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明》 第1章 宁夏驿站 第2章 城南古庙 第3章 劫道 第4章 石坡山 第5章 大哥 第6章 韩金儿 第7章 天然碱 第8章 卖身为奴 李鸿基平躺在软床上,心中忐忑不安,他虽然经历过风雨,又见识过彩虹,但韩金儿毕竟是别人家的婆姨。 更新最快 自己睡在她的床上是否合适? “鸿基,平日回家,你都像是饿狼,怎的今日像只乖乖的绵羊?”韩金儿的小手在李鸿基的胸膛摩挲着,她可没发现这个李鸿基是假的。 “奥。“李鸿基随口应了声,他握住韩金儿正在蠕动的小手,韩金儿的挑逗,让他豁出去了。 自己顶着他的名声,占用他的身子,替他在人间受苦,享用他的女人也是应该的。 况且真正的李鸿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到哪逍遥去了。 他再不迟疑,急切地翻过身,将韩金儿压在身下。 ……………………………… 约莫半个时辰,云收雨住,艳阳映照。 韩金儿也不清理身子,她像小白兔一样歪靠在李鸿基的怀中,李鸿基轻抚着韩金儿的小脸蛋,“金儿……” “鸿基,你果然还是饿狼,奥,不是饿狼,简直比老虎还猛。”韩金儿紧紧靠在李鸿基的腋下,贪婪地吮吸着李鸿基身上的阳刚之气,小手也是环住李鸿基的腰身。 李鸿基右臂夹住韩金儿,大手搭在她光滑的纤腰上,“金儿,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了。” “鸿基不是不去宁夏了吗?以后俺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韩金儿做梦般呓语。 “嗯,以后再也不去宁夏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韩金儿忽地抬起头,晶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注视着李鸿基,“鸿基,刚才你说什么发财的事,是不是真的?” “真的倒是真的,”李鸿基没法向韩金儿解释,只得含糊道:“只是要真正实现,不知要等到什么时间。” “奥,”韩金儿轻轻翻动身子,环在李鸿基身上的手臂也松弛下来,“只是艾老爷……艾老爷怕不会等多久,听他的口气,必须立即归还银子,以前的时候,俺还推脱,指望用你的饷银还他,现在你回来了,保不准什么时候艾家的人就要过来。” 李鸿基现在没有现银,他身上虽有宝贝,大明却没有识货者,“艾老爷的事,明天再说吧,大不了找人担保一下。” “明天再说吧,”韩金儿慵懒地打个哈欠,“鸿基累了吧?俺也要睡了。” 因为惦记着艾举人银子的事,李鸿基一大早就醒了,索性起了床,他在房子外面转悠了一圈,准备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却在后门处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鬼头鬼脑,向自家房子窥探着,看到李鸿基,也不害怕,紧紧盯着李鸿基看了两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李鸿基觉得奇怪,回家和韩金儿说了,韩金儿蹙着眉头,“难道是艾老爷的人?” “艾老爷?不会吧?我昨天刚回家,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李鸿基不相信,这个时代就有了电子监控,难道艾家的人在监视他的房子?不过几两银子而已,值得吗? “艾家在附近就有庄子,庄子中的人在监视也说不定,”韩金儿显得很紧张,“鸿基,怎么办?就算不是他们,艾老爷迟早也会派人来的。” 李鸿基从怀中掏出仅有的十文铜钱,“金儿,我这只有十文……” “十文?十文顶个屁用?”韩金儿一把夺过铜钱,“还不够家里买面的钱……” 李鸿基也没办法,但韩金儿说到买面,恰好他的肚子饿了,“金儿,艾老爷的事,等会再说吧,我实在是饿了,家里有吃的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韩金儿连声发狠,“这一年来,你可曾给家里带回一文铜钱?没钱哪来吃的?” “你……”李鸿基有些恼怒,家中无钱,那也怪不了自己,自己是刚刚接手这个家庭的,大不了一拍两散,自己去灵州,带着吴二毛他们摘枸杞去,穿越到这么一个倒霉的家庭,自己已经有泪无处落,还摊上艾举人的债务。 “俺咋了?跟着你早晚挨饿,当初真是瞎了眼了。”韩金儿的桃花眼早就变成杏眼了,温热的口水喷到李鸿基的脸上,与昨晚的感觉千差万别。 “可是……” 韩金儿扭身进了里屋,取出两个窝头,向八仙桌上一扔,“家里只有这两个窝头了。” 李鸿基看了眼窝头,呈暗红色,上面还有高粱的碎壳,他拾起一个窝头,递了过去,“金儿,你也吃点吧!“ 韩金儿夺过窝头,“吃、吃、吃,吃了这顿,下顿怎么办?”然后将窝头送到嘴边,狠命地咬了一口。 李鸿基在脑子里将自己的亲戚朋友过了一遍,还真没有能借到五两银子的人,“金儿?” “叫我有什么用?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韩金儿眼眶一红,说不下去了。 李鸿基叹口气,“金儿,要不我去转转,看能不能想些办法,好歹借些银子,先应付了艾老爷再说。” “艾老爷是那么好应付的?”韩金儿的声音越发大了,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白皙的脸蛋上滑过,进入嘴角,将嘴角的猩红冲淡了些。 李鸿基这才发现,韩金儿猩红的嘴唇是上了色的,没钱吃饭,难道有钱买胭脂?他心中有气,也不多言,自顾离了家门。 李鸿基沿着黑木头河,朝下游走去,他又一次将所有的熟人在脑中过了一遍,还是没有希望,正如李过说的那样,亲戚朋友当中,还真没有能借他五两银子的,物以类聚,像他这样的穷人,怎么可能有富翁亲朋好友呢? 此时的黑木头河,水位极低,水面宽度不过十步,在一些拐弯的地方,不用木桥,凭借人力就可以直接跨过。 李鸿基沿着河堤走了十余里,一直来到黑木头川,但这个镇子也不热闹,没有过往行人不说,就连本地的百姓也极少在镇子上晃悠,他腹中饥渴,但身上仅有的十文铜钱,已经交给韩金儿,现在就想买杯茶喝,也是不可能。 早晨被韩金儿奚落,李鸿基窝着一肚子火气,现在又饥又渴,李鸿基感到十分郁闷,别人穿越,都是王侯将相,最不济也是一个安乐富豪,而自己,连顿饱饭都没有。 不过这些事情也怪不了韩金儿,她一个女人,自然要依赖李鸿基,李鸿基没有银子,没有粮食,还欠着债务,总不能要她去做无米之炊。 虽说脸皮熬不过肚皮,李鸿基还是羞于见人,他忍着饥渴,离开镇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马撇!”李鸿基咒骂一声,狠狠将一块小石头踢进黑木头河,在离开镇子大约五里的地方,他干脆坐下来晒晒太阳,从来都说秀色可餐,不知道晒太阳能不能充饥,阳光是地球上一切能量的最终来源,但他却不能直接利用它。 十月的米脂,天气已经相当寒冷,阳光照在身上,倒是暖洋洋的,李鸿基将地上扎人的草根抹平,索性躺在一侧的河堤上。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微微闭起双目。 造成现在的困境,究竟是什么原因? 那个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真正的李鸿基,不仅贡献了姓名来历,连房子婆姨都一并献出了,责怪他显然没有道理。 韩金儿只是女人,当家庭面临这样的绝境,她说几句抱怨的话,也是可以理解,至少她没有离家出走,也没有像自己后世的父母那样,逃避性地选择离异。 问题应该出在朝廷身上,如果朝廷能足额支付饷银,他就不会欠债不还,如果大明的工商业足够发达,他可以轻松找到一份工作,也就不会一文钱难道英雄汉了。 现在没有《行政诉讼法》,李鸿基没法向朝廷追讨欠债,他更无法让大明迅速进入工业化社会,贫穷将是大明百姓的常态。 既然不能改变社会,那就只好改变自己。 李鸿基甚至做好准备,万一艾举人着人追讨欠债,他就卖身艾府为奴,或者成为艾府的长工,以身抵债,暂且渡过这次难关。 最好能成为艾府的长工,那样还有人身自由,在打工之余,还能从事自己的事业,只要他的任何一种产品研究成功,不仅还债,成为陕西,乃至大明的一个富翁,那是指日可待。 未时中,朱由检饥渴难耐,于是从河堤上爬起来,在黑木头河中喝了两口清水,肚皮不再强烈抗议了,他又招水洗了把脸,拍拍身上的泥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李鸿基回到李家站的时候,老远就看到自家的房前站着四五名年轻的男子,这些人一律灰色衣裤,头上还裹着头巾,似乎是谁家的仆人家丁。 “难道家里出事了?” 他紧走几步,来到中门,“你们是……” “你是谁?老子的事要你管?”一名家丁模样的人看了眼李鸿基,斜着眼问道,“不相干的人早点滚开。” 李鸿基强行压制住上行的血液,他拍拍衣袖,权当被狗喷了,“我是李鸿基,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家丁似乎被李鸿基的气势吓着了,他盯着李鸿基看了好久,等到其他的家丁也围拢过来,他向李鸿基一伸手,“原来你就是李鸿基,正找你不着,拿来!” “什么拿来?我该你们什么了?”李鸿基一时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是自己的债主? “你装什么蒜?凭你是谁,也不能赖了艾老爷的银子,不瞒你说,此刻艾老爷正在知县宴老爷家饮酒品茶,拿不出银子,自有国法让你好看。”家丁的手指差点指到李鸿基的鼻子上。 第9章 殴打家丁 第10章 过堂 第11章 监牢是今后的归宿 第12章 游街示众 不知道过了过久,才有了一丝游光,难道天已经亮了?不会吧?这才多久的时间?李鸿基的屁股痛得几乎麻木了,但脑子却是正常,再说了,即使天亮了,这丝光亮怎么会移动?他躺着未动,却是将头扭过来,看向光亮的方向。 更新最快 光亮正朝他这边移过来,应该是提在手中的灯烛。 “都起来,开饭了!” 这是李鸿基进入监牢后,第一次听到同类的声音。 “呼啦!”响应的声音远远比不上会场的掌声,李鸿基估计监牢中犯人不多,也是,要不他怎么享受到独处一室的“优厚待遇”? 灯烛行到李鸿基这边,一名身着黑衣的低矮老者,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食龛,他放下食龛,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两个窝头,又端出一碗清水,塞进牢房内,“嗨,开饭了!” 李鸿基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总是枕在手臂上,双臂都有些酸麻,“牢头,小人挨了知县大人的板子,能否给个枕头?” “枕头?你当这里是你家的暖炕?”牢头翻了个白眼,在牢房外面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牢房的编号,“犯了什么事呀?” “小人欠了艾举人的银子,因暂时无力偿还……” “欠债?你是李鸿基?”牢头瞪着双眼,在阴暗的监牢内,又背着烛光,显得特别阴森,他摇着头叹了口气,“哎,这世道……” 李鸿基不明白他为何叹息,“牢头,我何时能出去?” “出去?”牢头的脸上阴晴不定,像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指着窝头和清水,“这是今天所有的饭食,当心耗子偷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牢头……” 火光晃动,灯烛随着牢头渐渐远去,李鸿基本不想吃,但听说这是今天所有的饭食,只得慢慢爬过去,抓起窝头,丢进嘴里啃了一口。 他很快就皱起眉头,窝头衔在口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窝头干硬得都比得上锅巴了。 真要是锅巴倒也不错,李鸿基喜欢锅巴的嚼劲,脆响脆响的,但这个窝头只硬不脆,还有一种面粉特殊的粘性,牙齿根本咬不烂,而且还有一股明显的霉味,现在是冬季,窝头要霉变,不知道放置了多长时间。 他想不通,好好的窝头,为什么要等发霉了才会拿来给犯吃人,自己又不是那种杀人放火的重刑犯! 李鸿基想要吐出嘴里的窝头,但想到自己的案子还没有判决,可能还要在监牢里呆上一段时间,只能咀嚼几下,捏着鼻子吞进肚里。 吃完两个窝头,又喝光了碗中的清水,胃里暂时平静了,李鸿基又想起欠债的事。 怀里虽然揣着这些宝贝,暂时却是用不上,难道自己会坐在金山上饿死? 此后三天,牢头每天午时、戍时左右,都会送上两个发霉的干硬窝头,外加一碗冰冷的清水,除此之外,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是无人搭理。 第四天醒来的时候,李鸿基感觉屁股上不再生疼了,甚至还能稍微侧转,暂时还不能翻身,但翻转个四五十度应该问题不大,他将手指探入内裤,原来伤疤上已经结了痂,血水已经凝结起来了。 他用手扶着墙,试着看看能不能站起来,上身才刚刚抬起,猛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难道又要过堂?我这伤疤还没好呢!” “李鸿基,出来!” 这声音不错,沙哑而略带磁性,如果去某个综艺节目当个主持人,实在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在这个阴森而暗黑的牢房里,李鸿基只感觉到一丝恐怖,虽然进入监牢不过数日,但他已经明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所有的喜剧都与自己无缘,任何可能的悲剧,在这里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李鸿基还在思索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牢房的们也被打开了,几名衙役一拥而上,也不问他屁股上的伤口是否利索了,左右两人一夹,将李鸿基拖了出去。 “哎呦!”或许是伤疤上的老茧被扯破了,李鸿基感觉到屁股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着牙,但汗水还是不争气地从额头上陡生。 衙役们选择集体失声,根本没在意李鸿基的叫声,或许是工作太专注了,或许是见怪不怪,他们直接将李鸿基仍在外面干冷的地面上。 李鸿基终于重见天日,但他第一眼见到的,乃是一辆囚车,“这小小的县城,也有囚车吗?难道有什么重刑犯押赴刑场?”李鸿基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用手摸索着囚车上的木条,“这囚车如此之矮,不知道怎么装囚犯,难道让放床棉被让囚犯躺着?” 衙役们也不与李鸿基搭话,他们没有李鸿基这么多花花肠子,忙碌了一会,早有人打开囚车,将李鸿基拖进去。 “啊?”李鸿基大吃一惊,难道这囚车是为自己准备的?他这才想起那天晏子宾的当堂判决,因为是口头判决,他以为这个晏子宾只是要吃完原告吃被告,搞点灰色收入,哪知道竟然的真的。 两名衙役扶起李鸿基,让他的脑袋从囚孔里钻出来,再将双手伸进囚车前方的枷孔里,合上盖板,双手被固定,脑袋悬在囚车顶外,而整个身子还留在囚车内。 “哎,几位兄弟,是不是弄错了?”李鸿基脑袋“嗡”了一下,感觉到完全懵了。 “错了?”那衙役一边将囚车上了锁,这才硬邦邦地扔了句话:“老爷说了,李鸿基欠债不还,要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游街?几位兄弟,我只是欠了债,又不是杀人放火!”李鸿基哀求道。 “这个你去和老爷说,为了你,我们这一大早还得陪着你受冻,”那衙役大概是头领,双手捂着嘴哈了口气,又瞪了李鸿基一眼,“杀人放火?你敢吗?你要真敢杀人放火,或许就用不着坐牢了!” 这是什么话?但李鸿基没时间揣摩了,他朝那衙役哀求道:“兄弟,我这在囚车中,怎么能见到宴大人?要不,你们缓缓,让我先去见见宴大人……” “能不能见到宴大人,我们管不着,我们只负责游街,”那衙役在拖拉囚车的马屁股上拍了一下,“弟兄们,走喽!” “难道马匹是他的弟兄?”李鸿基忍住笑,知道祈求无望,只得退一步,“几位兄弟,这大清早的,寒风都能冻死鸟,能给口热水吗?” “热水?”旁边一个衙役笑道:“李鸿基,热水不用急,一会就有,而且还是加了味精的,哈哈,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马撇,原来说的是汗水,李鸿基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现在似乎陷入死结,只有晏子宾才能改变游街示众的决定,但李鸿基根本见不到这位县太爷。 押着囚车的有四名衙役,当先一人手持铜锣,时不时还喊上一句,左右两人与囚车同行,兼驱赶马车,囚车后面尚有那位衙役统领,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与清晨的寒风相比,李鸿基现在才体会到“囚车”的含义,这辆囚车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恰好比他的身高矮点,但脖子卡在上方的空洞里,算是被固定起来,他想要站直了,囚车不够高,欲待蹲下来,囚车又显得太高了。 站不直,蹲不下。 李鸿基现在知道了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幸好李鸿基小时候练过武功,在师傅的大骂下,马步蹲得不错,现在蹲在囚车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臀部崩得紧凑,伤口又是火辣辣的痛,许是老茧崩裂了,他想伸手摸摸,但双手被卡在囚车前的枷洞里,动弹不得。 “老子又不是什么重刑犯,为什么要受到如此的刑罚?”李鸿基只能在心里骂骂,要是让衙役听到,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囚车刚出县衙大门,前面的那个衙役一边敲着铜锣,一边喊道:“李鸿基欠债不还,还敢殴打债主,各位乡邻看好了……” 李鸿基两眼一黑,老子只是没钱,又不是不还…… 现在天色尚早,路上行人稀疏,听到衙役的叫唤,路人多半扭头向李鸿基扫上一眼,然后走自己的路,如果要提高知名度,衙役算是免费给李鸿基大力宣传了。 不一会儿,路上的行人多起来,原来是一个菜市场。 见行人多起来,那衙役明显提高了叫唤的频率,就像是沿街叫卖的商贩。 早市上的百姓,很多大爷大妈已经买好了菜肴,正好闲着无事,渐渐聚拢过来,李鸿基就是他们眼中最好的大猩猩。 “走开,走开,又不是多个鼻子,少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李鸿基索性闭上双目,心里徒劳地驱赶着周围的百姓。 “恶棍李鸿基,你也有今天?”不知道是哪个苦大仇深的大娘,从篮中取出一颗大白菜,将大白菜外面已经枯败的那一片剥下来,顺手扔给李鸿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知道和不知道李鸿基游街原因的老少爷们,纷纷从篮着取出各式蔬菜,扔到囚车上,衙役们照例让开一条道,方便百姓发泄他们对李鸿基的不满。 李鸿基脑袋的四周都是菜肴,只要张开口,就可以吃上这些免费的新鲜蔬菜,如果哪位好心的大娘将这些菜肴煮熟就更好了。 第13章 我的蛋,我的蛋呀 第14章 贵不可言 第15章 二妹 夜黑风高,月牙儿从斑驳的树影中投下几许铅白色的光华,北风带着呼啸声猛烈地抽打着光秃秃的枝条,将大片的月影揉得粉碎。 更新最快 米脂县的监牢,今晚又是高立功当值。 时间刚刚到亥时,一名身穿夜行装的黑影,蹑手蹑脚靠近县衙大牢,回头一看,见身后无人,轻轻在角门上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隙缝,黑衣人也不说话,钻进门内,角门迅速合上。 “双喜,准备好了吗?” “立功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二叔知道了吗?” “刚刚告诉他了!” 监牢内的灯烛忽然被吹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高立功趁黑摸到李鸿基的牢房,解下腰间的钥匙,打开牢门,李过窜了进去,在高立功的协助下,将李鸿基背起就走,瞬息消失在夜色中,高立功将腰间所有牢房的钥匙解下,丢在木椅上,也随着消失在黑暗中。 呼呼的北风,既冷又恐怖,李鸿基不禁打个寒颤。 李过因为背上负重,加上走得快,不但不冷,身上还直冒热汗,“二叔,冷吗?” “有一点,没关系。”李鸿基小声地答道。 “二叔先忍忍,一会就到!” 这时高立功从后面赶上来,“双喜,让我来吧?” “不用了,”李过已经微微有些气喘,但脚步丝毫没有放缓,“换个肩要耽误很长时间,还是赶紧出城为好,立功还是留在后面吧,万一遇上人,也好打个掩护!” 高立功不再说话,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北城墙,由于担心城门处有守军,他们选择了远离城门的位置,李过放下李鸿基,让他靠着城墙趴下。 后面赶上来的高立功解下圈在腰间的粗索,先打个圈,套在女儿墙的城垛上,再将绳索的另一端,绕在李鸿基的腋下,打个死结,“鸿基,我们先放你下去!” 李过回头看看,见身后的黑影中没有行人,这才和高立功将李鸿基抬到女儿墙外,然后缓缓放下绳索,收紧的绳索突然一松,高立功面色一喜。 他与李过对视一眼,“我先下,双喜在后面照应着。” “嗯!”李过轻轻答应一声。 高立功骑到女儿墙上,将身子移到墙外,双手攥紧绳索,缓缓而下,待到接近地面的时候,用力一跃,免得踩到李鸿基。 “鸿基,怎么样?能撑住吗?”高立功一面解下李鸿基腰间的绳索,一面将绳索抖了抖,那是告诉李过,他已经下来了。 “我没事,立功,辛苦了!”李鸿基趴在地上,他臀部的伤口炎症未退,暂时还不能躺下,更不用说站立了。 李国下来后,将李鸿基抱到高立功的背上,这一次该是高立功背了。 李鸿基却是不放心,“立功,双喜,绳索还在墙上,官府会不会沿着这条线索找到我们?” “没事,城中常有盗贼出没,夜晚出入城墙,也是常有的事,鸿基不用在意。”高立功乃是狱卒于城中的事情再熟悉不过了。 三人再不言语,高立功背着李鸿基在前,李过跟在后面,一口气行走了数里,朦胧的月光下隐隐现出一片树林。 高立功放下李鸿基,让他趴在地上,而李过却是摸进树林,旋及扛着一块平板过来了,“幸好还在,否则不知道要背到何时!”他又摸进树林,带回一副车轮,鼓捣了几下,将平板与车轮安装起来,原来是一辆当地百姓常用的平板车,可能是为了让李鸿基趴得舒服些,平板车上还有一床破旧的棉被。 “真有你们的!”李鸿基夸赞了一句,当然除了夸赞,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嘿嘿,都是立功的主意!”李过一面笑,一面与高立功将李鸿基抬到平板车上,让他取了个舒服的姿势。 李过拉起平板车的把手,准备拉车,高立功抢了过来,“双喜,这段路你不熟悉,夜晚又看不清,还是我来吧,等到天亮之后,你再换我。” 李过知道高立功说的是实情,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县城,越远越好,当下也不争执,只是跑到车前,用脚步探探路上有没有行车的障碍物。 高立功是熟门熟路,平板车走得飞快,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随时要散架似的,更讨厌的是,这种声音在宁静的夜晚,能传出很远。 幸好附近没有大的村落,这寒冷的冬夜,野外并没有什么夜行人,要是再城内,时间长了,保不定遇上巡夜的士兵或者更夫。 约莫行了十余里,早就是山路了,山势渐渐陡峭,高立功拉着平板车已经异常吃力,李过缓下脚步,与高立功各持一个车把,二人同心协力,平板车才又快了起来。 不知道行了多久,东方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光圈,这丝光亮努力了很久,始终难以挣脱黑暗的束缚,反而被黑暗吞噬,天空似乎一震,光亮终于冲破黑暗,范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明亮。 李鸿基借助光亮,隐隐看到高立功头上不断涌出一柱水雾,知道那是汗水在空气中凝结所致,“立功,双喜,休息一会吧!” “不行,”高立功断然拒绝,“这里附近有一个集镇,一旦大亮,行人就会多起来,”他抬头看看天色,“先翻过这道山岗,离开这个集镇,然后再找个隐蔽的树林休息一会。” 这条路高立功回家时常走,他自然熟悉,李鸿基也不好争执,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头上的水雾越来越浓。 翻过这道山岗,又向下坡行了三四里,平板车才缓下来,高立功和李过将平板车拉出山道,隐在一处密林后,又借助一簇荆刺的阻挡,从山道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双喜,这条路我常走,熟人太多,你去后面的镇上买些早点吧!”高立功从怀中摸出几文铜钱,交给李过,又交代了行走的路线,“前面已经没有集镇,我们又不便去山民家讨要食物,早点多买些,连午饭一并准备了,晚饭就不用了,天黑之前应该能够到家。” 李过接过铜钱,照着高立功指定的路线下山去了,高立功则解开身上的棉袄,又掀起内衣,让冷风直接灌进去。 “立功,这样会感冒的,”李鸿基心中过意不去,为了自己,高立功可是豁出去,他恨不得自己爬起来替高立功拉平板车,但他现在的身子……结果只是一声深深的叹息:“哎……” “鸿基不用担心,我自小在山中长大,没这么娇贵!”高立功笑笑,他干脆脱下内衣,拧干水分,铺在平板车上晾着,直接将棉袄套在身上。 李过拎回一大包早点,还灌了壶清水,三人吃过早点,又稍稍休息片刻,又是继续赶路。 一路上到没遇上多少行人,但山路崎岖难行,上坡下坡不断,直到申时,才在山谷中看到一些低矮、杂乱的房屋。 高立功停下平板车,与李过一起将李鸿基扶起来,二人架着李鸿基的双臂,蹒跚着来到最西面的一处房屋。 这是一幢三间的土墙茅草屋,双扇的大门呈灰白色,应该有些年头了,墙壁上泥土淡黄,显然新建不久,屋顶上的茅草也算平整。 房屋左右两侧都是不知名的树木,粗的超过木盆,细的不及碗口,在背离山道的那一侧,有一片细竹林,青翠欲滴,算是枯树丛中一点绿,竹林一直延伸到房屋的后面,看不出面积的大小。 高立功一手挽着李鸿基的胳膊,伸出另一只手去敲门。 “谁呀?”是女人的声音,朴实无华,不蔓不枝,只有两个字,李鸿基却听不出女人的年纪。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玄衣玄裤练功服的女子,立在门里,女子淡扫峨眉,不施粉黛,头上挽着一个秋千髻,见到高立功搀扶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她微皱了眉头,“大哥……” “这是我二妹!”高立功向李鸿基叔侄介绍完毕,又对那女子说:“鸿基是我的兄弟,现在受了点伤,需要静养,你快去收拾一间空屋子。” “是,大哥。”女子让开大门,又瞄了眼李鸿基,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稍稍停留了一会,然后返身向里屋去了。 高立功先将李鸿基搀入厅堂,让他趴在一条长木凳上,“鸿基先在这静候片刻,待二妹收拾好了空房,再进去休息。” 李鸿基身子移动不便,却还是勉强拱拱手,“有劳你家二妹了。” 高立功关了大门,返身在李鸿基身边的木椅上坐下,“鸿基身子不便,就不要客道了,”又让李过在右侧的木椅上坐下,“双喜不是外人,不要客气,自便就好。” 李鸿基心中稍有不安,李过毕竟是客人,不可能待得太久,自己现在行动不便,少不得需要人照应,“立功,这段时间,倒是要打扰你的家人了!” “没事,我家只二妹和三弟,他们一个个野得很,特别是我那三弟,巴不得家里天天有客人呢!”高立功笑笑,见二妹过来了,便问道:“这么快就整理好了?” “大哥的客人,妹子自然要上心,”女子白了高立功一眼,“亏大哥还在客人面前说我的坏话!”见李鸿基大沙鳖似的趴在长木凳上,不觉掩口而笑,“只是寒舍简陋,怕是要怠慢贵客!” 李鸿基趴在木凳上,只得向侧首一揖,“立功的妹子,我一个落难之人,哪里顾得上简陋?”见女子穿着肥大的灯笼裤,估计是女侠之类,“刚才进屋之前,我就看到,此处那是一处山谷,竹木成林,百鸟汇聚,实在是一片清静之地,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端的是一个好景致!” “你也是习武之人?”女子微微一笑,用手一指李鸿基,“奥,我明白了,一定是打架斗殴,被人伤了!” 第16章 壶芦山里的人家 第17章 采药 第18章 蒙古骑兵的战斗力 第19章 后顾之忧 第20章 猎物 第21章 失手 第22章 两情相悦 第23章 做亲 第24章 旧人新婚 第25章 了断 第26章 信鸽 第27章 下山 第28章 狭路相逢 第29章 遥遥在望 第30章 滴血的雪夜 第31章 隔墙有耳 第32章 红杏出墙 第33章 盗贼起 第34章 血腥味 第35章 落水 第36章 分水岭 第37章 弯道加速 第38章 较量 第39章 三兄弟与蒙古兵的故事 第40章 我们有兄弟 第41章 考核 第42章 水桶法则 第43章 西宁卫 第44章 意外升职 第45章 被甘州抛弃 第46章 不受欢迎 第47章 察哈尔部的无奈 第48章 谋划 第49章 战前动员 第50章 首战 亥时,皎洁的月光将一大片浓白毫不吝啬地倾泻在这一小片草原上,蒙古包周围出奇地安静,上半夜帐篷里曾经的翻滚与呢喃,早已没了声息,除了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低鸣,整个蒙古包被月白色笼罩,连个警戒的士兵都没有,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了没有外敌的日子,也许他们这个群落人口太少,根本不需要警戒。 更新最快 李自成探出脑袋,月朗星稀,白色的蒙古包在草丛里特别显眼,连帆布被威风吹皱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开火折子,一名士兵立即伸出火把,引燃后在低空晃了晃,前方不远处立即出现一点火光,瞬息不见。 十名士兵相继从草丛里直起腰来,悄无声息地握紧长枪,李自成长枪一挥,“兄弟们,趁着蒙古人正在睡觉,大家齐上,注意协同作战,不要单独突前,更不要退后。” 草地上顿时响起微弱的脚步声,缓缓抄到蒙古包近前,到了此时,再没有掩藏的必要,十一支白杆长枪齐刷刷奔向乳白色蒙古包,“杀强盗!”士兵们齐声大呼,一面给自己壮胆,一面威吓包里的蒙古人。 里面的蒙古人正做着美梦,突然被嘈杂声惊醒,还以为遇上狼群,一名男子翻身提刀,揭开滚帘,李自成大喝一声:“杀强盗!”十一支长枪顿时向那蒙古人刺出。 他虽然有了准备,但长枪数量太多,顾此失彼,月光下视线又受阻,一刀下去,砍断了两支长枪,却依然有七八支长枪刺中他的前胸、颈脖,差不多都是对穿,鲜血顺着长枪喷薄而出,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散在这和煦的草原上。 李自成担心新兵见不得血,容不得他们考虑,高声喝道:“里面还有人,杀!”士兵们被血腥味刺激,此刻脑中一片混沌,听到李自成的声音,便当了圣旨一般,挑开滚帘,一起涌入包内。 包内的确有人,听到外面动静,此时都已起身,是一个长发女人,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黑暗中分不清男女,却都握着弯刀。 士兵们此时血脉喷张,再不言语,见人就杀,一排白杆长枪平推过去,三人只冷哼一声,先后倒在血泊中。 李自成觉得不对,王安平说有七八名名蒙古人,现在连女人与孩子才四人,难道讯息有误? 忽听得前面传来呼喝声,显然是刘云水与蒙古人对上了,李自成招呼一声,率先冲出蒙古包,借着月光,果然看到人影晃动,夹杂着喊杀声,马撇的,原来有两个蒙古包! “快,前面还有蒙古人!”李自成来不及列队,抢先向蒙古人杀去。 此时刘云水的那个小旗,正与两名健壮的蒙古汉子搏斗,蒙古汉子一边大喝,一边挥动弯刀,月色下寒光闪闪,速度极快。 刘云水这个小旗是齐头并进,依靠人数的优势迫得蒙古汉子无法前进,他们为了保护身后的蒙古包,却又不肯后退,虽然受了些伤,依然十分骁勇,接连砍断了数支白杆枪,口中犹自发出狼一般的吼叫。 左边的五名明军敌住的那名蒙古汉子,恰好被两支长枪刺中,可惜那两支长枪都已经被消去了枪头,捅在身上,除了化解他的攻势,受伤倒是不重,刘云水一直突在最前面,恰好将两名蒙古汉子分割开来,趁着他愣神的当口,猛地上前一步,长枪猛刺,正中右肋,“噗……”一股血箭喷薄而出,那蒙古汉子低吼一声,却是缓缓倒下去,长枪还插在身上。 右侧的蒙古汉子,许是听到同伴的召唤,舍却正面的明军士兵,移步过来,照着向刘云水当头便是一刀。 刘云水的长枪还留在蒙古汉子体内,不及拔出,想要弃枪后退,也是来不及了,他右手松开长枪,准备生生以右臂阻挡对方的弯刀,拼着舍弃一条胳膊也要保住性命。 “噗……”一条长枪却是后发先至,从那嚣张的蒙古汉子后背刺入,一条人影双手一拧,那蒙古汉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 原来李自成恰好杀过来,见那蒙古汉子全力扑向刘云水,他手中的白杆枪无法拦截弯刀,只好从背后突袭了。 因为白杆枪是直刺,距离最近,李自成又是使尽了全力,情急之下速度又快了几分,恰好在那蒙古汉子弯刀下落之前,将他刺了对穿,双手一拧,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粉碎,见弯刀下垂,才用力一挑,将他的尸体拨到一边。 刘云水此时才觉出自己吓了一身冷汗,心跳犹自加速,呆呆地立在原地,他虽然准备用右臂硬接蒙古汉子的弯刀,那是为了保命,军营之中,一旦失去右臂,也就丧失了作战能力,连战兵的处境都是堪忧,他一名伤残士兵,即使能暂时保住性命,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恐怕连当乞丐都不够格。 危险虽然过去了,刘云水的身子兀自抖个不停,见李自成像佛像般立在自己面前,他的嘴角蠕动了一下,“大人……”刚喊出两个字,心内一酸,双眼发涩…… “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去了结帐篷里的蒙古人,”李自成的声音骤然响起,随着凉风,直透心底,“要是放跑了一名蒙古人,回去一并责罚!” “大人放心,要是跑了一个蒙古狗贼,尽管拿我是问。”刘云水像是被喷了鸭血,霎时兴奋起来,对着士兵大声叫唤,列队闯进蒙古包。 蒙古包里有两名女人,还有一名刚刚牙牙学语的孩子,此刻正吓得大哭,刘云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刚才在蒙古汉子面前遭受的侮辱,全部奉还给他们的女人孩子。 杀完了人,刘云水才感觉不对劲,原来那两名蒙古女人,此刻还是赤身**的,马撇的…… 打扫战场的时候,缴获最多的就是白羊,有一百多只,牛也有二十多头,马最少,只有十二匹,其中还有三匹是马驹,九匹成年马中,战马只有四匹,但李自成发现,有一匹战马的体型特别高大,似乎不像传统的蒙古短腿马,便伸手在马脖子上抚了抚。 “这是一匹好马呀,”刘云水凑过来,“大人要不要取了它作为坐骑?” “我倒是想,”李自成微微一笑,这个刘云水,啥时学会拍马屁了,他不喜欢马屁,但总好过这个桀骜不驯的人,处处与自己对着干,思索片刻,却是摇头,“可惜,这匹战马不属于我!” 李云水不解,“大人是我们的百户,这匹马不归你又会归于谁?” “西宁镇守太监伍少陵!” “伍少陵?他?凭什么呀?这是我们用生命换回来的,属下……要不是大人及时相救,属下连命都搭上了,为什么给他?”刘云水气鼓鼓的,像是收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但李自成现在是他的救命恩人,却也不好发作。 “云水,我们是军人,就得遵守军人的规矩,”李自成抚摸着战马宽阔的背部,他自小给朝廷养过战马,知道这种马负载很大,爆发力强,“我们现在隶属西宁卫,战场上的缴获,理应属于西宁卫,”顿了顿又道:“我只是将属于西宁卫的东西,奉献给了伍少陵个人。” 这中间的过节,刘云水如何不清楚?但他还是舍不得这匹战马,“大人,西宁卫指挥使不是赵峰吗?” “云水有所不知,那个赵峰,不过是应声虫,连召见我的时候,都是坐在偏位,只知道顺着伍少陵的意,倒是梁文成还有几分军人的气质。”李自成轻轻摇头,朝廷为了防备武将坐大、谋反,在各地军镇派了太监监军,本意是好的。 但到了后期,这些太监反而成了制约军队战斗力的桎梏,太监在宫内习惯了权力斗争,到了军镇,还是搞那一套,而且太监本身又缺少了监督,更是得心应手,千方百计将权力集中到自家的手中,包括战争本身,但战争的胜负,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万一战争不利,武将们反而成了替罪羊。 就像这个西宁镇,伍少陵明目张胆坐在首席,就是他掌控了西宁卫的标志,连指挥使赵峰都成了他的跟班。 “大人……”刘云水知道李自成善于谋划,这方面自己远远比不上,“可是将战马送给太监,他用得上吗?” “一来我们没有拿得出手的财物,送银子,你有吗?”李自成身上倒是有百两银子,但就是全部送出,伍少陵恐怕也看不上眼,“二来,将最好的战马送给伍少陵,就是向他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只认他这位监军,至于是否乘坐,或是将战马赏给别人,那是他的事。” “……”刘云水一时无语,但看向李自成的眼神,就有些朦胧,难道自己好不容易信服的上官,就是一马屁精? “我们需要的粮食、军饷、器械,哪一样离得开西宁卫?如果没有西宁卫的支持,别说打仗,兄弟们生存都是问题,”李自成已经将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收拾战利品的士兵,幽幽地说了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属下明白了,”刘云水顺着李自成的目光,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士兵,“大人,这些牛羊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带回去,我们现在粮食金贵,万一哪天粮食不足,这些牛羊呀,正好可以充作粮食。”李自成忽然一悟,将来粮食物资不够,或许蒙古人那儿可以考虑,毛太祖的军队,不就是越打人越多、越打越强大吗? 第51章 功过不能相抵 第52章 受罚 第53章 百匹战马 第54章 可爱的伍公公 第55章 三七分成 第56章 孙家小妞 第57章 防患于未然 第58章 巴燕峡谷 第59章 失踪的士兵 第60章 看不见的敌人 第61章 干票大的 第62章 最丰美的草场 第63章 三角古城 第64章 战马不错 第65章 后为今用 第66章 最后的希望 第67章 夜谈 第68章 合练 第69章 立威治军 第70章 偏要冲锋陷阵 第71章 杀强盗 第72章 血性 第73章 再次听到爆炸声 第74章 赐死 第75章 重大决定 第76章 请功文书 第77章 唇枪舌剑 第78章 赏银 第79章 集体婚礼 第80章 筑城 第81章 来自西宁的使者 第82章 意外来客 第83章 杀戮 第84章 抉择 第85章 意见一致 第86章 偷袭西宁 第87章 逃兵 第88章 格杀勿论 第89章 生路 第90章 妥协 第91章 杀鸡儆猴 第92章 指挥佥事 第93章 兵血 第94章 官复原职 第95章 羊肉汤与鲜鱼汤 第96章 西宁卫的工匠 第97章 幕后主使 第98章 心智 第99章 水果楼 第100章 保底月票 第101章 颓废的工匠们 第102章 三天时间 第103章 源源不断的饷银 第104章 五号床单 第105章 怒气冲天 第106章 看热闹 第107章 北川县 第108章 声声声刺耳 第109章 梦寐以求 第110章 嫁妆 第111章 白费心 第112章 上下左右 第113章 比较 第114章 久旱的沙漠 第115章 新的计划 第116章 花花肠子 第117章 家规 第118章 分界线 驻守三角城的周宾并不识字,信是他人代写的:三角城初步完工,牧民们已经回去了,请大人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更新最快 “完工?” 李自成顿时大喜,虽然三角城只是初步完工,城高不过一丈,基本上无法阻挡蒙古骑兵的攻击,但明军在此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如果能扼守住这个交通要点,西宁的西大门就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接下来怎么办? 李自成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去视察,自从离开三角城,他主要待在西宁,三角城完工,正好借机前往西面视察一番,便对何小米道:“做好准备,明天去三角城看看!” “是,大人!” 何小米走后,李自成再无心思整理汉语拼音的事,他独自在书房沉思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灭了灯去后衙。 宋玉莲听到脚步声,慌忙开了门,“大人回来了?” “嗯,”李自成没看到陈秋蝶,倒是有些奇怪,“蝶儿呢?怎么没见?” “蝶儿已经睡了,”宋玉莲躬身道,“大人,婢子……婢子已经教训过她了!” “奥?”李自成笑道:“你是怎样教训她的?她说了什么?” “蝶儿说,她将对大人的依恋,深深埋藏在心里,绝不惹大人不愉快了!” “原来蝶儿这么听话?”李自成在宋玉莲的脸蛋上抚了抚,“还是莲儿教训得好呀,既然蝶儿这么乖,那……今晚我就宿她那儿吧,奥,你帮我整理一下,我明天要出趟远门!” “是,大人!”宋玉莲起初听到李自成要宿在内室,心中倒有几分喜悦,不过,知道李自成要出远门,又生出几分小女人般的依恋,有心要问问去哪,却又不敢,只得默默给李自成收拾行装。 李自成已经习惯了独宿的日子,倒没有想得太多,他今天忙碌了一天,刚才思虑三角城的事,身体有些乏了,正好可以搂着小萝莉早早入眠。 吃过早饭,李自成在官衙召见了梁文成、刘云水与马有水,说明了自己要去三角城的事。 刘云水不放心,“大人身边止有二十余亲兵,还是由属下陪同吧,属下的士兵都有战马,不会影响行程。” “没事,西宁已经平复,小人再难起异心,”李自成笑道:“再说我的亲兵都是骑兵,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是抓紧时间练兵吧。” “那自成自己要小心了,自成乃是西宁卫的主心骨,万不能有失,”梁文成顿了一顿,又道:“自成,秦大年与宋文将各处关隘的守军四十余人押赴西宁,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这些人怎么样?肯投诚吗?” “西宁逐渐平稳,才四十余士兵,又无主要将领,还能掀起什么浪花?”梁文成相当不屑。 “那就将他们编入军队,其中不适之人,加入捕鱼队,眼下天气转凉,西海中应该可以大规模捕鱼了。” 梁文成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已经挑出了十余人。” “那就这样,西宁暂时交给你么三位了。”李自成双手抱拳,挨个行礼。 “大人放心!” 何小米已经将战马牵过来,粮食与清水,都在马背上,亲兵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梁文成、刘云水、马有水恰好为李自成送行,“大人一路顺风!” 出了西宁,已经是辰时,李自成快马一鞭,驰骋在西宁以西平坦的草原上。 约莫午时中,一行人到达镇海堡,此时的镇海堡,已经没有了驻军,虽然堡内秩序井然,李自成还是不放心,镇海堡原是军堡,堡内并无文官设计,没有驻军,权力上就处于真空,百姓处于自发状态,不要说蒙古人,只要出现三两盗贼,堡内可能就会出现大乱。 思虑再三,李自成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将何小米暂时留下,并且给他四名亲兵,让他在牧民中募兵一百二十人,待有了合适的人选,再将何小米替回。 这些士兵分为两个总旗,先行操练,将来哪个百户需要扩军,就将这些训练成熟的士兵,直接拨过去,只要与原来士兵合练一段时间即可,可以大大缩短训练时间。 在加入新的部队之前,他们相当于预备役,兼镇守镇海堡之责,因为不是真正的战兵,粮饷只有一半,但他们训练一段时间后,会有一个比较长的假期,可以回去从事牧业或者农耕,在牛羊产仔或是农忙季节,也会放假,算是半民半军。 李自成特地交代何小米,在募兵的时候,宁缺毋滥,只能招收老实巴交的士兵,这样的士兵听话,经过严格的训练后,战斗力会比较强,不会成为兵油子。 待镇海堡的募兵工作正式展开,李自成就离开了镇海堡,他在镇海堡只呆了十二三个时辰,午饭之后,便踏上了西去之路。 三角城距离西宁,足足有二百四十里,就是距离镇海堡,也有将近二百里,如果急行军,一日可至,但李自成没有选择急行军,而是不紧不慢溜达起来,亲兵们都是不解,大人接到三角城的讯息,立即动身前往,现在路途上又是游山玩水似的。 李自成自然不是游山玩水,他最大的担忧乃是粮食,西宁实际上已经处于独立状态,现在明着还是接受朝廷的管辖,那只是为了骗骗朝廷的粮饷,迟早会被看穿,一旦朝廷断粮断饷,西宁就得自力更生。 银子虽然重要,却还是其次,关键是粮食,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士兵们别说战斗力,随时可能发生哗变。 所以他才拼了命的要在北川河谷设立县城。 西宁卫在黄河北岸,湟水、大通河这两条黄河重要的支流穿境而过,大小河流密布,不可能不出产粮食,连河西走廊那种纬度更高的荒漠之地,都能实行粮食自给,为何单单西宁卫完全要依靠朝廷的粮食供给? 主要还是战马。 朝廷要在九边之地力抗女真、蒙古这类游牧民族,需要大量的战马,偏偏重要的战马产地辽东、河套先后被游牧民族占领,西宁是大明最后也是最大的战马基地,为了战马,朝廷强行让西宁的百姓大部分退耕还牧,替朝廷豢养战马。 为了战马,朝廷宁愿用粮食养着西宁卫。 朝廷养得起,但李自成养不起,一旦朝廷切断对西宁的粮食供给,不用派出大军,饥饿,就能让士兵临阵倒戈。 西宁卫现在虽然不缺粮食,甚至朝廷拨给的粮食还有节余,但李自成必须未雨绸缪,粮食不是工业产品,有它自身的生长规律,加班加点也不起作用。 李自成看似优哉游哉,实则是沿着湟水寻找可耕之地,最好是成片的耕地,如果找到成片的耕地,就可以集中人口,恢复昔日的农耕状态。 然而,他有些失望,一路走过来,湟水南岸虽然平坦,却是高山峡谷,实在无法借用河水大量农耕,如果根据地形,还是更适合游牧。 大约申时,李自成突然被一条河流阻住去路,望着滚滚河水向北注入湟水,李自成心中一阵悸动,从来河流入口,都有肥沃的土地,这条湟水的支流,两岸平坦,落差不大,难道不是天然的河谷吗?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行军地图,发现这条河流叫“药水河”,但它的上游和中游,却叫“南响河”,咦,同样一条河流,为什么有两个名字?便向身边的亲兵们问道:“此河名为药水河,为何它的上游却是叫做南响河?” “大人,”一名亲兵道:“药水河发源于太子山,但发源于日月山的南响河,注入药水河后,河面大大开阔,流量也大大增加。” “奥,是这么回事!”李自成也没在意,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目的是为了区分同类,“此处地势平坦,水源丰富,典型的河谷地形,可惜没有耕地,可惜了!” “大人……”一名亲兵说话很小心,显得不太确信,“属下听老人们说过,以前,这里本来就是耕地,但日月山以西,便再无耕地,全是牧场了。” “难道日月山是牧区与耕区的分界线?”李自成不明白是因为气候,还是地势,或者降雨量,不过,既然以前就是农耕去,那恢复起来,应该不是无的放矢了,至少垦荒不是做无用功,不是白白浪费牧民的心力了。 既然这里是农耕的极限,那深入牧区的三角城,就是拱卫农耕区的重要堡垒,难怪大汉要在此处筑城。 如果三角城能够坚守,不但可以护卫农耕区,还可以得到西海与湟水之间的大片草场,尤其是金银滩,李自成要修复三角城的最初目的,就是看中了这一片牧场。 “你们还有谁知道本地的历史,或是传说?” “传说……传说,当年文成公主入藏,就是从此经过的……” “文成公主?难道这里是通向乌斯藏的要道?”李自成一直以为,这里只是祁连山南,如果能越过盐泽东沿,应该可以绕过祁连山,到达河西走廊以西,没想到还是入藏的通道。 当然,对李自成来说,这里最重要的,是可以作为耕地,要保持倒药水河口的稳固,就要加强三角城的守御。 第119章 立营 第120章 倒淌河 第121章 日月山口 第122章 西宁府 日月山口是日山与月山分界的地方,乃是一片谷地,虽然已经是冬季,但山口两侧的日山和月山上,还是青草葱郁,连绵不绝,难怪是游牧民族割舍不下的圣地。 更新最快 山口的宽度不足百丈,若是在两山之间修建一座军堡,恰好卡住这条通道,这样的城堡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大量的士兵,就能将游牧民族阻挡在外。 但李自成很快就发现,在山口修建军堡,根本就行不通。 军堡是可以将山口卡住,但两侧的山头,都是相对平坦的草地,一棵树都没有,别说士兵了,战马可能直接就过来了。 原本还想在附近找找水源,现在根本不需要了,看来日月山口只能做为商旅通行的关口,而不能成为军事上的要塞,难怪没听说此处曾经出现过隘口。 李自成失去了兴趣,也就懒得游山,带着士兵迅速赶赴伏羌堡。 面对出迎的李绩,李自成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告诉他,何小米暂时在镇海堡扩军,不久会给他补充两个小旗的士兵。 回到西宁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李自成让亲兵将二十余匹战马送给刘云水,自己直接来到后衙,召见冯铿。 冯铿自从上次冒犯李自成,被饿了三天,以后一直被关在后衙。 也不知李自成说了什么,反正他离开关押冯铿的那件屋子时,冯铿是叩头相送,同时冯铿也被解除了监禁。 李自成一面让亲兵通知梁文成来书房,自己却是抽空回了家。 宋玉莲正在打扫前屋,而陈秋蝶百无聊奈,坐在木椅上发呆,见李自成突然回家,两人都十分意外,宋玉莲的脸上漾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道:“大人回来了?”陈秋蝶却是从木椅上跳起来,“大人……”想要冲过来,但看了眼她娘,只是立在李自成的对面,像是被谁隔空点了穴道。 先是宋玉莲,李自成只是拍拍她的香肩,却走向陈秋蝶,捧起小脸蛋,在额头上亲了口,她才醒悟过来,再不看她娘,一头钻进李自成的怀中…… 李自成温存了一会,松开陈秋蝶,“蝶儿乖,我还要公务,争取早些结束,晚上回来吃饭。” “嗯!”陈秋蝶小声呢喃一句,终于抬起头,恋恋不舍道:“婢子和娘都在家等着大人!” 宋玉莲看着陈秋蝶钻进李自成的怀中时,脸上也是慈祥的笑,但李自成要忙于公务,她还不敢阻拦,“那婢子在家等着大人回来!” 李自成在二人的脸蛋个各摸了一把,方才离开家,去了中衙的书房。 梁文成刚刚到,何小米留在镇海堡,亲兵小旗官任二喜正在泡茶,见到李自成进来,便要参拜,李自成一把拉住,“梁大人,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哈哈……”梁文成哈哈一笑,顺势在李自成的对面落座,“自成霎时回来的?” “也没多久,这不,刚刚回来,就要召见梁大人,”李自成也是哈哈一笑,“怎么样,西宁这段时间还算平静吧?” “西宁没什么,一切按部就班。”梁文成以为李自成要清查西宁的军务,便将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见李自成似乎心不在焉,不仅反问了句:“大人此次去三角城,可有什么收获?” “三角城一次筑城完工,要说收获,我们将获得一块深入草原的军堡,”李自成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这次去三角城,沿途所见,倒是另有一番想法!” “自成请明示!” 李自成没有回答却是反问道:“西宁卫自成体系,已经成了事实,梁大人觉得,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粮饷,”梁文成毫不犹豫,“没有粮饷,士兵便没法生存下去,没有了士兵,也就没有了崭新的西宁卫。” “梁大人说得不错,”李自成心道,毛太祖早就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士兵,自己这个千户,也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无论多么艰难,都必须安置好士兵的生活,“梁大人,对于‘粮’与‘饷’,我觉得粮食更为重要,缺少银子,可以暂时向后挪一挪,但缺少粮食,士兵的肚皮可是不会答应!” “自成说得是,粮食应该是放在第一位,”梁文成忽地一悟,“难道自成有了弄粮食的法子?”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自己生产粮食,其它的渠道,都不能保证稳定供应,”李自成沉声道:“这就是好我为什么拼了命也好设立北川县,哪怕杀了大土司陈有道一家!” 梁文成已经知道了北川县的事,这已经算不上新闻了,“难道大人在三角城有什么发现?” “伏羌堡,”李自成迅疾摊开行军地图,让梁文成靠过来,“伏羌堡乃是南川的源头,周边有许多平整的土地,除了南川河,至少还有两条小河贯穿,肯定能开发为耕地——实际上在变为牧场之前,这里原本就是耕地。” “伏羌堡?”梁文成皱起了眉头,“那可是座军堡,乃是与蒙古人对峙的南线,一旦开辟为耕地,如何阻击蒙古人东进?” 李自成向地图上一指,“日月山口,乃是农耕与游牧的分界线,我们没有理由将军堡留在伏羌堡,至少也要推进到日月山口,如果向西推进一些,才能像三角城那样,在游牧区打下楔子,一旦发生战争,我们在战略上也是攻势。” “可是……我们有实力将军堡西移吗?”梁文成有些迟疑,战争,可不是地图上想象的那么简单。 “暂时是没有,但只要整合了各个百户,待到刘云水、李过部扩军完毕,如果有可能,就将他们这两个骑兵百户放到西线,各自镇守南北两条线,顺带着将西海逐渐完全容纳进来,当然这是后话。” 梁文成微微点头,但他更想知道当下要做些什么,“自成是说,已经决定在伏羌堡退牧还耕了?” “嗯,名字我已经定下了,既然在南川北岸,就叫‘南川县’,与北川的沿岸的‘北川县’,恰好是一对兄弟县,”李自成笑道:“不但县名,连知县我都选好了,冯铿,就是那位不识时务的镇抚。” “冯铿?”梁文成有些不敢相信,“冯铿虽然有些迂腐,然为人还算忠直,能力不算太强,却也不会误了大事,不知道他自己愿意吗?” “他没得选择,”李自成轻轻啜饮口茶水,“他可以一死殉国,求取忠贞之名,可是同时也会背上骂名,子孙被杀,女眷流入水果楼,女眷就不说了,但子孙被杀,断子绝孙,如何对得起祖宗?” “哈哈哈……”梁文成差点笑得岔了气,“回想起来,这个冯铿,的确是个孝子,自成如何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弱点?” “孝顺本是美德,但一旦过了头,美德也就成了羁绊,”李自成岔开话题,“除了北川、南川二县,我还预备在湟水与药水河的交接处设立湟源县,将沙塘川东岸的威远堡,改设威远县!” “四个县?”梁文成道:“自成,这样一来,西宁卫的草场,可是要去掉大半了!” “梁大人是汉人,难道不知道,同样的土地上,农耕的产出是游牧的百倍千倍吗?” “知道是知道,可是……”梁文成迟疑了一会终是道“万一朝廷要军马,我们将如何自处?” “搪塞,”李自成早就做好准备了,“到实在不能搪塞的时候,就要与朝廷决裂了,实际上,恐怕等不到这个时刻,所以,我才会加紧在西宁卫生产粮食。” “自成,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干脆将西宁也变成县城,周围的百姓退牧还耕,这里的耕地可是最为丰富。” “文成说得好,”李自成双手抱拳,向梁文成行了一礼,笑道:“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自成?”梁文成急忙还礼,口中道:“原来自成早就有了打算?” “打算是打算,要文成说出来才会有效,”李自成哈哈大笑,“文成也说过,西宁的耕地最多,能容纳更多的百姓,那就不能叫西宁县,你看看刚才的四县,是不是都是拱卫着西宁?” “拱卫西宁?”梁文成在行军地图上看了眼,果然如此,北川县、威远县分别在西宁的西北、东北大约八十里,湟源县在西宁以西大约一百里,而南川县,则是在西宁西南五十里,除了东面暂时没有开垦的打算,这四县都算得上西宁的卫星县,“自成是说……” “文成想得不错,西宁府,”李自成笑道:“这西宁的知府,非文成莫属!” “自成,”梁文成微微摇头,“杜有恒原本是西宁卫指挥同知,职位在我之上,如今却是北川县令,恐怕他心里不服……” “文成,西宁府将统管整个西宁卫的粮食、税收,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李自成正色道:“原先的职务,到了现在已经不顶用了,他要是不愿当这个县令,也可以向李二条学学,文成放心,他对北川县令可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是文官了。” “自成……”梁文成还要推出,李自成打断了他的话,“文成呀,由你出任知府,粮食的事,我就不用操心了,可是我操心的事还真不少,银子、兵器、扩军,甚至西宁卫的发展方向,等等,你虽然出任知府,平时还得多留意各方面的讯息。” 第123章 不要钱 第124章 欢喜还来不及 第125章 女学子 第126章 编外学子 第127章 选择 第128章 婢子要做饭 第129章 生存与繁衍 第130章 磨刀与砍柴 第131章 科学精神 第132章 鞑子入塞 第133章 同床 第134章 天主教 第135章 理由 第136章 姐妹花 第137章 有后了 第138章 知府做媒 第139章 西宁品牌 第140章 嫡出庶出 第141章 脑门上冒汗 第142章 合作 第143章 过门 第144章 同吃同住 第145章 穆氏的女儿 第146章 是梦又有何妨 第147章 千头万绪 第148章 传教士 第149章 吞钩 第150章 理解上的差别 第151章 模具 第152章 三河交汇 第153章 废物利用 第154章 困惑 第155章 庄浪卫 第156章 人与人的差别 第157章 咸鱼羊肉汤的诱惑 第158章 兵变 丑时刚过,从庄浪军营的大帐里,偷偷溜出数道黑影,黑影非常熟悉守卫的位置,七绕八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庄浪兵的营帐。 更新最快 黑影出了营帐之后,一路北行,大约行了三里多,便是一处山坡,坡陡林密,须得从东面绕行,领头的黑影一招手,余者紧随其后,尚未进入北侧,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随即有人高声唱到:“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开,若要门前过,留下买路财!” 黑影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良久,方有人小声道:“大人,不会陕西的盗贼吧?” “绝不可能,我们已经封住了黄河渡口,陕西的盗贼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大人,怎么办?” “别紧张,大军前几日经过的时候,并未见到这些盗贼,想是新来的,人数不会太多,这才瞒过了我们的耳目,不用怕。” 听到大人的话,后面的黑影顿时安心不少,“大人,我先去探探,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嗯,小心些!” 话音未落,前面忽地冒出大量的火把,火把中人影绰绰,端的不少于三五十人。 “大人……” 那“大人”心惊胆战,忙缩在众人的身后,“快,快些退回去!” 前面的人影传来声音:“回去?入得本大王的山头,不留下银子,岂能容你回去?弟兄们,上。” “大人”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到军营,有士兵护卫,一定要这些盗贼斩草除根,但是,他失望了,在他转身往回逃的时候,发现来路已被截断,数十支火把早就让他们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再不俯首投降,休怪本大人弓箭无情!”隐约的火光中,前面伏击的盗贼,都是张弓搭箭的姿势,“我们只求财,不要命,乖乖听话,尔等还有生还的机会。” “大人”怎肯将自己的性命交于盗贼,但盗贼的人数,怕是有他们的十倍,弓箭不长眼睛,真要丧身与这伙盗贼的手下,岂不太冤枉了?便喝到:“我们是庄浪卫的官兵,识相的快快离开,念你们也是生活无着,不得已当了盗贼,本大人便饶你们一命!” “哈哈哈……”为首的盗贼笑得前俯后仰,“官兵?官兵因何连夜跑路?就是官兵,又能奈我何?兄弟们,既然这伙人不识抬举,那就不必客气了了,我钱也要,人也要,杀!” “杀!” “杀!” “杀!” …… 四面八方,一片喊杀之声,火把像是流星般急速向“大人”身边欺身直近。 “大人,怎么办?” “大人”此刻正索索发抖,指着身前的两人道:“你们……你们两个,顶……上去……快……” “大人,”两人却是不敢移动半步,他们的身子比大人抖得还是厉害,“此刻上去……便是……便是找死……” 盗贼们却是没有留步,他们并没有放箭,而是高举刀抢,呼喊着扑向那“大人”身边,趁着“大人”发呆的时候,刀枪早已架到脖子上。 “绑起来!”盗贼首领一声断喝,立即过来数名士兵,将“大人”一伙绑了。 “大人”哀求道:“好汉爷饶命,我们身上的银子,你们尽管拿去,只求好汉爷放了我们,今晚的事情,我们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盗贼首领哈哈大笑道:“原本倒是可以放了你们,但你们不听号令,害得爷紧张了半日,早不听爷的话,此刻后悔也是晚了,说说看,你们到底是谁?如果有些用处,也许爷还有可能留你们一命!” “好汉爷,如果留了我们的性命,我们还会给你们银子,就当是交赎金了,好汉爷杀了我们,对你们也没有好处。” “哈哈,你倒是说说看,你们到底是谁,爷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银子给自己赎身。” “好汉爷,我乃是庄浪卫的千户薄平,只要好汉爷饶了小的,小的一定拿银子孝敬好汉爷,好汉爷以后做买卖,小的也可以暗中帮衬帮衬!”薄平叩头求饶道。 “薄平?官兵?”盗贼头领大笑道:“我乃是碾伯所百户官刘云水,受命在此阻击盗贼,你说你是薄平,有何为证?” “这个……”薄平一时走得匆忙,竟然没有带上任何有关身份的印记,不禁急得额头上都出汗了。 “好汉爷,小的的确是薄平……” 刘云水一面着人飞报李自成,一面押着薄平,对他临时口头审讯,胡搅蛮缠,拖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东方出现了鱼肚白,碾伯所的士兵才将薄平连同他的亲兵押回,交回庄浪卫的士兵,刚刚起床的士兵们,见到被缚的薄平,脑子顿时清醒过来,这是明显要放弃他们这些大头兵了,一时间群情激奋。 一些胆大的士兵开始责问薄平,薄平只说是回去向卫里求取军饷。 这样的理由似乎也说得过去,但人群中却是有人问道:“既是为兄弟们求取军饷,为何偷偷摸摸回去?而且还选择夜晚?” 薄平顿时语塞,额头上再次滴下汗来,但他双手被缚,根本抽不出手来擦汗,汗珠聚集,犹如豆大。 汗珠坐实了薄平是要逃跑,将属下的士兵直接留在危险的境地,人群开始传来咒骂声,不知道谁起的头,士兵们开始向薄平的身边,拳头、脚掌开始照着薄平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发泄心中的怒气。 已经赶到现场的李自成,一直冷眼旁观,到了此刻,唤过一位嗓门特别大的士兵,耳语几句。 那士兵立刻挤到薄平身边,隔空吼道:“兄弟们,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动刀子!也许千户大人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庄浪卫的士兵正是怒火中烧,此刻哪里听得劝诫,倒像是提醒了他们,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立时拔出腰刀,抖抖索索不知道从何下手。 又一个声音从天空飘过来:“兄弟们冷静,此事必有蹊跷,小心不要碰着千户大人要害,万万不可伤害千户大人的性命!” 这天籁之音简直就是为士兵们指明了方向,几乎同时,数名士兵,以刀代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向薄平。 因为过于拥挤,腰刀根本无法砍出,但薄平的身子,已经被刺出数道窟窿,随着腰刀拔出,数道温热的血泉,穿透薄平身上的明光铠,向外喷薄而出,特别是颈脖处的伤口,更是将血剑喷上半空,然后急速坠落,混着晨雾,让发呆的士兵们洗了把热水连。 薄平的嘴角渗出血丝,沿着下巴,滴到胸前的铠甲上,很快就被铠甲上的大块血迹淹没,他有些阴森的眼神,急速涣散,身子一软,缓缓倒在自己的士兵面前。 庄浪卫的士兵惊呆了,刚才因为激愤,热血上涌,此刻随着薄平的死,他们反而呆滞起来,甚至不知道需要逃亡。 军营外不和谐的喧闹,随着薄平的死,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士兵们像是被集体点了穴道,只有晨风毫无停滞地将血腥味吹向下风口,似乎要为这场血腥掩藏痕迹。 不知道谁突然叫唤了一声:“西宁卫的千户大人来了!” 李自成顺着寒风,带着亲兵从北面急急赶来,在他们的身后,西宁卫的两百余士兵,正列着队缓缓前行,像是在长官面前阅兵。 庄浪卫的士兵顿时清醒过来,李自成虽然不是他们的直接主官,但薄平被杀,他完全有可能暂时接管庄浪卫的指挥权,他们擅杀千户,论罪当诛。 开始有士兵向人群中撤退,欲待离开这块是非之地,至少也要远离杀人现场。 何小米大喝一声:“大家原地站好不要动,擅自行动扰乱秩序者,立斩不赦!” 与此同时,碾伯所的士兵,在刘云水的率领下,已经出现东南角,腰刀均已出鞘,他们切断了庄浪卫士兵撤退的路线。 在数百名强军的气势面前,在白晃晃的腰刀面前,庄浪卫的士兵顿时六神无主,霜打的茄子似的,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有任何肢体上的动作。 李自成来到薄平的尸体面前,弯下身伸出手指在他鼻前探了探,又无声地摇了摇头,随即起身将目光投向正发懵的庄浪卫士兵,“你们谁杀的?” 沉默,发呆,装傻,庄浪卫的士兵给出了所有能给出的一切。 李自成继续阴冷问了句:“你们为什么杀了薄千户?” 回答他的只有晨风,庄浪卫的士兵们继续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沉默。 “如果不说话,将你们一个个杀了喂狗!”何小米亮出腰刀,李自成的亲兵也是“刷刷”,整齐亮出腰刀,最后是两百余列队的西宁士兵,那些昨日在庄浪卫士兵眼前拼命训练的士兵,此刻正用猎取的眼神,紧紧盯住庄浪兵,恐怖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 一名百户颤抖着道:“报告……千户大人,薄千户……薄千户克扣粮饷,兄弟们气不过……属下也是刚刚知道……” “薄平克扣士兵粮饷的事,本大人也是有所耳闻,”李自成并没有为难那位百户,继续道:“克扣粮饷的事,自然有上官查问,大敌当前,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了上官。” “千户大人……” 李自成伸手阻止那百户继续发言,“不管是谁杀了薄平,你们作为薄平属下的士兵,关键时刻,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上官,都是罪不容赦,何况薄平还是被你们当中的人杀死的。” 一名薄平的亲兵忽地跪倒在地,哭喊着道:“千户大人,一定要为……要为薄千户报仇,这些下作的士兵,竟敢以下犯上……” “放肆!”押解的士兵一脚将那亲兵踹倒,“千户大人问话,有你说话的份?” 第159章 苦水湾 第160章 心思 第161章 西宁与辽东 第162章 岳父大人 第163章 区别对待 第164章 财源 第165章 西域胡商 第166章 才不是小孩子 第167章 泛滥成灾 第168章 无影门 第169章 舍生取义 第170章 度人度己 第171章 意外发现 第172章 开刀 第173章 山下来客 第174章 是否戒色 第175章 亲戚 第176章 矛盾与问题 第177章 利益保证 第178章 身陷重围 第179章 杀,杀,杀 第180章 罪恶和血腥 第181章 莲花山 第182章 祈福 第183章 赌约 第184章 一只绵羊 第185章 王杰与吕布 第186章 流言 第187章 管家婆 第188章 奇货 第189章 大量生产 第190章 妻与妾 第191章 流民 第192章 关宁骑兵 第194章 唯一的选择 第195章 比拼消耗 第197章 改变策略 第198章 撤军 第199章 心电感应 第200章 望眼欲穿 第201章 骑兵出击 第202章 四成的死亡率 第203章 从千户 第204章 死了八成 第205章 六朵金花 第206章 烦劳 第208章 河西走廊 第209章 军歌嘹亮 第210章 迟疑不决 第211章 即将到来的收成 第212章 体香 第213章 香精 第214章 褪下明光铠 第215章 三段式射击 第216章 孩子与官印,哪一个更重要 第217章 抚台衙门的人 第218章 礼送出境 第219章 黑衣人 第220章 唯一的律法 第221章 野外操训 第222章 终于问世了 第223章 唐寅的真迹 第224章 江南商道 第225章 初为人父 第226章 北伐甘州 第227章 大斗拔谷 第228章 奇特的地形 第229章 啃了满嘴黄泥 第230章 监军的奏折 第231章 高个子军官 第232章 西宁军有魔法 第233章 死亡线 第234章 一波消失,一波兴起 第235章 大势 第236章 一封没有发出的奏折 第237章 没有虚言 第238章 巡抚甘肃 第239章 新的甘肃 第240章 喃喃自语 第241章 骑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第242章 梅之焕的建议 第243章 出迎十里 第244章 主人客人 第245章 女人的心思 第246章 汤若望的疑问 第247章 天命都督府 第248章 小规模,高标准 第249章 温柔乡 第250章 游牧部落 第251章 李自成的怒火 第252章 李氏雨馨 第253章 暗潮涌动 第254章 卧房送行 第255章 红河镇 第256章 青海长城 第257章 推进至卡当山 第258章 话语权 第259章 饮马去病河 第260章 营地的选择 第261章 同一种声音 第262章 天主与真主 第263章 田天浩的发现 第264章 送不出去的银子 田天浩一直等到西宁骑兵散了,方才找准机会,拦住一名骑兵,道:“兄弟,西宁骑兵真是威武呀,我都看得热血沸腾了,给我说说战场上的事吧!” “战场?”那士兵一愣,“田公子想知道什么?” “嗯……”田天浩略一沉思,装作若有所悟的样子,“就给我说说这次的战斗吧,你们是如何打败蒙古人的?” “这……”那士兵犹豫着道:“这种军事秘密,大人一般不允许我们对外人说!” “看看,兄弟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外人吗?一个外人,能待在西宁军的军营吗?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你们吃的粮食,就有一部分是我们送来的,我们的壮丁正在帮助修筑卡当城,连你们大人就都没有见外嘛!”田天浩不经意间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递了过去,“我这人打小就喜欢战场的故事,尤其是真实的故事。 更新最快” 那士兵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赶紧将手缩回,四处打量着,没看到外人,方才低声道:“田公子,赶紧收起来,这万万使不得!” “使不得?为何?难道你不喜欢银子?” “我是喜欢银子,但要是让大人知道我接受了外人的银子,不杀了我才怪,我们大人曾经在操训场砍了四名士兵……”那士兵双目露出惊恐之色,担心田天浩还要送银子,干脆将双手背在身后,“我是想要银子,但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在战场上拼命杀敌,如果有了军功,大人从不吝啬赏银!” “这……”田天浩没办法,只得将银子收回怀中,心中却是打翻了五味瓶,士兵不敢收银子,这样的士兵,这样的军队,他从来未曾听说过,西宁军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军队?难道军纪严厉到这种程度? 上次李自成以军纪威胁他,幸好他机灵,万一惹恼了李自成,现在想来,恐怕只有爹爹可以救他了。 田天浩心中惊出一丝冷汗,但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他对西宁军的兴趣,尤其是这场战斗,一向凶悍的蒙古骑兵,昨日怎的就打了盹,连女人、牛羊都丢得干干净净,难道西宁军不担心蒙古人前来报复? 在田天浩的软磨硬泡下,那士兵方才讲述了昨夜的战斗过程,“……我们趁黑扑向蒙古人的帐篷,一番激战,只剩下蒙古女人卷缩在帐篷的一角……”他显然不是讲故事的高手,关键的地方,却是一带而过。 “这就没了?”田天浩虽然确信了战斗的结果,但具体战斗过程,还是不知道,他不禁有一丝失望,蒙古人怎么羔羊似的,任由西宁军如此靠近?一个个抹了脖子将自己的女人留与别人享用? “没了……奥,还有,然后,我们将蒙古人的尸体扔进河中喂鱼,再然后,我们押着蒙古女人,还有他们的牛羊、物资,回到了卡当城,这个田公子应该已经看到了。” 田天浩觉得有些不对,听这士兵的叙述,在战场上,西宁骑兵也许像一群饥饿的狼,但这个士兵,文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饿狼,但他不好当面问这样的问题,便恬着脸道:“这些蒙古女人,你们就没……就没那个?反正不会有外人知道。” “没有,没有,田公子千万别乱说,”那士兵顿时有些脸红,兴许是尚未做亲,一边摇着手道:“大人若是赏赐下来,我们自是求之不得,虽然这些蒙古婆娘腰眼粗得跟水桶似的,若是我们私自……被赶出军队,送去西海牧羊捕鱼,那是轻的,说不定脑袋就没了……”他似乎受了惊吓,作势要走。 田天浩赶紧拉住他,“兄弟,下次出征,能不能带上我?” “带上你?”那士兵将胸脯一挺,面现不解,“田公子,我们是出征打仗,不是游山玩水,谁敢带上闲人?”一边说,一边紧走几步,脱离与田天浩的接触。 田天浩见他去得远了,也不去追赶,却是有些自嘲,“难道本公子是只会游山玩水的闲人?” 他蓦地一惊,除了游山玩水,自己还能做什么?他想了想,在西宁军中,他甚至连壮丁们都比不上,壮丁们还会修筑城墙,可是他…… 难怪李自成看不上自己,每次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是,这里不是浩门镇,在军队中,自己即便愿意做些事情,又能做什么?和壮丁一样修筑城墙?他随即摇摇头,这种苦力,怎会符合自己这种身份? 难道要拿把刀去与蒙古人拼命?战场上刀枪无眼,蒙古人可不管他什么公子身份,绝不会手下留情,弯刀下去,照样会流出殷红的鲜血! 田天浩意兴阑珊,迈着沉重的步子,想要回到帐篷里睡上一觉,既然无所事事,那就要学会睡觉,长时间地睡觉,免得挨了某人的眼。 一想到睡觉,他马上就想到那些俘获过来的蒙古女人。 他们在西宁辅兵手中,难道真像刚才那士兵所说的,士兵们都不敢碰她?她们不过是西宁军的战利品,就算碰了,她们还敢反抗闹事?惹怒了西宁军,一刀两截,早早追随她们的男人去…… 田天浩来到后方的粮草堆积地,寻了一周,果见蒙古女人正在放牧牛羊,还有几名女人正在给牛羊挤奶。 牛羊还是原来的牛羊,女人还是原来的女人,甚至连挤奶用的木桶,还是原来的木桶,但是在她们的身后,不到数步远的地方,几名辅兵正紧紧盯着她们,只要木桶里的奶#水满了,就会被他们拎进帐篷。 青天白日的,士兵们自然不敢做些什么出格的动作,田天浩给辅兵们寻了一个理由,看了一回,也就失去了兴致,正要离开,却发现监视女人的那名辅兵,正是上次叩拜天主的那群士兵之一。 他们曾经说过,天主给西宁军赏赐了许多物事,难道西宁军大胜,与天主有一定的关系?虽然在心中,他承认安拉是唯一的真主,天穹之上唯一的存在与主宰,但不妨碍他对天主的好奇。 也许天主隶属于安拉也说不定! 刚才银子没有送出去,他有些懊恼,他有心试试这名辅兵,辅兵并没有多少出征的机会,也许军律对辅兵并不严格。 田天浩缓缓走向这名单独的辅兵,一边走一边看着蒙古女人挤牛奶,很随意的样子,却在那名辅兵面前停下,“兄弟,能借一步说句话吗?” “有话你就说,我要看着这些蒙古女人干活呢,要是让她逃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那辅兵显然认出了田天浩,可能对他的印象不好,说话瓮声瓮气的。 田天浩见那士兵除瞥了自己一眼,一直盯着面前挤奶的蒙古女,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他故技重施,掏出刚才没有送出去的那一锭碎银,“兄弟,行个方便!” “你……你干什么?”那辅兵怒目而视,“田公子,小人还想多活几日,你就不要害我了。” 田天浩落得无趣,迅速收回银子,装作没事人似的,“这样吧,兄弟,咱们就在这儿说说话,也不影响你看守那些蒙古女人。”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那辅兵再不看田天浩一眼。 田天浩心中暗骂了一句,口中却道:“兄弟,上次你说,天主赏赐给西宁军许多稀奇的物事,本公子非常好奇,一直睡不好觉,你说说,究竟是何物事?” “这个……这是军事秘密,小人不能随便说,弄不好是要处罚的……” “我是西宁军的朋友,也不算外人,”田天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一个外人,能在西宁军营中随便晃悠吗?这是你家大人给本公子的特权。” “可是……”那辅兵忽地脸色一变,道:“田公子若是想知道,何不去问我家大人?大人知道得最多!” 田天浩浑身一颤,让他去问李自成,那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李自成愿意告诉他,他还懒得听呢!可是这辅兵……他咳嗽一声,道:“兄弟,这些在西宁军中,也算不上秘密,你家大人,不是很忙吗?每日都要带着人筑城,起早贪黑,我忍心去打扰他吗?” “哎!”那辅兵叹息一声,道:“的确算不上秘密,既然田公子是西宁军的朋友……田家给西宁军运送粮食的事,小人也听说了……” “你看,知道西宁军粮困难,我们立即筹集了粮食过来,以后还会……”田天浩忽地觉得,不该向辅兵胡乱承诺什么,万一传开了,自己将来就被动了,还是等西宁军与蒙古骑兵决战之后,看情形再说吧。 那西宁辅兵显然意会到什么,连忙问道:“田公子以后还会给西宁军筹集军粮吗?要是传出去,大家不会到如何感激田公子呢!” “以后……这个……只要西宁军能在卡当山站稳脚跟,我们必定还会筹集军粮,”田天浩含糊应付过去,又道:“现在兄弟可以告诉本公子了吧?” “其实,新奇的物事很多,但都在西宁,说了你也不太明白,”那辅兵想了想道:“带来卡当城的物事虽然不多,但田公子应该见过。” “见过?是什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田天浩立时瞪大双目,他实在记不清在哪儿见过天主赏赐给西宁军的物事,似乎也没人告诉过他。 “就是第五百户士兵手中的步枪,那可是对付蒙古人的大杀器!”那辅兵扭头四面看了看,像是害怕似的,“田公子,小人只能说这么多了,用不了几日,田公子就能看到步枪的威力。” “第五百户?”田天浩想起来了,辅兵分别在筑城、守粮,骑兵去突袭蒙古人的部落,而这第五百户的战兵,整日深居简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他们是步兵,难道还能够对抗蒙古人的骑兵? 他决定等几日再说,最好能亲眼看看,这种步枪究竟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刚才搭话的那名辅兵,见田天浩去得远了,方才把手一招,唤过一名同伴,“兄弟,你先替我看着这些蒙古女人,我要向大人汇报讯息!” 第265章 看不透的西宁军 第266章 保护麦力干 第267章 西宁军示弱 第268章 初试锋芒 第269章 最后一名骑兵 第270章 零死亡 第271章 负荆请罪 第272章 考察 第273章 不再 纠结 第274章 尽释前嫌 第275章 灯下美人 第276章 抹去记忆 第277章 扩张 第278章 新思路 第279章 历史还会重演吗 第280章 龙驹岛 第281章 沙陀寺 第282章 水军操训 第284章 龙骨木 第285章 我已是醉了 第286章 家人 第287章 棒打老虎 第288章 细菌 第289章 想岔了 第290章 得陇望蜀 第291章 西宁军与甘州军的不同 第292章 四嫩 第293章 红艳艳的腰带 第294章 等你长大一点点 第295章 东征陇右(一) 第296章 东征陇右(二) 第297章 东征陇右(三) 第298章 东征陇右(四) 第299章 东征陇右(五) 第300章 东征陇右(六) 第301章 东征陇右(七) 第302章 东征陇右(八) 第303章 东征陇右(九) 第304章 东征陇右(十) 第305章 东征陇右(十一) 第306章 东征陇右(十二) 第307章 东征陇右(十三) 第308章 东征陇右(十四) 第309章 东征陇右(十五) 第310章 东征陇右(十六) 第311章 东征陇右(十七) 第312章 东征陇右(十八) 第313章 东征陇右(十九) 第314章 东征陇右(二十) 第315章 东征陇右(二十一) 第316章 东征陇右(二十二) 第317章 东征陇右 (二十三) 第318章 东征陇右(二十四) 第319章 东征陇右(二十五) 第320章 东征陇右(二十六) 第321章 东征陇右(二十七) 第322章 东征陇右(二十八) 第323章 东征陇右(二十九) 第324章 东征陇右(三十) 第325章 东征陇右(三十一) 第326章 东征陇右(三十二) 第327章 东征陇右(三十三) 第328章 入汉籍,奉天主 第329章 婢子好热 第330章 大建设 第331章 比黄金更重要 第332章 改造战俘 第333章 天命军的馒头 此时是行军途中,连天命军的士兵都是干粮清水,战俘自然不会想着白面馒头,但李自成向他们允诺,一旦粮食运抵广吴山,战俘们就可以和天命军的士兵一样,可以吃上白面馒头。 更新最快 午饭之后,李自成便要操训战俘们,天命军的士兵都有重任,必须尽快将战俘们纳入天命军的范畴,尽早替天命军效力。 但是,广吴堡实在太少,根本无法为千余战俘提供足够的操训场,李自成将战俘分为两拨,由冯明欢和另一名叫做刘太清的千户分别统领,李过带着冯明欢那一组,在堡内操训,而高一功与刘太清的那一组,稍稍平整了堡外的一块土地,然后就地操训。 无论是李过,还是高一功,都是按照天命军的军律,严格操训着这群战俘,起初的时候,战俘们还像以前在洮州卫的时候那样,松松垮垮的,如果严格操训,每日消耗的粮食就会增加,谁会犯傻和自己的肚皮过不去? 但李过、高一功都是习惯了天命军的操训,他们怎会将这些战俘放在眼里?先是让一些战俘吃了马鞭,见并不能震慑他们,李过不得已动了刀子,斩杀了两名战俘,方才将战俘们镇住。 与李过相比,高一功算是新手,但在李自成的面前,他岂肯甘于人后?当众砍了一名战俘的脑袋之后,操训方才走上正轨,逐渐进入天命军的军律规范。 李自成表面上在监督亲兵们修缮茅屋,实际上还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这些战俘身上,天命军不可能长期呆在广吴山,必须尽快让战俘们适应天命军的生活。 傍晚时分,宁远县的工匠们,押着炼铁炉从水路赶至广吴山,李自成让他们立即考察铁矿石,自己却是来到城内的操训场,将所有的战俘集中起来,他要亲自训话。 经过一下午的操训,战俘们已经脱胎换骨,先前的呆傻已经完全不见,一下午的操训,留在他们脸上的,只有恐惧和不忿。 李自成扫了他们一眼,看着整齐的队列,心中却是暗探:双喜与一功,已经深得操训的要领,将这一批半死不活的战俘,操训为有血有肉的壮丁了。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各位,你们是天命军的新人,所以必须学会适应天命军,我知道,今日的操训,大家都会比较劳累,但天命军就是天命军,”李自成忽地将声音提高八度,“天命军是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队伍,天命军不会接受无用的废物!” 战俘们更加愤怒了,难道我们都是废物?难道整个洮州卫,就没有一名合格的士兵? 李自成看着战俘脸上的变化,心中却是高兴,只要不是一群极度麻木的人,到了天命军的营地,我就有办法让你变成天命军,至少也是天命军的辅兵! “你们按照天命军的法子操训,学会天命军的军律,才能享受到天命军的待遇——白面馒头,”李自成依旧蹦着脸,“这只是第一步,当你们完全适应了天命军操训,才有可能成为天命军的一员,如果不能适应天命军的军律,对不起,天命军不需要你们!你们现在是战俘,但天命军没有亏待你们,给了你们机会,能不能抓住机会,成为天命军的一员,完全靠你们自己!” 望着肃穆的战俘,李自成也不管他们是否听得懂,继续道:“除了军律,你们知道天命军与其他军队,还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除了魔鬼式的操训,还有什么不同? 杀人魔王!很多战俘直接将李过、高一功在操训场杀人的事,自动加到李自成的头上,有什么样的大都督,就会有什么样的将领。 早知如此,放出还不如在洮州战死,也免得受这些窝囊气! …… 这些都是战俘们的心里话,在李自成面前,在杀气腾腾的天命军士兵面前,这样的话语,他们怎敢说出口?就连胆子最大的冯明欢,也是闭紧了嘴巴,唯恐泄露了心里的想法。 李自成知道他们心中有怨气,但他们都是战俘,谁会在乎战俘的感受?既然你们打了败仗,就是不合格的士兵,你们还有什么话语权?他用冷凛的目光扫了扫战俘们,道:“天命军的士兵,都是爷们,做为士兵,在战场上勇往直前,没有军令,他们绝不后撤!” “……” “在家中,他们更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为自己的父母妻儿挣得更多的钱粮财物,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李自成面若寒霜,双目更是用一种摄人的气势牢牢地压制着战俘们,“一句话,天命军的士兵,在哪都是爷们,不怕苦、不怕累,享受的也是士兵中的顶尖待遇!” 当兵还能发财?战俘们无论如何不能理解李自成的话,要不是摊上兵役,谁会来到军营?自己每日都是半饱,那还顾得了家人?一些胆子大、有门路的士兵,早已逃亡了,只有他们这些……这些可怜的大头兵,才会傻傻地待在军营。 李自成并没有给战俘们留下太多的思考时间,继续道:“你们入了天命军的军营,就得有爷们的样子,苦活脏活累活不怕,这样才会有出头之日,说多了你们不懂,你们只要知道,按照天命军的军律去做,你们才会得到足够的白面馒头,从今晚开始,白面馒头任吃,如果谁明日再是操训受罚,对不起,下一日只能挨饿,这是天命军的铁律,谁也无法更改!” 虽然李自成说得很严厉,但战俘们只是听懂了前一句话——白面馒头任吃,天命军真的有这么多的白面馒头吗?难道天命军比朝廷还要富裕? 不过,不用等得太久,今日已经收操,应该很快就要吃饭了,不知道这位大都督的话,是否像他在操训场杀人那样有效! 火兵们早已做好了饭菜,但此处只是临时军营,辎重部队并没有随行,晚餐只有白面馒头和青菜,连咸鱼都没有。 天命军的士兵,已经习惯了军营的生活,他们排着队向火兵领取饭食,但战俘们来到临时餐房,闻着麦香,一个个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释放出来,哪里还顾得上队列,唯恐白面馒头分发到自己的时候,恰好断绝。 李过、高一功看着一个个监牢里放出来似的战俘,顿时大怒,这些战俘,李自成暂时交给他们操训,战俘没个样子,那是他们的失责。 高一功对着战俘大骂,李过更是拔出腰刀威胁道:“谁敢插队,立即砍下脑袋!” 天命军的士兵也是含笑开劝:“都有,都有,争什么?别人还能吃了你们的馒头不成?只要他不怕撑死!” 战俘们心中有气,吃顿晚饭,还要排队,天命军的规矩怎么这么多? 生气归生气,在明晃晃的腰刀面前,他们不得不收敛了对馒头的渴望,战俘们拖着口水,在天命军士兵的监督下,依着天命军的样子在火兵面前排好了纵队,心中却是默默祷告:白面馒头千万不要在自己前面断炊! 领到饭食的战俘,像是偷吃的猎豹,找寻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然后埋头大吃,时不时的抬起双眼,唯恐别人的饭食不够,将自己的这一份抢了去。 但他们更快就发现,天命军的士兵,一面吃饭,一面则是与自己的熟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在意他们手中这可怜的三块馒头。 排在队伍后面的战俘是纠结的,看着同伴们一个个饿狼似的大口吞咽着香喷喷的馒头,他们的肚肠越发饥饿,早知道要排队,当时就该早些冲过来,现在只能向佛祖祈祷,白面馒头真的像那位大都督说得那样,让所有人够吃! 时间一点点飞逝,火兵手中剩余的馒头应该是越来越少了,没有领到饭食的战俘,心中越发焦急,但前面的排队的战俘,动作总是那么迟缓…… 不知不觉之间,所有的天命军士兵和战俘们,都是领取了自己的那一份饭食,但火兵还是笑容可掬地等待在自己的岗位上,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战俘们惊异地发现,有些天命军的士兵,明明已经领过饭食了,此时却是来到火兵的面前,再次领取一两个馒头,可恨的火兵,竟然不管不顾,似乎那士兵从来没有领过似的。 冯明欢的饭菜已经吃完了,这才抬起头来,也是发现了这等怪事,他四处扫视,发现李自成、李过、高一功明明都在,却是没有阻止再次领取馒头的士兵,心中不觉一动。 他问过身边的天命军士兵,方才知道,火兵刚才分发的饭食,只是基本量,如果不够,还可以再领,不过只能领到馒头,青菜却是限量供应。 冯明欢不敢相信,饶是他一向胆大,此时却是不敢走向火兵,只有数十步的距离,在他心中,却似隔着天堑,人家是天命军的士兵,而自己这些人,不过是他们的战俘!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慢慢蹩近自己的主官李过,悄声道:“大人……若是……若是兄弟们没有吃饱,还可以像他们一样,再领取几个馒头吗?” “几个?冯明欢,你也不怕撑着?”李过和善地一笑,道:“若是没有吃饱,还可以再次领取,不限量供应,但也不得浪费,谁要是糟蹋了白面馒头,小心军律从事!” “不浪费,不浪费!”冯明欢一面回应着,已经抬腿向火兵奔去,口中叫道:“兄弟们,若是尚未吃饱,还可以领取馒头!” 战俘们饿得久了,才三个馒头,的确有许多人没有吃饱,就是吃饱了,谁知道下一顿的时候,馒头够不够?他们早先就发现了天命军的士兵再次领取馒头时,就蠢蠢欲动了,此刻听得冯明欢的叫唤,顿时一窝蜂涌向火兵,将火兵团团包围。 火兵一向都是依次分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忙挥着手道:“不用挤,不用挤,都有!” 李过、高一功见情势不对,各自站起身来,抽出腰刀,亲兵们跟着大喝,战俘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厉害,赶忙离开火兵,乖乖地排了队。 第334章 白夫人 第335章 学生出道 第336章 水中的桥墩 第337章 肩上的胆子 第338章 陌生的女子 三日之后,运输辎重的车队,果然赶至固关,车队除了运来大量的子弹和少许步枪配件,还有足够配备五个百户的步枪。 更新最快 马有水大喜过望,有了这些步枪,他属下所有的士兵,都将成为枪手,真正的战兵,这在天命军的七大千户中,暂时排在第一的位置,不出意外,战争结束后,大都督还会给他扩充一定的辅兵。 大都督如此信任,马有水岂能辜负了大都督?每次操训,他都是亲上操训场,亲自指挥士兵,如果谁稍有不规范的动作,立即遭到他的责骂。 朝廷的大军随时可能出现在固关外,士兵们不知道,马有水可是清楚得很,时间,是操训得唯一障碍,他恨不得将一日的时间,掰做两日来用,若不是担心士兵们太过疲惫,他都准备挑灯夜训。 李自成在固关内,每日除了清晨雷打不动出现在操训场,偶尔去城外溜溜马,几乎就是无所事事。 但他每至晚间,却是难以入睡。 李自成的心思,不仅牵挂着陇右的建设,尤其是漳水大桥和百姓的秋种,更是密切关注着陕西的局势,但他人在固关,难以根据王安平传回的讯息,做出全面的分析。 朝廷的大军迟迟不到,难道他们不知道陇右已经翻了天?要不要让王安平给他们传递讯息? 李自成隐隐感觉,陇山以东的陕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虽然不全面,他还是根据王安平提供的讯息,逐渐整理出主要事件。 陕西盗贼纷起,已经引起了朝廷足够的警觉,军事剿灭未果,杨鹤主张“安抚”,被朝廷采纳,神一元、王左桂、王嘉胤、红狼、小红狼、点天灯、过天星、独头虎等全部归降。 但朝廷只能挤出十万两白银,加上陕西的藩王捐赠的五万两白银和两万石粮食,远远解决不了陕西的饥饿。 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十二月,盗贼们吃完了杨鹤带来的粮饷后,再次反叛,开始攻打州县,其中以神一元、王左桂、王嘉胤的实力最为强大。 崇祯四年(公元1631年)一月,神一元攻占保安县,副总兵张应昌带领官兵围攻县城,双方展开激战,神一元战死,其弟神一魁得到部属拥戴,继续攻打保安县,被总兵贺虎臣、杜文焕击败,被迫远走宁夏镇,宁夏镇都指挥王英弃城而逃,神一魁遂再度成了气候,不断攻打附近州县,百姓纷纷响应,官府则是望风而逃。 与此同时,其余盗贼也是纷纷祭出反旗,将陕西闹得乌烟瘴气。 八月,盗贼集中兵力攻打延绥,延绥巡抚练国事活活吓死,陕西督道参议洪承畴接任延绥巡抚,盗贼的势头才稍稍有所缓解,九月,三边总督杨鹤因剿匪不力,被朝廷罢官入狱。 朝廷原本于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七月,赦奉曹文诏为延绥东路副总兵,带着精锐的关宁铁骑入陕西,配合杨鹤,“剿抚并用”,曹文诏来到陕西后,连战皆捷,但盗贼“出则为军,居则为民”,又多如牛毛,一时无法根绝。 曹文诏追着盗贼中的主力王嘉胤部去了山西,但陕西的情形却是更加恶化。 杨鹤被捕下狱后,“陕西三边总督”位置暂时空缺,因为缺乏统一的调度,府县驻军各自为战,纷纷败于盗贼之手,连固原、延绥、宁夏三镇,都有不同程度的波及。 因为缺乏粮食,军镇的士兵开始反水,主动加入盗贼一伙,为盗贼指引道路、出谋划策,陕西遂愈发不可收拾。 陇右并没有战报送达陕西和朝廷,一时成了“被遗忘的角落”,陇右的变故,即便传入陕西,只要不影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会接受这样的烫手山芋? 身边的盗贼都是自顾不暇,谁还有心去管遥远的陇右? 李自成心中焦急,一连数次向王安平飞鸽传书,得到的答复,都是陕西并没有开往陇右的军队,包括三大军镇在内,都是固守自保,军队并没有向陇山集结的动向。 既然朝廷和陕西放弃了陇右,难不成自己要在固关耗死?他只得再次飞鸽传书,嘱咐王安平,继续严密监视陕西和朝廷的军队。 李自成决定暂时离开固关,他将固关的防务,交由马有水、刘云水、周宾三人,马有水为固关主将,刘云水、周宾为副将,自己则是离了固关,向西而去。 踏上宽阔、平整的水泥大道,李自成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他纵马奔腾,一口气急行了三十里,直到大震驿,方才勒住马缰,放缓马速。 大震驿极为破败,与崭新的水泥大道,简直无法匹配,但它原先是一座关城,经过简单的修缮,却是关山驿道上一座最为庞大的驿站,既可以储存粮食,又可以入住兵马。 李自成并没有在驿站内停留,而是穿关而过,出了关驿,继续西行。 约莫行了十余里,前面却是一片喧闹之声,原来是战俘们正在浇筑水泥大道,数百嘈杂的人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着。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李自成心中冷笑,做了战俘,还有心情说笑?他见前面浇筑的水泥大道尚未干透,行不得战马,便带着亲兵,离开大道,沿着两侧残留的小径,缓缓前行。 待接近了筑路的战俘,李自成方才明白他们欢呼的原因,原来分别从大震驿、安戎关两处分别浇筑道路的战俘,已经在此会面,不出意外,他们将在一日内完成合拢,全线贯通。 见到李自成,战俘统领忙着行叩拜之礼,“见过大都督!” “你们辛苦了!”李自成并没有下马,扫了他一眼,道:“你们浇灌水泥路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那头领顿时大喜,忙道:“回大都督,开始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流程,现在熟悉了,浇筑的速度还可以再快一些!” “奥?”李自成淡淡一笑,道:“可是,质量永远第一,如果为了赶进度,而令质量下降……” “不会的,绝对不会!”那头领忙看向身后监督的辅兵,“我们在浇筑道路的时候,一直有天命军的人在监督,若是怠误了质量,不用大都督,他们首先就饶过我们的!” 那监督的辅兵向李自成一拱手,“大都督放心,即便速度慢些,我们也不会允许他们在质量上做手脚,我们对每段水泥大道都做了记录,若是质量上出现了问题,我会向他们问责!” 既然监工是如此严密,李自成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让战俘们起身,道:“好好干,你们都是让天命军看得上的汉子,一年期满,由你们自己做出选择,或者加入天命军,或者专门替天命军浇筑道路,那时候,你们都都可以领到军饷,或是酬劳,相信我,为天命军效力的人,天明军绝对不会亏待他!” “多谢大都督!” 在这一片欢乐的海洋中,李自成离开了战俘们,继续西去,过了安戎关,才刚刚已时,见天色还早,李自成索性没做停留,预备去老爷岭午饭,老爷岭上并没有驻扎士兵,只有数名驿卒,人数少也清静些。 安戎关东西,都是已经完工的水泥大道,驿道穿过关内,为了通行的方便,东西城门之间,也是浇筑了水泥大道,使水泥大道连接为一个整体,如果通行的是天命军的车辆,根本不用卸下货物,直接开了城门通关便是,比原先又便利了不少。 不出李自成所料,在安戎关与老爷岭之间,浇筑水泥大道的战俘们,同样面临着合拢的惊喜。 但最为激动的,还是李自成,如果能尽快将关山内的道路,浇筑为水泥大道,粮草辎重的运输,就便利多了,只要不缺物资,李自成相信,已经配发了一千六百余支步枪的西宁军马有水等三部,一定能坚守住固关,将朝廷的军队阻挡在关山之外。 唯一让他无法确定的是,朝廷的军队,究竟何时才会出现在固关? 到达老爷岭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李自成让驿卒们烧了热水,亲兵们就着热水啃食了干粮,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往清水县而去,即便路过马鹿驿、长宁驿,李自成也再未停留。 日落之时,李自成终于赶至清水县,他一向奔波惯了,并没有事先知会城内着人来迎,而是直接来到县衙的中厅,这里所有的房屋,暂时都是他的居所。 田芬现在就居于中衙。 田芬的卧房位于中衙左侧,最靠里的那间,李自成来到中衙,并没有处理公文,而是直奔她的卧房。 卧房的门紧闭着,李自成心道,现在尚未天黑,关着门做什么?这么早就吃过晚饭了吗?她一个人在此,千万别闷出病来! 他最初接受田芬,乃是为了降服田中时父子,算是一桩政治婚姻,所以离开浩门县的时候,并没有带她返回西宁,但这次在陇右,回人以及与回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边缘民族,实在太多了,不得已让田芬过来,利用她的身份,用她自身的经历,帮着感化、归化他们。 田芬为了归化回人及回人的各类姑表舅兄弟,实在不遗余力,小白马几乎将巩昌、临洮两府跑了遍,李自成自然十分感动,所以来到清水,第一时间便去看她。 李自成伸手敲门,过了片刻,里面传来了脚步声,轻轻将门边拉开一条缝隙,从里面露出一张年轻的女人的脸,“你是谁?来此做甚?” 李自成以为自己找错门了,侧身一看,没错呀,再说,现在中衙所有的房子,都由自己支配,任谁住进来,都得经过自己的同意,遂淡淡地道:“你又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第339章 夜宴 第340章 依恋与愁思 第341章 近水得月 第342章 紧急讯息 第343章 陕西三边总督 第344章 一个不留 第345章 窝里横 第346章 诱敌深入 第347章 惊疑不定 第348章 计划中的逃兵 第349章 盗贼与难民 第350章 自投罗网 第351章 兵临城下 第352章 枪声密集 第353章 混合作战 第354章 屠城三日 第355章 最后的步兵 第356章 名将 第357章 游击将军 第358章 炕房之乐 第359章 山丹水大桥 第360章 就当是聘礼了 第361章 建立行省 第362章 三权分立 第363章 齐人之福 第364章 两女争夫 第365章 东征关中,南下巴蜀 第366章 开国功臣 第367章 自信满满 第368章 客官,楼上请 第369章 东街市坊 第370章 真正的东主 第371章 融入大家庭 第372章 区别对待 第373章 榴弹炮 第374章 教皇 第375章 信徒与宗教 第376章 练练胆 第377章 打中了,打中了 第378章 孤注一掷 第379章 解脱?幸福? 第380章 魂飞魄散 第381章 上阵杀敌 第382章 或战或降 第383章 用自己的箭矢,射自己的盾牌 第384章 增兵 第385章 偷袭北线 第386章 开花弹 第387章 精神战法 第388章 神情麻木 第389章 隐藏实力 第390章 明军被吊打 第391章 保卫大营 第392章 衔尾追击 第393章 阵前交会 第394章 秘密协议 第395章 秀才当道 第396章 疯疯癫癫 第397章 意外重逢 第398章 密谈(上) 第399章 密谈(中) 第400章 密谈(下) 第401章 婢子有那么不堪吗 第402章 孩子像父亲还是母亲 第403章 肃王的归宿 第404章 两女斗艳 第405章 新式教育 第406章 林丹汗突袭卡当城 第407章 攻势如潮 第408章 前进一步,生 第409章 死者生者 第410章 梦魇 第411章 火烧大帐 第412章 娜木钟有意 林丹汗无心 第413章 什么都缺 第414章 佛祖的惩罚 第415章 娜木钟的智慧 第416章 用福晋换粮食 第417章 第一次和议 第418章 达鲁花赤 第419章 唇枪舌剑 第420章 心念一动 第421章 集体决斗 第422章 冲刺的距离不够 第423章 这就结束了? 第424章 毁约 第425章 佛祖显灵 第426章 单人独马 第427章 不平等协议(上) 第428章 不平等协议(中) 第429章 不平等协议(下) 第430章 本都督教你 第431章 协议成功 第432章 庆祝的方式有些特别 第433章 城外的宴席 第434章 虚张声势 第435章 礼物 第436章 量才、论功 第437章 山地炮 第438章 篡改西历 第439章 交出地契 第440章 血雨腥风 第441章 三大律法 第442章 半荒漠化的甘肃镇 第443章 工商兴国 第444章 两眼死灰 第445章 特殊的膻味 第446章 一句话引发的争议 第447章 沦落 第448章 洗礼 第449章 大都督说了 第450章 论佛事 第451章 人体实验 第452章 教堂密会 第453章 实名制票证 第454章 银钱和技术 第455章 瞧一瞧看一看 第456章 意外的收获 第457章 明争暗斗 第458章 讹了三万两银子 第459章 剪羊毛 第460章 为了谁 第461章 隔壁的鼾声 第462章 朝廷的人 第463章 视角转换 第464章 本都督才是教皇 第465章 关心还是欺负 第466章 拜师 第467章 技术革新 第468章 解罪 第469章 口#唇是甜的 第470章 以点代线 第471章 吃里扒外 第472章 莫须有 第473章 镇压盗贼的专家 第474章 一触即发 第475章 故人相见 第476章 骑兵留下 第477章 四险之地 第478章 小旗官 第479章 将门之后 第480章 为谁担心 第481章 羊**沟 第482章 为兄弟们报仇 第483章 报效 第484章 冒着白烟的洞穴 第485章 有序撤退 第486章 无计可施 第487章 掷地有声 第488章 劳军 第489章 蓬荜生辉 第490章 第三千户 第491章 意外的投降文书 第492章 财物清单 第493章 不成功便成仁 第494章 微妙的平衡 第495章 最大的商人 第196章 回家了 第497章 懵懵懂懂 第498章 增加人口 第499章 生命垂危 第500章 奇怪的手势 第501章 左右都尉 第502章 明争暗斗 第503章 独角戏 第504章 遗腹子 第505章 娜木钟的担忧 第506章 私自出走 初生的红日,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先是偷偷露出半个脸面,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窜,过了片刻,猛地向上一瞪,完全挣脱远山的束缚,尽情挥洒着自己明艳艳的光辉。 更新最快 李自成像是感应到了,他翻身坐起,拾起一件汗衫斜披在肩上,娜木钟欲待起身服侍他穿衣,却发现自己光着上身,忙用薄被向身上裹了裹,“天命汗,稍候让妾身来服侍吧!” 李自成拍拍她娇嫩的脸蛋,笑道:“不用了,你和淑济先睡会,女人多睡养颜,也不易衰老!” 娜木钟心里甜丝丝的,却将脑袋从薄被中探出来,“妾身要是老了,天命汗还是如此对待妾身吗?” 李自成快速穿好了衣裤,夏日的衣衫,连纽扣都没有几个,三两下就解决了,闻言转过身,在娜木钟光洁的额头上啄了一口,“娜木钟就是娜木钟,无论老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宝贝!” 娜木钟闭上双目,脸上全是笑意,上下眼睑的缝隙处,已是潮湿一片。 淑济早就醒了,一直不敢说话,见李自成离开了卧房,方才偎依进娜木汗的怀中,“额吉,人老了会怎么样?很难看吗?” 娜木钟破涕为笑,她用双手拧起自己的脸蛋,又故意皱着眉,在额头上凝聚一道道沟壑,“人老了,就是这个样子……” “啊……好丑……”淑济赶紧伸手将娜木钟的双手移开,“我不要额吉这样,我不要额吉变丑……” “傻妞!”娜木钟抚摸着淑济的脸蛋,“人总是会老的,每个人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我不管,我不要额吉老……”淑济几乎吓哭了。 娜木钟的脸上,却是暖暖的笑意,有李自成和淑济,她的这一生,已经别无所求了,至于李自成是蒙古人还是汉人,已经不重要了! 李自成出了临时的行辕,带着何小米和两名亲兵,在大街上闲逛,他想看看,蒙古牧民们住进城中后,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们能适应定居的生活吗?他们的需求,究竟是什么。 娜木钟昨晚的话,让他记忆深刻,如果蒙古人的血液中,注定充满着侵略的因子,那自己苦心让他们定居、畜牧,逐步融入农耕社会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了。 也许能实现,但需要时间,或许数十年,或许数百年……让岁月逐渐改变蒙古人的习惯。 蒙古的牧民们并不认识李自成,他们对大街上身着天命军奇异服装的士兵,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他们是不会为难蒙古人的。 牧民们实在太忙了,连看一眼李自成他们,都是浪费时间,他们正忙着去城外牧牛牧马,有些牧民甚至将牛羊带回城内,此刻正驱赶着出城放牧。 李自成被牧民们直接无视,心中有些变味,这些蒙古牧民,难道也和汉人百姓一样单纯? 每个牧民不是有固定的牧场吗?别人不会抢了去,他们原本不用如此匆忙,难道他们和汉人一样,也是争分夺秒发展自己的产业?真要这样,也许他们就会忘记了草原上的杀戮和掠夺…… 如果时间永远定格在在这一时刻,那该多好呀! 但李自成越来越感觉到,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的奢望罢了,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法子,被娜木钟一言就否决了,是呀,让蒙古人永远困守永固这样的小城,对周边汉人的财物、女子不动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与中央之国为邻,不是中央之国的不幸,就是游牧民族的不幸! 当游牧民族足够庞大时,与中央之国就会展开拉锯战,谁也吞并不了对方,战争是双方的常态,虽然不会削弱多少国力,但苦的是边地的百姓。 如果能将二者融合于一体,就能大大减少战争,李自成已经在着手试验,不过,他对自己的做法,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怎么办? 难道非得将游牧民族斩尽杀绝,中央之国才能安生? 这样想着,李自成的心中方才好受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华夏,为了华夏的未来,即便手上沾些鲜血,也是在所不惜。 “大都督!” 李自成抬头一看,原来是宋文,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蒙古人装扮的女子,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宋文新娶的婆姨芭德玛。 “宋将军这是去哪?不会是来向本都督谢恩吧?” 芭德玛虽然不太听得懂汉话,但李自成直视着她的眼神,让她心中“砰砰”乱跳,宋文却是俯身行了一礼,“大都督说笑了,属下有要事禀报!” 李自成将手一挥,“走,回营!” 回到李自成的行辕,娜木钟和淑济已经漱洗完毕,娜木钟知道李自成有大事要谈,奉上茶水后,便带着淑济出去了。 宋文屁股刚落座,就急急道:“大都督,有一个叫多尼库鲁克的蒙古人,可能逃跑了。” “逃跑?”李自成想起娜木钟的话,心中不觉一动,但面上却是丝毫没有变色,“此人是谁的属下,原先是什么职务?” “回大都督,多尼库鲁克原本是芭德玛的贴身侍卫!” 李自成看了眼芭德玛,难怪宋文汇报军情,还要带着她,原来逃跑的人是她的侍卫,遂淡淡地道:“此人逃跑多久了?” “据芭德玛说,昨日早饭的时间,多尼库鲁克还曾露过面,后来……后来她跟属下在一起,就没注意那个多尼库鲁克,午饭时没见着,以为他去了城外的牧场,今晨着人去城外问了一下,说是没见着,所以属下怀疑他逃跑了,特来禀报大都督……” 李自成依旧不动声色,却是面向芭德玛,“像这样的事情,一两日不见踪迹,以前发生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过,多尼库鲁克一向忠心……他是妾身的贴身侍卫,无论去往何地,都会告诉妾身,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见人……”芭德玛一时拿不准李自成的意思,加上上次她支持额尔克孔果尔额哲继承汗位,心中有些惊恐,双手不安地搓着长袍上的腰带,若不是宋文伴在身边,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多尼库鲁克是她的贴身侍卫,多尼库鲁克逃跑了,她是难辞其咎。 “芭德玛,依你看,多尼库鲁克为什么要逃亡?他会逃往何处?”这才是李自成最为关心的问题,如果多尼库鲁克是不适应定居的生活方式而逃亡,倒也没什么,虎骑兵不差他一个人,万一是向什么人告密,那就有些遗憾了,或许给永固城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芭德玛的双目里全是惊恐,摇着脑袋道:“这些,妾身委实不知!” 李自成沉思片刻,估计暂时不会有什么结果,芭德玛能主动上报多尼库鲁克逃亡的事情,应该不会是幕后主使,便让她与宋文先回去。 李自成独自闷坐,多尼库鲁克的逃亡,让他想起了娜木钟的话,或许她是对的,蒙古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和手段,永远将他们控制在掌心。 还有,生活方式的转变,部分蒙古人可能不适应,必须让他们有缓冲的时间和宣泄的方向,如果强行改变蒙古人的生活方式,让他们将所有的愤懑和不满闷在心里,也不是办法,像这种逃亡的事情,迟早还会再次出现。 李自成的心中,还有一根荆刺,那就是额尔克孔果尔额哲,他是林丹汗唯一的儿子,现在尚未成年,自己趁着机会,强行夺取汗位,待他成年之后,会不会有人试图协助他夺回汗位? 蒙古人是有历史的,他们有一个神一般的存在——成吉思汗,想要完全磨平他们,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多尼库鲁克逃走……额尔克孔果尔额哲终究要长大,这两件事像天津大麻花似的缠绕在一些,困扰着李自成。 多尼库鲁克出走,也许是个案事件,不值得大惊小怪,额尔克孔果尔额哲看起来比较懦弱,多半没有勇气与自己作对,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被别人利用。 杀了他倒是一了百了,如果杀一两个人就能让林丹汗断子绝孙,能永远解决察哈尔蒙古,李自成倒是愿意承担罪责,不过,永固城有许多蒙古人,万一泄露了,激起蒙古人的公愤,麻烦可就大了。 蒙古人不支持额尔克孔果尔额哲继承汗位,不等于蒙古人要他死,如果从额尔克孔果尔额哲身上,蒙古人感受到汉人强加给他们的威胁,那今日大好局面,可能就会全面崩盘。 明着杀了额尔克孔果尔额哲,显然行不通,那暗杀呢? 李自成还是觉得不行,如果额尔克孔果尔额哲现在死了,蒙古人最先怀疑的,肯定是自己,到时候也是众口莫辩……不但不能杀,还要将额尔克孔果尔额哲保护得好好的! 如果遇上麻烦事,李自成喜欢将它们放到一起解决,没准合并着就解决了。 他思索了很久,忽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多尼库鲁克能出走,那额尔克孔果尔额哲为何不出走呢?如同他也出走了,最好是死在外面,那发生的一切,就与自己无关了…… 李自成嘿嘿干笑两声,又独自将计划完善了,方才唤来何小米,耳语几句。 第507章 不是好东西, 第508章 铁槊科诺特十苏木 第509章 被迫低头 第510章 第一个回家的人 第511章 林丹与李娜 第512章 一举两得 第513章 通婚总督 第514章 汉清局 第515章 庆功宴 第516章 八条军律(上) 第517章 八条军律(下) 第518章 林丹汗的福晋们 第519章 排定座次 第520章 海北府 第521章 重回兰州 第522章 叫天不应 第523章 华夏银行 第524章 暗花 第525章 羊肉水饺 第526章 王徵的光阴 第527章 兰州新城 第528章 涨价 第529章 不速之客 第530章 功不抵过 第531章 工业园 第532章 天降大雪 第533章 战祸蔓延 第534章 中都罹难 第535章 跨民族的婚姻 第536章 车技 第537章 天机不可泄露 第538章 缘分 第539章 收房 第540章 新城新貌 第541章 买涨不买跌 第542章 女真骑兵 第543章 趁乱收编 第544章 女真使者 第545章 镶黄旗 第546章 迟疑不决 第547章 交替撤退 第548章 神龙不见尾的汉人 第549章 情况不明 第550章 大都督的算计 第551章 夜袭大帐 第552章 速战速决 第553章 牵马提靴 第554章 壕沟的妙用 第555章 彩虹桥 第556章 蔑视与侮辱 第557章 争执 第558章 战利品 第559章 贺兰山布局 第560章 月亮湖 第561章 官兵与盗贼之间 第562章 怀上野种 第563章 有孩子的人 第564章 百姓为上 第565章 发展方向 第566章 用杀戮和劫掠维持血性 第567章 再要一个孩子 第568章 拉下水 第569章 官二代 第570章 答思麻万户所 第571章 一击即溃 第572章 无知的羔羊 第573章 各怀心事 第574章 要挟 第575章 天纵奇才 第576章 保甲制度 第577章 大河坝河的决斗 第578章 水军基地的疯子 第579章 后半生的心愿 第580章 重新起航 第581章 天上掉下馅饼 第582章 火烧眉毛 第583章 城外相见 第584章 大批流民 第585章 兵败被俘 第586章 偷偷溜号 第587章 金戈铁马 第588章 勖勤宫 第589章 年少白头 第590章 自然死亡 第591章 拿蒙古人出气 第592章 沙柳城专卖市集 第593章 南下巴蜀 第594章 湛蓝色的焰火 第595章 尽忠 第596章 川北门户 第597章 一炮破城 第598章 激励士兵 第599章 总兵跑了 第600章 无一漏网 第601章 窃窃私语 第602章 民心向背 第603章 大营混乱 第604章 第八个游击将军 第605章 大殿一座 第606章 布局四川 第607章 护城河 第608章 四川巡抚 第609章 心思 第610章 蜀王府 第611章 富庶 第612章 一视同仁 第613章 攻守兼备 第614章 临时变阵 第615章 阵前斗法 第616章 不可战胜 第617章 主动立功 第618章 求人不如求己 第619章 石砫宣慰使 第620章 白市里驿站 第621 渡江 第622章 一骑绝尘 第623章 秦良玉的疑惑 第624章 普通的使者 第625章 白杆兵 第626章 全军覆没 第627章 山穷水尽 第628章 独此一家 第629章 第八营 第630章 国事艰巨 第631章 亡国之相 第632章 夜袭 第633章 果然是他 第634章 汉中胜地 第635章 兵部急讯 第636章 各自罢兵 第637章 满载而归 第638章 婢子不怕 第639章 蹭腥 第640 左拥右抱 第641章 国破山河在 第642章 雷锋效应 第643章 两条腿的牛 第644章 拜年 第645章 兰州、兰州 第646章 商业集团 第647章 人性的贪婪 第648章 生产成本 第649章 王氏打磨机 第650章 该干嘛就干嘛 第651章 混蛋,废物 第652章 皇权 第653章 半截手臂 第654章 什么都没做 第655章 如诗如画 第656章 清蒸最补了 第657章 改姓 第658章 恩威并施 第659章 哑谜 第660章 十字路口 第661章 求真 第662章 汇丰商行 第663章 怀上了 第664章 解甲归田 第665章 总设计师 第666章 招抚 第667章 攘外安内 第668章 搁置议和 第669章 十万火急 第670章 四路大军 第671章 三路大败 第672章 搅局的鞑子 第673章 只要女人 第674章 皈依天主教 第675章 改土归流 第676章 遵义知府 第677章 要挟 第678章 文斗 第679章 公审 第680章 战与和 第681章 相互推诿 第682章 蒙古女人 第683章 特殊的赏赐 第684章 闻所未闻 第685章 川黔古道 第686章 汉化川南 第687章 责罚 第688章 狼山 第689章 后套 第690章 济南城破 第691章 攀枝花 第692章 奴酋阵亡 第693章 金蝉脱壳 第694章 湖广又乱了 第695章 山中狗叫 第696章 动了心思 第697章 井底之蛙 第698章 彝人就是汉人 第699章 入汉籍 第700章 八藩 第701章 里甲制度 第702章 掏心拳 第703章 家中无人 第704章 官逼才会民反 第705章 多罗贝勒 第706章 这个魔王 第707章 心急如焚 第708章 议政大臣会议 第709章 商洛山 第710章 互相争执 第711章 不走运 第712章 天命军的规矩 第713章 选择的权利 第714章 百姓为本 第715章 千户官 第716章 各怀心事 第717章 投豆选举 第718章 鼎龙寨 第719章 除夕夜袭 第720章 夜半起解 第721章 大字不识 第722章 罪不及家人 第723章 功不可没 第724章 金钟寨 第725章 发财的路子 第726章 晚饭 第727章 通家之好 第728章 愿意为妾 第729章 几分尴尬 第730章 姑娘哭了 第731章 看对眼 第732章 白首不分离 第733章 兵部尚书 第734章 河南、河南 第735章 夜深人静 第736章 锦上添花 第737章 武侯祠 第738章 眼见为实 第739章 战斗在一线 第740章 书房召见 第741章 深夜娶亲 第742章 笑看王府 第743章 新任参将 第744章 祭旗 第745章 暗房牢狱 第746章 不虚此行 第747章 公子李信 等到天明之后,李自成派出士兵,向城中的百姓宣传天命军,以及天命都督府的各项律法,但并没有分发土地的打算。 更新最快 百姓起初十分害怕,但半日下来,对军纪严明的天命军,倒是生出好感,逐渐从家中出来,在大街上遇到天命军的士兵,还会主动攀谈几句,当听说天命军不日便要离开,百姓们倒是感到有些失望。 如果天命军留下来,杞县只有十五税一的轻赋,那该多好!但他们心中明白,杞县在开封的眼皮底下,朝廷断然不允许天命军存在。 便有青壮生出心思,想要加入天命军,但李自成以粮食不足为由,暂时不接受他们入伍! 刚刚回到县衙的小厅休息,便有亲兵来报:“大都督,有人求见!” 李自成一愣,自己在杞县没有熟人呀!如果是天命军的军官,亲兵一定认识,便道:“谁要见我?现在在哪?” “回大都督,他说他叫李信,现在就在县衙门外!” “李信?”李自成想起来了,原来是李岩,不过,这会就改名字了,也好,看来他已经为自己庆祝新生了,便道:“让他进来!” 李岩入了小厅,见到李自成,翻身便拜,“小人见过大都督!” “奥?”李自成笑着让李岩起身,道:“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李岩立在李自成的面前,拱起手道:“小人不仅知道大都督,又从士兵的口中,知道天命军的许多事!” “李公子坐,咱们坐下谈,”李自成待李信坐下,拱手还礼,道:“这半日时间,我也知道李公子的许多事迹!” “大都督……” “我已经知道,李公子是前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的李精白老先生之子,”李自成笑道:“老先生虽然被魏阉诬陷迫害,但在家乡的百姓眼中,名声倒是不错!” “哎,家父就是性子太直,不肯曲身事阉,方才遭到迫害,”李信的脸上,倒是没有惋惜,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我就说说最近的事,”李自成盯着李信的双目,道:“河南天灾**不断,百姓挣扎在死亡线上,但知县宋邱却是一味要完成上面下达的赋税任务,完全不顾百姓死活,李公子散尽家财,只是为了给百姓赈灾!” 李信讪讪一笑,道:“都是熟悉的乡邻,难道忍心看着他们饿死?小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李自成点点头,道;“我在杞县城中,听到一首《劝赈歌》,”随即口中吟道:“年来蝗旱苦频仍,嚼啮禾苗岁不登。 米价升腾增数倍,黎民处处不聊生。 草根木叶权充腹,儿女呱呱相向哭。 釜甑尘飞炊烟绝,数日难求一餐粥。 官府征粮纵虎差,豪家索债如狼豺。 可怜残喘存呼吸,魂魄先归泉壤埋。 骷髅遍地积如山,业重难过饥饿关。 能不教人数行泪,泪洒还成点血斑? 奉劝富家同赈济,太仓一粒恩无际。 枯骨重教得再生,好生一念感天地。 天地无私佑善人,善人德厚福长臻。 助贫救乏功勋大,德厚流光裕子孙。” 李信的脸上倒是现出羞愧之色,轻轻摇着脑袋,幽幽地道:“可惜,小人的这番心思,却并没有人应和,小人劝慰知县宋邱停征各种捐税,给百姓一条活路,宋邱不但不听,还以‘妖言惑众’、‘勾结流寇’为名,将小人抓捕入狱……” “宋邱是为了保住乌纱帽,哪管百姓死活?”李自成道:“乡绅从来只管自己,又有几人将百姓放在心头?天灾之后,便是**……” “大都督的意思……” 李自成却是看向窗外,见日头已在头顶,遂道:“小米,备饭,我留李公子在此用餐,奥,李自成伤痕未愈,告诉火兵,给李公子多备一份热汤!” “大都督……” 李自成摆摆手,道:“百姓贫弱,固然是因为天灾,然而朝廷不但不赈灾,反而增加练饷,难道不是**?”顿了一顿,又道:“百姓无粮可食,被迫揭竿而起,流寇所过之处,犹如蝗虫,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官员士绅,即便幸运保住性命,也是沦为难民,此种**,尤其可悲……” 李信若有所思,半响方道:“天命军入了杞县,军纪严明,并未扰民,甚至连士绅大户都没有骚扰……” 此时恰好何小米送来午饭,李自成与李信,却是分开而食,李自成的午饭,除了两个白面馒头,便是一份青菜和一份肉汤,李信与李自成类似,却是多了一小碗肉汤。 李信看着何小米给将两人的饭菜分开,心中奇怪,略一思索,却是明白了,“原来大都督与军士的饭食完全一样……”看着自己多出的那一小碗肉汤,道:“那小人为何……” 李自成笑道:“李公子是伤员,需要滋补身子,天命军条件简陋,勿怪,”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下一小块,丢进口中,咀嚼几口,吞咽下去,道:“李公子不用客道,一旦身子复原,这样的待遇,也就取消了!” “小人多谢大都督!”李信求见李自成,原本是因为看到城内天命军的军纪,知道李自成统兵极严,原本想要劝说两句,让天命军个上一层楼,现在与李自成共进午饭,他忽然觉得,原本要说的话,恐怕是多余的。 单从军事上说,天命军的军纪,不仅流寇比不上,便是朝廷的军队,恐怕亦是不及,李自成贵为大都督,却与士兵吃着同样的饭食,这样的军队…… 刚才一席话中,他已经知道,天命军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地耕”的宣传口号,恐怕早就落到实处了。 李信一向以为,他最为关心百姓,现在却发现,如果与李自成比起来,他恐怕远远不及,他虽然散尽家财向百姓赈灾,但家财有限,受惠的百姓,不过千人,向官员士绅劝赈,根本没有效果。 而李自成掌管着数万天命军,至少在天命军的属地上,甘肃、青海、四川的百姓,不用为粮食发愁。 他连一县的百姓都顾不过来,而李自成却是惠及三省的百姓! 李信一直竭尽所能帮着杞县的百姓,就是担心百姓衣食无着后,成为流寇,进而祸害更多的人,被收监于暗房之中时,他已经想明白了,灾民何止千万,如果朝廷不行赈灾,他个人根本不可能拯救所有的百姓,除了杞县,还有开封府,还有河南省! 在千千万万的灾民面前,个人所做的一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信是官宦出生,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日会成为流寇,然而从天命军的身上,从李自成的身上,他忽地感觉到,或许像天命军这样的流寇,才能真正拯救大量的百姓…… 李自成见李信既不吃饭,也不说话,奇道:“李公子为何不吃饭,可是饭菜不对胃口?” 李信摇摇头,迟疑片刻,终是道:“大都督,小人有一事不明……” “奥?”李自成停下竹箸,道:“李公子是读书人,还有什么不明的地方需要问我?哈哈,既然有什么问题,那就问吧!” “大都督,天命军真的让甘肃、青海、四川的百姓,实现了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地耕’?” 李自成点点头,道:“所以,除了这次来河南,天命军并不是流寇,天命军并非四处流窜、掠夺,每到一处,便是均田,让百姓自食其力,有了土地,加上轻赋,百姓自然丰衣足食!” “既然三省的百姓丰衣足食,他们一定全力支持天命军,”李信道:“那大都督为何孤军深入河南腹地?依小人看,天命军便是扩张土地,也该去河南府、南阳府一带,不仅山高林密,易于隐蔽,与朝廷的军队周旋,也与天命军的属地相邻,容易掌控……” “李公子此话不错,也曾有人如此劝说过,”李自成笑道:“但李公子对天命军,还是不够了解!” 李信小心地道:“小人……小人愿闻其详!” 李自成有心要收服李信,便也不厌其烦,“其一,天命军并不惧怕明军,天命军的战斗力,远在明军之上,不必依托山势与明军周旋。” 从天命军的军容军纪上,李信倒是不用怀疑,不过,他隐隐有一种担心,天命军的战斗力,即便更强,但人数总是远远落后于明军,如果决战,鹿死谁手,实在难以预料。 “其二,天命军来到河南,并非要拿下河南的土地,”李自成淡淡地道:“整个河南大地,到处是灾民,天命军的属地上,虽然粮食略有节余,但无法养活这些百姓,所以天命军暂时不需要河南这片土地……” “那大都督为何冒险来到河南……” “李公子是读书人,自然懂得地理,”李自成尚不清楚李信的才能,也有一丝考察的心思,便道:“甘肃的陇右、四川,分别与朝廷的陕西、河南、湖广相邻,战线极长,中间又隔着交通不便的蜀道,南北之间很难快速联络,如果朝廷全面西征,天命军在人数上的劣势,就会被无限放大,至少甘肃、四川百姓的生活,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小人明白了,”李信拱起手道:“大都督以身犯险,乃是将朝廷的军队拖在河南,这样甘肃、四川就能安全了!” 李自成暗自欣慰,这个李信,果然灵透,笑道:“我是个人犯险,但三省数百万百姓,却是能够修生养息!” 两人相谈甚欢,李信竟然忘了吃饭,连肉汤都凉了,李自成担心李信刚刚出狱身子弱,让何小米下去热了,重新端上来。 李信忽地站起身,向李自成深深一揖,道:“小人得见大都督,实在是平生最快慰的事!” 李自成忙拱手还礼,让李信就坐,哈哈笑道:“我不远千里来到河南,能结识李公子,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李信看着李自成,不但没有落座,却是翻身下跪,道:“大都督施恩德于百姓,必能成就大业,小人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李自成忙扶起李信,让他重新落座,“李公子龙虎鸿韬,英雄伟略,若是与我共图义举,必能开基创业!” 第748章 礼乐司 第749章 随风而动 第750章 崇祯,你看到了吗 第751章 隔河点射 第752章 粮食紧缺 第753章 后手 第754章 坚城洛阳 第755章 一斗谷 第756章 正襟危坐 第757章 又将新元 第758章 隐隐担心 第759章 城外受挫 第760章 垂头丧气 第761章 虚惊一场 第762章 县衙大狱 第763章 阴沉的声音 第764章 何去何从 第765章 早有预谋 第766章 盲目服从 第767章 天壤之别 第768章 心病 第769章 二两赏银 第770章 主动要求合作 第771章 十万部属 第772章 刻骨铭心 第773章 又荐大才 第774章 逆天的射程 第775章 都是粮食惹的祸 第776章 反戈一击 第777章 接近崩溃 第778章 合理要求 第779章 扰乱人心 第780章 举火为号 第781章 洛阳城破 第782章 二夫人 第783章 两个畜生 第784章 鱼水之情 第785章 洛阳会议 第786章 无形的压力 第787章 忠义之士 第788章 战略调整 第789章 偷袭开封 第790章 倾家荡产 第791章 叫骂不绝 第792章 恐惧感 第793章 太意外了 第794章 悬楼 第795章 杀敌发财 第796章 增援开封 第797章 各个击破 第798章 夜晚偷营 第799章 溃败 第800章 逼出来的妙计 第801章 开门纳降 第802章 风雨飘摇 第803章 督师难产 第804章 首辅大人的妙计 第805章 平贼督师 第806章 逐鹿之人 第807章 人在狱中 第808章 罗汝才北上 第809章 故人相见 第810章 震慑 第811章 百足之虫 第812章 最后的决定 第813章 大局已定 第814章 很多女人 第815章 旱情是骗局 第816章 一箭双雕 第817章 五十匹战马 第818章 人在,城也在 第819章 天命军的秘密 第820章 一座空营 第821章 孟家庄 第822章 向北撤退 第823章 萌生去意 第824章 用人肉填平壕沟 第825章 特殊的粮食 第826章 突围而去 第827章 将功折罪 第828章 孤立开封 第829章 望风而降 第830章 天香院的头牌 第831章 敢抢女人 第832章 赎身 第833章 五百两 第834章 二围开封 第835章 一战而溃 第836章 挖祖坟 第838章 秘密联络 第839章 来自汉清局的讯息 第840章 鬼城 第841章 不对劲 第842章 马坡的枪声 第843章 汪乔年的心思 第844章 相互算计 第845章 逼近襄城 第846章 一日破城 第847章 决意殉城 第849章 贵不可言 第850章 失落 第851章 劝降 第852章 毒酒 第853章 庄妃娘娘 第854章 正军法 第855章 收割小麦比赛 第856章 铺天盖地 第857章 一样的套路 第858章 首战告捷 第859章 避战、怯战 第860章 沙河断流 第861章 官道没了 第862章 大溃败 第863章 朱仙镇大捷 第864章 侃侃而谈 第865章 继续围城 第866章 东岳庙 第867章 重重打脸 第868章 田园风光 第869章 没有战斗力 第870章 大战场 第871章 争相立功 第872章 进攻受阻 第873章 势不可挡 第874章 争功 第875章 封闭城门 第876章 夜夜新郎 第877章 自家的骨肉 第878章 未雨绸缪 第879章 决堤放水 第880章 两颗首级 第881章 大都督李自成 第882章 开封的王府 第883章 算死王侯 第884章 大军南下 第885章 诱饵 第886章 两军混战 第887章 柿园之役 第888章 革左五营 第889章 合兵为营 第890章 白得一座樊城 第891章 最后一次 第892章 不负百姓 第893章 焚香敬酒 第894章 大明显陵 第895章 来去自由 第896章 里应外合 第897章 四川模式 第898章 水灾旱灾蝗灾 第899章 嘿嘿不应 第900章 逃离武昌 第901章 三日为限 第902章 长江水军 第903章 怀恨在心 第904章 宴无好宴 第905章 武昌会议 第906章 阴差阳错 第907章 使者来了 第908章 大战在即 第909章 西南边疆 第910章 势如破竹 第911章 初试锋芒 第912章 不做他想 第913章 天命军的后手 第914章 东出潼关 第915章 皇太极驾崩 第916章 弃城而逃 第917章 愚蠢的豪格 第918章 庄妃之约 第919章 古庙密谋 第920章 粮草被截 第921章 决战汝州 第922章 改元顺治 第923章 不成功便成仁 第924章 潼关下 第925章 大明的敌人 第926章 无解的难题 第927章 黄河故地 第928章 最温和方式 第929章 红毛夷人 第930章 暗中献城 第931章 西安城破 第932章 秦王归顺 第933章 灭了灯再上床 第934章 旧仇新恨 第935章 对面不识 第936章 百姓审判 第937章 故人相见 第938章 白送的馒头 第939章 睡熟了 第940章 三院八部 第941章 国号华夏 第942章 龙床定计 第943章 动了南迁的念头 第944章 兵伐京师 第945章 多尔衮的愤怒 第946章 龟缩保定 第947章 歼灭 第948章 里应外合 第949章 代州受阻 第950章 高台炮击 第951章 再不录用 第952章 内阁首辅 第953章 壮烈而亡 第954章 大同城破 第955章 满清使者 第956章 五封求援诏书 第957章 哭笑不得 第958章 泥菩萨首辅 第959章 秘密会谈 第960章 连夜攻城 第961章 后宫的疯狂 第962章 崇祯之死 第963章 大步入宫 第964章 太监和宫女们 第965章 窦美仪 第966章 第一次服侍 第967章 好好疼她 第968章 主动服侍 第969章 皇子的下落 第970章 升格汉清局 第971章 《反贪律》 第973章 无愧于心 第974章 崇祯的灵堂 第975章 皇极殿觐见 第976章 吴三桂的使者 第977章 大学士范文程 第978章 亲临山海关 第979章 做了嫁衣 第980章 一番心意 第981章 最大的诚意 第982章 谁误会了 第983章 七千勇士 第984章 炮战 第985章 汉军旗 第986章 华夏崛起 第987章 火器的疑惑 第988章 阿济格的心思 第989章 各怀肚肠 宁远城头上,山地炮已经停止射击,鞑子的骑兵已经十分靠近壕沟,再要射击,有可能伤着壕沟中的同伴。 蒙古旗的骑兵,几乎是清一色的蒙古人,虽然伤亡很重,但没有一个人退却。 坠马死亡的人,不会下达撤军的命令,活着的士兵,根本没想过撤军,都是勇往直前,游牧骑兵打仗,从来不会退却,除非阵型被对方的优势骑兵冲散。 今日之战场,明军根本没有骑兵出现,战场上的尸体和战马,根本无法阻挡骑兵前进的道路,最多是考验骑兵控马的技术。 多尔衮一直在后方期待着,握着马缰的左手,不知不觉攥得紧紧的,但勇士们始终没有让他看到希望。 最前方的骑兵,都是做好射箭的动作,但直到坠马的那一刻,手中的箭矢迟迟没有射出去,后面的骑兵很快补充上来,还是保持着放箭之前的准备姿势,如果眼神不好,还以为骑兵定格在战场上。 李自成立在东北角的城头上,登高望远,整个战场尽收眼底,看到眼前的情形,嘴角不觉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鞑子的骑兵还真是英勇,难怪明军屡战屡败!” 何小米向远处一瞥,露出不屑的眼神,“鞑子再英勇,还不是上来送死?这些骑兵都快打光了!” 李自成淡然道:“小米,伤亡的鞑子,有一两万人吧?” “回皇上,刚才那边的观测兵说了,鞑子第一波攻势,大约有两万骑兵!” “两万?”李自成心中一动,不是说“女真不过万,过万无人敌”吗?看来这不过是鞑子自己的吹嘘,一眨眼的时间,两万骑兵就没了,鞑子还真是傻,伤亡这么重,完全是被屠杀的战斗,却是不知道撤军,便是现在撤军,也是来不及了。 何小米的嘴角咧得跟水平放置的丝瓜似的,“皇上,后面还有鞑子的不少骑兵,他们还会跟着进攻吗?” 李自成缓缓点头,“朕倒是希望他们继续进攻,如果这次能重创多尔衮,可以保证宁远两年时间的安全。”心中却是想道,有了两年时间,华夏应该早就统一全国了,那时可以集中全国的力量,向鞑子发起反击,最好一劳永逸解决辽东的鞑子。 城外的东北方向,多尔衮阴戾的目光终于挂不住了,他的视线,已经穿透了战场上的蒙古旗骑兵。 蒙古八旗,就要打光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阿济格一眼,无力地挥起手,低喝一声:“撤军!” “撤军!”伊罗根立即将多尔衮的军令传到前方。 蒙古旗得到撤军的命令,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摄政王的军令,残余的上千骑兵,还是迅速拨转马头,短暂的混乱后,还是迅速后退。 李信看到鞑子骑兵要逃跑,忙大声呼喝,士兵们迅速抬高枪口,扩大射程,直到残余的鞑子逃出射程之外。 多尔衮见逃回的骑兵只有数百人,不觉浑身冰冷,坐在马背上一动不能动。 周围的人知道多尔衮心情不好,都不敢打扰,最后还是伊罗根小声道:“摄政王……” “嗯?”多尔衮四面一扫,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看着他,但他有什么办法呢?明军躲在壕沟中不肯出来,骑兵又攻不上去…… 伊罗根向多尔衮身边靠了靠,小心地道:“摄政王,我们是撤军,还是继续进攻?” 对呀,是撤军,还是继续进攻?大家都在等着自己拿主意呢!多尔衮思索片刻,心中明白,即便让最精锐的满洲正白旗的骑兵去攻击,效果也不会比蒙古旗更好,根本没有多少胜算,即便能攻破壕沟中的敌军,己方的伤亡也不会少…… 既然如此,只有暂时撤军一条路了! 多尔衮正要下令撤军,伊罗根却是道:“摄政王,明军在残杀我们的伤兵……” “摄政王,”蒙古旗正白旗固山额真苏纳气得浑身发抖,他用手指着前方的战场,“明军在屠杀我们的兄弟……” 镶蓝旗固山额真扈什布也道:“摄政王,兄弟们虽然战败,但都是勇往直前,令行禁止,并没有给摄政王丢脸,摄政王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呐!” 多尔衮骑虎难下,放弃这些伤兵,他的威望必然受损,以后要统御蒙古八旗,可要费不少周章,如果要解救……怎么解救?难道要自己嫡系的正白旗勇士去白白送死? 便是上前白白送死,也无法解救这些伤兵! 宁完我知道多尔衮的难处,微微睁开双目,道:“摄政王,这些伤兵都是大清的勇士,但他们已经受伤,便是解救回来,也是很难救活……再说,他们都在明军火铳的射程之内,根本解救不了……” 洪承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进行的屠杀,喃喃地道:“明军故意屠杀伤兵,就是要激怒我们……” “难道任由明军用弯刀割破勇士们的喉咙?”正蓝旗固山额真吴赖瞪了宁完我一眼,怒道:“摄政王若是不管他们,臣带着自己的士兵前去解救,便是战死,也是与勇士们死在一处,也算对得起他们了!”他气呼呼地挥动马鞭,向身后喝道:“勇士们,走,便是流尽最后一滴鲜血,我们也不能让勇士们寒心……” 阿济格见多尔衮左右为难,忙甩出一个响鞭,喝道:“大胆吴赖,你敢违抗摄政王的旨意?” 吴赖刚要催动战马,被阿济格一喝,便停下动作,用马鞭向前一指,气呼呼地道:“英亲王难道看不到,汉狗正在用弯刀割断勇士们的脖子……勇士们可是为了大清而受伤的……” “不用再争了,战争总会有伤亡!”多尔衮冷声道:“辽东的战场上,我们无数次打败过汉人,屠杀了大量的明军,才赢得如今的局面……今日战争不利,就不用为这些伤兵纠结了!” 吴赖心中不服,小声嘟囔着:“汉人算什么?今日伤亡的可是蒙古人……” 不远处汉军旗的固山额真们听了,虽然心中不舒服,却是敢怒不敢言。 多尔衮把眼一瞪,吴赖才低着头退至一边,向壕沟的方向看了一眼,知道没有实力拯救伤兵,便躲入人丛去了。 洪承畴见汉军旗中,镶黄旗固山额真刘之源、镶蓝旗固山额真李国翰脸上都有愤怒之色,遂悄悄向他们身边靠近。 多尔衮见各位固山额真都不敢说话,遂道:“传令撤军,先回大营再说!” 满洲正白旗的骑兵当先,蒙古旗残余的数百骑兵紧紧跟随,最后方才是汉军旗的人,洪承畴向刘之源、李国翰使个眼色,因为路途上人多,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 看到鞑子的骑兵撤退回去,何小米深感失望,“可惜鞑子认怂了,否则还可以多杀些鞑子……” 李自成微微一笑,心中并没有多少失望,天命军当面屠杀鞑子的伤兵,多尔衮的内心一定是痛苦的,他克制住对天命军的仇恨,灰溜溜地撤军回营,虽然是最理智的做法,将骑兵的伤亡降到最低,但也暴露了他的内心:恐惧,对天命军战斗力的恐惧! 或许从此之后,鞑子的骑兵,再不敢在汉地上肆无忌惮了。 但就这样放过多尔衮手中的数万骑兵,李自成心有不甘。 他简单计算了一下,多尔衮这次南下,包括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在内,一共有七万五千骑兵,连着战斗三日,阵亡的人数接近四万,多尔衮手中应该还有三万五千骑兵。 第一营的骑兵一指隐藏在首山,但第一营只有两万骑兵,即便不考虑战斗力上的差距,人数上只有一半,暂时还不具备正面决战的能力。 看来还得消耗一些鞑子的骑兵,不知道多尔衮还会不会攻击宁远城! 宁远城下,刚刚经历过大战的士兵,正在收割鞑子的伤兵,他们原本还担心鞑子的骑兵杀个回马枪,但多尔衮已经带着骑兵撤退了,士兵们自然喜笑颜开。 收割伤兵、聚拢战马、清剿财物,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战场,又将鞑子的尸体堆在一起,浇上火油后一把火烧了。 大量的伤马被牵进城内,加上从死马身上割下的马肉,今日又会会是一顿马肉宴,多余的马肉,及时腌起来,储存备用。 与宁远城内外的欢天喜地相比,撤军回营的多尔衮及其属下,则是各怀心思。 多尔衮没有召开军事会议,他回到大帐后,独自喝着马奶酒,吃着牛肉干,心中却是思索着下一步的战略,以及大清的未来。 阿济格的心中,说不上悲伤,但也没有多少欢喜,回到营长后,被多铎拉去喝酒买醉去了。 蒙古旗的几位固山额真,则是聚集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叫骂,开始是咒骂明军,这些缩在壕沟里的杂种胆小鬼汉狗,却射杀了所有的蒙古勇士…… 几袋马奶酒下肚,他们胆子壮了些,便指桑骂槐影射多尔衮了,如果不是多尔衮兄弟坚决放弃,他们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明军收割着蒙古伤兵。 士兵没了,未来怎么办? 他们已经是大清的奴仆,管不了自己的未来,但马奶酒可以由着性子任喝…… 洪承畴更是心潮起伏,三日时间,大清折损了四万骑兵,特别是今日,他亲眼看到,两万蒙古旗的骑兵,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全部被明军歼灭,不,绝对不是明军,一定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天命军! 回到营帐后,洪承畴心绪不宁,坐卧不安,稍稍思索片刻,便悄悄摸进汉军旗镶黄旗固山额真刘之源的营帐…… 第990章 洪承畴主动出使 第991章 战场反水 第992章 先杀多铎 第993章 手雷立威 第994章 辽东立省 第995章 军魂 第996章 春光 第997章 无影战队 第998章 怪怪的 第999章 清水报 第1000章 征伐江南 第1001章 召见群臣 第1002章 责任 第1003章 划江而治 第1004章 只有投降 第1005章 攻城模式 第1006章 马士英密会史可法 第1007章 边谈边打 第1008章 根深蒂固 第1009章 二选一 第1010章 醉死了 第1011章 江南立省 第1012章 接风洗尘 第1013章 承诺 第1014章 秦淮八艳 第1015章 绝不后悔 第1016章 科技厅长 第1017章 第九营 第1018章 玉坠 第1019章 人无我有 第1020章 知朕者,李香君也 第1021章 轮流扇风 第1022章 新技术 第1023章 速速去请 第1024章 奉献天主,服务华夏 第1025章 船厂东迁 第1026章 重用传教士 第1027章 集体智慧 第1028章 左良玉归顺 第1029章 游西湖 第1031章 长子次子 第1032章 学以致用 第1034章 舰炮的数量 第1035章 金凯商行 第1036章 宝岛台湾 第1041章 海匪 第1042章 热兰遮城 第1046章 濠镜之行 第1047章 合约作废 第1048章 归还濠镜 第1049章 最大利益 第1060章 同工同酬 第1061章 军事支出 第1062章 算账 第1063章 团圆饭 第1064章 不上朝 第1065章 金属子弹 第1066章 阿巴噶部 第1067章 保驾护航 第1068章 前朝皇子公主们 第1069章 官方喉舌 第1070章 华夏一统 第1071章 离心 第1072章 航海 第1073章 千里奔袭 第1074章 皇叔父摄政王 第1075章 为了你 第1076章 杀戮与血性 第1077章 豪格疯了 第1078章 报应到了 第1058章 寸步不让 第1079章 曼殊希利库伦城 第1080章 决不亏待 第1081章 北岭军镇 第1082章 千里立府 第1083章 国家稳定 第1084章 语言不干净 第1085章 多罗卓哩克图郡王 第1086章 风烛残年 第1087章 举棋不定 第1088章 一枪毙命 第1089章 乐福规章 第1090章 苏迪雅 第1091章 不委屈 第1092章 听皇上的 第193章 兴安总督府 第1094章 村镇制度 第1095章 察汉浩特 第1096章 联合作战 第1097章 喀喇沁人 第1098章 太大太强 第1099章 汉蒙一家人 第1100章 五年之约 第1101章 以战养战 第1102章 夫妻夜话 第1103章 琉球王国 第1104章 航海船队 第1105章 连本带利 第1106章 荣光学校 第1107章 居然天上客 第1108章 青山都督府 第1109章 灭族 第1110章 斩首行动 第1111章 血统 第1112章 谈笑间 第1113章 在商言商 第1114章 丐帮与漕帮 第1115章 家的温暖 李自成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除夕的午后了,但乾清宫里冷冰冰的,并没有喜庆气氛。 .c obr /> 李香君看到李自成,脸上顿时显出喜色,“皇上终于回来了?” 李自成在她的脸蛋上拧了一把,“今儿是除夕,是举家团圆的日子,朕自然要回宫,怎么了,宫里没有备下年夜饭贺岁吗?” “早就备过了!”李香君的小手搭在李自成的大手上,并没有躲闪,“不知道皇上能否赶回来,所以……所以如是妹妹似乎心神不宁,这会都窝在卧房中……” “那你呢?”李自成将李香君搂进怀中,“你就没想着朕回宫?” “妾身是希望,”李香君将脑袋埋进李自成的怀中,小声呢喃道:“但皇上管的是国家大事,妾身又不敢托人给皇上传话……” “是朕的不是,朕应该早些派人回来告诉你们,”李自成在李香君的发丝上轻轻摩挲着,“朕已经回来了,今晚咱们就热热闹闹迎新年,让皇后她们都来乾清宫团圆。” “是!”李香君虽然答应着,却是舍不得离开李自成的胸怀,身子并没有动。 李自成心中一动,随口道:“团圆饭的事,交给玉莲,朕从天津回来,出了一身臭汗,现在要泡泡热水浴,你去安排。” 李香君这才抬起头,面色微红,双目中有一丝成人都能看懂的情愫,咬着红唇,小声道:“皇上,要如是妹妹来服侍嘛?” 李自成摇头,“不用了,你去知会玉莲一声,然后去准备热水,侍候朕沐浴!” “奴婢遵旨!” 李自成知道,热水恐怕还要等一会儿,便去了东暖阁的御书房,靠在龙椅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李香君备下热水,又找来干爽的衣裤,回头来找李自成,发现李自成竟然在熟睡,迟疑了片刻,还是唤醒李自成,“皇上,该沐浴了!” 李自成睁开眼,迷迷糊糊之中,以为要晚膳了,“香君,晚膳准备好了吗?” “晚膳?”李自成吃吃一笑,“皇上,年夜饭还早,皇上要用些茶点吗?” “奥?不用!”李自成起身,随着李香君来到浴室,木桶里已经放满热水,整个空间弥散着密密的水雾,勉强看得见人影。 李香君闭上木门,转过身手脚麻利地褪下李自成的的棉衣棉裤,又小心地帮助李自成褪下内衣内裤,“皇上,木桶在这边,小心地滑!” “哈哈,朕还没有老态龙钟吧?”李自成在李香君的搀扶下,一条腿跨国木桶,骑坐在桶沿,“香君,你也进来吧!” “奴婢遵旨!” 这种事情,也是奉旨行事? 李自成暗笑,松开李香君,自顾进入木桶,靠在桶边,闭上双目,将身子缩进热水中,只剩下半个脑袋。 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显然是李香君在脱衣,不消片刻,听到微微的脚步声,水波轻轻拍在脸颊上,一丝暗香扑鼻而入。 宫中的人喜欢用香水吗? 李香君靠在李自成的肩头,一双小手揽住李自成的腰身,闭上双目,口中呢喃着道:“皇上……” 香味越来越浓,说不清是香水还是本身的体香! 李自成双手捧了热水砸在脸上,“香君,你用的不是一神香水吗,怎的味道不对?” “一神香水?奴婢没有使用香水……”李香君马上醒悟过来,在李自成的腰身上轻轻拧了一把,“皇上坏……”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皇上从天津回来,这第一次,或许是自己的…… 两人相拥,沉默了好一会,李香君感觉到水温下降得很快,便抬起头冲着门外喊道:“水凉了,换水!” “是!” 宫女们拎着小木桶进来,一个是空桶,一个是满桶热水,先取走大木桶里的温水,再兑进热水。 李香君护羞,宫女们进来的时候,她用双手紧紧攥住李自成,却将脑袋埋进水中,假装什么也看不到。 宫女们起初什么也看不到,但舀出一小桶温水后,李香君的半个脑袋就露出了水面。 浴室里水雾依然很重,进来换水的宫女,或许根本没看到木桶里的李香君,但李自成看到李香君的长发,散乱开来,占据了大半个木桶。 他顺着发丝轻轻一摸,李香君正在憋气,被李自成一摸,心中吃惊,猛地从温水出窜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发现换水的宫女尚未离开,不禁白了李自成一眼,“皇上……” 换水的宫女唔着嘴“嘻嘻”一笑,又觉得失态,匆匆换过热水,赶紧闭了门出去。 李香君更加害羞,“皇上……” “香君怕什么,怕别人知道吗?”李自成用手抚摸着李香君光洁饱满而又温热的脸蛋,“知道了怕什么,别人除了羡慕、嫉妒、恨,又能怎么样?” “皇上!”李香君嗔道:“皇上能不能体谅奴婢,如果让别人知道奴婢在木桶里与皇上共浴,她们会怎么说奴婢……” “哈哈,也是,”李自成拍拍李香君的脸蛋,“那我们就换个地方,朕泡好了,侍候朕起身!” “皇上!”李香君娇嗔一句,还是擦拭着李自成的身子,自己也擦了两把,穿上衣装,然后替李自成穿好干爽的衣服,“皇上,我们现在去哪?” “年夜饭时间到了吗?” 李香君推开木门,看了天色,“这天还没黑,还有好一会呢!” “奥,”李自成走出浴室,迎面遇上一股寒风,“那我们去……去西暖阁坐坐吧,哪个卧房点着火盆?” “奴婢的房间就点着火盆,”李香君低着头,小心地道:“奴婢原本在卧房写稿子……” “写稿子?什么稿子?”李自成拥着李香君,向西暖阁的方向走去,“最近《清水报》上刊登了什么大事?” “大事哪还少得了皇上?”李香君莞尔一笑,“这段时间,《清水报》主要刊登了青山都督府的事,静妃娘娘说了,让更多的人知道青山都督府,也让更多的商人去青山都督府购买皮毛……” “这个想法不错,”李自成点头,“《清水报》上还可以刊登一份讯息,朔方将修筑一条通往云中府的大道,不出意外,晋商很快便会踏上关外的商道……” “奴婢明白了!” 来到李香君的卧房,室内果然暖和多了,李香君将炭火盆拨弄了两下,让炭火燃烧得更旺,“皇上,给奴婢说说关外的事,奴婢也好写文章……” “这个嘛,现在不急,新元这几日,朕哪儿也不去,慢慢给你们讲讲,奥,木妃、华妃、雅儿都从关外回来,你也可以问问她们,”李自成轻轻揽过李香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现在,香君陪朕困觉,等朕休息好了,一会再和皇后她们吃连夜饭!” “这……” “怎么,害怕现在是大白日?”李自成指指卧房的门。 李香君慌忙过去闭了门,回头的时候,慢慢挨近李自成的身边。 “香君,侍候朕是光明正大的事,分什么白日黑夜?”李自成抚摸着李香君的脸蛋,刚刚出浴过,红润、光洁、细嫩、滑腻,比绸布不逞多让,“香君如此美丽,朕要看着才更有趣呢!” “皇上……” 李自成上了热炕,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刚刚合上眼,便听到柳如是前来传讯,年夜饭准备好了。 今日的年夜饭,足足准备了三桌,李自成、高桂英、七妃和李雅一桌,李香君、柳如是、周清柔、窦美仪、小梅小兰、如诗如画、鸢儿、土芹一桌,孩子们又是一大桌,由宫女们服侍着,但李峰、李松两人已经成年,并不住在宫内。 高桂英已经明白了,中间那一桌,李香君她们,都是皇上临幸过的,虽然没有封号,但只要她们能生下一儿半女,封号肯定会有。 除了宋玉莲,皇上临幸过的女人,都在这儿了,皇上真是重情重义的人,这些女人,一个没忘,便是宋玉莲,现在还是乾清宫膳食总管,日日都在眼前身边…… 只可惜,这些女人,除了李雅、周清柔、窦美仪,年岁都长了些! 她率先举杯,道:“皇上,永昌三年就要过去,妾身虽然身处后宫,不干涉朝政,却也从《清水报》上知道,华夏赋税增加三成以上,征服整个漠南,设立青山都督府、兴安都督府,这第一杯酒,妾身恭喜皇上立下不世奇功,必定传颂万代……” “哈哈,皇后这话说的,朕都飘飘然了,朕虽有些功绩,也是你们和睦,朕才将精力放在国事上,朕也感激你们呐,”李自成举杯向众人示意,“来,这第一杯,我们全家同饮!” “全家同饮!” 就连另外一桌上的孩子们,也是举起手中的杯碗,有的是葡萄酒,有的是汤水。 晚膳之后,李自成按照顺序,来到穆思蓉的钟粹宫,如诗如画接了,“奴婢恭迎皇上!” “起来说话!”李自成直接问道:“淑妃在哪?” “回皇上,淑妃正在沐浴!” “沐浴?”李自成皱皱眉头,“淑妃沐浴,你们不在一边侍候着?” “回皇上,奴婢们已经备好了热水,淑妃不要奴婢们侍候,这会应该快好了……” “奥,”李自成伸手在如诗的脸蛋上拧了一下,“你去看看,如果好了,就来告诉朕。” “奴婢遵旨!”如诗抚摸着杯李自成拧过的地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皇上不用过去看看吗?” “你敢出卖你家主子?” “奴婢不敢!”如诗见李自成的脸上挂着笑意,遂大着胆子道:“皇上亲自去看望淑妃,没准淑妃还会高兴呢……” 李自成用手指挑起如诗的下巴,盯着她的双目,“为什么?” “皇上……皇上今晚的团圆席,让奴婢再次感受到家的感觉,奴婢想要帮助皇上和淑妃娘娘……” 第1116章 不安、不能安 第1117章 十三侯爵 第1118章 三顺王 第1119章 琉球使者 第1120章 不对称战争 第1121章 一点星火 第1122章 生路 第1123章 红衣大炮 第1124章 天津号 第1125章 汉人的鲜血 第1126章 海州城破 第1127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第1128章 大清出事了 第1129章 我要回家 第1130章 游牧?农耕? 第1131章 斩将祭旗 第1132章 狡猾的多尔衮 第1133章 实战演习 第1134章 旗倒人亡 第1135章 狭长的大营 第1136章 装模作样 第1137章 头骨碎裂 第1138章 没有说谎 第1139章 骑兵混战 第1140章 与鞑子拼命,值! 第1141章 当道者死 第1142章 额外赏赐 第1143章 多长心眼 第1144章 飞上天空 第1145章 饶余郡王府 第1146章 能种庄稼,真好 第1147章 一般大小 第1148章 深夜求见 第1149章 满人的血 第1150章 越快越好 第1151章 秦晋之好 第1152章 八公主达哲 第1153章 相互让步 第1154章 最后一眼 第1155章 鹰骑兵 第1156章 亲手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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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学习三日 第1239章 一夫一妻 第1240章 西洋南洋 第1241章 时事新闻 第1242章 过河拆桥 第1243章 靖国公 第1244章 十王府街 第1245章 新年礼物 第1246章 护国公 第1247章 没有永久的王朝 第1248章 东北亚 第1249章 补充协议 第1250章 主动权 第1251章 亚洲同盟 第1252章 又是藏人 第1253章 灭元、、灭清 第1254章 孟艮府 第1255章 出海口 第1256章 缅甸省 第1257章 整编 第1258章 教皇国 第1259章 宗教战争 第1260章 云津市坊 第1261章 阿拉干 第1262章 永明城 第1263章 造船工业 第1264章 东吁灭国 第1265章 西海岸 第1266章 弃土保国 第1267章 原来是熟人 第1268章 血液循环 第1269章 土地扩张 第1270章 屠汉事件 第1271章 华夏心 第1272章 西海舰队 第1273章 普通的百姓 第1274章 年终盘点 第1275章 交通网 第1276章 吕宋立省 第1277章 土地交换贸易权 第1278章 安西都督府 第1279章 形势危急 第1280章 大汗归天 第1281章 出使葡萄牙 第1282章 北山都督府 第1283章 苏禄苏丹国 第1284章 标准配置 第1285章 唐努乌梁海 第1286章 华夏的南海 第1287章 年度朝会 第1288章 富民就是富国 第1289章 一盘大棋 第1290章 大张旗鼓 第1291章 资金缺口 第1292章 耳鬓白发 第1293章 三路征伐 第1294章 一条军令 第1295章 等待什么 第1296章 十三宣抚司 第1297章 劳军之计 第1298章 计时开始 第1299章 华葡盟约 第1300章 莫朝国灭,高平立府 第1301章 会安码头 第1302章 偷袭 第1303章 会安知县 第1304章 百姓破城 第1305章 广中广南 第1306章 澜沧江回家 第1307章 现代化国都 第1308章 瓦剌蒙古 第1309章 再次出使 第1310章 愿者上钩 第1311章 柬埔寨主教 第1312章 山雨欲来 第1313章 的确长大了 第1314章 最香的早茶 第1315章 边界贸易 第1316章 拉郎配 第1317章 乌思藏都司 第1318章 图鲁拜琥 第1319章 甘丹颇章 第1320章 哈密八卫 第 1321章 南原省 第1322章 数十年后 第1323章 红色为翡,绿色为翠 第1324章 赔偿银 第1325章 西班牙的困局 第1326章 天主教国家 第1327章 尽快达成盟约 第1328章 各有所 第1329章 汉魂 第1330章 册封李?F 第1331章 无梭织布机 第1332章 做好现在 第1333章 甘丹赤巴 第1334章 高山小国 第1335章 西南门户 第1336章 大唐西域鲤鱼 第1337章 斩了罗刹使者 第1338章 一母之兄弟 第1339章 虚张声势 第1340章 轻松破城 第1341章 戴罪立功 第1342章 两万支步枪 第1343章 黑山派与白山派 第1344章 区别对待 第1345章 除恶务尽 第1346章 带头立功 第1347章 黑白通杀 第1348章 再传噩耗 第1349章 战书 第1350章 南北都有边患 第1351章 标准配置 第1352章 胜负难料 第1353章 偷袭麻六甲 第1354章 坚决歼灭 第1355章 落荒而逃 第1356章 九颗星的军旗 第1357章 华夏海军 第1358章 通航税 第1359章 瓮中捉鳖 第1360章 顺塔故国 第1361章 周坤的心思 第1362章 军人不管会谈 第1363章 战争原因 第1364章 邀请破城 第1365章 历史传承 第1366章 打起来了 第1367章 远洋贸易权 第1368章 赔偿款 第1369章 新的矛盾 第1370章 华夏的利益 第1371章 锡兰岛 第1372章 北方的强敌 第1373章 以进为退 第1374章 大溃败 第1375章 再次迁都 第1376章 停止在甘肃募兵 第1377章 华夏的胸怀 第1378章 孤军深入 第1379章 锡兰岛 第1380章 下一仗,朕必须亲征 第1381章 焦躁不安 第1382章 哥萨克骑兵 第1383章 每个时辰 第1384章 熟悉的身影 第1385章 美洲和亚洲如此接近 第1386章 海星伯爵 第1387章 巨型战舰 第1388章 英荷海战 第1389章 风卷残云 第1390章 突围出城 第1391章 大将军阵亡了 第1392章 不能成为战俘 “嘭、嘭、嘭……” 无数埋藏在地底下的火药包被引爆,准噶尔骑兵发出一声声惨叫,不是飞上了天空,就是直接坠地,受伤的战马发了疯般四处乱撞。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被爆炸切分为无数的的小块,骑兵阵型大乱。 巴图尔这次看清楚了,爆炸不是因为火#枪火炮,而是来自地下! 战场像是着了魔,准噶尔骑兵冲得越快,爆炸声越剧烈,伤亡也就越多,等到惊慌失措的骑兵停止进攻,爆炸声就不见了。 巴图尔狠狠甩着马鞭,“长生天不允许本王突围吗?这是要绝了准噶尔人吗?” 望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他第一次感到困惑,眷顾了准噶尔人数千年的长生天,难道要抛弃准噶尔人?不,长生天这是在帮助华夏…… 后方的南城门传来了喊杀声,显然是入城之后的华夏军追过来了。 前方是死路,后方是华夏军队火器军,同样是死路。 形势万分危急! 近万准噶尔最精锐的骑兵,等着巴图尔拿主意,但巴图尔的心中,却是犹豫不决,甚至出现归顺华夏的念头,像鄂齐尔图汗那样,做个自在的爵爷。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瞬息就不见了踪影。 他是准噶尔人的汗王,已经十分接近瓦剌人的汗王,将来还有可能是蒙古人的汗王,怎么可能归顺华夏? 一名亲卫见巴图尔目光一闪,似乎觉察到他的心思,忙上前道:“汗王……” “嗯?”巴图尔眉毛上扬。 “汗王,华夏军已经占领了塔尔巴哈台,前方又无路,”他看了巴图尔一眼,道:“今日即便能突围出去,没有了女人、牛羊、财物,准噶尔人又如何生存、繁衍?况且,华夏不会放过我们,俄罗斯人更不会放过我们……” 巴图尔皱起眉头,“你的意思?” 那亲卫见巴图尔没有明确反对,只道巴图尔要借着他的嘴巴说出来,“汗王,我们不如归顺华夏吧!” 话音刚落,周围不少人一片长叹,随即点点头,是呀,既然打不赢华夏,又无法将华夏的军队驱逐出去,不如归顺华夏,至少能吃碗安稳饭。 连着遇上俄罗斯、华夏这两个强敌,勇士们伤亡过半,再要打下去,勇士们迟早要打光的,就像那亲卫说的,今日便是突围而去,没有女人,没有牛羊,没有帐篷,没有挤奶的木桶,准噶尔人如何生存下去? 草原早已不是准噶尔人的避难所了,连蒙古人都归顺了华夏…… 准噶尔骑兵虽然强大,但在火器面前,在更强大的俄罗斯、华夏面前,勇士们只有挨打的份,归顺俄罗斯,不如归顺华夏! 除了归顺一条路,准噶尔人似乎无路可走了。 今日的敌人,明日可能成为朋友,准噶尔人不会同情弱者,但准噶尔人可以依赖强者。 草原上从来没有隔夜仇,只有隔夜的利益。 巴图尔听着周围的议论,面色不禁一凛,他生出归顺华夏的心思,已经非常不应该了,亲卫竟然也是生出这样的念头,更让他不能容忍的是,有这么多人支持亲卫归顺华夏。 这是对准噶尔汗国的背叛! 是可忍孰不可忍。 巴图尔面色发烫,他感觉到侮辱,臣民对他的侮辱。 盛怒之下,巴图尔猛地将汗王刀向前一划,不偏不倚正好砍在那亲卫的脖子上,亲卫闷哼一声,一手捂着脖子,翻身坠落马下。 巴图尔余怒未息,“汉人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遇上小小的挫折,便生出反叛之心,耻辱,这是整个准噶尔人的耻辱!” 众人暗自心惊,谁也不敢搭话,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似乎将晚的向日葵。 沉寂了好一会,一名老臣实在忍不住了,“汗王,形势危急,犹豫不得,请汗王尽快下令吧!” 巴图尔似乎从睡梦中惊醒,身后的塔尔巴哈台城,华夏军的步兵已经从城门洞内涌出,显然是要追杀到底,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勇士们,杀,准噶尔的骑兵,从来不会活着向敌人投降!” “杀出去!” 应和者寥寥无几,只有少量亲卫开始加速。 如果面对城外的数千华夏骑兵,准噶尔骑兵绝对有突围甚至取胜的信心,但他们连着被俄罗斯、华夏的火器吓怕了,前面还是看不见的火器火药包埋在地底下,摸不着看不见,但只要向前冲,火器就会从地下冒出来。 数百步的距离,他们已经付出上千人的代价。 前方的地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火器,难怪对面华夏的骑兵,并不急着拦截,而是隔岸观火。 巴图尔大怒,正要亲自冲上前,忽地有一名骑兵翻身坠马,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趴在地上大哭。 这名士兵的怪异行为,似乎传染给其他的士兵,从马背上主动坠落的骑兵,一时不知道有多少。 巴图尔目瞪口呆,知道士兵被天命军的火器吓怕了,他奋力将手指的汗王刀砍出去,正中一名士兵的后脑勺,口中骂道:“贪生怕死的懦夫!” 刚才请求巴图尔下令的老臣,嘴角翕动了一下,显然有什么话要说,但终于没有说出口。 巴图尔既不能等着华夏军的步兵压上来,也没有时间进行战前动员,色凌的死,实在打乱了他的突围计划,无奈之下,只能自己上了。 他将汗王刀上的鲜血蹭在自己的脸上,随即向前一挥,“勇士们,跟着本王前进!” “冲呀!” “杀!” 应和的骑兵比刚才多了不少,巴图尔回头看了一眼,双腿一夹马腹,义无反顾地向着地雷阵冲去,他的亲卫,还有不少骑兵,都是在马臀上抽了一鞭,快速向前驶去。 “嘭!” 一声闷响,巴图尔的大黑马一声悲鸣,前腿猛地抬起,将巴图尔掀翻在地。 “汗王!” 跟在身后的两名亲卫,唯恐自己的战马踩踏了巴图尔,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吃痛,仰天长鸣,身子横着向左右两侧奔去,恰好避开地上的巴图尔。 但两名亲卫因为惯性的原因,却是从马背上飞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个滚,他们顾不上伤痛,爬着来到巴图尔的身边,“汗王!” 巴图尔的前胸血肉模糊,显然受伤不轻,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已经失去原先的光彩,大而无神,定定地望着着两名亲卫。 一名亲卫急得大叫:“汗王受伤了,快,让巫医过来!” 文臣武将已经围拢过来,巴图尔吃力地摆摆手,颓然躺下去,口中呼呼低喘着粗气,积蓄了一会力量,目光终于清灵了一些,他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久,方才吐出三个字:“汗……王……刀!” 亲卫拾起地上的汗王弯刀,双手奉上,巴图尔一点点抬起右手,搭上刀柄,却是僵在空中。 巫医来了,正要查看巴图尔的胸口,却被巴图尔用拒绝的目光逼回。 巴图尔缓缓转动脖子,扫视了周围的文臣武将,“或许……或许,你们……是……对的……” 因为说话太多,他的嘴角已经溢出血丝。 “汗王,你不要说话,让巫医看看吧……” 巴图尔缓缓摇头,喘息了片刻,将左手搭在右手上,双手猛地抬起,口中大喝一声,汗王刀刺入左胸,外面只剩下一小段刀柄。 “汗王……” 巴图尔口中流血,几乎一字一句道:“本王……不……能……成……为……战俘……”话未说完,脖子一歪,已经闭上双目,双手从胸前软软地垂下去。 “汗王……” 周围一片呼喊之声,但巴图尔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目,他永远离开了他的臣民…… 死亡之前,巴图尔受伤太重,没来得及给臣民指出一条明确的道路,或许他也不知道,未来的准噶尔人,究竟要如何走下去! 无数的脑袋,还是围在巴图尔尸体的周围,天地停止了转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虽然很多人不太赞同巴图尔最后的选择,但巴图尔毕竟是准噶尔的汗王,是准噶尔人心目中的太阳和精神寄托。 巴图尔死了,他们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数名巴图尔的亲卫对视了一眼,四人心照不宣地走过来,抬着巴图尔的尸体,放到一匹无主的战马背上。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要带走汗王,汗王不愿成为战俘,我们就是舍了性命,也要带汗王离开塔尔巴哈台!”亲卫没有看周围人一眼,自顾用绳索将巴图尔的尸体绑缚在马背上。 “带着汗王,你们不可能突围出去!” “那是我们的事!”一名亲卫翻身上马,一手握住马缰,另外一只手扶着巴图尔的后背,“无论如何,我们要带着汗王离开,回归属于我们的草原!” 另外三名亲卫也是翻身上马,将载着巴图尔尸体的战马护卫起来,四人同时挥鞭,身子稍稍前倾,猛地向前窜出去,将众人远远抛在身后。 就在这时,有人回头,发现情形不对,“不好,华夏军来了!” 众人这才回头,果然有不少华夏军的步兵,距离他们只有三四百步了! 第1393章 气势如山 第1394章 骑兵步兵,各有优劣 第二团追着准噶尔骑兵,用齐射的方式,不但射杀了大量的准噶尔骑兵,还将他们赶向埋藏火药包的位置。 前方有剧烈的爆炸,后方有更恐怖、令他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火#枪,准噶尔骑兵十分抓狂,恨不得像他们的汗王巴图尔那样,用弯刀刺穿自己的心脏。 华夏军没有面对面决战的勇气,只会利用火器的优势,躲在远处放冷枪…… 又付出上千骑兵的代价,这股准噶尔主力骑兵只剩下三四千了,终于突破至火药包的边缘,又被虎骑兵一阵箭雨射翻了不少。 骑马射箭是准噶尔人的长处,然而他们被后面的华夏军步兵追逐得狼狈不堪,又被火药包吓破了胆,哪里还有放箭还击的勇气? 高一功知道,准噶尔骑兵已经突破至火药包的最边缘,将手中的硬弓一扔,“兄弟们,准噶尔骑兵不足三千了,谁要是放跑了一个人,城中的准噶尔女人,想也别想!” “杀!” “杀光他们!” “杀光准噶尔人,我们入城抢女人楼!” 那边罗文峰也给骑兵兄弟下达了死命令,绝不放过一名准噶尔骑兵。 虎骑兵是饿虎,鹰骑兵是饿鹰,因为与俄罗斯人罢战,他们都很久没有进行劫掠了,他们与普通的华夏军队不同,朝廷没有粮饷,地方官府没有补给,所有的粮食和银子,都来自劫掠。 这次西征准噶尔汗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战斗,虽然劫掠了不少牛羊、财物和女人,但谁会嫌多呢?再说,下一次战争,还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日,如果不趁着这次征伐多积累一些财物,家中的女人孩子没准就会挨饿。 准噶尔骑兵的主力,只剩下这些了,现在拦截他们,杀人越多,军功就越大,塔尔巴哈台城内的财物,他们就会分配得越多。 王文曜见残余的准噶尔骑兵几乎与虎骑兵、鹰骑兵接触,遂命令军士们停止射击,开始打扫战场,聚拢无主的战马,给受伤坠马的准噶尔骑兵补刀。 那边高一功已经带着虎骑兵冲杀过来了。 骑兵对决,是准噶尔骑兵最期望的,至少他们有快意恩仇的机会,不像刚才,完全被天命军的步兵追杀,如果运气好,还有一部分骑兵能突围出去。 不过,只剩下不足三千骑兵,又是疲惫之师,其中还有不少伤兵,他们知道,今日之惨败已经不可避免,究竟有多少人能突围出去,出去之后,哪里是他们今后的归宿,他们实在没底。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突围再说。 虎骑兵战兵辅兵,足有四五千骑兵,虽然速度没有加到最大,但人数还是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与准噶尔骑兵对冲之后,交错而过,伤兵惨叫着坠马。 但谁也没有心思去救助伤兵。 虎骑兵速度不算快,就是避免落入埋藏火药包的区域,高一功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一声长鸣,已是转过马首,骑兵兄弟们如法炮制。 虎骑兵调转马首,返身向准噶尔骑兵杀去。 准噶尔骑兵刚才与虎骑兵交错而过,以为获得了突围的机会,原本打算留下少量骑兵断后,掩护主力突围。 等到他们抬头的时候,方才发现,又有数千骑兵挥舞着弯刀向他们冲杀过来。 罗文峰的鹰骑兵,以满清骑兵为班底,又补充过不少蒙古各部的骑兵,都是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部落精锐骑兵。 鹰骑兵深谙骑兵作战之道,对他们来说,这次不是决战,而是围歼,彻底歼灭残余的准噶尔骑兵主力,所以骑兵的速度不是太快,也不是箭式冲锋阵型,而是排出厚厚的墙阵,他们要将这些准噶尔骑兵全部留下来。 准噶尔骑兵的如意算盘破产,被与于鹰骑兵进行混战。 原本人数就不足,加上后面虎骑兵又是追杀过来,人数不足的准噶尔骑兵顿时被包围在中心,四面都是华夏的骑兵。 这时候他们想要突围,也不知道何处是华夏骑兵的薄弱点。 虎骑兵、鹰骑兵依仗人数的优势越战越勇,准噶尔骑兵终于赢得了与华夏军直接作战的机会,又是他们擅长的骑兵决战,知道突围的希望不大,他们舍死忘生,誓为汗王巴图尔复仇,杀一个是一个。 一方张开大网,准备全歼对方,另一方摆出拼命的姿态。 战场血流成河,天地因之变色。 准噶尔人原先被华夏的火器吓怕了,此刻与华夏的骑兵决战,虽然人数上少得多,被华夏骑兵重重包围,但他们却是暂时忘记了恐惧。 这是他们最熟悉的战斗,刀光、呐喊、鲜血,还有坠马的同伴,杀得兴起,他们忘记了一切,心中唯有杀戮。 虎骑兵、鹰骑兵原先想要一口吞了准噶尔的这些骑兵,但他们发现,准噶尔人逐渐结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后背保护起来,己方人数的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激战了半个多时辰,准噶尔骑兵气势未衰。 这时,王文曜那边已经将战场打扫完毕,除了没有掩埋准噶尔人的尸体,连身上的皮甲都搜过了,见这边的战斗尚未结束,他带着第二团的兄弟们过来看看热闹,帮助救治坠马的伤兵,给受伤的准噶尔骑兵补刀。 从铠甲上可以看出,虎骑兵与鹰骑兵也是伤亡惨重,仅外围就有数百骑兵阵亡。 王文曜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决定帮骑兵兄弟一把,如果不是骑兵兄弟舍命拦截,这些准噶尔人可能早就逃跑了,战斗是胜利,但胜利得不够彻底…… 他招过一名传令兵,耳语几句,传令兵点头答应,随即向战场跑去。 高一功长时间与虎骑兵呆在一起,战斗方式上已经充分蒙古化了,他正杀得性起,听到第二团传令兵传来的话,迟疑了一下,手中的弯刀不觉缓慢下来。 身边的骑兵立即占据攻击阵地,从空隙中补充进去。 高一功看了眼地上伤亡的虎骑兵,眉头不觉深锁,刚才顾着厮杀,根本不知道伤亡的情形,这时抽出身来一看,虎骑兵伤亡不轻。 战争总会有伤亡, 如果能够用减少伤亡的方式赢得战斗,岂不更好? 虎骑兵的军士,都是他的兄弟! 他看了眼前方的战场,手中的弯刀猛地向下一挥,“传令,所有人后撤十步,与准噶尔人脱离接触!” 罗文峰身先士卒,刚刚斩杀了一名准噶尔骑兵,弯刀上鲜血,正反射着刺目的光环,接到高一功的命令,他非常不解,便催马过来,“高将军,准噶尔人就要被全歼了,为何下达撤退的命令?” 高一功指着地上的尸体,面色一凛,“罗将军放心,准噶尔人一个也跑不了!” 罗文峰虽是鹰骑兵主将,但皇上传令,这次西征,三支草原骑兵归高一功统一节制,他虽然心有不甘,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虎骑兵和鹰骑兵突然后撤,与准噶尔骑兵脱离接触,令准噶尔骑兵十分意外,但准噶尔骑兵都明白,华夏的骑兵并没有撤围,战斗并没有结束,华夏的骑兵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准噶尔骑兵从城内到城外,已经激战了太久,又是处处受制,精神上的疲惫胜过身子上的,既然华夏的骑兵与他们脱离接触,他们正好可以缓一口气,恢复一些体力。 包围圈缓缓打开一个缺口,第二团的步兵出现在缺口中,一看望去,至少有千人。 向两侧撤退的骑兵,护卫在步兵的两侧,万一准噶尔骑兵孤注一掷,拼命向前冲击步兵的阵地,他们会从两侧杀过来,保护没有近战能力的步兵。 “砰,砰,砰……” 在准噶尔骑兵恐惧的眼神中,第二团的步兵开枪了,他们像傻子似的忘记了一切行动,几乎是端坐在马背被射杀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被施了魔法。 圆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受惊的战马四处乱撞,将准噶尔骑兵完整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准噶尔骑兵可以重新列出圆形防守阵型,但这个原型,会比原先小许多。 王文曜并没有给准噶尔骑兵重新列阵的机会,第二团的枪手们,沿着缺口向两侧射击,直至所有人都坠马。 战斗终于结束了,塔尔巴哈台最后一支骑兵,几乎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形下,被第四营第二师第二团的军士全部射杀。 塔尔巴哈台南城外的战斗,以准噶尔骑兵被全歼而结束。 高一功目露精光,心中惊讶不已,他冲着身边的亲卫一挥手,“快,给伤兵补刀,送他们早登极乐!” “是,将军!” 罗文峰骑着一匹白马过来,向王文曜一拱手,“多谢了,在步兵兄弟面前,我们骑兵简直就是摆设,哎……” 王文曜慌忙还礼,罗文峰不但是鹰骑兵的主将,爵位也比他高,“罗将军休要自谦,骑兵步兵,各有优劣,如果不是虎骑兵和鹰骑兵,这些准噶尔骑兵,早就逃出我们的包围了!” 高一功哈哈大笑,“王兄弟说得不错,骑兵步兵,各有优劣,华夏既有骑兵也有步兵,兄弟们相互配合,才能全歼准噶尔骑兵,走,咱们入城看看!” 第1395章 禁止养马 第1396章 大结局 第四营在天北都督府休整了大半年,除了操训士兵,便是帮助当地的百姓开垦土地,将适应严寒地区的青稞、冬小麦、蔬菜引种过来。 华夏永昌十一年(公元1653年)三月,华夏在美洲的西海岸元州,正式开城立府,被西班牙商船掳往美洲的汉人百姓,陆续向元州聚积。 九月,李自成在月中的小型朝会上,决定征伐俄罗斯的西伯利亚。 随即第四营第二师高禄部沿着鄂毕河攻击俄罗斯的库兹涅茨克城和托木斯克城;虎骑兵、狼骑兵、鹰骑兵从安西都督府出发,分三路攻打布拉茨克、伊尔库茨克、赤塔;同时,祖大寿亲率拓北团,越过北山,攻打勒拿河沿岸的重镇雅库茨克。 俄罗斯人似乎没想到华夏突然不宣而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处守军伤亡惨重,被华夏连下十一城。 特别是第四营第二师高禄部,在攻破库兹涅茨克城和托木斯克城后,大军折而向西,威胁着西伯利亚总督所在的鄂木斯克,俄罗斯西伯利亚总督巴什科夫惊慌失措,一旦华夏的军队攻占鄂木斯克,就能切断俄罗斯通往东方的大道,东面各据点的俄罗斯人,连家都回不了,只能向华夏投降了。 他被迫向莫斯科求援。 十月,华夏各军冒着严寒继续向俄罗斯人建立的各个城堡出击,最多的推进数百里。 巴什科夫惶惶不可终日,求救的信件雪花般飞向莫斯科,最多的时候,一日向莫斯科送出三封求援信。 十一月,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李自成向前线各军传令,暂时停止军事行动,进入城堡避寒,安抚当地土著。 十二月华夏北海舰队的旗舰、排水量达到六百吨的“北京”号战舰,经过两个月的航行之后,到达美洲西海岸元州港,华夏在美洲建立第一个行省伯利省。 伯利省以元州为首府,除了向南北方向大肆扩张外,还向东深入内地,一直延伸至科迪勒拿山。 华夏永昌十二年(公元1654年)二月,俄皇阿列克谢的使者库尔文斯基来到兰州,责问华夏为何入侵俄罗斯,华夏外交部长南居益据理力争,认为北方的土地上都是黄种人,根据属人原则,土地应该属于华夏,是俄罗斯人入侵了华夏的土地。 双方不欢而散。 库尔文斯基离开兰州的时候,放出随身携带的信鸽,先行向莫斯科汇报会谈的结果。 四月,俄皇阿列克谢亲率十万大军出乌拉尔山,正式向华夏宣战。 已经在塔城等待的华夏皇帝李自成,带着两个团的亲兵,集中第四营八万步兵,以及虎骑兵、狼骑兵、鹰骑兵约一万精锐骑兵,前往西北方向迎战。 两军在鄂毕河与额尔齐斯河之间相遇。 在第一次试探性攻击中,俄皇阿列克谢派出一万哥萨克骑兵,华夏皇帝李自成派出虎骑兵、狼骑兵、鹰骑兵一万骑兵迎战,战斗一日,双方各自折损三四千骑兵,但战场并没有分出胜负。 俄皇阿列克谢重新审视华夏。 过了两日,俄皇阿列克谢派出四万步兵挑战,华夏皇帝李自成派出第四营第一师、第二师前去应战,也是四万步兵。双方的火炮、火#枪、手雷等,所有用得上火器,全部出现在战场。 激战一日,俄军伤亡过万,华夏天命军伤亡超过五千,天命军小胜。 俄皇阿列克谢开始相信西伯利亚总督巴什科夫的话:华夏军装备的火器,应该优于俄军。 战争陷入僵局,谁也无法歼灭对方。 双方时有小规模战斗,但华夏数次派出主力约战的时候,俄军都是拒绝应战。 半月之后,俄皇阿列克谢收到来自国内的讯息:克里米亚汗国在奥斯曼帝国的支持下,出动八万骑兵入侵,深入俄罗斯境内上百里,屠杀、劫掠人口无数,多座城堡被毁…… 又一日,莫斯科再次传来讯息,波兰立陶宛大公国,出动数万军队,从西南方向入侵了俄罗斯的切尔尼戈夫,莫斯科已经在威胁之下,西面的波罗的海沿岸,瑞典人陈兵三万,入侵了克克斯霍尔姆…… 俄皇阿列克谢暗暗心惊,有意撤军罢战,派出库尔文斯基来到华夏军营,求见华夏皇帝李自成,力陈双方势均力敌,继续战斗下去,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损失,想要体面地结束战斗,唯有双方同时撤军。 李自成不但不许,还派出更多的军队前去挑战。 俄皇阿列克谢愤怒之下,不顾群臣的劝阻,命令全师出营迎战,李自成以牙还牙,将第四营主力与虎骑兵、狼骑兵、鹰骑兵全部压上去,大营内只剩下他的亲兵。 西西伯利亚平原上,二十万大军陷入混战,这是华夏建国史上最大规模的决战,关系着华夏与俄罗斯的国运。 俄皇阿列克谢记挂着国内,华夏皇帝李自成心无旁骛,他要用硬碰硬的方式,彻底震慑俄皇,阻绝俄罗斯东扩问题。 战斗延续了三日,血流成河,尸体遍地,草原被多次染成红色。 俄军战败,天命军追杀百里。 俄皇阿列克谢心中记挂着数国入侵,火器又是落后于华夏,被迫撤回乌拉尔山以西,天命军缓缓进逼,在乌拉尔山口扎营,随时可能越过乌拉尔山。 乌拉尔山是俄罗斯在东方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乌拉尔山口失守,将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俄罗斯再无险可守。 俄皇阿列克谢一面组织残兵抵挡各路入侵的敌人,一面派出库尔文斯基出使华夏军营,这一次是求和。 五月,阿列克谢与李自成签订《乌拉尔条约》。 《乌拉尔条约》规定:一、华夏与俄罗斯,自北向南,以乌拉尔山、乌拉尔河为界,乌拉尔河的下游,是克里米亚汗国的领土,由华夏与克里米亚汗国协商解决; 二、双方从即日起派出人员,共同勘察乌拉尔山主脉、乌拉尔河主航道,并附图确认最终的边界; 三、俄罗斯将乌拉尔山以东所有土地、城堡交给华夏,华夏允许乌拉尔山以东的俄罗斯军民撤回,并允许军民带回属于自己的财物; 四、华夏、俄罗斯的商人,可以去对方国家行商,但须取得对方的同意,必要的时候,双方开放边界贸易; 五、华夏与俄罗斯结束战争状态。 《乌拉尔条约》的签订,标志着华夏与俄罗斯的战争正式结束,在这场战争中,华夏步兵伤亡一万二千,骑兵伤亡更重,仅阵亡的战士就超过五千,超过总数的一半。 但华夏也取得了巨大的利益,不仅收复了广阔的西伯利亚,还斩断了俄罗斯伸向东方的魔爪。 由奥斯曼帝国操纵,克里米亚汗国、波兰华夏大公国、瑞典参与的对俄战争,也随之结束,各方都达到了削弱俄罗斯的战略目标。 克里米亚汗国劫掠俄罗斯青壮五万、年轻的女人三万,在俄罗斯大军赶到之前,已经撤军南下,只要在奥斯曼的奴隶市场将这些战俘出手,就能获得巨大的收益。 波兰华夏大公国占领了俄罗斯的切尔尼戈夫,瑞典占领了俄罗斯的克克斯霍尔姆及附近的海岸线,夺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让俄罗斯人远离波罗的海…… 李自成先行回兰州,第四营则在西西伯利亚休整了半个月,然后留下第一师赵烈部驻守乌拉尔山,主力撤回天北都督府的过程中,在鄂尔图玉兹(中玉兹)部的协助下,顺手征服了乌拉玉兹(大玉兹),哈萨克汗国覆灭。 梁文成在辞职之前,给华夏增加了四个省级都督府: 自乌拉尔山至叶尼塞河的西西伯利亚,立为秋明都督府,首府秋明城;叶尼塞河以东,至勒拿河的中西伯利亚,包括捕鱼儿海,立为捷轩都督府,捕鱼儿海更名拉穆湖,首府是拉穆湖以东的赤塔;勒拿河以东,直至大海,包括灵武半岛,立为勒拿都督府,将俄罗斯人的雅库茨克城更名勒拿城,做为勒拿都督府的首府。 将鄂尔图玉兹和乌拉玉兹合并,立为里海都督府。 里海都督府的建立,华夏的国土,延伸至咸海北岸和里海东北岸。 七月,李自成回到兰州,梁文成在完成北方的四个都督府后,以年老体弱为由,向李自成辞职。 这一次,李自成没有挽留,而是接受了他的辞呈,敕封为忠义公,在北京的十王府街赐府邸一座。 国防部长牛金星接任政务院总理。 李自成还准许外交部长南居益告老还乡,外交部长由原副部长、广中省长张献忠继任…… 与俄罗斯一战之后,短时间内华夏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了,李自成趁机对华夏的十大营军队进行了调整。 第一营与第二营、虎骑兵、狼骑兵、鹰骑兵合并,组建新的第一骑兵营,李过任主将,王俊卓、罗文峰任新的师长,高一功调任国防部长; 驻扎在喀什的第十营,更名第二营,扩军至四个师的满编; 原第一营主将刘云水,任第七营主将,原第七营主将宋文,着告老还乡,加封忠勇公,在北京十王府街赐府邸一座; 撤销第九营,原第九营的军士,安置在广中省落籍,家眷可以随行,由官府帮助修建房屋,尚未娶妻着,朝廷赏赐一名年轻的准噶尔女人…… 第四营、第二营休整半年。 华夏永昌十三年(公元1655年)二月,第四营沿着天山北麓西进,进犯布拉哈汗国,征服费尔干纳盆地,立为安延府,隶属于天北都督府; 二月,驻扎喀什的第二营西出葱岭,远征布拉哈汗国,将天南省的土地,扩张至撒马尔罕,布拉哈汗国向萨菲王朝求救未果,为免灭国,被迫向华夏求和。 华夏将撒马尔罕更名西京。 四月,华夏组建东盛贸易公司,专营美洲航线。 四月,第四营沿着楚河西进,在一片废墟中找到大唐时代的碎叶城,碎叶城是大唐诗人李白的出生地,李白从身份上回归华夏。 第四营在原址之南重建碎叶城,碎叶府隶属于天北都督府。 五月,华夏与布拉哈汗国签订《华夏与布拉哈边界条约》,条约规定,双方以实际占领地为界,重新划定边界。 根据《华夏与布拉哈边界条约》,整个天山,及西部源出于天山的河流,都属于华夏,华夏与布拉哈汗国结束战争状态,分别以西京和布拉哈城为贸易口岸,开始通商,但华夏俘获的三万布拉哈战俘并没有归还,而是安置在西京附近替第二营屯田。 六月,华夏在乌拉尔山口以东立玉明城,俄罗斯在乌拉尔山口以西立阿列克谢城,玉明城与阿列克谢城,是双方向对方开放的贸易城。 八月,华夏在锡兰岛立锡兰省,首府科伦坡。 八月,李自成将首都从兰州迁回北京。 华夏永昌十四年(公元1656年)四月,华夏西海舰队旗舰、“北京级”战舰的二号舰“南京”号,到达非洲好望角,将马达加斯加岛更名天成岛,岛上立天成省,以西部港口塔渡为首府,西海舰队在塔渡建立海军基地。 六月,太子李松完成了慈恩府的归化工作,回到北京,协助李自成处理政务。 七月,希瓦汗国趁布拉哈汗国被华夏严重削弱的机会,派兵入侵布拉哈汗国,布拉哈汗国向华夏天命军第二营求援,李定国同意提供帮助,但要求布拉哈汗国加入《亚盟》,国内说汉话,奉天主。 布拉哈汗国的使者拒绝加入亚盟。 希瓦汗国攻势甚急,一月之间,接近布拉哈汗国国都布拉哈城,布拉哈汗国再次向第二营派出使者,愿意加入《亚盟》。 李定国代表李自成,与布拉哈汗国在《亚盟条约》上签字,布拉哈汗国成为《亚盟》的第五个成员国。 第二营释放了在西京周围从事耕作的三万布拉哈汗国的战俘,并派出军事顾问,援助少量火器,协助布拉哈汗国,战争朝着对布拉哈汗国有利的方向发展。 希瓦汗国向萨菲王国求救,但萨菲王国正在与奥斯曼帝国作战,无暇顾及希瓦汗国,又听说布拉哈汗国已经成为华夏的盟国,遂按兵不动,让希瓦汗国向华夏求救。 李定国接见了希瓦汗国的使者,但开出了与布拉哈汗国同样的条件:加入《亚盟》! 八月,希瓦汗国走投无路,被迫加入《亚盟》,成为《亚盟》的第七个成员国,李定国为希瓦汗国和布拉哈汗国调停。 因双方都是《亚盟》的成员国,实际上已经是盟国,在李定国的主持下,双方都放弃了赔偿的要求,恢复战前边界。 李定国也主张维持现状,为双方划定了永久边界线。 布拉哈汗国、希瓦汗国放弃恐怖教,改奉天主教,国内的恐怖教堂更改为天主教堂,同时开办学堂,学习汉语汉话。 两国国内先后出现恐怖教教徒暴动,李定国组织三国联军进行血腥镇压,诛杀了领头暴动的教徒,两国局势趋于稳定。 华夏永昌十五年(公元1657年)三月,西海舰队旗舰“南京”号出现在葡萄牙里斯本港口,欧罗巴震动,荷兰、英格兰、法兰西、奥地利、圣神罗马国、教皇国都派出使者,主动向华夏示好。 四月,华夏与西班牙、葡萄牙签订《里斯本条公约》,三国正式结成盟国。 此时的欧罗巴洲,信仰天主教的西班牙、葡萄牙、神圣罗马国、奥地利、教皇国,因为在宗教战争中失败,国力严重下降,唯一的天主教战胜国法兰西,并不站在天主教国家的一边,也不维护天主教国家的利益,甚至有信仰新教的势头。 神圣罗马国因为担心法兰西反对,不敢加盟《里斯本条约》,但暗中鼓动教皇国加入《里斯本条约》,以刺探法兰西的态度。 教皇国在法兰西的干涉下,未能加入《里斯本条约》,但为了向华夏示好,承认华夏国皇帝李自成是东方的教皇,与罗马教皇兄弟相称。 七月,华夏的美洲伯利省会州府发现大量的金矿,传至国内,百姓纷纷搭乘东盛贸易公司的商船前往会州淘金。 汉人在美洲的数量急剧增加,华夏朝廷顺势而为,在伯利省以北的海岸线建立琅琊省、海岸省。 华夏永昌十八年(公元1660年),西海舰队将整个美洲的西北角纳入华夏,立为雷光省,雷光省隔着孙标海峡,便是华夏的勒拿都督府,至此华夏在美洲的土地,已经不是飞地,而是与亚洲的土地基本连接一体。 华夏永昌二十年(公元1662年)四月,华夏得知英格兰、法兰西、荷兰在北美大陆东海岸建立殖民地,便抢先在落基山脉以东的苏里河、密西西比河中游,扶植三个印第安小国百度、网易、华为。 五月,三个印第安小国与华夏签订《元州公约同盟》,成为华夏的盟国。 《元州公约同盟》几乎是《亚盟》的翻版,参加《元州公约同盟》的国家,除了相互之间有军事协助的义务,所有国家必须推行汉语,以汉语为唯一官方语言;废除原始宗教,改奉天主教。 九月,五大湖西岸,第四个印第安小国恒大建国,随即加入《元州公约同盟》,成为《元州公约同盟》的第五个成员国。 华夏的势力扩张至五大湖。 华夏永昌二十一年(公元1663年),三月,英格兰殖民至扩张至五大湖,与恒大国发生冲突,华夏以《元州公约同盟》盟主的身份斥责了英格兰,英格兰殖民者遂折而北上。 百度、网易、华为、恒大四个印第安小国,在英格兰、荷兰殖民者的强大压力面前,纷纷向华夏示好,因为过呗的百姓与汉人面貌非常接近,他们相信了印第安人是从亚洲迁移过来的坊间传言,承认印第安人是汉人的后裔。 十一月,由华为国牵头,百度、网易、华为、恒大四国,百姓认祖归宗,归为汉籍,并得到华夏的恩准,四国与华夏的关系更近了一部,华夏与四国修订了《元州公约同盟》,增加了两条内容:同盟国国民必须以汉人为主体;华夏用武力保护所有同盟国安全,同盟任何一国受到外部入侵火武力威胁,所有同盟国必须提供军事帮助。 华夏永昌三十三年(公元1675年),七十高龄的李自成,主动退位,称太上皇,太子李松继位,改元盛和,以次年为盛和元年。 退位之后的李自成,不愿意住在北京,主动要求去兰州试验不同于华夏诸省的地方政体甘肃模式! 新皇李松拨出巨款,将原先的兰州皇宫全部翻新,做为太上皇李自成的寝宫。 离开北京城的时候,李自成乘着使用了橡胶轮胎的四轮马车,带着已经卸任的郭世俊和所有在世的后妃,新皇李松亲自出南城的正阳门送行,此时国政部已经裁撤,华夏三院十部的大小官员停止办公半日,全部在正阳门送行。 车队已经消失在视线中,李松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马车消失的地方…… 出了北京城,李自成的寂寞感越来越重,便停下马车,让郭世俊上车。 郭世俊在李自成对面坐下,长久地凝视着李自成,讪讪笑道:“皇上……” 李自成也是盯着郭世俊,良久,缓缓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脑袋,道:“世俊,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太上皇在想,一个时代,终于结束了……” “是呀,一个时代结束了!”李自成悠悠叹了口气,“离开皇位,朕并没有轻松感!” “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又将开始!”郭世俊顿了一顿,方道:“皇上来兰州,一是为了‘甘肃模式’,另外一个心思,应该是为了蒸汽机吧?” “还是世俊懂朕!”李自成像个孩子似的笑了笑,“朕这一生,为华夏打下了大片的疆土,能想到的要地全部占了,也不知子孙,不,华夏的子民能否守得住!” “皇上,子孙有子孙的命运,”郭世俊在李自成面前,一直十分谦恭,李自成在军政方面表现出的才能,让他敬佩了一生,“皇上能想到,江山要靠子民来守,不单单依靠子孙,已经是上乘了,再说,华夏已经在研究蒸汽机,领先欧罗巴洲一大步,一旦蒸汽机研究成功,加上面向世界的教育和华夏的文化底蕴,华夏的子孙,或许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智慧!” “但愿如此!”李自成掀开马车的滚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视线投向车外。 前方,宽阔、平坦、笔直的水泥大道,一直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