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道传》 第一章 二师兄善渡罗刹妖 故事说的是老年间,有一个老道,名叫马太清,生于海卫,马老道十七八岁的时候,没什么正经的营生,家中父母早亡,又六亲无靠,听说皇帝老爷酷爱道教,有钱人家的老爷也都愿意散善财于老道庙,正好海卫有一座真武庙,就出家做道童,同辈的师兄弟中也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家境,不是真信,而是真没辙,才来出家为道。所以大大小小年龄差距甚大,辈分不论年龄,小师兄老师弟也比比皆是。甚至有杀人越货的绿林“好汉”,犯了案,为逃官府追究,也出了家。庙里的老法师道法玄妙,却不轻易示人,降魔驱鬼之事,皆由大师兄一手操办。大师兄叫廖太合,为人热情,大方,心宽体阔,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炼丹、讲经事宜由二师兄主管。二师兄叫张太真,文质彬彬,浓眉大眼尖下磕,棱角分明,个头不高,仙风道骨。两位师兄年纪相仿,都是三十上下。一文一武二位师兄,性格反之。大师兄秉承伏魔即卫道,并且有些偏执,算准哪里有妖邪,不必人请。二师兄则以丹药、情理,普渡天下,兼之精通医术,经常外出义诊。除此二位师兄,其余师兄弟,要么少不更事,要么用心非端。 不过马老道心地还算良善,一心想学好道家仙法,有朝一日能成为国师,为皇帝老爷炼好长生的丹药。所以终日跟着二师兄学习医术、炼丹之法,跟随其外出义诊,鞍前马后。 时年天公不作美,城中疫情四起,马太清跟着二师兄外出救治,海卫城里,本来应该是车水马龙,非常热闹,做卖的坐卖的,一片繁华胜景,但是这一出来,基本上是“万人空巷”,二人走到民房附近,一位老妇人看见了他们,赶紧拉住二师兄, “张道爷您可来了,就等您来救命呐!” “刘婶,您说哪里话!快带我看看病人!“ “哎,您上屋里来.” 挑门帘走到炕边上,用手一指炕上躺着的男人, “您看看吧道爷,这是我儿子,您看他手脚生疮流脓,人也虚得不行。” “是什么时候得的病?” “就前几天,早上起来就说身体不舒服,身上没劲,到了晚上,手脚发肿,我说用热水敷一敷吧,没多会竟然长疮了。” “哦,我这有几味草药,您拿去煎服,我先到别家转转。” 出来一瞧,病人全都四肢无力,浑身虚汗,手足溃烂难愈,此病来得蹊跷,都是一夜之间,凡外出者俱染此疾。张太真据此开放治病,虽不至药到病除,但也使病者有所缓解,然病者数量之众。只得教未染之人药方,自去煎药。几天日程,转遍全城,一路百姓歌功颂德,此时马太清心中高兴,对啊,修道之人不就应该这样么。学好炼丹之法,真可扬名立万。但是两位道长,返回到刘婶家附近的时候,发现疫情并没有得到缓解,之前的没有得病的人,也病倒了,遂又找到刘婶,刘婶说:“您给的药当时是见好,但是转过天来,还是那样。”二师兄一听,觉得不对,这病过于蹊跷了,掐指算了算,“哦!是这么回事,太清,你我今日要去会一会这作怪的罗刹。”马太清听了心中一惊,隔三差五的就听大师兄说,降了什么什么妖怪,可是自己一直跟着二师兄炼丹义诊,从来没见过妖怪,眉头一皱,便问道: “二师兄,你会吗?就那个一伸手就霹雷那个玩意。” 二师兄正色道:“吾以慈悲广渡天下,要驱怪之能何用?” 马太清一想,二师兄是天下最慈悲的道长,跟着二师兄去就是了,问那么多也白费,于是说到“是了,师兄必有其法。”二师兄笑道:“太清,你随我来便是。”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城北的坟地,那时候海卫坟地有很多,到处都是,老百姓穷苦的居多,没有祖坟,也没有钱买特别好的棺材,都是薄皮儿的狗碰头,有的乱葬岗子甚至成了异地,毕竟那个年代的侦缉手段很不高明,又加上很多囚犯禁不住拷打,屈打成招,导致很多死刑犯都是冤死的,又没人收尸,往这乱葬岗子一扔就了事了,这片乱坟就很有可能成为异地,即便把此地重建改为他用,也是说不完的鬼话。城北这片坟地,多是有后人上坟插柳的塚,倒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鬼怪流言。加上正是正午时分,马太清也就没那么害怕。而二师兄仍是和往常一样悠然自得。 走着走着,打老远,就看见一动物和骡子一样大,通体黑色,没有一根杂毛,瞪着绿幽幽的眼眸,书中代言,这是一只罗刹妖,黑毛绿眼,所到之处,瘟疫肆虐,又称瘟疫罗刹。形似黑猫。这罗刹早就发现两个道士,拧着脑袋瞪着眼,似狼顾一般看着他们,待到二人与它还有二十步左右时,这东西前腿绷后腿弓,作势要扑,二师兄大喝一声,“且慢动手!”这罗刹听了微微一震, “我道你们牛鼻子老道,都是见妖就要打呢。” “出家人,慈悲为怀,方便为本,自不愿取任何生灵之性命。” “放屁!不取生灵之性命,何取我全家老小之性命?你以为我来此为何?我外出访友,归至家中竟一个活口不留,若不是我那小儿,口中含着半张你道门的鬼符,我安知是你们这帮衣冠禽兽所为?少在那里故弄玄虚!快来受死!”说罢往后一弓,径直扑来。 马太清打刚才就吓得够呛,跟头黑豹似的,绿眼睛,还说人话,当时就慌神,妖精和二师兄说的话压根就听不见了,吓得傻那了,妖精这一窜回过神来了,腿肚子筋一拧,噗通就坐地上了。 “且慢!”二师兄一边说一边往旁边就闪,但是妖精速度是真快,一时躲闪不及,胸口的衣服刺啦一身,留了个大口子。此时这罗刹不知何时,身上裹着一团绿气。所到之处,皆有绿色脚印。 “你可知因果?你可知我因何来此?”张老道站定身形,正色道。 “不知!我知牛鼻子老道是我家仇人便可!”说罢再扑,张老道见这妖邪,盛怒之下,道理是讲不通,随即边躲边念念有词。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只不过那黑家伙,慢慢的没有那么激动了,但是还是不停的扑抓。慢慢的竟有血泪夺目而出。 “三百年的修行,想必艰难险阻,何苦自寻死路?” “我一家老小,苦苦修行,未曾伤人,道士又是何苦?” “此事说来话长。”说罢,一屁股坐在附近的石头上,用手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示意其坐下。 99036/ 第二章 辩经(上) 第三章 辩经(下) 马太清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师父,我是庙里的小辈,来庙里的时间不长,一直跟着二师兄走访城中义诊,我看过百姓眼里的感激,看过百姓对二师兄的爱戴,这就是对,皇帝老爷请人炼长生不老之药,学好本领为皇帝老爷炼丹,就是对。如果说百姓爱戴不作数,皇帝老爷是人皇,人皇岂有不对的道理?” 王老道一听大嘴一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出门义诊,只出不进,庙里一众僧人是要吃饭生活的,给皇帝老爷炼丹,材料要钱吧?庙里一众道人,全似你这样,如何生存?”王老道虽说不是什么善类,但是嘴没把门。话不过脑,接着说:“你看大师兄,为乡里乡亲斩妖除魔,乡里总有富商,乡绅来捐善款。才能养活我们一众道人。” 大师兄站起来,面有喜色而一闪而过:“无量天尊,师父,徒儿以为,六道者,行六道事,本来互不相扰,而常有邪魔外道,扰我人道,修行之人,自当斩妖除魔,毕竟伏魔即卫道,使世人知道,自古邪不胜正,自此不惧妖魔邪祟,行人道之事。” 师父大喜道:“好,我徒儿修行确有进益。”大师兄施礼回坐。回头看看王老道,还在那愣着呢,一使眼色,王老道才醒过味来,施礼回坐 二师兄起身:“师父,大师兄所言甚是,不过,我也有些其他的想法。六道者人、畜同居于世,其他各道,不见至无猜,然仙、妖、魔、鬼,偶于人道相遇,此六道能清分呼?若不能清分,何别道即为邪魔外道,要夺其性命,以武力相服?于畜道,人常杀而食之,吾等可谓邪魔外道?吾辈以修行为径望步入仙道,于仙道者,吾等可谓邪魔外道?于此,世上本无邪魔外道,误入他道而已,引齐归回本道即可,何造杀孽?”(天、人、佛、畜、恶鬼、阿修罗为佛教思想) 大师兄听了,自然不悦,“师弟此言差异,于畜道,我修行之人不杀,因其未越其道,于仙道,吾辈即是以修行为径,也未越其道。而妖魔鬼怪则不然,这些年,我遇过妖孽多于见人。哪一个误入歧途?哪一个不是孽债在身?即使今日不作恶,不多时也仍会作恶。难道要等出了人命在管?当年我念在其未造,放了那只小香樟精,而至张家满门被灭,其中滋味,你可得知?” 二师兄还欲争辩,师父起身,“无量天尊,和我算得差不多,徒儿们虽大有进益,我也很是欣喜,但你二人还有各自的心结要解,我此时出关,就是为解你二人的心结,太合,东城贾秀才家,需你走一遭,此人有性命之忧,太真,去趟城南四圣山,到那你就知道了。” 大师兄性子急,马上就告辞起身,带了自己的宝兵刃寒铁打造的宝剑,取名知秋,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九转还魂丹,和贴身的法宝,推开院门,急匆匆的出门,口中念动真言,两条腿这个快啊,够奔东城贾家,穿大街走小巷,不多时便来到贾家,这贾家,高门大院,在当地说不上首富,但前十里有人家,贾家祖上辈辈做官,到了贾秀才的父亲这一代,仍然是爷家孝廉,贾秀才十四岁这一年贾老爷去世,只剩下贾秀才和老娘过日子,十七岁娶妻白氏,到今年二十五岁,也没孩子,白氏夫人相貌生的万中无一,尖下磕,柳叶眉,大眼睛,皮肤又白又嫩,吹弹可破。 道爷抬头看了看贾家宅院,黑气笼罩,修行之人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一看心里就有个谱,家里闹妖精了。用手敲了敲府门,门开了一扇,出来一位长者,一看年龄五十上下,管家打扮,此人正是贾府的管家,正赶上要出门,才碰见廖道爷。平时不容易见到老管家。 老管家一看是位道爷赶紧施礼:“道爷,您有何贵干那?”廖道爷也施礼道:“无量天尊,贫道我,观您家府邸,有黑气笼罩,可有难解之灾?” 老管家一听,本来笑呵呵的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道爷您若是化些吃喝银钱,我都能帮衬您一把,可是您要是说要降妖除魔,我们不用,您请自便吧!” “诶…”话没说完,老管家关豪门,扬长而去。怎么回事呢?原来这白氏夫人,是不是凡人,是只千年的锦毛鼠成精,千年前因偷喝庙里灯油,掉进油灯内,正赶上小公子来庙里烧香,把它给救了,千年后投胎转世,成了如今的贾秀才,锦毛鼠为报当年恩情,才与贾秀才有这一世的姻缘,嫁到了贾家,心灵手巧,刺绣啊,干活,厨艺,当家理财,无一不通,又善待下人,把贾家的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来过那么几个僧道,来了就说家里有黑气,说要要降妖,来几个死几个,后来白氏大奶奶干脆跟大伙说明白了原委,大伙本来有几个胆小害怕的,可是大奶奶在家里呆了几年了,家里从没有过人丢了,人死了的情况,就知道大奶奶虽然是妖,可是并不害人。所以老管家一听又想降妖,没理会。 廖道爷呢,出门行走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瘪,以前都是人家去庙里请,天津城里也是有名有号的,怎么这家这么不给面子。挠挠脑袋,往外走,想了想,师父说这家虚我解救性命,必有原因,一看斜对面有个茶摊,在茶摊喝茶,遍喝遍观察贾家,这管家出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到天傍晚时分才回来,带着一个老大夫,一看也是仙风道骨,估计也是有名的神医,进去不大会,又出来,到门口老管家还是给人家说好话,“神医啊神医,您要是看不好,别人谁还有这本事能救我们家公子啊?您再想想办法吧!” 那神医眉头紧皱,看得出来十分为难:“行了,您也别为难我,医者父母心,可我实在是没办法,贵公子脉象并无异常,我也不想砸了自家招牌啊!您啊,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匆匆走了。 廖道爷一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管家面前,管家这会心里正为难,一看他,不耐烦了“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啪一下门关了,廖道爷,“这事你说~太尴尬。” 99036/ 第四章 大师兄捉妖(上) 这可怎么办呢,廖道爷心里想着,看来明着进去是不行了,可是我一个这么大道行的修行之人,也不能半夜里跳进去啊,自己算了半天,也算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来,到了晚上,路上行人渐渐少了,道爷还是在茶摊那块,不过这会人家已经收摊了,坐在地上,看着贾府,“诶,有妖怪不抓,你说奇怪不奇怪,师父让来,那肯定我是能进去,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可就睡着了,修行之人睡觉都轻,虽是睡着也是警醒着,耳听得谯楼之上鼓打三更,道爷心绪繁杂,睁眼一看,只见贾府上边忽忽悠悠来了一阵黑烟,化作一只巨手,就往贾府抓,不知道要抓什么,就是往里作抓东西的动作,手还没进到里边,突然一股红光映目,跟探照灯一样,直冲天际,廖道爷一看愣住了,这手,有道行,这不是本体,是有高人不定在哪做的法,这红光,没见过,赶紧念动真言,手做剑诀,一指双脚,脚底下就好似长了倒刺,可以在墙上行走,走到院墙边,站在墙头上,定睛观瞧,下边一只搂大搂大的大白鼠,得有两头牛那么大,张着血盆大口,正在吐丹,原来那红光正是鼠精吐的丹放出来的,血红血红的,这丹形成一层壁垒,这巨手进不来,双方正在较劲,廖道爷一想,这是两个妖怪打架啊,心中拿不定主意,又一转念,这鼠精是实实在在的在这里,上边这位还不知道在哪了,我打退了这手,逼那鼠精说出这手的来历,在一并处置,想罢咬破舌尖血,噗一口吐出三昧真火直奔这手就去了,火碰到巨手,一下子就凭空烧了起来,顷刻间,化为灰烬,鼠精见状收回自己的丹,又化作人形。正是那白氏夫人,廖道爷,一看明了,这屋中的妖邪就是这妇人,抄起知秋,一跃而起,白夫人一看,不恼不怒不惊不怕,幽幽下拜:“多谢道爷相助,我家能有这一夜的安宁。” “休要多言,妖孽,你纳命来!”廖道爷心里想得是过去三下五除二,把妖怪一办,然后问出跟谁打得架,就完事了,没想到这一句妖孽纳命来喊得太大声儿了,这一喊,一屋子奴仆家丁都听见了,呼啦抄一下全出来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不用?这回你可算是私闯民宅了啊!老道我告诉你你跑不了!” 廖道爷一下就急了,“她是妖精,你们没看见吗?” “管着吗?耗子精吃你家粮食了?你,现在赶紧滚,要不然明天就带你见官!” “休要对道爷无礼,今天要多谢道爷相助,今日太晚了,安排道爷歇息,明日我有要事要和道爷商议。” 要说廖道爷现在不管不顾,直接去取鼠精性命,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又加上周围有不少的人,误伤了他们也不好,于是也就作罢,好不容易进了贾府,就暂且听听明日鼠精有何话想说。料定主意就随伙计找了一间客房住下。 可以说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是廖道爷前四十多年都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想象过的事。师父用意深刻自不必多说,可是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事?人人都害怕妖怪,求他去抓妖驱鬼,降妖伏魔,可是今天怎么会人人护着妖呢?难道说是施了法术迷惑了众人?可是众人没有受蛊惑的迹象啊?还有那巨手是从哪来得,今天这桩事,为何全都算不出来,实在是太怪了。 琢磨了一宿,廖道爷也没怎么睡,对他来说,太多的事情想不通。 第二天一大早,道爷起来练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那个年代三十就已经蓄须了,已经步入中年了,廖道爷又胖,将近两米的大个,在院里踏罡步,掐剑诀,心里烦闷,练起来更加用力。不一会来了个下人,问道爷:“呦,道爷,您够早的,早上想吃点什么?我们赶紧给您准备,大奶奶说了,您想吃什么,就给您做什么,不用客气。” 道爷也是真饿了,前一天喝了一下午的茶,肚子里刮得干干净净的,晚上也没吃东西,这一早起又练了半天,但是他和这家人的关系还是很微妙的,不好意思的,照着平时一半那么要,“我一般不吃太多,俩油饼,俩煎饼,十屉包子,两碗豆浆就行了。”“霍,好家伙,道爷海量。” 不多时,摆下桌子放好了吃食,大奶奶跟丫鬟婆子一桌,道爷跟家奴院工一桌,一顿足吃,道爷感觉奇怪,之前也有过大门大户的老爷请吃,从没见过有跟下人一起吃饭的,餐桌之上,欢笑之声不绝于耳。只听大奶奶说了句:“老爷这病最近几天就能见好,少不了要道爷帮忙,你们几个多长些眉眼,道爷想要吃些什么,用些什么,切不可怠慢。” 道爷一听,腾就站起来了,“妖孽你……”话没说完,这桌家奴员工呼啦抄一下全起来,给道爷直接就摁地上了。“大奶奶,您说吧,咱怎么处理?” “呦呦呦,可别可别,快搀起来,道爷您没事吧?快给道爷掸掸土,我刚说完别慢待了道爷。” “真真,岂有此理!”要说放在往常,跟这鼠妖得打了几个来回了,可是这次,师父派下自己那是肯定有他的用心的,但是自己想不明白,也不想轻举妄动。 “我与道爷有事要讲,左右的,去忙自己的活吧!”下人们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看大奶奶,威严正色,也不好再讲,对着廖道爷说道:“老杂毛,我们家大奶奶要是掉一根头发,回头给你们庙烧了!” 出家人戒三垢,可是廖道爷今天,是犯足了嗔戒。吹胡子瞪眼的。 “道爷,昨日里,多亏您出手相救。” “妖孽,我那不是为了救你,我出家人,斩妖除魔为己任,又如何能与你为伍?” “道爷,您慧眼识珠,明察秋毫,可是您知道为何家里人没有人希望您,除妖吗?您可知道昨天那巨手是什么?” “少废话,我要是知道了,你现在已经是耗子肉了!” “道爷,我为报恩而来到贾家,与贾相公有这一世的姻缘,下人都知道我是鼠妖,可是我既是报恩而来,必与其家人为善。” “放屁!这世上哪有不害人的妖怪?” “道爷您瞧吧。”说罢对着脑门啪啪啪,拍了三下,有白光射出,虽说晴天白日,仍可见白光杵天杵地,凡人看不出,但是道爷是有修行的人,一看这白鼠,已是半仙之体。不由大吃一惊。 “你…不可能…你是妖啊!怎么可能?” “道爷有何不可能?世间万物皆有灵犀,动物修行自比人要困难,但持之以恒,不堕魔道,不枉杀生灵,自可成就果位。反观道爷您,手中杀孽无数,虽道法玄妙,但仍是肉体凡胎。” “我信你个鬼!你一个鼠妖说的话,我如何能信?” “信与不信,皆是道爷您的造化,今日我有事求您,昨天您也看见,有一巨手作祟,那巨手已经拘走我夫天魂,地魂,再拘走人魂,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救我丈夫一命。” “贫道我,难与妖怪为伍,” “早点吐出来。” “…不过既为救人,勉为其难。” “那巨手隔一天晚上来一次,不施法我难以找到恶人之处,他施法我又要守在这,分身乏术,明天夜里来的时候,您去查查位置。” “好,为了救人,我愿意帮忙。” 廖道爷,就在贾府做好准备,吃好休息好。到了转天夜里,那巨手果然又来了,白氏大奶奶,快步跑到院内,白光一闪,化成巨鼠,吐内丹对抗。 99036/ 第五章 大师兄捉妖(中) 第七章 北岳国篇:赵文臣 不知不觉过了两年,虽然节俭,但是身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这两年里他着重学了些能够养活自己的本领,相面算卦之术,其实这一类是最好学的东西,因为主要就是靠背诵,实在记不住了,翻来看一看也就知道了,根据生辰八字,可以找到每一个人的天干地支,流年就都记载在古籍当中。 这一日,来到了一个叫北岳国的地方,见时间还早,溜溜达达的找,看看哪里来往的人多就去那里支起挂摊,马太清从来不会叫住别人,然后跟人家说你如何如何要倒霉,你得找我,从来没有过,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来往的行人,他的卦只卖有缘人。 足足坐了一天,也没吃东西,也没人问卜,觉得可能没有什么收获了,趁时间还早,想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时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穿着书院的衣服,文质彬彬,眉间有英气,心中有正气。看面相丹眉细眼,鼻直口正,薄嘴唇,相貌只算是一般。手里攥着一把扇子,一步三摇悠然自得。看见马太清,不由微微一笑,这公子自恃读得是圣贤书,就看不上老道和尚,子不语怪力乱神,见到和尚老道总要上前戏弄一番。几步走到跟前,施礼道:“道长,在此算灵卦啊?” 马太清两看看他微微一笑“正是。” “那您的卦,准不准呢?” “若不准,我坐在这里等什么呢?” “好,您给我相一卦,若是准了,我才给钱。若是不准,道爷不如迁至他处,我每日往返此路,怕您…” “您想问什么?” 公子眼珠一转,遂笑道:“问姻缘。” 报上生辰八字,报上姓名,这公子叫赵文臣,今年十七岁,已经是当婚的年龄了,有媒婆上过门,小公子都不愿意,家里也问他有没有相中的,他却推辞说,功不成名不就。 马太清闭上眼睛摇头晃脑,掐指询闻,道:“门不当户不对,可准否?” 小公子一听,吃了一惊,清了清嗓子:“千家万户,哪有恰恰相当的,你这话不算做准。” 马太清冷笑了一声:“呵~千家万户难出你这么不登对的。” 小公子心里诧异,可真有这能掐会算的人吗?怕是误打误撞的吧?:“你可有根据?” “赵公子,问卜自然凭得是命理,若您不相信命理又为何要拿我一个出家人游戏?” 小公子一听,明白了,掏出几个大子儿,递给马太清, 马太清收了钱,接着说:“公子这一段姻缘,看似清新脱俗,但难以结果不如藏在心底,当做一段美好的往事。” “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不好。” “你要是能给我解决这事,算你是高人,对不对?” “您想怎么解决?” “大道理我知道得不少,知道这段姻缘难成,或者你能撮合我俩,或者能让我死心。” 马太清想了想,说道:“倒也不难,你给我找个能让我容身的地方,管我一顿晚饭,再给我弄点水果来,这事,我可以帮你料理料理。” “你,别在是骗子吧?骗吃骗喝的。你吃饱了睡一觉,明天我上哪找你去?” 马老道气得直拍脑门:“这位公子,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缘分,你要不愿意解这个心结,我自不会强求。” 赵文臣其实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左右一想也吃不了什么亏,便答道:“我就当解心宽了,城东有间破庙,你跟我走吧。” 一路上买了些吃食,水果,来到破庙里,说是破庙,其实环境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城里的庙,不过庙里的僧人已经都走了,没人打理,收拾收拾还能住人,俩人扫出一间房来,靠窗户是一张床,床旁边有一张桌子,摆好了吃食,两张凳子,俩人就吃起晚饭来, “道爷,您跟我说说,您准备怎么帮我?”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有把握拆散你们俩。” “道爷,咱别玩笑行不行?我花钱雇你拆散我们?疯了?” “不你说的,死心也行吗?” “倒是我说的,可是怎么才能死心呢?怎么才能让我忘记她呢?我俩是一见倾心……”把他们俩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我怎么怎么爱她,她怎么怎么爱我,听得老道直打盹, “行了行了,这都说了多半天了,你跟我讲情啊爱的,我也不懂,我就跟你说,我有我的办法,你今天晚上在这睡一觉,其他的事我来办,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成了。” “行吧,那我听你的,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马老道一天没吃东西,风卷残云一般,桌子上的东西几乎没剩什么。 “嗝~行,我去准备准备,你先躺床上去。” 马老道把从庙里带出来的书拿出来,翻翻找找,诶,是这页,认真得看,一边看一边比划, 赵文臣做起来了:“现学啊?你有准谱没准谱?” “别管,没问题。” 比划了一会,掏出一张黄纸来,用手指头沾了点菜汤,在上边画,画完了用油灯一点,扔进碗里,等到纸烧尽了,倒进半碗水进去,递给赵文臣,“喝了,喝完了就睡觉。” “纸灰和菜汤?不喝。” 马老道不管那个,掐住脸颊往里就倒。倒完看了看他“感觉怎么样?” “菜汤可能放多了,还是咸…”水一下肚就感觉眼皮子发沉了“蒙汗药吧?我可告诉你我没带什么钱。” “躺下睡吧,你要有钱,直接跟人家提亲就行了,还用跟我这打腻歪?” “得,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药,反正一下肚确实是困,睡下了,哈~”说完打了个哈欠,躺下了,刚一沾枕头,鼾声如雷。按钟点来说,也就是晚上七点左右。 一夜无书,次日清晨,赵文臣醒来,已经是快中午了,睡得挺实着的,起来一看,自己在庙里呆着,想起来昨天的事了,马老道没在身边,是不是在别的屋呆着了,起来各屋找了一遍,没有,心想,嗨,准是江湖的骗子,摸摸衣兜里,东西没丢没少,也就作罢,回到家里,老爹老娘的盘问,去哪啦,干嘛去了,这些话不赘言。 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听外面啪啪啪,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两名家丁,看衣着打扮就知道家里有钱。一看腰牌,上面那个“穆”字,立刻就想到穆月荣,赵文臣赶紧见礼“二位大哥,有何贵干啊?” 99036/ 第八章 美梦成真 第九章 赵文臣娶亲 第十章 孽缘 赶紧又叫人来,抹擦前胸,捶后背,掐人中,一会的功夫,缓醒过来,穆老爷这气还是消不下去,“诶呦,这叫什么事啊?就没有你们这样的!走都跟我回去!”站起来往外就走,娘家人呼噜呼噜都站起来跟着走了,真把老头气坏了。 这棚喜事,也是要多乱有多乱,要多扫兴有多扫兴。最后两口子回了屋,心气儿都不顺,新娘子有心说赵文臣两句,可是心里也知道,这事怨不得他,但是爹也是亲爹,自己结婚,把老爷子气成什么样都不知道。赵文臣心里也不好受,总归是自己没办好这喜事,怪别人也怪不上,还一肚子委屈,两人恩爱至此,新婚之夜竟然背靠背睡了一夜,连句话都没说。耳边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冷哼了一声,想必是月荣心里也不痛快,自己也就没在意。 穆老爷那边,自打俩人结了婚,老是生闷气,这人一生气总是容易得病,加上穆老爷爱喝酒,经常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身体也是越来越差了。 到了回门这一天,赵文臣早早的准备好了一些瓜果梨桃什么的礼品,跟着月荣回门,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月荣那欢天喜地的,进门就吵着叫爹爹,“爹啊!月荣回来看您拉!爹您在哪呢?”穆喜儿出来了,赶紧笑脸相迎,“呦,小姐回来了,老爷在屋呢,快进来吧!”跟小姐说话,连看都没看姑爷一眼,赵文臣感觉有些尴尬,也没多想,跟着月荣就进来了,上次来没仔细看,这穆府也真是气派,三进的院子,第一进假山游廊,感觉非常的雅致,所谓假山也不过是个一人多高,四五丈长的石头放在中间,周围种着些奇花异草,专门的有花把式给收拾着,绕过假山进第二进,有个亭子,坐个十来个是没问题,周围围着一圈金鱼池,用木板做了四个小桥,在外边是石子路,左右东西厢房,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再往里走,才是主家住的地方,赵文臣这一路走,一路看,心里那些个阴霾,也就稍稍平复了一些,毕竟是个书生,爱看这些雅致的景物。 穆老爷这屋里,正对着门是一张四方的桌子靠墙放着,左右两边各一把椅子,月荣一进门,跪下就喊:“爹,我跟文臣来看您老人家了!”赵文臣也赶紧跪下行礼:“见过岳丈大人。”穆老爷本来脸色挺不好的,蜡黄蜡黄的,最近几天也没休息好,又生气又喝大酒的,气色很差。一看他们俩来了,立马就见了笑模样了,赶紧站起来,双手相掺,给月荣搀起来了,让到右边,自己坐左边,就跟月荣聊起来了,“怎么样啊闺女?吃得习惯吗?哪床硬不硬啊?睡得好吗?在家干活吗?你在家可没干过活啊!”月荣看见自己爹也高兴:“还挺好的,吃的反正素净点,也好,在家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改改口还挺舒服的,床本来是硬,垫了几床被子也就行了,在家本来想干活的,后来不让我干了。”“怎么呢?”“洗了几回碗,给他们家碗都摔干净了,重新换了一堂碗,那天婆婆教我包饺子,我包出来带香味儿的,后来一看手上胭脂太多了,都包进去了。然后就不让我干了。”赵文臣就这么跪着看他们爷俩聊着,看得还有来倒趣的。穆老爷说着说着一回头,“你跪那干什么?起来啊!”一扭头接着跟闺女聊,赵文臣,从跪着该成站着,就这么站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穆喜过来说,老爷小姐,开饭了,您赶紧过来吧,边吃边聊。”穆老爷拉着闺女就走了,赵文臣,目送俩人离开,连一句话都没好意思说。赵文臣都傻了,什么情况?回门都这样吗?不是说姑爷是门前贵客吗?我这反也是跪客。娘家人聚在一块又说又笑,吃得也高兴,唯独甩下赵文臣一个人在这站着,等到都吃完了,都收拾好了,想起赵文臣了,穆老爷这火就又起来了,带着自己的大老婆、二姨太、三姨太,连着自己闺女月荣,给赵文臣来了个五堂会审,又把当初结婚那点事又叨叨一遍,月荣当时坐轿子坐晕了,自己又是先进的门,好多事她都不知道。好么这五个人这通数落啊,赵文臣就觉得这脑子里发胀,又不好说什么,话都说完了,这娘家人这心里这才算痛快了,他们是痛快了。赵文臣这心火可就旺了,一看天不早了,又留下他们吃了顿晚饭,赵文臣那气得根本就吃不下东西,脸上一会红一会绿的,随便吃了两口,早早儿的带着媳妇就往家走。一路上咬着后槽牙,也不说话。说真的,赵文臣很爱月荣,但是他本身就是个穷秀才,脾气也是倔得跟驴一样,本身这一天所受的所有的委屈也好,冷待也好,在他眼里都是为了月荣,但是心里也有很大的疑惑,他们不理解我说我不好也就罢了,你月荣为什么也合起火来说我?还是觉得他们跟你是一家子,我跟你不是一家子啊,他们嫌我穷,我认了,可你呢?是不是也有这种嫌贫爱富之心呢?自此,赵文臣心里种下了这么一颗种子。 可是月荣那边呢?不是这么想的,她首先很多事情她也是头一次听说,自己也觉得生气,况且那是自己的爹,说孩子两句那也是应当应分的,百善孝为先嘛!更何况你赵文臣是读书人,既读孔孟之书必达周公之礼么。所以虽然知道他不高兴,但也没往心里去。 回过头来,心里不舒服,就跟自己爹娘又念叨了一遍这些个事,赵文臣的父母就属于普通老百姓的水平了,一听这个,好么,也不乐意了,“他们家就全对吗?还找人打我们接亲的队伍,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打人?这就是仗着有钱欺负老百姓。”自打这起,这老两口对待月荣也是鸡蛋挑骨头,不给好脸色。 这么着又过了一个多礼拜,老太太跟老头子说:“咱啊,穷得有穷志气,不能让人家看扁了,偶尔咱也得改善改善伙食,做点肉吃。”“对,吃差了,更挑理了,这家人太是非。一会我叫老李把咱家那口老母猪杀了,你给炖了。指它也发不了财。”说是这么说,但是你老百姓家,做再好的东西,人家也看不上啊,晚上炖了一锅猪肉,把俩孩子叫过来,“快来吧,吃饭了,今天晚上咱吃点好的吧。”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赵文臣一看,心想爹妈对月荣是真好,自己多少回了,想吃那猪也没杀,这媳妇娶进门没两天就给炖了,“爹,娘,你们这也太偏心眼儿了吧?你不是等它下了小的再杀吗?怎么不等了?” “没公的,生个屁,快吃吧你!” 月荣看了看这一锅肉,炖的味道还是挺香的,可是这整块的大肥肉,整块的皮,可怎么吃得下去啊?看着这肉就发呆,那三口喀吃喀吃的一顿旋,吃了个沟满壕平,吃饱了擦擦嘴,看看月荣,“闺女,怎么不吃呢?” 99036/ 第十一章:灵堂诈尸 “我…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晚上饿了可没吃的了!” 月荣看了看,夹了一块最瘦的,放在自己碗里,慢慢的吃,怎么吃都腻,最后一狠心整个扔嘴里,没嚼就咽了,心想赵文臣呐赵文臣,我听你爹妈的话,可是为了你。吞下去赶紧回屋抓起茶水来就喝,大肥肉就凉茶,这胃里就开始打转转了。恶心,又吐不出来一个劲的干呕。这份难受啊。 老太太一瞧,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什么玩意?你说你杀那老母猪干嘛?我都替它亏得慌。” 老头头也不抬“哼!” 虽说月荣在家吃不好,但是其他的事情还算简单顺心,隔三差五的回娘家改善改善生活,也还将就得过去,可是这穆老爷心中的气总是撒不干净,又总喝大酒,过了没多久,竟然猝死家中,夫妻二人去又去给穆老爷吊孝,月荣那哭得是稀里哗啦的。穆老爷还有三个儿子,大爷操持这棚白事,请了僧道念三天三夜的经超度,和尚老道白天念经,大爷呢迎来送往的忙活着,晚上二爷、三爷、穆喜儿、赵文臣守夜,二爷、三爷经常出门在外做生意,家里的事知道不多,对赵文臣还算客气,二爷说:“这一宿恐怕不好熬,咱们打会牌吧?穆喜儿去拿副牌来。”赵文臣哪会这个去,瞧老娘总玩这个,也就知道个规则,但是手里钱紧啊,不敢玩,“二舅哥,我这个今天没带着什么钱…也不老会这个的,要不…” “没事,没带钱怕什么了?我这有,你先拿着用。”一掏钱袋子,拿了十两的碎银子出来,就这十两银子,都够买他们家的那宅子了。支上桌子四个人就玩起来了,赵文臣不会,净给人点炮了,一会儿的功夫十两就输得差不多了。脸上的汗就下来了,这可怎么办?回到家给家里一说能给他剁了,跟他们家那老母猪髌了骨。冷汗哗哗的往下流,心里边别提多别扭了,你说都是爹娘生养的,同样就这么玩一会,怎么我就能倾家荡产,他们仨就没事呢?二爷、三爷也就罢了,这穆喜输的比我还多,你看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唉…这要是跟自己那几个哥们一块,别说不玩这个了,就算玩这个,也就几个大子儿的事。诶…这老头也不诈尸,要是诈尸呢?我把桌子一掀,这事就算平了,诶…就这会功夫,一条黑猫,从棺材上跳过去了,老话讲,停棺材得防着黑猫,看夜一来是怕丢东西,二来就是得防这黑猫,黑猫一过去,这死尸腾愣就坐起来了,赵文臣背对着死尸,对面是穆喜,穆喜这个性格大伙都知道,一肚子坏水,穆喜一看,好么诈了尸了,“诶,那个,我上趟厕所,你们仨人先拐拐磨子。”拐磨子就是一家停牌,另外仨人继续凑合着来,扭头他跑了,仨人又玩了会,耳听得谯楼之上鼓打三更,这死尸噌就站起来了,二爷三爷在侧面,死尸这一站起来,俩人瞧见了,“诈尸拉!”赵文臣这个反应这个快呀,我去你的吧,哗…桌子就掀了。站那云淡风轻,行了,这下就算齐了,他光想着掀桌之后钱就不用还了,他可忘了后边还有一位呢,那死尸一看下边掀桌了,也愣了一下,又看看下边这仨人,嗯~这个离我最近,而且好像一点不害怕的样子,跳下来就想抓他,二爷眼疾手快,一脚踹在赵文臣身上,“你还欠我钱呢!”赵文臣读书人,弱不禁风,挨了这一脚一下就飞出去了,死尸抓了个空,赵文臣这才想起来,妈的妈,我的姥姥啊,赶紧跑,死尸很倔强,既然决定要抓你了就一定要抓住你,死死的跟在赵文臣后边,头开始二爷三爷还跑呢,后来一看,哦,不抓我们啊,就看着呗,赵文臣往外就跑,出了这大院,外边是第二进,那亭子周围围着金鱼池子那,看了看金鱼池子,不行这藏不住,接着往外院跑,再往外是第一进,诶!这行,绕着这假山一圈一圈的跑,这死尸直着跑挺快,转弯就不行了,得停住了转,这回行了,前边跑后边追,赵文臣就从三更一直跑到五更,两个时辰,都没停,也不觉得累,耳听得金鸡三唱,这死尸才停下来,站在那不动了,看这赵文臣还在这绕圈呢,其实来说,自打二爷喊了那句诈尸啦。家里的人早就都起了,本身有白事就都睡不踏实,一听喊都醒了,但是都爬窗户根看着,没敢出来,等到赵文臣跑出去了,有胆儿大的才敢出来瞧瞧,直到鸡打鸣,才都出来,往外边看看,看见死尸躺下了,才都围过来,就看赵文臣还在那转呢。 “嗨!嗨!别转了,别转了,怎么回事这是?” 赵文臣才醒过闷来,这一看死尸躺下了,整个人也就放松下来了,这一放松,就觉得这个气儿不够用的,喘起来看喽,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二爷也过来,“昨天半夜三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爷子就站起来了,追着他就跑出来了。” “你们都看见了?怎么没追你们呢?” “说来也奇怪,老爷子一下来就奔着他抓,要不是我帮忙,都给他抓住了,诶?对了,姑爷,你还欠我十两银子了。” 旁边穆喜儿也挤进人堆儿了,“二少爷,别想了,姑爷家没钱,还不上了,我看啊,八成是老爷心里这口气儿没顺,这才诈尸要抓他。” “呦?怎么个事啊?”二爷这一问,穆喜儿又把之前结婚那些个事,添油加醋的又在二爷耳边嘀咕了一遍,二爷一听,“这是给我爸爸气死的呀!”这会大爷出来了,赶紧张罗把老爷子重新抬回去,本来计划停三天的,这一闹当天中午就给下葬了,抬着棺材往坟地走,这一路上的排场就看得出来穆家有钱了,小子披麻戴孝,锣鼓开路,仪仗队、纸人纸马、僧道一应俱全,赵文臣跟着月荣穿孝,前边是三个孝子,二爷跟三爷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不时的还回头看赵文臣,赵文臣就知道,这是又没说好坏了,这一路走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想必整个穆家的人,都认为老头的死,是自己气的,扭过头来看看月荣,满面泪水,也心疼自己的媳妇,叹了口气,就总觉得周围叽叽喳喳的,感觉都是周围的人在指责自己,有心想解释一下,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跟谁说?又有谁会听呢? 99036/ 第十二章 如梦初醒 穆老爷这一死,月荣可就难办了,平时吃不好穿不好用不好,可以回家去拿,可是现在,穆家整个就算是散了,三个哥哥分了家产,也各奔东西了,三个娘也都跟自己的儿子走了,没人再管自己了。时间一长了自己活得也是十分的不痛快。一天不痛快可以忍,两天可以忍,日子久了,就感觉看什么都不顺眼,几乎就是点火就炸。人就时时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 有这么一天,婆婆偶感风寒,需要人伺候,平时家里的活都是婆婆干的,这一下家里就麻爪了,别说别的,煎药就没一个会的,这月荣一想,早晚也都是自己的活,不如就自己去煎,放好药加好水,点好了火,坐在炉子旁边,只要一安静下来,人总是会胡思乱想,眼前就跟过电影一样,自己的爹去世,是不是因为自己结婚这个事,现在虽然说和文臣在一起,但是这生活真的是…月荣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听爹的话,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文臣有朝一日,能得个一官半职,生活的富足起来,想想以前,每顿饭的菜式,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用的胭脂水粉都是波斯进来的,穿的绫罗绸缎人显得那么精致那么好看,现在呢?那只母猪到现在都没吃完,怕坏了拿盐都给腌上了,一提改善生活拿几块一家子啃,胭脂也不抹了,穿得也是破衣烂衫,照照镜子,自己也真的跟村姑没什么区别了。想着想着这眼泪啪嗒啪嗒就流下来了。 正好赵文臣过来说看看怎么样了,一看月荣正哭呢,其实就人来说,就算是高级动物,也离不开动物二字,这月荣在家里时间长了一个多少有点看腻了,再一个,确实跟以前的月荣小姐比起来也是天差地别了,赵文臣这一看火就上来了,“以前都是我妈妈伺候你,这回可倒好了,她病了,让你给煎回药,你就这么不情愿啊?坐这还哭开了!” 月荣听见这话就觉得这几句话的声音特别大,震得自己都听不见了,眼睛也看不真着了,人气得有些个恍惚了都,三尸暴跳,七窍生烟,月荣改了拔火罐了,“赵文臣!你放屁!你还算是个人吗?你把我爹害死了,现在又来害我了吗?”这月荣真是气得不行了,再加上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紧张,抑郁,这一爆发,这鼻子往外流血。而赵文臣,这辈子最听不得的话,就是气死了老丈人,一下就疯了,一巴掌,“啪!”就打过去了,“你…你疯了吗?什么都敢说吗?你你你…你给我滚!滚!” “好,好冤家,这辈子遇见你,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说完扭头就往外走,赵文臣坐在炉子边上运气,药早就熬干了,过了不多久,就听外边吵吵,“赵文臣,你媳妇跳井拉!快来吧!”赵文臣一听“啊?我得看看去!”赶紧往外就走,来到城里的井边,一看,不是月荣,又是谁?一把把月荣搂在怀里,张嘴刚要说话,就觉得有人拍他,“行了行了,差不多该醒醒了!” 恍惚间,赵文臣睁开了眼,外面天光大亮,怀里没有月荣,也不在大街之上,叫醒自己的是马老道,自己还躺在破庙里,“这…” 马老道笑了笑,“都是梦,都是梦,现在感觉怎么样?跟我聊聊。” “道爷,您说的是真的吗?咱们可不逗!怎么会呢?眼睁睁的月荣投井了,我…我…”说罢眼泪止不住的又往下掉,马老道点点头,这是我道家秘法,虽是梦,也不止是梦,“什么意思?什么叫虽是梦,也不止是梦呢?” “不急,回家你就知道了。” “哦,对了道爷,我记得之前总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哪的声音。如果说这是梦的话,那倒是情有可原,诶?是不是你啊道爷?是不是你的声音?” “呦?你听见了?那我告诉你得了,昨天你做了一个春秋大梦,我可是一宿没睡,一直在观察你的梦境,你看这些个瓜子儿皮,梨核儿,桃核儿,西瓜子儿,都是那会吃的。你这个梦太有意思了,弄的我都想还俗了。” “去你的吧…这梦境是你编制出来的吗?” “不是,这是你自己的梦,与我无干,穆老爷,月荣,穆喜儿,这些人我听都没听过。” “诶…梁祝之情,不是真的吗?为什么明明我们那么相爱,却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梁祝,因为他们殉情化蝶,所有有那么一段佳话,但是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结果就是你这样的,你喜欢月荣,觉得她与众不同,但是她的与众不同是用金钱堆出来的,剥去那层渗人的毛,她和别人又有什么不同?那么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月荣吗?” “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我为何会只对她一人牵肠挂肚,世上富户数不胜数,为何只有她,只是她?” “只不过是在合适的时间遇见了她罢了,只不过是她对你有回应罢了,如果遇见的是别家千金,结果也是这样。” “道爷,您出家以后是不是只研究男女之情了?” “滚!我一个出家人,研究男女情做什么,我这也是现学现卖。得了,我也看了一宿戏了,得赶紧休息了,你也抓紧回家吧,有良心的你把我下顿饭解决了,没良心的话,就不用来见我了。” 马老道在庙里睡觉我们暂且不提,赵文臣出来往家就走,到了家,爹娘还是哪些问题,去哪了,干嘛去了的盘问,似曾相识,坐在屋里,看着大门,心想,这次不是梦了,那门想必也不会响了,也不要响了…… 99036/ 第十三章 决定 天不遂人愿,没多会啪啪啪叫门声再次响起,文臣心里一惊,不会吧?也许不是穆府的人,赶紧开门,目瞪口呆,还是那两个家丁,还是张口就问:“您是赵公子吧?” 赵文臣楞了一下,抡圆了啪给自己一个嘴巴,“呸!”啐出一颗牙来,太使劲了,脸都木了,“呦,还是做梦,你看一点都不疼!”俩家丁都傻了,“我们可能找得不对…”心里话说,疯了吧这个人,一开门给自己来个嘴巴,木劲过去了,“诶呦,感情不是做梦,打木了…怎么会?”俩家丁一看转身要走,赵文臣给拦下了。 “二位,正是小可,你们是穆府来的吧?我随你们去便是。” “呦,公子您没事吧,有病先治病,我们这事不急。” “没事没事,走吧走吧,我知道怎么回事。” 一样的情节,一样的人,却有不一样的心态,赵文臣这一路就想着,老道说,虽是梦,也不止是梦,而现在,梦里的事情基本全都发生了,那么如果说穆老爷找我还是那个事,我该怎么办?真的就按照梦里的情况再经历一次吗?我算害了人家啊!可是既然我知道都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可以把之前没办好的事情都办好呢?又一想,怎么可能办好呢?就算娶亲的时候没有打架,可是贫富差距还是在那,有多少问题解决不了啊! 同样的进到三进的院子,同样的穆老爷让他劝阻小姐,同样的纹银五百两赏钱,一切如梦里一样一样的再现,真真难分梦里梦外,不由叹了口气,曾经不理解周公梦蝶,现在自己不是一样到了这般境地, 穆老爷看着呆呆发愣的赵文臣,“你愿意去帮我劝一劝月荣吗?”其实这是穆老爷考验赵文臣,他心疼闺女,只怕是为了钱才找的月荣,可文臣的话,让穆老爷十分的意外: “穆老爷,您让我劝月荣嫁人,恐怕我万难做到,我对月荣真的是一见倾心,她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宛若天女下凡一般,曾经,我看过梁祝之事,也相信天仙配,等等很多的民间传说,但是传说,毕竟是传说,我拿什么给月荣幸福呢?婚姻绝不是我俩相爱就可以圆满的,没有绫罗绸缎,没有名贵的胭脂水粉,没有美味佳肴,月荣恐怕也不会是现在这般的清新脱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她…到底是用金银堆累出来的仙女,还是她这个人。” 穆老爷完全没有想到文臣会说这种话,也不知道接什么了,“那…你准备怎么样?” “穆老爷您放心,文臣我虽然家境很一般,配不上您家,但是我也是个念书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您这五百两我是肯定不会收的,您叫月荣出来,我有几句话跟她说,说完我保证,以后再不见面。” 赵文臣知道,月荣就走后边,他所说的话,月荣应该已经听见了,只是想再见他最后一眼,他怕,害怕每次回想起月荣,都是那个死在自己怀里的月荣。 穆老爷从心里由衷的佩服眼前的文弱书生,通情达理,文质彬彬又稳重懂事。“听见了吧月荣,出来吧,跟文臣聊聊。”缓动金莲,月荣轻轻的出来了,文臣看见月荣出来,不用说话,眼泪就已经流出来了,如鲠在喉,话都说不出了,控制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月荣…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是这么一个倔脾气的穷秀才。两人相视落泪,许久,赵文臣才稳了稳心神,“月荣,在我心里已经没有别人的位置了,可是我又不愿你落下凡尘,至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爱的那个仙女。” 月荣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文臣摆了摆手,又跪下给穆老爷叩头,“穆老爷,您大慈大悲!”头磕在地上,文臣再也没有力气克制自己的情感了,跪在那里嚎啕痛哭,穆老爷摆了摆手,示意月荣先进屋,也被眼前的场面感动,下来伸双手相搀,却搀不起来,文臣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只是稳稳的跪在那里,哭罢多时,才给他让到左边的座位上,(您应当记得,梦里月荣回家这屋是一桌两椅靠墙排列。月荣坐右,穆老爷坐左,坐位为上位。)“文臣呐,似你这般有情有义,又成熟稳重的孩子,其实我愿意把闺女嫁给你,可是你也说了,门第之别,这日子实在是难过,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穆老爷…我想出门转转,散散心,游历一下名山大川,最好能等到月荣办了喜事以后再回来,断了这个念想,也避免横生枝节。” “父母在,不远游,可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我出纹银一千两,你留一些做个盘缠,再留一些给你的父母,有什么事,花钱雇人的,应急用,当然,如果家里真有难事了,来找我,能管的我都管你!” 赵文臣看看眼前的穆老爷,又想了想梦里的那个穆老爷,一下子把两个人交织成了一个,“我都把您气死了,您还对我这么好,我这心里难受啊!” 穆老爷一听,本来挺不高兴的,我给你钱,你还咒我死,转念一想,孩子可能都哭傻了,就没往心里去。 “别胡说,活得好着呢,倍儿硬朗,明天还能再娶一个。” 俩人打咕这钱就不提了,赵文臣不好意思要人家钱,但是穆老爷铁了心要给,其实也是敬佩这孩子,二来,有钱了走的远… 赵文臣拿着钱,自己留了些,大部分给了自己的父母,买了只烧鸡,买了些素包子,又买了些酒菜,打了壶酒,又回到了破庙,来找马老道。 来到老道这屋一瞧,老道还睡着呢,可是脸上竟然也流着眼泪,往桌子上看了看,比之前多了一个碗,想了想,”哦,老道给自己也下药了,不知道他能看见什么。”把吃的都拆开了,自己倒了碗酒,一口喝了下去,他拿的是老道用的那个碗,就觉得眼前冒光,开始睁不开眼,后来适应适应看清了,就看马老道穿着很少见的衣服,感觉像是哪个边远国家的服饰,在一趟小河旁边,牵着一个女的往前走,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一看周围满是盛开的桃花,远处夕阳西下,心中很开心,这景致真是不错。看道爷走远了,赶紧追过去,一拍肩膀,“道爷,你这是还俗了吗?”侧眼看了眼那姑娘,真是国色天香,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了,没来得及仔细瞧,眼前的一切化为乌有,自己还端着碗,没放下,马老道缓缓清醒过来,“毁了我的美梦!” 99036/ 第十四章 幽都山 第十五章 义庄遇干尸 马老道显神通驱魔 第十六章 神猴降世 马老道看看他,“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我都不知道它是个什么,有多大能耐。我就盼着他别要我的命就行。你死不死,我都懒得管。” “这叫什么话?我跟你出来的,你不得保证我的安全吗?” “谁知道你跟我出来的?” “没人知道。” “还是的!” “这个节骨眼儿,咱就别贫气了行吗道爷?你不得想想晚上怎么办吗?” “嗯…我觉得还是得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本领。这样,咱俩一人一本书翻,我来这法术的,你来这本地理的书。” 俩人哗哗哗,开始翻书, 马老道有个毛病,看书喜欢倒着看,从后往前看,所以他不知道这种动物,这是一只长右,也有叫无支祁的,力大无穷,能说人话,只要他一叫,必有大的水患,相传大禹治水的时候把它镇压在龟山脚下,后来明洪武时期被找到,众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铁链全拉出来,把它给救了出来,但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出来就逃跑了。没想到会跑到这里。 这一部分是《山海经》的南山经里记载的,内容非常靠前,赵文臣是正常读书的,没翻两下就找找了,拿过来给马老道看,马老道看了看,“哦,行,我知道了,你别管了,我找找有没有能克制的法术!” 一边翻着一边想着,首先,这猴子力气大,那要是有什么东西能锁住它是最好,第二,外边下这么大的雨,火最好不用,和水可以同时出现的…对!雷!下雨不耽误雷劈,下雨雷应该更容易引,对,困住它对准了劈,一定没问题!第三,它是个猴子啊,肯定行动如风。万一要是没登我念完真言,他过来给我一拳,我可受不了,对,得有个防身的措施。料定之后,赶紧找了找这三类的法术,赶紧学习实践,可是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心里又慌,一个也释放不出来,赵文臣在旁边看着他,“道爷,这么难吗?能给我看看吗?” “不行,这是我们道家的经典,要想学先拜师!” “不看了!” “我要学不会,晚上来了把咱俩都宰了!” “宰了我也不拜师,我拜只拜孔圣人,本来我这心里就难过…我的月荣啊…” “你就该死!不帮忙就别搅合我了。” “帮忙可以,道爷,你记得之前你吐火,那火浇不灭吗?你要学不会别的,把那个练准了,估计也管用!” 马老道一想,“对呀!三昧真火是能用的,而且我也掌握了一些,好!” 这一下,人就稳住了,又重新找了几个简单些的法术研习,学得差不多了叫过赵文臣 “你过来,看看这个你能看懂吗?如果能的话也许到了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赵文臣过来瞧了瞧,“咱可说好了,我不拜师!” “别废话赶紧的!” 赵文臣看了一遍,文字虽然晦涩难懂,但是他是读书人,专门研究文字的,所以读懂一点都不费劲,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吐纳心法,所以气用不对地方,学了半天也没效果,马老道抬头看看窗外: “诶?你看外边这天,是不是要晴啊?你看!风也驻了,雨也要停了,这半天我没注意,好像也不打雷了。要不咱们趁现在,赶紧跑吧?” “哦,好,这猴子应该挺厉害的,咱们跑吧!” 话音刚落,外边又响起一个声音: “跑?那可不行!昨天来你们说太晚了,让我回去我才走的,今天我趁早来的!” 马老道一抖龙手,完…该来的还是来了,拉开架势准备迎接,马老道和赵文臣是站在大门口,等着这猴子现身,表情严肃,严阵以待,就听见“啪!”一声巨响,紧跟着轰隆轰隆轰隆…然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全是砖头瓦砾,, “嗯!雨是要停。” 怎么回事呢?这猴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速度又快,跑起来,冲着这屋子啪的一拳,整个这堵墙给怼进去了,得亏俩人站在门口这,要不然非得砸死不可。这猴站在地上,俩眼直冒光,看看这俩人,“太弱了…”表情上看,感觉非常的失落,嘀咕了一句,“要不再试试!”一跃而起,跳了好几丈高,借着向下的冲劲,举起拳头,又要打,赵文臣正躺着呢,一看猴子从天而降,吓坏了,就知道这一拳打到身上,非死不可,这人啊,都有这求生的本能,不管你心情好不好,不管你是不是早就有想死的心了,但是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自保。嘴里叨叨念念,死马当活马医了!刚看的几句真言,赶紧念念试试。这猴马上就落下来到跟前了,就看这身上突然间泛起金光,“突!”金光一下胀起来成了一个半圆金光闪闪的球扣在赵文臣的身上,身上这些个砖头瓦块,都被这金球弹出去多远,这猴子往下掉,这砖头往外弹,其中有三块,冲着猴子就飞过去了,猴子眼疾手快,一看砖头飞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法宝,赶紧扭头想躲,但是你在半空中,往下冲的劲太大了,换了别人都反应不过来,这猴子腰上的劲也是出了奇的大,一较劲侧过来了,躲过去两块,还有一块,从左半边脸上了。灵掌类动物,身体的构造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个鼻梁骨都是很脆弱的,这一拍,眼睛也睁不开了,鼻子呼呼往外冒血。身上的肌肉再发达,力气再大,这个地方它也是比较脆弱的,要不怎么说打人别打脸呢,这地方最疼。这猴子从天上就掉下来了,摔在地上一骨碌,又站起来了,看得出来,这一下,这猴子火大了,但是也很警惕,觉得这俩人不简单,赵文臣看着猴子,做起来了。摸摸旁边,“道爷,你怎么样?”一摸没摸到,就听两三丈意外,“诶呦…可崩死我了…”马老道也坐起来了,哗啦哗啦,身上的石子儿掉到地上,一脸的血。这猴子可是压不住这点火了,呲着牙,嘴里边不停的发出怪声,明显是在恐吓对手。突然怪嚎了一声,“呀~”快步跑到赵文臣身边,双手握在一起,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就砸,但是感觉像打在皮球上一样,力气泄去了不少,虽然是泄了劲了,但是这猴子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也仗着下了几天雨,这地上软一些,给这球给砸进地里一大截,猴子一看,霍!怒火中烧啊,长啸一声“吼!”抬起腿来一脚踢到球上,就看这个金球唰—一下飞走了,奔着前面的山就过去了,飞了一会才掉下来,落了地又往前滚了好远,赵文臣抬头一看,一块大石头,上边写着三个大字“幽都山”! 99036/ 第十七章 马老道收神猴 第十八章 鬼门开 这一嗓子,震耳欲聋啊! “这才是它的原貌,不然你以为一众天神才降住的妖怪,能跟你打成这样吗?” “那,现在怎么办?” “这长右,是天下值得称道的珍禽异兽,有它在你身边,也省的我挂念,你是老二最器重的师弟,他现在顾不上你,只能我费心想着你…”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马老道也就只能连连道谢。没想过,自己和大师兄没什么接触,大师兄却一直惦记着自己,心中难免感慨。 “你记得,老二降服罗刹妖的时候,用的心经吗?附耳过来…” 廖太合教给了马老道一套心经,可以清净内心,拔出烦忧,在长右冲动的时候,使它冷静下来。 大师兄又递给他一个小木牌,“你拿着这个,可以把它收进木牌里,这样平日里走在大街上就不会惹麻烦,它也有个地方休息。” “多谢大师兄!” 长右也赶紧跪下:“谢谢大师!”蹦蹦蹦在地上磕头,地下那石头磕得都碎了,蹦得哪都是。 “客套话不必多说了,我这有一颗护心丹,你带着,赶紧上山,晚了的话,你那小伙计就活不成了!” “哦!是是,谨遵师兄教诲!师兄,告辞!” “嗯,快走吧!” 马老道深施一礼,收了长右,口念真言,唰唰唰的往幽都山上跑。 连天阴雨,地面湿滑,马老道跑得也快,弄了这一身的泥啊,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跑到了幽都山境内,老远就看见石碑上“幽都山”三个字,赵文臣就在一边躺着。嘴里流着鲜血,人已经不省人事了,赶紧探了探鼻息,还没死,撬开嘴,把药丸塞进去,网嗓子眼里捅了捅,咕噜一下就咽下去了,眼看着这人的气色就好了一些,马老道唤出长右,让长右抱着赵文臣,一人一猴,大步往山顶走去,幽都山上,獐狍野鹿都是一水的黑色,唯独一种动物,就是现在我们说的金钱豹,身上也是很多黑斑,就连发源于幽都的水,都是黑色的。所以说这个地方跟冥府相连也是有道理的。 不多时,赵文臣缓醒过来,两人一猴,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居所,两个藤子编的床,两边系在树上,中间堆好了营火,旁边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黑水,方便扑灭营火,也方便取水,虽然是黑色的水,但是能喝,并且清凉解渴。虽说是在山上,但是挨着河流,土地又肥沃,草木林立,草长莺飞,竟有些雨林的感觉,满眼都是青青的绿色,又有长右了,进林子里抓些野味烤来吃,好不惬意。就这么过了几天,这一日终于到了中元节了。 从早上起,就觉得不知道从哪总有阴风阵阵,随着这风的方向,两个人来到了山中的一块平地上,这块平地,范围不小,这附近的风尤其大,马老道拽了片树叶,念动真言在眼睛上一划,双眸烁烁放光,只见这平地的正中央,一扇大门,从半空中垂下,左右两边各一门环,是两个巨大的骷髅头,嘴里喊着铁环,左右两边数十丈远的地方各有四个桩子,楔在地上,桩子上边还刻满了奇怪的花纹,就像上古时期的图腾柱一般,桩子上也有铁环,与门环相连,明显这些桩子就是门锁,门上镶着各式各样的骸骨,人的、动物的。想必这就是通往冥府之门,阴森恐怖,令人胆寒,在伴着左右呼呼的阴风,门又若隐若现,压迫感油然而生。 “文臣,今天晚上我要在这守着,你回去营地呆着吧!这里不安全了。” “哦,行,你把木牌给我。” “那不行,我这边太危险,你自己躲清净还要保镖干什么?” “这幽都山方圆百里内没有人家,全是野兽,没有小木牌,明天你就该给我立小木牌了!” 马老道一脸不乐意,左右看了看,看见个大石头,说:“走,咱们去那后边躲着吧,等鬼门开了,看一看就得,大师兄说这有大乱子,咱们尽量不搀和,白天早点睡,天一擦黑就起,在这守着。” “你这就是有病,那有什么啊?干干净净的连根草都没有!” 马老道一听,把那片叶子拿出来,在赵文臣眼睛上一划,赵文臣再一看,好么,阴森恐怖的一扇大门,凭空立在那里,阴风呼呼的吹着。 “你就是有病!好好的日子不过,来这参观这个来?疯了吧你?” .“闭嘴!闭嘴!那么讨厌呢?你不见识见识天下,怎么忘记你的月荣?” “月荣…哎呀…月荣啊~我还是忘不了你…” 马老道一看赵文臣又沉浸在悲伤之中,心里美滋滋,让你不会说人话! 到了晚上,天刚擦黑,俩人起来了,就觉得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狂,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狂舞,树叶哗啦啦的作响,不多时,左右各四根铁链子忽然一下都抻直了,然后哗啦哗啦,一根一根的桩子齐根拔起,而后,大门吱呀—吱呀—吱呀—吱呀…点点的打开,虽然门越开越大,狂风伴着惨叫声、哀嚎声一齐冲上云霄。这气势,简直压得人喘不上气来,两人呆呆的坐在原地,张着大嘴都合不上了,嚎叫阴风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从门里缓缓的出来了一队饿鬼,排列整齐,全都是细脖子,大脑袋,肚子瘪进去,骨瘦如柴,在地上慢慢的往外爬,半悬空站着一个狱卒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个木牌,上边写着“日巡”。这位就是十大阴帅为首的,日游神,监察人间善恶,看来中元节放出来的鬼怪太多,十大阴帅也是要出来值守了。 果不其然,后边方队上边跟着十六个小孩,小脸儿,上上半身红彤彤的,手拉手连成一条线,这是夜游神,按道理说夜游神后边应该是无常二帅,可是后边跟的是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这些阴帅各自率方队全出去了之后,才见黑白无常出来,无常二帅,真叫渗人,七爷谢必安,满脸堆笑,白色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白脸白衣白裤白丝绦白鞋,手持白色哭丧棒,纸钱在身边飘荡,八爷范无救,面目狰狞,五短身材,身宽体胖,黑色高帽上写“天下太平”纸钱飘荡,手持黑色哭丧棒,二帅脚上栓着铁链,两根铁链栓着下边一只大鬼,阴气森森,看不清长相,被黑气包裹全身,只有两只眼睛泛着红光,另外引人注意的是它的胸口竟是空的,说明此人生前被挖了心了。 99036/ 第十九章 脱缰恶鬼 这场景真是人间难见。目送着这些鬼远去,马老道心里美滋滋,这是何等奇遇,这趟来算是来着了。突然觉得附近味道不对,使劲闻了闻,“这怎么那么骚气?”扭头一看赵文臣蹲在那连拉带尿,已经成了一个屎人了。吓破了胆了,人在那不由自主的哆嗦,长右在木牌里说话了:“道爷,这赵相公可是吓得不轻,不能不管了,我带它去住处缓一缓吧!我看了一下,这边出来的全是阴鬼,我力气再大也奈何不了他们,也帮不上你。” “行,去吧,带他洗洗,太臭了!” 马老道打定主意,一会他们还得回去呢,等回去,我还得看看这门是怎么锁上的,真是好开心! 马老道躺在地上,“诶呀~真不错,人这一辈子有几个能看到这景象的?诶不错不错,不白来一趟啊~”自言自语,自娱自乐了一会,又睡去了。 睡着睡着,感觉阴风阵阵又起,想着是他们回来了,又爬起来了,一看阴帅压着自己的方阵又进门去了,一队,两队…最后到了无常二帅这,只见八个桩子凭空而起,又飞回原来的位置,只要黑白无常进了门,就直接往地上一扎,大门就会隐去,但是就在这时,下边那个大鬼,猛的一下扯断了锁在脖子上的铁链,往上一跳,腰上使劲,几乎平躺在半空中,双脚用力一蹬,把黑白二帅踹进门里,它以为,可能踹进去了,门一关就能跑了,可是它不知道,这八个木桩是受无常控制的,它这一偷袭,门不仅没开,反而哗的一声又开了,鬼哭狼嚎声再次升起,这大鬼一看不好,扭头就跑,无常对视一眼,拆了锁链立马就追,已经进门的鬼一看,门又开了,本来就有点犹豫想跑,一看有一个带头跑的,里边的呼啦呼啦全往外挤,这一下可就乱了,成千上万的恶鬼往外跑,就这些恶鬼,别说千个万个,只要有一个出去,到人间都是极大的祸害,这十大阴帅也吃罪不起,赶紧个个出来就追,追到一个拿一个,但是数量太多,拿不过来。 马老道都看傻了!下边那怪物是个什么玩意?这么大的胆子,地府里的十大阴帅就属无常双煞厉害得紧,还敢暗算他二人? 下边的恶鬼四散开来,冲向四面八方,自西北玄天一朵祥云飞来,祥云之上盘坐一老道,不是别人,正是大师兄廖太合,太合边引九天玄火,边围着恶鬼群盘旋,一道火墙从天而降,圈住了四处狂奔的恶鬼,有的恶鬼不顾玄火,想闯过去,结果碰到玄火即刻化为灰烬,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把马老道也圈在圈里了,本来是挺圆的一个火圈,到马老道这出来一个尖,火墙就在马老道的背后,马老道回头一看,烈火熊熊,而那火焰仿佛是一张张人脸汇成,狰狞着,扭曲着,嚎叫着,仿佛要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马老道吓得赶紧从石头后边蹦了出去,这一出来,就被恶鬼围上了。 廖太合那边,圈好了地方,对着九个阴帅拱了拱手,阴帅们也点头示意,廖太合又赶紧朝着黑白无常的方向追了过去。 马老道心里可是真真儿的发毛了,这些都是在地府里受刑千百年的恶鬼,自己这点道行是真不行,恶鬼们发现周围是火墙,抓紧扭头又往别的方向跑,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里边乱跑,恶鬼数量又众多,还不停的发出哀嚎,远远看去简直就像是装满苍蝇的苍蝇笼一样。 其中有的恶鬼,发现周围是闭环,绝望而产生愤怒,他们不想再继续回去受苦了,太久了,已经不记得自由是什么滋味了,也许之前做过太多的恶事,但是难道真的就要这么无限期的继续受痛苦吗?渐渐的很多恶鬼开始发狂,疯狂的攻击附近的一切,包括阴帅,包括其他恶鬼,也包括马老道。马老道一看情况不妙,急中生智,马老道这些天了,研究了不少法术,用得最熟的就是三昧真火,一边跑,一边咬舌尖,脚底下有块石头,绊了他一个踉跄,那舌头咬得都开叉了,跟蛇吐信子似的。顾不了疼痛,噗噗的往外吐火,喷到恶鬼身上,那恶鬼滋儿哇乱叫,但是扑一扑就灭了,一个不留神,留了一个空当出来,狠狠的就挨了一拳,一下没站稳,又一个踉跄,别的鬼就扑过来了,抓住老道的胳膊就啃,马老道吓得赶紧往外抻胳膊,但是还是没躲开,咬了半口,这胳膊上就血肉模糊了,疼得老道“哎呦哎呦”直喊,也不敢怠慢,赶紧又念了飞廉步,行动快起来了,想想自己一直带着口桃木剑,虽然没多大用,但是好歹能吓唬吓唬他们,从背后把桃木剑抻出来了,可惜左手太笨,拿着剑也一点用没有,右手又受伤了,还呼呼冒血,一咬牙,流血就流血吧!右手拿剑,作势抵挡,有一恶鬼跳了过来,伸双手过来就要抓,老道用剑一挡,挡住了恶鬼,可是这伤口一用力,刚刚有点点定了血痂,又绷开了,血就滴滴答答又往下流,垂下剑,又喷了一口火,把那恶鬼烧退,刚退一个,又来一个,马老道下意识的,抬起剑招架,又喷了一口真火,没想到这把剑被老道的血浸润之后,被这真火一点,霍的一下,整个燃起来了,火光冲天,晃得马面都往这多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圈里竟有个道人。有了这把流火之刃,周围的恶鬼们渐渐的不敢上前了,可是这一波退出去了,后边的又上来了,不分青红皂白,过来就想咬,马老道抬起手了就是一剑,就给这恶鬼肚子扎了个窟窿,围着这窟窿燃起大火,不多时,兹兹呀呀的,伴着怪叫,这恶鬼就烧了起来,顷刻间灰飞烟灭。马老道的伤势过重,原地晃了三晃,咣一下跪在地上,手里的剑支在地上,虽说是破魔的桃木剑,但是也经不住真火烧,不多会也支持不住化成了灰烬。马老道无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周围的恶鬼又跃跃欲试的想扑过来,有些绝望,看看那几个阴帅,也打得不可开交,若是我这一阵败下来,他们是不是也就撑不住了?感觉那些恶鬼马上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99036/ 第二十一章 白七爷 第二十二章 五行阵与白七爷之死 扭过头来看看七爷,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走几步就跺一跺,不知道想干什么,也没工夫管它了,突然灵光一现,对,还没引九幽之水,引来把阴兵都冲走得话,至少能有时间和七爷打几个回合。想罢,九只跳到一起,合力引出九幽之冥水,那水势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声势如雷,狂奔而至,七爷抬头一看,“来得正好!”口念真言,凡是他刚才跺过的地方,均出黄沙,眨眼间,黄沙漫布,进而竟然形成一堵墙的高度,冥水来到切近,一碰到黄沙直接就变成了坚硬无比的石头,时间不多,这里竟然被七爷围出了一排堤坝,恶鬼一看“这……这是黄泉流沙?你究竟还有多少法术?” “你是看不见了,杀你这只鸡,估计这些也就差不多了。”水势被挡住以后,又返回了几只恶鬼这里,仔细一看,四面八方的口都已经被黄泉流沙堵上了,恶鬼成了瓮中之鳖,阴兵们被泡在水里,渐渐下沉,没有一个要网上游的,几乎都不再做动作,渐渐的都隐回到地下了。几个恶鬼浮在水面,看了看水势,没办法只能从流沙附近爬出去,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游到跟前,可是到了跟前,无论怎么游,也不往前走了,只能在原地打转。 不知什么时候,七爷站到他们跟前了,缓缓的猫下腰,看着他们费力的往边上游, “听说过近边地狱吗?不游就只有被水不停的淹,不停的呛,游也永远在水边,只能近,不能到。永远接近岸边。要努力着又要绝望着。你说可不可怕?”说着抄起哭丧棒,跟打地鼠一样,哪个露头就敲哪个。这时黑无常,范八爷也来了,远远的说,“时辰不早了,差不多就走吧!”仿佛没有跟这边说话,七爷说:“嗯,没什么意思了…这就…”走都没说完,七爷就觉得眼前突然天旋地转,睁眼在一瞧,自己不在水边了,竟然到了一个阵中,远处响起恶鬼的声音:“七爷,您神通广大,我也不得不用此恶阵了。你就乖乖死在里边吧!”七爷看了看周围,五个阵眼,一阵飞刀,一阵火莲,一阵陨星,一阵火藤,一阵弱水。每一阵都坐着一个恶鬼,双手合十,盘腿而坐。五个阵眼突然目标全奔向七爷,火藤呼呼的先窜过来了,后边跟着飞刀,陨星也朝着这边砸过来,火莲还在原地,明明是一朵花,但是花瓣一开一合,每次开合都会喷出一些花粉。说是花粉,这火莲喷出来的几乎就是火星子了。弱水慢慢的从地下往上涌,也怪,火莲火藤,碰到弱水,跟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不过是小小的五形阵,看来你挨打还是少!” “七爷!您没发现自己的法力施展不出四五成吗?我那一脚,可是带着销魂钉的,即使这样您也能破阵吗?” “哼!雕虫小技。看我出去不撕碎了你!” 七爷听了仍然面不改色,还是那瘆人的笑容,一绷劲销魂钉从背后飞了出去。可是法力确实因为销魂钉而削弱不少,到这会才告诉七爷,是有原因的。 “少废话,看我破了你的破阵。”说罢,引冥火,踏鬼影步冲向飞刀阵,兵刃所属为金,不论是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只要用的是兵刃,就是属金,七爷鬼影步闪过飞刀,用手一指,当时冥火似爆炸一般,砰砰砰,烧向飞刀阵,所有的飞刀一遇冥火,瞬间化为灰烬,一声惨叫,恶鬼躺在地上,冥火还在身上烧。七爷转过身来,看了看,已经没有飞刀了,火莲和火藤难分,先解决弱水把,时间长了水涨起来是个事,料定之后,再引黄泉流沙,流沙从地上喷出,但是明显看出,比之前少了很多,七爷的法力大概快要耗尽了…流沙喷出,弱水又被流沙吸尽,结成石板路。七爷一指弱水阵的恶鬼,地上的石板碎裂,飞起,给那恶鬼拍在下边,再破一阵。 陨星跟得越来越近了,火藤也不依不饶时刻追着七爷,由于分不清火藤是属木还是属火,只能先解决陨星。一伸手,手里出现了一把曼陀罗花种子,冲着陨星群扔过去,那半悬空的陨星群还在不停的旋转,不停的摩擦,种子扔到上面之后,开始生长,发芽,开苞,当长成整朵的曼陀罗的时候,就扭曲到阴间的入口,凭空消失了,原来曼陀罗花除了毒性以为,还有另一个特性,遇土就长,并且一定要最阴间入口开放。陨星阵也破了,但是到这里,七爷就根本坚持不住了,一个踉跄,火藤便冲过来,把七爷整个缠了起来,又是火,又是刺,听得见咔咔咔的骨头碎掉的声音。七爷咬紧牙关,本来分不出是火是木,但是被这么一缠,也就明白了,那刺和藤子都是火所幻化的,就为了引他用哭丧棒打,如果打了,哭丧棒都保不住了。于是引出冥水,从地下喷出,浇灭了火藤,这一身白衣服,已经被火烧得差不多了,身上千疮百孔,绿血直流,但是奇怪的是,七爷面不改色,不喘,不急。还是笑盈盈的站在那里,指了一下那火莲,立刻燃起幽冥之火,那火莲在火里竟然哇哇的叫起来了,异常的凄惨,五阵皆破,七爷力也用得差不多了,四下观察,七爷虽然破了阵,但是还没有从阵里出来。仔细看看,五阵的恶鬼,像充了气一样,越涨越大,越涨越大,七爷知道,这几个可能是要炸了。但是已经没有法力再设防了。随着几声巨响,七爷从天而降,被炸出了阵里,也因为这爆炸,九个恶鬼还剩四个,看见七爷出来了,一个化身成刀,一个拿着刀,一个引出荆棘藤,一个引尸泥,荆棘藤缠住七爷就往尸泥里扎,拿刀的一个飞身过去,就是一顿砍,七爷被大卸八块。 “哈…哈哈…我…我杀了谢必安!哈哈哈……” 99036/ 第二十三章 初入夜郎 第二十四章 夜郎国 第二十五章 夜郎国2 第二十六章 夜郎国3 第二十七章 夜郎城 第二十八章 前世的恩怨 第二十九章 所谓正义 第三十一章 结界 第三十二章 二师兄的疑惑 第三十三章 真相 第三十四章 国师 见到楼兰王,马老道上前施礼:“无量天尊,贫道马太清,叩见陛下。” “免礼!国师,你随孤到御花园走一走,旁人不必跟来了!” 皇后明白,这是陛下现在也拿不定主意,想找个旁人聊一聊。口中称是,回了自己的寝宫,皇后心里其实很抑郁,那女娲无论如何也会把这国都毁掉,毁掉陛下倾尽毕生精力才发展壮大的国家,让他不堪打击,但是陛下不信,每一世都不相信,可是话说回来,相信又能如何?命里已经有了定数。只可恨这女娲太过狠毒,因为陛下不信鬼神,就要一世一世的毁掉他的帝国。使万民生灵涂炭,人命,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陛下您有何吩咐?” “你我君臣二人,随便聊聊而已。”二人边说边走,各种奇花异草,竟在这深秋季节如此绽放,不愧是帝王家的花园。 “国师,明日给你举行正式的册封大典,到时你可得穿得风光,法相庄严一些才是!” “陛下,让您见笑了,贫道我一生清苦,这一身衣服要穿个三年五载,缝缝补补再穿几年,没有什么值钱的家私。” “哈哈哈哈,难为你如此世外的高人,竟生活的如此贫寒,孤商你白银百两,速去置办吧!” “谢陛下,另外陛下,贫道需要一个固定的居所,您需要召见贫道的时候,可以找得到贫道才是啊!” “国师不必担心,你身为本国的国师,自然会为你建造国师府!” “贫道谢……” “自明日行册封大典起,为臣子者就不能以贫道自称了!” “臣,谢陛下!” “国师啊,孤王确有一些疑虑想要和你探讨一下,皇后她……” “陛下您也发现拉?皇后是个狐妖!” “…啊…啊?皇后是个狐妖,你可知道诽谤皇后,不管真假,都要想丈责一百吗?” “啊?哦,我是说皇后娘娘仪态大方,母仪天下,乃天下之楷模!” “嗯,皇后她洞察天机,说我与那上古女神结怨,这殷商天下被毁,西楚难夺天下。而这楼兰,也是危在旦夕……” “哦……陛下有什么打算” “孤身在局中,迷惘得很啊……”说罢极目远眺,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忧心忡忡。 马老道沉吟了一会,“陛下,这上古之女神,想必就是女娲娘娘,娘娘她引绳索拍打黄河水造人,共工撞倒天柱不周山,又斩龟足支天,炼五色神石补天,可以说为万民福祉呕心沥血,或许您当年吃罪了大神,但是相信您以诚心悔过,焚表祭天,再以善政治国,使天下百姓供养大神,可得其宽恕!毕竟天意难违啊。” “如何天意难违?既然知道天要亡我楼兰,孤王外交列强,内兴士农工商,强兵富民,何人能亡我楼兰?” “陛下,微臣给您说一个小例子,您即可明白其中道理,几年前,微臣算定一屠夫,手染鲜血过多,不日即有雷劫,我与他讲,望他金盆洗手,则有望避开雷劫,而那屠夫说自己做了十多年的屠夫,除了杀猪宰羊也没有什么别的手艺了,不做屠夫就得饿死,横竖都是死,既然得知有雷劫,那么阴雨天气不出门,想必可以躲过一劫。” “结果如何呢?” “陛下可听说过五雷轰顶?” “听说过。” “五雷其实是指五行之雷,而东西南北中被称为五方,五方五雷则必身首异处,天上劈的是金雷,他躲得过金雷,又能躲过另外四雷吗?后来天降大雨,雨中带冰雹,竟然砸毁了他的房屋,使他被活活埋在了房里。死于土雷。” “……可是毕竟与我楼兰国的兴衰并不能类似啊!” “陛下,天命若要终楼兰之国运,或引恶鬼于城中扰闹百姓清净,或引枭雄落草起义,到时妖魔当道,让陛下难判真假,口中仁义道德,匡扶正义,实则将万民投诸水深火热之中!” “……唉……”楼兰王叹了口气,是啊,防不胜防…当年兵行险招,平了徐夷,结果姬发就来了,我收的战俘从不掩杀,希望他们能够为我所有,结果牧野之战,竟然全部倒戈……还有乌江之上,区区一艘小船,就要了我江东战士的命……我当时为何要先渡兵器?那船就是放不下兵刃?这种雕虫小技我都能上……而今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让孤的百姓惨遭荼毒…… 第二日,大典之上百官文东武西排班肃列,马老道站在文班当中,头戴黑色道帽,手拿拂尘,穿好了新买的道袍,暗红色的底,胸前绣着阴阳鱼,袖口上绣着八卦爻,大长袍直接盖到脚踝,黑色云履。乍一看真是仙风道骨,气宇轩昂。 有礼官高喊:“奉天子诏,今封马太清,为国师,位同丞相之职,统领异灵军,准随时入宫,天下行走斩妖除魔,遇妖邪、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钦此!” 马老道叩头,“谢陛下!” 此时的马老道激动的难以言表,退朝之后仍然很兴奋,找到礼官,问那礼官:“大人那,不知这异灵军的军营在哪里,有多少人啊?嘻嘻嘻” “呦,是国师啊!我这先给您行礼了!”说罢拱手很应付的略施一礼。“咱们楼兰国啊,过去并没有什么国师、异灵军,陛下从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仗打完回来竟然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反正据我所知啊,好像是说要让您自己挑选人选,具体您还是得去问吏部。” 马老道又一脸喜悦,边走边乐的来到了吏部,“尚书大人啊!” 吏部尚书问清情由说“国师大人啊,我吏部是管文官晋升选拔的,您得去兵部问啊!至少得问问武将不是?” 到了兵部,兵部尚书又说,“国师,您找我要几个兵丁倒是没问题,但是这军饷谁给发呢?我兵部的军饷每个月都是要做费用计划报道户部的,就算我把人给您调走,这个月的饷银我是发是不发呢?您找户部先问清楚这个事吧!” 99036/ 第三十五章 蛀虫 第三十六章 神火祝融 第三十七章 狴犴 第三十八章 迎敌 第三十九章 上古凶兽 第四十章 三重地狱 第四十一章 武庆 第四十二章 宿命 第四十三章 十大阴帅--鱼鳃 第四十四章 十大阴帅--日游神 第四十五章 夜游神 第四十六章 永世之苦 第四十七章 后羿 第四十八章 黄帝宝库上 第四十九章 黄帝宝库下 第五十章 四 圣山 月瑶看着他,久久的没说出一句话来,眼圈红了,自己想过无数次相遇的场景,全没想过他会受这么重的伤,千百次下决心见面一定要杀了他,却能下手……自从被吴回收回魂魄,重新转醒,每天梦里都能见到他,听他解释,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听他说他是身不由己,然后原谅他……但是眼前的这个人,甚至没有提过当年的任何一句话,一心只想救别人…… 终于还是没出息的哭了出来……终于还是心软了……扔下了一句“给他!”便带着这些人离开了这里…… 这些人刚走了不久,一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了远处,一袭黄衣,走路带风,突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祝融,赶紧拿了伤药,救了祝融,祝融也毕竟是个神魂,回复能力也很强,不久便醒了过来。 “你是逐日?”祝融还是很虚弱,轻声问。 “叫我小彤吧!我给自己起的名字。” “哈哈……小彤,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怎么会来这里?” “我和后羿并肩作战多年了……他死后就没有人能拉得开我这把弓了,我身上染满了妖物的血迹,所以也有了自己的意识,于是我开始寻找可以拉动我的人。我实在是太怀念和后羿一起作战的日子了。” “哦?天下真的没有人能拉开你了?” “也有几个,但是他们没有正义之心,我不喜欢他们……” “哈,竟然有武器对主人动了心思的,真是少见!” 小彤竟满脸通红,双手捂脸。 “别瞎说…没有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呢?” “我路过这里,发现这发生了好精彩的战斗!本来想一起参与的。但是发现那八条腿的怪物之后,有些害怕了……等他们走了才敢下来。” “蚩尤啊……那家伙确实很可怕……你……想不想见后羿?” “啊?真的吗?当然想了!怎么可能……他死了那么多年了……” “如果你想见他,只管跟着我走……” “嗯,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对了,这个是那帮人留给你的。” 祝融拿过东西一看,是青龙麟,太好了。。。苏雪有救了,虽然祝融与武庆感受相通,但是只是知道这个人对武庆来说有多重要,不过那个月瑶是谁呢?他知道,一定和他有渊源,如今还有很多疑问,火种应该在共工那里,应该在四圣山才对,并且是谁把四方神兽都放在了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呢?怀揣着这些问题,祝融与小彤往幽都山走去。 仍然没多久就到了地方,而武庆,囚牛,后羿已经在原地等待了。囚牛一眼就看见环绕在祝融身边的三颗火灵,就像是三盏灯在后羿的背后燃烧一样,张嘴就问“怎么?拿到火种了?” “是,说起来奇怪,那四方神兽竟然同时被聚在了宝库中,还有四凶兽也在那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囚牛也觉得奇怪,却不知道情由。 后羿见到小彤那开心自不必多说。 祝融看了看武庆,身体一直在着火,嗯,看来体内的战魂确实已经苏醒,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囚牛,把那饕餮的犄角给我。” 囚牛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祝融拿过来手中火焰就烧了起来,那犄角很快烧成了一块烁烁放光的魂石,把魂石收了起来,又道“后羿,跟我去一趟四圣山,囚牛,你和武庆去找一找苏雪的魂魄吧,这青龙麟你拿去,如果有一日找到了,让武庆带你找我来,我们一起去剑冢走一趟!” “剑冢?轩辕剑冢?黄帝老儿的宝贝你拿来有用吗?” “上古神器不是那老儿亲手所造,只是他把世间的宝物收为己有罢了,那神器都有灵性,认主,再说这逐日不是早已经逃出来了?” “我现在叫小彤,不叫逐日!那剑冢不去也罢……” “剑冢自是凶险,但是也必须要去,不过不是现在,后羿,快跟我走!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祝融急着要去四圣山,不为别人,正是为了张太真,于此,祝融与凡夫俗子张太真,马太清,开始有了交集。此时,正是张太真听师父之言,去四圣山历练的时候,这一日终于到了四圣山,这四圣山不比其他地方,才在山脚下就已经血腥味扑鼻,越往上走,腥味越重,到后来感觉都呛得不行了,山上有一山洞,上面一块匾写着杀生洞!洞口外边堆满了白骨,脚下的泥土都是殷红的,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死在这里…… 张太真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始终认为妖有好有坏,但是师父叫自己来的这个地方,明显就是一群恶妖,这不能说明什么啊!不过即使是恶妖也应善渡,使其行其道,才是正途。抬眼看了看这洞府,自己没什么神通,不好硬闯,只好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观察,一连几日,发现这群妖怪,每到晚上出没,天要亮的时候才回洞,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带着一些獐狍野鹿,偶尔还会带回一两个人回来,出门的时候,白骨就往边上一堆,诶…讲来也是为了生存。每天成群结队出行,张太真犯了难,一个也许可以对付,但是这一群实在不好对付,何况这洞里边还指不定有什么大妖呢。 终于这一天,一个牛妖出了洞府,不知道要干什么去,张太真先念了静心诀,提前预防他发作,过来搭话道:“这位牛大哥,有何事去做啊?” 牛妖扭过头一看,一个老道模样的人,倒是吃了一惊,“嘿嘿~新鲜新鲜,这四圣山还真没见过生人,跟你说也无妨,大王嫌我几日没外出觅食,叫我自己去找吃的,不然没饭吃。老天爷睁眼,你自己送上门来,来来来,跟我回去吧!” 张太真一看不好,静心咒是静心,但是不能转意,这牛妖并不急躁,赶紧说道:“且慢,先听我一言,您是妖,为何要吃人呢?” 99036/ 第五十一章 人与动物有什物么区别 “不吃人吃什么?” “既然是牛修炼成妖,为何不吃草呢?” “我众妖为修炼成仙,吃草已不能果腹。必须吃肉。” “那为何非要吃人肉呢?山中走兽甚多,不必非要吃人啊!” “哈哈哈,你这老道有意思,人和其他走兽有何区别?” “这……人与妖,不是一道之物,各道之生灵应各行其道,此为天理。” “哼~我问你人与走兽,有何区别?” “相比走兽,人更聪慧,懂得使用工具,懂得情感。与神更接近。”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要笑死我了,你这迂腐的老道。我来问你,人为什么而活?” “人自然是为理想而活。” “何为理想?” “心中之希望,有为情,有为仕途,有为钱财,有为光耀门楣,人生而不同,理想自也不尽相同!” “那你讲讲,你所谓理想,哪一个与欲望无关?何为情感?男女之爱?那是动物的本能,到了春天,同样是动物jp的季节,同样是情感,所谓情感,也仅限于此。” “人与动物自然不同!人自有梁祝之情,至死不渝。” “不过是动物的习性不同罢了,有的天性喜好一同生活,有的喜好独自生活。难不成你人类一生只伴一人,就比其他动物的情感高明了?”这话说得其实很有理,反常即为妖,和别人不一样的就是不对,这是人的一贯思维,比如说一个人两只眼,突然有一天有个人三只眼,就觉得这人是怪物。同样,与人类习性不同,又怎么能说谁的感情更可贵,更高级呢? “……”张太真一时语塞,他万没想到,一个牛妖,竟然能说出如此高深的道理来。 “为仕途,求的是权,为钱财,求的事利,光耀门楣,求的是名,讲来讲去,无非是欲望二字。人活只不过是被欲望驱使而活,而走兽呢?亦是为欲望而活,不过走兽的欲望更加单纯,生存欲。难道更加单纯的欲望就是低级,比不过人吗?” “……” “那么现在,你倒是回答我,人与动物有何区别呢?” “……自有区别,人行得是人道,与妖道并无相交,也许人与走兽并无本质区别,但始终是不同道中的不同生命。人因积福报才生而为人,畜类因未积福报,生而为畜。你身为妖,既不得不吃肉,那为何不能吃走兽,偏要吃人?” “你倒是不了解我们,我们并不管是否是人,是否积了福报,因为在我们眼中,人与动物既然无本质区别,我等也并不区分。” “人行人道……” “得了~你也太迂腐了,这世上可有妖行之道?” “……”张太清其实并不太清楚这具体情形。 “告诉你,并无此道,所以我们不过是在摸索一条妖成仙之路罢了。来吧,跟我回去,费了这么半天的话,你死也该死得清楚明白了。”说罢伸手就抓,张太真一拧身子,口念真言,双腿冒光,一路小跑就消失不见了。 这牛妖看了看,“跑得还真快啊!”也没多想,接着往山下走,走着走着突然暴跳如雷,“奶奶的,我跟这盘中之餐废什么话啊?牟~!真真气死我了!”想必是静心咒失了效。 “妖行之路……人与兽果然没有区别吗……”这些问题深深的刻在张太真的心里……虽然心里多出了几个问题,但是他还是不停的去找小妖聊,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和他们论,但是几乎每一次都失败了。 终于有一天,洞府中出来一个人,张太真觉得不对,这洞府不可能有人,想必是已经完全成人形的大妖,施了静心咒刚想过去,没想到那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必定是个大妖……被施咒,就可以知道施咒者的位置……那人一眨眼就消失了,再一晃神的功夫竟然和张太真四目相对,一伸手抓住张太真的脖子,刚要使劲,张太真赶紧喊道“且慢,这位……”话没出口,对方手里使了使劲,他就说不出话来了,那人把他往门口一扔,一声大吼,出来几只小妖,绑了张太真就往洞里抬,张太真被摔得不轻,挣扎不动,心想着,“这下完了…师父,我到死也没明白您的心意啊……” 那人一看他被绑走了,继续往外走,面对猎物毫不犹豫,想必早就有些道行了。 这洞府中真是别有洞天,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金银珠宝,堆得满地,洞口隧道通幽曲径,洞与洞交错相连,不认识路几天都走不出去。血腥之气更甚,几乎难以护膝,惨叫声不绝于耳,张太真很是诧异,这里不是监狱,不是地狱,为何会有惨叫呢? 过了不久,小妖们打开了一道石门,把张太真扔到屋子里,这屋子里的场景震撼了张太真的整颗心:里边有很多人,活的死的都有,七零八落身首异处的也有。肮脏龌龊的东西也到处都是。所有的人都光着身子,渴了有水,饿了就吃死掉的人的残骸,和他们沟通他们也听不懂,而且被抓了,命都有可能没了,还有心思做男女之事。张太真找每一个人说话,但是每一个人都像听不懂一样,心急如焚…… 到了下午,石门突然开了,一只羊妖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出去了,张太真不明其中情况,所以站在原地没动。 “叫你出来,你听不见吗?”那羊妖一看张太真没动,抡起手里的鞭子,啪!一声打在张太真的身上。身上立刻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疼得钻心。 “你……你怎么打人?” “呦,我说怎么还有穿着衣服的,新来的吧!我跟你说,这儿的规矩是不许人说话!” 说完了啪一鞭子正抽到张太真的面门上,这一下可就受不了了,张太真一下就晕过去了。等再醒来,他又回到那间屋子里了。经过了几天的观察,原来这屋里的人全都被外边的妖怪训练成了贼,定期要出去偷东西,偷吃的,所有想逃跑的都被分尸扔在牢房里,只要有人逃跑的,所有人都没饭吃,只能吃死人。时间长了,这里的人都不再有人性,就像被驯化的猛兽一样…… 99036/ 第五十二章 三个五张太真 张太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妖怪的力量强于人,于是就抓了人让他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而时间久了,竟都习以为常,不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也想不到,在外边讲得头头是道的妖,比什么都明白的妖,做出的事竟然如此之恶!也许大师兄是对的……也许那些被自己善渡的妖也是如此,表面上说要改过自新,无非是害怕我吧……除非,除非我能做这万妖之王……除非我能以武力战胜所有的妖魔……才有让他们向善……才能让他们行自己的道。可是……怎么可能呢……“怎么不可能?”突然耳边听到一个声音,但是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左右看了看,轻声问了句“谁?” “不用找了,我也是你。” “什么?我不懂!” “你从没感觉到,你体内住着我吗?” “啊?你……” “可以说我是另一个你,也可以说我是你的阴暗面,我并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来历,但是当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我在你的体内。” “我的阴暗面……那你现在出来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做万妖之王吗?你不是想战胜所有的妖魔吗?我可以帮你!” “我没想!”张太真并不是认真的有那个想法…… “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自己吗?我说了,我是你的阴暗面,而我想要追求力量的情绪,已经难以遏制了!” “那是我胡思乱想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不能这样!” “哈哈哈,我再说一次,我就是你,我想就是你想,你可以操控身体,我一样可以!” “什么?你……” 忽然张太真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被自己打愣了,这家伙没有说谎…… “你想怎么样……” “我也没想怎么样,只不过我感觉到有人再找我们,而这个人,可以帮我们达成这个愿望。” “谁?” “不清楚,只是感觉熟悉,像熟悉你一样。” “怎么这么乱呢……” “眼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里现在非常的危险,那些家伙把地上的死尸吃完了,很可能就会打我们的主意,要小心!” “不可能的,为什么会打我的主意?” “因为你是最后来的,和你最不熟悉。” “……”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学的是治病救人,我学的,可是杀人……” “你……什么时候?” “你睡觉的时候。” 张太真听到这里,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心情非常的愉悦,一种安全感……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 果不其然,过了几天,地上的尸体吃光了,这些人把目光投向了张太真…… 张太真手足无措,很多人冲上来之后,胳膊腿却自己动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就把这个牢房杀得干干净净…… “你……也不用一个活口不留把?” “他们已经称不上是人了……” “……” “咱们得躲起来,不然那羊妖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阴暗面”就像一个先知一样,能读懂别人内心,能读懂所有人的想法,当羊妖发现所有的人都死了的时候,雷霆大怒,眼睛都要瞪出血了,“大王!!!!这新来的吧其他人都杀了!!大王!!”不多时,抓张太真的那人出现了,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把门打开!”那羊妖很听话,说了声是,过去把门打开,张太真一伸手拽住了羊妖的犄角,往怀里一拽,另一只手也攥住了它的犄角,就这么一较劲,刺啦一下,愣给羊妖的脑壳给掰开了,往边上一扔,那羊妖死尸倒地。张太真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刚要出来,那人形妖怪又一闪消失,而后出现攥住了他的脖子,攥住了就往墙上推,轰一声,石墙受到很大的冲击,二人打在一处,这人形妖怪,其实是个虎妖,力气大得很,但是没想到几天没见,这张太真的力气也成倍的增长,打着打着,虎妖落了下风,这虎妖往后一撤步,晃晃身子,忽忽悠悠变成假山一样大的一只大老虎,整座洞府都塌了,“吼!!!!”一声虎啸,震得石头,灰尘,四散而去,吹得张太真几乎站不住了。果然是只了不起的妖王! 只见那虎妖,往前一扑,又张嘴往前咬,最后一扭身,钢铁一样的尾巴又抽过来,张太真赶紧后撤,躲过了爪子,躲过了嘴,可是躲不过尾巴了,一下抽过来,呜~~就飞出去了,撞到一块巨石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捂着胸口蹲在石头边……皱着眉头盯着这虎妖,应该打不过它……技巧虽然明白,但是战斗经验太少了……如果那老虎再扑过来,恐怕……那虎妖看张太真没有别的本领了,又扑了过来,张太真闭上眼睛,也只有等死了…… 这虎妖扑马上到跟前了,突然停了下来,但是爪子没停,仍然向前叨了几下,突然回头,发现自己的尾巴被一头火麒麟咬住了,紧接着三根箭射到后背,一下子就贯穿了虎妖,张太真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观看,就看半悬空,有俩人站在一朵火云之上,一个红衣,浓密的黑发散着,额上一朵火莲,眉清目秀,竟然和自己长相一般无二,另一个揪着马尾,一头的银发,几绺刘海遮住一只眼,身穿金盔金甲,手持一把金弓,好似大罗金仙。张太真赶紧挣扎着跪在地上,“多谢大仙搭救!” “张太真!你看我的样子可熟悉?”红衣的那人正色道。 “大仙,弟子不敢高攀,但您确实与我一般无二。”张太真低着头抱着拳,不敢再抬头直视。而那两位大仙按落云头,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必多礼,你与我,本是一人。” “啊?又是一个人啊?”张太真刚刚被所谓的阴暗面说服,有两个自己,这又冒出一个自己来,难免失态。 “嗯?何来又字?” 99036/ 第五十三章 我叫五张太真 第五十四章 张太 真与妲己 张太真心里充满了矛盾,充满了愤怒,他不断的想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口吐莲花却罪大恶极的妖怪,要反上天庭的正神,哪有什么正义可讲……太觉得自己太累了……不知不觉中,坠入了一条小溪中,那溪水很清澈,水流也很湍急,把张太真顺着水流走向,慢慢的推进了一湾深潭……不觉得很冷,他无法在水中呼吸,却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呼吸了,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半趟在水中,一缕阳光照进来,他却一点不想挣扎,就那么静静的躺在水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过了多久,几年还是几个月,时间的概念已经很浅了,很想就这么一直躺下去,突然,张太真眼睛一动,过了这么久,他终于想通了,现在的世界,毫无对错之分,那我就用我的双手,去创造一个正确的世界!如果那正神是对的,那我变跟随他反上天庭!在水中一拧身子,双脚着了地,使劲一蹬,哗……噗!一声窜出水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泡烂了,用法力为自己造了一身黑色的法衣,额头上火莲觉醒熠熠生辉,头顶犄角又长了几分。极目远眺,向四周围看,就看见东南方向,妖气冲天,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大妖,张太真要过去瞧瞧,顺着四圣山东南方向走,没有半天的功夫,就来到一座城池,抬头一看,楼兰国,整个国家热闹非凡,做买的做卖的,推车的担旦儿的,男女老少十分的热闹,而张太真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偶尔猛得回头,就能看见有黑影一闪而过,鬼影重重。张太真并没往心里去,自己都已经不是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根本不足为惧……只是想着,妖没了欲望,就躺在地上,毫无生机,那么,人呢?想着也拔出了整个国家的人的欲望,就见张太真胸口紫光幽幽,凡是看见了他胸口的微光的人全都和四圣山的妖怪如出一辙,躺在了地上,两只眼睛发直。 “人啊人……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不同的呢?和人,和妖一个模样,只能靠欲望的驱使,才能活下来,真是卑微……”张太真感叹道,但是这样并没有阻止他的脚步,仍然向那冲天的妖气走过去,“这妖一定很强吧……”看着那泛出金光的妖气,他自顾自的赞叹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皇宫大门口,这妖物是皇宫内的人?如果也是恶贯满盈的妖,我也必不能饶过你!说着,胸口再泛紫光,一个无形的结界,笼罩了整个皇宫,想要接着往里走,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大殿之内,闪了出来,一个女人站在了张太真的跟前。倾城之貌,衣着雍容华贵,脸上怒气冲冲。 “胆子不小啊!娃娃!你有多大的本事?敢来找我的麻烦?”那女人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身后不知何时,钻出几根尾巴,仔细数数,已经有九根了…… “先试试手脚还能不能动吧!”张太真扭过头去,看着满天的繁星。 那女人真的试了试,身上一动,并没有感觉身体受到控制,可是随之而来的,无论哪个关节动过,都引起了小范围的爆炸。 “这烦人的法术!”说着那女人念动真言,金光护体,把自己包了起来,便不再受制约,看看她身上爆炸的部分,也仅仅是衣服炸坏了而已。 张太真这才正眼看了看这女人,“果然是修炼了近万年的大妖,法力超群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想做什么?”那女人明显有些起急。 “我叫张太真,来这,只是想知道,像你这种修行近万年的大妖,做过多少恶事?” “与你有何干系?赶快滚吧,我不想造杀孽。” “你不敢杀我的,如果我死了,这结界就永远打开不了。” 那女人抬头看了看结界,又看了看张太真,突然十分的吃惊,“你!你竟然杀了饕餮?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说来话长,我先要问问,你是什么人!为何一个妖物,成为一国的国母?”张太真猜到这人应该是国母,从衣着打扮,从举手投足。 “你……好吧,若你连饕餮都能杀……我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我是只妖狐……曾经是妲己,也是虞姬,这些名字是你听过的,没听过的也不必多说……” “妲己?世上果真有妲己这个人吗?” 各位看客,如果您看过之前的文章,您应该知道妲己的来历,在此就不再赘言了。妲己把自己的经过完完本本的跟张太真说了一遍。 “连女娲……都如此吗?那你可知道黄帝?” “黄帝,有耳闻,也同样做了不少恶事,火部正神祝融就是被他所害……” 张太真若有所思,半晌才张嘴说话“嗯……听您一席话,我……”话没有说完,就听结界外边咣咣咣的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砸这结界。张太真定睛一看,是一只猿猴,旁边站着的是自己的师弟--马太清。自此,张太真在四圣山的事,又如何来到了楼兰,他口中的“我们”这些疑点,都给您说清楚了,张太真拜别了妲己,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99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