矿奴,封其玄力。 这也是汪三为何如此痛恨她的原因,冥金派上下与这矿中之人皆知此事。 张宣蒙不料那个冥金派的大小姐如此歹毒,看不上汪三便罢,却要害其一生,对汪三大是同情。 二人感情日好。 不觉两日过去,那队长每天过来数次,查看母金的开采情况,不停督促众矿奴全力开采。 张宣蒙一边开矿,一边与旺旺悄悄商量。 但这冥金派看守甚严,一身玄力被封,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二人暗中试运修行的功法,哪知旺旺一试之下,便觉心脉之处一点寒气陡然发难,直将它痛得死去活来。 向汪三求教,汪三却道,人人都是这样痛不可耐,否则如何封住你的玄力。 张宣蒙见旺旺如此痛苦,咬牙也试了试,却发现没有象旺旺那样痛的惊心动魄,但心脉之处明显一团寒阴之气阻塞,使玄力无法开启。 他悄悄与旺旺说了,旺旺大奇。 张宣蒙本意想将他的情况说于汪三,却被旺旺所阻。 以旺旺说来,应该是张宣蒙修炼的是它老主人的无上心法所致,却不可让汪三知道。 以汪三这种老江湖,若知道张宣蒙异于常人,定能猜出些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肚皮。 若是万一汪三猜出张宣蒙修炼的是无上心法,定会惹出杀身之祸。 95100/ 第三百九十章杀伐玄力 旺旺见张宣蒙虽然无法开启玄力,但于身体伤害不大,便道:“老板,你玄力虽然被封,但心法却可正常运转,不若你重新修炼那心法,修出新的玄力出来,说不定以新的玄力可以解开那道封锁。 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时间有的是,你慢慢修炼就是。” 张宣蒙心忧朱可欣,自是心急如焚,便以旺旺之言,暗中修炼。 这无名心法好就好在它不需要具体的身体姿势,任何状态都可修行,只是修行的速度有快慢之别而已。 旺旺凭其三寸不烂之舌,不几天便将他们这组矿奴,不管是新来的还是原来的五十多人忽悠的如同一家,兄弟情热,就差一点要歃血为盟,义结金兰了。 众人皆知张宣蒙情况特殊,自幼身患绝症,出不得苦力,挖矿这种重活,不要说一百年了,半年下来,只怕他就是魂散于矿中。 于是只有那队长来查岗时,张宣蒙方跟随大家一起挖矿,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呆在一边看着众人开采。 张宣蒙不由又佩服起来旺旺来,神兽就是神兽,果然不同凡响。 他依旺旺所言,没想到不过两三日,果然体内玄力重修了出来,而且玄力增长很快。 十数日下来,居然已成涓涓小河,流淌全身。 新生玄力,他一直避开被那大小姐阴寒之气封锁的地方。 他将此事说与旺旺,旺旺喜出望外,道:“你所修玄力,非同一般,是至上至纯的玄力,可破一切玄力。 再过一段时间,你用玄力融解那贱女人封锁之处试试,想来她为这么多人封锁心脉,所用玄力有限。 一旦破开封锁,你便沟通小天大人。” 张宣蒙大喜,同时忧道:“你的玄力被封,我纵是能解开我自己玄力,但以我如此低微实力,如何出去? 你又何时能解开那大小姐的封锁,恢复一身修为?” 旺旺沉思半晌道:“不管它,你先解开再说,将小天大人请出。 以小天大人之能,说不定能想法吞噬掉那贱女人在我体内的封锁玄力。” 张宣蒙想到小天的特异之处,暗暗点头,说不得小天真有此能。 又过数日,离一月之限还有五天的时间,那个队长来得更频繁,几乎每过一个时辰就来看一遍。 在众矿奴的努力下,或许他们这个矿道母金较多,居然开采了五百多母金,虽然相距八百母金差了不少,但已远过想象。 那个队长又是激动又是焦燥,一刻不让众人休息,并许诺若是完成任务,让大家大休三天,不再采矿,并可出矿洞透透空气。 这些人自入矿洞,曾没出去过,特别是老矿奴,有的达十数年之久,一听能出去看看天空大山,自是兴奋异常。 这天,张宣蒙趁队长不在之机,又运转心法修炼。 突然感觉这矿洞之中,有无究无尽的天地精气,铺天盖地而来,精气之浓之纯,远超以往无数倍。 这是他这十多天来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情况。 只觉这种天地之气暗含杀伐之意,身体如同一个大漩涡一样,将这种杀伐之精气吸收进他这副骷髅身体身中来。 不久,但觉身体内一声轻鸣。 这种轻鸣他太熟悉了,这是进阶的节奏,果然,它新修的玄力进入新的境界。 张宣蒙大喜之下,便依旺旺之言,试着将新生的玄力向心脉被封之处缓缓靠近。 这种新生玄力杀伐之意甚重,随着他的意念,直扑心脉处那股阴寒之气,似要一举将其扑杀。 那股阴寒之气虽然弱小,但其毕竟是那冥金派大小姐玄师境界的玄力,比张宣蒙新修的玄力高了无数个等级,张宣蒙无数的杀伐玄力冲将上来,转眼便被那股阴寒之力灭杀。 说来也怪,那杀伐之力誓死如归一般,前赴后继,滔滔不绝而上,不需张宣蒙意念引导,便扑将上去。 那阴寒之力虽然等阶甚高,但经不起这无数的杀伐之力侵袭,渐渐弱了下去。 只一会,张宣蒙便感觉体内的玄力耗去十之七八,当即意念引导,要将其收了回来。 说来也怪,他体内那股杀伐之力却是不甘情愿,似与那阴寒之力有不共戴天大仇一般,不愿听从张宣蒙的指挥,坚要将其灭杀,与其同归于尽。 明显杀伐玄力不敌阴寒之力,张宣蒙强行将其收了回来。 意念探视之下,那股阴寒之力比之前弱了许多。 张宣蒙喜出望外,果然他所修心法不同凡想,不用别人帮助,自己就可以破开封锁。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再不行,就无数次,他的玄力可以修炼再生,但那阴寒之力却只会一天天弱小,总有一天会被他的玄力耗尽。 不久,那队长又再次寻视过来,张宣蒙只得又匆匆随众人挖起矿来。 找个机会,张宣蒙将体内情况与旺旺说来,旺旺大喜。 众人不断开采,矿洞已不知深有几何,随着不断深入,张宣蒙只感觉那股杀伐之力的精华之气,越来越是汹涌密集,有如滔滔大河。 哪怕是他在挖矿劳作时,只要稍稍运转心法,那股杀伐的精华之气便强行涌进他的体内。 那队长呆了半个时辰,又转身出去。 张宣蒙当即停下,行起功来。 身体如同干涸无数日的大地一般,将那满天精气吸收进体内,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消耗掉的玄力又充盈起来。 他便又依法指挥玄力与那股阴寒之力作战。 一天又一天过去,眼见到了那大小姐限令的最后一天,在那队长的鼓舞与督促之下,他们队终于圆满完成了任务,竟采了八百三十母金。 那冥金派的大小姐已于前一日到来,每个矿队她都寻视一圈,没想到,在无数矿奴的没日没夜开采之下,竟真的要凑齐了一万母金。 张宣蒙所在队虽然完成了即定计划,那大小姐却要大家再坚持一下,能多挖一些一是些,并真的答应他们,可以出矿洞放风三日。 众矿奴大喜,全力拼搏。 95100/ 第三百九十一章解开封印 第三百九十二章汪三相求 第三百九十三章金之灵根 第三百九十四章晋升玄王 第三百九十五章全部圈禁 第三百九十六章神明大人 第三百九十七章美丽远景 第三百九十八章封锁解除 第三百九十九章全部吞噬 第四百章金矿崩塌 第四百零一章请君入瓮 第四百零二章任我施为 第四百零三章连续晋阶 第四百零四章如此容易 第四百零五章天塌地陷 第四百零六章集体晋级 第四百零七章神通大长 第四百零八章口吞玄将 第四百零九章再次斩杀 第四百一十章继续干活 第四百一十一章再遇美味 第四百一十二章悲天悯人 第四百一十三章赠衣之情 第四百一十四章冥剑宗门 第四百一十五章求见掌门 第四百一十六章超级忽悠 第四百一十七章继续忽悠 第四百一十八章却是故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冥元神剑 第四百二十章祭坛拔剑 第四百二十一章还是忽悠? 第四百二十二章暮鼓晨钟 第四百二十三章冥王大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执念散尽 第四百二十五章所托非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一剑之威 第四百二十七章两派大战 第四百二十八章大获全胜 第四百二十九章又来强敌 他向旺旺躬了一躬身体道:“大人,还要请大人教我如何去做。” 旺旺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花掌门,暂且等你女儿醒了之后再说,看看冥王大人给没给她留下修炼的资源。 以你们现在冥剑派的资源,是万万不可能助她登上神王境界的。 你暂且退下休息去吧,这里有我们二人就够了。” 冥剑派经此一战,名震天下,人人都知道冥剑派还隐藏一个玄王境界的强者。 一连数日,此片区域所有的三流宗派以及普通门派都派人前来拜访,离开宗门的那些弟子亲人也纷纷返回,冥剑派一时热闹非凡。 花容还是没有醒来,已经连睡了六七天。 这日上午,花园与众位长老正在商议如何去攻打冥金派,将其覆灭,夺其资源与势力范围,突然来了两位不一般的客人。 一个是玄王高阶境界,另一个居然不是玄之境界的修士,而是一个神之境界,具体是神之哪阶,他却是看不出来。 花园大惊,怎么会有如此强者降临冥剑派? 当即恭恭敬敬将他们请到大殿之中,道:“请问两位大人来自哪里?” 那二人也不推辞,坐入上首,傲然道:“我们二人来自缥缈宫。” 花园与众位长老大惊,齐齐躬身站起道:“二位大人来自缥缈宫? 我等参见两位上使大人,但不知两位上使大人玉趾降临敝派,有何示下?” 那二人道:“我们兄弟二人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路过,听说你们这里正发生两派大战,便过来一看。 俗话说的好,怨家易解不易结,你们两派有什么过不去的事,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 原来这缥缈宫正是西冥域的五大一流宗派之一,而冥剑派与冥金派所在区域正属于缥缈宫所属势力范围之内。 本来幽冥界崇尚实力,以实力决定一切,不禁各派之间争斗。 无争斗,便无上进之心,只有各派之间争锋不断,才能推动各派的发展与壮大,才能使得幽冥界整体实力壮大。 幽冥界不但不禁各宗派争斗,甚至鼓励各宗派之间时常比斗,以推动各派自身不懈努力。 所以,高一级宗派,对于自己所辖势力范围之内的各宗派,从不禁斗,也从不插手,若被灭门,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没想到,他们两个三流宗派相斗这种小事,他们缥缈宫这样一个一流宗派,怎么会突然派人插手? 花园与众位长老相互看了看,各自愕然不已。 花园只得硬着头皮道:“好教两位大人得知,我们两派结怨数百年,具体说到有什么过不去的事,真的不是一下两下能说得清的。 还请两位上使海涵。” 那个玄王高阶境界之人鼻中哼了一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不愿接受我们的调解,要一意孤行下去? 你们冥剑派要借此机会将冥金派灭门了?” 花园听这人口气不善,心中打了一个突,连声道:“不敢,在下不敢。 只是我们与冥金派是我们两派之间的事,不知上使你们此番到来,是个人之意还是贵宫之意?” 那人道:“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就是缥缈宫人,出来就是代表着缥缈宫。 不过,我们幽冥界向来不禁争斗,这是约定成俗的事,本座自然知道。 争斗是可以,但不需要做到斩尽杀绝。” 花园听他口气,已知这不是缥缈宫之意,而是这二人自己之意,一时猜不透这二人与那冥金派是什么关系。 沉吟一下道:“两位上使远来劳顿,请让我为两位上使大人安排一下下榻之处,先歇息一番。 具体与冥金派之事,我不敢擅专,先与各位长老商议一下 ,再回禀两位大人。 两位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两位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人脸色不悦,重重哼了一声道:“但愿你们能尽快商定,我们事忙,不可在你们一个小小的冥剑派久耽。” 说着,一股威压施出,众人登时全身一颤,呼吸为滞。 那个神之境界之人,从头至尾,一直两眼上翻,未出一声。 花园见这二人是来者不善,定有所图,先稳住再说。 遂命一长老带他们二人到别院歇息,好言相慰。 花园见那二人离开,向几位长老点了点头,匆匆向花蓉房间走来。 这种强者,他们冥剑派根本得罪不起,否则,举手之下,便要全派被灭。 幽冥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强者灭门之事,纵是一个三流宗派被他们灭门,不余一人,也不会有人出头来为那宗门申冤。 花园甫一进门,旺旺便道:“是不是来了两个强者,他们所为何来?” 花园更是对旺旺佩服至极,以他一个玄师境界的修士,居然能探知玄王与神者境强者气息。 回道:“是缥缈宫的两位大人。一个玄王高阶,一个神之境界,具体是神之哪阶,我看不出来。” 旺旺接口道:“是神者境初阶,刚刚晋升神之境界不久。” 花园更惊,旺旺见都没见到,居然已知那人境界,而且知道是刚刚晋阶神之境界,听其口气,似是全不放在心上。 心中暗喜,道:“大人,那二人前来,是要我们放弃对冥金派的追杀,为我们两派调解。” 旺旺一撇嘴道:“他们不是前来为你们两派调解,而是要借故急怒你们,将冥元神剑夺走。” 花园大惊道:“大人,他们怎么会知道冥元神剑? 此番大战,冥元神剑一直没用。” 旺旺笑道:“花掌门,那我问你,那冥金派的太上长老为何会急匆匆的前来?” 花园道:“原来他是感应到冥元神剑,才赶过来的?” 旺旺道:“是的。冥剑派的那个老东西一定是感应到了冥元神剑的无上剑气,方才匆匆赶来送死。 你想他一个小小的玄王初阶境界的弱者,都能感应到冥元神剑剑气,那这二人,若是也在此片区域,怎么会感应不到。 他们一旦感应到这股无敌剑气,自然知道是一把逆天神器。 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前来争夺冥元神剑。 借口调解,只是他们还没有确定冥元神剑在哪里而已,一旦确定,就是你们冥剑派灭门之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嘿嘿,嘿嘿。万古不变的道理。” 第四百三十章抹除记忆 花园听得心中一片冰凉,若是这二人真的如旺旺大人所言,他们二人前来是为了这把冥元神剑,那冥剑派真的要危险了。 所谓其人无罪,怀璧其罪。 如此神物,这二人绝不会让他们冥剑派将消息透露出去,定然会以雷霆手段将冥剑派瞬间灭门。 他们这二人不是冥金派可比的。 其实,直到现在,知道这把冥元神剑的,也仅仅是冥剑派的高层,也就是进入禁地的那不到二十来人,而且花园已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将冥元神剑的信息透露出去。 他急忙向旺旺躬身道:“大人,那现在冥剑派应该怎么办?” 旺旺道:“首先你放心,以他们这二人修为,现在一时还无法探知冥元神剑的信息。 再者,这二人既然知道了这冥元神剑的消息,那这二人就没有再走出冥剑派的必要了。 绝不可以让这二人将冥元神剑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你们冥剑派将永远宁日。 第三,你要查清宗内现在还有哪里人知道冥元神剑的消息,一定要封住口,不管你采取什么措施都可以。 这是有关你们冥剑派生死存亡的大事。” 花园一听旺旺这口气,吓得一哆嗦,明显旺旺大人这是要将这二人杀了灭口啊。 但这二人乃是一流宗派缥缈宫的人,如何轻易杀得,又如何将这二人杀了。 纵使旺旺两位大人借冥元神剑之利,将这二人斩杀,若是一旦消息走露出去,那冥剑派将万劫不复了。 缥缈宫对于冥剑派,乃是庞然大物,一个喷涕就可将冥剑派打的烟消云散。 旺旺见花园一脸的紧张,笑了一下道:“花掌门,害怕了吗?这是不得已为之,再说,这区区二人,真得不算什么。 你现在先将知道冥元神剑的众人带到这里来。” 花园道:“所有知道的都叫到这里来?” 旺旺道:“是的,快快去办吧。放心,我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不久,花园带领那次进了禁地所有人过来,旺旺一看,只有十二个人。 向花园道:“怎么少了几个?” 花园道:“那几人已经战死山门外。” 旺旺点了点头,道:“你们几人前来,应该知道是什么事了,你们的掌门应该与你们说了吧。” 那十数人道:“大人,我们知道。但不知大人有什么法子让我们将此事忘记? 纵使要我们境界跌落,甚至是要了我们众人的命,都可以,只要能保下我们冥剑派。” 花园已将冥剑派现在正值生死存亡之事与众人说了,这十数人自然知道这来的缥缈宫二人非那冥金派可比,翻手可将冥剑派覆灭。 若是自己脑海中还记着冥元神剑之事,那二人只要探入他们的识海,就可察知。 最好便是能将脑海中这份记忆全部抹除忘记。 旺旺笑了笑道:“大家不要这么紧张,不会对你们影响多大的,不会跌落境界,更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花园与众人长出一口气,心中大安。 花园道:“那就请大人现在施法吧。” 旺旺道:“好,那就请大家现在将识海打开。 放心,我不会窥探你们的秘密的,哈哈,谁都有**,我会尊重你们的。” 众人一直对他相信无疑,只是听他最后打了个哈哈,说到**之事,怎么感觉有点别扭,有点怪怪的感觉。 但众人还是依言将识海放开。 旺旺当即施展神通,将他们识海中有关禁地那一段及刚才谈及冥元神剑的记忆抹去。 众人只觉似是有东西进入他们的识海之中,识海只是微微一痛,便即无事。 旺旺说道:“好了,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众人听他之言,皆是眼现迷茫之色,看向他道:“大人,我们怎么都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旺旺道:“没有什么事,我只是为你们检查一下,这次大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留下。” 众人迟疑道:“原来是这样,谢谢大人。” 旺旺道:“你们都下去吧,只要好好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众人虽然已将那一段记忆遗忘,但总感觉脑海之中似是少了一段什么,识海中好象空了一块地方。 众人走后,只余花园一人,花园的神识他并没有一同抹去。 花园一脸崇拜之色,没想到这旺旺大人一身神通如此了得。 虽然境界不高,却能以玄师境界施无上神通将这些玄将境界的识海记忆抹除。 而那些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花园道:“大人,他们都抹除了,那现在给我抹除吧,以防万一。” 旺旺道:“花掌门,若是我再将你的记忆抹除,你们冥剑派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冥元神剑了。 这冥元神剑虽然被我们所得,但鉴于冥王大人的关系,我并没有要将这把神剑吞没的意思,毕竟它是你们远祖的兵器。 若是我将它吞并了,你们冥王远祖只怕在天有灵,也会不安的。” 花园道:“大人,我虽然不知你与远祖是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你们关系定然非浅。 我相信大人一定没有吞并冥元神剑之心。 但是,大人,就是现在你将这把神剑还给我们冥剑派,以我们冥剑派的实力,也保不住 这把神剑。 甚至,还会象今天这样,会招致灭门之祸。 现在有大人在还好,若是大人一旦离开,我们冥剑派灭亡之日就不远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把剑一定不能留在冥剑派,一定请大人带走。 只要大人以后能对我们冥剑派照扶一二即可,我别无所求。” 旺旺见花园这一番话说下来,情真意切,想想事实确实是这样。 点头道:“这样也好,这把剑我们也不会一直占有,等你的女儿成长起来后,若是她适合用剑,便交于她吧。” 花园听他这样一说,更是大喜过望,当即拜下道:“谢大人,花某感激不尽。 以后大人但有所遣,花园万死不辞。” 旺旺道:“你的记忆暂时先留着吧。 那二人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就将他们除去,此事亦速不亦迟。 这种人,对你们这一方区域来说,算是大人物了。 不可时间拖得过长,被其他门派之人知道。 若是被其他门派之人得知,这二人是进入冥剑派后,突然失踪,那你们冥剑派麻烦就大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陪天哥玩 第四百三十二章醍醐灌顶 第四百三十三章缥缈使者 第四百三十四章栽赃嫁祸 第四百三十五章查看识海 第四百三十六章蒙混过关 第四百三十七章神将强者 第四百三十八章手段狠辣 第四百三十九章无垢灵体 第四百四十章冥王传承 第四百四十一章举派皆伤 第四百四十二章大封禁术 第四百四十三章禁术逞威 第四百四十四章天地原液 第四百四十五章凭空临钓 第四百四十六章飞花仙子 第四百四十七章招收第子 第四百四十八章资质至上 第四百四十九章圣子大人 第四百五十章北冥圣子 第四百五十一章如玉体质 第四百五十二章抢人大战 天空之上,蓦地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白发老人的身影。 那老人身影一现,这无边无际的广场之上,顿时安静下来,被震得翻飞的众人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他们,轻轻放在地上。 那个阴冷的声音,又哈哈大笑两声道:“无花老儿,告辞了。” 那个无花老人大喝道:“鼠辈,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这北冥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给我留下命来吧。” 一语未了,人影已经不见。 众人从地上爬起,满面惊骇,看向空中,只见空中无花老人的巨影早已不见,乌云密布的天空重新晴朗起来。 广场上之人都是从北冥域各地赶来的低层散修,何时见过这种大能,齐齐仰头呆呆瞧着空中,久久不已。 张宣蒙知道这两位强者,一定都是神将大圆满境界之上,或者神候境界的强者,无花老人追逐那人,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 被那人这一捣乱,测试便停了下来。 这是,蒋神子又现出身来,安慰大家道:“大家不要害怕,那人已被我们北冥宫的太上长老赶走了。 任何人想来我们北冥宫捣乱,都是不可能的。 此人藏头缩尾,并不是我们北冥域之人。 我们太上长老既然出手,定然不会让他逃出北冥域。 大家也看到了,他们这是害怕我们北冥宫崛起,派强者前来捣乱。 这也正是说明了我北冥宫的日渐强大,以令他们害怕不安,不得不出此下策。 各位安心,继续测试。” 那蒋神子说这番话之时,眼光有意无意的向张宣蒙这边瞥了一眼。 张宣蒙心中大动,看来刚才自己没有随着众人一起摔倒,重新站起,已被他注意到。 暗暗责怪自己的不小心。 不久,便到了下午,等待测试的人,已经剩下不到一成了。 终于轮到张宣蒙他们一起来的这伙人测试。 大家兴冲冲的站上那个测试器具,可是,残酷的是,这上百人没有一个能留下来。 就是那个带头大哥,也只是测出了黄色资质。 他满脸失望,摇摇头,看向着张宣蒙道:“小兄弟,加油,但愿你能真的测试过去。 我先走了。” 张宣蒙感他对自己一片真诚及相护之心,安慰道:“张大哥,这次没测试过去,你可以借机好好修炼,十年之后,再重来一遍。 说不定那时便能通过测试,反正北冥宫又没有年龄的限制。” 那带头大哥哈哈大笑一声道:“谢谢兄弟吉言。”随着众人匆匆离去。 又过了几个人,终于轮到张宣蒙。 张宣蒙犹豫了一下,站上那个器具。 原来那个器具是白色的底盘,底盘之上有一个透明的标杆,很简单。 这么简单的器具,倒是不知如何测试修炼资质的。 那个透明的标杆,就是用来显示不同程度资质颜色的。 他刚站到那个白色盘上,就隐隐听到有好几个声音在说,“怎么会是一个小骷髅? 如此丑陋的小骷髅还能有什么资质可言?” 在众人的怀疑之中,张宣蒙更是担心自己不能通过,便没有按照旺旺所教之法,去掩饰自己大半的体质。 原来,在到来之前,旺旺曾经多次与他暗中交流,让他将自己的体质掩饰大半之上,以免得那器具真的测试出他的无上体质,震惊整个北冥宫,招来他人的忌妒,以及被一些大能惦记,生出非份之想,剥夺他的体质。 岂知他刚站上那个台盘,就见那透明标杆,瞬间变成紫色,隐隐有一股紫气要冲之而出,飞上天空,如那如玉体质之人一样。 张宣蒙暗叫一声不好,在众人啊的一声惊叫中,急忙将自己的体质全部掩饰起来。 那标杆上的紫色瞬间又变成了青色。 众人啊的一声还没叫完,就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标杆,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刚才眼花了? 张宣蒙看标杆又变成了青色,暗骂自己糊涂,这样一来岂不更是惹人注目,而且也不能通过测试了。 又缓缓的放开掩饰气息,但见那透明的标杆,在众人瞪大的眼中,又慢慢由青色变成绿色、黄色、蓝色,最后变成了时蓝时紫色。 由于他这一紧张,掩饰的更加不好。 那标杆之上,一时蓝色,一时又变成紫色,一时紫色又变成蓝色,一直在蓝紫之间变换不停。 那几个测试的弟子以及周边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齐是张大嘴巴一直盯着那个标杆。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颜色终于定格在蓝与紫色之间,变成了蓝紫色。 那几个测试的弟子,互相瞧了瞧,皆是摇摇头,又点点头道:“过,过。” 张宣蒙顶着众人讶异的目光,终于缓缓舒了一口气,走下测试台盘,随着一个弟子走向那白冥宫的大门之内。 他虽然没有放出神识查看,但本能的感觉到,有好几道神识一直紧紧的盯着他。 他却是不知道,那个蒋神子,在暗中从他踏上那测试台,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见此异状,也是满脸惊异之色。 其实何止那蒋神子,就是北冥宫各峰的峰主与峰上各位长老,从第一天测试时起,大家都是神识一直牢牢锁定在广场之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资质上佳的弟子。 每一个通过的人,他们资质如何,都已被这些人监控着,一旦测试结束,便是抢人大战的时候。 第次招收弟子,各峰都是大打口水战,争吵不休,甚至弄的宫主都大伤脑筋,无法左右。 哪一个峰头不想抢到最佳资质的弟子,培养出最出色的弟子来。 比如那蒋神子,就是二十年前被缥缈峰抢了去,以致缥缈峰现在是七峰最强大的峰。 不说别的,就是用蒋神子这个名,都能为缥缈峰招来无数资质优异的弟子来。 北冥域第一圣子,谁不想作他的师弟,与他亲近,得他指点,受他庇佑? 进了大门,那个带领他的弟子,向前面一座巍峨的宫殿一指道:“你这个怪异的小骷髅,祝你好运,先到那个大殿里面等着吧。 虽然你是骷髅之体,但也不要气馁,我们北冥宫不以貌取人。 或许你真的有可能被我们的六大峰主看中,纵是六大峰主看不中,也会被我们那第七峰峰主看中的。 当然,只要你愿意,你一定会加入第七峰,而且会成为第七峰的正式弟子。 嘿嘿!” 第四百五十三章小天探宝 第四百五十四章奇峰北冥 虽见他乍乍乎乎的,张宣蒙却是对他好感大生,不由向他伸出了手掌。 但转眼看到自己的手掌只是白惨惨的指骨,甚是吓人,当即又将手缩了回来。 岂知那个小胖子并不嫌弃,靠近他的身体,伸手将他抱了一抱,安慰道:“小骷髅,不要自卑,既然你是骷髅之体,都能被选中,那说明你一定天赋异禀,修炼资质奇高。 说不定无数年后,我们这大厅之中的几千人,就属你的成就最高。” 张宣蒙笑道:“谢谢兄弟的吉言。” 那小胖子道:“小骷髅,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我胖虎最是喜欢交朋友。 我们既是朋友,以后在北冥宫中,只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修理他,我胖虎一定揍得他哇哇直叫,呵呵。” 这小胖子很是可爱,自称胖虎,看来他的名字之中一定带一个虎字。 张宣蒙笑道:“好的,兄弟,我们是朋友了,以后承蒙你多多照顾。” 那小胖子道:“兄弟,你是哪里人?” 张宣蒙一怔,自己并非北冥域之人,却不可说破,随即道:“我从离这很远的地方而来。 只知道,那个地方叫做大王山,属于哪里,并不清楚。” 小胖子倒是没有怀疑:“兄弟,你一定是第一次出家门吧?” 张宣蒙点头道:“是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的大王山,这是第一次出门,走了大概有几万里路吧。” 小胖子道:“原来是这样,兄弟,那看来你对北冥宫更一无所知了。” 张宣蒙听他这话,心中一动,道:“是的,兄弟。我从来没有出过家门,对我们北冥宫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北冥宫这个名字,也是长辈让我前来参加测试,才听说。 难道兄弟你是这北冥宫附近之人,对我们北冥宫很了解?” 小胖子点头道:“是的,我不但家就住在附近,而且还有一位长辈,是北冥宫的一个长老。 兄弟,现在相信我可以罩着你了吧。嘿嘿。” 张宣蒙道:“兄弟,原来你这么有后台啊,以后我跟你混了。” 小胖子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个不成问题。 兄弟,你打算加入哪一峰啊?” 张宣蒙摇摇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哪一峰会要我呢? 再说了,我对各峰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如何选择。 只要有人要我就行,管他那一峰。” 小胖子又看了看张宣蒙道:“兄弟,你的心态很好啊。 若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一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张宣蒙迟疑了一下道:“我家住在高山上,那个山很高,我从小就喜欢爬山,养成了习惯,若是有特别高的山峰要我,我便加入。” 小胖子呵呵一笑道:“北冥宫每个山峰都是又大又高,哪一个山都够你爬的。” 张宣蒙道:“这么多山峰,难道都是差不多高吗?没有最高的山峰?” 小胖子一阵无语道:“当然这些山峰不会一般高,有高有低。 所有山峰中,最高的是北冥峰。 兄弟,你不会告诉我,你想要加入北冥峰吧?” 张宣蒙听到北冥峰三个字,心中大跳,原来小天感应到的那个山峰就是北冥峰。 既然那个山峰有小天最想吃的东西,那说明那个山峰之中,一定有无尽的修炼资源,那为什么北冥峰现在没落了? 看众人之意,北冥峰根本没人想要加入。 这中间一定有大古怪。 本来还担心没有哪峰看中自己,不得不加入北冥峰,没想到北冥峰却是自己前来北冥宫最合适的去处。 之所以不远万里来此,为的就是寻找修炼资源。 他故意傻傻的一笑道:“兄弟,那北冥峰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小胖子:“不是有不对,而是有大大的不对。 兄弟,无论你加入哪峰都可以,但千万不要加入北冥峰,一定要听我的话。” 张宣蒙道:“那为什么?” 小胖子道:“北冥峰已经没落了,虽然北冥宫对外称为七大峰,实际上现在只是六大峰。 偌大的北冥峰,已经没有几个人,峰主也只是一个神师境界大圆满的人。 他们真正是要人没人,要资源没资源,上一次十年招收弟子,他们就没有招到一个。” 张宣蒙道:“难道北冥峰一直是最差的一峰? 那它为什么还能排进七大峰之中?” 那小胖子大摇其头道:“北冥峰很久之前并不是这个样子。 它不但不是最差的一峰,而且是最厉害的一峰,我们北冥宫之所以叫北冥宫,就是因为有北冥峰的存在。 北冥宫的崛起,源于北冥峰。” 张宣蒙心中一惊,道:“既然以前那么厉害,为什么现在没落了,而且沦为了最差的一峰?” 小胖子道:“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有万年前吧,并没有我们北冥宫这一宗派。 我们的的开山老祖,也非北冥域之人。 但我们的老祖,神功通天,几近神王境,且身具慧眼,有破源之术,有一次游历到这里,见此地非比寻常,以源术推测,此地有大机缘存在,于是,便在这里住了下来,开山立派。 从那之后,才有了北冥宫,他所居的山峰便是北冥峰。” 张宣蒙听了,心中更是大跳不已,那开山老祖能开宗立派,说明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能。 既然看出此处有大机缘,而且身居北冥峰,那所谓的大机缘,也一定就在北冥峰之上。 只是不知道那个大机缘,被他得到没得到。 遂问道:“兄弟,既然那开山老祖住在北冥峰之上,那便是宫主之峰啊。 那为什么后来却是没落了,难道说现在的宫主,并不是居住在北冥峰之上? 你说的那个大机缘,我们的开山老祖并没有得到?” 小胖子摇头道:“那开山老祖居住在北冥峰以后,以后几代宫主也都居住在那峰上,那时的北冥峰一枝独秀,远远超过其他几峰。 可是说来也怪,自从那开山老祖之后,我们几代宫主的实力却是越来越弱,而且那北冥峰也是一步一步走向了衰落,纵是有宫主亲在,也慢慢被其他几峰赶超。 第四百五十五章终选测试 因为衰落下去,再没有出现大神通之人,于是宫主之位,便被其他几峰轮流抢去。 .c obr /> 无数年来,那老祖所说的大机缘,也没有听说有谁得到。 无数年来,无数的人到北冥峰上修炼,想获得那个大机缘。 但说来也怪,不但那大机缘没人得到,而且很多天赋奇高之人,自到北冥峰之后,却慢慢变得平常了。 本来可以成就神将之上,甚至神侯的天才,最后在北冥峰修炼了无数年,却是连神将都没有逾越。 特别是最近6千年来,北冥峰无数的弟子,不管如何修炼,最高的成就,便是止于玄师境界大圆满,不管是多么天才之人,都是一样。 所以,后来修炼天赋好的人,宁愿拜在其他几峰之下,做杂役弟子,也不去拜入北冥峰为正式弟子。 因此,北冥峰就更加的没落了。 以至于后来成了这样。 但毕竟他是开山老祖所居之峰,所以北冥宫一直对外还是宣称七大峰,而不是六大峰,这只是为纪念开山老祖而已。 所以说兄弟,你一定不要加入北冥峰,免得你这个未来的神侯大能,最后变成了一个神师境界大圆满的小能。 兄弟,一定要听我之劝。” 张宣蒙一边听他说,一边不断点头,同时心中却是翻起了巨浪,那个开山老祖所说的大机缘,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人得到,真是意外之喜。 而小天刚到此处,便探出了那山峰之中有他最想吃的东西,也就是说有最好的修炼资源。 那就说明,那个山峰之上真的有大机缘,只是没人得到罢了。 于是笑笑道:“谢谢你兄弟,告诉我这么多。 什么神侯我就不想了,只要这次能真正拜入北冥宫,成为正式弟子,我便满足了。 一切都随缘吧。” 小胖子嘿嘿笑道:“兄弟,没想到你的心态这么好。 我家的那个长辈说,一个人修炼成就的高低,一是要靠天赋,二便是要靠心态,只要有一个好的心态,成就不会低的。 兄弟,我看好你哦。”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再没有人进入这大厅之中。 张宣蒙知道,这北冥宫十年招收弟子的测试大会,终于结束了。 看着这个大厅之中,应该有上万人了。 虽然不再有新人进来,但是,也没有北冥宫的正式弟子进来通知他们,下一步该向何处去。 众人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在一个多时辰之后,进来了两个北冥宫的弟子,他们大声道:“各位,首先恭喜你们,顺利通过测试,通过初选。 只要不出意外,你们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可以加入我们北冥宫,成为我们北冥宫的一员,成为我们的师兄弟。 当然,还是要有一部分人被淘汰出去的,我们还有第二个环节,那就是终选。” 大厅中所有人都紧张得看着他们俩,知道最关键的时候终于来了。 只有通过终选,才能算是真正的加入了北冥宫,才能算是真正的北冥宫弟子,北冥宫人。 那两人接着说道:“我们这终选其实很简单,就是根据各位的综合素质进行评价,能得到我们北冥宫高层的认可,便是通过了终选。 终选阶段的正式弟子,不是一个人一个人测试,而是通过我们北冥宫的无上**,一次性通过,时间很短。 通过之后,再进行双向选择。 所谓的双向选择,就是各个山峰选择你们,你们也有权利选择他们。 这是相互的,而且采取自愿的原则。 若是你们不愿加入的山峰,他们的邀请,你们可以拒绝,任何人不会强求你们。 比如那个北冥峰,若是他们的峰主指定你们,收你们为弟子,你们可以直接拒绝。” “现在先进行第一关,正式弟子名额的集体测试。 请大家全部集中到这大厅中间,放松心情,做三次深呼吸。 大家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听我的口号,同时做深呼吸,任何人不得违背,否则,直接淘汰。” “现在大家听我口号,开始做,第一次深呼吸,停。 第二次深呼吸,停 第三次深呼吸,停。” 张宣蒙不知道北冥宫要求大家做深呼吸,是如何做测试,又是如何测试出大家的综合素质。 但反正修炼天赋已经测试过,此次一定不是再测试资质,他的体质一定不会暴露,便随着那人的口号,跟着众人一起,做了三个深呼吸。 在做深呼吸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向众人探测过来,却是难以捕捉。 难道这是就是综合素质的测试?这是人为的还是一种器具? 看来这个北冥宫倒是很神秘。 那人见众人三个深呼吸已经做完,笑着:“大家还要再忍耐一会儿,我们先选的是正式弟子,连同那几个天才弟子,总共是一千零五十人。” 说完,二人便转身离去。 众人一时莫名其妙,互相看了看,难道这样就完了,是哪一千多人通过了正式弟子的此关筛选? 没过有半刻钟,突然有人大叫道:“我身边的这人怎么没有了?” 接着又有一人道:“我身边的人也没有了。” 自此,大厅之中不断有人消失。 众人先是一惊,然后恍然大悟道:“消失的人原来就是通过正式弟子测试的人。” “没想到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居然通过了正式弟子的测试。” “还有他,那个小胖子居然也通过了。” “人在不断消失,筛选还没有结束。 老天保佑让我也能通过,让我也消失吧。” 突然一声大叫传来:“啊,那个小骷髅也消失了,大家快看,那个一直站在拐角的小骷髅,真的消失了,通过了正式弟子筛选。” “真的是唉,没想到那个丑陋的小骷髅,居然真的是天赋异禀,有修炼的天赋,真的通过了。” “我们大家真是看走眼了,刚才还有很多家伙在嘲笑那小骷髅。 说不定若干年后,那个小骷髅便成为神将之上的大能之士。” “说的也是,人不可以貌相,幸亏刚才我没有嘲笑他,也但愿他不会因为我们的冷落而记恨我们。” 众说纷纭着,人还在不断的消失。 直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再没有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