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 第一章 请安 第二章 客至 这会是谁写的?还须得这般谨慎,烧的不留半点痕迹,这信里的内容,可不就更加的引人遐想么? 崔婉清瞥了眼嫡母的裙摆,便正襟危坐的不再乱动,嘴角又习惯的翘了起来。 不一会,便听见外间打帘子的丫鬟禀告,七小姐和十小姐到了,崔婉清瞧了眼东南角置放的水晶沙漏,这都晚了快一刻钟了。 崔婉清很是有些担心的瞧了眼,紧紧抿着嘴角,显得份外庄严肃穆的嫡母。 再看一眼身边的几位姐姐,却见长姐担忧,四姐窃喜,五姐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动如钟。 大觉黯然,自己的脊背也不由得更是挺得直了些。 两位迟来的小姐,战战兢兢的给崔二夫人请了安,很是担忧的偷看嫡母的脸色。 崔二夫人让人意外的,没有拿她们俩晚到这件事情做筏子,开口训斥。 她徐徐的合上茶盖,语调平稳的说道:“都坐吧,以后看着点时辰,也不好总叫人只等着你们姐妹俩。” 崔婉清听完这番话,由不得扭脸瞧了眼,红木雕喜鹊报喜窗户上映照的阳光。 暗道:“今儿个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啊,这位怎么这般的超然起来?” 再一看七姐和十妹那感激涕零的神色,崔婉清心里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在坐的几位姐妹中,怕也只有长姐是明白的,只不过依旧搁在心里不说罢了。 而四姐姐呢,那一对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半点抑制不住惊讶的盯着崔二夫人直瞧,直到崔婉华不动声色的,用帕子掩着嘴儿,轻咳了一声,四姐姐这才将眼神落在自家姐姐身上。 倒是五姐姐,不出任何意外的站起身子,笑意盈盈的对嫡母屈膝行礼,柔声附和道:“母亲说的极是,都是女儿们不懂事,这样的大了,还劳烦母亲费心,真真是太不应该了,女儿以后定当多关照妹妹些,好让母亲省心。” 崔婉云本就生的极美,虽然才十二岁,但是身材高挑,在京城里早就是有名的美女了。 虽说这行礼少了几分行云流水的美态,多了几分刻意的味道,但是配着她那柔美的嗓音,还有那完美的笑容。 崔婉清还是觉着,“怎么就这么好看?这么的美呢?” 她下首坐着的十小姐,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五小姐身上,偷偷扯了下崔婉清,小声问道:“九姐姐,你怎么老看着五姐姐发呆?她每次说话,你都看得聚精会神的,这有什么好看的呀?” 崔婉清也晓得自己有这个毛病,但是......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改不过来。 她笑着小声对崔婉芳解释道:“十妹妹难道不觉得五姐姐很好看么?” 崔婉芳其实也只比崔婉清小两个月,她的姨娘是南边的美人儿,因此上她小小年纪,便是杏眼桃腮,楚楚动人。 只见她歪着头,认真的想了会,这才小声的对崔婉清言道:“大约是日日瞧见的缘故,妹妹觉得五姐姐是好看,但也不至于老想瞧她呀。” 崔婉清闻言心中一震,暗自在心内思付:“我和十妹妹一般大,她都觉得我奇怪,看来以后行事,更要谨慎小心才成呢。” 姐妹俩说话间,五岁的十二小姐崔婉瑜,总算是被奶娘抱着来请安了,自家嫡母的面上,到这会才算是露出了真心的笑颜。 姐妹几人陪着十二妹妹耍了会,便告退出门,崔婉清送走了几位姐姐们,这才和等着自己的七姐姐,结伴往回走去。 她们俩刚下正房的白玉台阶,便瞧见容院大门口的青玉松鹤影壁墙前,几位面生的妈妈给五小姐与十小姐请安。 崔婉清瞧着那几位妈妈身上穿着不俗,腕上鬓间皆是金饰,领头的那位,金镯子上还嵌着一块红宝,明晃晃的忒耀眼,这怕是哪一家有脸面的管事妈妈。 看来他们家主子很是富贵! 至少比崔家西府富贵,崔婉清这小半年,从来没在杨嬷嬷的手上,见过这般值钱的物件。 杨嬷嬷是嫡母的奶嬷嬷,是那位第一信重之人。 但就算是这般的地位,她手上带的镯子,顶好的,也不过一只赤金绞纹镶珠虾须镯,不是重大的场面,杨嬷嬷还舍不得戴出来呢。 两下间这一比较,高低立见! “这等非富即贵的人家,会有什么事情要来求崔二夫人?” “怎么不是去求东府的老祖宗?或者是大伯娘呢?” 崔婉清心里纳闷的寻思着,免不了的,就和这几位妈妈遇了个正着。 只见这几人大面上极有规矩,给崔婉清姐俩请了安,这福礼行的,啧啧啧,倒还要比自家五姐姐顺眼的多。 称呼上居然也是精准的很,早就晓得自己是崔府的九小姐,身边的是七小姐。 按说这请完安,两下也就各行其路便是,但是那位领头的妈妈,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只见她站在原地,双手随意的交叠于腹前,陪着笑微微躬着身子,赞道:“奴婢早就听人说崔家这东西两府都出美人,今儿个这一见,果真是个个不俗,瞧得奴婢好生的羡慕,敢问二位小姐这是要去做什么呀?” 这可是明晃晃的搭话了,想来刚才和五姐姐,十妹妹,也使了这招数的,却不知道,那两位都是怎么应对的? 崔婉清瞧着这妈妈,那一点不知道收敛的眼神,心中很是反感,明明只是个奴才,居然敢这般直戳戳的盯着主子瞧!真是好大的狗胆! 最主要在她的眼神里,还饱含着**裸的掂量,倒好似是在寻思,自己和七姐姐哪一位更贵重些,竟像是在挑选可心的物件一般。 崔婉清瞧着七姐姐低着头,羞涩万分,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了句:“刚给母亲请完安,我和九妹妹回院子去。” 那位妈妈一见崔婉娟这幅小家子气的做派,微不可察的蹙着眉头,眼神便不再停留的滑到了崔婉清身上。 崔婉清本就在有意无意的用余光瞧她,一见她这样古怪,心中更是觉着大大的不对劲! 这会怎么回答怕都是不妥,崔婉清也不瞧她,只拉着崔婉娟的胳膊,摇晃着,撒娇的问道:“七姐姐,咱们怎么还不走?你不是说百灵做了桂花糕么?咱们快些回去吧!” 被崔婉清这么一搅合,崔婉娟也觉着被几个下人堵着问,大大的不妥,这便爱怜的对着崔婉清笑了笑,牵着崔婉清离去了。 ................................................ 新书上传,需要人气,大大们帮着点点,再费点功夫留个言哈~~~~ 第三章 张狂 第四章 气势 郦哥听完这几句不讲理的话就怒了,只觉的片刻都按耐不住,这就想要上前和这位马妈妈掰扯个清楚,却是被莺巧拉得死紧,更不许她说话,弄得郦哥是动弹不得,只能是干着急。 而门口站着的崔婉清却是笑容依旧,好像和刚进屋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但很快就能发现,她的眼神却变的灼热起来,盯着马妈妈看,可就是不说话。 她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主子,摆出这样的做派来,竟是有一股子当家夫人般的气势! 再加上这西厢内,此刻是一片寂静,气氛诡异的很! 很快便压的马妈妈感觉自己吃不消了,原本一脸无畏的脸色,渐渐被害怕和紧张所代替,这双膝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发软,竟是噗通一声给跪在地上了! 崔婉清瞧着自己震慑的目的算是达到,这才柔声对马妈妈言道:“哎呦呦,妈妈怎么就跪下了?快快起来,说到底还是妈妈您最是懂我,这样处置的确是再稳妥不过了,难怪母亲将您给了我用,可不就是瞧到了您最是会体贴人,为人着想么?” 陈妈妈在自家主子含笑不语的时候,就觉得很是不对,心跳也是不由自主的加快,说起来,九小姐明明是笑着的,怎么自己却觉得胆战心惊呢? 等到马妈妈在崔婉清的凌厉眼神的逼视下,没有半点猖狂劲的跪下,她的腿都有些发抖了。 再一听崔婉清这软绵绵却大有深意的言辞,脸色更是发白,一见站起来的马妈妈,似乎在这轻言软语中回过了劲,一副梗着脖子不想消停的模样。 陈妈妈暗道:“你可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情急之下,那是一把就拉住了马妈妈,脸上陪着笑,对崔婉清笑着躬身言道:“九小姐刚回来,想必是乏了也饿了,赶紧趁热用饭才是,奴婢们就不在这里伺候了,小姐您请慢用,莺巧,郦哥,还不赶紧伺候主子用饭?” 说完便讪笑着硬拽着马妈妈出门了,这一路上都不丢手,一口气便走出了清苑的大门。 这才松了手,转身埋怨马妈妈道:“老姐姐今日真是不应当,刚才妹妹都劝了你,你却还是一意孤行,这样明打明的欺负主子年幼,怕是要给家中带灾的。” 马妈妈这会却似已经忘记了,刚才在屋里自己感受到的无形压力,更忘记自己刚才跪得是有多么的狼狈。 却是扶了扶鬓边的紫色蔷薇绢花,笑着对张妈妈言道:“妹妹真是多虑,一个没亲娘,又不得老爷宠爱的小姐,能扑腾出来多大的浪花?这七八年不都这么着过来了,能出什么事情?” “要出事情,可不早就出了么?妹妹可见是年纪大了,胆子竟是这般的小,你放心,这以后有功大家一起领,有过老姐姐我一肩抗便是了!姐姐这会要去夫人院子里请安,就不陪妹妹你说闲话了。” 说完,便甩着手中玫红色绣兰花的帕子,大模大样地往容院去了。 陈妈妈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自己却是暗暗在心里琢磨:“这次好心劝了你不听,下次我也不会再多嘴了,眼见着主子一天大过一天了,特别这这小半年的行事,越发的和先前不同,实在不能再像以往那般无所顾忌了。” “说到底,这位再不受宠,可也是正经的主子小姐,自己两人靠山再硬,却也依旧是奴才,真要是杠起来,九小姐不好受,可是难道这眼中没有主子的奴才,就能好过得了?” 想到昨日老太君那边的玉兰,巴巴送来的那两套新衣,陈妈妈不由得又是打了个寒蝉,罢了,眼前这人家自己要做死,自己又岂能拦得住?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被这两位妈妈这般目无尊卑的一番闹腾,崔婉清也没了吃饭的心情,随意的用了半碗饭,一碗火腿冬菇汤,就让莺巧她们就在这里顺便用了。 临走却是吩咐两人用完饭,便来自己闺房。 崔婉清想到刚才的阵势,真可谓是一触即发,要不是莺巧阻拦及时,怕是要惹出大祸事的,这样一来,有些事情,免不了就要多费些心思,重重的叮咛几句了。 莺巧一边吃饭,一边少不了训了郦哥几句,怪她耐不住脾气,不晓得看主子的神色,老是这样看不清局势的胡乱冲动,定是会给主子惹来大祸的。 郦哥原本也是被两位妈妈欺负惯了,可是以前,自己的主子却是比自己还要畏惧些,这主子都让着躲着,自己这做奴才的,还不更得夹起尾巴做人? 好容易主子一场大难过后,却是转变了许多,她又被崔婉清看重,暗地里很是帮着主子做了些事情,这会还要让她像原先那样缩头缩脚,她可真是觉得打心眼里委屈。 但是碍着莺巧是大丫鬟,还是老太君亲赐来的,平日里对她又好,她却也不敢顶嘴,只是口不对心的胡乱应承了算完。 莺巧能被崔家老夫人点名送了来,哪能是个简单的? 又怎会看不出来郦哥打的是阳奉阴违的主意? 只是这会主子怕还有事情要吩咐,她却也不好耽搁时间,只想着等闲了再好好跟郦哥说道说道,怎么着也得将她的左性给搬过来不可,要不然,早晚得害了她自己个。 等把西厢房打理妥当了,莺巧又去院子里问清楚两位妈妈,知道那两位早就走的不见人影了,这才放心的带着郦哥往崔婉清跟前去。 到了内室门口,莺巧想了想,却还是扭身将门帘卷起,挂在铜鎏银雀尾挂钩上,又进屋将窗子全部支起,纱窗放了下来,这样一来,就算屋里进人了,也能早早一眼看见,而窗外的动静,也能一览无遗了。 崔婉清将莺巧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在欣慰好歹有一个得用丫鬟的同时,也在心里叹气,这什么时候,才能在自己的屋里放心大胆的说话? 想到在自己的闺房,也要这样的防备,她就觉得实在是憋屈得很。 崔婉清瞧着给自己行完礼,便都站到旁边的两个丫鬟,只见郦哥明显脸上还带着委屈,这就更让崔婉清坚定了刚才的心思。 她收了笑容,却是正色对郦哥言道:“怎么,我瞧着你不但不知道错在哪里,这还更觉得委屈起来了?” 郦哥闻言呆怔住了,瞧着崔婉清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明明自己可是一心为了主子着想啊! 怎么却还成了有错之人了?这让一心为主的人心里怎么能想得通? 崔婉清一见这丫头不但不晓得服软,还带上了几分不服的神色,却是忍不住叹道:“算了,你也是一心护主,其情可悯,但是我却不想瞧见你被人活活打死的惨状,这便去收拾了东西家去吧,莺巧,咱们手头还有多少现银?” 莺巧往前站了半步,屈膝回话道:“回小姐的话,前些时候东府大夫人赏的十五两银子,还剩了八两,另有大钱五吊。” 崔婉清再在心里叹了声自己好穷! 这就吩咐到:“绞出来三两银子给郦哥,再给她数上两百个大钱,也不枉她伺候了我一场。” 主仆俩这番你来我往的,早将郦哥唬得胆子都飞了,再一瞧莺巧这就往后边耳室去了,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泪流不止的只管叩头认错,哀求小姐不要撵了她出去。 崔婉清扫了一眼莺巧,莺巧便再不挪步子了,扭身问郦哥道:“既然你说知错,那好,我倒要替主子问你一句,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崔婉清任由莺巧问话,自己却是含笑不语,只静静的在心里暗自考量。 第五章 猜想 第六章 肥肉 第七章 娘舅 第八章 密报 第九章 回忆 这孩子倒是起的一片好心,但她却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天上白掉下来一块大饼,在西府的地界里,也绝对不会砸到自己头上的。 崔婉清瞧着阿桃柔和的笑了,伸手示意让她起来,又指了不远处的黄梨木小杌子,让她坐下。 瞧着阿桃充满希翼的眼神,她慢悠悠的问了句:“你婶子是小厨房上的妈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要知道,咱们西府,向来都不是能存住秘密的地界,你这几日也是天天见的往大厨房去,可曾听过什么风声?” 阿桃仔细的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这希翼的眼神,也被困惑所替代。 她是崔府的家生子,晓得府里消息要说那里传的最快,最全,必属大厨房。 那里一天三次,都是各房丫鬟的聚集之处,这大家族里,丫鬟妈妈也都是相熟的,仆人间的关系盘根错节,拐弯抹角的都是亲戚。 而这两天,还真是没有听到类似的风声,这会听到主子问的话,她也觉得好生奇怪。 阿桃低头想了会,抬头对崔婉清求到:“小姐,婢子今儿个想再回家一趟,明儿一大早就赶回来,绝不耽搁应当的差事,您看成不成?” 有人想要替自己办事,先把她是诚心,还是刻意抛去一边不说,崔婉清都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积极的态度来。 自己身边可以利用的人力本就有限,能有收拢一个衷心丫头的希望,就得紧紧的把握住才行。 她带着赞许的笑容,对阿桃说道:“你只管回去就是,想来我这年纪还小,姻缘之事也还靠不到我身上来,只是心里倒是想知道,你打听来了,咱们乐一乐也就是了。” 阿桃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告辞了,一听崔婉清这话,却是忍不住辩解道:“我的好小姐,您现在是十岁,可是您生月大,再要是按着现在说亲的习俗加上一岁,可就十二岁了,这样也能够得上边了。” 她这话一说完,崔婉清怔住了,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几月的生日,也从来没关心过,更不知道还能这样算年纪的。 这样一来,本以为和自己靠不上边的事情,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保险了啊! 崔婉清再一想到崔二夫人那日的做派,这事情恐怕并不会像阿桃希望的那样美妙。 要真是什么不好的人家,或是那位公子不大妥当! 那么打发自己这个眼中钉出去,可不就成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崔婉清这会不由在心里抱怨起来:“嫡母偏分的就对崔婉清的亲娘怨念最大,大约是她刚成亲时,父亲结发妻子的身影已然模糊,而曹氏却是刚走没多久,西府里到处都是曹氏的气息。” “这位在铲除曹氏势力的时候,就越发的怨恨上了,崔婉清,就成了她拿捏的最佳对象,若是真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真可谓是处境堪忧......” 想到自己恐怕会被牵连其中,崔婉清的心里已经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不过面上却还是笑盈盈的,再不说年纪的事儿,出声唤了莺巧进来,让她将老祖宗前儿个送来的糕点,给阿桃包上一份,这回家可也不能空手不是? 阿桃想到手里有点好东西,更好从婶子那里套话,她便大大方方的接了,从后角门出去往柳树巷而去。 打发走了阿桃,莺巧端着一盏才沏好的清茶,进了里间,看到自己的小主子,歪在美人榻上,隔着蝉翼纱屉,望着窗外的月季花丛发怔。 她也不敢打扰,轻轻将茶盏放在书案上,悄声坐在小杌子上,做起了针线。 崔婉清此时心中发苦,眼前不由的浮现出自己前世的情景来。 自己最熟悉的奢华东梢间中,恭顺的站着数位婢女,都是双手合十放在腹前,垂着头,屏声静气的,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生怕闹出了动静,惊动了正在休憩的主子,便落得个杖毙的下场。 崔婉清当初在良王府,虽然只是个侧妃,却行的是正妃的权利,良王妃早在七年前,就被自己这位后来的侧妃,逼得去了后院的庵堂吃斋念佛,至今都不出院子一步。 她被良王爷刻意的‘宠爱’娇惯,越发的骄横至极,诺大的良王府都是她的手心里玩意,说让谁死,那人必不能活,王府里真是没有人不怕她的。 在她身边近身伺候的宫女,那一个都晓得自家主子的喜怒无常,个个都是如履薄冰,脑袋后边都恨不得长双眼睛,唯恐那日犯错,便要被主子随意的处置了! 崔婉清还记得自己那会,就坐在楠木嵌宝高背三屏风罗汉榻上,懒洋洋的斜倚着。 她面对着大开的雕花大窗,望着窗外繁花似锦的牡丹花丛出神,手中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面上的表情淡淡的。 倒是她身后站着的两位婢女,手拿大些的水墨纸扇,丝毫不敢懈怠的伺候着面前的主子。 这样安静的午后时光,却还是被门外一道尖细高扬,但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散了! “良王爷请崔侧妃过去相见,请侧妃这就动身吧,莫让王爷久等才是!” 原本神色淡然的女子,一听王爷来喧,却是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被良王的淫威压迫多年,知道哪位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上几分,又那敢多作耽搁? 赶忙扶着婢女的手起了身,就要往殿外乘轿,生怕去迟了,又要被那人寻事。 岂料刚行到正殿门口,便见刚来传话的太监,瞧着她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弯着身子赔笑道:“王爷吩咐,请娘娘您盛装,他多日未见娘娘您彩服华饰,甚为想念,您还是赶紧着去换了吧!” 崔婉清正待回后殿换装,却见门口四位宫女,捧着红木银边雕花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却是簇新的衣裳首饰,流光溢彩的好不耀眼。 这样的赏赐,她并不陌生,自己隔三差五的就能见到,早就习以为常了,见状自然乖乖的换上,好去讨主子的欢心。 良久,良王府正北的承光殿门口,摇摇晃晃的来了一辆八台软轿,身后跟着婢女,嬷嬷一大路,好生的气派。 待轿子落了地,里面走出一位身着深水红色织金双层广绫长尾宫装的绝色妃子,这深水红色泽鲜艳,却几乎和正红不差什么,也许就差的是个名称罢了。 一路上所有跪着恭迎的婢女们,都只看到绣着凤鸟的绣鞋上,缀着珠光萦绕的硕大明珠,却是不知道引得多少妙龄女子嫉妒羡慕了。 承光殿乃是大靖皇朝,良王爷的休憩之所,外面瞧着和别的宫殿没什么不同,进去了才会发现,到处都是镶珠嵌宝,甚至连宫墙都是刷了金粉的! 真真是奢华蘼废,耀眼生花,只是宫殿里弥漫着的那股子重重的药味,还有那些婢女们压抑不住的仓惶神色,都和这座华贵的宫殿,显得十分的不搭调! 想到这里,崔婉清的鼻端仿佛又闻见了那腐朽的味道,眼前也仿似看到了病入膏肓,怕是没几天好活的良王爷,端端正正的坐在宝榻上! “王爷病体尚未大好,还是躺下休息的好。”自己柔顺的声音,又一次的回荡在崔婉清的心田。 还有那良王冰冷的,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漫不经心般的说道:“孤王在等爱妃,你不来,孤怎能安心躺下?过来,坐在孤的身边。” 崔婉清低着头咬牙站起,身姿款款的坐到了良王爷的身边。 良王爷脸色煞白,多日的病痛折磨,使得这位雄武的汉子,瘦成了皮包骨,脸上那一对大的吓人的眼睛,早就掉进了深坑中,此时正瞪着宠妃的如花娇颜细看。 只见他伸出瘦削的大手,轻轻的抚过眼前娇嫩的粉面,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言道:“这样的绝色,这样的年轻,果真不愧为京都第一美女!只是如何让这绝色长盛不衰?爱妃你想过么?” 崔婉清深知这位乃是天下第一神思难测之人,偏又随着年纪,变得越来越狠厉!越来越疯狂! 要不是这样,他又怎能得这场大病?! 还不都是他做事太张狂了,有人终于忍耐不下去了? 这才想了法子,要送他上路呢。 想到自己终于也要熬出头,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百般伺候,还讨不了个好字! 再也不用一身青紫,面上还得装出得宠的跋扈模样! 再也不用做他手中的利刃,为他铲除那些碍眼的存在! 想到这一桩桩,一件件,她的心里就觉得难得的痛快! 但是更为恭敬的回话道:“花无百日红,早晚都有凋谢的一天,妾身从来没有想过,让容颜长青。” 没想到,良王轻声言道:“孤王替爱妃你想到了,来人,将驻颜汤奉上!” 瞧着面前朱红托盘上的银丝琉璃碗,里面装着黑气沉沉的药汤子,她突然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泪水也禁不住落下。 毕竟是伺候此人久了,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她大约猜到,这驻颜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真是恨不得立即就将这碗扔的远远的,心里也是转了几百个念头,但是没有一个敢用,这种由骨子里发出的惧怕,使得她压根不敢生出抵抗之心。 更要紧的是,她绝不能惹怒良王,连累自己的亲女! 才刚破土萌芽生出的希望,瞬间就被残酷的现实,击了个粉碎! 这强烈的巨大反差,真的太让人难以接受。 良久,她颤着手端起了琉璃碗,那灿若红玉般的指甲,衬着这一碗黑褐色的药汤,明明是极美艳的景致,竟是透出一股子诡异的灰败之色来。 只见她是缓缓的抬起头,第一次直直的望向对面那对亮的可怕的眼睛。 柔声言道:“妾身谢王爷怜惜,求王爷好好照顾明雅郡主,妾身死而无憾。” 一直都面无表情良王爷,被她看的一震,听完她的请求后,更是呵呵发笑。 小声说了句:“你很聪明,不过明雅也是孤王的爱女,没人敢亏待她,你只管放心。” 这碗驻颜汤终究还是被她一饮而尽,这**汤子的滋味,居然还不错。 “这却是加了蜜的.......”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吹的崔婉清一抖,这才发觉,大热天的,自己居然是全身发冷,如坠冰窖。 脸上也是冰凉一片,伸手轻抚,原来却是泪痕点点。 崔婉清哪里还敢再去回想这些可怕的记忆? 随意的抹去了泪痕,便坐到书案钱开始抄写经书,足足抄了五页的法华经,这才觉得那种不安,惊恐的情绪渐渐褪去。 说真的,前世里她也只受制于那一人罢了,旁的人谁见了她不是战战兢兢? 可现在自己却成了别人眼中的泄气对象,偏生自己的根基尚浅,诸事也都是才开了个头,又拿什么来和人家抗衡呢? 这种巨大的无力感,使得崔婉清心里发慌,从在容院发现不对,到现在,已经是五六天过去了,可叹自己虽然晓得不对劲,但是碍于手中可用的人太少,到现在,所知也是寥寥。 自己虽是有着一肚子的主意,可也得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才能拿出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合适法子。 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东猜西想的没个准信,再不赶紧抄经静心,崔婉清真怕自己又要想的走火入魔了。 将抄好的经书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崔婉清将用过的毛笔,在青花双鱼瓷笔洗里游来荡去,眼看着清澈的水被墨染黑,她却是冷笑乐一声,唇边带着讥讽的笑容。 “这世间的人不都是这样?本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可是到了后来,终究都是要被染黑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次的纯真,又能保持多久?” 她将毛笔仔细的挂在笔架上,七姐姐送的这枝湖笔可矜贵,写出来的字都要顺眼许多,是要好好保护,尽量多用些时日才行。 崔婉清再扭过脸时,已经是满脸的笑容,她笑着对莺巧说道:“好姐姐,我今儿个晚上嘴馋想吃西湖醋鱼,你给果儿取点大钱,咱们晚上也加个菜,对了,姐姐喜欢吃素炒百合玉笋丁,也顺道要一个。” 莺巧见她想通了,心里也是一松,她刚人就坐在门口,阿桃说的她都听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也是和崔婉清一样,好事情,绝对不会落到自家头上的。 莺巧已经决定,要是两天之内,郦哥那里还没什么有用的消息,自己就要用自己的法子了。 当初自己来伺候九小姐,是必须遵从主子的话,后来自己是一心为九小姐好,主子她却只是一昧的退缩和逃避,要说心里不失望,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但是这半年多以来,她看着经历过生死大关的九小姐,居然晓得为自己和身边人打算起来,人也变得端庄大气。 对自己更是全然的相信,也不知道为什么,莺巧觉得自己从这个十岁的主子身上,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既然主子已经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自己,那么自己又怎么会还对她有所隐瞒呢? .................................................................... 新文求个点击,求收藏,求票票,正在新书榜上,大大们要支持啊~~~ 第十章 周家 第十一章 消息 第十二章 见血 第十三章 公道 第十四章 真疼 第十五章 姨娘 第十六章 秘辛 第十七章 点心 第十八章 忍耐 第十九章 ‘吃’饭 第二十章 拜访 崔婉清伺候祖母用完早饭,出门瞧瞧了天色,便选了巳时一刻这个点,去文锦院拜访崔家东府的当家夫人。 想来这个点上,崔大夫人也应将府里的家务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又还没到用午饭的时候,恰巧是个空档。 别看崔大夫人管着诺大的一个东府,但是她每日除了早间,这中午和晚上,都会亲自伺候婆婆用饭,几十年来,除非有事情要忙,那是绝不会偷懒不来的。 对于这一点,崔婉清还是真心敬佩她的,在崔婉清的记忆里,自己这位大伯娘,不算是个坏人,比起睿智的老祖宗,都能算是个实诚人了。 只不过有一点,崔大夫人是个将丈夫看做天的人,但凡是崔大老爷喜欢的,那决然是好的,要是崔大老爷不喜欢的,那就是个金疙瘩,它也是不好的。 崔婉清在丫鬟们的伺候下,重新换了见客的衣裳,仔细打扮了一番,玉兰的手巧,很快就让崔婉清焕然一新,楚楚动人。 乘着家中惯用的青锻小轿,玉兰和阿桃,随侍在轿边,因着给崔大夫人带了礼物,还喊了两个才总角的小丫头跑腿。 到文锦院的门口,崔婉清扶着玉兰的胳膊下了轿子,站直身子这么一瞧,门口早就有人在等着自己了。 却是八姐姐和十一妹妹,能让这两位在这里迎自己一迎,崔婉清倒是明白了崔大夫人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以笼络为主的。 姐妹三人笑着见了礼,便相偕往文锦院里行去,崔婉清四下细观,只见不论是正房,厢房,还是游廊,花石,皆是小巧别致,和老太君的松翠院比起来,少了些宏伟轩峻,多了些雅致柔和。 八小姐和十一小姐,一左一右牵着崔婉清,姐妹三人走过一条大甬路,上了五台青玉石阶,便进了文锦院的正室。 崔婉清只来得及瞧了个大概,就觉得这正室收拾的大气文雅,可是连个摆设都没看清楚呢,便被姐妹引进了西暖阁,这就是崔大夫人向自己这个侄女儿,表示的亲近之意了。 崔婉清见这间长房待客的西暖阁,比起自己的西厢大了足足两倍有余,真真是窗明几亮,宽敞舒适。 临窗大炕上的靠背引枕,皆是清一色的手绣梅花,炕上置放着红木雕梅花案几,上面摆着一个粉彩汝窑双耳盘口瓶,里面插着一束绿萼梅花,仔细一看,却是绢花,因着做工细发,瞧着跟真的一样无差。 地下靠南,摆着一溜四张官帽椅,上面的椅搭,也是蜜色锦缎绣的缠枝梅花。 凡此种种,都是因着崔大夫人的闺名中,有一个梅字,她在闺阁中便已经是爱梅成痴。 而文锦院里的梅花,更是处处都能看到,品种还颇为齐全,因着精心照料,每年冬季都开的极好,到了下雪的时候,崔大夫人还会邀请交好的夫人,前来赏梅呢。 虽说她现在年纪大了,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梅花,这种持之以恒的执着,真是不多见。 崔婉清就记得自家大伯娘有此嗜好,因此选礼物时,见到有一套青釉五色缠枝梅的茶具,就将它写进了礼单,有了这套茶具做底,旁的物件不过都是陪衬罢了。 谁不知道崔大夫人是家中嫡长女,深受长辈宠爱,这成亲的时候,十里红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好物件多了去了。 自己只要送个心头好便成了,至于这价值几何上,崔婉清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屋里伺候的丫鬟妈妈至少也有六七位,个个都打扮鲜亮,站在那里笑意妍妍,有规矩却不死板,有着这样透着机灵劲的丫鬟,不难想像她们的主子什么样的品行。 眼神掠过,崔婉清瞬间就看到,正坐在临窗大炕上看账本子的崔大夫人。 只见她身穿一件云纹宫绸滚宽琉璃紫领口对襟长褙子,玉色梅花纹中衣的领口上,戴着一个双层梅花嵌珊瑚赤金领扣。 光滑的额头上那一条露垂珠帘金抹额,更衬的她眉目生动,肤色如华。 自己的这位大伯娘今年还不到四十,因着诸事顺遂,后院也没人跟她淘气,看着也才三十出头。 只不过人到中年,身材略有些圆润,但这点却丝毫没有让人对她的印象稍减,反倒觉得她富态贵气,和蔼可亲。 一见两个庶女陪着崔婉清进来了,崔大夫人便随手合了账本子,端坐着受了崔婉清的礼。 笑的慈爱的亲手扶了崔婉清起来,只见这位记忆里一团模糊的崔家九小姐,今日倒是打扮的好生别致。 眼前的九小姐,身着一件浅红流彩暗花软绸中衣,外面套了件月白起金线飞鸟纹的薄缎半臂,下身系一条鹅黄绣迎春花百褶裙。 腰上带着一个双环玲珑白玉压裙佩,玉佩上的錦穗配的是嫩嫩的绿色,这一身衣裳颜色喜庆又不出挑,看着倒是颇有几分顺眼。 一头乌发挽了个流云鬓,只带了一对玳瑁制成的梅花簪,虽不合时令,但却是入了崔大夫人的眼,只觉得这对簪子颜色朴素大方,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样精心装扮的崔婉清,也是唇红齿白,凤眼桃腮的一个漂亮孩子,怎么以前就没有一点存在感呢? 崔大夫人爱怜的将人搂在怀里,笑着言道:“还是咱们家老太君会打理人,瞧瞧咱们的九丫头,这才不过跟在她老人家身边二日,这就跟变了个人似得,粉粉嫩嫩的宛如观音身边的玉女一样,真真让人舍不得丢手呢。” 崔婉清被她囋的面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唇边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正是一位婉约秀美世家小姐,应有的反应。 “可不就是母亲说的那样,以前总觉得九妹妹打扮的忒老气,明明还是个孩子,偏分要做大人的装扮,这看起来能不觉得奇怪么?现在穿的,颜色鲜嫩,款式时兴,这样才像咱们家的嫡出小姐嘛。”一边的八小姐面带微笑的凑趣道。 十一小姐崔婉琳比崔婉清还要小一岁,到底比崔婉娇嫩了些,听着一个两个的都夸奖崔婉清,心中便十分的不爱。 却是脱口而出:“现在打扮的再好又有什么用?过几日九姐姐回了西府,还不是得被打回原形?二叔母可和母亲不一样,她是只讲端庄二字的贵夫人!可由不得九姐姐这般娇嫩!即是这样,还不如一如既往呢,也省的日后心里老有念想,反倒难受。” ..................................................... 章推自己的老书 [bookid=3095084,bookna=《将门贵秀》] 第二十一章 暗惩 第二十二章 方子 第二十三章 奶娘 第二十四章 舅母 第二十五章 求亲 钱夫人和崔老夫人说笑的高兴,并未注意到底下那姐俩的举动,崔婉清可不一样,她就算是正殷勤的帮着老太君剥松子,可也照样将崔婉莹的着急样,看在了眼里。 瞧四姐姐这架势,是要动真格的了,自己在这里,可真够碍眼的。 虽说钱夫人貌似不甚在意,可是自家这位四姐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崔婉清自问,自己就算再重生了两三次,也是绝拉不下脸面,跟她对着吵架的。 看着崔婉莹漫不经心吃点心,还不忘往自己身上扫几眼,眼神里想让自己走的意思,一点都不多加掩饰。 “总要给人家腾出说话的时间不是?”崔婉清调皮的弯了弯嘴角,没一会,就借着还得搬家的借口告辞出门了。 其实她哪有许多东西要搬? 满共住了不到十日,便是添了些物件,却也有限。 曾妈妈和玉兰不过两个时辰,便打理的妥妥的了,一点都不需要崔婉清操心。 崔婉清站在自己的新闺房的中间,四下打量,只见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该呆的地界,极为合适。 “玉兰姐姐,你去将那匣子银首饰,选出来些,你和两位妈妈一人两样,那四个丫头,一人也赏个戒指吧。”崔婉清心中满意,毫不吝啬的赏了刚才当差的众人。 “谢小姐赏。”玉兰笑着去了东边的小耳房,选了几样样式新颖的,都用小荷包装了,这才将匣子锁好,去给人打赏。 莫莲萱坐在靠窗的书案前,用手托着头,寻思道:“大伯娘送的那一匣子银首饰,也快被赏的差不多了,不若画些她们没见过的花样,拿了银子去打些,用来赏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小姐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手中拿着脂粉盒子的方妈妈,好奇的问道。 崔婉清听着窗外有人说话,扭过脸,蹙着眉头,咬了咬嘴唇,“妈妈,刚舅母赏了我好些东西,您看这块白玉佩,多漂亮?” 方妈妈瞧了眼,其实也就是个中上,自家夫人的陪嫁里,这样的玉佩都还不够格呢。 但又不好扫了主子的兴,“蛮不错,这图样倒挺好的,寓意吉祥。”便随意的赞了句。 赞完却看到崔婉清不但是皱着眉头,就连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扭得不像样子。 “这是怎么啦?可是刚钱夫人说了什么?您不爱听?” “没有,舅母对我好得很,可是......”崔婉清抬起头哀怨的瞧了眼方妈妈,“可是她是大姐和四姐的舅母,并不是我的舅母,对不对?” 方妈妈瞪大了双眼,半天才说了句:“钱夫人也是您的舅母,柳二夫人可是您正经的嫡母呢。” 崔婉清突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充满委屈的问道:“那我娘亲呢?她也有兄弟的,我可都知道的,您甭想打马虎眼!” 瞧着方妈妈一脸的纠结,欲言又止的难为样子,她无力的坐下,垂下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钱舅母就总是来看姐姐们,她每次来都带好多吃的玩的,有一次四姐姐还给我看了个香囊,说是舅母亲手绣的,我就没有......” 方妈妈将手中拿着的盒子,缓缓的放到了妆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是不见掉下来。 崔婉清见状赶紧住了口,走到方妈妈身边,扯着方妈妈的袖子,垫着脚尖,用帕子帮方妈妈擦眼泪,心疼的说道:“妈妈别难过,是我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快别难过,我以后再不说了。” 方妈妈一把将崔婉清抱在怀里,抱的好紧,却是不说话。 崔婉清只觉的她胸口起伏的厉害,好半天才算是稳住了心,慢慢松了胳膊。 用清亮的眼睛直直望着崔婉清,肯定的说道:“会来的,您得有耐心,您那时候还小,不能怪您,现在您长大了,自然就会好了。” “是我小时候不乖,惹的舅母恼了我吗?”崔婉清垂着头,丧气的说。 方妈妈瞧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都要化掉了,“你舅母跟妈妈一样的心疼你,她不会生您的气,永远不会。” 崔婉清望着方妈妈,笑了,窗外一片静寂。 晚上就寝,是玉兰守夜。 因为为了晚上照应主子方便,便在崔婉清牀边,又置了一架小床。 但凡崔婉清有个动静,值夜的丫鬟就能听见,极为便宜。 玉兰坐在牀边,仔细的把崔婉清的一头长发,顺到牀里面,一下接着一下的,很是认真。 “西府那边有人家上门求亲呢,听说,门第还挺高。”玉兰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说的很慢。 崔婉清本来被玉兰伺候的极舒服,正眯着眼享受,就听见这句有头没尾的话。 “是钱舅母么?” “不是。” “那是谁家?能比钱舅母家还高?” “柳大人是二品的大员,那家还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比柳大人家低了的。” 玉兰笑的很惬意,心里暗自想道:“九小姐还是个孩子呢,什么都不懂,自己怎么就想着跟她说这些了?可不是魔障了?” 想明白这点,玉兰便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倒是捡着崔婉清喜欢的话头,小声低语的说着,没多会就将小主子哄睡着了。 第二天下晌,下了学的崔婉清和八姐,十一妹搭伴回院子,走到松翠院和文锦院的岔路口,姐们三人相互施礼,这就要分开,各回各院了。 “四妹,等等我,四妹,你别急啊,四妹。”好像是长姐崔婉华的喊声,这可真稀奇,崔婉清还从来没见过长姐高声说过话呢。 她站起身子,纳闷的往松翠院那边看去,只见崔婉莹走得飞快,崔婉华在她身后着急的追。 姐妹三人正待给四姐行礼,还没弯下身子呢,就见崔婉莹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停都没停。 崔婉琳微张着嘴,眼睛瞪的老大,却是说不出话,崔婉清反映的最快,便要向刚过来的崔婉华行礼问安。 “行了,都是自家姐妹,不要这么多礼,嗨,你们四姐又发牛脾气,我去劝劝。”崔婉华这几句话速度说的极快,神色也是着急不安的紧,没有一点往日沉稳的样子。 话音都还没落地呢,她就随意的摆了摆手,急匆匆的追着崔婉莹而去。 “这是怎么了?四姐姐被老太君训斥了么?不可能啊,老太君对大姐和四姐一向都是另眼看待的,怎么会当着人面不给四姐留体面?”眼瞧着这姐妹俩走的远了,崔婉琳这才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声。 ......................................................................................... 推荐好友大作: [bookid=2891330,bookna=《末世女配翻身记》] 第二十六章 打算 第二十七章 心思 第二十八章 决定 第二十九章 人选 第三十章 安排 第三十一章 算计 第三十二章 暗波 第三十三章 路遇 第三十四章 相见 第三十五章 舅父 第三十六章 隐情 第三十七章 难堪 第三十八章 立场 第三十九章 曹棠 第四十章 姐妹 第四十一章 机锋 第四十二章 惊心 第四十三章 利益 第四十四章 寿宴 第四十五章 处置 第四十六章 看重 (求订阅) 第四十七章 盘根(求订阅) 第四十八章 三哥(求订阅,瑶琳仙静和氏璧加更) 第四十九章 来访 第五十章 结盟(求订阅,雪花飘飘和氏璧加更) 第五十一章 暗惊 第五十二章 来财(求订阅,沐沐格子和氏加更) 第五十三章 花柬 第五十四章 花会(求订阅,湿羽轻拭 和氏璧加更) 第五十五章 兄弟(求订阅) 第五十六章 姐妹(求订阅,求粉红) 第五十七章 交错(求订阅,求粉红) 第五十八章 钓鱼(求订阅,求粉红) 第五十九章 提点(求订阅,求粉红票票) 第六十章 铺垫 第六十一章 往事 第六十二章 惊醒 第六十三章 旧人(求订阅) 第六十四章 表哥(求订阅) 第六十五章 争执(求订阅) 第六十六章 表里 第六十七章 惦记 第六十八章 气闷 第六十九章 询问 第七十章 姨娘 第七十一章 疑心 第七十二章 内鬼 第七十三章 审问 第七十四章 定计 第七十五章 寻踪 第七十六章 祸事 第七十七章 添火 第七十八章 后果 第七十九章 婆媳 第八十章 反将 第八十一章 情谊 第八十二章 挚友 第八十三章 善意 第八十四章 暗涌 第八十五章 针锋 第八十六章 经年 第八十七章 画像 第八十八章 母爱 第八十九章 应试 第九十章 文武 第九十一章 关爱 第九十二章 喜报 第九十三章 家宴 第九十四章 合作 第九十五章 上坟 第九十六章 孝心 第九十七章 利益 第九十八章 天真 第九十九章 山路 第一百章 贵人 第一百零一章 诡异 第一百零二章 花雾 第一百零三章 花心 第一百零四章 低调 第一百零五章 上心 第一百零六章 旧物 第一百零七章 等待 第一百零八章 规矩 第一百零九章 学堂 第一百一十章 对立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秘宝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来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说明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巧妙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惠柔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优劣 第一百一十九章 牵挂 第一百二十章 跌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发作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难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打脸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探听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准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客至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乱麻 第一百二十八章 繁花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似锦 第一百三十章 高枝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气 第一百三十二章 揣测 第一百三十三章 锋芒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初冬 第一百三十五 佳作 第一百三十六章 熟悉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扯谎 第一百三十八章 示好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怨恨 第一百四十章 前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监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拷问 第一百四十三章 肥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偿还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诡异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愤怒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保证 第一百四十九章 倾诉 第一百五十章 弥补 第一百五十一章 良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明争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思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绸缪 第一百五十七章 问询 第一百五十六章 腌臜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转折 第一百六十章 送礼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深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差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劝慰 第一百六十三章 要账 第一百六十四章 西府 第一百六十五章 败露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夫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妒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甜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处置 第一百七十章 分赃 第一百七十一章 节外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生枝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崩溃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出面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显露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证词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感怀 第一百八十章 心酸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谢礼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决 第一百八十三章 恳谈 第一百八十四章 紧锣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密鼓 第一百八十六章 责任 第一百八十七章 痛恨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暖心 第一章 春雨 第二章 礼单 第三章 轻重 第四章 简单 第五章 酸味 “这位倒还算的挺准的,就知道我会先来七姐姐这边,所以就算我没邀她,她也不着急,既没打发人来问,也没有使人来请,原来是打定主意来这里堵我呢。”心里这样一寻思,崔婉清颇感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着高高打起的湘妃色软缎门帘儿,稳稳当当的踏进了房内。 崔婉娟的正屋也就是一明两暗,大小和崔婉清以前住的相差不大,明间是间客厅,这会只有两个小丫鬟当值,正对着崔婉清屈膝请安。 左边那间挂着浅紫猩猩毡撒花门帘的是卧室,右边那间挂着湖蓝软缎门帘的便是书房,要是亲近的人来了,便就是会客间。 崔婉清瞧了眼客厅左边长条案上,用粉彩牡丹花瓶装着的两枝腊梅,大约是今日才剪回来的,开的十分精神,不觉脚下一停,多看了两眼。 可就是这三五息的功夫,崔婉清就听到右边房里传来一个天生娇媚的声音,扬声唤道““是九妹妹到了吗?怎么来了还不快进屋里来?外面客厅空荡荡的,有什么勾住你的魂儿拉?你看你这磨磨蹭蹭的,倒叫我跟你七姐姐好等。” 崔婉清听着崔婉云半点不生分的言辞,不自觉的就扯了扯嘴角,提着裙角打算进屋。 就见门帘被人撩开,崔婉娟已经迎到了门口,对她摆手笑道:“快进来,外头厅里冷,别着了凉才是。” 就这崔婉娟挑开的门帘儿,崔婉清瞧见崔婉云背向自己,坐在临窗大炕上,却扭过脸儿,对着自己绽放着绝美的微笑。 在她的这笑容对比下,正面墙上那副崔婉娟亲手绣出,色彩艳丽的蝶戏百花,都有点被比的黯然失色了。 崔婉清的心不觉的就颤了颤,弯着唇角缓步走到崔婉娟的身边,姐妹俩手拉着手进了屋。 进了门崔婉清才看到,崔婉云身前的黄花梨雕三叶草纹腿炕桌上,摆着茶盏并几样精细的点心和桂圆,花生,松子,核桃四样干果。 炕桌上散落的各样果壳还真不少,可见刚才这姐妹俩刚才正正面对面坐着,饮茶吃干果,和和美美的说着闲话呢。 由此可见,崔婉云与人交际的功力还真是不弱,至少在崔家,现在的崔婉云名声比自己当年好多了,这可都是人家崔婉云自己努力的结果。 细想想,崔婉云的法子其实也很老套,不过就是金钱加上温言软语,笑颜如花,可是自家的姐妹还真的挺吃这套,前后也就一年功夫,大多数都被崔婉云买面住了。 “自己前世里怎么就做不到她这样的长袖善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偏生的掐尖要强,惯爱跟人争个短长,一家子姐妹都被自己得罪了个遍,又是何苦来哉?” 崔婉清想到这里,越发觉得重活一世,自己现在待人接物的态度,才算是走到了正途上。 崔婉娟脱了绣鞋坐到炕上,崔婉清就势便坐到了崔婉云的对面,这坐下一打量崔婉云,好么,这位今日的打扮,果然是与众不同。 说起来,崔家姐妹三人穿的孝服都是一样,这孝服哪一家她都是按制来的,倒是不能动什么歪脑筋,这唯一能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也就唯有首饰了。 崔婉云在这些上头可是花了大心思,一头乌发也是正经的盘了一个香云鬓,而头上簪着的素银莲花簪上,镶嵌的宝石竟是最少见的金刚石。 这枝银簪上的金刚石还打磨的还挺精细,不是一般常见的那般粗燥,要知道金刚石虽然光芒闪耀,比其他宝石更耀眼,但是也局限于打磨的水准高低。 金刚石十分的坚硬,远比红蓝宝石难伺候的多,很难打磨到令人满意的圆滑度,更无法使之折射出满意的光彩来,因此上它一向多镶嵌在戒指和耳坠子上。 这样的物件上,要求的毕竟要低一些,而发簪上镶嵌的宝石,难免就要求花样,形状,未免太过复杂了些。 所以此类的金刚钻首饰,还真的是不多见,就算崔婉清前世里贵不可言,但是像样的金刚钻首饰,也不过区区两套罢了。 崔婉云这才多大?又才在崔家不过一年的功夫,怎么就能淘制来这么好的物件了? 说个不好听的,就崔婉云发鬓上簪的这一枝素银莲花发簪,就把满府的姐妹都给比下去了。 一会姐妹几人去到崔婉华的院子里,肯定避免不了要和四姐崔婉莹打照面,这两人,一个爱嫉妒,一个爱显摆,凑在一起,少不了要惹出来些是非。 想到一会又得帮着这对活宝劝说,帮着做和事佬,居中调解,崔婉清就觉得全身都不大好了。 崔婉娟显然没看的这么深远,她虽然艳羡不已,可也并不觉得崔婉云自己有钱买了首饰带,有什么不好的。 只管伸手指着炕桌上的一个白玉缂丝小花碟,对崔婉清笑道:“九妹妹,那碟儿里的松子仁,是姐姐刚才特意为你剥得,快点吃,这次的松子炒的好,又脆又香,你肯定喜欢吃。” 崔婉清这才看见面前的小花碟里,有不少的松子仁儿,一个个圆滚滚,黄灿灿,静静的躺在白玉盘儿里,看着都听惹人爱,“剥了这么些,可是费神,这得多累?下次让黄叶她们剥也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 她嘴上虽然这般说,嘴角却是翘的高了些,伸手拈了松子放在口中,果真是油香油香的,还稍稍的带着一丝咸味,的确很好吃。 崔婉云见她吃的欢喜,笑嘻嘻的嗔道:“九妹妹别先只顾着吃零嘴儿,你昨日只管打发了人来,问我们这些做姐姐的,都准备了什么好礼,那今儿个,我们俩这做姐姐的,也要先看一看你备的好礼呢,你可别想寻了理由便推脱了。” 崔婉清心里再清楚不过的,自己对面坐着的五姐姐,自打周氏去世以后,心情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好,简直是一派轻松写意,想来这压在头顶的大山,好不容易的被挪除了,谁的心情又能不好呢? 别人好歹都还知道遮掩,了不起就是背着人偷着乐罢了,哪像她?当着人多处,就笑的这般*光灿烂的? 好吧,崔婉清有点不情愿的承认,自己是有点小小的看不过眼,眼前这笑容太完美,她压根不能接受好吧! 只不过当目下并不是纠结这些小心思的时候,人家当姐姐的都这样说了,崔婉清一个当妹妹的,还能怎么着? 她轻声唤道:“芳绒,芳纹,你们俩去外屋将礼物捧进来,给五小姐和七小姐看看吧。” 这两份礼物的份量着实不算轻,一路上都是她们四个人换着捧拿,刚才进了屋,崔婉清便示意她们将东西放在客厅的案几上,也好趁机歇一会手。 可惜因着崔婉云的兴致大起,终究还是躲不了懒那。 客厅里正在休息的两人闻声就应了声‘是’,崔婉云面前的炕桌,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很快的就被清理一空。 擦拭干净的桌面上,整齐的摆放着两个盒子,那套白玉的文房清供,本来就配着一个楠木镶金角雕花木盒,也是个有了年代的古物,油光锃亮的,看着也不比旁边的正红推光漆盒逊色多少。 莺巧看着自家五小姐和七小姐惊讶的神色,自己这个做丫鬟的也很是自豪,她是满面微笑的打开了这两个漂亮的盒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就见崔婉云是左看看,右看看,摇着头赞道:“九妹妹你可真大方,姐姐我要是猜的没错,这两样贺礼都是古董吧?这样的好物件,肯定都是有来历的,你居然不给自己留着当嫁妆,就这样送了人了?” “莫非你想靠着大姐姐将来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么?这般上杆子的捧着人家,可留心人家受了礼还不领你的情呦!毕竟人家王府的门槛高,咱们姐妹那里能跨的进去呢?” 崔婉清听着崔婉云饱含讥讽的话语,心里就是一咯噔,“我的老天爷,这位心里心里对晋王爷已经这般看重了么?现在大姐姐马上就要光明正大的过门了,她这心里却是这般的捻酸嫉妒......” “听听这话说的,酸的人牙都倒了,怪到今日五姐姐这首饰选得这般扎眼,原来不是给崔婉莹看的,是给崔婉华看的呀!” 崔婉清当初就怕自家姐妹为了一个男人起了冲突,还暗自在心里揣度过,现在可不就已经要开始了? 奈何自己还没办法明打明的劝,毕竟这还隔着一层窗户纸呢,不捅破,好歹还有个转圜的余地,要是被捅破了,崔婉云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死活堵上一口气,就非得要进晋王府不可! 那这笑话可就大了去了...... 说个不好听的,要是以后晋王爷登基之后,崔婉云再进宫伺候还倒罢了,毕竟姐妹,姑侄都伺候皇帝的事情,历朝历代都很多,倒也不是那么的打眼。 可现在的晋王爷,也还只是晋王爷,而这崔家的女孩子,就这样不避嫌疑的,一个二个的往晋王府里挤。 被人笑话崔家上杆子抱晋王爷的大腿事小,被当今圣上怀疑结党营私,那可就事大了! 第六章 委婉 第七章 比较 第八章 取舍 第九章 绝色 第十章 绣经 第十一章 迷惑 第十二章 人气 第十三章 云香 第十四章 痛处 第十五章 出游 第十六章 分兵 第十七章 纠结 第十八章 胆怯 第十九章 机会 第二十章 偶像 第二十一章 烦恼 第二十二章 开解 第二十三章 心愿 第二十四章 办法 第二十五章 关窍 第二十六章 周密 第二十七章 偶遇 第二十八章 风姿 第二十九章 试探 第三十章 牵线 第三十一章 回报 第三十二章 心境 第三十三章 大嫂 第三十四章 寿礼 第三十五章 误会 第三十六章 墙角 第三十七章 上香 第三十八章 涌动 第三十九章 触动 第四十章 故态 第四十一章 谢礼 第四十二章 施善 第四十三 新院 第四十四章 修葺 第四十五章 选礼 第四十六章 插曲 第四十七章 建议 第四十八章 太极 第四十九章 教妹 第五十章 明说 第五十一章 按耐 第五十二章 较劲 第五十三章 比试 第五十四章 再遇 第五十五章 去哪 第五十六章 碰撞 第五十七章 担心 第五十八章 暗议 第五十九章 噩梦 第六十章 生意 第六十一章 仇人 第六十三章 前排 第六十四章 看榜 第六十五章 听曲 第六十六章 弱点 第六十七章 意外 第六十八章 庭院 第六十九章 醋意 第七十章 私会 第七十一章 妖孽 第七十二章 计划 第七十三章 兄长 第七十四章 破财 第七十五章 亲情 第七十六章 顶上 第七十七章 挑明 第七十八章 宝弓 第七十九章 乌金 第八十章 憋屈 第八十一章 在意 第八十二章 不妥 第八十三章 心慌 第八十四章 暗探 第八十五章 明悟 第八十六章 送礼 第八十七章 礼单 第八十八 开眼 第八十九章 格局 第九十章 改变 第九十一章 漏嘴 第九十二章 生气 第九十三章 委屈 第九十五章 猜想 第九十六章 嫉妒 第九十七章 现实 第九十八章 依靠 第九十九章 第一百章 不同 第一百零壹章 锦扣 第一百零二章 长亭 第一百零三章 早点 第一百零四章 看清 第一百零五章 难得 第一百零六章 山庄 第一百零七章 竹海 第一百零八章 远近 第一百零九章 美景 第一百一十章 话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兄弟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谈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玩耍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狐狸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争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人 第一百二十章 惊梦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亡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聚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追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计策 第一百二十六章 疗伤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机会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帮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迷途 第一百三十章 活着 第一百三十一章 损失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五家 第一百三十三章 婚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怒火 第一百三十六章 疑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怀柔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灭口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狠毒 第一百四十章 决定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审案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变数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求稳 第一百四十五章 铺路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回京 第一章 废之 第二章 执念 第三章 潜移 第四章 惨淡 第五章 不甘 第六章 契机 第七章 做戏 第八章 斗嘴 第九章 警觉 第十章 抓住 第十一章 手笔 第十二章 自卑 第十三章 真怒 第十四章 后悔 第十六章 担当 第十七章 拼搏 第十五章 光彩 第十九章 面对 第二十章 留话 第二十一章 立场 第二十二章 机会 第二十三章 巨变 第二十四章 死因 第二十五章 思绪 第二十六章 监视 第二十七章 送礼 第二十八章 吃味 第二十九章 缘分 第三十章 拜访 第三十一章 同盟 第三十二章 开口 第三十三章 相较 第三十四章 震慑 第三十五章 再见 第三十六章 情深 第三十七章 挣扎 第三十八章 情网 第三十九章 心悦 第四十章 酒宴 第四十章 熏炉 第四十二章 故事 第四十三章 挑事 第四十四章 安抚 第四十五章 挑拨 第四十六章 请求 第四十七章 续弦 第四十八章 难全 第四十九章 计划 第五十章 询问 第五十一章 婉转 第五十二章 决定 第五十三章 失态 第五十四章 哭闹 第五十五章 迂回 第五十六章 情迷 第五十七章 疑问 第五十八章 要求 第五十九章 泛酸 第六十一章 如愿 第六十二章 伤药 第六十三章 震慑 第六十四章 大白 第六十五章 陪送 第六十六章 腻歪 第六十七章 糊涂 第六十八章 喜悦 第六十九章 利益 第七十章 贿赂 第七十一章 赏罚 第七十二章 自由 第七十三章 往事 第七十四章 撞破 第七十五章 点明 第七十六章 立场 第七十七章 大的 第七十八章 选择 第七十九章 利弊 第八十章 恩科 第八十一章 兴奋 第八十二章 计算 第八十三章 迷恋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五章 找补 第八十六章 如果 第八十七章 木钗(生日求支持~~) 第八十八章 打动 第八十九章 苦思 第九十章 天意 第九十一章 捻酸 第九十二章 试探 第九十三章 失望 第九十四章 意外 第九十五章 代价 第九十六章 议亲 第九十七章 有意 第九十八章 煎熬 第九十九章 吃醋 第一百章 得失 第一百零壹章 父子 第一百零二章 戳心 第一百零三章 兄弟 第一百零四章 责任 第一百零五章 断金 第一百零六章 琼楼 第一百零七章 赝品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九章 合作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干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关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隆重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三房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亲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冷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段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偏向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送炭 第一百二十章 无颜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团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入梦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会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爱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融化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甜蜜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陪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 折腾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初一 第一百三十章 改变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任性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狭路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嚣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开始 第一章 帝殇 第二章 传递 第三章 暗送 第四章 激动 第五章 美啊 第六章 争抢 第七章 一起 第八章 炫耀 第九章 送行 第十章 登门 第十一章 激将 第十二章 意动 第十三章 王爷 第十四章 预谋 第十五章 慈母 第十六章 婆媳 第十七章 帝心 第十八章 周密 第十九章 羡慕 第二十章 前因 第二十一章 错觉 第二十二章 准备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倾谈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送别 第二十七章 婚礼 第二十八章 安抚 第二十九章 担忧 第三十章 临别 第三十一章 送行 第三十二章 想法 第三十三章 决定 第三十四章 巧说 第三十五章 毒瘤 第三十六章 诱惑 第三十七章 两面 第三十八章 海船 第三十九章 起行 第四十章 新家 第四十一章 担心 第四十二章 邻居 第四十三章 消息 第四十四章 分心 第四十五章 趣闻 第四十六章 拜帖 第四十七章 见客 第四十八章 做客 第四十九章 相见 第五十章 情深 第五十一章 滋味 第五十二章 倾诉 第五十三章 作怪 第五十四章 百姓 第五十五章 惬意 第五十六章 同食 第五十七章 奋斗 第五十八章 客人 第五十九章 往事 第六十章 选择 第六十一章 同门 第六十二章 愤慨 第六十三章 逼问 第六十四章 暗斗 第六十五章 赴约 第六十五章 算计 第六十六章 赴约 第六十七章 向导 第六十八章 争吵 第六十九章 配合 第七十章 欢乐 第七十一章 嫉妒 第七十二章 狂放 第七十三章 安全 第七十四章 秘密 第七十五章 为何? 第七十六章 对比 第七十七章 用饭 第七十八章 崩溃 第七十九章 心疼 第八十章 出游 第八十一章 同盟 第八十二章 相处 第八十三章 搜寺 第八十四章 甜蜜 第八十五章 目的 第八十六章 恼怒 第八十七章 暗涌 第八十八章 收服 第八十九章 开导 第九十章 进城 第九十一章 改变 第九十二章 起因 第九十三章 过程 第九十四章 通知 第九十五章 出行 第九十六章 相会 第九十七章 情深 第九十八章 腻歪 第九十九章 齐至 第一百章 怀疑 第一百零壹章 心累 第一百零二章 别苑 第一百零三章 信任 第一百零四章 感动 第一百零五章 激将 第一百零六章 气度 第一百零七章 戴家 第一百零八章 共鸣 第一百零九章 晚宴 第一百一十章 奇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服软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面和 第一百一十三章 满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崇拜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密林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难行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接应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阵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隧道 第一百二十章 崩溃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抵达 第一百二十三章 震撼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时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激愤 第一百二十六章 警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死?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听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邀约 第一百三十章 经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枕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往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中邪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相认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断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原因 第一百二十七章 信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对阵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贪婪 第一断百二十五章 断肠 第一原百二十六章 原因 第一二百二十七章 信任 第一二百二十八章 对阵 第一一百二十六章 原因 第一百四十章 混战 第一二百二十九章 贪婪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吃醋 第一百四十二章 保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缘 第一百四十四章 混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 依偎 第一百四十六章 改变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沉醉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贪恋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议定 第一百五十章 侯府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祥瑞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偷?抢?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思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争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分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嫉妒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处置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开戏 第一百六十章 买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接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嫉妒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兄弟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截胡?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诊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创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深思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成功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招揽 第一百六十八章 邻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劝说 第一百七十章 迷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尝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矫情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担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选 第一百七十五章 气忿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受气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决定 第一百七十八章 风水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对头 第一百八十章 瞎想 第一百八十一章 随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应变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经年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生变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变 第一百八十六章 动手 第一百八十七章 险境 第一百八十八章 混战 第一百八十九章 瓦片 第一百九十章 危机 第一百九十一章 险胜 第一百九十二章 聚首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请求 第一百九十四章 惊闻 第一百九十五章 现实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客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释怀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赞者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期盼 第两百章 殊荣 第两百零壹章 王妃 第二百零二章 圆满 第两百零三章 姻缘 第两百零四章 母亲 第两百零五章 嫁妆 第两百零六章 祖孙 第两百零七章 解气! 第两百零八章 忘我 第两百零九章 打算 第两百一十章 怨念 第两百一十一章 执念 第两百一十二章 吉日 第两百一十三 退让 第二百一十四章 欢喜 第两百一十五章 宝贝 第两百一十六章 身家 第两百一十七章 往事 第两百一十八章 见面 第两百一十九章 担忧 第两百二十章 原点 第两百二十一章 震惊 第两百零二章 觐见 第两百零三章 争斗 太后见她们婆媳俩相处的亲热,而且说话神色都很自然,完全不似作伪,想来要不是做戏的本事太高,那就应该是真和睦,心里也算是有点满意。 以前崔府的事情她可以无视,可是现在,这家人已经是她的亲家了,虽然她乃是大靖朝最尊贵的女子,两亲家的相处,不可能像平常人家的亲家,走的多么的近乎。 可是,只要遇到四时八节的,再怎么不亲近,也少不了的要打交道,况且这可是太后小儿子的岳家,岳家要是不好,首先被拖累的还不是她老人家心尖上的辉儿? 所以崔家一定得是家宅和睦,人才兴旺,和和美美的才成,这样一来,齐玄辉的面上才会有光不是? 反之,要是崔家是非不断,人才凋零,总是时不时的在京城闹出些笑话,不但帮不上齐玄辉一点忙,还总是拖累他,那这不也是往皇族的脸上摸黑吗? 和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相比,皇族其实是最大的家族,他们也要面子的很呢,特别是他们站的高,被关注的也就更多。 但凡宫里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京城那些好八卦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定要来个刨根问底,非得先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可。 因此,皇家在给子弟们选亲的时候,也就更为慎重几分,旁的皇族子弟尚且要将女方家中调查个清楚,又何况是深受太后喜爱的良王呢?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未来儿媳妇,太后她老人家都不愿意假他人之手了,干脆是自己亲自操刀,她是抓紧时间。很做了些功课。 为此,太后甚至请了皇上过来,让当今圣上最看重的监察院,帮着弄了一份崔家的完整情报,这份情报全面到什么程度呢? 那就连崔府的这些主子们,每顿吃几个菜,几荤几素。都是写的明明白白的。 太后她老人家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些。这次一见,越看还越爱看了,这种家长里短。琐琐碎碎的小事情,可要比话本子精彩的多。 闲来无事做个消遣的读物,还真是挺不错的。 当然,看的高兴的太后她所不知道的是。她前脚才给大儿子下了差事,后脚二儿子和小儿子就跑去圣上那里求情。 所以后来送到她案几上的。完全是齐玄辉检查整理过的情报了,甚至这位贴心的良王,为了不让这份情报读起来晦暗枯燥,还专门找了个文书像写故事那样。用心的编排了一下。 力求让自家母后喜欢看,愿意看,看得进去才成。 至于这凤筠山一事。齐玄辉原本的打算,是要一笔勾掉的。不过好在一边的齐玄礼,颇为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情,不是你大笔一挥就能抹杀掉的。” “当年你九死一生的挣了条命出来,让母后操尽了心,你没醒的时候,她只一门心思的盼着你醒来,可是等你醒来了,回过味的她是无比的震怒。” “就为这个,还专门求了舅舅,让他使人暗中在当时派去的侍卫中详细的调查。” “这也就是说,你当时和九丫头都在老树林子里的事情,母后她老人家是知情的,只不过,她怕是知道的有限,所以才没有牵连到小九妹身上去。” “毕竟当时在树林里的,只有你们小两口,顶天了再加一个梁栋,你们小两口肯定不会将此事到处说,而梁栋那小子对你又是个最死忠的,所以具体情形,注定是不会有人知道了。” “至于被你活捉的那几个杀手,看到的全是她帮着你们诱敌的情形,说句老实话,我猜着母后之所以将此事隐而不发,就是瞧着小九妹还算不错的,今日来看,当初小九妹此举,怕是还能帮着她在母后跟前赢点好感呢。” “所以当哥哥的劝你一句,千万别耍小心眼,如实汇报,除了你们三个人知道的事情不说,别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也免得横生枝节。” 还别说,齐玄礼所言还真的是一语中的,太后看到这俩孩子的缘分,居然是从那次刺杀开始的,也是暗叹,“这怕是老天故意给这俩孩子安排的缘分,他们俩因着这件事情走到一起,也是怪不容易的。” 再加上,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崔婉清还不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这位本该是世家中娇养尊贵的千金小姐,谁能想到在关键时刻,她居然还是个有胆识,有勇气的奇女子? 在那样生死命悬一线的时刻,崔婉清不但没有哭哭啼啼的扯后腿,反而还愿意以身做饵,帮助齐玄辉抓住了那几名活口。 情报里写的,和当初国舅爷问的恰恰相辅,这位崔九小姐,后来是被她哥哥从一棵大树上救下来的。 可见自己儿子出事的时候,崔婉清并没有在跟前,既然这位早早的就躲藏起来,没有做累赘,那也就不存在什么红颜祸水的说法了。 反而还可以说,她是和齐玄辉同生共死了一回。 太后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岂能不明白,这些小儿女的心思? 无非就是当时处在危急关头,所有美好的,邪恶的都是一览无余,她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肯定是齐玄辉看中了崔婉清的品行,心里那会子就有了好感。 后来两人又在江南巧遇,曹崔两家是义无反顾的协助两位王爷,这次能顺利的拿下宣平侯,他们两家的功劳最大。 捋顺清楚前因后果,太后那颗觉得不甘的心,倒是舒坦多了,毕竟她是局中人,最是清楚凤筠山一事奠定了长子胜利的基础,而江南之事,又是长子坐稳宝座,独掌乾坤的关键。 两件事情上,崔府都是有功劳的。太后本就是一位恩怨分明的人,单从她平日对崔家姐妹多有回护,就知道这位的心中有数。 有了这两件事情做底,崔婉清着第一关,算是险险的过了。 太后接下来,又把良王府的黄姑姑,叫回宫中问话。在得知这对小儿女在江南的种种事情后。心里那愿意就又添了一分。 首先崔婉清这个女娃儿,的确是个长相中上的,这就说明她不是靠颜色迷惑了自己的儿子。 其次。从那个叫郦哥丫鬟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此女是个心地善良,重感情。守承诺的好姑娘。 再加上,黄姑姑还讲了好几个有关崔婉清的小故事。太后从中不难看出来,崔婉清守规矩却并不死板,善会收揽人心,而且理家还是一把好手。 最重要的是。崔婉清不善妒,她对自家父亲的两位姨娘,还有那庶出的小弟。都一直照顾的很是周到。 想来将来做了良王府的主母后,也会善待自家小儿子的庶出子女的。 这样看来。崔婉清的品行是没有问题的,将来进了良王府,也能将王府撑的起来,对于崔婉清本人了解到这会,太后觉着,这孩子除了家世稍逊,相貌不够绝美之外,貌似还真是个做王妃的料。 不过从黄姑姑回话的态度上,太后也看出来,自己这个昔日的战友,已经完全站到崔婉清那边去了。 诚然,这是因为自己明说了,要让她在良王府养老,那么早早的就和未来主母搞好关系,也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儿。 但是,再要是从另一方面来看,若是崔婉清是个草包,连黄姑姑都不能收拢住,自己看重去给小儿子做后院管事人的,又岂能信服与她? 那恐怕第一个在自己跟前,委婉的表示反对意见的,就会是黄姑姑自己了。 将崔婉清各方面都做了个评估的太后,对这个小儿子自己选得媳妇儿,只能说是堪堪过关,本来她的心里还定不了主意。 可奈何小儿子拉着二儿子就开始痴缠起来,再加上长子明里暗里的帮两个弟弟说话,这位做母亲的,到底也没能拗得过齐玄辉, 终于在三个儿子合力的请求下,面对着那封赐婚的懿旨,太后她老人家还是落了大印。 按理来说,在定亲前,太后就应该先召见崔婉清的,可是事不凑巧,宫里接连好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见喜。 到后来,就连太后最看重的的嫡长孙也见喜了,宫里简直跟开水锅似得,上上下下忙做一团,老人家担心孙子,孙女都担心不过来,暂时也就将召见崔婉清的事情丢到一边去了。 待得大皇子被那个江南来的周默阳,从危险边缘抢得一条命回来,她整个人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可惜,就算突然来了个神医,宫中还有几个孩子不幸失去了,这可都是皇室血脉啊,少一滴都要让人心疼,更何况是一下子就失去了几个? 太后毕竟上了年纪,又事关嫡亲的孙子孙女,开始提着精神,揪着心的时候没出茬子,可是刚一松气,人就病倒了。 好在还有个周默阳,对于给太后诊病,他还真是不敢再看什么人顺不顺眼了,撑着还没恢复过来精神的身子骨,又兢兢业业的为太后诊治了。 太后这里喝了几服药,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可都还没下地呢,皇后就亲自来了,话都还没说上几句,便哭天抹泪的闹将起来。 言说此次大皇子见喜,乃是有歹人陷害,要不然为何多是小儿得的病,却是被九岁的大皇子染上了? 太后听了心惊不已,但是看着皇后不顾仪容,如此大声嚎啕,不禁先是信了六七分。 毕竟这个儿媳妇不但是她亲自选的,而且做她的媳妇,时间也最久,太后深知这位平时自持身份,从来在人前都是端庄贤惠的国母风范。 今日能在自己跟前哭成这样,肯定是被吓得不轻,想想她要不是已经乱了阵脚,又怎么会连形象都顾不得的来找自己撑腰? 太后细想了想皇后所言,倒是觉得,这些话乍一听,会让人先生出这位是借机生事的感觉,可是,你再细一寻思就会发觉,皇后说的还真的很有道理。 作为皇帝的母亲,掌管六宫的皇后且还要往后靠一靠,可以说整座后宫也都有她老人家的眼线。 因此倒是清楚的很,早前在皇子,公主们开始见喜的时候,皇后就已经听从太医的建议,将染病的孩子们全都聚集在了祥云殿,统一照管。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来,是为了太医好同时照顾一起生病的数位皇子,皇女。 二来,也是为了不扩大传染的范围,避免有更多的人被传染到。 想那时,祥云殿的宫门一直紧闭,由六队皇家侍卫不分昼夜的监管着,从来都是只准进是不许出,吃穿都是在宫门*接,防范的极为严密。 而这座祥云殿距离大皇子所居的东六宫,那还远的很呢,大皇子乃是皇后的心头肉,看得本就紧,自打出了这事情,就再没让大皇子往西六宫靠近过半步,也的确是没有可能被传染的机会。 除非,是有人想借此除掉大皇子,搬掉这块挡着自己孩儿的最大绊脚石,所以才趁着此时,暗中的做起了妖。 太后想明白了这点,登时就被气的不轻,当即就请了皇帝过来,让圣上严查此事。 这种阴司事儿,想要查出来个究竟,真是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问题就在于,是不是真心的想要查清楚了。 齐玄禛因着此事,失了孩儿,又险些连最看重的嫡长子都失去了,那还不是真心火大? 盛怒之下,下手决不手软,没两天事情的始末就被查出来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真的是有人趁着半夜侍卫松懈,暗中对守门的侍卫下了迷药,悄悄的弄了染着病的衣裳,拿去了大皇子的宫中,这才害的大皇子也见了喜。 谋害皇子,搁在那一会都是砍头的大罪,不消说,宫里还没消停几日呢,就又开始沸腾起来。 好容易打的打,杀的杀,关的关,遭心事终于进入了尾声。 虽然大家都知道被赐死的那个美人,只不过是只替罪羊,可再要是深挖下去,后果就要引得朝局动荡不安了。 如此一来,皇上和太后这对母子,便很是默契的选择了掩饰,当即就此结案,给这桩谋害皇长子案盖棺定论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四章 母爱 宫里这趟子事情才刚结案没多久,崔婉清的及笄礼眼看着就要到日子了,若是在这个时候仓促召见的,也着实太流于行迹。 太后心里一合计,也只有将见面的事情,放在崔婉清及笄礼的三日后了,反正在这个未来儿媳妇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的特例,倒也不差这一条。 没想到今日一见,这印象还挺不错的,这都是因为,不管是太后先前所看过的情报也好,抑或是听到的回禀也罢,皆是口径一致的说,崔家九小姐端庄有礼,但是相貌一般, 所以一直以来,在太后的心里,就想像了一个中等样貌,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模样。 而现在一见真人,顿时就觉得要比自己预想中的好得多,“小模样长得也蛮秀丽的,这样的姿色,还要说是普通的话,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白了,这还是齐玄辉玩的一个小花招,他心里明镜似得知道,自家母后要是抱的期望越高,这失望也就越大。 但是,要是将其反过来,又会如何呢? 瞧瞧,是不是得到了一个小惊喜? 太后她老人家本就是以温柔体贴所著称,先皇为什么一直都恩宠不断? 还不是因为这位的绕指柔,化了那百尺刚么? 现如今她看着崔婉清的形容做派,还跟自己年轻时,颇有那么几分的相似,不禁是暗暗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太后在随意的和崔老夫人婆媳俩闲聊了两句之后,便微笑着问崔婉清道:“清儿,本宫既已下了懿旨,那么你就是辉儿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 “咱们很快就要是一家人了。以后相处的时间会很长,而且见面的机会也会很多。” “所以你无需拘谨,就把这里当作家里便是,不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呀。” 崔婉清闻言,很是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回话道:“是,太后,您的好意。臣女全都明白。也晓得您是关心臣女,才会这样提点着。” “只是......太后您甚是危险,让人由衷的敬畏。臣女还需要慢慢的适应,这会儿,臣女的确是很紧张。” “若有什么不好之处,还请太后您见谅。” 崔婉清说着。就姿势优雅的给太后福了一福。 “呵呵。”太后闻言乐了,挥手示意她起来。笑吟吟的言道:“倒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就是不知道,你当初在凤筠山的老林子里,也是用这般的做派。说动辉儿救你的吗?” 崔婉清刚刚站起身,就被这话惊的全身一震,虽然百吉已经提过醒了。她也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建树,可怎么也料不到。太后会这样直接的发问! 当下,她哪里还敢回座位上坐着去? 赶紧就势便又跪了下去,向着太后磕了一个头,用颤抖的声音回禀道:“太后,当日大营半夜被杀手袭击,又是杀人,又是放火,吓得人魂飞魄散。” “臣女等在黑夜中逃命,因着身后追兵凶猛,刀剑过后,压根不留人命,臣女在慌不择路之时,便意外的闯进了树林深处。” “原本想着寻个地方躲藏到天亮,也好等兄长脱难后前来营救,可是没想到臣女躲在树洞里了,还是被谨慎的良王爷寻到。” “他本来以为找到的是藏匿的杀手,没想到却是同行之人,臣女万万不敢隐瞒,但是当时臣女正处在绝望之中,可看到王爷,是真的看到了生的希望。” “臣女当时的欢喜,简直是溢于言表,当时臣女口中虽说是想要继续躲在洞中,不拖累王爷,可心里却是想紧紧抓住这唯一的一抹生机,跟着王爷一起逃出那可怕的深山老林。” “于是,在王爷再次说要带臣女一起走的时候,臣女便点头答应了。” “可是很快我们就发觉,树林里还有追杀进来的杀手,王爷当时只有一人,而身边还有臣女这个累赘。” “在愧疚之后,臣女便主动提出,以身做饵,将那些杀手引出来,好让躲在暗处的王爷伺机杀死,这样一来,臣女总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不再是个拖后腿,连累人的废物了。” “王爷仁义果敢,那里肯答应让弱女子处在危险之下?可是当时的情势不容乐观,臣女又是再三的坚持。” “王爷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是依计行事,果然,那些杀手一见有便宜,便放松了警惕,还真是让王爷活捉了好几个杀手。” “再后来,王爷的贴身侍卫便到了,他一见有了帮手,便想出去寻找救兵,就将臣女和那几个杀手全都藏到了树上。” “臣女第二天被兄长救下来时,就已经处于高烧昏迷的状态,等到人完全清醒的时候,才知道王爷后来受了重伤,而兄长也押着杀手回京了。” “臣女心中害怕不安,但却不敢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唯恐被人知晓当晚的事情,反倒连累了恩人。” “等到王爷恢复身体后,臣女高兴的很,还特意去大成天寺为恩人烧香祈福,但是却再也无缘见过王爷,直到臣女随父亲前往江南,这才......” 崔婉清这一长串话解释下来,自己的气息都喘不匀净了,顿了顿才哀声禀到:“太后,臣女真的没有痴心妄想,臣女一直都是谨守规矩......”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可是把崔老夫人婆媳俩吓了个不轻,崔大夫人还不如老夫人知道的多,当下双腿发软,就跪倒在地。 心里如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好不慌乱,她家儿子孝顺,媳妇儿懂事,孙儿孙女更是乖巧可爱,那里能被此事连累了去? 当下。颤着身子,瞧瞧的去看自家婆婆,却见崔老夫人虽也跟着跪倒了,但是脸色却不是特别的难看调教。 “难道婆婆她知道内情?”如此一想,额头冷汗森森的崔大夫人,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真要是自家九丫头做了什么不教化。有辱斯文的事情。太后她老人家岂能下赐婚的懿旨? 这会突然发难,怕也是存了想敲打,敲打崔家和九丫头的心。谁叫自家的娇客们,一个二个的,都成了皇家的媳妇儿? 任那一个做婆婆的,遇到此种情况。也是要先立个威的。 “哎呦呦,好了。好了,本宫不过是随意问你几句,瞧瞧把你给吓得?” “啧,啧。啧,看这小可怜的样儿,哭的脸都花了。快别伤心,起来罢。”太后用帕子掩唇而笑。又挥手吩咐道:“百吉,还不快去将崔老夫人扶起来,这地上这么凉,又没铺个垫子,千万别凉着了。” “说着,又对崔老夫人嗔道:“你看看你,哀家不过是问清儿几句话,你怎么还跟着跪下了?” “多大点子事儿,还值当这般?” 崔大夫人闻言赶紧起来,和百吉一起,左右扶了崔老夫人坐下,心里不禁暗想,“果然这雷霆雨露均是皇恩浩荡啊,瞧瞧太后这翻手云,覆手雨的阵势!” “简直吓也能把人给吓死喽,还好我们家淑儿是个姿色平平的,这要是嫁进了皇家,整日里都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能长寿那才怪了呢。” 她暗自这一番感慨,倒是将先前嫉妒西府的劲给去了几分。 崔婉清就这身边宫女的掺扶起了身,瞧着自家祖母一边告罪,一边和太后叙话,神态并无太过紧张。 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太后既然能发话让自己起来,又这般和蔼的和崔老夫人说话,那就说明刚才的那一番说辞,她老人家是信了的。 想想也是,崔婉清的这一番诉说,基本上八成的真话,只堪堪的嵌进去了两成假话。 除了齐玄辉是追着她的踪迹,为了救她才进的林子,还有后来两人分开,齐玄辉也是为了将剩下的杀手引走,好让她完全脱离危险,这两桩事情隐了下来,剩下的都是当时发生的实情。 恐怕就连太后看到的情报,都没她说的这么详细,崔婉清的话反而帮着太后弥补了那块的缺失,真是由不得人不不信她。 崔老夫人刚才在太后突然发难的时候,真的是被唬了一跳,不过等她跪下后,便突然反应过来,要是太后真的对自家孙女儿不满,又怎么有赐婚的懿旨呢? 想明白了这点,她就笃定太后今日不会翻脸,果然,等崔婉清将事情说完之后,刚才打了一棒子的太后,就又将甜枣给赏下来了。 崔老夫人瞧着崔婉清重新落座,刚从嗓子眼落到肚子里的那颗心,又止不住的为孙女儿高兴。 能得到夫君的喜爱,可要比盲婚哑嫁强得多了去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位王爷,当初她的那点担心,现在看起来都是多余的。 不管怎么说,这对小夫妻总是有个良好开端的,就算过上几年王府有了新人,最起码崔婉清的尊严,良王爷还是一定会维护的。 这小儿女时的纯真感情,可是很纯粹的,只要崔婉清自己不去做自毁长城的事情,就没人能撼动她在良王爷心中的地位。 重新站到太后身边伺候的百吉,也是到此刻才知道,原来良王和崔九小姐还有这么一出,难怪一个堂堂王爷,会想要求取一个身份并不算特别般配的小姐了。 以往心中想不明白的那些疑点,这下子全都清楚了,百吉垂头恭顺的外表下,也在暗自思付着,“看来这位九小姐,倒是个值得示好的人呢。” 作为太后身边的心腹姑姑,她岂能不知道,太后心里看重的人都是谁? 想来自己就算现在再是人人讨好,可终究也是会有老的那一天,到了那时,去走黄姑姑的那条路,也未必不是一条正路呢。 此次会面,最惊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下面自然是气氛和睦。 太后老人家的注意力,大多还是集中在崔婉清的身上,十句里,就有五六句是在问崔婉清的。 不过,听太后问话的音儿,貌似这位对他们在江南的事情,却是最感兴趣的。 崔婉清一点都不难看出来,太后对齐玄辉的关爱是出自本心,她就像是千万个普通的母亲一样,想要从任何渠道,听到自己儿子的任何事情。 齐玄辉越是被人赞扬,太后就越是高兴,崔婉清一边挑选太后最感兴趣的事情侃侃而谈,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明明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美貌女子,还是原来那位太后,她们现在身处的地方,也明明还是原来的瑞安殿。 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变的完全不同了? 本该最厌恶齐玄辉的太后,却是一副慈母情怀,本该对她连个正眼都不屑给予的婆婆,却是笑容满面的,在听她说着毫无营养的琐碎事儿。 ‘诡异’,就是崔婉清此时此刻心中的最大感。 但是也不可否认,这样和颜悦色,对她和蔼可亲的太后,还是很美的。 她可是在后宫挣扎了大半辈子的主儿,讲究和精致都已经深深的融入到她的骨血之中,不管你从那一个角度去看她,她都是完美的。 这位已经荣升太后的女子,今年的年纪也还不到五十,兴许鬓边已经生出了一些华发,但现在这唯一的缺点,也用特别的法子染得乌黑靓丽。 她的衣着华美,首饰耀眼,谈吐高贵,气质端庄,谁能说这样一位有魅力的女子,不配坐在太后的宝座上呢? “唉,听清儿说的哀家心里痒痒,说起来,这深宫中的女子,最是可怜,一旦跨进了宫墙,就甭想再出去了。”太后摇头轻叹,眼神中流露出对江南美景的向往。 崔婉清心中一动,“太后,此番睿王和良王都在江州城左近修建了山庄,诚然,当初会如此行事,都是为了迷惑敌人。” “可是修都已经修好了,白放着也怪可惜了的,臣女估么着,他们两位定会再去江南游玩的,若真是如此,您不妨也跟着一起去转一转呢。” 太后闻言,眼中亮光一闪,“是啊,现在先皇不在了,哀家自家不能出门,可跟着儿子总能出门走一走吧?” 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许是还能去看看梦想中的江南,太后心里一阵激动,瞧着崔婉清的神色,越发可亲起来。 当即便留了她们用饭,笑道:“咱们这会江南是去不了的,可好在还有座能看的御花园。” “昨儿个底下的人来报,说是金海棠开了,走,趁着这会心情好,哀家带你们去瞧瞧。” 太后发了话,底下人只有应承的份,瑞安殿的太监,宫女好一阵子忙乱,这才伺候着太后出了殿门,登上了鸾车。(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五章 过关 第两百零六章 出嫁 第两百零七章 圆满 ps:正文到此结束,过完年会发新文,还请大大们继续支持 在此祝所有看书的大大们,猴年快乐,万事如意,财源广进!! 迎亲的队伍从崔府回良王府的时候,往南边绕了大半圈的路,一来是不走回头路的老风俗,而来也是要让京城的子民们,都见一见皇家成亲的气派。 崔婉清这次的嫁妆可真是丰厚,足足一百零八抬,第一抬是陛下赏赐的一对白玉瓶,第二抬是太后赏赐的一对玉如意,第三抬则是皇后赏赐的一对翠玉马。 剩下的一百多抬,更是装满了绫罗绸缎,头面首饰,古董珍玩,琳琅满目的简直要看花人眼,这还都是名面上的物件,崔婉清暗地里现银,铺子,庄子,还有好些都没上嫁妆单子呢。 好在齐玄辉和她本就是一条心,也觉着低调些比张扬些好,倒是很赞同她隐瞒嫁妆的事情。 路边看热闹的人们,见了如此阵仗,都是啧啧称奇,好在三年前才看过睿王爷的大婚,这会子他们俩的大婚还真不算是特别扎眼。 等到喜轿停下,崔婉清就听着外面喜娘笑吟吟的朗声道:“新郎官踢轿门。” 她只觉着眼前一亮,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就掀开了轿帘,齐玄辉伸手扶了她出轿,轻声道,“刚才路上有人来报,圣上驾到,你也别紧张,别人怎么说,你只管按着做就是。” 崔婉清握着齐玄辉的手顿时一紧,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今日高坐在上的主婚人。便成了大靖朝的皇帝陛下,观礼的那些男男女女们,瞧着当今圣上温声软语的对一双新人说祝福的话,一个个的心里不知道多羡慕嫉妒。 要知道,这位可是天底下名最尊贵的人了,能有圣上金口玉言的嘱咐,那你想不幸福都不可能呢。 拜过天地。崔婉清被齐玄辉用红绸牵引着。回到了他们俩的新房,这里乃是良王府后院的主院,名唤清辉院。 这是齐玄辉苦思多日才想出来的名字。当时还被齐玄礼笑话了一顿,笑他憋了这么久,最后居然就像出来这么个俗气的名儿,真真好意思。 奈何人家小俩口都觉这名字好。最后也就定下来了,虽然崔婉清先前曾经偷偷来过清辉院。但是那会屋里空荡荡的,哪像现在? 家具摆放的错落有致,放眼看去,好一派金碧辉煌。崔婉清心里思付许久,到底还是按着本心布置了自己要长久居住的地方。 她本就是个爱美的,是以这婚房里一件一物。样样都透着精致高贵,当时底下人说崔家把婚房布置好了。齐玄辉进门一看,登时就乐了。 这里真和前世崔婉清居住的屋子,像了个七八分,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辈子的崔婉清肚子里的东西变多了,布置屋子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带出了几分清雅来。 不过自家小媳妇眼光好,整间屋子富丽堂皇与清雅婉约并存,且还看起来十分的融洽,倒是要让人赞一句,独具匠心。 齐玄辉手握金漆秤杆挑开了崔婉清头上的大红盖头,但见崔婉清一张秀丽的小脸,今日被描绘出了十分颜色,不知不觉就看的痴了。 还是宁慧郡主笑着打圆场,让人端来了交杯酒,这才将齐玄辉的失态给遮掩过去了。 饮过交杯酒,结发为夫妻,瞧着崔婉清羞答答的将两人结在一起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装进准备好的荷包里,齐玄辉这才拱手退出,去前面待客了。 新郎官走了,新娘子就该认亲了,其实屋里的这些人,崔婉清全都认识,都是前世里的老熟人,这会瞧着这些妯娌们笑吟吟的和她见礼,个中滋味究竟如何,也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才知晓了。 看着眼前这些人巴结讨好,眼底深处又隐含嫉妒,崔婉清还真是提不起精神应付她们,好在有个相熟的宁慧郡主,瞧她深色倦怠,晓得怕是累了。 当下便笑着将这些贵妇请去入席,刚才挤挤攘攘的屋里,顿时就清静下来了。 崔婉清赶紧让玉兰和莺巧伺候着她去了金冠,端水将厚厚的脂粉洗净,换了个舒服的弯月鬓,斜插了一直鸾鸟红宝石步摇。 将厚重的喜服换了套正红绣牡丹花开的贡缎宫装,这才算是彻底的轻松下来了。 崔婉清瞧了眼多宝格上的沙漏,可不正合了石妈妈的话,这都未时三刻了,玉兰见她看沙漏,笑着问道:“王妃可是饿了?婢子去给您弄点吃食,先垫垫肚子?” 崔婉清这会只是有些乏力,饿倒是没觉出来,她摆手道:“倒不觉得饿,你去冲杯热热的蜜水来,润润嗓子。” 一杯热呼呼,香甜甜的蜜水入腹,崔婉清顿时觉得五腹六脏都舒坦起来,她忍不住斜靠在柔软的引枕上,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唉,冬日里就要用些滚烫的才好,你们也都去用些茶点,这会时辰还早,王爷怕是还要一些才回得来。” 她嫁的可是王爷,因此这陪嫁的人数,也比预想中的多了好些,除了原本清苑中用惯的,祖母和外祖母都有送人来。 再加上父亲和三哥精心挑选的五家陪房,崔婉清这次带过来的,也有几十号子人手了,跟前世里的光杆相比较,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去。 崔婉清靠在榻上歇了一个来时辰,才被玉兰轻声唤醒,说是热水已然烧好,请王妃沐浴。 饶是她前世都是做娘的人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面上一热,这会沐浴,就是为了一会就寝做准备的。 想到齐玄辉往日里那炙热的眼神,随时都是一副饿狼样儿,崔婉清就禁不住的腿发软,今日可是新婚,她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摧残。 崔婉清一边沐浴。一边在心里寻思,一会要怎样,才能哄的齐玄辉心软,莫要将她欺负的太狠了。 要知道明儿个一大早可还要进宫呢,她可不想手软脚软的连路都走不了,宫里那些女人的眼睛,都毒着呢。要是看出了她的窘态。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 可是再担心,该来的也总会来,崔婉清正半倚在榻上。瞧着案几上的白玉雕兰花烛台出神呢,就听外间阿桃欢喜的声音想起,“王爷,您回来了。快请进屋。” 崔婉清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子,但见门口的百花争艳双面绣大屏风后面。转进来一位身穿大红喜服,俊逸无双的齐玄辉。 这人此刻双眸如天边璀璨的星子,面颊也是红霞浮现,再加上那高高翘起的唇角。崔婉清心中暗道了声,“喝多了!” 赶紧便起身见礼,不过这膝盖都还没弯下去呢。胳膊上便被一股大力扶起,转而她的眼前就是一阵翻滚。却原来这疯子已经借势将她抱了起来。 崔婉清羞得脖子都红了,这可是西次间,伺候的丫鬟门里门外站了好几位,被人瞧见自己这般,明儿个哪里还有脸见人? 她不禁嗔了句,“王爷,莫如此,妾已让人为您准备了热食,您饮了一肚子的酒,多少用些压一压吧。” 齐玄辉原本只是太欢喜,想要抱着她高高兴兴的转上几圈,可是一听她嘴里自称的那一声切,登时小腹一紧,底下就已经站了起来。 这下子他可什么都不顾不得了,抱着崔婉清三步并作两步,急急的就进了卧室,瞧着屋里那两枝红艳艳的喜烛,燃的那般炙热,齐玄辉看着怀中的娇人,笑道:“好清儿,你迁就,迁就为夫,你都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来,咱们先办正经事......” 崔婉清背一着床,就知道事无挽回,为了自己明儿个不出丑,她终是鼓足了勇气,用手抵住齐玄辉压下来的胸膛。 轻声央求道:“阿辉,今日妾乃是初.....初......”她结巴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好意思把话说完整。 羞涩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喃喃的求道,“还请夫君怜惜则个,莫......” 齐玄辉见她面如桃花,神情无比的妩媚诱人,那里还能忍得下去? 稍一用力,便压了下来,将崔婉清那期期艾艾的求情话儿,悉数堵在了口中。 这一番恩爱,真犹如干柴遇见了烈火,烈火上又遭人浇了勺滚油,那烧的整间屋子都放了红光。 好在齐玄辉不是个愣头青,饶是他坚硬似铁,也没舍得长枪直入,若只是自己一个人舒坦,那又有何趣味? 少不得手口舌并用,把怀里的人儿揉搓的化成了一潭春水,他这才用沙哑的嗓音,柔声道:“好清儿,为夫这就来了,你略忍忍,莫怕,一会定是让你舒服的......” 崔婉清这会脑子里早就混成了一团,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是任人为所欲为,哪能说出半个不字? 齐玄辉忍了这么些年,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一时间爽快的全身的毛孔都齐齐张开,脑中轰得一声响,唯一的那一丝理智也被激得荡然无存。 除了下意识的说着各种甜言蜜语,哄着身下的爱人,余下的就全部变成了本能。 等到理智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崔婉清都已经被他弄得晕了过去,乌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雪白如玉的身体上,黑与白的对比是那样的强烈。 视觉上的冲击,使得齐玄辉忍不住又动了情,好在他还晓得要怜惜佳人,硬是忍了又忍,不住的告诫自己,来日方长。 这才好容易止了火,抱着崔婉清去后头的浴室,不消说,这一趟鸳*鸯*浴,对齐玄辉来说是痛并快乐着。 少不得又在崔婉清的身上沉迷了一会,这才给晕沉沉的新婚妻子擦干了水珠,换了干净的睡衣,相拥在大红的锦被下,脸贴着脸的睡下了。 清晨,崔婉清是被痒醒来的。 好容易睁开眼一瞧,却是齐玄辉拿着她的发梢,在她的身上作怪。 腰间的酸痛随着她的清醒而来。随着这股子难受劲,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崔婉清顿时又羞又气。 她昨日都那样哀求了,这人还是那样的不知足尽,足足要了她三次,最后她都支持不住的晕了过去,这位貌似都还没停。 崔婉清越想越气。忍不住就在齐玄辉的身上。狠狠的扭了一把,只可惜她手软脚软,根本对人家构不成威胁啊。 齐玄辉也知道自己理亏。腆着脸赔不是道,“昨夜是我鲁莽了,你就看在我为你苦熬了四五年的份上,别再生气了吧。” 崔婉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四五年?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四年好不好啊! 可这话她又怎好意思说出口? 嘟着嘴道:“不早了,咱们快起来吧。要是进宫迟了,太后会不高兴的。” 齐玄辉这会温香软玉抱满怀,怎舍得乖乖起来? 没皮没脸的只当没听见,到底还是痴缠了好一遭。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崔婉清。 她一听齐玄辉要陪她一起沐浴,连忙摆手拒了,笑话。这要是敢一起进了浴室,今儿早上怕是别想出门了。 好在王府就是王府。房间多,浴室也多,两人分开沐浴更衣,也很是便宜。 小两口整装完毕,就在西次间一同用了早饭,齐玄辉经了昨晚上,越发离不得崔婉清,少见的弃马乘车,抱着崔婉清在马车上卿卿我我。 他们俩到了瑞安殿,太后,皇后,后宫的嫔妃,王爷,郡王的王妃们,都已经齐聚一堂。 崔婉清打从太后开始,一一的行礼敬茶,太后见了佳儿佳妇,欢喜的紧,赏赐的也极为大方,一套镶着黑珍珠的白玉头面,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馋。 眼见太后重赏,其余的人也都在心里掂了掂轻重,这一趟子礼行完,崔婉清的收获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太后瞧着齐玄辉眼角眉梢,都透着温柔,心里对崔婉清更是满意,不想新媳妇受累,干脆就让小夫妻俩去太庙给祖宗磕头上香去了。 这是皇家婚礼的最后一个步骤,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等崔婉清去了太庙之后,她的名字才会正式被载入宗碟之中,成为真正的良王妃。 这对于崔婉清来说,是最让人激动的事情,名正言顺,前世里最期盼的事情,今生终于变成了现实! 她随着齐玄辉恭恭敬敬的三叩九拜,每一叩,每一拜,都是无比的虔诚,齐玄辉站起来的时候,竟然看到自己的王妃,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水。 略一想,便什么都明白了,心中钝疼,钝疼的。 其实让侧妃成为正妃,也不过是他齐玄辉一句话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就没有说着这句话。 却是害苦了崔婉清,若是前世里自己不是那么的狠心,她也许不会过的那么辛苦。 齐玄辉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拉了崔婉清的手,又一次的跪在了锦垫上。 他伸出右手,郑重的发誓道:“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齐玄辉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做对不起妻子崔婉清的事情。” “唯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和和美美的过此一生,请祖宗保佑我们夫妻俩,早些得个......孩儿。” 那句女儿在嘴里打了转,堪堪的变成了孩儿,齐玄辉一阵后怕,暗暗的在心里擦了把冷汗。 崔婉清哪知道他的小心思,见他当着祖宗发誓要对自己好,真是感动的不得了。 看着齐玄辉的眼神中柔情无限,那缠绵劲简直要将齐玄辉看的化掉。 两个人执手对望,情深无比,在这宽阔又寂静的屋里,却偏偏显得那么的和谐。 崔婉清瞧着齐玄辉,想到他刚才向祖宗祈求的话,心里温软一片,暗暗的祈祷道:“列祖列宗,请您们保佑,让妾的珍珍快点回到我们夫妻的身边吧......” 爱人已经陪伴在身边,只等着前世里的珍宝再次来临,这一切的一切,就全部都圆满了! 想到这美好的一切,崔婉清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终是缓缓的倒向齐玄辉的怀中,轻轻的合上双眼,静静的感受着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