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录之赴长安》 第一章当是人间好时节(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蜀地自古奇险,山高而陡,江阔而急。此间山行水势,蜿蜒绵长,九州三大龙脉之一的中龙横穿而过,可谓钟灵毓秀,人杰地灵。 蜀地特有的山水灵气注定成为修者的首选之一,其中宗门林立,赫赫有名的剑宗,唐门,御剑山庄都在此处。 其中御剑山庄借龙势,依山而建,坐北朝南,背靠三山,面临弥海,更被太祖皇帝御赐金匾。叶家衰败后,御剑山庄便替代了叶家的位置,其又以高超的铸剑技艺闻名于世,成为了剑修的朝圣之地。 御剑山庄,每三百年,便会举办铸剑大典,其中有需求的剑修都会自带星石奇铁,只要被御剑山庄的长老看中,便可按其要求铸一柄剑,按材料层次论仙凡。但要收其十分之一的材料已做酬劳。 而今日,又到御剑山庄的铸剑大典。庄内门客繁多,人声鼎沸,随着红日高升,各宗门也陆续来人。 “上清门长老到!携礼,玄清秘典手抄版。” “镜泽宗掌旗使到!携礼,仙阶旗阵。” “符宗掌使到!携礼,仙品天雷符一枚。” ...... 门口小厮陆续报着,庄内宾客讨论之声却热烈了起来。 “诶,今年这是怎么了?这些个大小宗门往次也来过,怎么今次还送礼了?”一个凝神境的剑修问着旁边的一个壮汉。 “嗨,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刚听说。说是御剑山庄啊,前几日添了个少庄主,庄主大喜,广发英雄令,今次的铸剑大会无偿铸剑,还请各宗门来参加少庄主的洗尘礼。今日你看这些大小宗门送的礼,那放在凡尘可都是无上之宝。镜泽的旗阵和上清的玄清秘典就不说了,都是仙阶上品的宝贝。”大汉左右看了看,又略作神秘的低声说道,“你看那符宗掌使送的仙品天雷符,那可是只有掌门才能炼制的大杀器,据说大乘之下的修者,一旦被此符击中,十死无生,就算大乘初境也难逃重伤的下场。” 这种对话,在场间到处可见,人们正说得热闹,此时只听门童又报了一声。 “唐门大长老,唐千机到!携礼,上品仙药清灵丹一枚。” 庄内懂药的修者皆惊讶万分,甚至有人惊呼出声,一位精通药理的老者感叹道:“唐门这礼,可真是重啊。” 旁人好奇的问道:“老前辈,这清灵丹究竟有什么功效,还请不吝赐教。” “这清灵丹啊,贵重在两点,一是专用于刚出生的婴儿,其功效是防止来自母胎的先天灵气的流逝的同时,还能不受尘世污秽的沾染,由于其主药是幼年昆仑白鹿的精血,其药力温润绵长,最长可持续二十年。一口先天灵气持续二十年,就是个傻子他都能初闻大道。二便是这清灵丹的最重要的药材,就是幼年昆仑白鹿的精血,但此法有违天和,后来被昆仑禁止猎杀。于是这世间的清灵丹用一颗便少一颗,各家宗门都给自己的子嗣留着,等若镇山之宝一般,这礼不可谓不重啊。”老者说完,旁人纷纷震惊不已。 此刻御剑山庄庄主李修凡正与各宗门来使笑谈着,言语间都是些客套话,大家都知道,正主还未到。 一直到正午时分,夫人抱着少庄主来到正厅外的迎客台上,随着少庄主的出场,宾客们逐渐安静下来。这时由唐门大长老,唐千机带头贺道:“恭贺李庄主,喜得贵子!” 台下众人齐贺道:“恭贺李庄主!” “哈哈哈,多谢诸位同道,李某人在此谢过。趁此良辰,我御剑山庄承诺。今次铸剑大典,将无偿铸剑。凡是有意铸剑者,我御剑山庄必全力打造,绝不克扣暗取。”李修凡对台下众人拱手道。 一时间宾主尽欢,随着李修凡一声令下,千剑御空,正当老师傅要开炉承剑完成仪式之时,天外冲来一束红光,临近时才发现一柄飞剑,剑身淡红,剑柄鎏金。 此剑直冲少庄主,李修凡大惊失色,正要阻拦,可当飞剑临近三尺时停了下来,与李修凡对峙。庄内顿时如临大敌,防卫立刻惊起。就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时,天外又来一人,此人御剑而行,水墨色的衣袍随风而动,颇有仙者风范。来人落到庄内,左手背负身后,右手一挥收其飞剑,对着先前那柄红色的飞剑喝道:“断忆,不得无礼。”先前的飞剑顿时垂了下来。 李修凡看清来人,挥了挥手解除了戒备。对来人拱手一拜:“修凡见过师兄。” 宾客们正疑惑李庄主师兄是谁时,各宗门来使已经明白过来。唐门大长老率先行动,也对着来人一拜:“老夫唐千机,见过剑宗掌门真人。” 众人顿时醒悟过来,惊异李庄主竟然是剑宗掌门师弟的同时又纷纷拜道:“拜见掌门真人。” “诸位道友无需多礼,师弟别来无恙啊。”来人正是剑宗宗主,李修文。修文修凡,同一字辈,没想到竟然真有同门情谊,相信今日之后,这消息将会传遍蜀中。 “师兄今日所来何事?还有这断忆是怎么回事?”李修凡稍有不悦的问道。 “师弟莫怪,一开始我也不知,是断忆自己离山而来,我来一探究竟。”李修文赔笑道。 “哦?那师兄可探究明白?” “现在自然明白,这剑是为此子而来。”李修文指了指躺在母亲怀中的少庄主。 “师兄可在说笑?”李修凡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摇了摇头的否定道:“忘仇还未满岁,怎可能引动仙剑,就算断忆有灵性,能感天机通人意,也不可能。” “师弟莫要不信,这断忆千里而来,直指我这个侄儿,便是最好的解释。”李修文顿了顿,接着道:“师弟可曾记得,剑典中提到的先天无垢剑心?我想我这侄儿便是如此,断忆通灵,提前发觉于是离山而来。” “先天无垢剑心上一次出现,还是蜀山未封山之时,大师兄初凝道心,就有天初剑引万剑来朝。可这已经过了千年......” “师弟莫要再争,待到我侄儿凝聚道心,便可知道。今日我来,本是要追回断忆,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师弟务必答应为兄。”李修文打断道。 “师兄请讲,若能办到,师弟一定竭力而为。”李修凡说着。 “好,也请在场同道做个见证,今日我李修文,愿收李修凡之子,李忘仇为徒,望师弟成全!”李修文说着便要拱手一拜。 “师兄何须这般客气,能被师兄收做徒弟,是那小子的福分,师弟在此先谢过。”李修凡一惊,连忙扶住李修文,“待到他束发之时,便是入山行拜师礼之日。” “多谢师弟成全,这断忆从今日起,便归他所有,日后拜师便是凭证。”李修文说完,断忆好似能懂人言,立刻贴近忘仇,最后红芒一闪,印在了忘仇的小胳膊上。 “今日多有耽搁,这铸剑大典的开炉仪式还请让为兄亲自来,以抵今日冒失之举。”说罢也不等李修凡同意,示意老师傅退下后,御空而上。端详了融金炉片刻,右手并指一挥,炉中剑火顿起,炉内星月铁立刻溶解,杂质被焚化,只见金光冲天而起,劫雷感应而来。 李修文左手御剑,右手维持炉内剑火,一剑破空,劫雷未落,劫云已散。十二个呼吸后,李修文右手一握,剑炉开,仙剑成。 “多年不见,师兄的铸剑术更加高深了,还请师兄给此剑赐名。” “师弟谬赞了,门内皆知,这铸剑之术只有师弟你尽得剑老真传。不过此剑既然用星月铁所铸,剑凝时又遇劫雷,便叫月青吧。”李修文说道。 “好,月青剑成,铸剑大典正式开始!”李修凡高呼,千剑再起,群山响彻剑吟,盛典开启。 ...... 第二章 当是人间好时节(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又是一年盛夏,山林间蝉鸣阵阵,偶有鸟鸣,父亲带着儿子,沿山道而上。 “爹,我们这是去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庞白净,眼神灵动,身着素衣,隐约有一股干练之风。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当大侠嘛,爹今天带你去拜师学艺,等你学成之后,你就可以当大侠了。”父亲回答道。 “爹,你是堂堂御剑山庄的庄主,铸剑术第一人。这天下宗门,论剑之一道,还能有几个比咱家强的,我看啊,你就是懒,不想教我,回头我告诉娘亲,让她评评理。”少年不忿的说着。 “你个小兔崽子,学会拿你娘压你爹了是吧。”父亲抬手就是一下,敲在少年头上,“你还小,对尘世不甚了解。这世间宗门林立,不乏一些隐世不出的大能前辈,这第一人,你爹我可担不起。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免得别人看笑话。” 少年苦兮兮的揉着头,又问道:“那咱们去拜谁啊?这蜀中各派,除了剑宗,也没有修剑的了。” “就是剑宗。”父亲点了点头,补充道:“拜你大伯,剑宗掌门,李修文。” 这对父子当然便是李修凡和李忘仇,今日正要应那十五前的拜师之约。 “啊?真......真的?”少年不确定的问道。 “骗你干什么,这可是你刚出生时,你大伯求着你爹答应的。还有你这些年看的剑典,那可都是从剑宗的剑阁精挑细选送来的。”李修凡不禁得意道。 “那我以后就是剑宗掌门的弟子了?不是说大伯还未收过徒弟嘛,那我岂不是大师兄?”少年忘仇欢呼雀跃的朝着山道上跑去。 “这臭小子......”李修凡笑骂着摇摇头,跟着忘仇继续向上而行。 ...... 剑宗山门,成龙门之形,两旁门柱上刻着锦鲤,取鱼跃龙门之意。忘仇和李修凡此刻正驻足于此。 “爹,快走啊。”忘仇喊道。 “不得无礼,既来拜师,该有的礼数绝不能怠慢了。”李修凡轻声呵斥了一下忘仇,见其规矩后,对着山门拱手道:“外门门主李修凡,求见掌门师兄。” 话音传遍山野,不多时,以掌门李修文为首的三道人影御剑而来。 “师弟,为兄终于等到你了。”李修文笑着迎了上来。 “师兄等的怕不是我,是我这先天无垢剑心的儿子吧。”李修凡白了李修文一眼。 “一样的一样的,不打紧。”李修文打着哈哈,仔细看着在一旁的忘仇。 其余四人纷纷上前见礼:“见过修凡师兄。” “诶,我早已不在内门,无需多礼。”李修凡对其他人挥挥手,以示不用,又拉着忘仇指着李修凡说道:“这是你大伯,剑宗掌门真人,李修文,等你行过拜师礼,就是你师傅了。” “见过大伯。”忘仇想了想,对李修文拜道。 “哈哈,这小子还不吃亏,师弟教导的好啊。”李修文笑道。 “这叫家风,你不懂。”说完,李修凡又指着旁边的一位红衣男子。 “这是你将来的剑律师伯,李修严。我可告诉你,你修严师伯人如其名,可严厉着呢。以后不听话挨了打,可别回来哭鼻子。” “拜见修严师伯。”忘仇又是一拜。 “嗯。”李修严点头示意。 果然...... 李修凡指着三人中唯一一位女修说道:“这是剑阁首座,李修灵。别以为你修灵师伯是女人就小看他,你大伯年轻的时候可是只有被揍的份。” “师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当着小辈说。”李修灵无奈的说着。 “拜见修灵师伯。”忘仇又规矩的一拜。 “乖。”李修灵摸了摸忘仇的头,看着众人道:“各位师兄,咱们还是进山再叙吧。” “对对对,师弟请。”李修文侧身一引,众人随即登入山门。 剑过群山,剑宗风景一时尽收眼底,山峰连绵有云雾环绕,各峰如同数把利剑,直至天穹,剑意充沛,忘仇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 剑宗主峰大殿,李修文带众人来到此处后,坐上主位,修严修灵二人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期间还有几位男子见到李修凡后,纷纷行礼。 “传我剑令,三日后,我剑宗,举行承剑大典。” “谨遵掌门谕令!”众弟子应道,随后退出大殿,前去准备。 ...... 三日后的清晨,太阳刚升,各峰弟子井然有序的来到主峰试剑台。各峰主更是早早的来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说起剑宗的承剑大典,还是源自蜀山的剑试。虽然凡尘也有剑试大会,但其只是小打小闹,难以相提并论。蜀山的剑试,要提前百年筹备,剑试之前,要祭太上三清和三世剑祖。然后请天初剑,朝拜剑冢,以慰先灵。最后才开始剑试,让取得仙剑的弟子,下台比试,掌门及诸位长老,挑选自己的中意的弟子。 而所谓承剑,便是继承自己这一脉的剑道,等自己弥留之际,仙剑送回剑冢之时,承剑人便继承自己的职位。值得一说的是,若单说承剑人,便等同是掌门继承人。剑宗的承剑大典,略有不同的是,掌门及众位长老需要先选定自己的承剑人,然后才可收其他弟子,在此之前所有弟子一律由剑阁一脉统一教导。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终于在快要到顶的时候,剑宗响起了九声钟声。这钟声也有讲究,按三三之数,取三生万物之意。钟响三下是有客到,六下是有贵客到。九下是有重大事件发生,如敌袭和今日的承剑大典。十二下则是掌门继位。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的次数,七,代表掌门或某位长老仙逝。 随着钟声响彻群山,各宗门来使也都来到场间,这次除了蜀中各门,还来了不少隐世不出的修真大物,诸如昆仑、寒门、仙灵宫。还有北境,南疆,中原,东海各地宗门来贺,各类云舟仙辇落于一旁。 “时辰已到,恭请掌门!”剑律起身对着主位一拜。 一众长老及其弟子尽皆对着主位拜道:“恭请掌门!” 只见李修文一袭白衣,玉冠束发,乘风踏剑而来,负手收剑,翩然落入席间,挥手示意。 “请首剑,万剑朝鸣!”剑律说完,李修文右手并指一挥,仙剑藏天出鞘。引动场中飞剑,漫天仙剑争鸣,群山间回荡剑意,剑冢处又好似回应般,发出另一股剑鸣。仙音浩荡,各宗门叹为观止,昆仑、寒门等隐世宗门也频频称赞。 “承剑人行礼!”待到剑鸣声止,剑律再次呼道。 忘仇和一群周围相差不大的孩童纷纷走上前去,尽皆跪下,手捧清茶,齐声说道:“弟子愿持剑卫道,驱邪除妖,恪守本心,以正天理昭昭。今立剑誓,若有违背,剑毁人亡”。 说完,忘仇和孩童们又拜了三拜,起身奉上各自的拜师茶,掌门及诸位长老,一饮而尽。 “礼成!” ...... (玉树临风小郎君,温润如玉信公子,温馨提醒您,追更需耐心,熬夜需谨慎。今夜可能无更,子时必定有文。望诸君早些歇息,保重身体。仇哥哥正式拜师,下一章牛个小b哦) 第三章 万剑来朝,只多不少(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剑宗,天初峰。 此峰因孕育出天初剑而得名,峰顶常年环绕着凌厉的剑意,闻道境高手也不可多待,否则轻则剑心摇动,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而此刻,李修文带着忘仇在峰顶落下,丝毫没有受到剑意的干扰。 “忘仇,你可觉得这山顶有何不同?”李修文问道。 “弟子觉得这山顶的风很温柔。”忘仇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回答的有些冒失,不由低了低头。 “你可知为何?” “啊,弟子不知。”本以为会被训斥,谁想到师尊竟然顺着说了下去,忘仇差点转不过弯。 师尊这不按说好的来啊。 “因为你的心。” “我的心?”忘仇不明所以。 “先天无垢剑心。”李修文顿了一下,解释道:“此峰名天初,取自蜀山第一剑,天初剑。其间的剑意,充沛千年未散。从山脚到山顶,剑意的威力递增,如果山脚的剑意只是元婴修士的普通一击。那山顶,便是闻道圆满乃至大乘初境的全力一击。除了大乘境的长老外。我剑宗弟子就只有你不受其影响。因为这些剑意,把你看成了天初剑这等层次所散发出的剑意,它们对你敬畏,所以你觉得这山顶的风,很温柔。这便是先天无垢剑心。” “弟子明白了,那师尊今日带弟子来此,不光是为了告诉弟子,什么是先天无垢剑心吧?”忘仇点点头,又问道。 “你这小滑头。”李修文笑骂了一声,接着道:“不错,今日,为师便教你修仙之道,御剑之法。在此之前,你需回答为师三个问题。如若你敷衍或是不符为师心意,那今日可就只是来吹吹风了,你可得想好了再答。” “弟子必全力以赴。”忘仇拜道。 大伯不靠谱啊,这和老爹说得不一样啊,回头一定要把老爹的私房钱交给娘亲。不对,我留一半,交一半。 “第一个问题,你爹跟我说,你想当大侠,那你可知道,何为侠?” 忘仇沉吟片刻,答道:“弟子以为,为侠者,当除魔卫道,扶危济困,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有仁义讲道义,为人正直,不做小人,当可称侠。” “嗯,虽不能说错,但你的侠还是太小,太平常,不能称之为大侠。”李修文点头示意。 “请师傅指点。” “侠之大者,当兼济天下,心系苍生,进可平乱世纷争,退可保一方安稳,是虽千万人吾往矣,你现在不需要懂,但是你要时刻谨记,明白嘛?”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第二个问题。为侠者,以何报怨?以何报德?” “爹说过,圣人云:‘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忘仇说道。 这是放水了吧,大伯不愧是大伯。 “好,持剑者,当问心无愧,守持本心。忘仇你记住,剑宗所修之剑承自蜀山仙剑派,剑在直,在简,在心,在一念之间,世间万物皆可系于一剑之上。道门谓自然,佛门谓因果,而我仙剑一脉,谓一,万法归一。”李修文说完,剑势惊天而起,整个人如同绝世仙剑,贯通天地,引得天初峰万道剑意共鸣,忘仇不由地看的呆了。 “请师尊传授!”片刻后,忘仇回过神来,对着李修文深深一拜。 “此法,等时机到时,你自会领悟。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你因何执剑?”李修文说到这个问题时,眼神飘远,似是想到往事,流露出触景深情之感。 “当然是为守卫人间正道,行侠仗义。”忘仇正气十足的说道。 肯定是为了当大侠啊,当然,说是不会这么说得,心里想想就好了,说出来岂不是丢了我御剑山庄少庄主的份。 然而李修文竟是摇了摇头,这让忘仇顿时紧张了起来,却又见李修文苦笑了一阵,心想,莫不是答得不好,把大伯气疯了? “可是弟子答得不妥?”忘仇小心问道。 “并无不妥,只是为师想起了一些旧事。”李修文摇摇头,“虽然答得稍显稚嫩,倒还可以,现在为师便教你剑修一道。首先你要知道,无论是剑修还是别的修真者,都有一个实力划分,各门派叫法不一,但有一个总体的划分。凡人若想修道,必须先锤炼己身,也就是所谓的后天境界,这一境界也就是武林高手的境界,只要肯吃苦耐劳,轻易便能达到。而若真要踏上修行一途,必然要让自身突破极限,练出自身真气,也就是达到先天境界,。仅仅是先天后天之分,便是天壤之别,让不计其数自诩天才的人,止步于此。而再往后,聚气养神,凝结出神识,便可到凝神境,再以神识连接天地,便是初识境,这两个境界区分并不明显,所以有时候也统称初识。再往后便是凡人眼中的神仙,凝结神魂的元婴期修者,元婴后期便可元神出窍,瞬息万里,但初凝的元婴脆弱,若受到伤害,轻则修为受损影响日后精进,重则神形俱灭,所以结婴之时需格外小心,最好有人在一旁护法。” “弟子记下了”忘仇认真听着。 李修文继续说道:“元婴已成,便要试图听闻天地大道,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这才是真正踏上修道一途,若元婴只能数百年寿命,那闻道之境便是千年长存,而大乘境的修士往往一道有成,窥伺了天机,若能再进一步,便是真的是寿与天齐的道主境修士,也可称为一道之主,可借用天地间属于自己的一道之力。这些境界又细分为初境,中境,上境和圆满。” “那往后呢?”忘仇好奇的问道。 “往后就是传说中的境界了,为师也没见过,只听闻还有炼道化源的道源境,炼神返虚的虚神境,以及与天并肩的齐天境,和最后万物归一的归一境。据说归一境不死不灭,永世长存,外表又与凡人无异。说不得哪天你在田里遇见一个老农,可能就是归一境的老怪物呢。”李修文笑道。 “好了,其他的修真界的事情,你就去剑阁找你修灵师伯吧。现在言归正传,为师先教你凝聚道心,你幼时服下过清灵丹,早已是先天之境,非凡兵可伤,无需像凡人那样苦练**,随为师坐下。”李修文指点着忘仇,盘膝而坐。 “手掐剑诀,闭目静心,无思无想,即为入定。入定后,凝神感悟周遭天地。”李修文说罢,起身调动山间剑意。 忘仇依言而为,闭目凝神,竟然立刻入定,周围剑意凝于无形,发出仙音之声。随后群山之间似有仙剑震荡,嗡鸣之声响彻整个剑宗,山中弟子纷纷驻足看向四周,或是询问师长。 剑律和剑阁首座先后察觉出天初峰为异象来源,两人尽皆前往查看,刚御剑而来,便看见掌门和忘仇,随即明白过来。 剑律立刻折返,并传出剑令,剑宗即刻闭山,行八百里山禁。 山中剑意仍在激荡,直到仙剑断忆从忘仇体内飞出,自行结下剑界,山中剑意才逐渐平息。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残阳挂山之时。 以天初峰为中心,剑气四散,甚至激起了剑宗护山大阵,那剑气凝结成实质,直冲苍穹。一时间万里无云,繁星明晰可见,那一抹残阳好像受了惊吓,眨眼不见。 ...... 云深不可知之处 云海中两位老者正在对弈,其中一位老者说道:“师兄,这声响,可是先天无垢剑心又成了?” “应该是了,剑通天地,万剑朝鸣,这声响都通到咱神魔之井了。唉,老了,上一个无垢剑心还是承锋吧,千多年咯。”另一个老者说道。 “罢了,下棋下棋。” ...... 凡间某处酒楼,一醉汉突然清醒,眼中惊芒闪现,口中喃喃道:“先天无垢剑心......”随后大笑几声,又要了两坛美酒,接着喝了起来。 ...... 田间,某个正在陪孙儿捉蛐蛐的白发老翁,突然抬头看向西北之地 ...... 此时的天初峰,剑气散后,数把飞剑从剑冢破风而来,随后剑冢群剑破空而至。再接着,所有弟子和长老,凡有佩剑者,飞剑尽皆出鞘,如过江之鲫,踏剑浪而来。 万剑已至,异象仍未停止,只见茫茫星空,突显山川楼阁,其间已有万剑显现。 “蜀山仙迹!是谁?是谁引动蜀山仙迹!”一位白发老者从山间冲来,扫视此间,一眼便锁定了盘坐山顶的忘仇。 “拜见不争师叔。”掌门真人和剑律三人对着来人行礼道。 “免了免了,先天无垢剑心,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得见此种盛景,万剑来朝啊,这是真的万剑来朝,只多不少。”被称为不争的老者笑道。 正说着,只见断忆剑锋直至来朝万剑,万剑立刻微微下垂,好似群臣觐见帝王。忘仇此刻也清醒过来,双目忽睁,眼前巨石被眼中迸射出的剑芒炸成粉尘,散于风中。 随着忘仇醒来,仙迹逐渐消失,万剑归位。老者带着掌门三人,落到峰顶。 “闻道初境,好,不愧是无垢剑心,借着天初剑意一朝闻道,当真神奇。”老者审视片刻,欣慰的笑道。 “忘仇,这是你不争师叔祖,还不快快行礼。”李修文介绍道。 “弟子忘仇,见过不争师叔祖。”忘仇依言行礼,对老者一拜。 “嗯,好,很好,此子将来,必定能成为李承锋第二。哦,不,超越李承锋,扬我仙剑派之威,哈哈哈。”不争朗笑着,“既然道心已成,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了,小子,可别让我失望啊。”说完不争拍了拍忘仇的肩膀。随后御风而起,转瞬不见。 “师侄恭送师叔。”李修文三人齐声说道。 “弟子必不负所望。”忘仇对着老者离去的方向拜下。 在李修文三人轮番检查,确定忘仇的修为和道心种种方面平安无事之后,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喜意。先天无垢剑心,看似威能通天,前途无限,但在凝结之际,比结婴还要诡异凶险,稍有不慎,死亡便是最好的归宿,否则,后患无穷。 夜已至,风已息,剑心成,初闻大道。惟愿秉持本心,剑锋所指,我心所向。 ...... 第四章 师尊叫我入凡尘(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第五章 道友请留步(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时至盛夏,潮州境内因水域繁杂,往年常有水涝灾害发生,但在新任太守的治理下,修堤建渠。近几年,却是未曾再听闻有某处又发了大水,临近江河的百姓还因此收获颇丰,水产较之以前更为丰富,酒楼的河鲜生意也越发红火。 此刻,在临近安南郡的一个小镇上,忘仇在酒楼的厢房里,正吃着老板推荐的特色鱼火锅。据说老板是蜀中人士,又酷爱吃鱼,随即不远千里来到潮州,一番实践后,开了这间江河居的酒楼。 锅里是秘制的汤底,下的是从蜀地运来的红油,配上各种佐料,完美的除掉了河鱼的腥味,又保证鱼肉的鲜味。鱼是整条入锅,随着沸水翻腾而沉浮,如同在红河里喝醉了一般。热气透过窗外,这不长的街道,飘满了香味。 忘仇一边吃着锅里的鱼,一边喝着冰镇的将军烈,大概这就是有人们常说的,吃香喝辣吧。桌上还摆着好几盘已经切好的鱼头,以及别的河鲜。 正当忘仇刚下完一盘鱼头时,就听见一阵敲门声,还未等应,就看见从外面钻进来一个身穿道袍的白发白须的老头。 来人直接就坐在了忘仇对面,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盯着锅里的鱼头。 “老人家,咱们认识吗?”忘仇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发现来人并无修为,好笑的问道。 “不认识,不过不打紧,现在认识也不晚。”老头说道。 “不知老人家所来为何?莫不是为了这锅鱼?”忘仇笑道。 “当然不是,老夫来此,是在昨日算了一卦,今日有位道友会在此,请老夫算上一卦,这鱼就是报酬,”老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嘿,还是个讲究人。忘仇笑了笑,说道:“那请老先生替晚辈算一卦。” “好,上道,不知小友想算什么?前尘往事,姻缘仕途,生死吉凶,老夫皆可算的。”老头捋着胡须说道。 好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前尘往事当随风去,姻缘嘛,且看缘分,仕途不为我志。那就请老先生算一算这生死吉凶。”忘仇也不恼,说着还夹了个鱼头放到空碗里递给老头。 “好,自古生死难料,吉凶难知,老夫今日便为小友算上一卦。”老头说完,好像变了一个人,身上多了一种道门高人的气质。 只见白发老者双手掐诀,两眼紧闭,好像真在窥伺何种天机一般。等到忘仇吃了两个鱼头之后,老头睁开了眼睛,呼出一口浊气,眉头紧皱的问了一句:“道友可是剑修?” 哟,有大东西啊,睁眼藏天机啊。忘仇表面淡定的点点头:“老先生好卦象,老先生还算出什么?” “老夫刚才用了道家窥天术,看到了万剑盈天,尸山血海以及......”老头似是不知如何开口,话在嘴边停了下来。 “老先生但说无妨。” “以及,你浑身是血。”老者说完,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看到此处,老夫便不敢再看,但冥冥之中的感应,你的命理并未到此为止。小友此路,怕是异常艰辛啊,这鱼,老夫受之有愧啊。” “家师曾说过,若命中该有,当坦然面对,老先生无需挂怀,何况老先生若所言无漏,便是提前为晚辈提了个醒,晚辈应当感谢才是,这鱼,晚辈请了,还请老先生别推辞。”本以为是个江湖术士,可就在刚才,这白发老道睁眼之时,身上有天机掩盖,不经意间展露的威势,甚至比师尊还强,让忘仇立刻收起了玩闹之心。 “今日这卦,违了老夫本意,还请小友再求一卦,不然老夫道心难安。”老者摇摇头,好像若忘仇不应,这鱼还真就不吃了。 “晚辈此次要去皇城,不知道老先生能否为晚辈算一卦,此次皇城之行可还顺利?”忘仇说道。 “这有何难。”老者这次只是掐指一算,便立刻笑了出来,“小友此次皇城之行,有惊无险,还能遇见你的姻缘。” “若真如此,晚辈他日必登门拜谢,不知老先生仙居何处,如何称呼。”忘仇笑问道。 “老夫云游四海,他日若有缘,自会相见。称呼嘛,旁人称我不思道人,至于本的姓名,太久了,老夫也忘了。” “晚辈忘仇,谢过不思前辈今日的指点,前辈吃鱼。”忘仇说着又夹起一个鱼头,放到不思道人的碗里。 一老一少就这么吃吃喝喝,东聊两句西扯两句,直到酒足饭饱,忘仇结账出了酒楼。至于不思道人,在要醉倒之时,突然乘风而去,不知所踪。忘仇心想,难道还怕我不给酒钱?这老前辈有意思嘿。 忘仇出了小镇,便要往安南郡方向走去,可没走多久,就听见一个人在后面喊:“道友请留步。” 回身看去,又是一个穿道袍的,今天什么日子?刚被一个老道士算了两卦,这刚过半日又来一个小的,薅羊毛也不能只逮着这一只羊薅啊。 “不知道长找我有何贵干?”忘仇本着温和儒雅的态度,问道。 “我见道友身上有家师的气息,这才叫住道友,不知道友可见过一个身穿道袍。发须皆白的老道士。” “见过,刚往西北走。”你不是个道士嘛,怎么还闻味儿呢?怎么道士也干兼职?忘仇不知所以的答道。 “多谢道友,师傅说,受人恩惠,当立刻还之,否则日后必要重谢,这样吧,贫道为道友算一卦路途祸福。”那道士说着便跟着早些时辰那个老道一样,开始掐诀闭眼。 这一门都教的什么玩意?怎么看怎么不像道门正宗啊,逢人算卦是个什么事儿?还好老爷子当年没让我去道门,这也太不符合正派的形象了。 忘仇也不急,等着这小道士,看看这个小的能算出个什么玩意来,片刻后,小道士睁开眼,不过并没有藏天机,一身闻道初境的修为丝毫不加掩饰。 “贫道看道友此去方向,当是安南郡,此地多山川,山中有妖兽,强如元婴修士。贫道刚才的卦象所示,道友当避免深入大山,多走官道,方可一路平安。”道长说道。 “嗯,要是我深入大山呢?”忘仇问道。 “有血光之灾。” “......” 忘仇真的不想理这一门子算命的了,转身就走。都什么人啊,张口尸山血海,闭口血光之灾,合着小爷我不宜出山是吧。 “道友留步,道友莫不信,我刚才施法,看见一座山上尸横遍野,许是那妖兽作乱,道友虽然是闻道修士,可是双拳难敌四手,道法虽强,架不住畜生多啊。诶,道友,道友!” 我理你个鬼哦,小爷看出来了,你们这一门只要闭眼就看不见好事!山高路远,后会无期,拜拜了您嘞。 忘仇一边想着一边直奔安南郡而去,深怕再来句道友留步,万一真就留步了不得冤死? 溜了溜了。 ...... 第六章 血光之灾(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夕阳垂落,明月高升,忘仇在天上飞,道长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喊:“道友留步,道友留步!” 没错,道长一路跟着忘仇,从小镇外追到了安南郡,忘仇问其原因,道长的原话是:“不能眼看着道友身陷水火而不救,相见即是有缘,有缘就得帮衬,师傅说过的,水火之间拉一把,日后荣华分一耙。” 然后就跟着忘仇白吃白喝了一路,这也就算了,这牛鼻子还不说好话,不是血光之灾,就是印堂发黑。走哪都要给人家算上一卦,偏偏不说人话,好几次惹得当地百姓像送瘟神一样驱赶他。 忘仇也尝试过甩掉这个牛鼻子,可每一次这个牛鼻子总能在三日之内找到自己,跟飞鸽传书似的,真的快。 就在小道长在地上追的不行的时候,忘仇一个凌空后翻,从仙剑上窜了下来。 “我说道长,你都跟我到安南郡了,咱们也没见着什么血光之灾啊,是不是该吃个散伙饭各走各的。”忘仇说道。 “非也,非也,安南郡才是血光之灾发生的地方,贫道得跟着道友出了安南郡,才能放心的去寻找家师。”道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得,还想跟着小爷吃出安南郡,这世道啊,道士比和尚还不讲究。 “行吧,道长跟了我这么些时日,还不知道道长如何称呼,咱们还是报个家门比较好。”忘仇无奈说道。 “对对对,是贫道冒失了,贫道乃龙虎山正阳宫不思真人门下大弟子,顾清风,道号清虚子,善八卦五行,阴阳命理,以及窥天机。”清虚子介绍道。 “忘仇,师承剑宗宗主李修文,剑宗承剑人。”忘仇抱拳道。 呵,比家学渊源,小爷还没输过阵仗。 “哦哦哦,久仰久仰,原来是新一代的承剑人,果然是人中龙凤,贫道见道友第一眼,就看出了道友有腾龙之气.,人杰之姿.....” “好,道长别说了,再说就过了。”忘仇制止道。 “见笑见笑。”清虚子无缝衔接,乍一看两人像在唱戏一般,一唱一和的。 忘仇一时间语塞了,是的,没见过比自己还油的,这玩意真是道士?讲评书的投错胎了吧?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鸟鸣了一声,忘仇率先开口:“我认输,道长定力着实了得,天色已晚,咱还是找个落脚之处吧,我刚才看见不远处有个小村庄,道长要不要跟我过去借宿一宿?” “嗯,贫道愿随道友同去。” 格老子,行吧,这牛皮膏药,要是出了安南郡还不走,就只好动手了。 忘仇起剑破空,向村庄飞去,清虚子道法随心而动,紧随其后。 村落不大,大概二十几户人家,一旁不远依着一条小溪,想来平时的用水都取自此处,有零零散散的几块耕地,此时已经没有人影。 夜色已深,村落家家户户却还没歇息,反而有很多人在村落外聚集,每个人都捧着一盏纸灯,齐齐高举,送纸灯飞向天空,以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忘仇二人瞬息而至,却是没料想还有这么多人,而村内之人纷纷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然后为首的看似村长的老头子走了出来。 “老夫乃久别村的村长,王仁生。见过二位仙人,不知道二位仙人,到我们久别村有何贵干?”老村长微微欠身行礼。 “老人家无须多礼,我二人只是普通修道之人,今日前来,只因夜已深,想要在村上借宿一晚,明日便走,当然,这些银钱权当是厢房费了。”清虚子上前,将一袋银子递给了老村长。 “多谢道长。”老村长掂了掂钱袋也不含糊,对着外面的村民招呼道:“有谁家还有空房嘛?二位仙师想借宿一宿,还有这些银子当房费呢。” 村内众人正小声议论着,一个小男孩突然说道:“我家有一间空房,二位仙师尽可以去我家住。” 村长闻言望去:“言娃子,这事可还得是你爹展青同意。” “无妨,就让二位仙人来我家住吧,让咱家展言也沾沾仙气,说不得将来也能出点名堂。”名为展青的壮汉说道。 “那就叨扰展大哥了。”清虚子立刻谢道。 随着纸灯飞远,众人也一同回到村子,各回各家休息。忘仇和清虚子也到了展青家中,两人皆盘膝而坐,灵气逐渐汇聚于此,若此时有人从天上路过,就会发现,此地灵气如同深海漩涡,充盈而磅礴,两人便身处中心。也不知道是谁引动的天地异象,或者说二者一起引动的。 村外本来有一颗落叶的百年老树,此时竟然发出了新芽,就连周围的枯草都散发出了绿意,如同初春雨后一般,不出意外,此地在这大量天地灵力的洗涤之后,必然会生出某些异变。比如,村中之人会因这大量的灵气得益从而延年益寿,说不定还能出个修道之人。 一夜寂静,村民们只觉得昨夜睡得格外香甜,清早起来,忘仇二人在村落转了转,体会了一下田园风光。等到晌午,在展青家吃过饭便告别了村落,继续向北行进。 二人因为清虚子的强烈要求,在官道上慢悠悠的走着。 啥?你问为啥不飞?因为累啊,你以为么得消耗的嘛?天地灵气不要吸收的是吧? “仇兄,昨夜我修道时,感觉灵气比以前都要充沛,不知道仇兄有没有这种感觉?”清虚子问道。 “确实如此,比我往日修炼时,要充沛许多,或许是此地有什么灵脉穴眼吧。”忘仇猜道。 “但是今日清早咱们也看过了,并未发现有什么隐藏的灵脉,更别说由于山川水势形成的天地灵气穴眼了。”清虚子否定道。 “道长不是会算嘛,不如你算一算,要是真有什么天地灵脉这样的奇地,咱也可以标记一下,留待日后所需,不失为一桩美事哦。” “嗯,仇兄说得也是。”清虚子说完,站定,闭上双眼,嘴里嗡嗡的念着咒,左手拇指快速轻点其他四指,右手掐诀竖在胸前。 没过多久,清虚子眉头就皱了起来。忘仇一看,心里直突突,龟龟,别不是又有什么血光之灾吧。 正想着,清虚子左手突然掐定,又猛然弹开,同时睁开双眼,冷汗直下。 “怎么了?”忘仇问道。 “出......出事了,久别村出事了。”清虚子惊慌道。 “咱们才刚走半日,能出什么事?别急,慢慢说,你又算到什么了。”忘仇说道。 “满地横尸,遍山妖兽,久别村,不,是半个安南郡,都会有妖兽之灾。”清虚子依然处于震惊之中。 “.......道长,这可开不得玩笑。”忘仇沉声道。 恰逢此时,身后不远处的山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入耳瞬间,如同有千根银针刺入,若是凡人此刻已经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忘仇剑气自起,护住心神。清虚子身旁也同时出现了一圈太极图纹。修道者若是事先无防备,很可能也会因此丧失一战之力。仅仅是群狼的齐声嚎叫,就能引得真气灵宝自动预警护主,可见其威能。 “摄魂狼妖,这种妖物不应该在南疆十万大山吗?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安南郡?”忘仇疑惑道。 “不止如此,光是狼妖还不能造成半个安南郡的动荡,一定还有。”似乎是为了映证清虚子的话。 山林间又回荡起其他妖兽的吼叫声。 “仇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趁着大难未至,先走吧,待寻得援兵再来救援。”清虚子拉着忘仇便要走。 “慢,清虚道长,我乃剑修,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该做的,师尊曾说,为侠者,当心系苍生。久别村就在眼前,我不可能见死不救,若道长怕死,那就去搬援兵吧。”忘仇甩开清虚子,御剑而去。 “仇兄,血光之灾,血光之灾啊!”清虚子看着远去的忘仇,犹豫了片刻,“罢了罢了,我辈中人......嗨,仇兄等等贫道!” 二人一个御剑破风,一个身影连错,奔向久别村。 ...... 第七章 那夜星光分外灿烂(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第八章 忘忧城散金台 第九章 赴约(上) 第十章 赴约(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忘仇又分别在第五层第六层赢走十万两黄金,此刻所有的金银,已经可以在一方开宗立派当个土霸王,或者买下一座荒城,当大城主。可是忘仇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上三层。 这上三层,就少了许多嘈杂,大概这些王公贵胄不屑与市井流民一般赤膊粗言,言语中尽是谈笑,对弈间却是杀机四伏,可能只是一转眼,一口茶,一座城池一处山脉便会易主。 不多久,忘仇和展言已经来到这王公贵胄的对弈场。 “哟,轻寒,来了个新人嘿,走去玩一把?”一位锦衣华服的青年对着同桌的男子说道。 “楚云升,你好歹是堂堂镇北侯,怎么跟个嫖客看见新来的窑姐一样,这来的可是男的,你不是有什么特别嗜好吧,轻寒,你可小心点。”一位白衣青年调侃道。 “去去去,上官长空别以为你穿着一身白衣就是正经人,白衣卿相还不是跟着我这个镇北侯在这作赌。”楚云升回了一嘴,接着问向之前的青年问道:“诶,去不去,这新来的修为不差,肯定是名门正宗出来的,说不定有什么好宝,弄来咱们玩玩。” “我觉得,可以一去,闲着也是闲着。”青年说道。 三人走到忘仇这边坐下。 “嘿,兄弟面生啊,师从何门何派啊。”楚云升问道。 “家师李修文。”忘仇微笑回答。 剑宗掌门李修文!乖乖,本以为是条大鱼,没想到跃了龙门了呀。楚云升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不知几位是谁?可是要赌一局?”忘仇问道。 “平天王府,君轻寒。这位是小卿相,上官长空。那个愣子是镇北侯,楚云升。”为首的青年介绍道,“我们三人,确实是想和你赌一局,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便更该赌一局。” 忘仇看着眼前三人,没想到武皇朝三位大物的子嗣,尽然在此相遇,看样子这三家应当是交情甚好。 一旁的展言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问道:“原来你们就是我阿爹说的双王一相,为皇朝立下不世之功的三位大人。” “哈哈哈,将来是,将来是。”楚云升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那不知三位用何与我作赌,又怎么个赌法?” “简单,赌生死棋吧,三局两胜,每一局押一件宝物。”楚云升说道。 “可以,不知道三位赌注为何?”忘仇问道。 “道门观天术抄本,天机阁天机秘术抄本,唐门机关术抄本......”楚云升如数家珍的说着,随便一样都够那些凡间小门小派掀起灭门之战,“这些,你都可以挑。” “侯爷果然豪气,忘仇不才,只能从刚才赢得的这些宝物中让三位挑选一番。”说着,忘仇将之前赢得的奇珍异宝纷纷摆在桌上。君轻寒三人顿时愣了一下,好嘛,都是狐狸。 “刚才是小侯爷开的玩笑,咱们也不搞这些虚的,一局定胜负。只要你赢了,可以得到我们三家的一个承诺,只要力所能及不违天理道义,我们都会办到。但若是你输了,我们要剑宗的一个承诺。”上官长空笑道。 “成交。”忘仇挥手间收起了那些表面货。 “来人,上生死棋。”君轻寒面容一整,坐在忘仇对面。 生死棋源自太初时期,第一皇帝与九幽王的对弈,二人邀约蓬莱仙山,用道源伟力,以天地为棋盘,苍生为棋子,赌人族万世太平。 那一局棋下了一百年,九幽和人间尸横遍野,不断有高手陨落,闻道境修士组成的军团只能做卒,大乘和道主比比皆是,就在那一百年的时间里,凭借第一皇帝的旷世之才,生生的将九幽的实力磨损到低于人间,终于在一百年后的同一天里,第一皇帝封死了九幽王的所有退路,将九幽王彻底将死,为人族崛起拿下胜局。 而双方却是耗尽心力,过度透露天机,不久后接连仙逝,但是九幽已无力再战,通往人间的道路也被彻底封印,人族因此得以繁衍生息, ...... 此时二人的棋盘已经摆好,君轻寒执红棋先手,忘仇黑棋后手。只听见棋盘上落子的声音连连响起,如同演奏一般,二人皆是快攻对阵,待到中局之时,忘仇停了,这是两人第一次开始停步。五个呼吸后,忘仇再次落子,双方开始换子,谁也占不到便宜,厮杀陷入胶着,忘仇的车马被锁死,君轻寒的车和炮不得前进,君轻寒停了,双方第二次停步。没多久君轻寒再次落子,以杀止杀,换来微弱优势,然而这微弱的优势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忘仇抹掉。 棋盘最后杀至终局,竟然是以平局结束。 “这该怎么算呢?”忘仇问道。 “不如我们都欠对方一个承诺如何?”上官长空说道。 “哦,那你们岂不是吃亏?”忘仇疑惑道。 “非也,这承诺,便当是我们三人交你这个朋友。”上官长空说道。 “好啊,师尊说,出门在外多交朋友,正合我意。”忘仇笑道。 “那不知道仇兄接下来是继续赌还是另有打算。”上官长空问道。 “实不相瞒,此次来着万金难留,是为了取回一个物件,现在筹码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找正主了。”忘仇说道。 “哦,不知仇兄找谁?我三人在此也算常客,对此也算了解一二,说不定能帮到你。”上官长空接着问道。 “我找,金不败。” “第七层的层主?”君轻寒问道,“他此刻就在这里,不知仇兄可需要帮衬一二?” “不用,这件事,我还得自己来。”忘仇笑着摆摆手,对着场间朗声道:“御剑山庄,李忘仇,前来拜会金不败掌事,应十年之约,取回旧物。”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安静,一位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一身青色长袍,布料上乘,其上图案刺绣,做工精细,腰间一块玉坠,价值不凡。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贵气。此人便是万金难留的层主之一,金不败。 ...... 第十一章 那年有个姑娘 第十二章 十里长街天灯起(求收藏求推荐~)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中州,兵家必争之地,三条龙脉汇聚的地方,除了这里人道气运繁盛,四周分别与潮州、万州、沧州、寒州接壤,这里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历朝历代皆以此地为国都享有这帝皇气运的加持,只要经营得当,甚至可谋万世长存。 近几月的中州,比往日更为热闹,据说泰和皇帝即将退位,新帝即将登基,闻讯赶来的各地太守郡守,王侯将相,除了身兼要职的将领外,都陆续赶往皇城。除了文武百官,修真界不少门派也都赶来道贺,就如同李修凡跟忘仇说的一样,不管如何修道,只要身在人间,终究免不了世事。 皇城外的方圆百里,设有几十处关卡,每日对往来人员盘查,十分严密,一切都为了五日之后的继位大典。 忘仇带着展言,凭借御剑山庄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城。 “公子,这皇城外好多人,都是给新皇庆贺的嘛?”展言问道。 “当然不全都是,那些个朝中大臣们早就安置到了官驿中,现在来的,不过是偏远地方的宗门或者来朝圣的子民,而其他人大多是商人。”忘仇答道。 “商人?” “没错,天子脚下,寸土寸金,而皇城位于中州龙脉节点,必然人丁兴旺,风调雨顺。再加上中州紧靠着沧潮万寒四州,算的上是中枢所在,自然是商人们的首选。”忘仇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城内一家客栈,说道:“看这座客栈,门前挂着姓的,便是常年来往此处的商人为自己专门修建的落脚处,闲暇时与普通客栈无异,一旦像是这种继任大典的盛世,便会坐地起价,捞上一笔。” “原来如此......”展言一边点着头,心里想着这坐地起价能挣多少。 马车行至城北,这里离酒肆茶馆较远,喧闹也少了不少。周围都是官家府邸,不是那个尚书,便是这个统领。其间有三处大院,分别是宰辅官邸、卿相阁、闻道院。 这三座府邸规模,也彰显了其主人的当世地位和权力。 宰辅大人虽已是古稀之年,但依然康健,朝中的文官超过半数,都曾是他的弟子,因此威望极高。其子在西北大漠,任镇边大将军,多年来战功赫赫,深受百姓爱戴。 白衣卿相自建朝以来,传承三代至今,据说第一代卿相大人智计当世无双,为武皇朝多场重要战役和谈判,提前做出了至关重要的布局,光凭其谋略才智,奠定了武皇朝的半壁江山,与镇北和平天平分秋色。 而闻道院的存在,与宰辅大人手下的文官,和卿相阁内的谋士都不同,乃是一些文人雅士,也谈治国安民,也谈风花雪月,饮酒作诗,弹琴拉曲。与民间的那些文人墨客,曲艺伶人不同的是,他们,都是修士,尽皆闻道。 据说其背后是远在北海的隐世宗门,成均。闻道院则是这隐世宗门与凡尘的纽带,也是武皇朝的忠实盟友和支持者。 忘仇带着展言来到宰辅官邸,只是晃了晃手中的令牌,便被请了进去。 二人坐在大堂内,静静的等着,不多时,便走来了两位老者。 看清来人,忘仇带着展言立刻起身,对着两位老者一拜:“忘仇,见过宰辅大人,见过余老夫人。” “展言,见过宰辅大人,见过余老夫人。” “免礼免礼,忘仇难得来一趟京都,路上辛苦了吧,快坐快坐,你父亲母亲身体可还好?”余老夫人和蔼的说着。 “承蒙老夫人挂念,我家老爷子和母亲大人身体一向安康,山庄一切皆好。”忘仇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忘仇,这个小孩子是?”余老夫人看向展言问道。 “小人展言,潮州安南郡久别村人士,因家中遭妖兽变故,幸得公子相救免于一死,如今跟随公子左右,已报恩情。”小展言拱手说道。 “嗯,知恩图报,此子心性尚可。潮州一事,老夫也略有耳闻,你能活下来确实不容易。”宰辅大人和余老夫人坐上主位,对着展言说道。 “事后,潮州太守曾派人前往久别山调查,可是那血气冲天,一开始派出去的探子,连山脚都没走到,便开始狂性大发,择人而噬。后来,听安南郡里的一些城防守军和修行者说,那夜有红芒惊天,侵染明月,最后群星陨落,便有了这逼人血气。”宰辅大人说这话时,盯着忘仇,只见忘仇神色微动,接着问道:“忘仇,若老夫所料不错,这是你的手笔吧?” “回宰辅大人,确是晚辈所为,那一夜妖兽泛滥,若不如此,安南郡恐生灵涂炭......” “诶,别叫宰辅大人,你一不是我学生,二不是朝中官员,不用这么生分。老夫与你爷爷同辈,再加上三秋对你喜爱有加,你若不介意,跟三秋一起叫我一声爷爷就行。再者,老夫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此举终究欠妥,修行者也要注意影响,这人间,终究是凡人多。”宰辅大人说道。 “忘仇谨记宰辅......爷爷教诲。” “嗯,记着就行,别像你老子年轻时候,冒冒失失的,还好你娘治家有方,才稳重了一些。”宰辅大人点点头。 “行了,当着孩子面就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忘仇啊,这次你来京都便多住几日,自从你进了剑宗啊,咱们家三秋,可是时不时就要问到你两句,这次你来,可得好好陪陪她。”老夫人白了宰辅大人一眼,对忘仇笑道。 “这是自然......”忘仇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女声。 “自然什么自然,奶奶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有问这个臭猪。” 来人一身粉白衣裙,玉钗束发,青丝成绾,明眸皓齿。无需他物点缀,只是稍施粉黛,便如天宫仙子,误入凡尘。来人便是宰辅的孙女,镇边大将军的千金,栎阳三秋。 “三秋,不得无礼。”宰辅大人轻喝道。 “哼。”栎阳三秋转身坐到忘仇对面。 “老东西,年轻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忙去,在这摆什么呢。”老夫人说着便拉起宰辅大人往外走。 “诶诶,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小辈们都看着呢......”宰辅大人无奈的牵着老夫人的手,向外走去,临了还不忘叮嘱三秋,不要欺负忘仇,然而,说不说都一样。 栎阳三秋看着被老夫人拉出去的宰辅大人走向内院之后,回头望向了忘仇身边的展言,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一会,似乎排除掉了什么,问道:“这小孩是谁?” “他是我在潮州救下来的,叫展言......” “好了,孩子不是你的就行,若是你的,钱公公那还缺个倒茶的奴才,我不介意推荐一下,你说是吗,小李子。”栎阳三秋打断道,接着对身边的婢女说道:“带这位小公子先去客房休息,我和这位仇公子还有话说。” “是。”婢女说着,对展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展言回头看向一旁的公子,又看了看对面的神仙姐姐,脑子里犹豫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跟着婢女离去。 “好久不见,你更好看了。”忘仇笑道。 “用你说,小李子,陪本姑娘出去走走。” “好嘞。” ...... 夜晚的皇城,少了白天的喧嚣,多了一份宁静。街上有很多买着小玩意儿的摊贩,路过的公子小姐们,总会上前摆弄一下,遇见喜欢的便买下。在西街,有很多摊贩贩卖着自己做的小吃,香气四溢。而在东街的广场上,还有猜灯谜的,舞狮的。 忘仇静静的跟在栎阳三秋身后,栎阳三秋在前面走着,一会这里买点零嘴,一会那里看看首饰,看着街上的繁华景象,看着身前的姑娘。就像十年前一样,小女孩在前面跑,还不忘回头招呼小男孩跟上。转眼,小女孩已经亭亭玉立,成了大姑娘。小男孩也褪去了青涩,成为了剑宗新一代的承剑人。 夜渐深,街上行人却不见少,只见人们纷纷捧着天灯,走上街道。 “我们出城。”三秋回头对忘仇说了一句,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御空而去。 忘仇紧随其后。 城外的一处高山上,三秋带着忘仇落到了山顶。 “我们来这干嘛。”忘仇问道。 “赏灯。”三秋指着皇城的方向。 从山顶望向皇城,城内灯火明亮,渐渐有天灯飘起,一盏两盏,三盏四盏,千盏万盏飘向天空,在空中连绵接续,随风远上。 “这座城,据我爷爷说,以前叫长安,长治久安。武氏问鼎之后,沿用了这个名字,只是把长改为了常。”三秋坐在山顶,看着这满天的天灯说道。 “真好看。” “我好看还是灯好看?” “你好看。” 三秋听着,不自觉的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如云开见月。 “你在剑宗修行,苦嘛?”三秋转头看向忘仇。 “不苦。”忘仇看着三秋,笑着摇摇头。 “那你不给我写信。”说着一只手已经拧住了忘仇的耳朵。 “我苦的时候想想你,就变甜了。”忘仇说着握住了拧着自己耳朵的纤纤玉手。 “那也应该给我写信,这次饶过你,下次我就让你变成真的小李子,记住了嘛?”三秋说着,又拧了拧忘仇的耳朵,这才松手。 “夫人之言,忘仇谨记在心。” “没过门呢,贫什么贫,臭猪。” ...... 今夜月,格外明,星光洒落大地,山顶上并肩坐着一对男女,不远处的长安,街上灯火与空中天灯交相辉映。 传闻,风雪赴长安,可见十里天灯起,指引深夜归人。 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第十三章 天顺帝武则宇(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爱你们!)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武氏问鼎之前,燕朝覆灭后两百年,群雄割据一方,武维峰以中原为根基,推文崇武竭力发展国力。 合纵连横之下,逐一覆灭各地豪强,平息了持续两百年的战乱,其中隐有燕牧之的身影,武维峰靠雄才伟略和卓绝武力一统九州之后,建立武皇朝,定都中原常安。并继续双向发展文武两面,在各州郡设国教学堂和少训营,从中培养将来的文武官种子。 武皇朝日益强大,初始偶有边陲蛮夷和妖族频繁扰边,在几次铁血征讨之下,边境向外扩充数百里,北至归巫山前,南至南荒边陲,西至荒城遗迹,东至渤海之滨。 皇威浩荡,国力强盛,盛世指日可待,武维峰死后,由太子武邑博继位,号宣统皇帝,年号兴启,在位期间推广诸子百家学论,又继续发展各地武学。 武皇朝建立后三百六十四年,即泰和四十三年,第三任武皇武炎裕,将武皇朝正式发展成国富民强的王朝,史称泰和之治。 武皇朝建立后四百年,第四任武皇武则宇继位,年号天顺。天地动乱之前,武皇朝第一次与修真界正式开始接触,皇朝境内,开始陆续出现宗门修者,至此,仙凡不在有天地之远。 ...... 九州历三千三百二十年,泰和七十年春,泰和皇帝武炎裕传位新帝武则宇,延续皇朝盛世。 三月前,泰和皇帝从寒州、万州、蜀州、沧州分别抽调一万精兵前往皇城以备所需。今日皇城的街道上,此时已经站满了维护秩序的士兵。 皇城大阵也早已开启,闻道院的院长和副院长两位大乘修士镇守阵眼,皇宫内,闻道院的那些文人雅士们一改往日闲散,神情肃穆,尽皆守在两位皇帝身旁,寸步不离。 各宗门修士已在观礼台入座,忘仇则带着栎阳三秋和展言坐在御剑山庄的位置,剑宗则由一位师妹带领出席。席间忘仇还看见几个熟人,便是不久前,在万金难留见过的君轻寒三人,君轻寒也看向忘仇,二人相视一笑,以示见礼,又看向别处。 只听见皇宫内传来一声钟响。 满朝文武跟随泰和皇帝走出大殿。 祭天台两侧,依左文右武,官阶大小,依次站立。 泰和皇帝虽然百岁,但气息依旧平稳,手持真龙宝剑,登上祭天台。 钱大监手捧传国玉玺,站在身侧。 “时辰到,焚香祭祖,请真龙。”传令公公高呼。 祭天台上,问天鼎,根据昆仑九州鼎仿制,汇聚中州气运。 鼎内,三炷长香瞬间点燃,飘出缕缕青烟。 真龙宝剑脱手而出,化作五爪金龙。腾空而上。 吼~~~~~~~~~~~~~~~! 龙吟声响彻寰宇,天空笼罩上一层金色。若此时有人从万里上空看下,整个中州都被金龙虚影覆盖在内。 帝皇之气震慑宵小,一些邪灵纷纷远遁,修为低下者,哪怕是稍微沾染这真龙皇威,都会烟消云散。 “拜!”传令公公说道 文武百官随着泰和皇帝一起,向金龙跪拜,宫内的太子武则宇,也随之跪下。 “起。”说完,众人起身,又听着传令公公接着唤道:“请太子,见真龙。” 太子武则宇在前,闻道院修士在后,簇拥前行。 此刻,太子已换上龙袍,头上却少了皇冠,一步一步走向祭天台,最后站在泰和皇帝身后,金龙面前。 “请吾皇,为太子加冕。” 太子武则宇低下头,拱手朝拜,泰和皇帝武炎裕缓缓转过身,从一旁拿上新冠,郑重的为武则宇戴上。 “拜新帝,拜太上皇!”传令公公说完,皇宫内外陆续响起太监们的传令声。 皇宫内的传令声逐渐传出,由各处总管,统领再传:“拜新帝,拜太上皇!” “拜新帝,拜太上皇!” 皇城内,万人朝着皇宫跪拜,武将军士则单膝跪地。 观礼台上,各宗门修士皆起身,拱手齐贺:“恭贺新帝!” “礼成!” 就在众人起身整理之时,异变突起。 先是宫外涌出大片黑衣人,冲向皇宫,守卫一时间竟然难以抵挡,让一部分黑衣人冲了进去。 “轰”的一声炸响。 皇宫西北角的宫墙被炸塌一块,紧接着,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祭天台,一挥手,所有人便冲了过去。 “护驾!”闻道院修士们立刻围了上来。 “杀,一个不留。”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声,一刀劈了冲上来的守卫。 皇宫外骚乱起的快,散的也快,外面没有进去的黑衣人,被赶来的守军尽数镇杀,不是不想抓活口,而是这些人一看事不可为,纷纷自尽。 而皇宫内的禁军暂时挡住了部分黑衣人,其中有十余人是大修者,根本拦不住,直逼祭天台。 “杀!”闻道院中一位长老说着,周围也冲出去十几名闻道院修者。 双方一阵搏杀,黑衣人竟然还隐隐占据优势。 “陛下,还请和太上皇速速回宫,此地危险,不宜逗留。”钱大监在一旁说道。 “无妨,今日乃朕继任大典,既然有人想给本皇添点彩头,那本皇便看看。”武则宇挥挥手,又示意侍卫,带着太上皇先行回宫。 就在这空隙,黑衣人首领带着两人已经冲上了祭天台,文官们纷纷后退,武将们拿出武器,准备迎敌。 突然空中的金龙消散,一道流光归来,武则宇右手一挥,流光划过冲来的三名黑衣人,为首之人,双臂被斩,而身后两人,直接炸成灰烬。 黑衣人首领顿时遭受重创,跪倒在地。 一道人影闪过,背对着出现在黑衣人首领身后,右手一伸,握住那道流光,流光成剑,隐有龙吟阵阵,在耳畔回响。 等人们看清时,顿露惊色,武则宇负手而立,右手握着真龙宝剑,架在黑衣人首领的后颈上。 “汝修行不易,一身闻道中境修为,何苦自取灭亡,我武氏历任帝王,虽不说如圣人在世,但也治国有方,尔等,此举为何?又受何人指使?” “吾等......只是来给陛下而已,没想到,陛下修为已臻至大乘。吾王,托我给陛下传句话‘窃国贼,当记,旧燕未亡人’。”黑衣人首领说完,面露讥笑,顿时周身经脉逆行,灵气散溢,有自爆的趋向。 众人大惊,闻道院的长老离此还有有数百步的距离,周围闻道院的修士也全力赶来,然而大修者逆转周天只是片刻时间,根本来不及,也许只有道家的天地纵横这样的神通,才能瞬间而至。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武则宇右手一转,真龙剑直刺黑衣人首领后心,就听见“噗”的一声,黑衣人首领吐出一口黑色,身上寸寸皮肤裂开,沁出血滴,不多时变成了一个血人,煞是吓人。 “朕还想让你活,你便死不了。想要自爆修为同归于尽,也要看看对手是谁。苍鹰可看不见蝼蚁挥舞的尖牙。”说着,武则宇抽出真龙剑,黑衣人没了支撑,侧身倒在在上,面色痛苦至极,已经不能言语。 “既然送了信,你便替朕回封信。”武则宇一边说着,一边收起真龙剑,转身向回走去。 “朕,天顺帝,武则宇,随时恭候旧朝燕王,大驾光临。”说完,又对闻道院的修士挥了挥手,“放了他们。” 闻道院的修士闻言,立刻抽身至武则宇身旁,余下的黑衣人托起倒在地上首领,便向宫外奔去。 武则宇重新走向祭天台,从手中唤出一块令牌,对观礼台挥了挥,说道:“明日子时,朕在御书房,恭候阁主。” 说罢,转身回宫,朝臣与修者们也纷纷散去。 回家路上,忘仇牵着三秋走着,展言跟在后面巴巴地问道:“公子,新皇刚才拿的那块令牌是什么呀?那个阁主又是谁?”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传闻中的风雪令。”忘仇答道。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原来那就是传闻中的风雪令,没想到武氏居然和风雪阁还有关联。”三秋点头道。 “额......那是什么?”展言茫然的问道。 “据天机老人的百闻录记载,武皇朝建立之初,风雪阁同年成立,位于西昆仑众多分支龙脉中的一条分支,千寒山主峰之顶。明面上风雪阁为杀手组织,据说只要价码足够高,当朝皇上都能杀,可看今日情形,应该没这个机会了。”忘仇答道。 “没错,更有坊间传闻,风雪阁曾在当朝太子武则宇降生之时,送上贺帖,皇城上下,无人发现这贺帖是何人在何时放在了御书房内。只听闻前任武皇刚回到御书房,殿门一开,微风拂过,贺帖便落在了桌案之上。要知道,武皇朝以武立国,国主均为闻道以上大修士,武力卓绝,身边更有暗卫时刻守护,等闲的杀手组织别说靠近皇帝,连皇宫都进不去。”三秋补充道。 “而风雪令,是传闻中的风雪阁发放,凡执此令者,便是风雪阁的座上宾,可以寻求风雪阁的庇护,也可请风雪阁无条件执行一次暗杀,风雪令在此间也成了与上品法器一样的宝贝一般。”忘仇再解释道。 “哦,这风雪阁原来如此厉害,那,公子,这风雪阁主想必也是极为厉害的,那这阁主是谁啊?”展言又问道。 “这位风雪阁的阁主,极为神秘,世间人鲜有听闻。而不多的流传中,说他是前朝大元帅,燕牧之。而前朝已经过了六百年,真假已不可知。”忘仇解释道。 “那......” “诶,赶紧回家吃饭,吃完饭再问,公子我都饿了。”忘仇打断道。 “你怎么就知道欺负小展言。”三秋伸手拧住了忘仇的耳朵,朝府邸走去。 经此一事,太上皇震怒,下令皇城内彻查前朝余孽,九州之内凡有异动,杀无赦。宰辅大人联合白衣卿相和闻道院众多修士,对皇城开始了一场肃清。 ...... 第十四章 燕牧之(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爱你们!)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次日,子时,皇宫御书房内。 武则宇手中拿着一块银白色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印有风雪二字。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银冠束发,气宇轩昂,身着墨色衣衫,修为内敛,无形中散露出一股上位者威严。 “阁主可知昨日之事?”武则宇把玩着风雪令,问道。 “继任大典,前朝余孽刺王杀驾,妄图中断武皇朝千秋伟业。新帝手持真龙剑,亲手镇压乱党,如此大事,我风雪阁当然得知。”中年男子拿起案前的茶,饮了一口。 “旧燕,当真还有遗孤?”武则宇直视中年男子,观察着眼前之人的神情。 “世间又有哪个盛世皇朝,不会留下点什么呢?人也好,物也罢,总归是想留点念想。”中年男子淡然的说着,放下茶杯,接着道:“燕氏皇朝虽已覆灭六百年,可他也存在了六百年,虽不说起兵复国,保住一点血脉,还是能做到的。” “阁主可知,遗孤及其党羽,现在何处?”武则宇问道。 “我风雪阁知晓世间已知之事,收集世间不可知之事,武皇的问题,对燕某而言,自然不是问题。”中年人顿了顿,说道:“不过,还请恕燕某,不可相告。” “这是为何?”武则宇问道。 “燕某虽早已与燕氏皇族没了干系,但家父曾是前朝镇国公。家父遗训,尽力保全燕氏皇族。燕某不会为其助力,但也不会做什么有损他们安全的事情。更何况如今只剩几个小辈苟活,武皇又何必赶尽杀绝。”中年男子劝道。 “此非朕不留情面,而是这几个小辈,太放肆。朕继任之日,竟敢堂而皇之的搅局,简直无视我武氏一族的威严。”武则宇不悦的说着,拿起风雪令说道:“难道,用这风雪令也不行?” “不行。”中年男子果断回绝。 “燕阁主当真不再考虑考虑?难道为了那陈年旧约,就不怕朕,派兵围剿千寒山?”武则宇面色平静,言语之中满是威胁。 呼! 武则宇话音刚落,突然起了一阵大风吹来,卷灭了房中烛火。紧接着又一阵风从屋内朝外散去,带上了门窗,烛火又重新自燃。 “武皇,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此话,别说你父皇,就算是你的太爷爷,武维峰。都不敢轻易说出此等言论。”中年男子端起茶壶为自己再添上一杯新茶,浅饮一口。 “朕听父皇曾言,当今风雪阁主,曾任前朝大元帅,半生戎马。难道不知,臣下对帝王应该行何礼?燕阁主不对朕尊称陛下,朕不予追究,如今更是放肆至极,在朕面前展露修为。难道燕阁主,要弑君不成!”武则宇怒道。 “武皇也说了,燕某是前朝的元帅,并未在今朝任职。再者,本帅的陛下,无论前朝还是如今,都只有一个,他是第七任燕皇的长子,名叫燕天睿,早已故去。既然燕某并非朝臣,吾皇并非故人,何来君臣之礼?我燕某人并非什么君子,但许诺过的事情,定然全力办到。”中年男子淡淡的回答道。 待杯中新茶又尽,中年男子抬头看向武则宇,说道:“燕某今日,便看在你太爷爷的面上,就当刚才无事发生,还请武皇日后,少言此语。” 武则宇与眼前之人对视片刻,只觉自己深陷无尽黑暗,不能动弹分毫,也不可言语出声。这修为上的巨大差距让其瞬间冷静了下来。武则宇压下怒火,沉声道:“刚才是朕,考虑欠妥,多谢阁主海涵。” “若武皇没有其他要事,燕某,便告退了。还请武皇多加休息,武氏屹立多年,当不用为此等小事担忧。” “恕不远送。” 中年人身形逐渐虚无,最后消失不见,若非杯中已无茶水,看起来就像无人来过一般。 ...... 太上皇寝宫。 武则宇在中年人走后,静坐了半晌,终于还是想问问,这风雪阁主的事迹。 寝宫内,父子二人对坐下棋,武炎裕听着儿子说着刚才的情形,不由叹息着。 “你还是年轻气盛,那人说的没错。若非你太爷爷与其有旧,你可能就成了我武氏最短命的帝王。”武炎裕教导到。 “朕也是为了维护武氏威严.....”武则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武炎裕打断。 “武氏的威严,这九州,可用得。对于那人而言,毫无意义。就像人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并不会考虑它是蚁后还是工蚁。”武炎裕落下一子黑棋,顺势收走了五枚白棋。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就算他修为高深,修道不过几百年,我武氏强者众多,何时怕过一位大修者。”武则宇不解的问道。 “风雪阁主,燕牧之,这就说来话长了......” 燕朝末年,北妖犯境,镇国公率军平乱,遭奸臣设计,被北境妖族在归巫山设伏,兵解殉国。 后来新皇继位不多久,又遇到各州郡守藩王起兵造反,燕牧之率领燕家军连月奋战,平定叛乱,被封为大元帅,派往万州镇守南疆。 再后来,北境妖族卷土重来,同年,琼州有军队打着已故太子的名号,起兵伐燕。据传,燕牧之与妖王同归于尽,战死北境。大元帅捐躯之事传回皇城不久,燕皇燕凌云举行了国殇礼。在举国哀悼之时,南荒,破了。义军高举大旗,携着南蛮部落和十万大山的妖族直逼皇城,人们还没有明白为何固若金汤的南荒会被攻破之时,军队直捣黄龙,杀了末代燕皇,奉新君,也就是后燕。 两百年的乱世也随之开始,新建的后燕,国力并不强盛,国土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其余各州郡,纷纷称王称帝,后燕没支撑多久,便覆灭。 武氏则靠着这两百年的休养生息,合纵连横,逐渐整合国土,最后问鼎九州。 而其中至关重要的是,无论是后燕倾覆,还是武氏的崛起,都有燕家军的影子,准确的说,是燕牧之的影子。 末代燕朝的大元帅,并未身死,而是借此神隐,燕家军也陆续退出了众人的视线,转为幕后。 “世人只知我武氏经营多年,靠着稳扎稳打,谋得天下。却不知当年,太祖曾与燕牧之长谈了半月。这次长谈,才是我武氏最终成为天下共主的关键所在。那半月之后,太祖便起兵,接连攻克了渤海,西蜀和东海这三个仅存的大国,一统九州。谈话的内容无人可知,但正是那半月的谈话,让太祖称帝之途,再无障碍。” 故事讲完,棋局随着武炎裕最后一颗白子敲定胜负。 “也就是说,燕牧之身后,很可能还有一只隐藏于世,可与武氏争锋的雄军?”武则宇暗自震惊,这还是第一次知晓如此秘辛。 “雄军大概已不如当年,但那军中精锐,或者其子嗣,至少有半数还存于世间。光是这支军队,便可抵得上镇北平天二者之一。”武炎裕命人收了棋局,接着说道:“更何况,他麾下除了文武二将,还有前任鬼谷传人这等传奇。” “世人皆知,鬼谷天机得其一,便可九州称帝。倘若二者兼得,万世无忧矣。那岂不是说,若他想,随时都能与我武氏一争天下?”武则宇再次惊讶,又皱眉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为何不......” “为何不杀之以绝后患?非我武氏不想,而是力有不逮。再者,他曾与太祖直言,并无称帝的想法。后来武氏夺得天下后,他也归隐于千寒山,此间从未干扰过朝政,也未有其他异动。于是武氏和他,才有了如今这类似于盟约一般的风雪令。”武炎裕面露无奈,叹道。 “朕,明白了。今日多谢父皇解惑,夜已深,朕就不再打扰父皇休息了。”武则宇行完礼后,退出寝宫。 武则宇走在回宫的路上,看着这天上的星辰,脑中不觉回忆着刚才与父皇的对话,那些秘辛,当真震撼。 “燕牧之......朕,记下了。” ...... 琼州,太守府邸。 严太守战战赫赫的跪在地上,一旁跪着一位双臂全无的血人,门外还跪着十几个黑衣人。正座上坐着一位青年男子,青年男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敲着桌面,看着眼前二人。 “武则宇除了让你回信,还说了什么?”青年男子问道。 “回陛下,并无他言。” 那血人,便是前几日行刺的黑衣人首领,而他口中的陛下,眼前的青年男子,便是燕朝遗孤,新任燕皇,燕南归。 “既如此,便归去吧。”燕南归挥了挥手,眼前之人作尘埃散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微臣也没想到,那武则宇已经臻至大乘,再加上真龙剑在手,等闲难伤......”严太守见此状,吓得一个劲的磕着头。 “行了,本意便是送一封信,伤他,只是添头,成与不成,无伤大雅,更何况还有回信。”燕南归摆摆手打断道。 “那魏统领......” “他错就错在,他回了这封信。”燕南归淡然的说着。 “武则宇,朕倒要看看,这九州,是谁的天下。” ...... 第十五章 前朝旧事(求收藏求推荐~)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燕皇朝建立之初,有三公,国相辅国公,天守镇国公,严律勤国公。分别是先皇当年征战之时的军师,大将军和监令。随先皇有开国之功,故封为国公,并立下宗祠祖令,三位国公后人,只要在军中任职五年便有资格继任父位,且此后不再设其他的国公。所以三公之权利,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随着皇位更替,国公的继任也始终未断。可每个皇朝都有其衰败的一天,也就是在第七任燕皇即将退位之时,夺嫡之争发生了。 第七任燕皇即将退位之时,北妖犯境,镇国公率军平乱,遭二皇子设计,被北境妖族在归巫山设伏,困守于归巫山顶半月,后方大军却迟迟未动,最终弹尽粮绝,镇国公率残部自杀式突围,其中一人冒死冲出包围,于万里外,传出一条密函给当时还是燕云统领的独子,燕牧之。 镇国公最终没能突围,重伤妖王,兵解于茫茫雪原之中,北境妖族暂息锋芒,全军退兵。 镇国公离世后五年,潮州郡守、蜀州郡守联合万州娄阳王以祭拜镇国公为由,暗中调集兵马向皇城围聚,却在临近皇城之时死于非命。与此同时,沧州太守和东海王与其余大小藩王郡守,以护卫天子为名,率十三路大军,兵围皇城,这一围,便是七月。 燕牧之临危受命,担任左路兵马大元帅,平定内乱。而燕牧之掌军之后,仅用了半个月,致使各路叛军尽皆后退了八百里,又三月,沧州太守坠马而亡,东海王忽生恶疾,不光如此,其余各路藩王郡守,不是死于意外,便是一病不起。一时间,叛军中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也有人说,触怒了上苍,降下了神罚的。总之,众多将士萌生退意,不愿再耗下去。 随后不久,皇城传出圣谕,各路叛军将士,凡抓捕叛军头领者,免罪并官升三级。这份谕令甚至不能用粗糙来形容。起初无人相信,直到不知哪一路藩王郡守的军营中,出现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一群士卒竟然趁夜摸黑绑了营帐中正熟睡的郡守,并连夜逃进皇城。东海王本来还想掩盖此事,可谁知第二天傍晚又发生好几起。军中一时骚乱起来,归降的,撤军的,镇压的,比比皆是,东海王深知军心已乱,心中已有了撤军的打算,可谁知终归是晚了一步。 前朝史书记载:十三路大军兵围皇城一年后的初春,燕牧之突率大军,连夜千里奔袭,打了叛军个措手不及,围城的十几万大军,竟然没形成多少有效的反抗,喊杀声一直响彻到破晓之际,皇城外三千里被杀了一圈,因为谁都不想当下一个冤死鬼,活着的藩王郡守们只想比别人跑得快一点,燕牧之仅用了半数于敌的兵力,生生吓退了剩余的二十几万大军。东海王深知大势已去,连夜撤军,在途经沧州时,病故。 此役之后,燕牧之一时间功高震主,声望无人能出其左右,别说子承父业,继任镇国公。只要他想,哪怕是摄政王,朝堂上下也绝不会有反对的声音。可偏偏此时,他自动请缨,率军远赴南荒蛮夷之地镇守边关要塞,还时常深入南疆十万大山,清剿蛮夷。又经常出入菩提寺,与僧人论道。燕朝竟是就此平静安稳了数十年。就在燕皇以为能平稳的在皇位上坐到离世之时,战火又起。 北境妖族卷土重来,来势浩荡前所未有,一时间前线吃紧。燕皇本想远调燕牧之,可路程着实太远,前线不知能否撑到大元帅的援兵赶来,更何况,那是北境...... 不得已,燕皇只好命在京都的上将军韦长峰担任右路兵马大元帅,率军驰援北境。再命人远送圣旨给南荒的左路兵马大元帅燕牧之,让其迅速集结兵马,支援北境镇压妖族。然而北妖犯境只是祸乱的开端。在离南荒稍微更靠南方的琼州,出现了一支军队,一支号称为太子复仇的义军。本来有大元帅亲自坐镇南荒,无论从规模还是从兵器质地,义军定然无可能跨过那道防线。谁知随着义军进犯,南疆十万大山竟然涌出了无数蛮夷部落,还有山间大妖。 就在南荒将士不可思议之时,双方进行了第一次交锋,仅仅只是一战,南荒将士便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趁乱而起的义军这么简单。南荒战事一时间也紧张起来。借此为由,燕牧之只派遣了两万人驰援北境。燕皇震怒,却无可发作,只知道连着好些天,宫内砸了好多件的瓷器玉器,看的那些宫女太监惊恐又可惜。 南北两方的战事打了数月,南方有大元帅镇守,虽然战役大小时有发生,但却总是能稳稳防住,甚至偶尔一两次还能打退对方。北境可就没有这么安逸了,从开战以来,北境每日死伤无算,北境妖族仿佛不在乎死伤,以伤换死,以死换死的打法,打得北境将士胆寒,上将军韦长峰也死在了一次伏击里。这样的对战没支撑过两个月,北境军士便不再出城迎敌,靠着巍峨的城墙勉强抵挡妖族的进犯。即使是这样,北境仍有众多将士战死。眼看着,北境日渐不支,燕皇一次又一次从各州郡调集兵马支援北境,对燕牧之更是下了十九道圣旨,让他派兵来援,而燕牧之每次都只是派遣区区几万人,按照北境每日死伤将士的人数,这几万人连两天都不够死,甚至可能一天半都不够。燕皇也不是没有强调多派兵马,可只要一超过十万,燕牧之就以南荒战事吃紧为由,竟然抗旨不遵! 这也是宫中瓷器玉器日益减少的原因之一,或者,没有之一? 战事打了两年,北境原来的防线一退再退,如今离中原地区只剩下七千余里,若是再退,恐怕燕凌云又要经历一次兵围皇城了,可这一次,还能有第二个燕牧之吗?各州郡为了支援北境战事,也是民不聊生,赋税一涨再涨,已经有了不少流民,饿死的不计其数,民怨四起,坊间更是传出燕皇无能的流言。若非燕皇惧怕大元帅功高震主,被夺了实权,怎么会同意那么荒唐无理的请求,竟让堂堂大元帅去镇守蛮夷之地。这不是昏庸无能是什么?流言一出,民怨更盛。就在内外交困之际,左路兵马大元帅竟然率军直奔北境! 燕云铁骑一路疾驰,全是重甲披身,所过之处,隐有地动山摇之势。大军从南至北一路奔来,只用了五日,到北境之日,未作丝毫休息。久未打开的城门,突然响动,一股黑色洪流奔腾而出。妖族也迅速反应立刻集结队伍准备手撕了这帮无知的人族士兵。然而,当黑色洪流一接触到妖族大军之时,堪称摧枯拉朽,好像洪水奔涌时不经意间冲垮了小河堤。妖族大军竟然没能第一时间挡住这股黑色铁骑的冲击,被杀了个对穿,黑色铁骑冲过大军后,又折返,再一次杀穿回去。这次妖族有了准备,竟然还是没有挡住,连最坚硬的雪晶兽也会受伤。妖族统领立刻下令后撤。 只是一次冲锋折返,笼罩北境的那股死亡气息仿佛都被冲散了。士气顿时高涨,随后数日,北境将士在大元帅的带领,接连收复失地,直逼当初的镇北关。打到如今,世人皆知,这很可能便是最后一战了,大军在镇北关三百里外扎营,修整了半月。就在大军积极准备决战之时,妖族居然派来使者。使者与大元帅在营帐中交谈了半日,便离去了,谁也不知道,到底交谈了什么。只知道七日之后,镇北关的妖族撤军了,大军毫无损伤的夺回了镇北关。 本以为到此为止,谁知,大元帅竟然要率军深入北离雪原追杀妖族。大军一半留下镇守边关,一半追随大元帅杀入雪原,在千里冰原上,双方激战无数次,银白的雪原染上了一层红晕。最终双方在归巫山决战,世人只知道那场战役的惨烈,妖王和大元帅同归于尽,妖族消声灭迹,却无人知晓详情。 大元帅捐躯之事传回皇城不久,燕皇燕凌云举行了国殇礼。在举国哀悼之时,南荒,破了。义军高举大旗,携着南蛮部落和十万大山的妖族直逼皇城,人们还没有明白为何固若金汤的南荒会被攻破之时,皇城的城门,倒了。燕凌云死在了龙椅之上,义军攻进皇城之时,燕凌云就已经死了,凌迟处死。 ...... 燕皇朝就此覆灭,后人看来极有戏剧性,并充满了疑惑,最终无从考证,除了那些修真界的修士和一些活的够久的老怪物可能知道以外。那些前尘旧事,渐渐成了传闻,成了乡间野史,最后成了某个胡诌的故事。 ...... 还好修士活的够久,能看见很多。后来又经过几场争夺正统的战乱,终是迎来了太平。新朝的国号以新君的姓氏命名为,武。定京都于常安。 ...... 次年,千寒山顶有数座高楼建起,正前方有一楼阁,其上书:风雪阁 ...... 第十六章 菩提寺(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求收藏求推荐)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从一开始偶尔有金光闪烁,变成了现在整日都被金光笼罩,充满了祥和之气。 山外已经围满了人,有邪魔外道,有名门正宗。忘仇二人赶到时,山外至少已经厮杀了五六次了。 两边泾渭分明,看样子双方都至少有一位大乘境界的大修者坐镇统领全局,不然不可能如此有序。 李忘仇带着栎阳三秋很快便找到了剑宗所在。剑书中提到,这次剑宗带队的是剑律的承剑人,封剑雪。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是闻道境界的内门弟子,看来掌门对此事的态度,比想象的还要重视。 守门弟子看见来人是李忘仇之后,立刻通报了一声,封剑雪带着众人来到院中对李忘仇齐声行礼道:“拜见大师兄!” “大师兄,这位姑娘是?”封剑雪看向一旁的栎阳三秋。 “栎阳三秋,家父镇边大将军,祖父当朝宰辅。”栎阳三秋说道。 “哦,原来姑娘就是大师兄的青梅竹马,失敬失敬,剑雪见过嫂子。”封剑雪对着栎阳三秋拱手拜道。 “行了,大家不用多礼,剑雪,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忘仇挥手,跟着众人走到屋内,问道。 “前几日,正邪两派各派出一对人马进山查探,在山腰处,说是发现了佛门至宝,地藏经。双方为此大打出手,死了不少人。后来万鬼教掌教厉无生和天玄宗大长老奉天道人一同出面,平息了此事。而后在几次互相试探未果之后,正邪双方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以逸待劳,静观其变。”封剑雪说道。 “那地藏经现在何处?”李忘仇问道。 “没有地藏经。”封剑雪面色凝重的说道。 “没有?不是说两方为此大打出手,死了很多人吗?怎么会没有?”李忘仇不解的问道。 “起因确实是因为这地藏经,但是两位大乘修士前往事发地点时,却是一无所获。”封剑雪摇摇头,接着道:“起初以为是手底下的人记错了位置,可是范围扩大了方圆十里,除了山林深处,其他地方都找遍了,若是有,必然逃不出大乘修士的神识扫描。” “会不会是手下人看错了,根本不是什么佛门至宝,就是见财起意,才动起手。”栎阳三秋问道。 “不会的,因为双方都说看到了那金光之中的书卷上写着地藏经。”封剑雪否定道。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李忘仇沉吟道。 “请师兄指教。” “有人故意设局,要坑杀正邪两派。” “这,师兄是说还有第三方势力隐于暗处?”封剑雪皱眉道。 “应该是了,看现在双方都十分克制,井水不犯河水,那两位大人,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李忘仇沉思片刻,接着道:“剑雪,立刻传剑书回山,禀告师尊,说南疆恐有多方势力角逐,望师尊加派人手,最好由大乘境长老带队。” “是。” 说罢,一道清光从屋内冲出,直奔西北方向。 …… 南疆大山深处,有数座土楼林立,楼中各处皆有守卫,只见那些人身上纹着各种毒虫,有的人甚至直接将毒蛇缠在身上,以做装饰。 主楼内,围坐着六个人,除了坐在首位上的人纹着一只金蚕,其他人纹着的皆是毒物的图案,此刻这些人正低声商讨着。 “宗主,这菩提寺要重开山门,会不会找咱们报复啊?”纹着蝎子的一位老者问道。 “当年咱们能联合各个宗门势力让他封山闭寺,如今这菩提寺不过是苟延残喘,还惧他不成,谢长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纹着毒蛇的男子讥讽道。 “柯长老可不要忘了,当初我青林宗八位大乘上境的大修士,可都折在里面了。就算菩提寺如今实力十不存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真要报复我青林宗,柯长老可是要杀身成仁,以报宗主厚恩?”谢长老回道。 “诶,两位长老都消消火,我觉得谢长老所言在理,当初我青林宗可是后来才入场,没想到这菩提寺居然还有金身活佛这等存在,杀了我们措手不及,今次,就算菩提寺不来报复咱们,咱们也得完成前辈们的遗志不是。”纹着蟾蜍的老者劝阻完两人,紧接着说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当年老宗主只想求得大乘佛法,谁能想到,菩提寺内确有菩提树。既有菩提树,那怎么能没有菩提果呢?那可是传说中的飞升圣物啊。” “如今这南疆可谓是高手云集,当年那些还活着的老家伙,也已经在外面做好了布置。今时不同往日,这可是武氏掌权的天下。咱们要再想动手,不可能再像当年那样,随便找个蹩脚的理由,便攻上山门,更何况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可不会像当年那样吃相难看。”纹着蜘蛛的妇人顿了顿,接着说到:“宗主大人,依奴家所见,不如同当年一样,先挑唆各门派,最好让其内斗,那外面那些邪派中人有机会杀上三佛山,为咱们探明深浅,再做打算。” “苗长老所言极是,咱们青林宗虽然实力不弱,但也没必要作为先锋军。山下那些憨货还不都是为了这飞升机缘,也就差在谁能吃的好看一点。咱们大可以让其互相争斗,为咱们搭桥铺路,待到最后,我青林宗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最后一位纹着蜈蚣的男子奸笑道。 “嗯,既如此,咱们便先坐山观虎斗,传令下去,各脉弟子务必隐藏身形,避免暴露。让壁虎一脉的影子们,见机行事,最好让那些正道中人,无力阻挠,给邪派们制造些机会。”首座的宗主说完,众人齐声应道,便迅速退去。 “菩提寺,若你封山不出也就罢了。如今你还想重开山门,那就怪不得我青林,心狠手辣了。这次,佛法,机缘,我青林,都要。” …… 就在青林宗准备坐山观虎斗时,殊不知,青林群山,已被一股势力团团围住。 “二当家,阵法已布置妥当,除非阵眼尽毁,否则,就是大乘上境没有一柱香的时间,也休想攻破。”一位下属报道。 此刻的青林群山,看似与平常并无两样,实则已被困于阵中,只要大阵一起,便会内外隔绝,倒是,除非阵眼破碎,内不可出,外不可进,乃决死之阵,除非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否则少有人使用。 “传令下去,子时一到,起阵杀人。”被称为二当家的男子挥手示意道。 “是。” …… 一天之时转眼既过,子时刚到,整个青林群山的边缘,立刻起了一层涟漪。 明月高悬,只见山下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黑潮,迅速向山顶覆盖。 寂寂无声,黑潮已经漫至山腰,在漫过山腰不远的地方,响起了一声轰鸣,一处火光,但也至是一眨眼,便被黑潮淹没。 终于在快要山顶之时,黑潮停了下来。 仔细看去,全是一个个身着玄铁黑甲的持刀修者,看着就像一个个修罗一般,杀意凌然。 “尔等何人!敢犯我青林宗!”青林宗宗主凌空而立,身后跟着数十位修着,想来便是在山的全部骨干。 “风雪阁二当家,简夏,前来拜会。”人未至,话已到。 山脚之下,一摸银光闪过,转瞬便至山巅。 来人面容俊朗,棱角分明,同样身着黑甲,透出一股军中煞气。手持斩马刀,刀柄暗沉,刀身雪白,其上刻有云纹。从中散发的威势,至少是上品法宝。 “风雪阁……我青林宗从未与贵派有过来往,更别说有何冲突。听闻贵派一直以来奉行刺客之道,想必是有人奉上重宝,让阁下与我青林宗为难。只要阁下开口,我青林宗愿奉上双倍等同的酬金,了解与其雇主的恩怨。”青林宗宗主一边拖延,一边暗示下属借机向外传递消息。 “很不巧,无人雇我风雪阁,只是我风雪阁,想杀你。”简夏笑道。 “阁下当真要与我青林宗鱼死网破?”青林宗宗主怒道。 “此言差矣,吾可为网,尔等,顶多是些大点虾米。”简夏面带微笑,手中的刀已经指向了青林宗宗主。 “一个不留。”简夏右手一挥,一股充满杀意的刀气迅速撞向青林宗等人。 “黄毛小儿,欺人太甚!”青林宗宗主怒吼一声,从虚空中也拔出一把刀,斩了上去。 青林宗的其余人看此情形,心知难道一战,纷纷祭出杀招,杀下下方的黑甲武士。 一时间,山顶彩光大盛,那些看似漂亮的光彩,实则剧毒无比,常人吸入一点,便会化为一摊脓血。而黑甲武士,似乎不受影响,但由于实力差距,还是出现了伤亡。 山顶上方,青林宗宗主对简夏一阵猛攻,劈砍了数百次,每一次简夏都轻松接下。 再一击猛烈撞击之后,青林宗宗主趁势拉开距离,调整气息。 再观简夏,不过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简夏笑问道:“你若是打完了,那便换我了。” 话音未落,只见天边银光划过,“铛”的一声,青林宗宗主如同流行一样,砸入地面,山顶被这余波削平了三寸。 青林宗宗主大乘初境的修为加上一身毒功,甚至能与大乘中境一战。 结果被简夏简简单单的一记劈砍,砸入山顶。 青林宗剩下的长老执事见此,纷纷四散逃跑,好不容易逃到山脚,却发现有屏障遮挡,破解不开,不多久便死于无尽黑潮之中。 山顶之上,青林宗宗主从深坑中飞出,狼狈不堪。 “我青林宗与风雪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阁下究竟为何如此!”青林宗宗主恨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阁主让我转告宗主,六百年前,菩提树下,亡魂难眠。” “菩提寺……” 话未说完,人已被斩,身死道消。 与此同时,山外潜伏的青林宗弟子,陆续暴毙,无一幸存。 从今日起,青林宗,灭门。 …… 第十八章 万千佛光照众生(求收藏求推荐~)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青林宗被灭次日,由于之前壁虎一脉隐藏在正邪两派之中,所以并不被两边人士知晓,只知道第二日清晨,两边都多出了数十具尸体。 双方起先都以为是对方所为,反应过来之后,皆是心中一紧,接着便将在山外的驻地纷纷后撤了两百里。 其中一些宗门甚至悄然退出了这两股对立的阵营。 经过此事,两方的人都知道了,在这南疆,还有一股不弱于正邪两派的第三方势力。 南疆大山的深处,那金光越发炽盛,周遭的槐树都被焚烧殆尽。 往日里围聚着的蛇虫鼠蚁早已没了踪影,就连毒瘴都被净化了不少。 青林宗灭门后四日,南疆群山震动。 巨大的岩石和参天的大树接连滚落,山中响起走兽的咆哮和飞禽的鸣叫,山崩地裂。 那南疆十万群山的正中位置,突然升起一座山峰,整座山峰被金光笼罩。 地震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方圆百里一片废墟,所有修者都御风而起。 直到今日,正邪两派的人才发现,原来着南疆还隐藏着大大小小十几股势力。 此刻由于地震的缘故,所有人都被迫升空,那些隐藏的宗门势力只是看了正邪两派这边几眼,就不再搭理,就好像在看一群乌合之众,不以为意。 各方势力各自抱团,空中零零散散已有数百人。 半柱香后,那天地不再动摇,金光猛然炸开,四散的光辉冲散了常年围绕的毒瘴迷雾,让天地都变得清朗不少。 待光芒淡去,一大群庙宇出现在人们眼前。 那高山之上寺院错落,佛塔林立,其中诵经之声,隐隐响彻云天。 “菩提,开山了。”人群中,有一方身着玄铁黑甲的人,为首者喃喃自语的说着。 …… 寺院内,诵经之声聪蚊蝇在耳,逐渐变成了震彻天地的嗡响,不少修炼旁门左道的邪教之人都受到影响,有的突然灵气逆行,七窍流血。有的头痛欲裂,气血阻塞。 哪怕修为高深者,也道心浮动,灵气运行变缓。 万鬼教掌教见此,立刻下令后腿,直到又后撤了三百里,才勉强不受其影响。 只是开山的诵经声,便让那些旁门左道无法上前。 剩下的众人纷纷面色凝重,暗中运转各自的功法,以防不测。 “铛!” 一记钟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佛光冲天而起,万里无云,一尊佛陀法相耸立在寺院上空。 无边佛法,让余下众人顿感安祥,甚至让有些原本气息虚浮的人,修为凝实。 而先前退后的邪魔外道,不少人自爆而亡,不得已,又向后退了八百里。 “尊者法相,菩提寺,这是一开始,就给了下马威啊。”人群中一位老者说道。 佛陀法相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寺庙中,却是走出来一个僧人。 僧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余岁,一身素色袈裟,面容白净,额头有红色莲花印记,看起来不像是出家的僧人,更像是叛出佛门的妖孽。 僧人御风而来,停在众人面前,扫视了片刻,笑道:“小僧了尘,乃菩提寺传经禅子。今日是我菩提寺开山入世之日。没想到,来捧场的新朋旧友如此之多,真是失敬,失敬。” “剑宗承剑人李忘仇,听闻菩提寺近日即将开山,奉家师之命,特来拜会。”李忘仇向前说到。 “剑宗?听闻千年前蜀山因故隔世,留有下宗仙剑派继续镇守人间正道,后来剑仙萧承赞改派为宗,可是贵派?” “正是。” “阿弥陀佛,剑道魁首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了尘对李忘仇说道。 这时,之前来自天玄宗的那位大乘境老者走向前,说道:“老夫乃天玄宗大长老奉天道人……” “天玄宗,我知道,你们都该死。”了尘笑着看向奉天道人。 “放肆!”奉天道人怒道。 “小僧只是实话实说,现在说完了,便请你去,死一死。”了尘说完,笑容不变,左手前伸,右手依旧竖在身前。 “噗”的一声,好像什么漏气了一般。 奉天道人突然远退,众人还未反应,便听见天边一声巨响。 奉天道人披头散发的从天边飞回。 “无知小儿,今日你敢冒犯天玄宗,老夫必让你和菩提寺,从这世间消失!” 奉天道人双手结印祭出法器,打向了尘。 了尘身形向后退去,空中绽开朵朵莲花。 奉天道人追击而上,那空中莲花立刻展露杀机,花朵接连破碎,那碎开的花瓣激射而出。 一连串的炸响后,了尘突然前冲,一记万字大手印推了过去。 “砰”的一声,奉天道人一拳打在了手印之上。 “奉天老道,你欺负一个刚刚出山的小僧,不怕外人笑话嘛?”李忘仇嘲讽道。 仙剑断忆出鞘,直插奉天道人后心。 “李家小子,难道你要帮这妖僧,别以为你是剑宗首徒,老夫就不敢杀你。剑宗首徒的名头,别人怕,我天玄宗可不怕!”奉天道人回身一掌打出一道罡气,击向断忆。 “剑宗首徒你不怕,剑宗剑律呢?”天外一道墨色亮光转瞬而至。 “拜见剑律师伯。” “拜见师尊。” “拜见剑律师叔。” 李忘仇见来人,立刻拜道。 “李修严,你剑宗真要与我天玄宗为敌不成!”奉天道人抽身退到一旁,看向来人。 “天玄宗,六百年前你天玄宗还算一方霸主,如今你天玄宗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剑宗为敌?”李修严不屑道。 “好,很好,好的很。今日之事,我天玄宗记下了,来日必当厚报!我们走!”奉天道人说完,拂袖而去,天玄宗弟子默默跟在其身后离去。 “剑宗今日之举,了尘先谢过了,今日天色已晚,还请诸位明日再登菩提寺,小僧必定好生款待。” 闻言,剑宗率先应下,李修严率领弟子离去,其余人停留了片刻,见状也只好离去。 了尘立于万佛塔顶,俯瞰南疆群山,在青林间注视良久,又看向西北之地,转而观向中原,最后看向东海。云动时,了尘已不见身影。 “六百年间弹指过,不消烟雨任蹉跎。我辈由因踏人间,必消前尘诸般果。凡夫贪恶罪佛陀,岂知菩提招横祸。愿舍金身奉修罗,了却尘世满天魔。” …… 入夜,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山林间到处可见尸体血迹,可见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若在别处,当然是两败俱伤,可此间,却是单方面屠杀。 前不久一个杀手和一个和尚,杀了来杀和尚的一群黑衣人,而这个杀手在动手之前还居然是黑衣人中的其中一员。 “阿弥陀佛,多谢燕施主施以援手,不过小僧想问,如此反水,燕施主心中可有善恶?在我看来,他们可从未想过,堂堂风雪阁主,杀手之王,竟然会干出反杀雇主的事情,实乃下九流所为,燕施主就不顾忌自己声誉?”和尚衣衫整洁,轻念佛号,丝毫没有刚才杀人的邪性。 “你这和尚,我才救了你,你在这跟我谈善恶?谈声誉?不知道老和尚怎么教的你。”燕牧之白了他一眼。 “施主勿恼,小僧实属好奇,当年方丈也曾问过你,只是当时隔得太远,未能听清,如今,小僧想再听一次。”和尚笑道。 燕牧之沉默了片刻,思绪回到六百年前。 “燕施主,今日,你又想问老衲什么?”慧苦方丈问道。 “我想知道,何为善恶?”燕牧之与老方丈相对坐于禅房之中,认真问询。 “燕施主认为,何为善恶?”老方丈反问着。 “我曾敬畏漫天神佛,菩萨不曾佑我,我曾憎恶狂徒妖魔,修罗却教我存活,你问我心中可有善恶,我确是不明白你所谓的善恶,我只知,若为善不可活,为恶有何不可?这世道,早就不是太平盛世,活着本是奢侈,随心而动,洒脱一世,无愧于心便是,真善。”燕牧之答道。 “如此想来,善恶便是由心。燕施主的善恶,便是如此。”老方丈说道。 “那世人的善恶呢?”燕牧之追问。 “燕施主有自己的善恶。世人,便有万般善恶。能善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方丈说完便不再言语。 两人静坐,直至星辰接替红日。 ....... 思绪回迁。 “善恶由心。”燕牧之笑了笑,正色看着和尚:“和尚,佛门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万物皆可以佛法渡之。可当年菩提寺被歹人屠杀之时,你的菩萨佛祖可曾护你,你的方丈师兄持棍护寺之时,可曾劝你勿造杀孽,十三位佛门大德在杀戮中圆寂,两位果位现世佛,舍掉肉身以佛法兵解,护住菩提仙树,以万千佛经至理封寺六百年,净方圆千里山土污秽,以至高佛理让你转生,如此种种,你当真不恨?了尘啊了尘,今日六百年过,你入凡尘,可曾了却凡尘?酒肉僧曾跟我说,‘若佛不渡我,我便自证成佛,但若我不愿成佛,干佛屁事?做个酒肉和尚岂不快哉?’,若佛不渡你,你又当如何?” “阿弥陀佛,施主一番言语,小僧不可尽受,但此间道理,小僧懂得,当年大难得活,我心甚恨,可师兄西去时曾说,若世间皆恨,更要以佛法净之,今朝入凡尘,便是了却凡尘,世道已乱,更要用佛法安世。如此才是我辈职责。”了尘虽号了声佛法,道了些正道明理,却是心中自知,了尘了尘,当是了却前尘因,了却今朝果。诸般业报,当尽数偿还。若佛不渡我,杀了便是,刚才动手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有佛门高僧的形象,更像是十八层地狱中归来的恶鬼。 “你这和尚,真是捉摸不透啊,若是将来无处可去,来千寒山风雪阁,这世道可乱,别死太快啊,我可不想哪天我去到西方极乐,还要和老和尚交代什么。”燕牧之回身拍了拍了尘的肩膀,顺手塞了块风雪令,便转身要走,却听小和尚低声说了句,“师傅说,恶人去不了西方极乐。” 燕牧之也不恼,大笑了两声,向林间走去,伴着深夜山风,诗兴一起,“我本夜归客,闲听何处山间鹤,我本夜归人,且伴笙歌赴长安,我本独行者,踏过黄沙赴楼兰。我本困坐山神庙,静看世间春秋老,凡尘几乱我逍遥,看尽繁花,仍是风雪好。” ...... 话音随风声渐小,风息之时,了尘回身望去,早已不见其身影。 “这诗,好像不怎么押韵吧。”说着,了尘也隐于黑夜山林之中 ...... 第十九章 看不懂的大乘佛法 第二十章 禅子踏人间 藏经阁开放了十日,这十日陆续有人走里面走出,前三日出来的人数最多。 一开始出来的人大都愁眉苦脸,摇头叹息,表示无法领会那万千经书中的奥妙佛法,向着主持道了声谢便离寺而去,又或是一个宗门的弟子被安置在寺内的偏院,等待同门师长。 而后几日慢慢的只有偶尔几人出来,脸上尽显满足,甚至有人进去时还是元婴中境,出来后竟然连破两境,已达闻道。 不少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带有一丝佛性,而在领悟了佛法之后,整个人便有慈悲之意或隐或现。 直到第十日,藏经阁内还剩寥寥数人,而剩余的这几人,除了一个来自天一派的小门派弟子之外,此次来的大宗门都还剩下一人。 剑宗还剩下封剑雪,唐门则是大长老唐千山带来的弟子中较小的一个,名叫唐牧宸,五仙教的圣女温朵娜也在继续领悟佛法,归元派的大师兄也同样还未出来。 而外人所不知的是,阁内还有一人,十日前随风雪阁众人入藏经阁观经,若是了尘在此,一眼便会认出,此人就是燕牧之。 燕牧之与其他人所在的位置都不同,藏经阁一共五层,只有下三层可以随意进出,而第四层需得要至少闻道境界的修为和对佛法有一定的悟性才可进入,而第五层则是要大乘境修士对佛法有深刻的见解才有可能进入。 此时还有半日,藏经阁便会关闭,天一派的弟子和归元派的大师兄在第三层,而封剑雪、唐牧宸和五仙教圣女温朵娜则在第四层。 那被金光屏蔽的第五层,燕牧之正独自浏览着这些哪怕是对寺内老僧,都晦涩难懂的大乘佛法。 若此刻有旁人,便能看见,燕牧之身上显现出一股浓浓的佛光,与这些经书呼应。庄严慈悲,好似真佛亲至,那经书里的文字,浮于半空,看过之后,又重新隐于卷中。 半日对于修者,如同眨眼一般,随着一声钟响,各个宗门随了尘站在藏经阁门口,说道:“十日已到,请阁内六位施主退出藏经阁。” 呼声传遍整个藏经阁,片刻后,陆陆续续走出几个人影。 让众人诧异的是,那最后出来的人,身穿风雪阁的黑衣,之前却是名声不显,竟然是最后出来的几人,看着年纪,场间众人纷纷猜测此人的跟脚。 直到了尘道出,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燕帅也在藏经阁,那夜燕帅从贼人手中解救小僧,小僧真是感激不敬。”了尘对着风雪阁的黑衣人说道。 “燕朝大元帅,风雪阁主,燕牧之,幸会,幸会。”唐千山眼睛微眯,对着那人拱手说道。 其他人则是郑重地审视着这位传说中的燕帅。 “小和尚,你学坏了啊。”燕牧之笑着看了看了尘,接着看向众人说道:“还有人能记得燕某,燕某还真是荣幸,今日多谢菩提寺这几日授业解惑,燕某受益良多,以后若有需要,风雪阁必定全力以赴。” “燕施主,客气了。”了尘回道。 燕牧之未再说些什么,朝着寺外走去,简夏带着风雪阁众人也随之离去。燕牧之走后,余下的各宗门在对了尘和主持一番道别后,也相继离去。 寺门口,李修严与李忘仇道别,转身带着其余弟子离去,封剑雪却是留了下来。 “剑律师伯把你留下,是来看住我的吗?”李忘仇看向面前的封剑雪。 “师兄说笑了,凭修为,我可打不过你,如果嫂子愿意帮忙,倒是可以试一试。”封剑雪笑道。 “哦,不可以哦,我不会帮你打你师兄哦。”栎阳三秋在一旁说道。 “看吧,夫妻合并,天下无敌,师弟我拿什么看住你嘛。” “单论修为,你确实打不过我,可你是剑律师伯的承剑弟子,将来的剑宗剑律,听师尊说,剑律一脉的卫剑术,专门克制剑修,修至大成,可短暂切断他人与仙剑的联系,夺得片刻掌控。”李忘仇漫不经心的朝着山下走着。 “师兄也说了,那要修至大成,至少如今,师兄可以放心。” 封剑雪说完,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朝山下走去。而就在三人已经来到山脚时,李忘仇突然对着身后某处挥出一道剑气。 后面的一个槐树,“嘭”的一声炸开,与此同时,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阿弥陀佛,李施主如此火气,怕是有些不妥。”烟尘散去,来人竟然是了尘。 “了尘师傅从山顶跟至山脚,却一直不现身,不知所来为何?”封剑雪问道。 “阿弥陀佛,封施主不要误会,小僧此次,是想请三位带小僧同行。方才听栎阳姑娘说,想去江南一带,小僧正好在江南一带有些俗事还要处理,所以这才跟来,刚才若有冒犯,还请三位见谅。”了尘念了声佛号,对着三人行了礼。 “还有我,还有我!” 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声,紧接着叮叮当当的一串银铃碰撞的声音传来,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众人面前。 “带上我,我一直听人说,中原地域辽阔,景色宜人,江南更是富饶,此处出来,我便想去看看是否传言这么美,还请李公子不要嫌弃,更何况三秋姐姐一个姑娘,你们几个男人,总归不方便,加上我就不一样了。”温朵娜不停的说着,就像在唱歌的百灵鸟。 “既如此,大家便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伴,咱们三家也能增进增进感情,不知师兄意下如何?”封剑雪看向李忘仇。 “嗯,三秋一个姑娘确是不方便,有圣女同行自然甚好,那就有劳二位路上多加照顾了。”李忘仇说道。 山顶之上,燕牧之和老主持看着山下的了尘,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燕帅,真的就放任慧难师叔自行其是吗?”老主持围满白须的嘴唇里说出话语,尽显苍老。 “前尘因,要结前尘果,这不就是你们佛门常说的因果吗?”燕牧之负手而立,思绪飘远,片刻后接着说道:“六百年,他已不再是慧难,如今,他是了尘。无论是因果,还是心魔。了却前尘,他逃不开。因果二字,这世间,又有谁能逃开呢?” “唉,阿弥陀佛,也许,传说中的归一境,能跳出因果吧。” “也许吧。” ...... 第二十一章 塞外风光好 第二十二章 仙门 第二十三章 千古皇威 第二十四章 连一道光都挡不住 第二十五章 又到江南好风景 第二十六章 酒肉僧(上) 第二十七章 酒肉僧(下) 第二十八章 散了的人何必重聚 第二十九章 真假剑仙(上) 第三十章 万剑归宗(求推荐求收藏~) 第三十一章 漫天流萤赠别离 第三十二章 鹤瑶山庄 第三十二章 叶家少年 第三十三章 唐门内乱 第三十五章 夜黑风高易杀人 第三十六章 有些情意,无关风月 第三十七章 少年行,暗流涌动 第三十八章 我不想成佛 第三十九章 那个算卦的又来了 第四十章 朋友有难就要两肋插刀 第四十一章 剑宗保的人,你还真带不走 第四十二章 搅风搅雨的了尘 第四十三章 燕归南 第四十四章 再入忘忧城 第四十五章 忘忧城主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七章 乱世将起 第四十八章 一点不成熟的建议 第四十九章 将来的不可逃,过去的当过去 第五十章 路上的少年们,好吃的老头们 第五十一章 有个礼物送给你 第五十二章 一场盛大的弃暗投明 第五十三章 甘为将军先锋 第五十四章 先锋军覆没 第五十五章 三日之期(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炷香的时间,城关内所有的士兵列装完毕,就在各个将领点兵的时候,城外传来一阵轰隆的声响。 练平城听着城墙上士兵的呼喊,拾级而上。城下正停着一队玄甲重骑,而为首者的马下,牵着一人,那人披头散发,浑身浴血,身上的红袍和铠甲已经破烂不堪,更惨的是还断了一只左臂。 练平城只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垂死之人,正是一日前率先锋军攻城的左宇昂。就在昨日,这位参将还生龙活虎的在自己眼前,谁曾想,只是一日,一声巨响之后,那些骑兵像是拖着战力品一样,将他牵到自己面前炫耀,练平城只觉得胸腔中那股怒火快要将自己的胸膛炸裂,却突然听到城下骑兵为首者高声说道:“城门之上可是练平城,练将军?” “正是练某。”练平城压下怒火,沉声道。 “在下奉燕皇口谕,特来劝解将军。陛下言:‘武氏乃是窃国贼寇,实非正统,若将军愿弃暗投明,为大燕一统贡献出潮州,陛下必定铭记,将来封侯拜相之时,必不会忘了将军今日的作为’。”为首者将手中的绳索向前一扔,接着道:“若将军不愿答应,三日后,潮州上下,便会是此人的下场。”大刀挥落,左宇昂的右臂齐肩而断,彻底成了废人。 “将军不必急着回答,陛下同样给了将军三日时间,三日后,投诚或是屠城,还望将军谨言慎行。”说完,领头者一拉缰绳,整只骑兵便调转马头,朝落雁关奔去。 “嘭”的一声,城墙上的垛口被练平城一拳打裂,震起一片灰尘。练平城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次,呼出一口怒气,对着身边士兵说道:“接左将军入城。” ...... 琼州,落雁关内,主将营帐。 燕南归坐于主位,沙盘周围围坐着十几人,除了严太守和天无尘,还有今日大发神威的燕云铁骑统领,燕山。以及其余燕氏将领和前几日收拢的几个邪教的话事人。 日落西山,余晖透过营帐的缝隙洒在燕南归的脸上,让整个人看着有些慵懒。 “诸位,自我大燕立上大旗开始,已经十日有余,这十日中,我对诸位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几位尊者,降服了那些大狱里罪孽深重的魔头和死囚,壮大了我大燕军力。”燕南归说到这,看向了那几位邪道的领头人,接着眉头微皱,敲着桌面说道:“不过,琼州终究只是一方贫困之地,实非建都称帝之所......” “陛下放心,我等定当为大燕基业,戮力同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位燕氏将领立刻表上忠心。 “末将愿为马前卒,为陛下开疆拓土,重整九州。”燕山接着说道。 “愿为陛下重整九州!”其余人则立刻附和。 燕南归对此很满意,这才是征战天下该有的气势和决心,只是看向天无尘时,满意变成了询问。 天无尘似乎感受到了燕南归的目光中的含义,折扇一收,笑道:“陛下放心,我仙灵宫,永远是大燕坚实的盟友,定当竭尽全力,助陛下重整大燕河山。” “好,我大燕有诸位之义勇,何愁国都不复?”燕南归称赞道,在沙盘上潮州的城关上插上了大燕的旗帜,接着道:“三日后,破城门,入潮州。” ....... 入夜,潮州城关,主将大营。 练平城和潮州大小官员以及一众将领也都围在沙盘周围。 今日刚刚天光大放之时,左宇昂被燕云重骑兵给拖了回来,被人接入城内,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在跟练平城说明了今日破晓之前的攻城之战后,便彻底断了生机,随军的幽谷医者都说,他能活到现在,全凭心里那份执着,身上的生机早就已经断绝了,在一个时辰前,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练平城合上了左宇昂的眼睛,便召集了边关所有的将领以及身在城关的潮州太守,众人对着这三日之期,商议了整整一天,期间连饭菜都是将就一口,实在是无心吃食。 有人请战,有人请援,却无人想要投诚,或是不敢或是不信。尤其是练平城平时治下之严,但凡有扰乱军心者,杀无赦。以此提拔和培养上来的将领也都受其影响,只是时不与待,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在夜半三更之时,众人终于讨论出一个大致方案,由潮州太守亲自护送加急军报,立下军令状,两日内抵达皇城,在决定之后,便立刻组织了一只五百人的护送队,连夜出发。练平城率其余将领和守军,全力守住琼州到潮州的这道城关。 于是整个城防营开始调动,潮州上下各主城的军力部署也跟着调动,准备应对三日后,旧燕余孽的进攻。 ...... 三日,眨眼便过,双方都在为这场攻城之战的准备着,燕南归的燕云铁骑在第二日黄昏之时,便在潮州城关外两百里处扎营,就和左宇昂当时的位置一模一样,城关上的守军心惊胆战了一晚上,但是并没有等到燕军在第三日黎明时的偷袭。直到第三日,太阳高悬头顶,燕军依旧未动,只是架起了灶开始升火做饭。 第三日刚过,第四日子时,潮州城关上的士兵就听见一阵轰隆之声,燕军扎营之地掀起一阵烟尘,紧随其后的是漫天的火雨和点燃的巨型炸弹。 爆炸之声立刻响彻整个城关,这声轰鸣顿时惊醒了所有人,城墙之上还幸存的士兵开始弯弓搭箭予以还击,破魔箭呼啸而去,扎进排头骑兵的护甲之内,城内的投石车也开始运作,巨大的火球向着燕军的方向砸去。 攻城,往往是相当耗费军力的一件事,不光是军中有生力量的消耗,还有各种物资的剧烈消耗,守城也同样如此。 双方只是刚开始交战,死伤的军士便开始成倍增长,城墙上不断的有士兵被军医拖下城头,又立刻有新的人员补上,燕氏的军队则是不断地往上补充,只要没死都会想方设法继续战斗。城墙下没多久便堆了一层尸体,城门处更多。 重骑兵拖着的攻城木锥猛烈地砸在城门之上,连同城墙都晃动了一下,由于整座城关都有阵法复刻,所以并没有被这威力巨大的冲击撞碎,不过长期以往,却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样的攻城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燕氏大军的后方突然涌出一批的修者,驾驭着各种法宝灵器,御空而来,五光十色的术法随着攻击法宝落下,幸好练平城在第一时间下令开启了守城大阵,及时挡住了这批修者的进攻,不然,等这批修者随意施威,这城关怕是连半日都撑不过去。 可这座阵法,在这猛烈地轰击之下,也撑不了多久,虽然库存的灵石不少,但是就在大阵挡下第一波术法轰击的时候,练平城在城头,看见了远处,又肥来了一批修者,看气势,只强不弱,若是没法反制,要等到潮州太守回来,怕是难了。 ...... 未完待续。 (中秋节快乐!) 第五十六章 三日之期(下) 双方交战一直持续到破晓之时,城关的阵法在期间虚化了三次,练平城始终没有叫出神庭卫,而是组织城中修者对燕氏那边的修者大军进行反制,拼到现在,自愿军已经快打没了,反观那些气焰嚣张的邪修,却是损失极少。 练平城想要再次集结一批修者,然而城关和其后的定远城内已经没有可以上场的大修士了,倒是有一些修为不高的有志之士,不过练平城并不想平添伤亡,元婴未到的修者也就比普通军士强一些,面对对面由飞天遁地的大修士组成的军队,连炮灰都算不上。 其他各郡倒是可以召集,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燕氏的攻势越发凶猛,好几次快要占领城头,都被守军顽强的打了下去。 在太阳刚升过落雁关,守城大阵第四次虚化,眼看就要彻底消散。燕氏这边的邪修又腾空而起,朝着城关飞来。 一通术法在为首几个领头者的指引下,齐齐朝着城关轰击而来,看着就像是满天星落,不过这些星星却是五颜六色的。就在守城大阵即将被攻破时,一阵金光从关内冲天而起,湮灭了即将砸下的所有术法。紧接着,城防的守军和燕氏攻城的部队,便看见城关内凌空而起了一片身穿金甲手持长戟的士兵,看着就像上界下凡对的天兵。 练平城立于金甲士兵之前,一身雪白的亮银铠甲身上披着一件白袍,手中握着一把厚重的鎏金大刀,威风凛凛。 “众将士,随本将出城,歼灭叛军!” “是!” 练平城刀锋前指,一众神庭卫便跟着冲了出去,攻伐之势如长虹贯日,又如蛟龙出海,杀向燕氏的修者大军,那些邪修虽然术法阴毒,但好像不擅长战场上的正面搏杀,只是一个交锋,便有数十人被神庭卫的长戟刺透肺腑,剿灭元神。 燕南归在落雁关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不断陨落的邪修,对着身边的燕山说道:“二叔,看着这满天金甲,你可曾想起什么。” “回陛下,臣却有所忆,当年先帝征战四方之时,燕云十二骑的赫赫威名,臣犹记在心。”燕山回禀到。 “依二叔所见,这神庭卫和我大燕当年的追云逐月相比,孰强孰弱?”燕南归问道。 “若论修为,两者不相上下,单论攻城夺寨,自然是我大燕的追云逐月更胜一筹。毕竟,这些神庭卫看着威武,实则身上少了那份杀伐的戾气。”燕山答道。 “从第一皇帝开始,历朝历代的皇室都会组建一批全由大修者组成的军队,被世人称为护**,以此稳固皇朝基业。”天无尘在一旁说道:“第一皇帝的那支号称伐天的大军,以大乘修士为卒,道祖为将,那十位道祖巅峰,更是被奉为九州皇朝的十大元帅。纵观后世这些王朝,却是无人能再现伐天的风采。” “不过在过往到如今的这些皇朝中,已故的旧楚和大燕,以及今日的武氏,这三朝的护**却是有一些伐天大军当年的影子。” “天少主也知晓这些俗世之事?”燕南归看向从身后走来的天无尘。 “无尘自幼喜欢读一些史书古籍,恰有涉猎而已。”天无尘笑道。 “神庭卫已经被逼出来了,武氏的目光应该已经被此处吸引,仙灵宫的布置还需多久?”燕南归问道。 “陛下勿急,如今只是练平城求来的援军,凭借我们这几日收拢的囚犯和那些邪道宗门,完全还能再消耗几日。等到潮州太守再带来援军,将武氏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里,才是我们行事之时”天无尘说出此话时,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就像是牺牲掉棋盘上的一些棋子一般,对那些死囚和邪道人士的性命毫无关心。 “朕曾听闻,仙灵宫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却是有了新的认知。”燕南归回身看向天空上正在厮杀的神庭卫,随着时间推移,神庭卫也出现了伤亡,不过与邪修这边的死伤人数对比,却是微不足道。 整个天空战场,大概二十个邪修才能带走一个神庭卫,若是自爆,十个就行,然而神庭卫却是有军阵加持,少有落单之人,练平城更是左突右进,如入无人之境。 “不知陛下对仙灵宫有何新的认知?”天无尘接道。 “仙灵宫不择手段之外,还异常冷静,或者说,冷血。”燕南归背着双手,此时举起右手对一旁的传令兵示意道:“收兵。” “是。”传令兵拜倒,随后起身对着城外挥舞令旗,打着旗语。 “多谢陛下称赞。”天无尘不恼,还回礼应道。 战鼓突然变了声调,前方攻城的燕氏大军听闻鼓声,开始有序的掩护着彼此撤退,天空上那些剩下的邪修则是突然逆行周身经脉灵气,向着神庭卫冲过去,一时间,天上轰鸣不断,炸开一团团血雾。 也不知道是陨落的修者太多,还是死伤的士卒太盛,天上逐渐有乌云汇聚,不多久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不断冲刷着天上地上的血迹,顺着战车犁出沟壑变成一条条细长的血河,朝着低洼处流去。 ...... 大雨连下两日,这两日落雁关那边暂时没了动静,城外扎营的骑兵也退了回去,双方好像都在修生养息,为了下一次的攻防准备着。大雨过后过后,城外的焦土变得有些泥泞,乌鸦从附近飞来,在尸体上方盘旋,有胆子大的已经落了下去,啄着地上的尸体,却是不知为何没有吃到血肉,反而啄出一阵“叮叮叮”的声响。 潮州城关内,燃起了巨大的火束,由十几根五十年的树木搭成的祭台,此刻正焚烧着前几日阵亡的将士,所有将领和士兵围在祭台旁低头哀悼着。 哀伤只是短暂的,燕氏不知何时又会攻来,祭台燃烧后,练平城命人收捡骨灰,按着花名册的名字,带上抚恤金送往故乡。其余人则开始继续各司其职,时刻防备着燕氏铁骑卷土重来。 大概在傍晚,落日刚熄灭最后一缕光辉的时候,潮州太守带着大军赶到了潮州城关,奉圣谕,务必夺回琼州,彻底剿灭前朝余孽。潮州城关内的士气,振奋了不少。 ...... 与此同时,琼州大营内。 “人到了,天少主,仙灵宫是不是该准备了。” “如陛下所愿。” ...... 第五十七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潮州太守带来援军的第二天,燕氏的铁骑如同闻到了腥味的鬣狗,在黎明时分,带着滚滚烟尘,奔腾而来,惊起了山林中正在休息的飞禽。 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在离城关十里处,投石车点火,步兵和邪修一拥而上,比前几日更加凶悍,若是仔细观察,燕氏这边的士兵虽然身着燕氏的军服,但是那股军中杀伐之气却是比之前少了许多。 双方再次交战,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试探,练平城带着神庭卫再次出城迎战燕氏的修者大军,天上再次炸开五光十色的术法,不同先前的被动防守,潮州太守带来援军后,潮州城关第一次打开城门,武氏的天武铁骑冲了出去。 新旧王朝的骑兵对冲,声势浩大,一边是清一色的银甲龙驹,一边是重装覆盖的鬼马,两边刚一接触,便听见那铠甲和肌肉碰撞出的“咚咚”声。 步兵在一对一之中确实没有骑兵有优势,可是这场骑兵的对冲之后,敌方的战马已经没了先前的威猛,后方的步兵结成战阵,手中的长戟齐齐刺出,试图将对方的骑兵刺下战马。 双方骑兵对冲了几个回合,死伤更多的还是身后的轻装步兵,那强大的冲击虽有削弱,但是也不是这些**凡胎的普通士兵能承受得住的。 无数人死在了马蹄的践踏之下,不过死亡并没有让双方的士兵有所畏惧,反而杀得更加激烈,大有一种不杀尽敌寇绝不罢手的决死之心。 天无尘和燕山远远地在落雁关看着,以二人的修为,在这百里的距离也不过是如同眼前,心念一动转瞬即到,战场上的局势,也是看的真切。此刻的战局已经陷入了胶着,两边都杀红了眼,大量的邪修开始拼着自爆修为拉着神庭卫同归于尽。 练平城的银白铠甲已经染上了猩红,宽厚的大刀上黏上了一层血污,整个人看着就像从修罗场走出来的杀神一般,煞气逼人。一众元婴修士竟然一时间找不出能与练平城相抗衡的人来,连一合之将都没几个。 燕山和天无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也不在意练平城的屠戮,反正死的那些大多数都是囚犯或者一些无缘大道的无名之辈,就像场间那些被天无尘施展了摄心术的普通军士,只能充当炮灰和吸引武氏的诱饵。 “无尘自幼便听闻,九州皇朝及之后的历朝历代,有四大铁骑三大护**的传闻。武氏的护**无尘已经见识了,四大铁骑之一的天武铁骑,却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看见。”天无尘说道。 “哦?那天少主以为,我大燕铁骑和这武氏的天武铁骑孰强孰弱?”燕山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有兴致,看向天无尘问道。 “若真是五千燕云铁骑在此,别说是五千天武铁骑,就是再来一倍也必然不会是其对手。”天无尘轻摇折扇,接着道:“可惜,今次这些身披重甲的鬼马之上,却只是些傀儡而已,没什么可比性。” “哈哈哈,让天少主见笑了,若不是战局需要,本将军还真像让我大燕的铁骑与这武氏的天武碰一下,看看到底谁强谁弱。”燕山笑了笑,接着道:“如今潮州城关的兵力当有半数已经在这方修罗场中,不知仙灵宫何时动手?” “将军莫急,潮州的兵力消耗的越多,南疆的大妖便会越发没有阻碍,我仙灵宫的手段也会更有效果。”天无尘不慌不忙的回复到。 “天少主,虽说这些天,我燕氏的大军在琼州这地方壮大了不少,可是这不断消耗下去,哪怕是炮灰,数量多了,也会削弱我军的实力,现在还不是全面交战的时候,可不易消耗过多。” 天无尘沉思片刻,接道:“燕山将军所言在理,既如此,我便传令下去,今日傍晚,让仙灵宫弟子动手,届时妖族霍乱南疆,便是大燕进军万州之时。” “那便有劳天少主了,仙灵宫今日之情,燕山先代陛下谢过了,来日必将厚报。”燕山对着天无尘行了一礼,还未拜下,天无尘便折扇一抬,止住了燕山的动作,“将军言重了,仙灵宫既然愿与大燕结盟,自当竭力相助,此举本是理所应当,将军不必如此。” ...... ...... 两军激战了数个时辰,从天光乍破杀到日落西山,战场上的尸体已经铺了一地,期间根本没有休战的间隙,擂鼓的鼓手已经换了十几批,好在那战鼓材质特殊,要是换成民间表演用的大鼓,恐怕早就敲破了。 那些倒下的士兵,不管当时死没死,现在都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没有人去打扫战场,也没有人去抢救伤员,那一地的鲜红本来还在流动,后来彻底与泥土混在一起,血腥之气弥漫数百里,惊走了附近所有的鸟兽,若是有修习血魔之道的邪修或是鬼修在此,说不得还能增强修为或是培养出一方鬼王。 不过此刻,却是无人在意,经过漫长的交战,场间明显是武氏胜了,在天上最后一批邪修自爆之后,落雁关便鸣金收兵,场间剩余的几百个士卒头也不回的朝落雁关奔去。 练平城并没有下令追击,同样也鸣金收兵,并施展道家神火术,焚了地上的尸山血海,就在大火刚起之时,天上突然降下一道金光,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端坐在莲台之上的年轻和尚。 那年轻和尚停在火海上方,口中不断念着经文,好似在超度这些战死的他乡的亡魂。随着和尚的诵经声不断变大,那火海之中似乎飘出了一缕一缕的暗红之气,不过刚刚飘出火海,就散在了空中,彻底泯灭。 年轻和尚大概诵读了半个时辰,大火也烧了半个时辰,诵经声刚停,火焰也彻底熄灭,露出了焦黑的土地。 和尚看着眼下的黑土,轻叹了一声,宣了声佛号,朝着潮州城关飞去。 “练平城见过大师,多谢大师出手,超度这些战死将士的亡魂。”练平城对着和尚拜道。 “阿弥陀佛,练施主不必多礼,贫僧只是尽了佛门本分,不值得将军如此。”和尚扶住练平城说道。 “不知大师可否告知法号,在哪座寺院修行,日后有机会,练某定当拜会。” “贫僧了尘,师承菩提寺无闻方丈,练将军若是日后得闲来菩提寺,了尘自当出门相迎。” 原来这年轻和尚便是菩提寺的传经禅子,了尘,练平城心中骇然。 第五十八章 狼子野心 第五十九章 是风起时 第六十章 云卷云舒 第六十一章 方天画戟 第六十二章 桐守关前,王侯将相(上) 第六十三章 桐守关前,王侯将相(下) 第六十四章 雪落 第六十五章 逝去的风雪,燃烧的热血 第六十六章 龙虎斗 第六十七章 各家入场 第六十八章 行尸之蛊 第六十九章 各家纷争 第七十章 芸芸众生,你我不过是错过 第七十一章 剑出蜀州(上) 第七十二章 剑出蜀州(下) 第七十三章 总是如此 第七十四章 自古以来,赢的说了算 第七十四章 摄心之术(上) 第七十五章 摄心之术(中) 第七十六章 摄心之术(下) 第七十七章 摄心之术(终) 第七十八章 术出阴阳 第七十九章 至交好友 第八十章 不化骨 第八十一章 摧城 第八十二章 我辈本是远游人 第八十三章 追杀 第八十四章 皇城危局 番外 山有木兮(上) 番外 山有木兮(下) 第八十五章 狼烟四起 第八十六章 仙门盟约 第八十七章 武氏借力 第八十八章 兵围成均 第八十九章 战 第九十章 无相界 第九十一章 短暂的休养 第九十二章 问心大阵 第九十三章 寻道路,埋尸骨 第九十四章 叛徒?奸细! 第九十五章 审讯 第九十六章 第三日攻成 第九十七章 唐门,唐牧宸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寻道路上,一身黑色劲装的唐牧宸扶着墨嘉阎,冷眼看着下方的南久,身上的杀意展露无遗。 南久看着这个突然杀来的男子,神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从气息来看,又是一名大乘境界的修士,可自己在成均潜藏如此之久,竟然从未见过此人,一时间,连撤退都有些迟疑。 唐牧宸扶着墨嘉阎盘膝坐下,挥手间洒落出十余个机关齿轮,,这十余个机关齿轮看似无规则散落,却是暗中互相连接,落地瞬间,齿轮伸展扩张,转动的同时从缝隙中弹射处数十条细长的银丝,数十条银丝将各个齿轮相互连接,彼此纠缠,转眼间便构成了一座银色小塔的形状。银色小塔将二人罩住的瞬间,墨嘉阎只觉得心头一松,问心大阵的干扰似乎被暂时阻隔在银色小塔外。 “这是养魂丹,你先服下,这座机关塔能暂时隔绝问心大阵的干扰,至于外面的杂鱼,我帮你收拾掉就行,你大可安心调息。”唐牧宸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瓷瓶中正躺着两三颗红色的药丸。 唐牧宸见墨嘉阎接过瓷瓶,便要起身,却见墨嘉阎一把拉住唐牧宸的衣袖。 “怎么了?”唐牧宸低头看向墨嘉阎,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外面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你一定要小心。”墨嘉阎被唐牧宸突然一盯弄得有些羞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答道。 “放心,万事有我。”唐牧宸拍了拍墨嘉阎的手安抚道。 墨嘉阎有些担忧,但还是松开了紧拽着的手。唐牧宸微微一笑,起身向着下方走去,右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接着银芒一闪,一把做工精致的银色手弩被握于手中。 唐牧宸一步一台阶,双手拿着银色手弩,慢慢朝着南久走去。 “你知道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唐牧宸掂量着银色手弩,面无表情地对南久问道。 “这个问题,本座还真不知道。”南久面带微笑,手中的长剑已经横于身前。 “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想杀我身后这个女子。”唐牧宸解答道。 “有趣,难怪刚才杀机毕露。”南久先是大笑几声,随后长剑一指,冷声道:“我今日不光想杀她,还想杀你,你又能耐我何?” “自然是,送你提前飞升。” 唐牧宸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银色手弩发出一阵机括运作的声响。下一刻,四道细长的银光从手弩中射出。 四道寒光同时射向南久,接着银白色的剑芒亮起,南久出剑的速度丝毫不必弩箭射来的慢,但是让南久没想到的是,剑刃碰撞到弩箭时,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弹开,而是弩箭因为外力的干扰,箭头朝着外力的方向掉转,原本直直射来的弩箭此刻斜插着刺来。 南久险之又险的调整身形,依然被其中一只弩箭擦破了左臂,还没有等到南久站定身形,上方亮起无数银光,就像满天繁星突然被人送至眼前。 南久身形爆退的同时,银白色仙剑调动天地灵气搅荡出一阵云雾,将激射而来的无数暗器包裹在内,仙剑朝着右边一引,寻道路右侧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的轰鸣。 唐牧宸的攻势依旧未停,整个人凌空而立,身后幽芒闪烁,接着,如同下雨一般再次激射出数百只青色飞镖,而这些青色飞镖的目标,都是南久。 “唐门绝学,暴雨梨花针?”南久一眼便看穿了招式,而之所以有些惊疑,实在是唐门沉寂太久,年轻一代都寂寂无名,再加之之前唐门接连遭逢内乱和外地入侵,世人都以为唐门会就此没落下去。 南久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会见到一个自称唐门中人的年轻弟子出现在此处,而这个年轻弟子刚才施展的暴雨梨花针,更是只有唐门各脉长老的嫡系才会被传授的绝学。 由不得南久思虑太多,数百只青色飞镖只是一两个瞬间,便快要袭至眼前,仙剑再舞,灵气化作云雾,云雾汇聚成雨,细雨跟着剑势一同激发而去。 雨滴碰撞上青色飞镖,飞镖失了准头,雨滴再次向下砸落,一时间雨声和精铁落地的响声夹杂在一起。 “唐门年轻一代中,能将暴雨梨花针用的如此熟练的,不该是无名之辈,你到底是何人?”南久看向空中的唐牧宸,问道。 “我说了,我叫唐牧宸,取你命的人。”唐牧宸眼神冷厉的回了一句,身后又亮起一道青芒,如同孔雀开屏,将这昏暗的天空都照的好看了一些。 “孔雀翎!”南久瞪着双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 孔雀翎,唐门的不传秘技。相比于暴雨梨花针还能在各脉长老的手下流传,孔雀翎根本无法言传身教,只能靠自身悟性参悟。除此之外,孔雀翎的制作也极其复杂,对修为的要求也必须要达到大乘境,而在制作过程中,对心神的损耗也尤其剧烈,哪怕修为达到大乘,若是心境不佳,依旧无法完成,若是强行为之,最终便会走火入魔,力竭而死。 此时唐牧宸施展出的孔雀翎,色彩鲜艳,翎羽茂盛分明,少说也有百余只,若这些都是出自唐牧宸之手,那此人能在这寻道路上如履平地不受影响,那也说得通。 南久见状转身便逃,直奔身后的先锋军,这百余只孔雀翎一同激发,别说此刻南久身在问心大阵中,就算是全盛之时也不敢说能轻易接下,而传闻这孔雀翎有噬魂蚀骨的恐怖威能,擦之则伤,中者必死,南久此刻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先锋军能够替自己多争取些时间。 “想逃?”唐牧宸看着向下飞奔的南久,冷声道:“那便看看,是你的身法快,还是我的孔雀翎快。” 百余只孔雀翎飞射而下,紧追在南久身后,越来越近。 “该死,来不及了。”南久心里暗骂一声,此刻若是被拖延了速度,那么下一瞬间,自己就会变成刺猬。 南久一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只见其身上金光一闪,如同蛇蜕皮一样,蜕下一具枯槁的皮囊,下一刻便有两支孔雀翎将这副皮囊死死地钉在地上。 南久此刻脸色苍白,气息显得有些虚浮,但是速度丝毫不减,刚才在危急关头,南久施展了千面宗的替死之术,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一副用于伪装的皮相祭了出去,替自己挡了一劫,对应的,自身瞬间亏空了四层的灵力,神识也受到了重创。 眼看着身后的孔雀翎又要追了上来,南久对着前方的先锋军大喊:“快来救我!” 先锋军众人早就将两人之前的对战看在眼里,也知晓对方术法的强大,所以一直没有上前助阵。此刻南久发出求救之声,且离众人也越来越近,先锋军只好出手相助,数百名妖族力士变换阵型,将南久应了进来。 孔雀翎随后而至,妖族力士想要凭借自身体魄和金汤阵硬抗孔雀翎,却是高估了自己的同时低估了孔雀翎的威力。 南久进入先锋军组成的双重大阵之后,脚步却是丝毫没有停歇,在仙灵宫弟子和妖族力士充满疑惑和鄙夷的眼神下,一路朝山下逃去,很快就远离了先锋军。 就在南久刚刚脱离先锋军的时候,孔雀翎瞬间穿过了先锋军以为屏障的金汤阵,接着从前方妖族力士的后辈透了出来,冲势不减的朝下席卷而来。 看着眼前的同门,战友接连倒下,连反抗都来不及。近千人的队伍,在这杀人如割草的恐怖威势下,人员锐减,双重大阵也不再牢固,问心大阵和死亡恐惧,使得剩下的人溃不成军。 南久刚好逃到了半山腰往下一点的位置,堪堪能看到成均的山门,身后的先锋军已经尽数化做白骨,顺着山道滚落,此间的光景在此时变得异常恐怖。 正在南久停下准备喘口气时,一个骷髅头刚好滚落到南久的脚边,南久有些惊惧的回过头,入眼处皆是白骨。 “为了活命,拿手下近千条命换,你的命,这么值钱?”唐牧宸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本座一直以为,挑拨人心,玩弄心计,是我千面宗的拿手绝活,论阴险狠辣,我千面宗当是世间第一。可今日一战,本座才发现,论阴险狠辣,还是你们唐门做的更绝。”南久调侃道,却是不再逃跑。 “过奖过奖,暗器若是光明正大,那还叫暗器吗?”唐牧宸戏谑地说道。 “哼,孔雀翎的确不同凡响,可据本座所知,此招消耗颇大,想来,短时间内,你也施展不了第二次吧,其余暗器又对我无用,正面搏杀,你唐门还是弱了点。”南久笑道。 此刻已是山脚处,问心大阵的干扰已经微乎其微,唐牧宸刚刚施展孔雀翎,消耗肯定比自己大,如此看来似乎局面又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想到此处,南久笑得更得意了一些。 “你说的没错,若是门内其他弟子在此,恐怕也就该退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唐牧宸。”唐牧宸拨弄着手弩,面无表情的说道:“再补充一下,我叫唐牧宸,唐门惊神决第四代传人,唐牧宸。” 南久闻言愣了片刻,再次一惊,不敢相信的质问道:“惊神决早就已经几百年没有传人,你怎么可能领悟惊神决?” “因为,老子是天才。” 唐牧宸不屑地扫了南久一眼,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具修罗法相的虚影,接着整个人消失在空中。 直到看到那修罗虚影,南久才不甘心的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真的掌握了惊神决。南久愣神之际,心中警兆突起,南久凭着直觉挥剑右挡,接着便横飞了出去,还没有等南久止住身形,唐牧宸的身影已经等在后面,南久只能仓促挥剑应对,唐牧宸袖剑猛刺,南久再次转向飞出。 接下来,南久就像飘在空中的风筝,唐牧宸便是空中四面八方吹来的飓风,将风筝撕扯的破烂不堪,最后一声轰响从山门处传来,一个鲜血混杂着泥土的人影,从坑里爬了出来。 在唐牧宸鬼魅一般的身影下,南久根本没有招架之力,那速度之快,眼前唐牧宸的身影还没消散,身后便有一股让后背汗毛倒立的冷意出现,一连串的轰击之下,南久身上已经布满划痕,虽然致命伤不多,但是那满身满脸的伤痕,看起来异常耻辱。 “不堪一击,行了,小爷我玩够了,也是时候送你上路了。”唐牧宸露出身形,袖剑一闪而过,剑尖从南久后勃颈钻出。 “下辈子,别演别人,演好你自己。”唐牧宸说着,袖剑一收,南久痛苦的捂着咽喉处的伤口,缓缓跪倒在地,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唐牧宸转身朝着山上走去,随手洒下一片白色粉末,粉末触及到南久的身上没多久,尸体便化成了一滩血水,不见白骨。 唐牧宸走上山后,那一滩血水的不远处,有一团微弱难查的绿色光团,正悄悄朝着三方联军的方向飘去。 ...... (未完待续,可能这两天熬的太晚,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就这一章,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第九十八章 以阵对阵(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来今日攻山一战,天无尘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千面宗潜伏这么多日,成均上上下下基本都被探查清楚,只等今日先锋军登上山顶,走过寻道路,问心大阵便会形同虚设,到时候这十几万大军呼啸而至,成均不过两万余人,根本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昨夜沈阿默被关入思过崖,仙灵宫的五名弟子暴露,在梁化的酷刑之下,指认幕后主使是成均四杰之一的沈阿默,随后,千面宗宗主袭杀逍遥殿殿主墨嘉阎,剩余潜藏弟子趁机杀戮成均各殿弟子,而后南久故意等到梁化出现,展露真容,混乱中挟持墨嘉阎至寻道路。 一切的一切,到此处,都在天无尘一早的计划当中,事情的发展也分毫不差,直到唐牧宸的出现。天无尘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比自己稍小一些的唐门弟子,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斩了南久的同时,瞬间瓦解了先锋军。 那百余根色彩艳丽的孔雀翎,即使是天无尘也不敢小觑,此刻也依旧心有余悸。 天无尘此刻脸色阴沉如墨,之前种种布置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这来路不明之人给扼杀在发作之前,这种感觉令天无尘本就受损的心神,更加烦闷。 除了天无尘之外,三方联军之内的各位族长,统领,皆是内心一震。心中充满疑惑,来者究竟是何人,看起术法像是出自唐门,可唐门不是要落寞了吗,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妖孽。 包括天无尘在内的一众将领,此时却是有些头疼,要知道唐门自古以来便精通机关暗器,若是此人代表唐门而来,那是否说明,唐门弟子也已经赶到此处。若真如众人所想的那样,那么接下来的每个夜晚,三方联军都要时刻提防来自唐门的暗杀。 并非是三方联军这些统帅贪生怕死,凡是对唐门刺客掉以轻心的人或者宗门,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黄沙之中,唐门刺客的危险早已是世间公认。哪怕如今威名显赫的风雪阁,在暗杀一道据说也是借鉴的唐门的手法。 只是如今的唐门声威不复,唐门刺客也逐渐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中,但是这并不影响世人对唐门刺客的评价。 毕竟,在前朝,唐门便有一夜之间屠尽三座宗门的骇人之举,光是这一条,便可以流传成坊间止婴儿啼哭的睡前故事。 就在众人忧虑之时,一团发着微光的光团飘了过来,临近时,光团猛地一闪,化作了一个一尺高的发光小人,待到众人看清才发现,这发光小人正是刚才被唐牧宸一剑封喉的千面宗宗主,南久。 “属下办事无能,请少主恕罪。”缩小版的南久飘到天无尘身前,拜见道。 天无尘看着眼前只剩微弱元婴的南久,沉声道:“罢了,人算不如天算。这是天意如此,也怪责不到你。在成均这几日难为你了,这是转神露,有滋养元婴的功效,你且安心回去休息,待到此战了结,我在为你寻一副合适的肉身。” “谢少主洪恩。”南久将仅存的一些元婴之力激发,将转神露瞬间吸收在元婴之内,接着光芒一闪,消失在此间。 龙九回身正好看着南久消失,不由问道:“天少主,这是......” “千里御魂之术,千面宗秘法,提前在在自己体内凝聚一座阵法,再另寻一处设好阵标,催动之时,元婴便可瞬息而至,是千面宗为了应对危急关头所创。”天无尘解释道。 听完天无尘的解释,龙九不禁赞叹道:“想不到竟然还有在自己体内凝聚阵法的道术,龙就佩服。” “行了,龙九族长,今日之战,是我天无尘失算了,事后我自会向掌使大人领罪,依我看,今日还是收兵吧。”天无尘此刻已经无心和龙九客套,只想早些收兵,再想应对。 “天少主,此时正值申时,我军还未显疲态,尚有余力再战,此时退兵,怕是有损士气啊。”龙九一反常态的劝道。 天无尘闻言,微皱的眉头松开,右眼眼眉轻挑,笑道:“哦,看来龙九族长另有准备,既然龙九族长发话了,那么接下来,无尘便看看龙九族长的高招。” “天少主说笑了,龙九只是看着这仗打了快三日,连山门都上不去,难免有些心急,正巧上次清平关一战之后,龙九便没什么机会出过手。今日恰逢天少主有计破城,虽然出了差错,但是龙九愿意帮天少主圆了这个计,不知天少主意下如何?” “你想要什么?”天无尘收敛笑容,一脸正色的看向龙九。 “天少主当真聪慧过人”龙九听罢大笑了几声,接着严肃的说道:“仙门临世之后,请天少主保证南疆妖族无忧。” “用,破成均山门的功劳,换你妖族太平,龙九族长,你不觉得你要得有点大吗?再者,破成均山门只是时间问题,大不了等到掌使出关罢了。”天无尘回绝道。 “可天少主,你真的想等掌使大人出关吗?”龙九淡淡地反问道,天无尘却是面色一沉,不再言语。 “天少主,只要你答应,今日这问心大阵,龙九便帮你破了。”龙九继续催促道。 “那边有劳南疆的各位族长大人了。”天无尘思虑再三,最终还是点了头。 龙九心头一松,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紧接着,龙九召集了妖族的其余几位族长和身后三千六百名妖族亲卫,朝着成均山门而去。 由几位族长亲自带领的妖族大军,此刻威势冲天,三千六百人在疾驰过程中不断变换站位,最终在临近成均山脚下之时,结成了妖族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天无尘口中喃喃自语。 看着远处的妖族镇族大阵,天无尘不免有些惊叹,虽然之前天无尘也曾在这座大阵的保护下施展还魂之术,但在那时,天无尘一心施法,并没有过多留意这座大阵。可此刻在阵外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 成均山脚之下,突然浮现出漫天星辰,星云密布,仿佛九天银河中的一块跌落凡尘。那星辰中的光芒璀璨照人,令人神往。成均内不少弟子都看得出神,不知如何应对。 唐牧宸此时刚刚安置好墨嘉阎,转身再次踏上寻道路,居高临下的看着山脚下那一团巨大星云,随着那团星云的不断靠近,心中的警兆也变得越来越强烈,直到星云覆盖了寻道路的第一级阶梯。 周天星斗大阵和问心大阵触碰的一瞬间,唐牧宸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吐出一口黑血,身形都难以站稳。就在唐牧宸坚持不住之时,突然有人从旁边扶住了他的右臂。 “别勉强,妖族的镇族大阵虽然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神威,依旧不容小觑,年轻人,你做的够多了,我成均的事,还需我成均自己来,你且到一旁休息吧。”周潇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再次出现。 “前辈......” “去吧,嘉阎还需要人照顾,若事不可为,一定要照顾好她。”周潇也不容唐牧宸在说些什么,左手一扔,将唐牧宸移除了问心大阵的范围。 此时,星云开始上移,寻道路也层层上移,问心大阵开始变化,而被星云淹没掉的部分,早已变成了尘埃,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 (未完待续,晚安) 第九十九章 以阵对阵(下) 第九十九章 北斗七星阵 第一百章 破山门 第一百零一章 天降大雨,山中老人 第一百零二章 医道圣手,荣三尺 第一百零三章 神仙打架,援军终至 第一百零四章 年轻一代的较量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六章 行尸之术再现 第一百零七章 故技重施 第一百零八章 九州令 第一百零九章 燕武对峙,昆仑出山 第一百一十章 昆仑玉令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自从三大仙门与世隔绝之后,连带着天地灵气的浓度也变得稀薄,越来越多的大修者止步于大乘圆满,其中天资卓绝者才能勉强看见那道天地之间的大门。然而由于天地的封锁,灵气匮乏,纵使是这些天资卓绝者,也只能达到半步道祖的修为。 真正能堪破大道之理成就道祖之人,千年来,不过寥寥数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各宗门太上长老一般的存在,只要他们在世一日,便无人该轻易招惹其宗门。 成均之战已经快到第七日,最初之时,先是洛婉云一指破碎成均山门的守山大阵,随后仙灵宫、妖族还有燕氏,破掉问心大阵,沈阿默被摄心术所控袭杀成均掌门周潇,天无尘差一点便能将圣人尺收入囊中,然而此时荣三尺出关,形式突然逆转,只是眨眼间,便葬送了数万三方联军的将士。接下来便是洛婉云临危出手,两位道祖天外一战,各宗门援军也纷纷赶来,再到今日了,武氏登场,还带来了昆仑的人,观其实力似乎比洛婉云和荣三尺还要更强。 此刻,场间的局势,变得有些微妙。 栖礼看着下方的洛婉云,眼神中尽是淡漠,道祖威压瞬间便覆盖了下方所有人。洛婉云下意识的抵挡,两股威压相持的瞬间,洛婉云便感到了极大的压力,这位天衍宗宗主,绝不是她可以抗衡的,哪怕是在上界,也根本不可能。 这股威势,已经接近蓬莱的六位尊者,那是道祖上境的仙人才有的碾压之势,虽然少了些无情之道,却多了一股杀伐之意。 “洛婉云,见到本座,为何不行礼。”栖礼的声音回荡在此间的同时,无形间冲击着洛婉云的心神。 似乎栖礼真有言出法随的能力,洛婉云僵持了片刻,黑色的污血沿着嘴角流出,紧接着,洛婉云便拜了下去,不甘地说道:“蓬莱洛婉云,参见天衍宗宗主。” 天无尘见此,心头也是一沉,燕南归更是脸色如墨,黑的快要滴出水来。只差一点,大局便定了,谁能想到,此刻竟然完全脱离了掌控,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换做是谁,都会有点难以接受。 “牧宸兄,为何蓬莱的掌使,要对昆仑的这位宗主行礼?”叶西山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和三大仙门之间的渊源有关。”唐牧宸摇头道。 顾清风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由转头对李忘仇说道:“忘仇,你们剑宗可是同样归属于三大仙门的蜀山,你可知为何?” 顾清风这话一出,场间各宗门的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剑宗一行人,似乎都等着解答这个有些无聊的问题。 “牛鼻子,就你话多。”李忘仇白了顾清风一眼,解释道:“唐兄刚才说的没错,确实和三大仙门的渊源有关。” 据剑宗宗门内部的古籍记载,在人族成为九州主宰之前,曾有一群人,被称为先驱者,为人族钻研出一套适合人族自身的功法典籍,道典。 蜀山、昆仑、蓬莱这三大宗门的万千术法都是源自于此,而外人不知的是,三大宗门的三位祖师乃是同门师兄弟,在九州皇室崩塌之前,三大仙门更是同气连枝,以同门相称。宗门内的长老,宗主,其地位相互对应,礼数也必不可少。 虽然今时今日,三大仙门的情谊早已不如当初,但是这该有的规矩,却是一直传了下来。昆仑与蜀山、蓬莱不同的是,虽然三大仙门的原身,皆是由无数的小宗门联合组成,但是蜀山和蓬莱成立之后,便取消了各个宗门的独立称谓,统称为蜀山、蓬莱。而昆仑则是分为了上下两个层次,昆仑上宗共有四个宗门,分别为天衍宗、天道宗、天机宗、天玄宗,昆仑掌门的位置也由这四个宗门通过论道的方式推举而出,而整个昆仑的大小事宜都有四位宗主共同商议后,再由掌门宣布。所以,四位宗主的地位,理论上与蜀山掌门、蓬莱门主的地位相当。 今日栖礼自称昆仑上宗,天衍宗宗主,让洛婉云这个小小的掌使行礼,就如同让自己下宗的宗主行礼一样,于情于理都该如此。 众人明白过来的同时,下方的栖礼再次发话,手中还拿着一块通体血红的玉石:“洛婉云,你可知,这是何物?” 洛婉云身上的威压依旧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自己要竭力抵消这股威压,使得身后的大军没了防护,也接连跪倒在地。此刻洛婉云抬头看去,那血红玉石入眼的瞬间,洛婉云便心神震动。 昆仑玉令,那是昆仑掌门的掌门信物,其价值,远超过如今成均的圣人尺。持此物者,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昆仑仙门,她洛婉云还没自信到蓬莱会因为她这个小小的掌使而和昆仑翻脸,也是在这一刻,洛婉云彻底明白,圣人尺已非自己能想,就连其他两把钥匙,可能也保不住。这场谋划,若是再无变故,自己算是彻底输了。 “弟子,洛婉云,见过掌门大人。”洛婉云更加恭敬的跪拜了下去。 “认得便好,本座此次来,也不是为了欺压你这个小辈,起来吧。”栖礼说完,那恐怖的威压顿时消散,洛婉云像是卸下了几座大山一般,此刻有些脱离的跪坐在地上。 栖礼的视线不再停留在洛婉云这边,反而是转头看向成均一方,扫视间,目光在李忘仇、顾清风、唐牧宸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看向人群中的荣三尺。 “圣人之境,本座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若是在上界或者千年前,你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可惜了。”栖礼摇头叹息了一下,接着话题一转:“本座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圣人尺。”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都是一紧,武则宇也不例外,而若是栖礼要强夺,场间众人根本无人能够阻止,荣三尺和洛婉云联手也不行。 “放心,本座不是来抢的,只是借用一段时间。”栖礼解释道。 “老夫可否知道,昆仑又是为何?”荣三尺问道。 “当然,刚才燕氏的那个小子说的不错,九州的封印,确实松动了。本座此次下界,便是为了查明原因,重新加固封印。而圣人尺的作用,便是为了最坏的结果打算。”栖礼解释道。 “最坏的结果是......” “封印损毁,九幽再临。若真到那时,我仙门中人,必定不会置身事外,而重开天门带来的灵气交融,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加重封印的损毁,所以,重开天门也是万不得已的手段,不到最后,本座也不会动用。” 荣三尺不再言语,栖礼也只是在耐心的等着答案,场间突然变得寂静,沉默的时刻没有持续太久,荣三尺似乎做出了决定,手中的圣人尺举在身前,开口道:“老夫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老夫也有个要求,若是你不答应,老夫便立刻毁了圣人尺,哪怕成为千古罪人,也在所不惜。” “有意思,虽说你是圣人,但也不过是初临圣境。竟然有底气敢威胁本座。好,说来听听。”栖礼饶有兴致的看着荣三尺。 “老夫希望栖礼掌门,能以道心立誓,此事了结后,圣人尺,要原样奉还成均。”荣三尺正色说道。 “理应如此,我栖礼以道心立誓,此事了结,圣人尺必定原样奉还成均,若违此誓,当受神形俱灭之刑。”栖礼说完,天空中立刻响起一声雷鸣,一股无上威压瞬间扫过成均,而后不少人的冷汗都浸透了衣衫。 “多谢。”荣三尺也不再犹疑,圣人尺双手奉上。 栖礼只是单手一招,圣人尺便落在手中,随后再次看向洛婉云等人,右手一伸,九州令和唤天珠同样浮于手上。 燕南归此刻已经有些怒火攻心,自从燕氏重新竖起燕云大旗,从来没有像今日一般屈辱过,列祖列宗传下的九州令,竟然也在自己手中被夺走,而自己对眼前的局面,毫无办法。 天无尘同样有些不甘,谋划如此之久,若是就这样草率收场,那他仙灵宫和蓬莱,势必会成为今后修真界的笑话。 “本座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尔等大可放心,蓬莱不守规矩,我昆仑守规矩。如今本座亲临,便要维持这规矩,从今日起,各宗门,不得干预人间争龙,违者,诛杀满门。”栖礼说话间,一股恐怖的杀意笼罩了所有修者,让人如同置身万年寒潭,那股冰冷使不少人都打了个哆嗦。 “至于妖族,南疆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如果腻了,你们可以去投奔北境。如若不然,本座不介意亲自出手,我想,忘忧城那位,也挑不出理。”栖礼扫视场间妖族,冷声道。 龙九等人只觉得自己在生与死之间来回穿梭,连忙应声称是。 “最后,本座将于三月后,在昆仑山顶召开修真大会,还请在座各位回去后相互转告,不要缺席。”栖礼说完,玉手一转,三样圣物便消失不见,不知藏于何处,随后金光洒落,笼罩了武则宇一行人,金光消失之时,数百人已经离开,留下点点光斑。 “好了,此间事了,尔等散了吧。”栖礼话音未落,身形已逐渐归于虚无。 “恭送掌门。”洛婉云依旧跪伏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恭送掌门。”李忘仇和天无尘身为仙门遗脉,同样恭敬道。 接着,众人便是接连应道:“谨遵法旨。” 燕南归满眼愤恨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成均主殿,看着上方的荣三尺,久久不肯动作,直到天无尘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陛下,此时不宜感情用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燕南归沉默片刻,恨恨的说道:“收兵!”随后,一众人马开始有序的朝山外离去。 至此,经过近七日的鏖战,成均之战以燕氏退兵落幕。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另做打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千寒山的风景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千寒山,位于西昆仑的一道分支山脉,风雪阁便建立于此。虽然世间之人皆知晓其所在,却是鲜有人知道,这千寒山下暗藏着一条龙脉,这条龙脉同样分属西昆仑众多分支龙脉中的其中一条,但仅此一条,便已经仅次于中州那由三条龙脉汇聚的主龙脉。 而龙脉又自古便有代表国运的说法,当初燕牧之选择在此处设立风雪阁,在某些人眼中,难免不会解读出一些别的想法,尤其是如今的局势。 成均之战落幕后,无论是仙灵宫为首的邪派实力,还是剑宗、道门为首的正道联盟,都因为栖礼的禁令陆续退出了燕武两族的争斗之中,而散落在九州各地的成均弟子也迅速返回宗门,维护宗门安全。 燕氏虽然看起来失去了强援陷入弱势,但实际上却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生生搞垮了武皇朝的四个州,尤其是鹭州全境被夺,燕氏的部队因此壮大了好几倍,战力更加强大。这样的结果更是让某些人对某些猜测深信不疑。 ...... 千寒山主峰 两个都身着墨色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山间,此刻,二人面前正摆着一局未完的棋局,配合着千寒山终年不停的雪景和偶尔飞过的鸟雀,显得格外雅致。 “大帅,据底下传来的消息说,那个小辈已经将鹭州作为大本营,各自的兵马也没有什么异动,都在积极备战。不过,近日里,这个小辈似乎正暗自往咱们这里来,若是没算错,今日,便该到了。”莫凌羽说着,落下一枚白子,又顺势收起几枚黑子。 “该来的,总会来。”燕牧之落下黑子,同样收走几枚白子,接着说道:“再者说,我燕氏,也曾是九州共主,如今再登帝位。本帅以为,也未尝不可。” “可昆仑那位已经发了话,我风雪阁虽然明面上是杀手组织,但是其内成员,多少都分属于各大门派,特别是这次成均一战,我地字组的正副统领都露面站队,恐怕......”莫凌羽迟疑道。 “老莫啊老莫,这世间事从来都没有定数,也许今日我们在这闲谈对弈,明日便要面临生死。又何必在乎那一两次站队。况且,本帅也没说要动用风雪阁的力量。”燕牧之说着,又落下一子。 “大帅的意思是......那支后燕旧部?”莫凌羽思索了片刻,便有了答案。 “本帅可什么都没说,下棋下棋,看看,你都要输了。”燕牧之摆摆手,招呼道。 莫凌羽也不再多言,转眼看向棋局,突然愣了一下,疑惑道:“大帅,你是不是偷偷换子了?” “说什么屁话,明明就是你自己下的臭,你看看,你看看,这黑白分明的,本帅如此优势,还用的着搞这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大帅说的是。” “告诉你啊,好好下啊,少扯这些没用的。”燕牧之说着又收掉数颗白棋,黑棋的优势已经十分明显。 莫凌羽抬眼看了看燕牧之,又低头看了看棋盘,来回几次,最后叹了口气,落下一子,挽回了点点优势。 一炷香之后,白子获胜。 “诶,不是,老莫,你是不是使诈了,我这怎么能输呢?不行不行,这局不算,咱们重来。”燕牧之一脸不信的指着棋盘问道。 “大帅,落子无悔,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跟那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这样可有损您的威严。”莫凌羽丝毫不理会燕牧之的说道。 “真就不行呗?”燕牧之不死心的问道。 “不行,军中无戏言。”莫凌羽干脆的回绝道。 “什么军中无戏言,这是千寒山,我说行他就行,快点的。”燕牧之还要拉着莫凌羽重新下一盘的时候,一道人影的出现打断了二人。 那道人影从阴影中透出,同样身着墨色常服,腰间却是配着一枚雕刻着白泽的玉佩。唐无邪握着一卷金丝卷轴走上前,对燕牧之说道:“他来了。” 燕牧之放下棋子,起身接过金丝卷轴,顺势展开的第一眼,便被那金红的雪落二字吸引,那久远的记忆顷刻间浮现眼前。 唐无邪和莫凌羽都是知晓当年之事的人,见到燕牧之出神,也没有上前打扰,过了片刻,燕牧之才缓过神来。 “走吧。” ...... 风雪阁正殿,燕南归和燕崇山二人正坐在客位上品茶,燕牧之三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燕南归看见来人便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行礼,燕牧之却是看也未看径直走过,坐到主位上。 燕牧之坐定,目光却是直直落在了燕南归身旁的燕崇山身上。 “晚辈燕南归,见过燕阁主。”燕南归再次对着燕牧之行礼道。 燕牧之收回视线,看向燕南归,打量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燕帝此次来我风雪阁的目的,本阁主已经知道了,不过,昆仑已经下令,我风雪阁便是在西昆仑的支脉上,自然无法违背,自然,也就无法答应燕帝。” “晚辈自然知晓昆仑的禁令,不过,仙门盟约中可并未提及,不准亲族相帮。”燕南归回道。 “你这个小辈,倒是有些心思。那你倒是说说,想让本阁主怎么帮你?”燕牧之轻笑了一声,问道。 “阁主无需调派风雪阁的人马,晚辈只需要向阁主借一样东西。”燕牧之答道。 “哦,何物?”燕牧之复问道。 “应天腰牌。”燕南归答道,目光却是直直的看向燕牧之。 “小子,你可知,这应天腰牌的作用?”燕牧之听闻,眯着眼睛看向燕南归身后的之人。 “燕氏子弟持此令,方能号令后燕护国铁卫。”燕南归回答。 “那你可知这护国铁卫的威能?” “攻城拔寨,冲锋陷阵,谓当世无双。于世人而言如修罗,所过之处,皆是尸骨。” “你既然知晓,那便应该知道,这股力量之血腥,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会反噬其主,你确定要将其握在手中?”燕牧之脸色严肃的看着燕南归。 “强主握凶刃,要重振大燕,便不能瞻前顾后,若是这点魄力都没有,晚辈还是在琼州苟且偷生一辈子好了。” 这一次燕牧之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盯着燕崇山,皱着眉头,细细思量,场间沉默了一会儿,燕牧之站起身,说道:“既然你已有决意,本阁主也不再多劝阻,不过应天腰牌现在并不在这里,你可现行离开,五日之内,我会派人给你送去。” “多谢阁主,晚辈便不叨扰了,告辞。”燕南归说完,便转身离去。 燕崇山跟在身后,一同除了大殿,燕牧之一直注视着那道有些苍老的背影,直到那两道人影陆续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一股故人思绪不禁涌上心头。 “叔父,时隔多年再相见,你却是老了。”燕牧之摇摇头,同样转身离去。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奈之举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万事好商量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千寒山风雪阁易主之事,在燕牧之离开的第二天便传遍了各个宗门,那些活的有些年头的老家伙只是片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于是,对这燕武争龙又多了一丝兴趣,而一开始便认定风雪阁和燕氏有关系的传言,经此一事,似乎被彻底坐实。 千寒山龙脉易主,更是惊动了武氏的一些族老。据说武氏得到消息的当晚,便召开了族会商议此事。紧接着,天顺帝连夜颁布了二十余道圣旨,分别派往各州郡及边关重地,中州境内更是全境戒严,寒州在接到圣旨后也在第一时间与中州形成掎角之势,防卫鹭州。 就在整个武皇朝绷紧神经等待着那位的动作时,这位风雪阁前阁主正在成均后山,一边品着青茶,一边与医圣荣三尺谈笑风生。 “多年未见,燕帅依旧硬朗,晚辈却是从青葱少年变成垂垂朽木了。”荣三尺笑道。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本帅自然不可能万古长青,不过是少了些操劳罢了,若不是你当年凭一己之力救治鹭州瘟疫,也不会损了根本,若是根基未损,你也还是个三十而立的壮年。”燕牧之摆摆手,回忆道:“本帅记得,当年初见你之时,你还是守阳先生身旁的药童。当初本帅就觉得,你定会继承守阳先生的衣钵,但是却没想到,你竟然能看破凡尘,踏入圣境,更是成了成均掌门,着实让本帅惊叹了一番。如今想来,当真世事无常。” “燕帅说笑了,不过是因缘际会,上天垂青。晚辈虽成圣,但终究是离不开凡尘,也会因同门身死而悲愤,见到不公之事依然会出手相助。想来,离大道无为,还颇有一段距离。”荣三尺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茶壶为燕牧之续上一杯新的茶水。 “现在九州战乱,三大仙门已现其二,修真界各宗门都被约束不出。燕帅今日却是难得的闲情雅致,不远千里来我成均,恐怕不光是为了和晚辈品茶谈心吧。” “你啊,几百年了,还是有什么便说什么,一点都不讨喜,这在官场上,可走不远。”燕牧之端起茶抿了一口,感慨道。 “晚辈是个医者,自然不懂为官之道。” “也是,医者,当实事求是,一视同仁。”燕牧之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接着道:“罢了,既然你都开门见山了,本帅也就直说了。本帅此次前来,是见一个人。” “哦,我成均上下,还有能入燕帅法眼之人?晚辈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燕帅要见何人?” “小药童,这你可就误会了,本帅要见的不是你成均弟子,而是此刻在你门中做客的剑宗弟子。”燕牧之站起身来,拍了拍荣三尺肩膀,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燕帅要见剑宗首徒?”荣三尺不确定的问道。 “让那小子来见我,放心,我只是来取一样原本就是我燕氏的东西,不会伤他。”话音未落,燕牧之已经坐在了凉亭里,就连石桌上的茶具也不知在何时被带了过去。 ...... 不多时,李忘仇便来到了后山,此时正值寒冬将过,初春未至的时节,后山虽种有不少花草树木,但此刻并未到绽放的时节,所以显得有些光秃秃的,唯有凉亭旁的小溪里,是不是有肥硕的锦鲤跃出,为这枯寂的画面增添了一些生机。 李忘仇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景物,随后对着凉亭里的燕牧之遥遥行礼。 “晚辈李忘仇,师承李修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唤晚辈前来,所谓何事。” 来之前,荣三尺便特意叮嘱过李忘仇,后山凉亭的那位前辈,乃是一位隐士高人,让李忘仇务必要谨言慎行,李忘仇自然不敢怠慢。 凉亭里的燕牧之听着声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去,李忘仇正恭敬的站着,不由笑道:“小友无须多礼,来,坐下所说。” “多谢前辈。” 李忘仇走进凉亭,坐在燕牧之对面,仔细打量着燕牧之,与此同时,燕牧之也打量着坐下的李忘仇。 剑心通明,是李忘仇天生便有的能力,对于洞察他人态度有着极准确的判断,此时李忘仇看着燕牧之,并未感受到对方有何危害之心,而从修为来看,威势凝而不发,举手投足都含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气质,此人定不是无名之辈。 “大乘上境,剑心通明,不愧是剑宗首徒,本帅今日能见识到传闻中的先天无垢剑心,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前辈谬赞,忘仇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再加上师尊教导有方,才有今日成果。” “哈哈哈,你们啊,一个个运气好的让本帅眼红啊,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燕牧之笑道。 “我们?”李忘仇有些困惑的问道。 “对,你们这些年轻人,当真是好造化。” 李忘仇以为说的是他这一代的青年翘楚,也不再细问,而是接着问道:“不知前辈找晚辈何事?” “本帅是来向小友讨要一样东西。”燕牧之开门见山的说道。 “前辈又在说笑了,晚辈身上除了一把本命仙剑之外,便是些杂物,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被您瞧上。” “你的本命仙剑就算我要,你答应,你师尊也不会答应。本帅要的,是一件于你无用,却本就是我的东西。”燕牧之说道。 “怪了,晚辈还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种东西,不知前辈说的是何物,若是真有,晚辈定然交于前辈,绝不留恋。”李忘仇笑道。 “你有的,本帅要的,是一块令牌,确切地说是腰牌。”燕牧之抿了口茶,正色道:“应天腰牌。” 李忘仇听着这四个字,心里没来由的一沉,不禁皱眉道:“与前辈交谈如此,还不知前辈名号。恕晚辈无礼。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大燕护国元帅,燕牧之。” 李忘仇豁然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断忆已经握在手中,红芒微闪,眉头紧锁的看着燕牧之,沉声道:“前辈便是风雪阁主,前朝燕云统帅,燕牧之?” “正是本帅,不过本帅在前些日刚刚移交了风雪阁主的位置,所以,只是前阁主。”燕牧之一边喝着茶,一边波澜不惊的答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李忘仇此刻的姿态,燕牧之此时展现出来绝对的自信,让李忘仇的心里更加沉重。 “小友无需紧张,本帅此次前来,只是来讨回我燕氏旧物,只要小友交出来,本帅保证,绝不会伤你分毫。”燕牧之说着,拿起一个茶杯,倒上一杯新茶,推至李忘仇一边,“喝杯茶,压压惊。” 李忘仇并未立刻动作,这位大人物突然出现在此处,目的又是为了讨要那能够号令后燕护国铁卫的应天腰牌,这让李忘仇实在是不敢松懈。毕竟,关于燕武一战,传的最多的便是说有这位在帮衬着。 再者,若是武氏兵败,皇城必被血洗,老宰辅之忠义,三朝元老可不是白叫的,到时候栎阳家一定会被波及,这是李忘仇最不愿意看到的。而将应天腰牌交给燕牧之,无疑会增加这种风险。 “小友,本帅无意与你,与剑宗为敌。当然,本帅知晓你的顾虑。本帅可以担保,若是燕氏问鼎,栎阳一家,哪怕是一个家丁,也绝不会有损伤,若是老宰辅愿意,本帅甚至可以让他继续担任宰辅之职。”燕牧之的话,一针见血。 此刻李忘仇才觉得,传闻不如见面这句老话,是真的没说错,眼前的燕牧之,远比传闻中要更加深不可测,洞察人心,只是三言两语便将李忘仇所担心的点了出来,当真是老谋深算。 “小友,若我要强取,莫说是你,就算荣三尺也保不住。李修文要是在这里,本帅倒是要思虑一下,不过,就算你师尊能遇见千里,这瞬息间,也来不及救你。当然,你若是有什么传信定位的手段,本帅劝你不要用了,这后山已经被本帅布下结界,任何传音都出不去,用了也只是浪费。”燕牧之的语气,就像跟晚辈唠家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前辈架子,可越是这样平静,越让李忘仇不敢轻举妄动,原本捏在手里的剑符也悄悄收了回去。 场面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燕牧之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到他喝完了第三杯茶,李忘仇收起了仙剑,重新坐了下来。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未到绝路,便不该抱死志。”燕牧之有些赞赏的点头说道:“自古英雄年少,豪杰多年长,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年少多莽夫,热血虽有,心智未全。逞一时英雄,得意忘形者,多死于意气用事。”燕牧之解答道。 “不过你很不错,年纪轻轻,戒骄戒躁,审时度势。当然,若是没有久别山的那场雨,本帅还会更欣赏你。” “晚辈谨记。” “好了,茶叶喝的差不多了,小友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燕牧之盖上茶盖,看向李忘仇。 只是恍惚间的错觉,李忘仇被盯着的那一刻,便感觉有一柄利剑架在肩头,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并非忘仇质疑前辈品行,而是空口无凭,前辈并非燕氏之主,晚辈确实不敢轻易答应。” “嗯,不错,小友所言在理,既如此,本帅便给你个信物。”燕牧之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银白色的令牌,其上书风雪二字。 “此乃风雪令,小友应当听说过,只要小友持此令,风雪阁便会为小友办一件事,无论多难,风雪阁都会接下。当然,本帅也不会白要你的应天腰牌,我风雪阁如今正是人才缺乏之时,正缺个四当家,若是小友愿意,可选个时日来我风雪阁,领一下当家的凭证。相信,你师尊不会介意我风雪阁的招纳。” “多谢前辈,这风雪令晚辈便收下了,至于加入风雪阁之事,晚辈还需回到宗门请示师尊,再做定夺。”李忘仇将应天腰牌递过去的同时,接过了风雪令。 “好了,此间事了,本帅该走了。不过,本帅有预感,你我很快便会再见,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有了决断。” 燕牧之起身朝凉亭外走去,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李忘仇静坐良久,刚才那强硬的威压突然撤走,后遗症便显现了出来。猛然爆发出的冷汗浸透了内衬,在外面的衣裳映出了印记。随后李忘仇一阵喘气,像是要经历了生死之战一般,喝了半壶茶才缓过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