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第001章 满门被屠 第002章 血染刑台 第003章 葬身火海 第004章 六年之前 第005章 再见延陵 第006章 救你一命 第007章 兄妹重逢 第008章 以牙还牙 第009章 东窗事发 第010章 夜审军医 第011章 南华军变 第012章 延陵赠药 第013章 谷中约见 第014章 架子真大 第015章 急召回京 第016章 送女做妾 第017章 我不答应 第018章 逼娶平妻 第019章 芯宝发威 第020章 小白花哟 第021章 亲爹护短 第022章 跳梁小丑 第023章 都是算计 第024章 闹市惊马 第025章 街头寻衅 第026章 国有国法 第027章 惊鸿一瞥 第028章 卖给她了? 第029章 侧妃方氏 第030章 内有乾坤 第031章 苏二公子 第032章 红粉陷阱 第033章 里通外敌 <b>章节名:第033章 里通外敌</b> 褚浔阳要往南河王府送人,选用的人手必定讲究。 映紫皱眉,眼底的情绪厌恶:“是西越太子暗中训练出来的人手?这位太子殿下的风评一直都是不错的呢。” 延陵君对此却没什么感觉,只道:“不是褚易安的品性问题,而是处在他的那个位置上,他不想被兄弟蚕食灭掉,就必须要有他自己的一套体系和手段,训练几个细作算什么?不过他会把这些人堂而皇之的交给自己的女儿来沾手,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 映紫哑然。 她不过一介女子,对权谋算计方面的事所知不多,再加上性格的关系,对此便十分不喜。 延陵君这样说来,她也不好反驳,想到褚浔阳,便是岔开话题道,“不过浔阳郡主的动作还真够快的。” 不用想上午的事情必定少不得南河王府的推手在里头。 “就为了那么点小事,还不值得她如此。”延陵君却是不甚赞同的摇头。 映紫诧异,不解的看着他 上午惊马的事,也得亏是褚浔阳自己的身手了得,否则说是要命倒不至于,也绝对会伤的不轻,这事情难道还不够大?不够招人恨的吗? 延陵君看她一眼,眼底的光芒内敛,慢慢透出几分深邃。 他转身往回走,衣袂翩然逐渐远离此处喧嚣,淡雅微凉的声音才再度在夜色中飘溢而出:“她的心胸和眼界都非一般女子可比。桔红查过了,就在军中内乱的前夕,程南恩曾经两度秘密出营,带亲信去了楚州城内,并且于事发的前一日,他私下里抽调了五百精兵出营。事后我从父亲那里问过了,这五百人是被他安排去了烈焰谷设伏,但是程南恩那一次的行事极为隐秘,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要截杀的到底是什么人。” 映紫闻言大骇,“主子是怀疑” “里通外敌?”延陵君冷嗤一声,语气漠然,“算不上,他还没那个胆子,但也绝对做了不干净的事就对了。那一天西越方面同样也出了意外,褚浔阳坠马昏迷,褚琪枫连夜带人奔赴烈焰谷,只不过因为突发事件又半路折回了。” “程南恩要截杀康郡王?”映紫不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延陵君反问,“但是那个人唯利是图,被人收买利用的话也不稀奇。” 那段时间刚好赶上南华军变,他自己都焦头烂额,映紫也被指派一心扑在那件事上,关于褚浔阳方面的消息,延陵君是事后让桔红去查的。 他是得了确切的消息,有军中士兵承认他们曾在芦苇荡和一些可疑人交过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明南河王府的人到过那里,但延陵君心里已经笃定是褚琪炎姐弟的作为不会有错。 “南河王府和咱们军中勾结?”映紫的眼睛一亮。 延陵君见状,却是无奈的摇头,“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一重关系褚浔阳和褚易安肯定也早就想到了。里通外敌,那就是谋逆,抄家灭族不在话下,他们会秘而不发,无非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到了我这里,也是同样。” 如果能拿到程南恩和西越人勾结的证据,他再暗中做一点小动作,绝对会叫他们经历一场灭顶之灾。 可惜啊 映紫了然,心中不免失望,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河南王就算是觊觎储君之位,他该下手的人也当是太子才对,如今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却只是对康郡王下手?” “皇长孙褚琪晖是个庸才,可是康郡王褚琪枫却很得皇帝器重,虽然在历朝历代的历史上还没有废长立幼一说,但哪怕将来就只是个亲王,东宫有褚琪枫在,太子的地位就更是稳固不可撼动。”延陵君道,“他们会对褚琪枫下手,一点也不奇怪。” 褚琪枫和褚浔阳兄妹感情深厚,众所周知,她会咽下这口气才怪。 映紫想了一下道,“浔阳郡主来这里,西越太子会不会并不知情?” 褚浔阳是女子,私自前来这种地方会对名声有损。 “褚浔阳会对南河王府用这样的手段,必定得经褚易安默许,所以这是一个信号。”延陵君道,唇角勾起,带了些许冷然之意道,“东宫和南河王府势不两立,就要正式宣战了。说起来也是讽刺的很,这么多年褚易安对自己的这个嫡亲弟弟的各种小动作都一直容忍,包括几次暗中运作的构陷。可是这一次,却因为一双儿女的私事终于翻了脸。谁说帝王之家无亲情?西越这位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叫人刮目相看。” 褚浔阳能得这样一位父亲的庇佑爱护,也是难得的福气。 褚浔阳回到太子府就直接回锦画堂收拾睡了,而曾管家则是去了褚易安的书房复命。 褚易安听他转述了褚浔阳的一套说辞,倒是忍不住笑了一声出来,骂道:“这个鬼丫头,都算计到人的心眼里去了。” “恶人还得恶人磨,这段时间南河王府的小动作也的确是太多了。”曾管家道,神色之间一片冷然。 别的都还是小事情,只单凭着褚琪炎姐弟竟敢潜到楚州的军营对褚琪枫下手,南河王府那些人就死不足惜。 褚易安也是知道褚浔阳为了这事儿耿耿于怀,这才纵容了她今日的举动,否则真要那丫头自己私底下去办点什么事出来,他也不放心。 说完了正事,褚易安还有公文要处理,就先打发了曾管家下去。 对于褚月妍的作为,他就只当不知情,并没有给予惩戒 都是女儿,他虽然是偏疼褚浔阳一些,但是对其他的儿女也不苛刻,相对而言,算是个好父亲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相安无事,日子一晃又是大半个月。 十月廿六,皇后罗氏做寿。 头一天晚上褚浔阳要早睡养精神,正在收拾就听下面的丫头来报,说是长孙殿下到访。 褚浔阳梳头梳到一半,动作突然顿住,刚要打发青萝去看,就听得院外传一阵喧嚣的吵闹声传来。 当初设计琪枫锅锅的事,最后的内幕在这里,河南王这是作死的节奏哇~ 今天儿童节,我睡了一整天,看来是真的老了,这会儿还呵欠连天的,这么木有精神呢~ 第034章 闹上门来 第035章 琪枫出手 第036章 狗血淋头 第037章 联姻漠北 第038章 势在必得 第039章 下马威么 第040章 云姬之请 第041章 公然投毒 第042章 落难枯井 第043章 凶手现形 第044章 世风日下 第045章 东窗事发 第046章 合作愉快 第047章 延陵大人 <b>章节名:第047章 延陵大人</b>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褚浔阳软塌塌的倒在了青藤的臂弯里。 褚月宁也慌了神,连忙起身提了裙子就要往花园外面跑:“我得去把父亲找来。” 褚浔阳出事,她的第一反应就的得要告诉父亲知道。 “站住!”罗皇后冷声喝道,目光中威压的气势十分明显。 “祖母”褚月宁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还是试着小声的争取道,“我只是怕父亲担心。” “浔阳是本宫的亲孙女,有本宫在这里,还能叫她受了委屈不成?”罗皇后道,不由分说就对梁嬷嬷吩咐道,“先把这丫头带过去偏殿,再叫人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 “是,娘娘!”梁嬷嬷应道,招呼了一个健壮的嬷嬷上前,把褚浔阳先抱着去了前面寿康宫的偏殿。 褚浔阳会突然晕倒,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尤其是拓跋榕瑶,整个人都呆滞不前,六神无主。 “小王见过皇后娘娘!”拓跋淮安等人上前来给罗皇后行礼,目光瞥见旁边一身狼狈的拓跋云姬,眼底突然就有莫名的光影一闪而逝,同时心里也跟着生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来。 “本宫这里出了些事,让六公主受了惊吓,五殿下还是先安抚一下令妹吧。”罗皇后道,叹一口气,就带着一众嬷嬷宫女先行离去。 和拓跋淮安同来的还有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延陵君和褚琪炎。 褚琪炎一直默不作声看着眼前的场面,并没有掺和的打算。 此时延陵君却是突然一反常态,迎上前去道,“皇后娘娘,若是娘娘允许的,臣自请先去替浔阳郡主诊脉。” 罗皇后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皱,狐疑的止步看向他。 延陵君唇角的笑容不羁,因为容貌出众,虽然只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皇亲权贵云集的场合,还是叫任何人只看一眼就印象深刻。 “哦!”褚琪炎见状,只能走上来一步道,“皇祖母,这位是太医院新晋的延陵大人。” 罗皇后提了口气,不由再次将延陵君上下打量一遍,“就是睿亲王上折子力保推荐的那位,新上任的副院使?” 延陵君微微一笑,拱手道:“臣,延陵君!” 罗皇后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你先去看看浔阳吧!” “臣遵旨!”延陵君道,随着罗皇后一行先行离开。 跟着过来的几位命妇不敢怠慢,也连忙疾步跟上。 褚灵韵若有所思的落在最后,侧目看向与她同行的褚琪炎道,“太医院的副院使不就是那里的第二把手吗?太医院里从来都是人才济济,又担负要职,这人” “只是最近半个月的事。”褚琪炎解释,对这个气度不凡又八面玲珑的延陵君也是颇多兴趣,“是走了睿王叔公的路子,得了皇祖父的破格提拔。” 睿亲王虽无实权,是个典型的闲散王爷,但却是西越皇帝唯一的嫡亲兄弟,在这京城之地,极为吃的开的。 褚灵韵弯起唇角,眼底的笑容就又重了些,喃喃道,“能得叔公高看一眼的,如此说来,这人当是有些本事的。” “这方面还是其次,这个人不简单。”褚琪炎的关注点与她不同,只就随口道,可是话到一半,猛然注意到褚灵韵脸上异于往常的明媚笑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隐晦的提醒道,“大姐,这人的来历还很有待深究,暂时来说我们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我说什么了?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褚灵韵嗔他一眼,脸颊却是泛起一抹可疑的红云,然后就快走两步追着罗皇后等人的步子去了。 褚灵韵的眼光高,这些年整个朝中权贵罗皇后都做主替她虑了一遍,她都一直推三阻四的没有挑到中意的,今日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延陵君有这番表现,其中意义非同小可。 褚琪炎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李林也是拧眉从后面走上来一步,开解道,“郡主的眼界高,这位延陵大人不过一介布衣出身,而且也仅是初见罢了。” “我也希望是我自己多想了。”褚琪炎道,冷嗤一声,“走吧!” 就算褚灵韵真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他也会亲自下手给掐了,褚灵韵的婚事是要用来联姻朝中权贵,替他和父王上位铺路的。延陵君若是身负要职,拉拢过来也还罢了,可是太医院 就算做到了院使,也注定了只能一辈子做个闲散人。 不能提供助力的婚事,他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这一行人相继离去,后面就只剩下拓跋淮安兄妹三个。 “还好吧?”拓跋淮安走上前去,拍了下拓跋云姬的肩膀,叹息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五哥想要联姻东宫的计划,应该是要落空了。”拓跋云姬道,目光却是毫不掩饰的看向立在旁边脸色惨白的拓跋榕瑶。 拓跋榕瑶本来就在心虚,这会儿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尖声道,“你看我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拓跋云姬冷冷一笑,却是没有理她,只就看向拓跋淮安苦涩道,“我先去换身衣服,然后过去安抚浔阳郡主试试,这件事我能做的有限,五哥还是早做决断吧!” 言罢就不再理会两人,先行一步离开。 拓跋淮安心里万分诧异 自己的这个亲妹妹以往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甚至一度让他觉得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却没有想到竟然心有丘壑,拥有这般洞悉全局的眼力和智慧。 她的作用 是不是需要重新开始估量了? 这边寿康宫的偏殿里,青藤找借口把宫女全部遣了出去,愁眉苦脸的冲床上的褚浔阳道,“郡主,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地方,一会儿要是来的太医老糊涂,给您掀了底,可不又要生事了吗?”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褚浔阳躺在床上,没事人似的笑道,“遇到我使苦肉计可是千载难逢的,要是给我穿了帮,回头看我怎么罚你。” 青藤翻了个白眼,刚要诉苦,就听见殿外有脚步声响起,一个宫女恭敬道,“延陵大人,请!” 嗯,好吧,其实褚灵韵对延陵锅锅是一见钟情,没准还是真爱呢(_) 第048章 捏住把柄 第049章 用心良苦 <b>章节名:第049章 用心良苦</b> 拓跋淮安走后不久,延陵君就和罗皇后还有匆匆赶来的褚易安一起折了回来。 见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褚易安虽然维持着一国储君的风度没有说话,脸色却是阴沉冷厉的几乎能结出冰来。 延陵君唇角微笑的弧度经年不变,安抚道,“郡主只是受了惊吓,微臣施针之后就会转醒,请殿下不必过分担心。” 褚浔阳会受惊吓? 褚易安立刻就听出他话中玄机,不觉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延陵君微笑颔首,没再说什么,只就径自过去床边给褚浔阳施针。 罗皇后的脸色也不好看,叹一口气道,“都是本宫的疏忽,竟然让这孩子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 褚易安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母后不必自责,也是浔阳这丫头自己大意了。” 罗皇后心里被堵的厉害,就对梁嬷嬷斥道,“出去看看,那个叫卡梅的丫头找到了没有。” “是,娘娘!”梁嬷嬷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延陵君施了针,褚浔阳就很配合的悄然转醒。 “父亲?”见到褚易安,褚浔阳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便要起身下床告罪,“都是浔阳的不是,扰了皇祖母的寿辰,又惊动了父亲。” “身子不舒服就躺着吧。”罗皇后连忙抬手制止,“都是一家人,不讲求这些虚的。” 正在说话间,就见外面梁嬷嬷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罗皇后心生不妙。 果然就听梁嬷嬷道,“娘娘,太子爷,那个叫卡梅的丫头死了!” 罗皇后的目光一冷。 梁嬷嬷就自主的解释道,“就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当是畏罪自杀了。” 站在人群之后的拓跋榕瑶终于缓缓的松了口气,她身边的拓跋淮安则是满面寒霜,捏紧了袖子底下的拳头。 “这样一来,线索岂不是断了?”褚灵韵走上前来一步,思忖着开口。 罗皇后当然也知道,既然人死了,后面只怕就很难再发现什么,可还是做着样子对褚浔阳问道,“浔阳,你说当时还有刺客出现,可是看清楚了长相?” “我已经记不得了。”褚浔阳道,“当时的场面正乱,孙女和云姬公主都自顾逃命,只知道是四名宫婢打扮的年轻女子,至于别的体貌特征,则是真的记不得了。” 罗皇后看了梁嬷嬷一眼。 梁嬷嬷忙道,“今儿个日子特殊,前头皇上和各位大人还在等着娘娘呢,不如还是不要声张,奴婢这就派人暗地里去查,娘娘您看如何?” 罗皇后不置可否,而是对褚易安道,“你觉得呢?” “让刺客闹到母后的宫里来,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褚易安道,顿了一下又对梁嬷嬷嘱咐,“不管怎样,整个寿康宫一定要彻查一遍,不能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有机可乘。” “是,奴婢明白。”梁嬷嬷道。 褚易安又看了褚浔阳一眼,“你就在这里歇着吧,也不要去宴会上了,晚上我叫来人接你一起回去。” “是,父亲!”褚浔阳点头应下。 褚易安于是就不再滞留,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罗皇后紧随其后。 延陵君收拾了针具起身,知道褚浔阳记挂青萝,就道,“郡主的婢女也已经转醒,一会儿应该会过来。” “今日有劳延陵大人了。”褚浔阳点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延陵君一笑,却没再多言,跟着罗皇后等人一起离开。 拓跋淮安心有不甘,一直不动声色留到最后,落后其他人一步。 褚浔阳也不和他藏着掖着,直言笑道,“五殿下的动作真够快的,您放心吧,这件事本宫会同父亲讲,一切都会到此为止。” 这些年皇宫内院里头出现的无头公案从来就不在少数,也不在乎多这一件两件的。 拓跋淮安见她这般谈笑风生的模样,越发觉得错过了这个女子是他莫大的损失,却也只能勉强按捺住情绪,道,“郡主的这份人情,拓跋淮安没齿难忘。” 最后四个字,刻意咬重了读音,很有些五味陈杂。 褚浔阳但笑不语。 拓跋淮安也不能在此久留,便拱手一礼,大步走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拓跋榕瑶见他出来,一把就拽住他的袖子,紧张道,“五哥,卡梅她” 拓跋淮安冷着脸瞪了她一眼,却是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灭了卡梅的口,这事儿就算褚浔阳有意放水,也指不定要怎样折腾呢。 这边众人一走,等在远处回廊上的青萝就快步走进殿中。 褚浔阳下了床,看到她胳膊上缠着的绷带就拉了她的手臂查看,不悦的皱眉道,“叫你做戏而已,做什么还要自残身体?” “既然是做戏,自然就要逼真了。”青萝道,收回自己的手臂道,“奴婢有分寸,只是很浅的一点皮外伤。” 褚浔阳嗔她一眼,也知道多说无益。 青萝神色忧虑的往殿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迟疑着问道,“郡主,那位延陵大人他怎么会进了太医署了?” 延陵君的出现的确是让她警觉万分的。 褚浔阳手下正在倒水的动作一滞,便是意味深长的摇头一笑道,“他不过就是为了让我放心!” 以延陵君的能力,只要他有心,六部之中的要职还不是随便挑的么?他会选了一个永远不可能涉政的太医署落脚,其实就是为了打消她心中的戒备和顾虑,这是在变相的告诉她 就算他是南华人,可是他在西越的宫廷出入,却没有任何的野心和不轨图谋。 说起来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青萝自是不能明白其中深意,还是面色狐疑。 “这人的事,你别再管了,都由他去吧。”褚浔阳不想解释,只把手中杯子塞到她手里道,“你先喝口水休息下,一会儿出宫去给我查一下拓跋淮安和拓跋榕瑶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没有理由他会舍弃自己的亲妹妹,而要把宝压在这个隔了一重的女人身上。” 这其中关系,似乎是玄妙的很呐! 打包推荐萌妹子的文: 《重生之财阀鬼妻》by陆天舒 《名门之一品贵女》by西迟湄 《极品悍妃太妖娆》by情多多 《女帝塑成计》by公子妖 《盛宠娇妻》by叶清欢 全都是身轻体弱易推倒的妹纸,宝贝们可以前往围观,总有一款适合您(3) 然后下面两篇是某岚的完结文: 《摄政王妃》and《重生之公主威武》坐等调戏! 第050章 烫手山芋 <b>章节名:第050章 烫手山芋</b> 寿康宫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对这日的寿宴造成大的影响,只是罗皇后觉得晦气,后面到了晚间的寿宴上,脸上维持的笑容就不免多了几分勉强。 褚浔阳一直留在偏殿,再不曾露面,直至二更时分宫宴散场,才被褚易安差人过来接了一起回府。 回到东宫父女两个就一起去了褚易安的书房。 褚浔阳把拓跋云姬等人的事情如实说了,最后问道,“拓跋云姬的话很值得琢磨,现在看来,拓跋榕瑶会留下来是一定的了,而至于她的去处,漠北王应该是提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了,父亲,您看” 褚琪枫的年岁尚轻,暂且可以不作考虑,那么褚琪晖和褚琪炎就是如今的皇孙一辈之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如果拓跋云姬的去处是定在了这两人之间的话,那么就只能证明拓跋榕瑶将要占据的位置绝对会比皇长孙的侧妃,还有南河王府的世子妃更为尊贵,当时褚浔阳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就是自己的父亲。 褚易安在女色上个十分自律的人,她又身为女儿,不好插手这类事,如果漠北方面真有这类的想法,他们东宫可就等同于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了。 褚易安闻言一愣,随即便是忍不住失笑,拍了下她的肩膀道:“你这个丫头啊!” 褚浔阳的脸色尴尬的一红,嘟囔着垂下头道:“我知道一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牵制到父亲什么,可若真要把她给放在了眼皮子底下,多少也是个麻烦。” 褚易安如今虽然已有四十二岁,但是因为身体底子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再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摆在那里,哪怕拓跋榕瑶再怎么样的花容月貌,到了褚易安这里也就算是个陪衬,她都没什么好挑剔的。 褚浔阳倒不是要过问褚易安的私事,只是那么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还是躲的远远的好。 褚易安对这件事倒是没放在心上,如果皇帝真要将人推给东宫,也无非就是划出一个院子把人养起来而已。 但是见到女儿闷闷不乐,不得已他便也只能慎重的斟酌了一遍,道:“既然拓跋淮安远是打了你的主意,那么这个女人就不可能是冲着我们东宫来的,你尽管放心就好。” 虽然漠北草原上的民风开放,可西越却是礼仪之邦,断然不会出现对方兄妹和他们父女之间谈婚论嫁的事情。 这一点褚浔阳倒是没有想到,闻言才是茅塞顿开的吐出一口气,“倒是我多想了。” 顿了一下,又再看向褚易安,“那这样说来,拓跋榕瑶十有八九是要入南河王的后院了?” “可能吧!”褚易安道,随手取过桌上的公文翻看,明显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关注。 横竖只要是和自家没什么关系的事褚浔阳也懒得琢磨,就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女儿就先行告退了,父亲您也早点休息,公文不着急的话,留到明天处理也是一样的。” “嗯!”褚易安点头,见她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沉吟一声道,“芯宝!” “嗯?”褚浔阳眨眨眼,回头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褚易安放下手里的公文,绕过桌案走过去,盯着她的面孔看了一会儿才道,“那个延陵君是怎么回事?” 褚浔阳微微一愣。 延陵君的事,她之前虽然没有主动提过,但也没觉得有瞒着褚易安的必要,就把自己在楚州时候偶遇此人的具体情况说了,只是却保留了烈焰谷里的一段 那个地方隐秘,她没有权力替延陵君做主宣扬出来。 褚易安听着,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阵,眼底却破天荒的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来,感慨道,“这么说来,那小子是追着你一路跑到京城来的?” 褚浔阳皱眉,不悦的嗔他一眼道,“父亲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打趣起女儿来了!这个人的身份不明,难道不会有问题吗?” 褚易安笑了笑,重新坐回了案后,道,“他是陈老极力推荐给睿王叔的,说是陈老的师侄,陈老的性子你当是有所耳闻的,从他口中出来的消息,当是没有作伪的可能。” 褚易安口中的陈老就是已经告老在家安养的前太医院院使陈赓年,此人是个医术上的奇才,并且性格耿直坦荡,有他出面担保,就难怪褚易安没有怀疑。 褚浔阳倒是有些意外,喃喃道,“怪不得他之前说是过来看望一位长辈的,这么看来他说的应该就是陈老了。” 她本来还纳闷,延陵君怎么会和睿王有交情,这么一说倒是解释的通了。 褚易安见她一副不上心的模样,也唯有摇头,解释道,“睿王叔的幺儿易简卧床多年,得他这一个月的调养,据说已经好了许多,陈老还有狂言放出来,说是这个小子在医术上的造诣青出于蓝,倒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是么?”褚浔阳欣喜道,“如若小叔叔的顽疾能够治好,也算是他的功劳一件了。” 睿王府的小王爷褚易简褚浔阳虽然要唤一声叔叔,但实际上比褚浔阳也没大几岁,褚浔阳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褚易安见她这孩子气的模样,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待到褚浔阳离开,才唤了曾管家进来道,“传信去楚州军营,让琪枫那里仔细的查一查吧。” 太医院的差事虽然和朝局无甚影响,但这人既然是冲着女儿来的,还是要查清楚了底细他才能放心。 宫里的刺客事件如褚浔阳所预见的一样,最后不了了之。 青藤得了消息心中不平,拿着手里的针狠戳着花绷子泄愤,“真是便宜那女人了。” 褚浔阳不过一笑置之,突然心血来潮就指着她手里的花绷子道,“拿来我试试?” “郡主要绣花?”青藤的嘴巴张的老大,仿佛见鬼一般。 “你觉得我不行?”褚浔阳嗔她一眼,就翻身从榻上坐起,有模有样的拈针动作起来,正在兴起的时候就听到青萝不太情愿的声音道:“郡主,延陵大人来了!” 嗯,我家芯宝拿绣花针的样子,大家自动补脑(_) 第051章 民风彪悍 <b>章节名:第051章 民风彪悍</b> 褚浔阳抬眸看过去,却赫然发现延陵君人竟然已经站在了门口。 这日他穿了一身深紫色的便袍,墨发如染,以一根玉色温润的玉簪松散的在脑后挽一个髻,大部分的发丝流泻而下,衬着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当真是一派风流之姿。 延陵君的目光定格在她手中针线上,唇角恰当好处的翘起,眼底的笑容极真实的流露出来,就越发显的眉目如画。 “延陵大人是来给郡主诊脉的。”青萝沉着脸,一直都有些不太高兴。 褚浔阳没病,她知道,延陵君也知道,可这人还是用这样的借口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明摆着就是别有居心。 褚浔阳微微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延陵君这是唱的哪一出。 “有劳延陵大人了。”褚浔阳道,眸光潋滟一闪,挑眉看向青萝:“延陵大人上门是客,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郡主恕罪!”青萝道,屈膝一福,“奴婢本来是要过来通传的,可是在前院刚好遇到太子殿下,殿下的旨意,让奴婢直接引延陵大人过来,说是” 青萝说着,顿了一下,有些气闷道,“殿下说是郡主的身子要紧。” 褚浔阳了然 自己昨日在寿康宫里闹了不小的动静出来,她是“病”了,为求效果逼真,肯定要再装几日。 延陵君肯配合,自是再好不过的。 “你先下去吧!”褚浔阳道,搁了手中物件,整理好铺洒了满榻的裙裾,然后端正的坐好。 青萝闷声退了下去。 青藤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循规蹈矩的仍是取了放丝帕覆在褚浔阳的腕上,道,“延陵大人请!” 延陵君走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探手给褚浔阳把脉。 这日他带在身边的是打扮成医童的深蓝。 深蓝将药箱放在桌上,就笑眯眯的过去拽了青藤的袖子道,“这位姐姐,我有些口渴,能否讨口水喝?” 青藤看向褚浔阳,见到褚浔阳点头才一耸肩牵了深蓝的手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延陵君就自觉的撤了手。 褚浔阳随手扯开腕上丝帕扔到一边,笑道,“你不会说今日过来,又是为了配合我演戏的吧?” 都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延陵君的作为还真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不全是。”延陵君道。 两人相对,他似是有些局促的往旁边移开视线,不经意的一瞥就又刚好看到褚浔阳放在旁边的花绷子。 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你喜欢这个?” “算不上。”褚浔阳扭头看过去,端了那花绷子在手,笑了笑,“有些事,不是因为喜欢才去做的,以前年岁小的时候不懂事,我落下了很多的功课,如今刚好得闲,就顺便补一补了。” 延陵君深深的看她一眼,其中困惑的神情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因为初次见面这人就看到了她的本来面目,褚浔阳也不试图在他面前掩饰。 她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步,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慢慢说道,“你看到的都没有错,从我回京的那一天开始,无论是参与后宅争斗还是在街上和苏皖斗那一时的义气,乃至于昨天在宫里伪装受惊,都是有意为之。虽然父亲宠我,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虽然我相信父亲和哥哥有能力护得住我有些麻烦,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吧。” 前世的她一直都我行我素,活的肆意而洒脱,甚至于打破陈规以女子之身投身行伍之中,她把一切都做的很好,可最终得到的教训却是惨痛无比。 她为西越的朝廷参与战场拼杀屡立奇功,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那个多疑帝王的猜疑和顾忌罢了。 她原以为有她舍生忘死替朝廷守住西南的门户,皇帝多少会感念她立下的汗马功劳,对朝中的父亲和哥哥多给几分照拂,却全然不知,她一生运筹帷幄,自认为对一切的时局洞若观火,最终却败在了帝王心术上。 皇帝容的下一家庸碌无谓的妇孺,却容不下手腕强悍,有将帅之才的她! 哪怕最后被定罪背负前朝余孽罪名的人是褚琪枫,可是因为他们父子、兄妹的感情深厚,皇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冒险留下隐患的,所以无论是褚易安还是她 都必须死! 东宫满门,一个也不能留! 如今重新来过,她如果还要走前世的老路,那么就只能是将自己早早树立成皇帝面前的活靶子,到时候别说是不能给父亲和哥哥助力,还会成为他们的负累。 所以从回京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步一步退隐到幕后来,做一个人前张扬却心无城府的小女子。 这样层面的东西,普通人或许不懂,但于延陵君,也是轻门熟路可以熟练驾驭的。 褚浔阳是个聪慧的女子,果断睿智,还有政治远见,如今更是叫他刮目相看。 延陵君的唇角牵起一抹笑容,道,“现下东宫的地位稳固,你要韬光养晦也只需忍得一时,待到太子得继大统,这些委屈,自然也就可以抛开了。到时候你再想做什么都可以,定然不会埋没了你。” “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不过就是换一种活法罢了,这样的日子,其实我也很享受。”褚浔阳道,半分也不介怀。 有父亲和哥哥在身边的日子,每一天都能让她感到满足和快乐,什么惊才艳绝的功业,那些盛名都是可有可无的。 延陵君看着少女脸上灿烂的笑容,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懂她。 可是她的快乐,却能让自己仿佛跟着受了感染一样,心中愉悦也轻快。 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明显,看到青藤两人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延陵君就正色道,“对了,你是不是有叫人去查过拓跋淮安?” 褚浔阳回头,诧异的看着他,“怎么?” 她是让青萝去查了,可暂时还没得到消息。 “不必查了。”延陵君道,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漠北的民风彪悍,拓跋淮安会和拓跋榕瑶结盟,自是有内因的,其中种种,不提也罢!” 褚浔阳的呼吸一滞,脑中已如电石火光般闪过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 嗯,其实咱们太子爷这老丈人做的很有爱啊,这完全是配合未来女婿大开方便之门嘛~ 第052章 要她的命 <b>章节名:第052章 要她的命</b> 延陵君也没在东宫多做逗留,待到深蓝和青藤回来也就起身告辞。 褚浔阳命了青藤送他出去。 从外面走进来的青萝见她脸色不好,皱眉道,“郡主,您怎么了?可是延陵大人与您说了什么?” 褚浔阳不语,面色沉静的缓缓摩挲着指上一个翡翠扳指,思忖片刻才果断的开口道,“拓跋淮安此行的目的是要在这里选妃的,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人选应该就在各家王府之中了。昨天的寿宴上有诸多不便,这几日皇上应该会另外安排机会让他和这些女子接触,你马上去给我查一查他近日的行程。” 青萝不解:“郡主不是说不掺合这件事了吗?” “我不放心!”褚浔阳道,面有忧色的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拓跋淮安和拓跋榕瑶之间有染!” 青萝猛地一惊,不可思议的低呼出来,“这这” 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了,那两个人可是亲兄妹!两人之间若是有了首尾,那就是乱伦!于礼法不合,更会被世人唾弃。 褚浔阳斜睨她一眼,冷声道,“如今拓跋淮安是受了我的挟制不假,可拓跋榕瑶的去处还没定呢!” 这个时候就怕万一,拓跋榕瑶本就是个麻烦,如今再有了这重关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她也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进她东宫的后院,来打她父亲的脸面。 “还愣着干什么?”褚浔阳心中焦躁,见到青萝没动,就催促道,“马上去查清楚他们近期的行程,再传消息出去,就说我的病已经好了,到时候也会一起过去。” “是!”此事非同小可,青萝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去了。 当天下午青萝就打探到了准确消息,皇帝果然是刻意做了安排,内务府出面给各家王府和城中勋贵之家的后生晚辈都下了帖子,说是漠北贵客远道而来,特别开放了京城近郊的行宫,让他们这些年轻人陪着一起游玩几日,略尽地主之谊。 褚浔阳要去,褚易安也没反对,但是对褚月歆等人却更没提,这便是不赞成的意思了。 褚月歆和褚月宁双方面都很安静,只是当夜褚浔阳就得到消息,说是褚月妍借探病之名去了她外祖、太常寺卿雷家。 “她这应该是提前得了消息才过去的,相借雷家的便利,明日跟着一起去行宫。”青萝道,对这个刁钻又没脑子的五郡主可谓厌恶至极,“郡主要不要知会太子殿下一声,让人去把她接回来?” “算了!”褚浔阳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继续专心致志的钻研手里的绣花针,“这次行宫宴客,皇上不是交代了大哥和褚琪炎主事吗?就算她要捅什么娄子,你还怕没人给她收拾?我又何必去做这个恶人。” 最主要的是褚月妍也不到婚嫁的年龄,只要不是被拓跋淮安拉去做了垫脚石,她要死要活还是要惹事,褚浔阳才懒得去管。 次日一早,褚浔阳是和褚琪晖一起出的门。 同时南河王府方面褚琪炎也整装待发。 这样的有特殊目的的场合,褚灵韵自是不会参加的,一早起来正被紫絮服侍着梳头,就见紫维捧着新作的衣裳进来。 “琪炎已经走了?”褚灵韵随口问了一句。 “奴婢过来的时候正好迎着世子爷出门的。”紫维道,“说是皇上的旨意,今日就不必进宫见驾了,直接启程去行宫即可。” 褚灵韵手下持梳的动作一滞,目光闪了闪道,“你说皇祖父是开了城郊的行宫来招待客人?” “是!”紫维笑道,“那行宫历来都只有皇上和后宫的娘娘们避暑的时候才用呢,这也算是天大的恩典了。” “是啊,那行宫我也只随皇祖母去过一次,机会难得,没理由不去见识见识。”褚灵韵慢慢说道,眸子里有莫名的光影闪烁,起身道,“紫絮替我更衣,紫维你去告诉琪炎让他等我一会儿,我换了衣裳就来。” 两个丫头虽然对她突如其来的决定困惑不已,却不敢多问,赶紧遵照她的吩咐行事。 行宫这边褚浔阳等人要先到一步,刚好和拓跋淮安在大门口遇到。 拓跋淮安十分意外,拱手一礼笑道,“浔阳郡主?没想到还有机会在这里见到你,小王荣幸之至。” “殿下客气了。”褚浔阳淡淡说道,只是目光闲散的打量一眼周围的环境道,“早就听闻这里的行宫环境雅致,又修建的十分漂亮,今日倒是本宫托了殿下的福,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 言下之意,她只是来赏景的,和别的事无关。 拓跋淮安面上笑容不减,眼底却有一抹怒色一纵而逝。 褚浔阳已经礼貌的与他略一颔首,先行进门去了。 青萝环顾四周,凑上来小声道,“郡主,拓跋榕瑶没有来!” “看来事情不妙啊!”褚浔阳微微一叹 拓跋榕瑶没来,就证明她要和亲的人选并不需要从今日到场的这些贵公子里头挑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褚浔阳心中忧虑,略一失神,走在她另一侧的青藤已经含笑唤了声:“延陵大人!” 褚浔阳骤然抬头,果然就见延陵君笑容不羁迎面走了过来。 褚浔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褚易简的身体不好,得皇帝恩典,常年都在这行宫里静养,延陵君要给他调理身体,自然也会跟他一起住在这里。 “延陵大人,这么巧?”褚浔阳微微一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延陵君刚要说话,抬眸见拓跋淮安和褚灵韵那一大群人正从门外进来,眉头就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道,“先进去吧!” 褚浔阳对后面的情形无所察,点头与他一前一后快步进了园子。 走在后面的褚灵韵,脸色就在那一瞬间阴沉的无以复加。 苏霖看到,就只当她是冲着褚浔阳的,冷笑道,“别着急,今天既然遇上了,自然有的是机会给你出这一口气的。” “出气?”褚灵韵红唇妖娆,缓缓勾起,挑眉看向苏霖,一字一顿道,“我要的,是她的命!” 延陵大人无处不在,一定要露脸啊露脸,就算只露脸也是好的,不能再重蹈耗子们的覆辙了啊啊啊~ 第053章 借刀杀人 第054章 男女搭配 第055章 流箭伤人 第056章 替我扛着 第057章 活该倒霉 第058章 激流暗涌 第059章 一枚废棋 第060章 上了贼船(附上架公告) 第061章 狼子野心(求首订!) 第062章 危机 第063章 叫我芯宝! 第064章 消灾 第065章 后院起火 第066章 想杀她灭口? 第067章 求娶 第068章 该认命吗? 第069章 盛怒 第070章 纳妃 第071章 请延陵大人一笑,可好? 第072章 喜嫁 第073章 放倒一片! 第074章 要私奔?总得带个人吧! 第075章 滚回去! 第076章 反击 第077章 绿意盎然新郎冠 第078章 一闷棍的神奇后效 第079章 美男计 第080章 死敌! 第081章 悬梁了? 第082章 驱逐 第083章 宫刺 第084章 混账东西! 第085章 君玉啊,你小媳妇呢? 第086章 夺宠 第087章 无辜被坑的苏二公子 第088章 夜杀 第089章 延陵大人你手别抖啊 第090章 天降灾星,祸世之水 第091章 会是陷阱吗? 第092章 都是棋子 第093章 夺他所爱,倾他一国 第094章 新郎官去哪儿了? 第095章 翻盘 第096章 离间计?算你狠! 第097章 请你自重 第098章 投怀送抱,掉水里了 第099章 是我的奴才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100章 狼狈为奸 第001章 锋芒 第002章 完了! 第003章 如果你需要,那么我去做! 第004章 我未娶,她未嫁! 第005章 我准你,随时可以抛下我! 第006章 灭口 第007章 出墙 第008章 他不死怎么行? 第009章 赌命 第010章 身败名裂 第011章 皇长孙,薨! 第012章 忆当年 第013章 剑走偏锋 第014章 大郡主,疯了? 第015章 血案 第016章 挟私报复,锒铛入狱 第017章 唇枪舌剑,公堂对峙 第018章 步步紧逼,反手乾坤 第019章 太子震怒,巅峰交易 第020章 相看两厌,真相掀开 第021章 扑朔迷离,放养萝莉 第022章 茶楼风波,各方算计 第023章 登堂入室,上门威胁 第024章 局势翻转,顺水人情 第025章 背后阴招,安乐被坑 第026章 胃口被你养刁了! 第027章 褚琪炎 第028章 罗皇后的算计! 第029章 不见血怎么行? 第030章 谁比谁更狠? 第031章 不要脸?你随意就好! <b>章节名:第031章 不要脸?你随意就好!</b> 褚易安闭了下眼,起身道:“琪枫你跟我一起去!” 言罢就当先一步跨出门去。|| 褚琪枫略有几分忧虑的看了褚浔阳一眼,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跟着褚易安的步子追了出去。 待他走后,褚浔阳才神色凝重的看了延陵君一眼。 延陵君的唇角弯了一下,耸耸肩,也是对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褚浔阳一怔,眉头就不由的皱了起来,她走上前去一步,看了眼床上仍是昏迷不醒方氏道:“我母妃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妨碍,不过我刻意减少了药物的用量,她可能还得要再多昏睡几日。”延陵君道,跟着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侧目道:“宫里” “不知道!”褚浔阳摇头,“之前你从那庚帖上面查验出来的毒药出现在了寿康宫,我顺势推了一把。” 罗皇后的这件事完全算是意外收获,依照之前的形势来看,皇帝将她打入冷宫已经是极限了,看是罗二夫人暴毙,紧跟着又有毒药被搜了出来 这些说是巧合都显得牵强了。 这里面,据对会有人为的因素在里头。 当事事发之时褚浔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延陵君,不过也很快就打消了念头 罗国公府虽然可以随便动作,可寿康宫里却不是那么容易做手脚的。 这件事 虽然看似尘埃落定,他和褚琪枫得了大实惠,可这要喜酒起来却是普索迷离,叫人不敢小觑。 延陵君抿着唇角盯着床上的方氏,很是斟酌了片刻才缓慢的开口道:“侧妃娘娘身边还有可用的人吗?” 方氏是自己服毒,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她的目的是针对罗皇后的,也十分明确。 那两个女人,这么多年以来就仿佛是天敌一般,互不相容,而现在 罗皇后被赐死,当时她和方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都无从追究,说是两人之间多年的矛盾终于一夕爆发,以至于引发了这一场匪夷所思的毒杀事件也不为过。 这件事 已经就此下了定论了。 褚浔阳也是皱眉看着方氏,却只觉得心烦意乱,想了想道:“桔红和浅绿呢?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康郡王让她们下去休息了。”延陵君道,自是知道她的暗指,目光在这屋子里四下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远处的一扇窗户上,“我问过了,来者是孤身一人,桔红和浅绿联手也只在他手下走了十几招就被放倒了。不过他没伤人也似乎没打算生事,侍卫进来就翻窗逃了。蒋六及时封锁了消息,后来太子殿下回来又下了禁令,消息是彻底压住了。” 是什么人会潜入方氏这里?不杀人也不生事?那他的目的何在? 褚浔阳想着就越发觉得心慌意乱了起来,扭头对院子里唤道:“常嬷嬷,你进来!” 片之刻之后常嬷嬷快步从外面进来,“郡主!” “之前府里不是进贼了吗?你给仔细的看看,母妃这里可有遗失什么金贵的东西。”褚浔阳道。 “是!”常嬷嬷点点头,开始在妆台和重新搬回来的行李之间打量一遍。 方氏常年居住在庵堂,穿戴都十分朴素,随身的用品也都只是整洁而已,并不十分的考究,其实都价值不高。 常嬷嬷尽心尽力的翻了一遍,摇了摇头,“东西都在呢,好像没什么损失!” 褚浔阳皱了眉头,沉默了下来。 常嬷嬷走过去,仔细的给方氏掖了掖被角,突然“咦”了一声,倾身过去在枕头附近四下里翻了翻,诧异道:“娘娘的那支金凤步摇怎么不见了?” 说着又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之前被桔红姑娘抱进来的时候碰掉了?” 褚浔阳也延陵君都是不约而同的提了口气。 延陵君上前一步,问道:“是一支什么样的步摇?” “样式很普通,有些年头了,只不过娘娘说是殿下送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几乎从不离身的。早上进宫的时候奴婢劝着娘娘换下来,她都没肯呢!”常嬷嬷道,神色之间便略见了几分焦灼,“这要是没了,娘娘醒来该着急了,郡主娘娘这里您先陪着,奴婢去花园里找一找。” “嗯!”褚浔阳点头,目送了常嬷嬷离开。 延陵君在她面前负手而立,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好像是有点印象,挺不起眼的一件东西。”褚浔阳道,所有的事情已经明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方氏随身携带的毒药应该就藏在那支步摇里面,而她进宫前特意要求回来更衣,应该就是已经在做这一步的准备。 于是 有人冒险潜入东宫盗走了那件东西,并且 弄到了罗皇后那里。 “这么说来,弄死了罗二夫人和在皇后宫中布局的应该是同一伙人了?”延陵君咝咝的抽了口气,唇角牵起的笑容略带几分玩味。 若不是罗二夫人的死在皇帝那里形成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已经让他觉得此事和罗皇后脱不了干系,后面也未必就会因为那一剂毒药直接定了她的罪。 褚浔阳笑了一笑,那笑容之间却不见丝毫轻松。 这件事不是她和褚琪枫做的,而且也和延陵君没有关系。 因为就算他们有心,方氏服毒之前是没有和他们通过气儿的,谁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布置周到,有条不紊的做到这一步? 所以 延陵君也才会怀疑方氏手中可能还握着部分人脉。 “不会的!”褚浔阳道:“你当我父亲是什么人了?如果她真的还有底牌,父亲就第一个要怀疑她的,又岂会是” 褚浔阳说着又兀自打住话茬。 她实在不知道在外面面前该是用何种态度面对方氏,说的多了,自己都觉得厌烦。 总之方氏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张白纸,就算褚易安是知道她的底细的,可是这么多年来她都循规蹈矩,半点差错也没出,所以此事发生之后褚易安也才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她。 反而是一直和她生有嫌隙的罗皇后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延陵君的面色也略带了几分凝重,四下又打量一遍这间屋子道:“至少就目前看来,不管背后运作操纵这件事的是什么人,那人的目的似乎都与你一致。” 这件事算下来,他们没有损失,反而彻底除掉了罗皇后这个心头大患。 褚浔阳皱眉看着他,“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 延陵君摇了摇头,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就抬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抱了抱道:“暂时不要想这么多了,万事都等你父亲从宫里回来再说。” “嗯!”褚浔阳点头,心里却始终悬了块石头没有落地。 这一次的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顺利的太诡异。 她的目光从延陵君身侧移过去,又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方氏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方氏的作为? 如果这个女人手中还操纵着另外一些人由她驱策的话,她还能不动声色的瞒了褚易安这么多年,这个女人的心机就远比她现在看到的还要深沉。 可是 真的会是她吗? * 宫里最终给出的消息是罗皇后痼疾发作而猝然病逝。 皇帝仍旧给了她所有的礼遇,以皇后之礼安排下葬,保全了她身为一国之母最后的体面。 而同时东宫方面也有一些极为低调的消息透露出来,因为皇后病逝,方侧妃也暂且留在京城,等着参加皇后葬礼。 不管之前闹的是怎样的天翻地覆,这一切也都随着罗皇后的死而沉寂了下来。 宫里在有条不紊的办着丧事,有人哀痛,也有人是伪装的哀痛,总之这相当的一段时间内整个京城之地都被无声的笼罩在一众莫名的低气压之下。 而这种气氛,在罗家的二房表现的尤为明显。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罗翔焦躁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低语不断重复就只有这一句话。 那天罗皇后才刚刚递了消息出来说是和东宫联姻的事情成了,可是一转眼才不过个把时辰的消息就马上天翻地覆了。 罗二夫人悬梁,他和罗予都当场吓傻了,想要去宫里找罗皇后做主的时候就连罗皇后也传出暴毙的消息。 兄妹两个突然就失去了主心骨,那感觉 当真是高处跌入尘埃一般。 罗予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坐在椅子上,一张小脸上的面色却似是比那衣物的颜色更白,完全没有一丝血色,一只失去了知觉的木偶一样,任由罗翔再怎么鼓噪她都什么也听不见。 罗翔兀自转了一阵,一直等不到她的响应就更是焦躁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不耐烦道:“予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我们到底是要怎么办?” 罗予的思绪被他打断,这才有些茫然的抬起眼睛,“什么?” “我说母亲的事!”罗翔道,愤恨的捏着拳头,目光阴冷而燃烧着明显愤怒的情绪道:“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还清楚,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寻短见?难道你不觉得蹊跷?” 罗二夫人是不可能有胆子寻死的,这一点他们兄妹都十分确定。 罗予皱了没有,心思明显没有放在这里,比他更不耐烦的说道:“你又不是没查过,事发前后谁也没进过母亲的院子,大伯都已经动怒了,我们要是再去闹你是真要他把我们赶出去才算满意吗?” “可是”罗翔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烦躁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事发的前一刻他还做着迎娶美娇娘,并且平步青云的美梦,哪怕是有变动和落差,这样 是不是也太快了! 罗二夫人没了还没什么,罗皇后一死,他的前程命运就全部折进去了。 罗国公?这已经是他再也不敢奢望的事情了。 怎么想,都是不甘心。 “母亲的死,一定是大房的人做的手脚!”罗翔道,目光隐晦带了几分暗示的盯着罗予。 罗予被他盯的心里逐渐升起一股子火气,愤然的甩袖起身,“你别指望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跟我在罗家能得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不错了。别说你没有证据,就算你能拿出是大房的人谋害母亲的证据来上头没了皇后娘娘撑腰,谁会去揪堂堂罗国公的不是,来给你我这样两个无名小卒做主?要闹你去闹,我可不去!” 罗翔见她变脸如此之快,面色也跟着越发的难看起来。 但是瞪了她半晌,终也还是无计可施,迟疑了一下还是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了。 罗予听着他的脚步声来开,脸色就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香草从旁前凑上来,大着胆子劝道:“小姐还是想办法劝劝三少爷吧,皇后娘娘和夫人都不在了,他要是” 如果罗翔还是不肯收收心的话,他要有什么事,罗予也一样要跟着受牵连。 可是罗翔做了那么久的美梦,现在要让他一下子清醒又谈何容易? 罗予用力的捏着手里帕子,斟酌半晌,似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对香草道:“给我递个信出去!” 话只有一句,不用太明白,香草却是心知肚明,虽然对她在这个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兴致颇为意外,也还是谨慎的答应了。 罗予想了想,又补充,“小心点儿,别被人发现!” “是,奴婢知道!” * 渥漓江边的血案发生之后,苏霖就在城南的民巷那里规制了一座二进的小院用来和罗予私会。 罗予柔顺乖巧,很是投了他的心头好,两个多月处下来他非但是没有厌倦,反而乐此不疲,做多三天两人便要见上一面。 罗予换下孝服,找了身不起眼的丫鬟衣裳乔装了出府,过去的时候苏霖已经到了,她从外面一开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怎的,几日不见,你倒是比我还心急吗?”苏霖埋首去啃她的后颈,兀自吃吃的笑。 罗予欲拒还迎的躲了一下,只嗔了两句,却也没多说别的。 被他蹭的脖子后面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转身去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极有默契的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这几天因为是处在罗二夫人的丧期之内,为了避嫌,两人已经隔了几日不曾见面了。 这会儿干柴烈火的凑在一块儿,自是少不得一番折腾,从午后一直厮混到日暮时分,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淡了。 罗予平时就话不多,不过这一天却是格外的沉默,完事就静静窝在苏霖怀里,以手指在他胸前慢慢的画着什么。 苏霖歇了一阵,待到缓过劲来就握了她的手,调笑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母亲出了那样的事,我”罗予苦笑一声,说着眼泪就滚了出来,把脸藏在了他的肩上。 感觉肩上被她滑腻的泪水打湿,苏霖心里一软,就又抬臂揽住她,抬手去给她擦眼泪,安慰道:“哭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二夫人的事虽是有些突然可你不是还有我吗?” 罗予却是不为所动,伏在他身上只是不住的落泪。 苏霖也实在是见不得她受委屈,干脆就坐起来,揽了她,“别哭了,快擦了眼泪,天晚了,一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嗯?” “嗯!”罗予抹了把眼泪,勉强想要对他扯出一个笑容来,可是在抬头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再次落下泪来。 苏霖皱眉。 罗予在他面前一向都十分柔顺,也懂得体贴他,这一次着实是有点反常了。 罗予仰头看着他,神色悲戚,满面泪痕道:“世子,如果此去三年,您还会记得予吗?” “怎么不记得?”苏霖脱口道,俯首又吻了他。 罗予却是一改往里日被动羞怯的作风,双臂也用力拦住他的脖子凑了上去。 苏霖倒抽一口气,两人顺势就又滚在了一起。 这样又折腾了一番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 苏霖半伏在她身上喘着气,声音听起来却带着畅快淋漓的笑意道:“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倒是险些叫我招架不住。” 他原不过是想要逗逗对方,不想罗予却并没有娇羞闪躲,只是沉默了下来。 苏霖这才觉得她今天是真的不对劲,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香草听到里面的动静停了才敢过来敲门,压着声音提醒道:“小姐,天晚了,咱们该回了。” 苏霖也怕这事儿泄露出去,就先爬了起来,两人穿戴妥当了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 夜色略有几分深沉,罗予一直低垂着眉眼没再吭声。 香草有些瑟缩的探头往大门外看了眼,见到外面没人就道:“小姐等一会儿,奴婢去雇马车。” 为了保险起见,罗予每次出来并不敢用自己府上的马车,都是出府之后临时租用的,回去的时候也是雇佣了马车,送她到罗国公府附近。 苏霖看了眼天色就将她拦了道:“算了,今天我送你回去吧!” 香草迟疑着看向罗予。 罗予轻轻的点了下头。 回去的路上,她也一直回避着苏霖的视线一再沉默。 渐渐的苏霖也被激起了脾气,语气不由的恶劣三分道:“到底是怎么了?” 本以为罗予是不会回答的,不想她却是慢慢抬起头来,眼泪又再次滚了下来,看着他,神色悲戚道:“过几天我可能要离京了!” 苏霖一愣,“怎么?” “呵”罗予苦笑了医生给,往旁边别过头去,面容凄苦,“皇后娘娘仙逝,我母亲又出了这样的意外,我们府上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现在那府里哪有我和哥哥的容身之所?过两天等我母亲下葬之后就要送她和父亲的灵柩回老家的祠堂供奉,到时候” 她说着,就已经泣不成声。 苏霖已经听明白了她话中深意,“你要跟着回乡!” “嗯!”罗予点点头,“在那边,可能会好上一些。” 罗家的局面苏霖也十分清楚,他们家两房素来不睦,现在罗皇后倒台,罗予兄妹的日子会是怎样可想而知。 罗予见他沉默了下来,就擦干眼泪,勉力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道:“世子,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知道,我家中遭此变故,已经是不敢心存奢望了,只是” 她说着,就有些羞于启齿的红了脸,又再垂下眼睛去,“我的身子是给了你了,我虽是不敢奢求正妻之位,可是世子若是惦念旧情,三年之后等我孝期守满,您还能接我到您身边吗?让我服侍左右也好,我” 罗予的声音弱了下去,已然泪流满面。 以长顺王府的地位,苏霖的世子妃未来的长顺王妃,怎么都不能娶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的。 罗予非但没有纠缠他,反而主动提了这个问题。 苏霖本来是有一点担心,这会儿也全成了对她的怜悯,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他没说话,眉宇之间的是你色却是本能的带了几分凝重。 罗予温顺的伏在他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却有灼灼的光影闪烁。 苏霖只送她到罗国公府前面的一条街就放了她下车,自己也是片刻不停的马上离开。 罗予带着香草从后门溜进去,轻车熟路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香草备了热水给她沐浴。 罗予坐在浴桶里,往身上撩了水,看着身上那些深深浅浅欢爱后的痕迹,冷冷的笑了一下。 香草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旁边给她添水,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小姐,过几天您真的要回老家吗?” “我?”罗予斜睨她一眼,眼底的笑容就越发现出几分十分怪异的森冷来,“谁说我要回去了。” “那您之前对苏世子说”香草吃了一惊,诧异道。 罗予的唇角勾了勾,冷冷道:“以前有皇后娘娘和母亲在,哥哥有前程大好,我等着就行,迟早也有水到渠成的一天,可是如今这会儿” 她说着,就是怅惘的幽幽一叹,“我不能再等了,如果不趁热打铁得到长顺王世子妃的之位,再过三年?等我守孝完了,谁知道他还记不得我了!” 之前她还有所倚仗,只要哄着苏霖拖时间就行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必须不惜一切,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争取拿到最大的利益。 罗家这里她已然是靠不住了,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抓住苏霖,早一步谋得长顺王府世子妃之位,这才是最大的实惠。 至于罗翔 她也管不了了。 香草看着她脸上阴森诡异的神色,心里不觉的抖了抖。 罗予敛了笑容,靠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为了吊苏霖的胃口,她今天这也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了,这会儿浑身酸痛,疲累的很,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外面外面有丫头大声道:“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来了?” “有点事情想要和三妹妹说。”罗思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淡和高傲,叫罗予觉得极不舒服。 她吓了一跳,赶忙从浴桶里爬出来。 香草也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扯了件衣袍给她披上。 罗思禹来的很快,而且还是长驱直入,根本就没等丫鬟通传就径自闯了进来。 彼时罗予正神色有些慌乱的系着衣物的带子,抬眸看到她就是尴尬一笑道:“大姐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好像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了!”罗思禹笑笑,目光似是不经意的将她周身扫视一遍。 罗予赶忙更加用力掩住领口。 罗思禹的目光还是略微一闪,已经扫见她颈边半掩住的红痕。 不过她的情绪掩饰的极好,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的笑道:“你现在方便吗?关于二婶儿的丧事,有点事情母亲让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下,看看你的意思。” “我”罗予正在心虚的时候,下意识是的想要拒绝,然则看着对方的笑脸又唯恐做的太过更会露破绽,赶紧敛了心神道:“大姐姐先到外面坐吧,等我穿了衣服就来。” “好!”罗思禹也不和她为难,转身走了出去。 罗予给香草使了个眼色,香草慌忙找了件高领子的衣服给她穿戴妥当。 罗思禹镇定自若的就着丧礼的有关事宜和她说了半天的话,罗予却是心不在焉,一直强打精神应付。 一直磨蹭了个把时辰罗思禹才起身告辞。 她人一走,香草就腿软的一把扶住桌子,脸色发白道:“三小姐,大小姐来的好蹊跷,她您说她会不会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罗予也不很确定。 这罗思禹就是个笑里藏刀的性子,何况那次除夕出事之后两人就不怎么往来了,她今天会突然过来,的确是叫人起疑心的。 罗予也拿捏不准对方的意图,心里更是慌乱不已。 万一叫罗予查出她和苏霖的事情来 那女人该不会是发现今天苏霖送她回来的蛛丝马迹,所以才来查她的底了吧? 这么想着,罗予也是忍不住的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惶惶道:“你会的,都这么久了,怎么偏偏就” 可是她自己的心里却是真的没有谱。 主仆两个惶惶不安的对望了半晌,香草大着胆子道:“要不还是先跟世子通个气,以防万一吧!” 罗予这样的大家小姐与人行了苟且之事,这要是被抖出来,不死也要脱层皮,一辈子就完了。 “不行,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时候她肯定是盯着我的!”罗予怒道,话音未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紧跟着就是目光隐晦一闪,改了口风道:“也好,明天一早你再替我约见世子吧。” “嗯!”香草不疑有他,用力的点点头。 罗予看了她一眼,又提醒道:“先什么也别和他说,省的他担心,就说我要见他,有什么事都等见了面我亲自和他说。” “是,奴婢知道了。”香草点头。 罗予的目光闪了闪,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她正愁没有立竿见影的法子逼迫苏霖就范,如果真是罗思禹发现了她的事反而是件好事,倒是可以叫她利用一把的。 从罗予处出来,烟儿就忍不住道:“大小姐,您瞧三小姐方才魂不守舍的那个样子,她分明就是心里有鬼,奴婢不会看错,那马车上面虽然没有标志,但是那驾车的车夫奴婢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就是长顺王府苏世子身边的。” 罗予坐了苏霖的马车回来,会是什么事? 罗思禹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了门才对烟儿道:“吩咐两个妥实点的人盯着,暂时不要声张,母亲和大哥那里也不要说,先给我盯着她就好!” “好!”烟儿赶紧应了。 上回除夕的事罗思禹不介意她可是记在心上了的,罗予那贱人竟然当众害人,也是时候叫她尝尝苦头了。 罗予心里抵着盘算,次日下午出门的时候干脆就没有乔装,而是直接说是出去买元宝蜡烛就带了人出门。 “小姐,三小姐出门了!”烟儿兴冲冲地回来禀报。 罗思禹听了,不过微微一笑,“叫人盯着了吗?” “是!”烟儿道。 “那就先这样吧,别打草惊蛇,她去了什么地方或是做了什么,回来告诉我知道就好。”罗思禹道。 “是!”烟儿却是为着马上就能抓住罗予的小辫子兴奋不已,急匆匆的去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又神色凝重的跑了回来,二话不说的直接关了房门,又啐了一口,对罗思禹道:“大小姐,三小姐真是不要脸,上回奴婢看的果然没错,那人真是苏世子,他们两个就在城南的一座民居里” 到底也是个十几岁的下丫头,烟儿说着就先红了脸,躲了一下脚道,“我们现在去吧,一定能将她堵在那里的,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罗予和苏霖? 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罗思禹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却是什么也没说的继续垂眸绣花,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们这个时候赶过去太不厚道了。” “可是”烟儿却是不甘心。 把罗予捉奸在床的机会,千载难逢,自家小姐居然不肯? 罗思禹只看了她一眼,却不解释,仍是平静的绣花,一边道:“只让人盯着她就好,她什么时候回来记得提前告诉我!” “可是小姐”烟儿到底还是不服气。 “照我的吩咐去做!”罗思禹道,语气加重,不容拒绝、 烟儿拗不过她,只能叹一口气去了。 这一天罗予和苏霖在一起的时候仍是使出所有的手段,两人颠鸾倒凤的死命折腾了半天,一直拖到日暮时分。 她是打定了主意罗思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的,可是左等右等,最终却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苏霖只当她是要离京了舍不得,所以才分外粘人,他自是乐的享受,最后折腾的实在是狠了,两个人出来的都有些气虚。 罗予被香草扶着,左右看了眼没人,心里就更是憋了一口气,对苏霖道:“世子,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还是您送我回去吧!” 苏霖这连着两日被她温柔小意的哄着,正在喜欢怒放的时候,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就将她抱上了车。 “呀”罗予羞赧的惊呼一声,把脸藏在他胸前。 两人在车上又互相调起情来,罗予的心里却始终憋着一口气 没等到罗思禹,她是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一路上也是相安无事。 苏霖还是比较谨慎的,仍旧是在罗国公府后面的一条街放了她下去。 待到苏霖的马车一走,罗予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一片,瞬时黑成了锅底灰。 “小姐?您这么了?”香草不解道,她只看着苏霖和罗予两人亲密的模样,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罗予自然不能把自己的打算对她说,冷哼一声就转身快步往罗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还是后门,心不在焉的从花园里穿过,一脑门的官司都是在想着罗思禹的 那女人昨天分明就是故意去试探什么的,而且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又故意留了破绽,就那女人的心机,怎么可能不叫人盯着她? 可是 对方为什么没有出手? 这样想着,她就有些分神,走到花园当中的十字路上的时候冷不防就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 “小姐”香草惊呼一声。 然则还不及伸手扶她,却是从旁侧探出另外一只纤纤玉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罗予稳住身形,抬头却见罗思禹含笑看着她。 这个时候遇到她,罗予却是愣了一下,正在犹豫着不知该是如何应对的时候,罗思禹已经漫不经心的微微一笑道:“三妹妹这是刚和苏世子幽会回来?” 她问的直白,甚至是有点突然。 罗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跟等人来捉奸时候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整张脸上都不知道该是做何表情。 而香草闻言已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石子路上,疼的满头大汗。 罗思禹的唇角含一丝清浅的笑容,平静的看着她。 罗予只觉得她之前的所有算计都瞬间烟消云散,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完全是无地自容。 她咬着嘴唇,和对方对视良久,实在料不准罗思禹这是要做什么,但是僵持之下也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是等着罗思禹戳破此事,好逼着苏霖就范的,虽然对方没能如愿去那民巷里堵人,但是如果在府里闹开了也是一样的,届时罗家为了遮丑,肯定也要找上苏霖的。 “大姐姐!”心思一定,罗予突然乞丐一万就跪了下去,一把抓住罗思禹的裙摆,哭喊着告饶道:“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样有辱门风的事,求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帮我一次,饶我一次吧!” 她说是哀求,那声音却是刻意拔高。 罗国公府的规矩大,夜里这后宅里值夜的婆子丫鬟不在少数,她这么刻意的一喊,消息肯定马上就要散开的。 她这也算是个狗急跳墙,孤注一掷了。 罗思禹被她拽着裙角,身子晃了一晃,却是不动如山,只就含笑看着她声情并茂的表演。 罗予哭的浑身抽搐,可谓声情并茂。 然则流了半天眼里,却发现四下里寂静一片,除了她们姐妹儿两个和两个心腹的丫头再就一个人也没有。 夜色寂静,甚至有些冷,她打了个哆嗦,声音也弱了不少。 罗思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这才微微一笑道:“今晚这院子里没人值夜,全都被我打发了,你要求我,可以再大点声的也没关系,天亮之前是不会有人过来了的。” 罗予的眼泪戛然而止,四下里看了眼,再看罗思禹倨傲而冷酷的容颜时突然就窘迫的无地自容。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罗思禹已经往旁边走了两步道:“你不要脸,我还想要活呢,背地里你要怎么样都随便你去,相借我的手来成全你的丑事?你觉得可能吗?” 罗予就是求着她去捉奸的,然后再借机对苏霖施压上位。 她虽然不介意报复一下这个女人,可是他们同出一门,一旦罗予的名声毁了,她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要她配合着演戏?门都没有! 而罗予只是想要上位,却也肯定是不敢把这事儿闹给苏家和罗家以外的人知道的。 罗思禹说完就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罗予的心里冰凉一片,颓然跌坐在了地上。 ps:所有的宝贝儿们月饼节快乐,凌晨以后出明日月饼节的活动规则,届时请关注评论区置顶位置,时间当日824时,奖励多多过期不候唷o(n_n)o~ 然后恭喜我家小锦升贡士,曼曼升解元,么么哒,扑倒按住啃一口哈哈! 最后是每日一催票,昨天我好像忘了,大家不用刻意去买评价票,有月票的妞儿就不要手软了,尽管砸! 第032章 针锋相对,醋意横飞 <b>章节名:第032章 针锋相对,醋意横飞</b> 这位大小姐,当真是好深的心机! 香草想着就遍体生寒,瑟瑟的抖了一下,直到罗予气急败坏的斥了一声,“还不扶我起来!” “是!”香草一个激灵,赶忙撑着身子爬起来,又把同样手脚发软的罗予一并扶着,主仆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挪着往回走。-- 罗思禹遣散了值夜的下人,一路上这座偌大的国公府却是荒凉至极,除了重名鸟叫声就再无其她。 罗予的身子虚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一直坐到椅子上接过香草递上来的茶水还都觉得身上发冷。 罗翔从外面走进来,也没注意她苍白的脸色,直接就一撩袍角坐在了椅子上,道:“你去哪里了?明日就是母亲出殡的日子,我来了几趟都没找见你的人,回头传到大房那些人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编排你的不是呢!” 罗予正在魂不守舍的时候,哪里听到他说了什么,只是木然捧着茶盏喝了口茶,觉得身上暖了些,却是答非所问道:“明天我进宫去!” 罗翔最近也是满脑门的官司,又因为要操持罗二夫人的丧事忙的晕头转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不由的皱了眉头道:“什么?明天可是母亲出殡的日子” “皇后娘娘也是明日出殡。”罗予道,手里用力的捧着茶盏,神色坚定:“我一定要去送送她,也不枉费她当初对我关照了一场。” 罗翔死死的皱着眉头。 罗皇后人都没了,她的娘家又在这里,所以当初她身为一国之母的所有影响力根本就都跟着烟消云散了,这个时候罗予还去献殷勤?能有什么用? 他的心里不悦。 罗予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脸色,声音低缓的又再重复了一遍:“我明天一定要进宫去!” “随便你吧!”罗翔也是心烦意乱,没心思管她,见她这样,之前本来想和她说说心事的这会儿也没心情,一撩袍角就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又止了步子,回头狐疑的看了罗予一眼道:“你这大半天的到底去哪里了?” 罗予的目光定格在这屋子里的某一处,似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罗翔烦躁的看她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次日,宫中罗皇后出殡。 按照祖制,但凡是有诰命封号在身的妇人和皇亲中的女眷都要入宫哭灵。 罗家因为也有丧事要办,罗大夫人自是留在府上操持,一大早罗予就早早的收拾妥当,先到了大门口。 罗思禹是随后从门内出来的,见到她在也没多少意外,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因为头天晚上的事,两人这其实已经相当于是撕破脸皮了,罗予的心里满是疙瘩却又不能当面发作,仍是往常一样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道:“皇后娘娘怎么都疼过我一场,我随姐姐一起进宫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罗思禹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 她的笑容惯常都是礼貌生疏的,可是秉承着大家风度,又叫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在罗予的眼里自己这位大堂姐是故作清高,一直看她不顺眼,可是这会儿被她清亮的目光盯着就有种要被人剖开来窥测到心里去的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略略垂下头去,原以为罗思禹可能要拆她的台,不想罗思禹却是只是沉默了片刻就点头道:“时候也不早了,那就走吧!” 罗予诧异的抬头看向她。 罗思禹已经踩着垫脚瞪上了车,从车上回望了下来道:“走吧!” “我”她这么痛快,罗予反而心里惴惴,迟疑道:“我可以叫他们重新再备一辆马车的。” “娘娘下葬的时辰已经定了,在磨蹭就来不及了。”罗思禹道,说完就先进了车里。 罗予犹豫着,终还是硬着头皮一起上了车。 马车缓缓启程,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罗思禹的车上放着花绷子,她自己捡起来安静的绣花。 烟儿坐在旁边,不时拿眼角的余光去瞥罗予,神色鄙夷之中又带着痛快 这个女人不知廉耻,又有把柄落在了自家小姐手里,以后还不是要被捏的死死的?看她还能怎么兴风作浪。 罗予感觉到她的目光,心中暗恼不已,几次想要发作又觉得不能撕破伪装,是以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迟疑着开口道:“大姐姐,昨天晚上的事你对我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我只是” 她说着,就捏着帕子擦起了眼泪,一边道:“当初我也是不得已,那天那天是苏皖要杀我,我是为了保命才” 罗思禹一直神色宁静的听着她哭诉。 罗予唯恐她不信一样,话到一半干脆提着裙子跪在了她身边,抬手去拉扯她的袖子,满面泪痕道:“大姐姐,我只是个弱女子,我也只是想要活命,是苏霖他强迫我的,你相信我!昨天我也是吓坏了,所以才厚着脸皮求你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哦?”罗思禹轻轻的笑了下,被她拉扯着,干脆就放下针线,看向她道:“这样说来就只是一场误会了?” “嗯!”罗予用力的点点头,一张布满泪水的小脸儿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 “起来吧!”罗思禹和气的扶了她一把。 罗予挨着她坐下。 罗思禹倒了杯水捧在手中才又缓慢的开口问道:“那后面你准备要怎么办?” “我”罗予说着就又不胜伤心的再度落下泪来,拿帕子掩了脸,一副不胜凄惶的模样,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说了许多次不要再见面的,可是他” 说着便就难以启齿的掩面痛哭了起来。 “这件事到底也是不体面,要传出去了,他是男子,最多也是得陛下的两句训斥,可是你”罗思禹皱了下眉头,轻轻的叹了一声,两人你来我往到真像是一双亲密无间的姐妹。 罗予闻言,就哭的更加伤心了起来,却是从手指缝里不住偷偷打量罗思禹的脸色,试探道:“姐姐能不能大伯母那里” “我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连五哥做了错事都完全不留情面,要是知道了这事儿那还了得?”罗思禹没等她说完已经出言打断,语气坚定道:“你放心吧,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这件事我会替你瞒着父亲和母亲他们的,不过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顺王府那边的事情你还是要自己想方法断掉的。” 罗予被她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噎的满面通红,心里就更是堵的厉害。 这个罗思禹,竟是滴水不漏。 她方才是想拿眼泪哄着她心软,好替她去求了罗大夫人出面让苏霖负责的,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下来 罗思禹竟是全然不为所动! 让她和苏霖断了?她现在无父无母,说的难听了就是寄居在国公府里的外人,而且又是不洁之身,如果放掉苏霖,后面还能许配什么样的人家? 罗家为了保全名声,肯定是要将她远远的送出去,随便在什么穷乡僻壤给她安排一门婚事作罢。 罗思禹拿她当傻子不成功? 眼见着扮可怜也不奏效,罗予也懒得再浪费泪水,慢慢的就止了声势。 罗思禹也不管她,重新捡起花绷子继续忙碌了起来。 罗予捏着帕子垂首坐在旁边,后面的一路上,两人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马车平稳的前行,最后在皇宫东门外面停了下来。 两人先后下了车,换乘了软轿进宫,隐忍今日入宫的命妇人数不少,轿子很快就被冲散错开了,是以在安置罗皇后灵堂的正殿广场外围停下来的时候罗思禹下轿就没有见到罗予。 趁着人还没来全,四下里比较空旷,烟儿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道:“小姐,三小姐的鬼话您可不信她的,说什么她是不得已,分明就是诓您呢!” 罗思禹好脾气的笑了笑,侧目看着小丫头愤愤不平的面孔,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道:“你当你家小姐是个傻的吗?想要拿我挡枪使?她还不够资格!” 烟儿撇撇嘴,终究还是心里憋屈道:“横竖您都拿着她的把柄了,何不干脆告诉了国公爷和夫人知道,直接” 罗思禹瞬间敛了笑容,警告的瞪她一眼,沉声道:“别胡说!” 烟儿咂舌,还是有些不服气。 罗思禹的目光移向远处,突然弯唇露出一抹微凉的讽笑,慢慢道:“他们兄妹现在是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当罗予这会儿还肯花费精力在我跟前演戏服软是为了什么?” 烟儿的眼神逐渐转为困惑。 罗思禹也没再看她,只就继续说道:“她没有把事情闹开了,只能说明她也是有所图,并且有顾虑的。既然她要演戏,那我配合着就是,在这个需要守孝三年的当口上她却迫不及待的拆穿此事,分明就是等不及想要上位了。不信就等着瞧吧,近期之内她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后台倒了,越是在这个时候罗予应该更加谨小慎微的才对,可是她却反其道而驰,可以把和苏霖之间的奸情暴露出来,那目的根本就是不言而喻的。 烟儿听着,这才有些警觉了起来。 刚要说什么,看到旁边有人过来就先闭了嘴,待到对方错过去才满是忧虑道:“如果真是如小姐所言,她如今是狗急跳墙了,您不肯帮她,回头她要真把事情闹到外头来” 两人同出一门,一旦罗予破罐破摔了,罗思禹首当其冲,名声也要跟着受牵连。 “这里吗?”罗予冷冷一笑,四下里扫第一眼,摇头道:“她不敢!” 这里是皇宫,何况今天又是罗皇后的葬礼,罗予要真敢在这里把事情闹出来 那绝对就是自寻死路,一个秽乱宫闱的罪名砸下来,足够把她和苏霖一起送上黄泉路。 烟儿见她说的笃定,也还是难免困惑,“那她今天非要跟来做什么?” “是啊,她非要跟来做什么?”罗思禹从远处收回目光与她对望一眼,无声的笑了笑。 * 因为罗皇后的事,最近这段时间皇帝的心情明显的不大好。 所以一场丧礼下来,所有人都谨小慎微,尽量的不出任何的差错。 丧事办的很顺利,待到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褚浔阳却是意外遇到了同是要出宫的褚琪炎。 隔着人群,褚浔阳也没避讳他,落落大方的同他略一颔首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褚琪炎隔着人群看着她,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快走两步挤了过来。 “有事儿?”褚浔阳道,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没什么事!”褚琪炎微微吐出一口气,见到这里的人流密集,就冲她身后的凉亭那里抬了抬下巴道:“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有两句话想和你说,方便吗?” 褚浔阳想了一下,觉得决绝这人也是无济于事,就点了头。 褚琪炎当先举步过去,褚浔阳随后跟上。 这附近人来人往,两人又是堂兄妹的关系,示意公开站在那凉亭里面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猜疑。 “你想说什么?”褚浔阳不想浪费时间,只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说方侧妃中毒很深,这会儿还没醒?”褚琪炎道,负手站在旁边,并没有和她正面相对,而是面容沉静的看着旁边花圃里刚刚抽条的花枝。 “这几天延陵大人一直都有过府去给她看,说是也差不多了,应该就在这一两日就会醒了。”褚浔阳道。 方侧妃自己做事就很有分寸,所以才会选用了那么一种方式来服毒,挥发在空气里的毒素 哪怕毒性再如何的恶劣,她真正能接触的也是有限。 只是经过褚浔阳兄妹的一番渲染,再有延陵君这个太医院的泰斗权威帮着圆谎,一直把她的病症拖到现在,从事发起已经整整七日了,她都还没醒过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掩护着东宫瞒天过海,降低了皇帝的怀疑。 毕竟 若要说是方氏以身作饵去陷害罗皇后,并且还险些丢了性命,这说法怎么都不太可信。 褚琪炎收回目光来看了她一眼,忽而勾了勾唇角,“是你做的还是褚琪枫做的?” 他问的直白,其实却是完全笃定了的语气。 褚浔阳扬眉一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褚琪炎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的为人本就冷峻,这样的目光注视之下绝对是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褚浔阳却挺直了脊背与他对视,半点也不心虚。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面沉如水,她笑容浅淡,但诚然 谁对谁也都没带着丝毫的善意罢了。 良久之后,还是褚其炎先妥协,往旁边走了两步,再次移开了视线道:“你不认也就算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最好别玩火!” “你明知道这样试探人的把戏对我来说没有用的,又何必多费唇舌?”褚浔阳笑笑,回头看了眼那边御道上逐渐稀疏的人群,“我还要回府去照看我母妃,先行一步了!” 褚琪炎没动也没说话,甚至于到了最后也没再多看她一眼。 李林从远处走过来,神色忧虑的盯着褚浔阳的背影道:“世子,真是会是浔阳郡主和康郡王做的吗?” 如果说那两人和方氏是母子一心的话,可是宫里的事又要如何解释?只凭他们母子三个,怕是做不到吧? 当然了,如果说是有褚易安配合反而合理一些。 只是罗皇后却是褚易安的亲娘,以褚易安的性格,他怎么都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 这也是整个事件当中褚琪炎最难理解的地方。 他的眉头皱的厉害,缓缓的闭上眼,一直沉默着权衡良久,最后才下了决心道:“宫里和东宫方面的事你暂时不要管了,集中精力,找几个妥实的人给我盯死了方氏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之前几乎是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不见的存在,可却偏偏一鸣惊人,连罗皇后都丧命在她手上。 李林到底也还是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沉吟道:“世子还是怀疑此事是他们自导自演?” “不是怀疑!”褚琪炎强调,冷冷一笑,也是抬脚就走。 几乎是从事发的当时他就已经笃定的知道,这件事必定是东宫的杰作,哪怕现在还灿想不透整个事情进展的细节,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这样判断。 * 宫门外。 罗思禹和罗予一道出宫,到了大门口就见罗腾已经等在了那里。 “哥哥怎么来了?”罗思禹微微一笑,脚下步子不由加快。 “家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就过来接你们了。”罗腾道,回她一个默契的笑容,然后抬眼看向若有所思跟在后面的罗予。 “二哥!”罗予走上前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是怎么看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意思。 “嗯!”罗腾的心里起疑,面上却是不显,只就微微一笑道:“上车吧,这里人多,别挡了旁人的路。” 罗予低垂着眉眼上了车,罗予回头看了眼,不禁诧异,“香草呢?她不是跟着一起来的吗?” “哦!”罗予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刚才出来的时候人多,好像被冲散了,不用管她,晚些时她知道自己回去的。” 她答的太快,自认为理由得当。 罗腾兄妹会相对望一眼,心中却都各自了然。 “那我们就先走吧!”罗思禹道,不动声色的也上了车。 马车上,罗予虽然竭力的维持一副镇定如常的表情,但是怎么看都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 罗思禹也不点破,仍旧安静的绣花。 外面罗滕护送着马车走了一段就给给随行的侍卫打了个眼色,自己悄无声息的从车队里退了开去,待到目送马车走远了,便是一抽马股又折了回去。 罗思禹和罗予算是出来的比较早的一批人,他的动作又迅速,回去就隐在路边一株茂盛的柳树下头等着。 果然不多时就见香草左顾右盼的从宫里出来,似是在人群里寻找什么人的模样。 宫门里头陆续有人出来,那丫头观望了一阵无果,然后就提了裙子徒步往右侧的一条有些偏僻的小路上快步行去。 罗腾玩味着抿了抿唇角,打马就要跟过去。 彼时刚好褚浔阳也正从宫里出来,她最近也叫人注意着罗予那边的动静,在路上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香草,所以也就多跟着注意了几分。 眼见着罗腾跟过去,褚浔阳略一思忖就夺了朱远山的马鞭,一边翻身上马一边道:“回去跟哥哥说一声,我有点事,稍微晚一会儿就回。” 话音未落已经打马追了过去。 这日进出宫门的车马繁多,每条路上都有不少的人往来,到处都是车市马龙的行人,是以香草走的也放心,并没有注意身边往来的人群。 罗腾打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直走到这条小径的尽头,就见香草雇佣了一辆在路边揽活的油篷马车,车夫驾车往城南的方向行去。 他还想要继续再跟的时候,眼前确有薄荷绿的袖口一横,有人语音清脆的笑道:“罗世子,这么巧?” 午后的阳光炫目,那少女的衣袖的金丝绲边上折射出柔和的光线,她手里握了马鞭,更衬得五指白皙粉嫩,有种说出的美好感觉。 而褚浔阳的声音他也是记得的,闻言突然心头一颤,抬眸,果然就对上那少年璀璨含笑的一双眼。 “浔阳郡主!”罗腾颔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眼底的光彩异常明亮。 褚浔阳莞尔,耸了耸肩,道:“这里不是回罗国公府的路吧?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罗腾不用想也知道她定是跟着自己从宫门口过来的,所以她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眼见着香草雇佣的马车已经逐渐离了视线,罗腾虽然心里有些急躁,却也没拂她的意,反而干脆换了副心情,调侃道:“大概就是为了和郡主在这里遇上的吧!” 大家都是聪明人,而褚浔阳也一向都乐于和聪明人交涉,闻言也不觉得有它,跟着扬眉一笑。 微笑,几乎是西越所有达官显贵家中的贵女所要掌握的礼节,但是那些女子温婉,缓缓笑来能如褚浔阳这般明媚又大方的却是没有的。 罗腾看着,突然就是心情大好,想了想道:“郡主这会儿是要回东宫吗?” “嗯!”褚浔阳点头。 “我回家刚要也要从那附近过,既然这么巧遇上了,不如我请郡主喝杯茶吧?”罗腾道。 不能说是多热情的邀请,不过因为自己坏了他的事,褚浔阳心里有愧,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世子盛情相邀,本宫也不能不赏脸,前面就有家茶楼的碧螺春堪称一绝,一起过去尝尝吧!” 罗腾的心里的确对此有些期待,不过开口想邀的时候也是做好了她会拒绝的准备,见她痛快的应了反而十分意外,心里却是莫名雀跃着又是一喜,两人先后打马穿过街巷往前行去。 褚浔阳的性子与许多人都不同,坦诚又磊落。 罗腾自觉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压力,既然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了,于是也就主动的开口道:“郡主,恕我冒昧,你既然拦我的路,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理由?” “一个丫头而已,哪里值得你堂堂罗国公的世子去亲自盯梢的?”褚浔阳耸耸肩,半玩笑的耸了耸肩,继而又有几分正色道:“世子不放心的是您府里的事,外面别人家的事还是放手的好,有时候只看戏可比参与其中费时费力要轻松愉快的多。” 罗腾暗暗提了口气,难免诧异的抬眸看向她 这个浔阳郡主,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郡主好像对我们罗家的事知道的不少?”定了定神,罗腾问道。 “算不上!”褚浔阳笑笑,只是看着前面的路,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缓缓笑道:“只是我的为人比较小气,有人犯到我的头上来了就容易小心眼儿。” 罗腾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就又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 为了保全罗皇后死后的体面,皇帝对她十分之宽容,不仅没将方氏的事情公开,就连她试图操纵褚浔阳的婚事一事也抹掉了。 不过罗腾作为罗国公府的继承人,此事他却是知道的。 不只是因为他和罗翔不对付的缘故,反正就是有一种十分鲜明的感觉,罗翔那人连褚浔阳的的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罗二夫人母子也算是异想天开了,居然敢打这样的主意,哪怕只是想想也都觉得滑稽。 而这浔阳郡主这般率真的性子,也的确是可爱的紧。 罗腾很健谈,又温文大方,再加上褚浔阳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差,两人倒也算是相谈正欢。 一路上说说笑笑,并不见隔阂。 出了巷子,又往前走了一阵,褚浔阳就抬手用马鞭指了指斜街角斜对面的一处招牌道:“就是那一家了!” 罗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要说话,后面却听有人声音清脆的大声道:“郡主!” 褚浔阳回头,就见做药童打扮的深蓝正奔过来。 “深蓝?”褚浔阳颇为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正要去东宫给侧妃娘娘看诊呢!”深蓝道,娃娃脸上一双大眼睛总是笑眯眯的,看了旁边和褚浔阳并肩的罗腾一眼,脸上笑容仿佛依稀又大了些,回头指了指停在后面不远处路边的一辆马车道:“我家主子你在那里,郡主一会儿和我们一起走吗?” 那辆马车的确是延陵君惯常用的,这会儿正停在不远处的一家药铺前面,延陵君却未露面。 褚浔阳眨眨眼,“你们也是从宫里出来的?” 她是为了追罗腾出来的,延陵君若真是要去东宫,就万也不该走这条路的。 该不会 那人也是跟着她一路从宫里出来的吧? 褚浔阳一直不点头,那边延陵君却是按耐不住,终于开了车门探头出来,面上一贯是那种风流雅致的笑容,道:“下官正要去东给侧妃娘娘看诊,顺便送郡主回去吧!” 说话间却像是丝毫也没注意到褚浔阳这会儿是和人有约一般。 罗腾和延陵君之间不算特别熟悉,但两人都是混迹官场又长袖善舞的人物,彼此之间也是有过些交集的。 延陵君虽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却破天荒的叫人觉得极不舒服。 罗腾看了眼身边的褚浔阳,心里恍然是明白了什么 延陵君对浔阳郡主分外殷勤的传闻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不过因为没人抓住两人的小辫子,所以也不过就作为一出“君子淑女”之间的美谈被人偶人拿出来调侃一两句罢了。 这会儿亲见,罗腾却是不觉得皱了眉头。 “延陵大人不是急着去看病人吗?我也正要送郡主回去呢!”罗腾微微一笑,含笑看着他,“就不劳延陵君大人费神了!” “是么?”延陵君的目光凛冽一闪,却是在没人察觉之前就已经恢复如常。 他索性就跃下马车,朝两人走了过来,最后负手在褚浔阳的马前停了下来,仰头看着马背上的她。 褚浔阳被他的看着,不由的皱了眉头。 延陵君的唇角牵起一个明艳笑容,只就淡淡吐出两个字,“下来!” 当街他倒是没有递出手去,只是这两个字却是语气鲜明不容决绝,就如是那晚她爬苏家墙头时候他站在巷子里对她说话的语气一样。 几分强横,又有几分关切的宠溺。 这个语气,被罗腾听了却分外刺耳。 褚浔阳明显也是觉得没面子,迟疑着坐在马背上没动。 延陵君拿眼角的余光瞥见罗腾似是要开口,紧跟着却是先他一步,话锋一转,软了语气道:“郡主是大家闺秀,虽然贵族之间没有多少将就,当街策马也多有不妥,下官的马车就在这里,郡主还是换乘吧!” 这一番话又体面周到,收驰有度,倒是让罗腾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褚浔阳是觉出来了他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也更不高兴被强行拉着去坐他的马车,更是迟疑着没有动。 罗腾看了两人一眼,就是浅淡一笑道:“男女有别,延陵大人的马车只有一辆,要和郡主共乘只怕更不合适,郡主既然喜欢骑马,那便就由我送她回去也是一样的。” 延陵君起初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也只是觉得气闷,这会儿听了罗腾当面的挑衅却是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可越是这样他面上笑容就越是妩媚,干脆又往前走了一步道:“那我便把马车让给郡主用着好了,正好我和罗世子也能说说话!” 这两人阴阳怪气的说这话,褚浔阳听的频频皱眉头。 眼见着他们互不相让,她也不想就这么在街上杵着,在延陵君又一次极具威胁意味的对她盈盈微笑道时候终于极不情愿的滑下马背。 “郡主”罗腾倒抽一口气,眉头猛地一拧。 延陵君唇角的笑容却隐约带了几分胜利者的高傲,再开口时声音也跟着柔软了几分道:“车上有我刚煮好的茶,现在喝正合适!” 罗腾的胸口一闷,脸上颜色就有些不大好 方才他明明是和褚浔阳越好了要一起喝茶去的,现在被延陵君搅和了不说,还当面拿这话茬儿来刺激他。 罗腾官场待人都很礼貌,但也有棱角毕露的时候。 瞧着延陵君眼中笑意,他便是飞快定了定神,含笑道:“郡主,既然今天不得空了,回头哪天有时间,我再递帖子给你,再来这家茶楼尝尝郡主刚才说的碧螺春吧!” 话音未落,果然延陵君唇角噙着的笑意也是一僵。 褚浔阳却没多想,弯了弯唇角道:“嗯,改天得空再说吧!” 说完就转身走过去上了马车。 这边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又眼神交锋,默然站了好一会儿。 罗腾笑了笑:“延陵君大人不是要去东宫问诊吗?怎么这又不急了?” “没办法,若不是遇到罗世子挡路,这会儿早该到了。”延陵君道,也是洒然一笑,攀上褚浔阳那匹马的马背,抬手摸了摸那马的鬃毛,又私塾不经意的撇撇嘴道:“这马不是她平时骑的那一匹,不过性子倒是温顺不少。” 果然,话音刚落,罗腾的脸色又僵硬的变了一变。 延陵君便是十分快慰的扬眉一笑,打马前行。 罗腾冷哼一声,也扬鞭跟上。 “我去东宫是顺路,其实真的可以不必劳烦罗世子你的。”延陵君拿眼角的余光斜睨他一眼。 罗腾也是摸准了他的脾气,毫不示弱的回他一个和气的笑容,“我是和浔阳郡主有约,顺便送郡主回去,延陵大人你不要多想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唇枪舌剑,面上笑容和煦之余空气中却是不住的有火花迸射,刺的空气里一片冷意。 两个男人却都保持着良好的休养,言笑晏晏的一路侃侃而谈。 马车上,褚浔阳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玩着杯子 若不是特殊场合的需要,她是真的很讨厌坐在马车上的感觉。 趴到窗口去看,前面两人却是处的融洽,其乐融融的模样。 深蓝从旁看着她的脸色,抿着唇角偷笑,“郡主,我家主子跟了你一路了。” “他跟着我干嘛?”褚浔阳随口问道,却是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她找罗腾是办正经事的,延陵君这样跟着简直莫名其妙。 深蓝想要说什么,不过转念想到延陵君发怒时候的那个臭脾气,最终还是忍下了。 * 苏霖约了罗予出宫之后再去私会,已经叫人回去给府上的管家打了招呼,让闭门谢客了,可是不曾想去了那边却只等了香草过去,说是出了点意外,罗予脱不开身。 百无聊赖,苏霖也就打道回府了。 “世子回来了?”管家颇为意外,亲自迎出门去给他牵马。 “嗯!”苏霖把马鞭扔给他,“一会儿晚上我还有应酬,吩咐厨下不必准备晚膳了。” “是!”管家迎了,吩咐人把马匹牵去马棚喂草料。 苏霖一路往后院行去,直奔自己的书房。 他和南河王府有隔阂,再加上褚灵秀又不是他想娶的,这个女人的存在早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这几个月来都是眼不见为净,只把褚灵秀限制在她的院子里,双方几乎连照面都不打。 褚灵秀也算是识时务,平时还会出来走走,只要他在府里,就关门躲在屋子里不见人。 所以双方这也算是相安无事。 罗予爽约,这日苏霖的心情有些不大好,急匆匆的往后远走,经过褚灵秀院子外面的时候本来也没在意,可是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却见那廊下一个下丫头你手足无措的来回走来走去去。 他心下狐疑,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进去,“你在干什么?” 不曾想才刚开口,那小丫头就是腿一软直接扑在了地上。 小西荣升本书和某岚所有文里的第一个会元,好振奋,还有昨天给了我无数鲜花的阿紫妹子(13437808177),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最后几分钟了,再说一遍,所有的宝贝儿都月饼节快乐,爱你们,谢谢你们与我同在(3) 然后今天活动的留言和参赛小剧场我一会儿整理,名次确定之后还是在评论区置顶公布结果,妹纸们都好有才,哈哈哈~ 第033章 绿帽子又出新款了! 第034章 斩桃花必杀技! 第035章 两败俱伤,苏霖之死 第036章 夫人啊,等等为夫! 第037章 装X遭抹脖儿! 第038章 延陵你大舅子拐媳妇跑了! 第039章 半夜翻墙,火拼大舅子! 第040章 北疆生变,皇帝吐血 第041章 他是中毒! 第042章 喜脉?! 第043章 你喜欢我,她们就归我处置! <b>章节名:第043章 你喜欢我,她们就归我处置!</b> “哥哥哥?”哪怕来人是罗翔,罗予也是舌头打结,双腿发软。() “三少爷!”香草更是心虚,直接的跪了下去。 罗翔冷着脸,看着满手是血的两个人,眼中有怒气也又冷意思。 罗予的心里颤抖不止,下意识的回避他的视线,小声道:“哥哥你怎么” 罗翔冷哼一声,一招手他的小厮就从后面拖了个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的男人过来,重重的一下扔在她脚边。 罗予吓了一跳,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夜里光线暗淡,只粗略的扫了一眼,她也觉得那人眼生的很,再一细看之下就更是腿软一个踉跄 被打晕的男人,赫然就是之前在北城那家医馆里给她诊脉的大夫。 “这个人”罗予的脑子里嗡嗡的响成一片,脸色惨白,几乎随时都要昏倒了一样。 罗翔看着她,更是满眼冒火。 但是这个地方也不宜久留,他勉强压抑了脾气,冷冷的盯着倒在地上的烟儿看了眼,问道:“她都知道了?” “我”罗予使劲的搅着手里帕子,六神无主,半晌才虚弱道:“我不知道!” 罗翔的手指捏的咯咯响,最终也只是对那小厮使了个眼色,“都料理了吧!” “是!”那小厮应了,一手一个将那大夫和烟儿提着离开。 罗翔又狠狠的瞪了罗予一眼,然后就一声不吭的越过她当先拐进了巷子。 罗予被他看的心里发抖。 香草爬起来,扶住了她道:“小姐,进去吧!” 罗予没吭声,木偶一样被她扶着,跟着罗翔进了门,直接去了罗翔那里。 进了屋子,罗翔反手就给了罗予一记耳光。 罗予防备不及,直接扑在了地上,嘴角渗出血来,当场就被他打懵了。 香草也赶忙跪下去。 罗翔满面通红,怒不可遏的指着她,恨声道:“我就说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嚷着要回乡,与人苟且还珠胎暗结?你还要不要脸?” 罗予捂着脸,眼泪流了满脸,却顾不得伤心,爬到他脚边去一把拽住他的袍子,哀求道:“哥哥!哥哥你救救我!事到如今也唯有你能救我了,你要是不帮我,那我那我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还有脸说?”罗翔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这罗国公府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罗予弄成这样,就连她的婚事上的那一点利用价值都被耗尽了。 若不是掐死了她还得要给罗炜等人一个解释,他自己都很不能把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弄死了干净。 罗翔也是气的狠了,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奔到桌旁连着灌了自己两杯水,总算才是稍稍冷静了一下下来。 往椅子上一坐,他再度扭头,霍的一指罗予,质问道:“说!你肚子里的贱种到底是谁的!” 罗予的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腹部,却是一时茫然。 她是到了这一刻也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噩梦一样。 “哥哥!”定了定神,她赶紧擦了把眼泪,再度爬到罗翔脚下,扯着他的袍子道:“哥哥我知道错了,这个孩子我不能留,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万一让大房的人知道,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什么?”罗翔听了笑话一样冷笑出声,嘲讽的看着她,“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早去干什么去了?到时候这个贱种能不能弄的掉暂且不提,你自己的命还要不要了?事到如你也别想着敷衍我了事,告诉我那个男人的谁!总不至于做了这样的事都让你一个人担着,趁着现在月份还早,尽快安排给你们把事情办了,好歹还来得及!” 现在罗予怀孕勉强还不到三个月,如果能马上把婚事办了,届时孩子落地还能以早产做理由搪塞过去。 可他却是忘了现如今他们兄妹两个还都在孝期当中,这件事根本就行不通。 罗予更是绝望,只是含泪死死的拽着他的袍角,一遍一遍的喃喃道:“不能!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一定要拿掉它!”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罗翔不耐烦的大声吼道。 罗予被他的神情骇住,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觉得无从说起,就又往旁边别过头去,“哥哥你别问了,我我”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罗翔气的七窍生烟,一脚踹开她,奔过去一把将香草提起来,逼问道:“你说!” “奴婢”香草神情畏缩的看了罗予一眼,却是不敢贸然开口。 罗翔被两人气的暴跳如雷,忽而便是恼羞成怒,将香草也是远远一推,恨声道:“既然你不肯说,那你自己闯的祸就自己解决去吧!” 说罢就大步往门口走去,抬手要去拉门。 罗予一见他要撒手,却是瞬间慌了,不管不顾的赶忙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哥哥你别走,我我” “不是我不肯说,而是而是现在说了也没用了。”她说着就又悲恸的大哭了起来,终于一咬牙,声音虚弱道:“是是苏霖的!” “什么?”罗翔脚下一个踉跄,轰然撞到身后的门板,脸上颜色瞬间就变得铁青一片。 罗予说完就跌坐在地上哀哀的哭了起来,一边断断续续道:“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他都已经答应了要娶我的,可是可是” 谁曾想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苏霖就那么死了! “哥哥,你帮帮我吧,我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你救救我!”罗予爬过去,仍旧去扯罗翔的袍子。 “我帮你?我怎么帮?”罗翔压抑着声音低吼出来,抬手指向南方,咬牙切齿道:“苏家反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无可否认,如果苏家还是如之前那般顺风顺水,罗予能考上苏霖未尝不是个好归宿,他和能跟着沾点光。 可是现在 长顺王府揭竿而起,成了皇帝下旨诛杀的逆贼。 罗予在这个时候怀了苏霖的孩子! “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的。这件事要是抖出去,不说是你我,皇上一个不高兴,整个罗家都要跟着遭殃,你”罗想道,也是心烦意乱,想要再骂罗予,可是这个时候骂了又顶什么用? “哥哥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罗予道,迫切的仰头看向他。  罗翔满面怒色盯了她好一回,无数个念头从脑海里争相过了一遍。 不可否认,他心里是几度动了杀心的 罗予闯了这么大的祸,只有她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藏在背后的手指死死的捏住,罗翔的眼中慢慢的凝聚了浓厚的冷意。 罗予却是不察,只就坐在地上不住的抹泪。 罗翔往前挪了一小步,心一横刚要动手,冷不丁就听院子里值夜的丫鬟大声道:“大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听说三妹妹在三哥这里,我有点急事找她。”罗思禹的语气飞快却极为冷静干练。 罗翔如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动作猛的顿住。 罗予也是瞬时止了哭声,神色惶恐的盯着紧闭的大门。 罗翔定了定神,给她使了个眼色,“还不起来!” 说着已经大步跨过去,大力的一把将她拉扯起来。 香草擦了把眼泪,匆忙过来扶住罗予。 下一刻,罗思禹的影子已经打在了门上,“三哥,方便开下门吗?” 抖平了被罗予抓皱的衣袍,罗翔深吸一口走过去,开了门,微笑道:“妹妹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我有点事想找三妹妹问一问。”罗思禹笑道,视线却是直接越过他去看向后面哭的眼睛红肿神情闪躲的罗予。 罗翔忙道:“因为一点私事我说了她两句,这丫头脸皮薄,你是知道的。” 罗翔说着就走过去,亲自替罗予又整理了一下衣物,道:“做哥哥的说你两句你也好当真吧?自家兄妹,哪有隔夜仇的。” 罗思禹看着那兄妹两个演戏,唇角的笑容忽而就带了几分冰冷。 她就站在门口,也没有进来的打算。 罗翔那边正盘算着怎么打发了她 这个时候,万也不能叫她单独和罗予相处。 然则下一刻罗思禹已经开门见山道:“我的丫鬟烟儿不见了,方才又有府上的下人在后巷里见到了血迹,听门房的人说三哥和三妹妹都是入夜之后从那边过来的,所以我过来问一问,你们可有人见过她的?” 罗予心虚的一抖,把袖子底下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手指使劲的缩了缩。 罗思禹的目光锐利一扫,不由分说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去拉她的手腕查看。 罗翔赶忙挪过去一步,横身挡在两人之间,冷冷道:“思禹,你要做什么?” “就是想和三妹妹说两句话!”罗思禹扬眉,同样冷冷的看着他,“三哥你这么拦着?当着你的面,难道还怕我把三妹给吃了不成?” 罗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是全无笑意,还是一动不动的挡在那里。 场面正在僵持间,外面就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罗腾带了几个人赶过来。 罗翔兄妹瞬间警觉了起来。 罗腾也是面色不善,直接大步跨进门。 罗思禹侧目,隐晦的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罗腾却是已经径自开口道:“烟儿找到了,你马上跟我去一趟京兆府的衙门!” 说完,隔着袖子拽了罗思禹的手腕就走。 罗翔和罗予互相对望一眼。 抬头,他兄妹两个却已经快步出了院子,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哥哥”罗予虚弱的唤了一声。 罗翔的唇角牵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凉凉道:“不过就是个奴婢,就算知道是你处置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叫你替她抵命不成?你也先别自乱阵脚了,先回去吧!”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烟儿那两人绝对已经被灭了口了。 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罗予听他这样说,心里才稍微安定了几分,用力的抿抿唇角被香草扶了出去。 这边罗腾和罗思禹兄妹从罗翔的院子里出来,刚刚拐进花园,罗思禹就迫不及待道:“烟儿她出事了?” “有人在隔着咱们府上三条街的巷子里发现了两具尸体,说是斗殴而死!”罗腾道,虽然这样说着,那神情间却是透着明显的不相信,“死在一起的男人我已经另外叫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罗思禹闻言,忽而闭上眼,绵长而缓慢的吐出一口气,“早知道,我该提醒她的” 烟儿是一心的想要等着抓罗予的小辫子,她原也只觉得是在自家府上,而烟儿又不是个十分冲动的个性不会有事,却是不曾想 罗腾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衙门那边我叫人去处理了,你先回去歇着吧,等出去查访的人回来我再给你消息。” “嗯!”罗思禹闷声点了点头。 * 因为青萝的事,之后褚浔阳一直都有安排人手监视苏霖和罗予双方面,是以次日一早这边的准确消息她也拿到了。 “死在一起的男人是城北一家小医馆里的坐堂大夫,罗大小姐的那个丫鬟和他没有接触,不过据说是头天傍晚的时候过去看诊的人应该是罗三小姐。”桔红言简意赅的禀报。 “这么说来,是罗予做的了?”褚浔阳漫不经心的继续摆弄着桌上的盆景。 “八成脱不了干系。”桔红道:“罗世子的人已经查了一遍,至少到目前为止罗家内部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一大早已经有人去衙门结案了,似乎是准备就此压下了。” 如果只知道罗予是去了那医馆看病,罗家又能拿她怎么样? “不管他们!”褚浔阳道:“说到底也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就不要随便插手了。” “是!” * 罗家的一个小插曲无关痛痒,五日之后的六月初四,褚易安和苏逸班师回朝。 北疆局势评定,皇帝龙心大悦,大宴群臣庆祝二人凯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苏逸这个阶下囚就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无数人争相示好巴结。 因为皇帝对这个功臣的封赏一直没有正式下来,十之八九等到南方的战事平定下来之后这个长顺王的爵位就要落到他的头上去了。 相较于苏逸在此次战事中水涨船高的架势,东宫方面却是十分平静。 褚易安回朝之后仍是按部就班的每日上朝下朝,坐镇六部处理政务,并且给褚月宁重新定了婚期,重新筹办婚事。 当月的廿四日,东宫四郡主褚月宁出嫁。 府宅之内高朋满座,当朝所有的达官显贵几乎全部到位,张灯结彩,喜事办的十分隆重热闹,就算是在所有人看来和东宫生有嫌隙的苏逸也都带了贺礼上门。 大夫人喜笑颜开的招待着客人,欢欢喜喜的嫁女儿。 也是赶上北疆大胜的好时机了,皇帝心情愉悦之余亲自手书了一福“永结同心”匾额下来,更是为整个婚礼增色不少。 褚浔阳也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帮着大夫人操持,忙的团团转。 如果不是晚上实在找不出吉时来,西越贵族大婚的仪式一般都会定在晚上举行,而东宫这边的宴席则是中午便要开席的。 自打褚易安回来之后,褚浔阳的行动又多少受了约束,再加上要帮忙褚月宁的婚事,已经连着几日不得空和延陵君见面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延陵君肯定不会错过,不过他来是明显的动机不纯,可是不曾想来了整个上午,褚浔阳都在后宅忙着招待女眷,根本就面都没照。 和几位同僚寒暄了几句,延陵君心不在焉,就借故从厅里出来,绕过回廊正要往花园里,忽而听得身后有女子清越的嗓音想起:“延陵大人?” 延陵君止步,回头。 一妙龄女子便是含笑款步行来。 她的样貌并不如何出众,反而十分普通,但是气质使然,翩然而动间处处都散发着大家风采,不骄不躁,从容而岑贵。 这天她穿的一身珊瑚绿的宫装,佩戴的则是整套祖母绿的赤金首饰,整个人看上去贵气逼人。 但最离奇的是这般隆重的装扮之下,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依旧淡然平和,尊贵有之,却并不盛气凌人。 女子含笑而来,那笑容也保持的得体,礼貌而不热情。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女子说道。 延陵君与她之间似乎也是熟识的样子,也是勾唇一笑道:“郡主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没听简小王爷说过?” “延陵大人事忙,本宫这点小事怎么能入您的眼。”女子道,语气平和,不骄不躁。 “呵”延陵君闻言,却是忽而有些不自在的眼唇干笑了一声掩饰过去。 女子看着他,眼底眉梢的笑意维持不变,这才说道:“南方起了战事,父王他不放心,就提前把我叫回来了,回来已经有一点时间了。” “是吗?睿王妃的病可是好些了?”延陵君问道。 “母妃的身体一直都是那样,时好时坏的,说起来还得要谢谢延陵大人当初给的指点,去南方的温泉庄子上将养了一阵子,我母妃的气色看着的确是好多了,气短的毛病发作起来也不再那么频繁了。”女子道,面有感激,却把那种情绪维持的极好,并不见看点的刻意,“哪日大人得空,是否可以再抽空去我们府上走一趟,再替我母妃看看?” “好!”延陵君点头。 女子的目光四下里扫视一圈,就又微笑说道:“这会儿离着正式开宴还要有一会儿,延陵大人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可是得空和本宫一起走走?权当打发时间了。” “我”延陵君下意思的就想拒绝。 女子便又是轻笑了一下,语气半真半假道:“之前那次你拒了我的帖子,这一次难道还要拒绝?” 延陵君敷衍着笑了笑。 后面就听青藤有些闷闷的声音道:“奴婢见过常宁郡主!” 延陵君的眉头隐约一跳,很是僵硬了一下才做若无其事的转身,待到看清后面只就是青藤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却也没敢掉以轻心。 “你是浔阳的丫头吧?”女子颔首一笑。 “是!奴婢是浔阳郡主的丫头,叫青藤的!”青藤说道,脸色明显有些不大还,很显然是听到她方才说的话了。 “奴婢还要去找我家郡主,先行告退。”青藤给两人行了礼,就要继续往前走。 延陵君想说什么却又不能,眉头就不觉的皱了一下。 那女子瞧见他的举动,不禁诧异,笑问道:“延陵大人?” “哦!”延陵君回过神来,回她一个礼貌的笑容,“听说苏逸今天也来了,我许久不曾见他,正要去找他,先行一步!” “好!”女子也不勉强,微微一笑就侧身给他让了路,回头的瞬间却是视线微微一凝落在斜对面的小路上。 那里褚浔阳正带着一队丫鬟捧着杯碟之类的东西往这边走,青藤绕下回廊刚好和她碰到一处,主仆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而彼时,褚浔阳的视线也已经往这边扫来。 延陵君脚下的步子一顿。 下一刻褚浔阳已经大大方方的带着一众婢女上了回廊朝这边走来。 虽然他也没做什么,延陵君却也还是莫名的心虚,迟疑着便没有先开口打招呼。 褚浔阳走过去,却是直接越过她去,含笑对那女子道:“表姑母,那会儿就听大夫人说你也来了,我还说怎么没瞧见呢!” 睿亲王褚信的家眷,除了侥幸逃生的褚易简,其他人全部死于前朝宪宗的屠戮之下,那之后他又重新娶妻生死。 眼前这位封号“常宁郡主”的就是他如今膝下唯一的女儿也是嫡女,褚昕芮。 因为是继室所出的女儿,褚昕芮如今也不过刚刚十六,而且和她同父异母的兄长褚易简的关系非常好。 她只比褚浔阳大了一岁,被褚浔阳这样称呼一声“姑母”面上表情却是一派坦然,没有半点的不愉或是不自在。 “浔阳!”褚昕芮笑笑,“我也想着今天怎么还没见你呢,你这是忙什么呢?” “大夫人要招待客人,瞒不过来,我给四妹妹那里送点儿东西。”褚浔阳道:“表姑母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不得空去看你,改天我叫了二姐姐一起过去。” “好!”褚昕芮点头,也是笑的温和得体,“我那里刚好有从公南方带回来的极品毛尖,回头煮来你尝尝。” “表姑母你是知道的,我喝茶从来都是牛饮,你的好茶给我喝了可不是浪费么?”褚浔阳笑嘻嘻道,说着就回头看了延陵君一眼道:“说起烹茶之道,延陵大人可是行家,表姑母你要是得空,倒是可以和他之间切磋切磋的。” 延陵君煮茶的手艺并不外露,褚昕芮也是头次听说。 她的反应极为自然,很有些讶然和惊喜道:“是吗?本宫却是不知道延陵大人还擅此道的,哪天得空可真得要向你请教一二了。” 延陵君听了褚浔阳前面的话,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他现在是不怕这丫头给他出难题甚至是甩脸色,怕就怕是她一句话的解释都不肯听就直接不理人了。 心里松一口气,延陵君面上笑容也才跟着恢复自然,款步走过去,道:“下官的手艺拙劣,也就是浔阳郡主不嫌弃,就不在富敏郡主面前献丑了,传到外人的耳朵里,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外人? 这么说来他和褚浔阳倒是自己人了? 褚昕芮瞧着两人,倒是觉得甚为有趣,再看一眼笑容纯粹的褚浔阳,也抿着唇角笑了起来,“那便算了,浔阳你不是要忙吗?我就在花园里随便逛逛,回头有空了再聊。” “嗯!”褚浔阳点头,给她让出路来。 褚昕芮带了丫鬟径自走过去,依次错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又侧目看了两眼,唇角笑容经久不变。 待到目送了她离开,褚浔阳就打发了青藤先带着人去褚月宁那里,回过头来,冲延陵君眨眨眼。 延陵君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上前一步,本来是想来握她的手,可是想着这是在花园里,不得已也只能忍住了。 “当初在简小王爷那里见过几次!”他道,算是简短干练的解释。 褚昕芮的为人他并没有深入了解,但是无可否认,那女人给人的印象也绝对不差,浑身上下仿佛是浑然天成的贵女风范,不说是颇具亲和力,但也也绝对不会叫人觉得讨厌了就是。 何况 他和对方也却是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既然是被褚浔阳撞上了,延陵君倒是怕她多想,顿了一下就又无奈的开口道:“她是你的表姑母!” 褚浔阳闻言,这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起来她也的确是很佩服褚昕芮和拓跋榕瑶那些人的,明明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可是顶着那么样的一个辈分还能泰然处之。 如果换做是她 怎么都会觉得不习惯吧! “我走了!”笑过之后,褚浔阳就敛了神色摆摆手。 延陵君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她,才说了没两句话,见她要走不免有点急了,想了想就快走两步跟上。 褚浔阳听到他的脚步声,只就无奈的摇头一笑,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待到拐过全面的拐角处,一转身就止了步子。 延陵君闪身过去,两人就在墙壁后头扑了个满怀。 延陵君探手揽住她的腰身,皱眉俯视她的面孔,“你千万别多想,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褚浔阳忍着笑意仰头迎上他的目光,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唇角。 延陵君等不到她的回应,心里就总归是有些不安定,眉头就不觉的皱了起来,“只是偶然遇到!” 褚昕芮是个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可这世上的女子还是循规蹈矩的居多,像是褚灵韵那样的毕竟是在少数。 褚浔阳抿抿唇,这才稍稍敛了神色,抬起一手缓缓抚上他的眉峰。 不管是从样貌还是气质才学上讲,无疑他都是十分难得的,就连她自己都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若说是别的女人会对他有好感也实在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儿。 就算褚昕芮没这个念头,可是这样的事只怕总也是在所难免的。 “没关系!”褚浔阳想着,就弯唇笑了笑,道:“有人要和你打招呼不理总也说不过去,不过么” 她说着,眼睛眨了眨,忽而就笑的带了几分狡黠,一字一顿道:“在你还承认喜欢我的时候,她们都归我处置!” 延陵君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表情就僵硬了一瞬,又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这个丫头,的确是得天独厚与众不同,这样的话,也就唯独有她才能说的出来。 褚浔阳却不理他,仍是一本正经的蹭了蹭他的脸颊,道:“所以为了少造杀孽,你自己也看着办吧!” 延陵君抬手使劲的揉了揉她脑后发丝,眼中神色却在恍惚间突然莫名一深,轻轻的说道:“芯宝,你能信我就好,这一刻,我是真的很欢喜!” 说完就将她拥在怀里用力的抱了抱! 嗯,芮芮的角色出了,今天没来得及,不足30点,宝贝们先看,明天我再精炼一下(3) 第044章 我家芯宝是美人儿! 第045章 只是扛错人了? 第046章 黑吃黑,抢美男! 第047章 风流 第048章 娘娘威武,皇上知道吗? 第049章 圣心毒辣,庆妃之死 <b>章节名:第049章 圣心毒辣,庆妃之死</b>李瑞祥是所有人都认得的。() 罗翔即使再怎么头脑发热,这会儿也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却是身体僵直的忘了动作。 庆妃也于意乱情迷中回头,下意识的想要尖叫,但是最后的一丝理智冲破头脑,他只来得及骤然抬手,一把推开身上罗翔的同时死死的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唯恐一时控制不住而叫嚷出来。 罗翔从她身上滚落,这才慌了神,匆忙的捡拾地上的衣物胡乱的往身上套。 “李李总管”庆妃的舌头打结,仓皇坐起来,一边拉过被子把自己遮住,一边颤声道。 李瑞祥的脸色阴沉。 然则他进屋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反手把房门关上,阻隔了外面褚浔阳等人的视线。 目光重新落回屋子里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的一瞥扫见落在地上的一张纸条,就收了起来。 庆妃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裹着被子就从床上滚下来,就要扑过去扯他的袍子。 “李总管,本宫是被人陷害的,我”庆妃急急说道。 李瑞祥毕竟不是皇帝,只是眼神暗沉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道:“娘娘有什么话,都等容后当面禀给皇上吧!” 庆妃的心口一凉,连遮羞都忘了,直接就要扑过去。 李瑞祥的动作却比她更快,说话间已经把房门拉开一道缝隙走了出去。 庆妃扑过去,却只来得及撞上门板,绝望的被堵在门内。 李瑞祥冷着脸从屋子里出来。 兰溪跪在院子里瑟瑟发抖,见他出来,干脆就是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青藤和水玉两个也都木头一样的杵着,再旁边就是褚浔阳和褚月歆了。 他的目光从两人面上掠过一遍,声音却很平稳的说道:“屋子里两位郡主就不要进去了,奴才先行离开片刻,劳烦二位郡主暂不要挪地方,稍等片刻吧!” 说完就一撩袍角行色匆匆往门口走去,一边对门口他带来的小太监道:“收好了这里的门户,伺候好两位郡主!” 这样的丑事,闻所未闻。 一旦皇帝知道了,势必龙颜大怒,届时这院子里的人能活几个都不一定。 “是,大总管!”那小太监应了,躬身守在院子外头。 屋子里,庆妃也唯恐事情闹开,也不敢闹,赫尔罗翔都只顾着穿衣服。 褚浔阳和褚月歆并肩站在院子里。 正午的阳关很烈,照在两人身上,褚月歆却觉得被这样的阳光炙烤着,内里却是浑身的血液冰凉。 李瑞祥走后,水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汪汪的仰头看向褚月歆,颤声道:“郡主,怎么办?” 万一皇帝震怒,且不说她,就是褚月歆和褚浔阳要被怎样处置都不一定。 褚月歆用力的捏着手里帕子,脸色苍白而无一丝血色,虽然别人看到任何的迹象,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会儿她都已经腿软的几乎要站不住了。 褚浔阳目不斜视的微微一下,道:“青藤,你带水玉去旁边的屋子里喝杯水压压惊吧!” 青藤的心里虽然也怕,但只看着褚浔阳这般泰然处之的神情就有了底气,起身扶了站都站不稳的水玉去了斜对面的厢房里。 院子里只剩下褚浔阳和褚月歆两个人。 褚浔阳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一会儿陛下来了,知道怎么说吗?” 褚月歆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闻言就是身子一抖,猛地扭头朝她看去。 她的眼神畏惧而慌乱,连着干吞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自己发声道:“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想怎么样!”褚浔阳道,终于从远处收回目光。 她的嘴角含笑,竟是丝毫也不会此事影响的模样,“二姐你是个少见的聪明人,即使我不教你,这种情况下该是如何自保,难道你还不知道?” 褚月歆震了震,看着她的目光之中防备之意更深 所有人都当她是个胆小懦弱的废物,却未有褚浔阳给她冠了一顶聪明人的帽子。 可是这个时候,她丝毫感觉不到被人夸奖的喜悦,反而越发的慌乱了起来。 褚浔阳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点头。 褚月歆听着那屋子里的动静,心里急的也是忍不住的想哭,口中却是压抑的低吼出来,“你疯了吗?那是皇祖父的妃子,你” 绿帽子戴到了皇帝的头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褚浔阳居然也做的出来? “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褚浔阳无关痛痒的笑了笑,往旁边走了两步,语气闲适道:“你若是舍不得这个盟友,一会儿大可以仗义一点,陪她一起上路,我是不会干涉你的!” 庆妃做了这种事,不管是她自己的作为还是被人陷害,如今都唯有死路一条。 褚月歆哪里会在这事儿上面抱着希望?说是庆妃找上她,可两人之间也根本就够不成盟友的关系。 褚月歆死死的咬着嘴唇,无言以对。 褚浔阳也不多言,只就默然站在旁边等着。 之后姐妹两个就谁都没有吭声。 事实上李瑞祥去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不多一会儿就带着皇帝和褚易安两个过来了,而随行的却是再连一个多余的下人也没有。 想来如果不是被褚浔阳和褚月歆撞破了现场,这件事是应该连褚易安也都一起避嫌的。 两人都是面色不善,从院外快步走了进来。 尤其是皇帝,面色阴沉眼神阴郁,那目光冷飕飕的仿佛随时能射出刀子一样。 “见过皇祖父和父亲!”褚浔阳垂了眼睛,屈膝见礼。 褚月歆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也赶忙跟着屈膝行礼。 皇帝什么也没说,更是没有拿正眼看过两人,直接就到屋子里走去。 李瑞祥快走一步,替他打开了房门。 彼时里头的庆妃和罗翔也已经提前听闻了动静,匍匐着跪在了地上。 刻意为了避嫌,两人之间的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庆妃跪在这边的门口,而罗翔跪在厅里两丈开外的地方。 屋子里的床铺和被褥都已经被匆忙的整理过,但是迎面而来的一股气息却是当先暴露了这里面的屋子里面的玄机。 “见过皇上!”庆妃连忙开头,身子使劲压低在地上。 皇帝一步跨过门槛,是废了好大的力气压制才忍住了,没有直接一脚踹过去,可是背在身后的手指握紧,指关节捏的咯咯响。 后面的罗翔一声不吭,浑身却是抖的筛子一样。 之前因为罗予的事他已经感受了一次皇帝的怒火,可是那会儿不是直接宠着他去的,他都也还不觉得怎样,这会儿却是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 皇帝的目光锋利如雪,自他两人匍匐在地的脊背上一扫而过。 对于他的脾气,庆妃显然是比罗翔要清楚的很多,立刻就吓的哭了出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道:“皇上,臣妾是被人设计陷害的,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皇帝胸中气血逆涌,差一点就吼出来 朕给你做主,谁来给朕做主来? 他浑身上下杀机浓烈,可是最后开口的时候却是怒极反笑,一弯身在李瑞祥搬给他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慢慢道:“哦?有人陷害你?说来听听,是谁?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有人陷害庆妃,那就意味着对方是公然给他的头上戴绿帽子的。 倒也不是他有多自负,而是从根本上讲,这世上就不该有这样不要命的人! “褚月歆,你这个小贱人,你说,你为什么要陷害本宫?”庆妃被皇帝这一笑就更是浑身紧绷,立刻就嘶吼着抬手指向院子里的褚月歆。 褚月歆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几乎是在她开口同时已经腿软跪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顺着移过去。 褚月歆的眼泪立刻就滚了下来,愕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庆妃,声音虚弱,仿佛随时都要晕倒了一般的说道:“娘娘在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你还不承认?”庆妃怒道:“要不是你叫人传了纸条约见本宫,本宫又怎么会被你引到这里,还受了你的算计?真是想不到,你这小小年纪竟然是这般歹毒,从辈分上本宫可是你的祖母,你居然用这样下作的法子来损本宫的清誉?你简直丧心病狂!” 褚月歆的脸色惨白,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直不住的往外滚。 她似是怯懦的不敢去向皇帝当面解释什么,只能回过身去扯住褚易安的袍角,哀哀道:“父亲,女儿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您还不知道吗?庆妃娘娘就是为了免于责罚也万不该往女儿的身上泼脏水,父亲,您要替我做主啊!” 世人眼中的东宫二郡主不过就是这样,胆小怯懦,几乎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更别提她和庆妃之间也是无冤无仇的。 “你还脚边?本宫亲耳听到你的那两个丫鬟说的,就是你指使,骗了本宫来这里,又给本宫下了药!”庆妃扯着嗓子尖声道。 明知道皇帝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她也是狗急跳墙,只想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 “什么丫鬟?我不知道!”褚月歆道,唯恐褚易安会不相信一样,死死的抓着他的袍角,一边哭诉道:“我的丫鬟一大早都被大夫人借去宴会上帮忙了,哪里有什么丫鬟?娘娘您不要血口喷人!” “你还狡辩”庆妃凄声道,还想再说什么时候褚易安却是沉着脸款步走上前来,道:“娘娘指出来,歆儿指使的是哪两个丫鬟,本宫即刻传召他们来对质,还有您之前说的歆儿约见您的纸条也一并拿出来。复还的家务事,本宫不便插手,但若真的证明是确有其事,是歆儿做了错事,本宫也绝对不会轻纵!” 她说着,就回头对褚浔阳道:“浔阳你去,把你二姐院子里的丫鬟都带到隔壁的院子里去,让庆妃娘娘当场指认!” 他说的大气凛然,庆妃闻言却是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褚浔阳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就屈膝一福道:“是!” 言罢就要转身往外走。 庆妃的神色一恼,语气却是不觉的弱下来,“臣妾臣妾当时被人下了迷药,并并不曾看清楚那丫鬟的脸!” 皇帝唇角牵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庆妃心里一晃,忙又改了口气,怒然指着褚月歆道:“可是臣妾听的清清楚楚,就是褚月歆那小贱人,是她指使了人还陷害臣妾的!” “我没有”褚月歆只是哭,哭的梨花带雨浑身发抖,怎么看都是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并不试图列举证据替自己脱罪,就只是惶恐委屈的不住落泪。 褚浔阳的眉头皱了起来,面上显而易见带了几分怒意道:“娘娘,您当是知道口说无凭的,您说是我二姐给了私信约见于您,却又不肯将那信纸交出来,而且我二姐的为人从来都是最和气不过的,据我所知她和庆妃娘娘您私底下说句话都不曾有过吧?您说她要设局害您?这也总要有说的出去的理由吧?” “她是”庆妃脱口就要说什么。 皇帝是给她交代了事情,不过却没有交代她具体的做法。 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皇帝脑中灵光一闪,恍然是已经明白了什么,目光一冷就朝她横过去一眼。 庆妃的心里一抖,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心里叫苦不迭,却再不敢多言,心思一转,就能爬过去再次抱住皇帝的大腿,声泪俱下道:“皇上,臣妾服侍您多年了,您难道还信不过臣妾吗?臣妾可以诅咒发誓,我” “发誓什么?”皇帝突然冷声打算她的话,反问道:“发誓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朕的事?” 捉奸在床! 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庆妃百口莫辩,张了张嘴,最后声音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皇帝已经觉得今天在这里洋相百出,再也没有耐性跟他们耗下去,直接站起来,转身往外走,一边吩咐道:“起来吧,摆驾回宫!李瑞祥,这里的事情你处理吧!” “是,陛下!”李瑞祥语气平稳的应了。 庆妃一个哆嗦,就在兰溪要来搀扶她起身的时候突然一把推开她,扑过去死命的抱住了旁边的门柱,大声道:“我不走!不!我不走!” 跟着皇帝回去了,那绝对就是死路一条。 而罗翔更是明白皇帝留李瑞祥下来善后的真实用意,当即也顾不得害怕,冲着他的背影大力的磕了个头道:“皇上明鉴,微臣冤枉,微臣是被人陷害的!” 这两人闹的实在太难看,皇帝的脚步就又顿住了。 褚浔阳冷冷一笑,挑眉看向他,讽刺道:“哦?罗三公子也是被人陷害的?那陷害你的又是谁?不会也是我二姐吧?” “我”罗翔张了张嘴,心里却是千头万绪,不知如何作答。 在这整件事里,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人以庆妃的名义约见了他,而再至于后面的事就确实半点记忆也没有了。 心思烦乱的一转,他也没了心思遮掩什么,对着皇帝的背影大声道:“微臣的确是被人陷害的,之前有人给了我一张纸条,说是庆妃娘娘约见微臣在此会面,她说她说是知道陷害我妹妹的人是谁,我” 罗翔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是尽量让自己的话保持逻辑完整,全然不曾注意到皇帝眼中一掠而过的杀气。 他提起罗予的时候,褚浔阳就神色困惑的皱了眉头,“这跟罗三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我”罗翔也顾不上什么庆妃不庆妃的,就只想减轻自己的罪责,急切道:“庆妃娘娘说我妹妹跟四殿下的事是被人构陷,她约我来是要告诉我真相的” 这件事是皇帝授意! 庆妃的心里一晃,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本宫和那罗予又不熟,几时能知道她的丑事了!” 罗翔见她翻脸无情,更是心中恼火,索性也是一不做二不休了,扭头看向李瑞祥道:“之前庆妃传给我的纸条是不是被大总管收了?陛下一看便知!” 皇帝一直背对屋子里站在院中,哪怕是听了这样的话也都一直没有回头。 李瑞祥的眉心隐隐一跳,当着许多人的面,终也是不得已,从袖子里掏出那纸条给了皇帝。 皇帝只扫了一眼。 庆妃的字迹他还说是能够一眼分辨的。 如果说他刚来的时候也曾想过庆妃是被人陷害了,那么这会儿疑虑就跟着消了大半。 “回宫!”狠狠的将那纸条捏在手里揉成团,皇帝举步就朝门口走去。 “皇上”身后庆妃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越发用力的抱住门柱不放。 罗翔更是浑身冷汗,爬起来,追出去就跪在了皇帝面前,惶恐道:“微臣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今日只是来东宫赴宴的,可是就接二连三的出事,皇上,此事一定还有内因,就算您要定微臣的大不敬之罪,那么也至少要让微臣死个明白的!” 先是罗予再是他,现在就算的跟他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他都不信。 皇帝的目光阴测测的盯着他。 巧在这时曾奇刚好从外面急匆匆的经过,看到皇帝和褚易安都在这里,他似乎也是一愣,然后脚下转了个方向走进来,神情焦灼道:“皇上,殿下,原来你们在这里!方才郑太医过去,说是罗三小姐小产之后血崩,人已经去了。四王爷和四王妃又在那边的院子里闹上了,皇上您看” 曾奇说着,就面有难色的看向了皇帝。 罗翔却是眼前一晕,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我妹妹她” 褚浔阳闻言,也不过漠然移开视线 褚易清不肯吃这个哑巴亏,迟早要闹,皇帝说是让他把人领回去,实际上又怎么能放心? 所以 只有罗予一死,此事才能彻底终了。 褚月歆那里闻言,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冻住了一样。 今天参与设计苏逸的三个人,罗予死了,庆妃也只能是那么个结局,而她 是第三个! 这么想着,她就只觉得毛骨悚然。 曾奇叹一口气,却是不知道这里也有事情发生,只惋惜的对罗翔道:“罗三公子节哀吧,三小姐那边罗世子已经过去了,您看您” 罗翔倒是想借机脱身,可现在万事却都容不得他做主了。 只是这会儿;罗予一死,他倒是多了几分决心,一咬牙看向皇帝道:“皇上,我妹妹的事情蹊跷” “闭嘴!”皇帝怒喝一声。 这一次是真的濒临爆发边缘的咆哮,一脚将他踹开,腮边肌肉抖动,额角青筋暴起,一甩袖道:“李瑞祥,以后别再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烦朕!” 说完就当真是一刻也不多留,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他踹罗翔的那一脚用了全力,又正中胸口,恰是将罗翔踹晕了过去。 “皇上!”庆妃看他甩袖而走,也在那一瞬间绝望到了极致,匆忙就要追出去,“您不能这样对我,臣妾都是听您的” 话音未落,李瑞祥已经抢了一步过去,将她抬手一拦。 庆妃本能的想要挣扎。 李瑞祥明显的早有准备,冲门口等着小太监扬声道:“小五子,还不进来扶着娘娘?” 他的声音很高,一边用力抓着庆妃的手腕,恰是让庆妃分神,话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换做小五子的小太监快步奔进来,两人把庆妃左右一架,也是耳聪目明的撕了一片袍角将庆妃的嘴巴堵了。 李瑞祥处变不惊,自始至终面不改色,这时候也还保持冷静的对褚易安告罪道:“庆妃娘娘有些糊涂了,奴才先送她回宫!” 言罢就和小五子一起,一左一右把试图挣扎却完全无力的庆妃架着走了。 两人才刚出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又几名御林军赶过来,把晕死在院子里的兰溪和罗翔也一并架着离开。 待到不相干的人都走了,曾奇在面色狐疑道:“主上,这里是” 褚易安没说什么,只是目光锐利一扫,看向了跪在他脚边的褚月歆。 褚月歆吓了一跳,低声的脱口道:“父亲” 话到一半,声音已经虚弱到完全听不见。 褚易安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虽然给人一种高大而光明的感觉,可是这一刻他眼底的神色却很冷。 褚月歆知道他的脾气,此时心里早就瑟瑟的都颤抖不已。 褚浔阳只在旁边看着,并不掺言。 过了一会儿褚易安才深吸一口气,冷然道:“我早就告诫过你们,做什么事都可以,但是但是不能损了东宫的名望,既然你听不进我的话去,就去佛堂住几天自己想想清楚吧!” 褚月歆只觉得一股凉意又从脚底窜上来,瞬时就冷的无比绝望。 可是她跪在那里的身子却没有倒下,只就无比艰难而虚弱的突出几个字,“是,父亲!” 褚易安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带着曾奇去了大门口恭送皇帝的銮驾。 褚月歆跪在那里,一直听着他的脚步声在院外消失不见,才是身子一软,颓然坐在了地上。 褚浔阳站在她身边,凉凉道:“你应该感谢父亲的仁慈,换做其他的任何人,最轻松,你现在也应该要被驱逐出京了。” 褚易安的弱点就是有请,并且对自己的子女都过于仁慈了。 不仅仅是过于纵容褚浔阳,对其他的子女,他也都十分护短和包容。 可是这一次 褚月歆联合外人把手伸到了自家后院,已然是触动了他的底线了。 褚月歆木然的坐着,脸上泪痕未敢,却早就停止了流泪,咬着嘴唇犹豫了一阵,忽而就抬头看向褚浔阳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庆妃找上我,是她逼我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浔阳我” 褚浔阳唇角含了丝笑容,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触及她的眸光,褚月歆突然就哑了声音。 “既然你这么委屈,方才又为什么不对父亲去解释?”褚浔阳这才讽刺的开口,说着也不等她回答,只就自顾说道:“你明明知道这些假话父亲根本就不会信,怎么,你是觉得我比父亲好骗?” 褚月歆咬着嘴唇,垂着眼睛,却没有与她强辩。 褚浔阳对她这副模样早就习以为常,冷冷道:“我早就说过,二姐你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你能有那样的头脑把罗予算计的永无翻身之日,别说是庆妃,就是当年的皇后都未必是你的对手,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瞒着父亲,准备自己迎刃而上去谋私利!” “我没有”褚月歆心里一急,下意识反驳。 可是抬头对上褚浔阳的目光却又再次哑了声音。 褚浔阳也不管她,只就继续说道:“你不会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生气,你是她的女儿,你有什么事不能去和他商量的?就算你对苏逸有心,也不该用这样龌龊的手段,妄图生米煮成熟饭。大姐的前车之鉴,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庆妃是设计叫人引了苏逸去别院更衣,然后促成这一次的事,却是没有想到她选定的盟友背后捅刀子。 负责去引罗予过去的褚月歆临阵倒戈,设计把罗予和褚易清送到了一起。 而苏逸那里 她则是准备自己趁火打劫,却成其好事的。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纵使她的布局砸精妙,从一开始就都是在褚易安和褚浔阳的眼皮子底下。 于是将计就计,最后关头,褚浔阳又拦下了她,并且送了罗翔过去,闹了一场乌龙。 褚月歆功败垂成,又落在了褚浔阳的手里,不得已,又只能配合她演了这里一场捉奸在床的戏码。 其实说起来她的计划的确算是精妙,不仅算中了一个身份尊贵,让罗予沾上就甩不掉的褚易清来布局,更是充分利用了四王妃那个泼辣霸道的个性,直接就将罗予那边的路给彻底堵死了。 也正是因为看到她的计划周密,褚浔阳也就干脆作壁上观,没有亲自出手去设计罗予。 只是褚月歆却也同样没能算计到苏逸,算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了。 她心里本来是对褚浔阳恨的厉害,骤然听她提起褚月瑶的事,却是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身子瑟缩着一抖。 “当初大姐的事还能遮掩着将计就计,那是因为她和郑文康情投意合,我知道你心里在恨我坏了你的好事,可是我反倒是觉得你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提前阻止了你,这会儿父亲就只能送你去慈修庵跟我母妃作伴了!”褚浔阳道,语气轻曼的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褚月歆死抿着唇角不说话。 她明白褚浔阳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苏逸对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可婚姻一事,一旦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苏逸还能公然拒婚他们东宫不成? 褚浔阳瞧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是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她跟褚月歆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索性也不浪费时间,道:“随便你心里是怎么不想的,不过你记着,我不是父亲,我对你没有那么多的耐性,今天罗予和庆妃他们都是自食恶果,一点也不冤枉,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全都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你要是不信,就大可以再试试看,再有下一次,你就是第二个罗予和庆妃!” 褚月歆的胸中莫名窜起一点恼意,猛地抬头朝她看去。 褚浔阳不避不让,迎着她的视线微微一笑,“不要觉得我的在危言耸听,这一次你掺和了庆妃的事,已经险些将父亲推进了漩涡了,在游戏一次的话记得三思而后行!” 褚浔阳也懒得和她再纠缠,说完就扬声唤道:“青藤!” “郡主!”青藤闻言,推开门从斜对面的厢房里探头出来。 “走了!”褚浔阳道,转身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青藤赶忙快步跟上。 水玉随后也战战兢兢的从那房间里出来,过来搀扶了褚月歆起身,看着她惨白的脸孔,担忧道:“郡主您还好吗?” “嗯!”褚月歆抿抿唇,仍旧是低眉顺眼,那么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方才褚浔阳的话水玉都听到了,看着她的脸,再想到褚浔阳说是她布局设计罗予的话,水玉的心里突然就是隐隐的发慌,不知道为什么,再怎么看她这张脸都觉得心里毛毛的,不踏实。 * 褚易安送走了皇帝和庆妃,仍是回去宴会上继续和客人一起饮酒。 因为当时皇帝出来的时候就说是要回宫,其他人也不曾多想。 宴会上依旧宾主尽欢,后面这件事的风声却是藏的严严实实,就连罗予不治身亡的消息也是次日一早才再权贵圈子里散开的。 东宫里,褚月歆被关去了福堂的事,因为她本身就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外面也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罗国公府方面给出的消息是,罗翔送了罗予的灵位回乡,并且要留在老家替他新丧不久的父母尽孝守灵,逐渐的这个人也就无声无息的淡出了视线。 而其中唯一意外的消息就是褚月宁回门宴的第二天,宫里就传了讣告出来,庆妃晚上游园不幸坠湖身亡,很是叫人唏嘘了一阵。 庆妃丧礼的格调办的不高不低,但是事情也过去的很快,待她下葬的时候人们茶余饭后对此事的议论声也差不多都被别的事情压下去了。 庆妃出殡这天倒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褚浔阳和罗思禹并肩站在福来居雅间的窗前目送长长的送葬队伍出了城门,沉默良久,最后,先开口的还是罗思禹,“这一次的事,我应该郑重的向郡主道谢,若不是郡主一心袒护,我们罗国公府现在所要经受的只怕就是一场灭顶之灾了。” 谁都没有想到罗予居然怀了孕,现在想来都还觉得后怕。 “罗家的名望是保住了,可是你的名声却跟着毁了。”褚浔阳抿抿唇,低头抿一口茶,笑容之间的表情半真半假,“你来对我说这声谢谢,倒是让我觉得受之有愧。” 同时罗家女,罗予这样栽进去,虽然免了罗家的一场灭顶之灾,可罗家的女人的名声却跟着受了牵连。 罗思禹闻言,不由的苦涩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恨。 她侧目看向身边的褚浔阳,认真的注视她的面孔道:“说到底这一次也是我妇人之仁才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怨不得别人。” 从一开始她就是顾虑着罗家的名声和门风,所以一拖再拖,没有揭露罗予的丑事,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走了这最臭的一步棋。 早知道 可是后悔也晚了! 现在唯独庆幸的是庆妃把事情坐在了东宫里,逼着褚浔阳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比起来,罗思禹算是个难得心宽又不骄不躁的姑娘了。 褚浔阳对她倒是颇有好感,眼见着那队送葬的队伍已经走的没了踪迹,就抬手合了窗子,笑道:“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那里” “你放心,这件事的底细就只有我和二哥知道,罗家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罗思禹不等她说完已经接口道。 是皇帝要设局,这样的真相,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的安全,谁都不傻。 “那就好!”褚浔阳笑笑,也就跟着岔开了话题,又和罗思禹喝了茶吃了点心,过午才分手。 罗思禹急着回府,先一步出的茶楼。 褚浔阳又多喝了一泡茶,等着厨房把她要的点心做好了才从楼上下来回的东宫。 彼时褚易安已经回来,她便提了食盒直接去了思懿居褚易安的书房,进门却见曾奇也在,正和褚易安一起在案后对着桌上一幅地图说着什么。 “回来了?”褚易安从地图上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褚浔阳弯着眼眸笑了笑,“父亲还要继续忙吗?您要是没时间,我就过会儿再来。” “不用,你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好!”褚易安道,却是头也没抬的提笔又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地方指给曾奇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嗯,属下会注意的!”曾奇面色庄重的听着,谨慎的一一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那就先这样吧!”褚易安道,搁了笔。 “那属下你马上过去查看,等确定好了具体方位再回来给殿下复命。”曾奇卷了地图,又对褚浔阳颔首露出一个笑容,带上门走了出去。 “我从茶楼带了点心回来,这个时辰了父亲还在书房,应该是又忘了用午膳吧!”褚浔阳笑嘻嘻道,提了食盒过去,从里面取出几碟精致的点心摆在了褚易安的案头。 褚易安看着她肆意的笑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道:“又跑出去疯了?” “没有,就是和罗大小姐喝了杯茶。”褚浔阳道,顿了一下,还是主动说道:“罗国公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看来是轻易动不了的。” “意料之中。”褚易安不甚在意的应了声,和褚浔阳聊着吃了两块糕点。 褚浔阳绕到他身后,替他揉着鬓角解乏,父女两个慢慢的说着话。 “转眼哥哥那边去了都两个月了,那场仗还要打一阵子吗?”提起褚琪枫,褚浔阳突然问道。 褚易安眼底的颜色不觉一深,拿帕子擦掉指尖上糕点的残渣,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道:“那场仗要打想打完早就可以完了。” 褚浔阳的手指压在他鬓角一滞,忽而有所顿悟的愣了一下,“父亲您的意思是” “今天的早朝上,苏逸主动请缨南下了。”褚易安道:“陛下准了,日子也定了,最迟大后天也该动身启程了!” 苏逸南下?让他去对抗苏家叛军? 皇帝到底也还是不肯死心,一定要将苏逸除去才肯罢休的了! 褚浔阳的目光一冷,心里突然就凭空升起几分恼意来,刚要说话 却不想紧跟着又听褚易安道:“楚州方面的战事有变,这两日你哥哥和褚琪炎就会直接从岷江战场赶去楚州。” 宝贝儿们,月底了,有票都别藏着了,看我这两天多么努力的在灭渣渣,赶紧的嘛(3) 第050章 我为你做任何事! 第051章 老丈人怒了! 第052章 你是谁? 第053章 殇 第054章 我会护她,用命! 第055章 街头恶斗!褚昕怡? 第056章 利用,也没关系吗? 第057章 早晚你都是我的! 第058章 金殿逼婚,险入楚州 第059章 深入敌营,反戈一击 第060章 太子殿下你好毒! 第061章 美人在抱,杀机四伏 第062章 陨落 第063章 求你,放手吧! 第064章 谁说杀人要借刀? 第065章 毒辣! 第066章 留下城池五座,你滚! 第067章 倾一城,毁一国! 第068章 你们全家缺心眼儿! 第069章 他,伤的很重吧! 第070章 我从来都知道! 第071章 我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吧! 第072章 舍得吗? 第073章 冲撞 第074章 狭路 第075章 何惧撕破脸! 第076章 是,他要回来了? 第077章 重逢 第078章 一定要很爱,很爱! 第079章 你不行,就换我来! 第080章 你是,荣烈? 第081章 半个未婚妻 第082章 安王风邑 第083章 还真是招人恨呢! 第084章 帝京之乱,雁过拔毛 第085章 动她?你定悔不当初!(二更) 第086章 树大招风,皇帝失踪 第087章 龌龊,杀心! 第088章 深谋远虑,安乐之死 第089章 姑侄过招,何人炮灰? 第090章 敢动我的人?找死! 从南河王府所在的巷子里出来,褚浔阳的马车并没有直接返回东宫,而是去了北城门,停在了城外五里处的岔路口。 她整夜未曾合眼,这会儿就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几个丫头害怕打扰她,都退了出去,在马车外面等候。 一直等了大半个时辰,接近正午时分,内城方向才有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传来,显然是为数不少的一支队伍。 桔红几个都是精神一震,刚要过去回禀,褚浔阳已经从里面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郡主当心,您脚上的伤还没好呢!”桔红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褚浔阳也没逞强,由她扶着下了车。 不过就是一出苦肉计,是以她还把握的住分寸,并没有伤自己太重,再加上浅绿又从延陵君那里拿了特制的跌打酒回来给她用了,虽然还需要将养一段时间,但也是没有什么大的妨碍了。 这边褚浔阳刚刚站稳了身子,那一队人马就已经逼近了眼前。 以褚琪枫为首,九城兵马指挥使梁宇伴驾,身后五千精兵随行,阵仗果然是不小的。 “浔阳?”见到她在这里出现,褚琪枫就是下意识的敛起眉峰。 “哥哥,我随你们一起出城!”褚浔阳道,说话间浅绿已经牵了马过来。 褚琪枫眉头不见舒展,打马上前一步隔开了她的动作,不悦的沉声道:“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别胡闹,先回府去!” “皇祖父为人劫持,我这个做孙女的关心他么,怎么就成了胡闹了?”褚浔阳道,却是不肯妥协,“哥哥你不带我一起去,随后我也会自己跟过去的。” 褚琪枫深深的看她一眼,自知她所言非虚,自己是真的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眼见着时间紧迫,他也不敢太耽搁,不得已,只能深吸一口气,朝她递过一只手去,“上来吧!” 两人是孪生兄妹,又众所周知感情甚笃,虽然共乘一骑是有逾矩,但加之褚浔阳有伤在身,倒也没人敢于多说什么。 褚浔阳搭了褚琪枫的手,翻上马背,转而对桔红几个吩咐道:“你们几个不用跟着了。” 褚琪枫就势抬手一招,马蹄声四起,带着一队人继续往前奔袭而去。 “拓跋榕瑶果然是要带着皇上回漠北了吗?”褚浔阳轻声问道,借着身后如雷的马蹄声遮掩,兄妹两人之间的对话也不怕被人听到。 “嗯!”褚琪枫道:“半个时辰之前褚易简派了探子回京,说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叫父亲带人支援。” 褚浔阳撇撇嘴,面上却是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眯眼看了看头顶炽烈的日头,才又说道:“他明知道父亲不会中计离京,说是让父亲出城救人是假,还是要故技重施的引你出来才是真的。” 皇帝被掳劫,朝中局势一片混乱,好在是褚易安这个当朝储君一向手段了得又极有威信才能镇得住。 这个节骨眼上,褚易安如果擅自离京去营救皇帝—— 整个京城会落入谁手就难说了。 褚易简肯定不会异想天开到要做这样的打算,所以他传消息回来,肯定不是冲着褚易安的。 皇帝被劫,褚易安又脱不开身,再不让自己的儿子前去救驾,那就是别有居心图谋不轨了。 “安排的怎么样?有把握吗?”褚琪枫没有接茬,却是褚浔阳再次开口问道。 “可以了。”褚琪枫道,却不多言。 褚浔阳遂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什么。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路。 但拓跋榕瑶那一行人离京已经整整两天,自是走出去不近的距离,是直到了次日的黎明时分褚琪枫这一行才在沿路的一片树林外头追上了已经被褚易简带人拦截住的拓跋榕瑶一行。 那双方人马应当是对峙许久了。 拓跋榕瑶那一行人竟然足有千余人的阵容,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的将最中间的两辆马车护卫在最里面。 人群里并不见拓跋榕瑶和皇帝其人,映着火光,褚浔阳却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霍罡。 她的唇角弯起一抹笑。 褚琪枫已经打马过去,走到了褚易简的面前。 彼时褚易简正好整以暇的高坐在马背上,目光深不见底,凝望对面的霍罡那一行人。 见到褚琪枫兄妹二人过来,他方才自远处收回了视线,打量两人一眼道:“浔阳也来了?” “是啊!”褚浔阳微微一笑,三个人开口却是谁都没去关心被人挟持的皇帝,“小王叔辛苦了!” “呵——”褚易简笑了笑,只当是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重又把目光移给了褚琪枫道:“本王和他们在这里耗了整个晚上了,荣妃刚失了孩子,当真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死咬着不肯放人,并且扬言,咱们但凡是敢于用强,她立刻就和陛下同归于尽,本王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拓跋榕瑶现在这是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褚易简的面上带了浓重的忧虑之色,只是那双夜色映衬下深不见底的眼眸却还是透露出来他此时无比轻松愉悦的好心情。 他带来的御林军不过两千,要困住拓跋榕瑶一行不难,但褚琪枫却是带了足足五千人出京,要硬碰硬对褚琪枫下手的话,他是碰不过的。 褚浔阳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根本就没准备动用武力屠戮,而是—— 想要借由皇帝做引子,给褚琪枫安排一个摆脱不了的罪名。 试问如果皇帝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呢?这责任分担下来—— 当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不仅是褚琪枫,就是整个东宫都要陷入危机。 这个人,阴险程度果然不可小觑。 褚浔阳的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径自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对面拓跋榕瑶的那一队人马,扬声道:“荣妃娘娘何在?出来和本宫说两句话!” 那两辆马车上面都全无动静。 却是护在马车旁边的霍罡冷声说道:“郡主你不要白费心思了,事情既然已经是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已经是多说无益了,要么你就说服简小王爷和康郡王退兵回去,要么——咱们就鱼死网破,拿皇上的性命来陪葬?我和荣妃娘娘也都不觉得吃亏!” 拓跋榕瑶不过一个深宫妇人,就算她当时入宫的时候带了几个心腹的宫婢侍卫,但是很显然—— 她这一趟出行所用的这支护送队伍太过庞大,只能是出自霍罡麾下。 朝中皇帝的疑心病重,从来就不准官员豢养私兵,哪怕是各家王府,阖府上下的仆从超过四百都要被勒令遣散。 霍罡回京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竟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留了这样庞大的一支队伍为他驱策? 这个人的心思也算是细密的很了。 褚易简只是在旁事不关己的看着。 褚浔阳也不管他,只就继续自顾说道:“霍罡,本宫因何会找上你,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怂恿荣妃娘娘劫持陛下是一回事,可你应该很清楚,本宫和你之间的可是死怨,你这是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才要死拽着荣妃娘娘给你陪葬呢吗?” 这个时候,谁不得要大义凛然的拿皇帝说事儿? 褚浔阳会直接撇了皇帝来和他算账,霍罡始料未及,不觉的勃然变色。 褚浔阳却是没等他开口,就又继续说道:“你说荣妃娘娘不肯见本宫?本宫倒要怀疑,是你自己一意孤行,一并劫持了陛下和荣妃,现在却要把这个罪名强扣在荣妃的身上来替你当替罪羊呢!” 眼下这个情况,虽然碍着皇帝的性命,褚易简和褚琪枫都不敢强攻,可这样一再的拖延下去,他们也是耗不起的。 霍罡的心头一紧,唯恐拓跋榕瑶动摇,赶忙冷声说道:“浔阳郡主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有简小王爷和康郡王在,这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他说着,就是面容一肃,越过众人只就定定的看向褚易简,冷声道:“小王爷,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放不放行?” 褚易简和他之间本来是盟友的,可是事情败露以后却非但没有对他施以援手,更是落井下石。 思及此事,霍罡眼中就有熊熊怒意燃烧。 褚易简却是神色如常,凉凉道:“本王还是那句话,放了皇上,乖乖的随本王回京领罪,除此以外,你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霍罡死死的咬着牙,腮边肌肉抖动,眼神就越发显得阴鸷。 事到如今,他是真拿褚易简完全的没有办法了,现在就算他供认出两人合谋里通外敌做下的事,对方也一定会一口咬定他是狗急跳墙的肆意污蔑,就连之前的那封信件也都没有了多少的发挥余地。 霍罡恨的牙根痒痒,却又苦于无处发作,只就满面怒色的盯着对面褚易简这一行人。 褚琪枫一直没有说话。 眼见着天色将明,褚浔阳才又低头摆弄着手里马鞭道:“荣妃,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真的要和这霍罡在一条路上走到黑吗?” 霍罡是走投无路才会想着玉石俱焚,拓跋榕瑶但凡是还稍微有一点的理智,就不可能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褚浔阳这边催的紧,褚易简有心看戏,褚琪枫又一直放纵。 那边马车里,拓跋榕瑶到底也还是沉不住气了。 霍罡的心里才刚暗叹了一声不好,拓跋榕瑶已经一把推开了车门,站在了车辕上。 才刚生产完,她又受了重创,再加上连日里精神紧张的赶路,她此时的状态就显得很差。 身体虚弱,脸色苍白,整张脸上都没什么神采。 火把的光芒映照下来,让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完全不似活人的死灰色。 彼时她的一只手还护在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被一个婢女搀扶着,身子都在隐隐的发抖。 “娘娘,事到如今已经没了您后悔的余地。”霍罡心里一急,已经冷声警告道:“这个时候回头,等着你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劫持了皇帝,这就是死罪,根本就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拓跋榕瑶却是没有看他,只冲对面的褚浔阳道:“浔阳郡主,这里的事情你说了算?” 褚浔阳莞尔,只就抬手以马鞭指了下霍罡,道:“他的生死,本宫做主!” 霍罡的面色一沉,浑身上下都凝满凛冽的杀意来。 他倒是不怕拓跋榕瑶和他翻脸,说白了,这里都是他的人,与其说是两人合作,莫不如说是拓跋榕瑶为他所控。 只是他这样一个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今时今日却当众受了一个黄毛丫头的侮辱胁迫,面子上却是怎么都挂不住的。 这边他甚至都没动什么心思。 却见拓跋榕瑶的抿了抿唇,脸上本来虚弱不堪的表情就在那一瞬间转为坚定,大声说道:“你们全都听到了,霍罡与人结了私怨,今天指定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你们有要死忠于他的,尽管去为他拼命,跟着本宫的,本宫却有望保你们一条性命,横竖都是赌,待要如何,你们自己选择吧!” 她会公然翻脸,还要策动自己的随从? 霍罡始料未及,怒然扭头朝她瞪过去一眼。 拓跋榕瑶自己的侍卫都在附近,赶忙围拢过来戒备。 而霍罡手下的那些人却是蠢蠢欲动,暂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们不是死士,不会没有原则的为主人拼命,在必死无疑和一线生机之间,大多数人的选择都很明确。 霍罡黑了脸,心里突然就不安的多了几分惶恐。 拓跋榕瑶却是根本不去理会她,只就对褚浔阳说道:“这个人,我交给你,但是我要你一句话!” “什么话?”褚浔阳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她以前就只知道拓跋云姬是个心思深沉的,不曾想这拓跋榕瑶在关键时刻也有这般决断。 “我带走了皇上,自己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我也不强人所难,让你们就这样放我走,但是你既然想要这个人——”拓跋榕瑶道,说着就扭头看了霍罡一眼,然后继续道:“作为交换,你通融我半日,半日之后我自己若是逃不脱,届时再落在你们手上,我也没有怨言了!”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看似决绝刚烈而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褚浔阳却还是能够分辨的清楚—— 她的声音里还是埋藏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拓跋榕瑶的话音刚落,还不等褚浔阳反应,霍罡已经怒不可遏道:“褚浔阳你敢答应这样的条件吗?这个异族女人居心叵测,你若把皇上交到她的手上就等同于叛国。” 拓跋榕瑶满怀恨意的斜睨他一眼,然后捂着肚子深吸一口气,又对褚浔阳道:“我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想着回漠北才不得已拿了皇上做保命符,半日之后,如果我真是落入你手里,也就是回天乏力了。我只是求生而已,无故杀了皇上,就只会让我漠北一族陷入危机,你放我走,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可以向你承诺,一定会把皇上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你!” 她会急着潜逃出宫,的确是没存什么大心思,只是因为皇帝知晓了她和拓跋淮安的秘密,为了自保才不得已而为之。 说到底,这女人也还是欠缺了一点野心,又过于自私,就只在乎自己的性命,所以她的这个保证还是可靠的。 褚浔阳莞尔,却没有应承下来,而是扭头看向了褚易简道:“小王叔以为呢?” 这个烫手的山芋呵—— 褚易简抿抿唇,只是心平气和的与她对视,也是半晌没做声。 拓跋榕瑶却是等不得了,一挥手,他的两个侍卫就跳上车去,把里面被迷药放倒的皇帝提了出来。 拓跋榕瑶撑着身子,接过一个侍卫的佩刀,直接往皇帝颈边一横,厉声道:“现在你们没的选,不答应也可以,横竖我也就只有一死,我现在就杀了皇上。” 说话间她就当真是刀锋往前一送,皇帝颈边立刻就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鲜血涌出,洒在明黄的龙袍上,分外刺眼。 “本王应你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褚琪枫突然开口,面容冷肃,“你可以走,半日为期,但是你能信守承诺就最好不过,否则的话——不仅仅是你,本王要你漠北一族为我皇陛下偿命!” 是拓跋榕瑶逼迫至此,他此时的让步已经是唯一的办法,回头就是连皇帝也无法追究。 听了这话,拓跋榕瑶才终于松了口气。 霍罡眼见着大势已去,却是恼羞成怒,怒喝一声就瞬间暴起,手中长刀挥舞,凌空就朝拓跋榕瑶劈去。 拓跋榕瑶的胆子本来就不是很大,见状整个人都软了。 她的侍卫纷纷迎上去阻拦。 这边的马背上,褚浔阳却是冷冷一笑,突然毫无征兆的自褚琪枫怀里滑落,双脚占地的同时,一手捞过一个侍卫马背上的弓箭。 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霍罡朝着拓跋榕瑶头顶罩下去的那一刀还没有逼近,就被这来势凶猛的一箭直接刺穿了手腕。 巨痛之下,他霍的松手。 钢刀坠落,为了躲避拓跋榕瑶那些侍卫手中直立的长枪,不得已,他也只能凌空翻身落在一旁。 拓跋榕瑶也是怒极,双腿发软半跪在车辕上,尖声道:“给我乱刀砍死!” 他的侍卫不由分说,蜂拥而上。 霍罡的整个腕骨都被冷箭刺穿,剧痛之下神智都被抽空了一瞬。 刚刚滚落在地,随之而来就是十余柄钢刀。 他只能往旁边翻滚着闪避。 他的那些下属本来还有人在犹豫要不要和他一起拼一拼,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也都不觉的歇了心思。 有人一咬牙也提了长枪就刺。 有稍微顾念旧情一点的,也只是事不关己的往后避让,不让那些杀机凛冽的刀剑殃及池鱼,伤到自己。 霍罡在地面上连着滚了几个圈,待到终于狼狈的捂着伤口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冷汗,鬓发散乱,浑身都是泥土和草叶子。 拓跋榕瑶的侍卫紧随而至,再次挥刀。 这会儿他大势已去,也不再试图抗衡,只就提了力气,扭头就跑。 褚浔阳远远的看着,眼底有轻蔑的冷光浮现,这才不徐不缓的开口道:“弓箭手!” 这样的小人已经不值得她再浪费心力去设计什么了,早点解决了,大家都是眼前清净。 随行的弓箭手们上前一步。 拓跋榕瑶那边,原本还怔愣原地围观的随从见了这个阵仗都是一阵的胆战心惊,本能的四下奔逃避让。 冷箭破空之声袭击来。 奔逃中的霍罡就只觉头皮发麻,那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突然冻住了一样,本来还算灵活的身形也跟着迟钝了片刻。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便是叫他成了活靶子。 百余冷箭从背后贯穿,待到有了知觉的时候他却已然是分不清身上到底是哪里痛,只就蓦的喷了一口鲜血出来,扑倒在了地上。 拓跋榕瑶眼见着褚浔阳是动了真格的了,心中忌惮,唯恐对方还会冲着她来,于是近乎是带了一种刻意讨好一样的心理,她立时就是大声命令道:“还等什么?杀了他!” 不等褚浔阳这边的弓箭手第二轮弓箭射出,拓跋榕瑶的侍卫已经一拥而上,手中长枪钢刀凌乱的挥下。 霍罡倒在血泊里,根本就连闪避的余地也无。 其实那些箭伤已经多处穿透内脏,足以要了他的命了,但是因为前后两拨攻击来的太过密集,还是清楚让他感觉到随后钢刀落下血肉分离时候更可怕的痛楚。 待到最后,那草丛中掩埋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的身形。 血水浸透,却是可以期待,来年这一方的草木倒是可能会更加繁茂一些。 那些漠北人下手残忍。 其实这种场面在真正的战场上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九城兵马司的人和宫里出来的御林军又几时经历过这样血腥震撼的场面? 有些入伍时间不长的新兵甚至于忍不住掐着喉咙干呕了起来。 褚易简本是不为所动,但是侧目瞧一眼褚琪枫和褚浔阳兄妹面上那种不动如山的表情,眉头却是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远比他想象中的手段更为狠辣可怕! 这边他正在走神,对面的拓跋榕瑶却唯恐褚浔阳会反悔,已经再度开口道:“郡主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褚浔阳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拓跋榕瑶防备的盯着她又再看了片刻,见她没有下令对自己进行围捕也就当她是默许,咬牙道:“我们走!” “是!”她的侍卫得令,赶忙整顿装备。 拓跋榕瑶捂着肚子,支撑着才要返回车内,却听到身后的北方马蹄声溅起,浩浩荡荡舞动了大片的烟尘出来。 她的心下警觉,勉强又直起腰身看过去,那一瞬间却是心口一凉—— 莫不说褚浔阳声东击西,分散自己注意力的同时让人去了后方包抄? 这个想法一过脑子,她立刻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却在那个瞬间,忽而听到有人惊呼,“是六公主,六公主来了!” 拓跋榕瑶一时恍惚,却还是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那边的道路上马蹄沸腾,来的正是她漠北人的骑兵,声势浩大,应该足在万人以上的规模。 看着这一支神兵天降的漠北军队,褚易简的目光不觉的一沉,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 而那边的拓跋榕瑶面上却是未见丝毫喜色,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已经绝望到了极致—— 来人是拓跋云姬! 再没人会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和这个女人之间到底有多少笔旧账不曾清算。 他的侍卫都恍然以为这女人的出现是救赎,却唯独对她来说—— 这女人分明就是来催命的。 她的脚下一软,险些就从车上落下去,强自维持了许久的镇定情绪就在这一瞬间完全的崩塌,脸色惨白。 拓跋云姬带人奔袭而来,直接停在了拓跋榕瑶车队的另一面。 遥遥相望,她便是微笑着和对面的褚浔阳等人打了招呼,“浔阳郡主,康郡王,别来无恙!” 她在京的那段时间和褚易简几乎没什么交集,是以倒是没有认出他来。 两拨人马隔着人群相望。 这女子,较之于年初在京城的时候更多了些沉稳和从容的气度,此时一身简便的衣袍在身,高居马上的神情看上去甚为明艳。 “云姬公主!”褚浔阳没有接茬,却是褚琪枫凉凉一笑,道:“这么兴师动众,您这是特意来接我皇陛下和荣妃远赴漠北做客的吗?” 拓跋榕瑶要挟持皇帝回漠北,依仗的不过是拓跋淮安和她之间的旧情。 可来人是拓跋云姬,她就半点的指望也没有了。 拓跋榕瑶面上神色慌乱,咬着嘴唇才待要说什么,却听拓跋云姬的语调冷肃道:“康郡王误会了,我王刚刚登位,自是十分感怀于皇帝陛下曾经的知遇之恩,就算是要拜见,将来也会亲自赶赴京都,哪里会叫皇帝陛下舟车劳顿,前去漠北?” 褚琪枫也不多言。 紧跟着拓跋云姬已经是目色一厉,扫了眼拓跋榕瑶身边的侍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做主张,胁迫西越的皇帝陛下出京?这是存了心的要挑拨我们漠北和西越天朝之间的关系吗?迫的双方兵戎相见,你们是要让自己的父母妻儿都卷入战祸吗?” 她的声色俱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叫一众本就被逼迫到了绝境中的侍卫们更觉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在这两位漠北公主之间游移不定。 拓跋榕瑶刚刚产后的身子,本来就是体力不支,这会儿的危机感袭来,她就只是蹲在车辕上,抱着自己的肚子不住的冒冷汗。 对面的拓跋云姬却是高高在上,气势凌厉。 一众的侍卫也都不是傻子,自然分得清楚轻重。 “六公主恕罪!”一个侍卫反应最快,已经跪了下去,请罪道:“奴才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从主子差遣,不知道是八公主擅做主张,才会跟着做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奴才们有愧于我王,有愧漠北的父老族亲,愿随公主回去,但凭我王处置。” “奴才们无知,为人蛊惑利用,请公主责罚处置!”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那马车周围跪伏了一地,拓跋榕瑶的所有心腹尽数倒戈。 拓跋淮安登临漠北王的宝座也不过就是这几天之内的事情,褚浔阳等人也是这才知道。 拓跋云姬的面容冷肃,在褚浔阳等人面前也没表现出任何的热络,只就公事公办,以她漠北公主的立场道:“榕瑶为了一己之私险些铸成大错,就算她是我漠北王庭出来的,本宫也不会是非不明的替她求情,她既然已经嫁入西越,就留有你朝中处置,本宫会代为转告王兄,希望皇帝陛下能够体谅,莫要为此而和漠北生出嫌隙。只是这些侍卫却都是身不由己,为她蒙蔽驱策,纵使他们也有罪,还请郡王爷网开一面,让我将他们带回漠北,交由王兄处置,届时——漠北一定会上呈国书,就此事给皇帝陛下一个交代!” 她这话说的也不算客气,甚至于要求带走那些漠北的侍卫的要求也略有过分。 但是以她的立场,却也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小王叔以为呢?”褚琪枫侧目,递给褚易简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做主就是!”褚易简道,语气淡淡。 拓跋云姬才要松一口气,这边却见褚琪枫的目色一冷,突然开口道:“不行!” 拓跋云姬愣了一瞬。 然后才听他继续说道:“挟持陛下,这些人罪犯滔滔天,即使他们不知情,也罪无可恕,本王需要将他们全部带回京城,届时公主的话,本王会代你转告陛下,至于到底要将这些人如何处置——一切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 拓跋云姬以前也见过褚琪枫几次,但是印象里这位康郡王却一直都是从容温和的。 这样冷厉霸道的褚琪枫,着实叫人意外又心惊。 拓跋云姬的面色变了变。 褚浔阳看一眼还倒在拓跋榕瑶马车上的皇帝,莞尔一笑道:“此事非同小可,既然已经牵扯到了漠北王庭,就一定要过陛下的手亲自处置,云姬公主,这不是你个人颜面的问题,你能理解最好,否则的话——” 她说着,就是摇头一笑,其中意思十分分明。 且不说皇帝醒来还要不要追究此事,只就这个时候—— 维持一个强硬高杆的立场就是在为他们整个东宫立威。 拓跋云姬自然知道她无力抗衡这两兄妹,可就这样铩羽而归,她也总觉得面上无光,脸色就不由难看了几分。 褚琪枫却是不管她的犹豫,直接下了命令,“护送陛下回京!” 说完就再谁也没理,直接拉了褚浔阳上马,调转马头离开。 拓跋云姬抿着唇角,犹豫再三却是没有动作。 有人过去安置好皇帝和拓跋榕瑶,车队缓缓启程离开。 大势已去,霍罡之前的那些旧部也不再做困兽之斗,乖乖的被五花大绑了随队回京。 看着一行人离开,拓跋云姬盯着褚琪枫和褚浔阳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也还是下了命令,带着自己人离开。 等在最后一直不见动作的人是褚易简。 一直到两方面的人马都走出去好远了,他还是面沉如水的驻马不前。 他的随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小王爷,旁边埋伏的人手——” “撤了吧!”褚易简道,唇角牵起薄凉的一抹笑。 不仅仅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他也在这附近安排了暗卫准备随时硬拼。 就这样放弃,那随从还是觉得惋惜。 褚易简看着远处艳阳高照的天气,却是唇角弯起,别具深意的笑了。 “东宫呵!”他叹息一声,似有怅惘又死玩味,眼底的光芒内敛,深不见底,突然问道:“你当这漠北八公主怎么就这么巧的及时赶到的?” 褚浔阳?褚琪枫?还是根本就是褚易安的暗中运作? 居然不动声色的把漠北人都掌握在手里了—— 就这么孤注一掷的杀了褚琪枫这兄妹俩的话—— 或许还没有留着两人在后面的惊喜更多。 那随从对他的话半懂不懂,但却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是以也就没再勉强,只就去打了暗号,安排自己人撤了。 褚浔阳回程之后并没有跟着褚琪枫一起护送皇帝回宫,在城门外和桔红等人会和之后就直接去了陈赓年府上。 这几天延陵君都闭门不出在养病,见她风尘仆仆的来了,就笑了,“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回东宫呢!” 说着就亲自湿了帕子递给她擦手擦脸。 褚浔阳就着把自己浑身上下清理一遍,坐下来喝茶的时候才不悦道:“你怎么就不问我此行的事情顺利吗?” “还用问吗?”延陵君反问,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对了,霍夫人和霍小姐本来已经离京了,可是半途却被出城进香的南河王妃撞见,又给拦截回来了。” 霍夫人和霍罡是一条心,根本什么都知道,不值得可怜。 可是霍倾儿—— 褚浔阳抿抿唇,却是强行抛开这些不理—— 血缘和出身是选择不了的,一如她自己,身上也背负了很多的无奈。 在霍罡这件事上,她不亲自出手斩草除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霍倾儿的人生,轮不到她来负责和计划! “她们霍罡的家人,与我何干?敢动我的人?他那是活该找死!”褚浔阳刻意的一扬眉,唇角微微上挑,那一抹笑容竟是隐隐带了几分邪气。 站在身后的青藤目瞪口呆。 桔红和浅绿两个则是拼命的憋着笑,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瞧瞧郡主这话说的! 她的人?她的人?她的人啊! 几个人不约而同齐齐拿眼角的余光去偷瞄延陵君的脸色—— 这俩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都像是本末倒置! 延陵君本来已经送到唇边的茶碗突然顿住,面上却的神色如常,一抬眼皮,泰定自若的对几个丫头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是!”几人低眉顺眼的应了,竭力的不叫心里情绪外泄,有条不紊的带上门走了出去,飞快的散开了。 延陵君的那口茶到底也是没喝。 待到房门一被合上,他便像是立刻忍不住了一样闷着声音笑了起来,眼睛眉毛全部弯成一片,脸上表情完全的舒展开来。 这一个笑容极为真实,不同于惯常做戏时候刻意妖娆风流的姿态,而是自眼角眉梢悄然释放,看上去生动又明艳。 他这样笑着,渐渐地就有些把持不住,前仰后合,干脆笑倒在了睡榻上。 对面的褚浔阳看的莫名其妙,手里捧着一盏茶,眼神怪异的盯了他许久也没能弄明白这男人是抽的哪门子风,突然之间就不可遏止的给笑了个风情万种出来。 她看着对方的眼神,一半纠结一半嫌弃。 直到延陵君笑的眼角都挤出了几点泪花,她方才忍无可忍,一下子撂了茶碗,皱眉道:“你笑什么呢?” 我说过这是正经宠文,女主宠楠竹无下限啊有木有╭(╯^╰)╮ ps:我崛起了,爆发了,终于快接近一万了,快扔月票,让我继续的勤奋下去,么么哒!还有客户端要记得签到哇! 第091章 这一次,该换我来了! 第092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更) 第093章 中秋杀人夜(二更) 第094章 双双失踪,夺美大战 第095章 灯火阑珊处,是他! 第096章 心乱 第097章 毒杀皇帝,用心良苦 第098章 美人如毒,不可回头 第099章 赐婚琪炎,我要她死 第100章 交错 第101章 山雨欲来,他出手了! 第102章 就只为全她一人! 第103章 让他滚,我不嫁! 第104章 恼羞成怒 第105章 李代桃僵,傀儡之术 第106章 穷途末路 第107章 断子绝孙 第108章 死多少都算我的!(2w求票) 第109章 该谢你帮我解脱!(肥章求票) 第110章 我来历不明,你还要我吗? 第001章 芳琴还是兰幽? 第002章 他们杀了父亲唯一的儿子? 第003章 若你我间要死一个,我去! 第004章 她的作用,就是替你去死! 第005章 野心!窃国? 第006章 我还有你,是不是? 第0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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