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生恋》 第一节 序 道生六界,共存于天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万物相生相克。从女娲造人开始,世界的纷争就从未停歇,相由心生,罔异六界,故同而不相谋也,异变祸乱不止。 自从神界不明原因的消失后,仙界一直以保护众生为己任,妖魔冥三界却是野心勃勃,千万年来一直想一统六界,各种邪门妖术无所不用其极,只因那一次仙魔大战后群魔无首,一直一盘散沙。天狼星再度升起,其他星相暗淡无光,六界在劫难逃。 万魔殿内,幽冷的透着寒气,一黑袍男子走进,恭敬的说道:“魔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照您的吩咐,所有魔兵已经派发长生界,左护法魑魅也已经通知好了鬼帝,一旦长生界爆发战斗,他就会率您的亡灵死士迅速占领冥界,到时候六界就全在您的掌控之下了。” “知道了,退下吧。”声音诡异而妖媚。 “祭七告退。”黑袍男子缓身而退。 胡泩慢慢的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地下透着一股让所有人战栗的寒意,胡泩斜躺在一张雕刻十分精致的石椅上,靠背上雕刻着暗红色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白色的皮毛上躺着人慵懒的用手抵着头部,头发散乱地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部投下一团阴影。身着红色的大袍子,裙摆散乱的垂在地板上,更像是一朵开的妖媚的话,光着的脚丫上系着一根已经发旧的红绳,像是在祭奠什么。 将身子扶正,赤着脚踏在魔殿冰冷的地板上,黑玉石的地板上环绕着一层薄薄的寒气,但她开始贪恋这样的感觉,至少冰冷的刺骨,还可以让她知道是自己活着的。 如今一切都顺利进行,六界早已经是囊中之物,胡泩却并不在乎,就算整个六界在她手中,想到自己身为魔界之尊,却沦落到要靠傀儡活着,胡泩不禁觉得自己可笑。 鲜红的衣服里面裹着的人儿还是这么瘦弱,就像是刚刚从狐狸化为人型时的那个样子,但是却没有了往日的样貌。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胡泩,现在的胡泩,无心无情,她已经不是那个被斥责两句就乖乖去残月泉罚站的人了,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以前她最信他,可如今,他却是时时刻刻想着怎么让自己死。 胡泩不禁苦笑,他欲渡我成仙,我却沦为了他最看不起的魔。 万魔殿的鬼火照的四周通明,大殿里只有一张大椅正对着大门,旁边是几根大大的柱子,镶着的全都是白骨。大殿旁边齐齐放着九个大鼎,鼎里面散发出乌青色的黑烟,在大殿角落里一处冰晶却特别显眼,晶莹剔透的与点中的其他物件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里面居然冰封着一个人,一身青玄的袍子,脸色惨白,像是死人一般却没有半点腐败的痕迹,就像精心雕刻的冰雕。 恍惚间胡泩已经走出了万魔殿,空旷的殿外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大量魔兵已经被派发出去驻守各个要道,天上泛着黑云,遮天蔽日,在魔界常年不见阳光,玄魔峰顶上有一颗巨大的魔石照亮了整个魔界,因为她日渐高涨的魔气,人间也开始万物凋零,谷物不生,河水不流,一片惨象,一切,终归要有个了结。 长生界,这个连阳光都照不进的地方,没有时间,不分日夜,千万年的消逝在这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的游魂,即将散灭却又活了千年万年,长生不死生不如死,这里面全都是一些无法消灭轮回的妖灵,或是犯了大罪的人,被贬于此永生受罚。 千百年前,仙魔两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这场大战仙界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最终还是获得了胜利,保护了他们口中的芸芸众生。当时魔尊夙影率百万妖魔入侵人界,九华天尊为保其他四界安宁将妖魔全部逼往长生界,那一战便是七天七夜,九华天尊以自己的神元尽灭为代价将魔尊的妖灵缚于长生界,漫天妖魔被斩于剑下。 可如今谁也没有想到,千百年后,长生界再次大开,仙魔两界再次对峙,这次的阵势比起上次,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仙界集齐其六仙尊和所有门派一干弟子,齐聚长生界,各派各布阵法,无数法器,准备着一场恶战。众人神色凝重,连呼吸也听不到。六仙尊伫立于前,身形稳健如山,分毫不乱,大有吞吐天地之气势,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之,此战,必胜的把握只有两成。 而另一边,魔界妖魔龇牙咧嘴,有些发出狂叫,声音刺耳,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大战一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曲笛声悠扬缓缓传入众人耳内,曲调单一而诡异,这一曲,却是有着让一切死物复生的力量,让万物降服的魄力,勾魂一曲,摄魄勾魂。 笛声越来越近,一抹鲜红映入眼中,月亮般的清亮而又神秘,天空之上,只见那人缓步走来,洁白如玉的脚丫上绑着一根红绳,红绳上串着的一个个骨头发出低沉的声韵,像是亡灵的呻#吟,踏过之处,渗出一片鲜红,衬出身上的红的滴血的衣衫,刺着金色的花纹,里面裹着的是一个瘦弱的身躯,一缕青丝捶在肩头,稍稍显出了一丝人气。 笛声戛然而止,将众人拉回了这场战斗,群魔倏然下跪,大呼:“魔尊。” 这时众人才发现,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竟然就是他们今日最大的敌人,细瞧其容颜,眉如远黛,金色的眸子,凌厉如千年寒冰,深处却又异样的柔情,高挺的鼻梁以及勾出令人心醉的弧度的嘴唇,白的像纸的皮肤,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只血笛,整个感觉令人窒息,她就是令他们这几个月日夜难寐的魔界新魔尊—胡泩。 另一边,一身白袍傲然于世,覆手而立,将一切看在了眼中。飞身而出,站在了最前头,与身前的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云出尘的让人不敢玷污,一边是妖冶的令人窒息,一边是仙,一边是魔。他便是九华山掌门,九华尊上—洛七语。九华重尊的第七个徒弟也是最得意的徒弟,如今已经成为仙界的领军人。 只见他唇齿轻启,“泩儿,随师傅回家。”一切风轻云淡又不可违抗的语气。 泩儿,这个名字似乎跨越了千年从耳畔传来,在她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就曾疯狂的贪恋过这个声音。胡泩望着眼前这个人,仿佛伸手便可以抓住他的衣袖,躲在他的背后为自己挡住所有的风浪,往日似乎隔了那么久。 第二节 初上九华 清晨的阳光总是很清和,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一缕缕青白色的光,万物逐渐苏醒,九华山下的屋宇上也开始笼罩着炊烟,这是人间的气息。一颗参天的老树,树干上爬着无数的藤蔓,就像是老人脸上一条条的皱纹,树干中间的一个小洞里,一只白色的小球球正在伸着懒腰舔着爪着,毛色顺溜就像打了蜡般,洁白如玉,额头的正中央天生着一块红色的皮毛,甚是显眼。 她是一只小狐狸,打记事开始就在这个老树的怀里,找不见她的爹娘,那时候还幼小的她一直自己捕食,靠九华的仙气成长,时间一晃就是四年,当初走不动道的小狐狸如今却可以灵活的在丛林中穿来穿去。 小狐狸只是在山下活动,不敢真正的接近仙山,自古以来,仙山有都结界的隔离,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个九华弟子下山收集晨露,便匆匆上山。 小狐狸的几乎没什么朋友,因为她发现,其他生物似乎都无法理解自己想法,比如她很想去人间看一看,而其他小动物们总说人是个很恐怖的动物;比如她总是想着天生的月亮为什么时圆时缺,像是被咬了一般,不知道月亮是不是很好吃呢。 那一日她像往常一般,凝神吸取天地灵气,九华山本属神山,其灵气之盛远高于山下,每次在体内循环一周,就有轻身体透、洗净一切杂念的感觉。九华自古就是仙气汇聚之地,后来由天宙真人自创九华派,从此名扬六界一跃成为仙界之首。 忽然小狐狸敏锐的耳朵听到了响动,轻微的脚步声,几乎细不可闻,小狐狸吸了吸鼻子,好奇心使得她躲进一旁的树丛。 只瞧见五六个人的模样,全都是一身白衣,飘飘若仙,头上用簪子把头发束着,气质不像普通人,应该是九华的弟子。 “各位师弟,我们以两人一组分开采集晨露,和以往一样,一柱香之后在此处汇合。”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说道。 “雪葬师兄,刚刚师傅叫你马上回九华殿,貌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你走了我们便进不了结界,该如何是好?”另一位稍显年轻的人说道。 那个二十岁的小伙微微皱眉,“那便这样,结界暂且不关,你们采集好晨露便快些回来不要误事,这是凝风石,你们回来后用此物将结界重现封好,不可大意,有事通过玄天镜找我。”几人皆点头示意。 说完便各自散了,而躲在草丛里的小狐狸,不知哪里来的念头,望着扑面而来充沛的灵气,舔了舔嘴巴,动了动雪白色的耳朵,连带额头上那显眼的红色胎记,居然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了结界。 九华山果然比想象中的要巍峨很多,从山下看来,九华山与普通山峰并无两样,可是进入结界,山上的景色却是大不相同,四处环绕的仙气仿佛似梦境一般,缥缈得像海上的仙山,而且九华分为好几座山峰,最大的一座便是九华山的主峰,高耸入云却又从山腰处凭空出现一大片平整的空地,就像有人用斧头劈开的,华大殿便修建在上面,因为离得太远,小狐狸看不清楚九华大殿到底是怎样的气势雄伟,但是在传说中九华的大殿是集天下建筑之所长,用世间之所妙,配合阴阳五行修建而成,看过的人无一叹为观止。 小狐狸无意在山上停留太久,只是等它吸足了灵气,已经找不到下山的路。小狐狸知道,擅闯仙山要废掉全身修行,它可不想再重现修炼,于是总是绕着路像人少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小狐狸越走越不对劲,因为它发现它总在一个地方转圈而且好像太阳依旧在头顶丝毫没有动过,而且四周寂静的连它以前熟悉的鸟叫虫鸣都没有,它越来越着急,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只好趴在一堆草丛里叫唤哼唧,神情甚是可怜。 不只过了多久,小狐狸渐渐开始丧失意识,它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这个林子,看来有瘴气,能让人消失意识。 “居然还活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如皓月当空,又如溪水缓缓的涓流声暖人心脾,小狐狸这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只觉着如天籁一般,比起它在山下听到的都不同,它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眼前站立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缓缓将它抱起,捧在怀里,小狐狸哼唧了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当它慢慢恢复意识,只记得当时可能误闯了某个地方走不出去,然后…然后… 小狐狸一下睁开眼睛,完了被抓到了吗?小狐狸心里咯噔一下,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太多的力气,但是它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 小狐狸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竹子辫的小窝里,里面用十分柔软的布料垫着,四周是人类居住的房子,古朴简约,桌子上的炉子里飘着的白烟袅袅升起后消失不见,但小狐狸来不及想那么多,轻手轻脚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门离它醒来的地方并不远,所以很顺利的出了门,门外是一座小院子,里面种满了它从没有见过的花花草草,被打理的十分整洁,后面是一座小山,想要逃跑就要那是个好去处。 “刚刚醒来又想乱跑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狐狸停下脚步呆在那,然后猛然回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毛张开,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警告来人不要靠近他。 只见一人飞身而下,白袍翻飞,轻点落地,不染毫尘,小狐狸看的呆了,只见眼前的人一身白衣素锦,上面纹着精致的暗纹,腰间一根白玉素带,左便一把白色剑鞘的佩剑系在腰带上,上面镌刻着奇形怪状的花纹,剑炳上绑着银白色的绳子,下面还吊着一块小小的玉佩在阳光下透明的仿若湖中之水;一头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腰间,犹如瀑布,一部分头发用发鬓束在头上,发鬓上缀着丝丝点点的白玉,鬓边几条黑发散落肩头,小狐狸只感觉气势逼人,心跳也慢了一拍。 而那一张无法用词汇来描摹的脸,菱角分明,墨眉如山峰般傲岸,高高的鼻梁,眼神中带着几分凌厉,几分冷淡、几分温柔,有些没有血色的薄唇, 似乎在这个人的脸上,五官精致的如同女娲亲手捏制,世间事在他眼中无不是如尘埃一般,落在心上轻轻拂去,什么又能让这张脸有半分的动容,就像天地的气魄,日月升落,潮涨潮退,一切自然的让人难以察觉。 记忆穿梭时空,已经不是小狐狸的它却依旧记得今时今日,那个落在她身前如神一般的人。 “不要害怕,你的伤势还未全好,那日我途经绝生林上方,发现绝生林中竟然有一丝生气,下来来查看,居然是你这只小狐狸误闯了绝生林,那绝生林可是禁地,平常生物落进去只消一刻钟便魂飞魄散,没想到你这只小狐狸却活了过来。”那人慢慢像小狐狸走来,弯腰下去轻抚着它的皮毛,想让它安心一点。 小狐狸果然安静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绝世的面孔就在它的眼前离得那么近,兴许它当时只是单纯觉得这个人是好人,边舔了舔他的手,它没有想到,看上去就让人如此温暖的人的手,居然如此冰冷,于是它又舔了舔,依旧冰冷彻骨。 “既然是因九华的原因误伤了你,现下就留在这好好养伤吧,九华的仙气有助你伤势的恢复,这个地方很安全,平日里也很少人上来,你只不要乱跑,可懂了?” 小狐狸望着他,点了点头,那人笑了笑,摸了摸它眉心的一撮小红毛。小狐狸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意味着什么,不过小狐狸很喜欢他轻抚自己的绒毛,痒痒的就像冬日里在石头上晒太阳。 “师傅。”小狐狸感觉到前方又有人腾云而来。 洛七语转身,“塬儿,东海的事情办好了吗?” 小狐狸看到那人打量了一下自己,随即又恭敬地像洛七语说道:“师傅,东海的妖魔已全数度化,海道神君想请师傅你有空去东海赴宴以表感谢,还说另外有要事与师傅您相商。” “恩,知道了,你去歇着吧。”洛七语身形一转准备离开,忽而又转过身来,“塬儿,这只小狐狸暂且留在这里养伤,你好生照看着它。” “好的,师傅。” 洛七语走后,只留下小狐狸和青塬两人,青塬倒是没有了刚刚的那份正经,脸上马上露出笑容,蹲下来对着小狐狸又摸又蹭,惹的小狐狸一脸嫌弃。 “诶呀,你这只小狐狸真是软绵绵的真可爱啊,我叫青塬,你叫什么呢?” 青塬把小狐狸放下,眼神放光般的看着小狐狸,“瞧我这脑袋,你现在还不能回答我,这七绝殿冷清了几百年,终于有个…呃…你可以打发时间了。” 小狐狸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刚刚离开的那个人简直就是完全相反,一个冰冷的透骨,一个热情的让人融化。 青塬一把将小狐狸抱起,软绵绵的手感很是舒服,“小狐狸,我带你去看看这七绝峰吧,可要小心眼睛不要掉下来喔。”小狐狸轻声哼了一声。 七绝峰不愧属于仙山,四处萦绕的仙气,把整个山峰都笼罩起来,七绝峰的结界也可以说是六界之中首屈一指的,不过这些都是九牛一毛,七绝峰大殿位于其正中,前临水后依山,整座大殿腾空而起气势逼人,大殿上方一道弯弯的彩虹连接大殿二楼的风台,另一边是悬崖,仿若一座天然的小桥,而大殿的装潢和修饰也是极具考究,小狐狸不太懂这些却也知道,这大殿的奥秘恐怕没有人都真正了解。 傍晚时分,青塬带着小狐狸来到了一个悬崖边上,悬崖下面云雾缭绕好似仙境却又让人心生胆寒,青塬在石头旁坐下,怀里抱着小狐狸,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嘴里嘟囔。 “小狐狸,你这里是散魂崖,六界生灵无论是仙是魔还是妖,在这散魂涯上受刑时都逃不过魂飞魄散的结局…” 青塬停下了说话,小狐狸看了看他,拿着舌头舔了舔抱着自己的手,青塬感受到了暖意,低下头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如果说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过去,每一段过去都不愿让人提起的话,偏偏就有人宁愿每日都将痛苦回忆一遍,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让其永远无法愈合,永生永世,执念如此,仙亦如此。 逛了一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青塬将小狐狸放回房间后,又送来了好多小狐狸最爱吃的野果子,估摸着是刚刚摘得,这使得小狐狸对青塬的好感又大大提升,毕竟对于吃货来说食物才是最讨好自己的方法,青塬在小狐狸房里待了很久,然后交代了很多遍叫小狐狸不要乱跑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节 葬魂花现 这七绝殿平日里很少有人上来,七绝峰与其他几座山峰紧紧相连,九华山虽称为山,但是泛指连着主峰的一大片群山,群山之上屋宇连绵,蔚为壮观。七绝殿在九华大殿的侧峰,遥相远望,旁边的两座殿分别是落尘殿和菩提殿,用来举行仙界比较特殊的仪式,而小狐狸待的这里是九华最高的一处山峰,叫七绝峰。七绝殿比起其他几座殿宇,更显得古朴典雅,一块泛着青光的玉版上雕刻着七绝殿三个大字庄严地挂在七绝殿门上,屋宇只是普通的木头,却是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让人可以想象到这雕刻的师傅技艺是多么高超,殿前是六根大柱子,柱子上盘着打金龙似乎就要一飞冲天,进殿后便是空旷的大堂,玉般的的地面总是毫尘不染,上面供奉着天地的排位,中间有一张木椅,镂空的花纹浮在靠背上,显得大气脱俗,旁边各摆着四个椅子应该是招待贵宾的地方,大堂两旁有两个通道,分别到达洛七语的书房和寝殿,七绝峰上房间很多,做什么用的恐怕只有洛七语一人知道,而小狐狸单独的住在里面的一间偏房里,青塬则是住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后*庭,藏书阁和其他几座阁楼,小狐狸的房间正对着后#庭,一打开门就可以看见满院芬芳,院子里有很多它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仙气缭绕下,偶尔头上飞过的灵鸟,池子里游着却头似龙、身似鱼却又长着脚的怪鱼,开在树上只有花没有叶子的树,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七绝峰上有一条小溪,那里的水寒冷刺骨,水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叫残月泉,传说中冰魄剑被封印与此,所以池水终年冒着寒气,就是在盛夏也是如此。有时候小狐狸天热了就会往这边跑,打湿自己光溜溜的绒毛。而洛七语看见它浑身湿湿的回来之后,无奈的摇摇头,皱着眉头警告它,这的水寒气太重,会伤身体。然后施法将它定在太阳底下晒干了毛发才能进屋。 而每次小狐狸在外面罚站晒太阳时,青塬总是在身旁笑嘻嘻的看着它,要么就拿着一本书一声不发,坐在远处看着,小狐狸则是趴在地上哼唧,夏天的太阳晒得它简直就要晕过去了,心里暗骂青塬真是没良心。 一天小狐狸趴着树下乘凉,眼皮打着架即将要睡着,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拿爪子挠了挠,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眼前好大一个头,青塬一脸奸笑的示意小狐狸跟他走,小狐狸很奇怪的动了动耳朵,便信步跟了上去。 跟着青塬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房间,上面赫然几个大字,葬魂殿。 推开门,寒气顿时将六月的天也覆盖的无影无踪,里面是一间十分黑暗的屋子,即使在大白天屋子里依旧是黑不可见,很是渗人,小狐狸没有想到,在仙气缭绕的七绝峰,居然还有这么阴暗的地方。 走进这个房间便觉得寒气渗入骨子里,丝毫不亚于残月泉的寒气,但是黑暗之中暗红色的某个东西在隐隐透着幽光,仿佛像要把人的魂魄摄进去一般。 走进一看,木制的花盆上面雕刻着诡异的花纹,而散发着幽光的正是花盆里面的一朵花,没有叶子,还是花骨朵,周围环绕着的光芒就像星子一样一闪一闪,但是却极其微弱,好像要瞬间消失不见。 小狐狸看着花朵看呆了,因为它从来没有看到过会发光的花朵,青塬看着小狐狸呆呆的眼神,不由得心生欢喜,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葬魂花,等会给你看个好的。” 说完,青塬用法术将自己的手指划出一道小口子,鲜血马上渗了出来,只见青塬将自己的手指放在葬魂花上面,血顺着手指慢慢流下来,当血接触到葬魂花的那一刻,顷刻间葬魂花光芒强到照亮了整间屋子,鲜血慢慢渗进葬魂花,花朵旁边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散开,就像行走在星星中,群星璀璨,触手可及。 小狐狸惊呆了,它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风景,一颗星子落在小狐狸的鼻子上,小狐狸伸手拂去想要抓住它,但是抓到手中便不见了踪影。随着血液的慢慢消失,葬魂花的光芒也逐渐消散,直至恢复如前。 青塬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很厉害吧,这葬魂花乃是至邪之物,要吸收天地间最纯净无暇的灵魂才可以开花,但是要以魂养花,很多邪魔外道想得到此物,但是一直藏在这葬魂殿里师傅守着,所以没人再敢打它的主意了。” 小狐狸仔细的听着,再看了看眼前这盆依旧散着微弱光芒的葬魂花。 “我们快出去吧,要让师傅知道了又要罚我们了。”说完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出了葬魂殿。 外面的阳光依旧那么强烈,葬魂殿里的冰冷彻骨幽暗的让人喘不过气,而葬魂殿外依旧仙气缭绕,小狐狸信步的走着,而旁边的青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大概是一些在妖怎么怎么恐怖啊,怎么怎么降服它之类的话,小狐狸却并没有心思听。 走带九华大殿门口的时候,小狐狸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直直的盯着里面,青塬发现不对劲,也伸头一看,洛七语正盘坐在垫子上打坐。 “师傅他老人家性子喜静,而且总是很忙,不过你别看他冷冰冰的,却是很好说话的,而且对人也很关心。但认真起来性子很倔。”青塬看着正在入定的洛七语,便催着小狐狸赶快走不要打扰到洛七语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怕他们去过葬魂殿的事情败露。 这些日子在九华,伤势恢复的很快,但是还是会隐隐作痛,而小狐狸却没有闲下来,没事就在外头晃悠,时不时还会打翻墨台将自己搞的全身是黑,洛七语只是手指一动,用个净身法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它的皮毛这些天在山上也越阳越顺滑,身子也胖了一圈,小小的棉花掌在屋子里走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闯祸了就扑到青塬的怀里,然后青塬就会对洛七语无语一笑,匆匆带着小狐狸跑出殿外。 青塬这些日子却是开心的很,冷清了几十年的七绝峰,也有了一丝的乐趣,洛七语偶尔会用法术看看那只调皮的小狐狸在干嘛,是在趴着肚子发呆还是在玩自己的狐爪,还是和青塬在一起胡闹,偶尔还会发现那个小家伙在门外窸窸窣窣。 小狐狸和以往一样,凝神吸气后就回到了自己的窝里准备香香的睡一觉,好不容易打发掉了青塬,躺进了小窝小狐狸反倒是睡不着了,想起以前的时候,身旁的其他动物因为它没有爹娘也嘲笑它是个野狐狸,也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它,可是它也不知道啊,它从一出生就没有爹娘,睁开眼睛就在那个老树洞里,难道自己真的是野狐狸吗?小狐狸不由得蜷了蜷身子,然后意识越来越迷糊,眼皮就睁不开了,懒洋洋的呼呼大睡起来。 第四节 化身为妖 第五节 水弗红绳 第六节 残月泉旁 日子很快便过了大半个月,胡泩在绝生林里受的伤好的七七八八,阔天论也也被胡泩来来回回翻了好多遍,阔天伦对六界虽然没有很详细的记载,但是作为一本古书,里面记载的却是六界几万年来所有重大的事。 道生六界,几万年前,六界本来有神的存在,但是神孤傲,一般喜欢独来独往,当时神界的十大神君,维护天界安宁,彼此相安无事。但是突然有一天不知为何,女娲的封印被破,被封印于地底的蛟龙飞腾而出,力量无穷,不止妖魔两界,即使在神界,也有很多人对蛟龙那股力量虎视眈眈,想为己所用,没有统一的目的,六界几乎大乱,而蛟龙的力量又可毁天灭地,十大神君为封印蛟龙,以自己的神灵为引,寂灭在封印中,永生守着封印,偏偏此时,梵天神君勾结妖魔两界,大举进攻神界,死伤惨重,梵天则被封印于炼妖壶,侥幸逃脱的神却也是没了踪迹,至此六界中神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淡淡退出了历史。 而逐渐崛起的仙界,开始担负起维持六界和平的重任,仙界最有名声的当属开派最早的青丘派,因是仙界长老级门派。所以其他各派都是礼让三分,还有就是一直以来低调行事的后起之秀普陀,普陀的崛起当属不拘一格门规,收纳六界生灵,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九华,九华在仙界可谓是名声最大,其法力深不可测,弟子三千,但一直秉承着只渡人为仙的祖训,到如今已传承千年。 而妖魔两界一直以来没有出现过厉害的人物,直到魔尊夙夜的出现,曾有传说夙夜之所以突然崛起,是到得了蛟龙的一部分力量,但蛟龙一直被封印,此传言也很难被证实,后来便是九华重尊在长生界将夙夜斩于剑下,将其妖灵缚与长生界,妖魔两界从此一盘散沙。 阔天伦胡泩只是在当小说看,殊不知里面记载的全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事,胡泩通过阔天伦看到了自己从未看到过的世界,还从青塬的口中得知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像听故事一般津津有味的听着,却不知道每一段历史里面夹杂的多少的鲜血和性命。 胡泩依旧没有改掉狐狸的调皮性子,每天到这闯闯祸,和青塬玩的开了,捉弄青塬便是胡泩最大的乐趣,谁知``` “泩儿,你来藏剑阁一趟。”声音飘远着传到胡泩耳边,是洛七语。 “泩儿,这把剑上的墨迹,是你画的吗”洛七语指了指放在剑架上的一把青铜古剑,剑身镌刻着天地日月,花草万物,而上面被人用墨水画了一个人的模样,一个圈圈一个头,然后就是几根线条拼起来的身体,让人不觉好笑,而洛七语的脸色,是越来越来看。 胡泩低下头,咬着自己的小手,半天才说道:“对不起。”胡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听不见,就像犯了错的小孩,等待着被处罚。 “这可是我专门去九重天讨来的青铜古剑,你居然用渗骨墨在这上面…去残月泉领站三个钟头。”说完拂袖而去。 残月泉,奇寒无比,其泉中没有任何生物,清可见底却奈何太深,看似只是一泉池水,其深度却是贯穿了七绝峰直达海底,即使不触碰泉水也会使人心生寒意,三个小时,胡泩想想就觉得全身凉意。 残月泉中间有一条石头铺成的石头小道,就像浮在水面上一般,四周则是寸草不生,几棵老叔歪歪斜斜的长在旁边,印在湖水中显得别样的雅致。 “啊切~”胡泩擦擦鼻子,整个上身抱缩成一团在河边瑟瑟发抖,残月泉河面上泛起一层层寒气,飘散不去,笼罩着整个河面,犹如仙境。 青塬则是无奈的在旁边陪着胡泩罚站,说是陪,更多是想嘲弄一下胡泩。 “小泩啊,你连师傅的东西都敢碰,现在遭罪了吧,诶,你说你,师傅脾气很好,从来不随便罚人,你到底干了什么把师傅气成这样?”青塬不解的问到,按照几百年来对师傅的了解,除非什么大错,不然很少有事会让师傅上心。 胡泩看着青塬一副得意的样子,嘟着嘴恶狠狠的看着青塬,胡泩被洛七语罚到这,心里没有半分的不愿意,但是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青塬,胡泩不知道哪来得起,嘴巴翘的老高,样子叫人忍俊不禁,而胡泩,早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随意撒娇斗气的哥哥。 “好了好了,喏,这是我刚刚在炼药房里偷来的避寒丹,你含着,便不会感觉那么冷了,这残月泉可不比普通的寒泉。”手这便多了一颗碧绿的珠子,还在幽幽的泛着青光。 胡泩接过避寒丹含在口中,果然感觉寒气在一点点的褪去,身体里一股热流循环全身,最后回到避寒丹中,而青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本书,一屁股坐在旁边悠然的看起书来。 胡泩不禁笑出了声,无奈嘴里含着避寒丹,只哼唧了一声。 夕阳残血,照进了残月泉,一人盘坐树下,手执古书,一人站立泉旁,微风吹起衣角,卷起残花,仿似一人远眺,一人守护,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人的脸庞上,头发微微发黄。青塬偶尔抬起眼睛看看前面被罚站的胡泩,转而一笑便继续看书。 胡泩笔直的站着,突然觉得这的日子,真的如天堂一般,如果真的有上天眷顾,她倒希望上天能够多给一点点时间给她,至少还可以,多点快乐的回忆,不知道是不是很贪婪。 等到胡泩罚站回来时已经是晚上,脸色冻得发白,嘴唇没有一点的血色,幸亏有这避寒丹,不然她觉得自己现在早就不省人事。青塬一路跟在胡泩的后面,却一句话也没说,看着胡泩进了房间,便回去了。 胡泩感觉青塬很奇怪,居然一直没有调侃自己了,无奈皱了皱眉,回到七绝殿后的胡泩,看到落在树枝上的灵鸟,唧唧啾啾的叫着,嘴边扯出一点笑容,残月泉的寒气虽毒,却依旧不及胡泩心中的暖意,是她以前做狐狸时感受不到的,一种眷恋般,只是单纯不想离开这,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花一草,一人一物。 第七节 东海之上 一日,胡泩在后山后面草地里打着盹,没有现出妖形而还是一个小狐狸的样子,胡泩很喜欢皮毛晒得暖暖的感觉,眼睛一闭一闭的极为享受, 忽然,胡泩听到几声鸟叫从头顶传来,悦耳动听,胡泩不禁往头上看去,一直全身被着白色的羽毛,翅膀上却夹杂着几根血红色的羽毛极为惹人注意,不过它没有想象中的大,一般的麻雀大小,脖子却极长,差不多达到身长的二分之一,翅膀展开也很大,飞的很快,胡泩看了看它飞的方向,居然是七绝殿的书房。 胡泩暗暗感觉不妙,化为妖形看着洛七语的书房,光着脚丫便往洛七语的书房跑。 书房里果然不止洛七语一人,青塬也在,胡泩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外停了下来。 “师傅,东海的事情徒儿已经解决了,为何现在事情又恶化到如此地步。”青塬面露不解,但语气十分紧张,胡泩从没见过青塬如此紧张。 “看来我必须亲自去看看,塬儿,你随我一起去。”洛七语放下手中刚刚由信灵鸟传过来的纸条,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 “是。”青塬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那···胡泩呢,把她一个人放在这,恐怕其他两位师尊会发现。” “泩儿,进来吧。”洛七语看着门外,青塬也惊讶的看着从门外慢慢走出来一脸尴尬的胡泩。 “师傅,不如带着小泩一块去吧,她刚刚修的妖形正好出去历练一番增长见识。” 胡泩很惊讶,出去?是要出这七绝峰吗?天性顽皮的胡泩心里暗自高兴。 “此次去东海凶险万分,泩儿,你不能以妖形示人以免多生事端,在人前你还是化为你的本形吧。”洛七语淡淡的说道。 “这么说,仙上愿意带我去。”胡泩心里一边高兴着,一边看了看青塬表示感谢。 “你们去准备着吧,我们下午便出发。” 胡泩从来没有出过九华,所以这次出来,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胡泩妖力不强,腾云之法掌握的还不太好,经常东倒西歪的飞的很慢,洛七语和青塬经常停下来等胡泩,胡泩也只是挠挠后脑勺。 仙人们腾云飞行一般只是在一重天飞,所以人间的很多景物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白云在身旁擦肩而过,时而还有飞过来的鸟兽,不过一般见着他们就避开了,风吹起衣襟,一师一徒一狐,洛七语在前面负手而立,面无神色,而青塬则是跟在洛七语的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胡泩,胡泩也是回他一个鬼脸,一路上并无停歇,东海很快就到了。 三人立于东海之上,只见洛七语轻捏双指,指尖出现一道光线的符咒,飞一般的进入水中,消失不见。 胡泩轻声问青塬,“塬哥哥,仙上这是在干嘛呢?” “这是东海神君的请柬,刚刚那道光符便是通知东海神君我们到了,随后东海神君会派人来接我们的。”青塬也轻声说道,胡泩面露惊讶,“要是没有东海神君给我们指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进不去。” 胡泩睁大了眼睛看着青塬,“你们不就是大罗神仙吗?”胡泩露出一脸戏谑的表情。 青塬被问了没话说了,给胡泩使了使眼色,忽然水面开始起了波纹,一层一层的像他们脚下传来。 胡泩见此迅速化为狐狸,青塬看到那个毛茸茸的小狐狸,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只见东海之上,水逐渐被拨开,一个人首壳背的生物逐渐浮出水面,从她的面部看来,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年轻姑娘,但是背上却背着一个雪白的壳,壳上的花纹犹如溪水流过天然雕刻的一般,十分流畅自然。只见她微微朝洛七语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九华仙上恭临东海,不尚荣幸,有失远迎。” 只见洛七语回了一礼,“仙子哪里的话,不知仙子芳名,还要劳烦仙子给我们带路。” “水曦。”说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三个腰挂,腰挂上镶嵌着一颗雪白的珠子还在泛着白光,用一根东海特有的珊瑚丝绑着,下面还有两个精致的玉坠,上面雕刻着龙的形象。 “这是避水珠。戴上可保护各位在海底不受海水的影响,犹如在陆上一般,各位需贴身携带” 洛七语和青塬都先后将避水珠绑在腰间,青塬另接过一根,小心地绑在胡泩的脖子上,三人准备完毕。 只见东海之上又出现一辆华丽的马车,金色的帷帐垂落下来,带着下面的流苏在一摆一摆,马车的外壁涂上了金漆熠熠生辉,勾勒着一幅海中盛景,仿似还未下去,就已知三四分,马车前端挂着两只银质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叮作响。 最令人折舌的是,拉马车的居然是一个龙首鹿身的奇怪生物,头上长着两只银色的角分开很多枝桠,长长的脸,嘴巴上长着几根巨长的胡子般的触角,身上覆盖着鳞片,还有一个尾巴,尾尖还长满了灰白色的毛。 胡泩看的目瞪口呆,不过青塬和洛七语仿似习以为常,一个移形便到了马车上,青塬抱着胡泩,四人一起下了水。 刚刚入水,胡泩就觉得一阵凉意扑面而来,并不是渗入骨子里的寒冷,冰冰凉凉的很像是夏天突然待到一个冰窖里一般凉爽自在,光线通过海水投射到海底,四周的景色也陷入一片蔚蓝。 只见前面的龙马兽不停的在水中滑动着自己的四肢,拖动着马车像海底深处游去。 四周弥漫着各色的小鱼围绕着马车,似乎在欢迎我们一般,不肯散去,却没有一条会游到马车里面,时而翻转跳跃,时而嬉戏打闹,胡泩都想自己变成她们中的一份子,可以自由的在水中遨游。 除了各式的鱼之外,海底还值得一看的就是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十分巨大,随海水四处摇摆,伸出来的一根根触角仿佛想抓住什么一般,色泽鲜艳无比。 随着继续的向下深入,我们的眼前慢慢呈现出一扇大门,空悬于海中,仿佛马上就会消失不见,而龙马兽没有半分犹豫,径直的带我进入了门内,门瞬间消失不见,我们才刚刚进入龙宫。 第八节 东海龙宫 只见远远处出现一个白点,好像是海水中漂浮着的一颗尘埃,随海水一起波动沉浮,水曦指着那个白点说道:“那便是龙宫了。” 胡泩心里微微诧异,那个白点便是龙宫,如果不仔细辨认,往往会以为那是海里的漂浮物,而且看上去那么小,看来这一趟真的可以大开眼界了,胡泩心里暗自高兴。 龙马兽逐渐像白点游去,不知是龙宫在变大还是马车在变小,远远看去的一个白点此时在眼前变得硕大无比,整座龙宫感觉就像一座山一般,一层叠着一层。 整个龙宫用雪白的石头建筑而成,又仿似浑然天成,在一座巨大的石头山上开凿出了如此盛地,找不出一丝接缝之地。刚刚进入龙宫先是十根巨大的柱子直插海面,龙柱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珍珠熠熠生辉,显得整个龙宫十分亮堂华丽,中间是双龙戏珠之景,不过龙身却没有龙爪,底盘是白云的模样,两条龙腾空而起,十分巨大。 水曦继续引我们进去,深入龙宫,海石珊瑚在龙宫里面相伴而生,不是外头的毫无章法,而是每一颗枝桠每一颗石头,都有它该在的地方,石头上爬满各色的海藻和珊瑚,许多生物在里面钻来钻去,将龙宫装扮的色彩鲜明,每十步便有两个守卫,手持兵器,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乍看之下就像是石头一般。 两侧是高耸的居室,纹路参差不齐但别具一格,在蔚蓝色的海水里,整个龙宫显得异样的庄严肃穆,胡泩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跟着青塬,每走一步都叫人叹为观止。 走了一会儿,面前开始出现数百阶梯,阶梯四周雕刻着无数龙形,四周是偶尔划过巨大的海龟还有各种生物,水曦慢慢引我们上去,看来前方就是龙宫的正殿了。 我们不紧不慢的走上了阶梯,上面又出现一块平坦的空地,而在空地中央拔地而起的一块巨石,雕刻着十分精致的花纹,用金漆仔仔细细的铺在上面,旁边是四根巨大的拱形石柱,由下至上越来越细,包围着整个凸起部分,直指凸起上面的座椅,上面坐的正是龙王。 在胡泩的印象里,龙王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头上长着龙角的奇怪老爷爷,但亲眼见到龙王的真面目,简直就是推翻了胡泩对龙王的所有印象。 坐上的龙王,目光柔和的看着我们,一头海蓝色的头发,比海水的颜色稍微深一点,发至腰间,在北部位置被一条五色的海蛇缠绕着丝毫不乱,海蛇蛇身柔软,头部扒拉在龙王的肩头是不是的吐着芯子,龙王的头上确实长着两个龙角,差不多有整个脸长,从额头上长出来倾斜的长在头上,呈现一个完美的弧度,威严万分,全身的皮肤居然呈现蓝黑色,凸起的眼睛下面是两根又粗又长的龙须,长在鼻翼两侧垂到胸前,还在四处的摆动,身着金色的鳞片铠甲,在光线的照耀下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晕,手和脚全都是五爪,并不像人形。 龙王看见我们进来,连忙起身,洛七语也拱手还礼,示意龙王无须客气,一番寒暄之后,双双坐下。 洛七语坐在最前面,青塬的作为安排的洛七语的左下方一点,而胡泩跟在洛七语的桌子旁边,安静的趴着。 只见龙王面露愁色,几根龙须在胸前摆来摆去,起先说道:“此次请仙上来龙宫,款待不周,却还是是想请仙上帮忙,先前仙上的弟子,法力超群,力服群魔。” 青塬点头示意龙王无须客气,洛七语说道:“龙王客气了,六界之内应以维护和平为先,惩治乱事之人是我们的责任,不知这次的事情,龙王可否细说。” 龙王拂袖一摆,一道金色的结界包围住我们,这个断音界乃是为了防止声音传到外界,看来龙王并未将此事说出去,而选择保密,胡泩不觉暗自心想,到低是什么事情,让法力高强的龙宫之主紧张成这样。 “仙上可知数万年前被封印的蛟龙?” 洛七语点了点头,说道:“蛟龙乃是上古神兽,依海而生,命不知年,恐怕从有海洋开始,就孕育着蛟龙,本是天地间的灵兽,一直以来都在沉睡,数万年前不知为何,蛟龙突然苏醒,凶悍无比,六界遭受毁灭性的的打击,十大神君为封印蛟龙,日夜赶造缚龙索,在那一段时间,蛟龙大肆杀戮神界中人,神界由此衰灭,十大神君也寂灭在封印之中。如今相安无事几万年来,不知龙王突然说起,难道?” 龙王长长的叹了口气,“当时蛟龙怎么苏醒的现在以查无可查,不瞒仙上,如今封印蛟龙的缚龙锁正在出现裂纹,封印中也时常传出巨大的龙吟,恐怕…这蛟龙会破封印而出,而且,就在这几个月内。” 洛七语听了,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脸色骤变,青塬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洛七语定了定神,说道:“可否带我去封印之处看一看。” 龙王点头,说道:“有劳仙上了,请随我来。” 我们出了龙宫,开始往海底的深处游去,光线越来越暗,不过有了龙王在前面引路,迷路是不可能的,走了一炷香之后,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沟壑,四周没有任何生物,就像被火烧过一般,寸草不生。 龙王示意我们继续往前走,那个沟壑外面看上去极大,里面的缝隙却是极为狭小,只容得一人通过,不过我们走了不久,前面就逐渐宽广,光线几乎没有了看来进入了沟壑的内部。 沟壑的内部几乎被掏空,而在地面蓦然耸起十根巨柱,围绕着中央成圆形状,每颗柱子上镌刻着神秘的花纹和古老的符咒,从十根柱尖分别垂下两个硕大无比的铁链,十根柱子上一共二十根铁链相互交错,仿似蛛网一般讲中间围了个严严实实,中间的石板上画着一共七张符咒,成北斗七星排列,这些东西因为年久已经被蒙上的厚厚的灰尘,却依旧时不时闪出一道银光,将本就黑暗的里面照的波涛磷磷。 我们飞身下到谷地,眼前的一幕让洛七语都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第九节 有子名渊 只见十根柱身之上,大大小小的裂纹无数,好像有惊天之力将其震开,裂纹处向外翻腾着黑气,摇摇欲坠。 洛七语走上前,沿着十根住在走了一圈,说道:“看来这缚龙索内部已经遭到了破坏。” 龙王也点了点头,“仙上说的没错,自从上次群魔进犯东海之后,东海经常无故起风,海啸频繁,众人皆以为是龙宫的过错,无数渔船翻沉,恐怕就是因为这蛟龙的缘故,仙上有什么办法吗?” 洛七语紧盯着缚龙索,面色稍稍缓和,“龙王,我们最要紧的是重新加固缚龙索,以免妖龙出世危害六界。” “喔?仙上有什么办法吗?” 洛七语摇了摇头,“这缚龙索是十大神君打造,其间精妙我们并不知道,更何谈加固。不过龙王放心,如此大事,上古神籍肯定是有记载的。” “有劳仙上了。” 我们又在缚龙索周围待了一小会,仙上将缚龙索附近的结界重新加强,以免有任何的差错。 回到龙宫之后,我们便被安排着各自歇下,胡泩单独一间房间,房里的布置十分雅致,一看便是个姑娘的房间,不似人间的房子,更像是一个山洞从中间掏空,露出如汉白玉一般的外壁,光亮柔和,房内的摆设物也皆取值海洋,白色的句型贝壳反置于地,上面被削出一块平板,放着梳妆用的各物,一面墙上爬着各式的藤蔓,另一面则是镂空的,还可以看到海洋外面的小鱼。 胡泩也忙碌了一天了,重新化为妖形在床上打着盹,突然被一声吵闹声惊醒,胡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推门出去。 只见屋后站着两个男的,及其隐秘,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胡泩觉得很奇怪,便缓身慢慢靠近,藏于墙后,胡泩觉得在龙宫做客这样也不太好,但转念一想,只是听听应该没多大的事情。 只听见其中一人道:“你收手吧,这件事的后果你担不了的。” 另一人语气十分不好,很烦躁的说道:“不用你管,你敢插手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说完拂袖而去。 胡泩只听到这两句,心觉莫名其妙,又是龙宫之中的尔虞我诈,看来人心难测,在哪都是一样的,胡泩转身准备回去,身前却忽闪过一人,挡住了去路。 胡泩抬头看去,只见那人身着墨绿色浅花纹金边袍子,头发一部分被绑在后面,另一部分自然地散落肩头,眼睛是蓝色的,犹如天空般无暇。 胡泩看的眼前这个约莫二十的男子,居然看的呆了,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纯净如玉一般的人,他不像洛七语的孤高仿似画中仙,不像青塬一般热情似火,他就犹如深海之中的明珠一般,淡淡的闪着幽光,不染毫尘,毫无瑕疵。 “不知这位姑娘是?” 胡泩的思绪被这句话拉回,定了定神,“我是和九华仙上一起来的。”胡泩盯着他,一边用手指着洛七语房间的位置。 “原来是父王请来的贵客,在下龙王的四子,名渊。” 胡泩点了点头,龙族的四王子,胡泩听青塬说起过,龙王共有九子,大王子生性多疑,但也是聪明巧慧,在他三百岁的时候立为太子,二皇子则是野心极大,在龙宫四处打击太子的势力建立自己的威望,龙王对此却不加以管束,心想这也是在考验太子的能力,如果兄弟之间的事情都解决不好的话,何谈治理龙宫。而这个四皇子,在出生之后就一直引人注目,传说他出生之时龙宫万年一遇的镇水石光芒大放,照亮整个海底三天三夜,龙王大喜,加上这个四子性子淡薄,不争权夺利,却是九子之中法力修为最高的,深的龙王的喜爱。 龙渊见胡泩在发呆,皱了皱眉,双手挥动着在胡泩的眼前晃悠,脸上带着微笑,如三月桃花般令人惊艳温暖。 “你这小姑娘怎么喜欢发呆,敢问姑娘芳名?。” “胡泩,傍水而生。”说完,胡泩动了动自己头上的小耳朵,露出不好意思的傻笑。 龙渊看的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看你一头银发,发中露耳,面带狐媚之相,你原身是狐狸吧?” “是啊。”胡泩见此人并没有龙子的架子,不由得放开了些,“狐狸怎么了,狐狸也有狐格的好吗。” 龙渊听得一脸疑惑,转而笑的更加厉害,“你有狐格,那我也有龙格,不知是狐格厉害,还是龙格厉害哈。” 胡泩不想再理他,只觉得此人莫名其妙,好像故意和她套近乎一般,龙渊见胡泩不说话,干脆找了张凳子悠闲地坐着,“觉得这龙宫好吗?” “恩,很漂亮。” “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啊?”胡泩面露疑惑的看着他。 龙渊直直的看着胡泩,蔚蓝色的眼睛里,仿似一切心思都无处遁形,龙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什么也没说,居然起身就走了。 胡泩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心觉简直莫名其妙的四王子,此人性格怪癖,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而信步而走的龙渊则面露一丝微笑,摇着头心想,起先还以为这小丫头又是谁派来监视自己的,看来这个小丫头啥都不知道,这世上这么傻的丫头怕是很少了吧。 而在洛七语的房间,气氛则是完全不一样,青塬侍奉在旁边,洛七语拂袖一挥,眼前便出现万卷古籍,每一卷都极厚,悬浮于空,竟然自动的翻页,一时间刷刷的翻书声响彻洛七语的房间。 “师傅,封印是由十大神君亲手封印,数万年来都无事,为何短时间会出现如此多的裂纹?”青塬问道。 洛七语摇了摇头,“封印想要解除,除非那人比封印者的修为更深,放眼天下,神界中人已经少之又少,更何况解此封印,几乎不可能。这里面,一定还有更深的秘密,当务之急是把封印加固,以免蛟龙重新出世。” 空中的书籍仍旧翻个不停,偶尔会有几本自动落于洛七语的身旁,洛七语都仔细翻阅,不过事情的进展似乎不太如人意。 第十节 龙宫晚宴 龙宫晚宴上,各路小厮忙着端上各种美味佳肴,晚宴的地点选在龙宫的宴客厅中,刚进门就是宏伟壮观的大门,外周被金漆粉饰,散发着如金子般的光辉,十分大气,足有五层楼高,门的最外层是四根圆柱,雕刻着婉曲的花纹,最顶上雕刻着四只龙马兽,栩栩如生。 这是特地为迎接洛七语来准备的,所以胡泩也沾了光,不过胡泩需变成狐狸模样,想到能够吃到龙宫里面最美味的佳肴,胡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双双入座后,龙王坐在最中央的龙椅之上,然后两边各排了座位,洛七语坐在最靠近龙王的地方,地面是龙王太子,一身金色的袍子,下面依次坐的是龙王的九个儿子,青塬则坐在洛七语的后面。 胡泩则不太在意这些,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食物,精美的银质盘子里装着胡泩从没见过的美食,以前在九华,也只是吃吃果子,因为力量太弱偶尔才能捕到一些小动物开个荤。 但是座上的人都没开始吃,而是在客套式的寒暄,胡泩则是很讨厌这一套,不过也只得乖乖的等着。 “此次仙上来东海,有不周到之处还请仙上海涵,在下二王子龙鸿。”胡泩听得是二皇子,抬起眼睛看了看,果然如世人所传,面露奸诈之色,绝不是善类。 “二皇子过谦了。”洛七语答道。 “龙宫他人有所怠慢不足之处,仙上尽管来找我,不过不知仙上此次来东海做客,所谓何事。”这一次问话的却是太子龙蟠,此话一出,四周皆静。 “仙上乃是仙界首屈一指之人,此次到来龙宫蓬荜生辉,况且仙界与龙族一直往来甚密,此次仙上前来,使得龙宫与仙界的友谊再深一步啊。”四皇子龙渊紧接着太子的话说道。 洛七语点了点头,“仙界与龙族本应互相扶持。”龙王大笑,举杯说道:“仙上,我敬你一杯。” 酒过三巡,众人皆尽兴,随后歌舞起,乐声从四周响起,绕梁而来,如潺潺清水,缓而不及,晚宴正式开始。 胡泩在旁边可是眼馋的老半天,终于可以开动了,一口就要住一个米团子,塞在嘴里把整个嘴都堵的圆圆的,挣也挣脱不开,急的拿爪子在嘴边乱挠,但团子实在太大了,几番挣扎却也没把丸子弄出去,青塬在旁边看的又好气又好笑,摸摸胡泩的皮毛,将丸子拿了出来,胡泩则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一瞟正好看的龙渊看着自己,面露戏谑之色,胡泩白了他一眼,继续咳嗽了起来,青塬递给他一杯水,喝过水后,胡泩稍稍缓了一点,继续吃了起来。 一会儿胡泩的肚子就被美食撑得远远地,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到青塬的衣角蹭了蹭嘴巴,自己便偷偷的跑出了宴客厅,想要出来散散步。 胡泩随便找了个出口,信步地走着,一边消化着自己胃里面刚刚的战果,不知觉便现出了妖形,胡泩也不在意,因为旁边并没有什么其他人。 四周是透明的彷如用气泡将其与外界隔开,而外头很多鱼儿海龟之类的游来游去,在海底待得久了,貌似期限很震惊的景色现在也已经习以为常。 胡泩找到一个歇脚的平台,从地面伸展出去,便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好不容易有个安静的地方,胡泩不喜欢很热闹的环境,可能是天生狐狸听觉比较敏感,太吵脑子了就天旋地转般,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毛病,胡泩也不太在意。 胡泩一个人看着前面蔚蓝色的海水,想到自己本是一个小狐狸,无爹无娘,如今时光飞逝,自己以修的妖形,到了龙宫,不免也感叹命运无常,想的入了神,丝毫没有感觉得身后的异样。 “不知龙宫的晚宴是否还合胃口?”一个声音从胡泩身后传来,胡泩不用转身也知道,那种放荡不羁的语气,晚宴还有闲心跑出来,就只有龙渊有这雅兴了。 龙渊则是毫不客气,撸了撸衣襟,也随着胡泩做了下来。 “亏得四王子有心了,准备的都按着人间的口味来,很好吃。”胡泩一边甩动着脚丫,一边伸手想要抓住在眼前拂过的海藻,却是扑了个空,海藻还是慢悠悠继续像前方飘去。 龙渊伸手一抓,速度极快,刚刚漂浮着的海藻就在他的手掌里,“别看这些鱼儿之类的离你很近,有些可能是在万里之外。”说完伸出手,将海藻递给胡泩。 胡泩接过海藻,道了声谢,看着手里暗灰色的水藻,还有些黏糊糊,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伸手便让海水将其带走。 “我一直身在九华,没有出去过,这次是我第一次出来,其实我很羡慕那些鸟儿鱼儿,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去哪都可以。”胡泩不知为什么,看到从自己手里飘走的海藻,突然想自己一块随它飘走。 龙渊看看身旁做的胡泩,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在海水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蓝色,额头中央的红色胎记将其雪白的皮肤衬得更加的动人,天生绝艳的美貌,是狐族天生的优势,但狐族的人龙渊见得多了,总觉得胡泩身上,比其他狐狸多了一点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让龙渊很感兴趣。 “你要知道,这看似自由,鱼儿要依赖大海,鸟儿要依赖天空,其实又有什么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呢?心无羁绊,便是最大的自由了吧。”这次龙渊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有羁绊吗?” “只要是这世上的人,都有羁绊,就算是仙上,心里肯定也会有放不下的东西。” 胡泩低着头,心想,放不下的东西?仙上会有什么放不下呢?他高高在上,性子淡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他心上停留,他放不下的,也许就只有这六界众生了吧。想到这,胡泩嘟起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龙渊正要问,却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马上凌空转身站了起来,胡泩见此也转过头去。 “四弟,我当什么大事把你这山崩不惊的人带走了呢,原来是在这会美人啊。”龙鸿从远处缓缓走来,脸色带着十分友好的笑容,看上去还真是人畜无害。 “二哥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他是父王请来的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的。”龙渊回过头来看了看胡泩。 胡泩也站了起来,像龙鸿行了个礼。 “四弟,父王说有大事要与我们商议,赶快回去吧。姑娘也随我们一同回去吧。”说完转身便往回走。 大事?看来龙王打算将事情说出来一起商议对策了,此时非同小可,可否成功化解还不知道,况且缚龙索无故出现裂痕,巨大的龙吟,仙上来此,加上前不久魔界突然入侵,仿佛一切对有人计划好一般,而我们只是朝着他的计划一步步走去,想到这,胡泩不禁皱了皱眉,她能察觉到不对劲,很多人一定也知道了,心里暗暗的祈求这件事能平安化解就好,但不祥的预感总是时不时的环绕心头。 第十一节 神龙之战 宴客大厅里,发现胡泩不见了的青塬,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看到跟随在二王子和四王子后面的胡泩,无精打采的样子,青塬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就是宝物一般怕弄丢了。 而四王子将一切看在眼中,走到青塬旁边时笑而不语,青塬则是回了一个礼,二人双双回坐。 龙王见大家都回来了,屏退了下人,神情一脸严肃,没有了刚才的平易近人,正襟危坐的说道:“本来此事不想劳烦仙上,也没打算很多人知道,怕传出去了引起六界慌乱,但此事的严重程度非一两人能够应对,所以这次宴会,一来是为仙上接风洗尘,二来,是为了与各位商议对策。”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对于龙王的九个儿子来说,深知龙王的脾气,非有什么大事,否则不会把其全部叫来,如今还请来了仙上,看来真的出了大事。四下议论声一片,唯独太子、二王子和四王子端坐于桌前,表情各异,难以捉摸。 龙王将事情前前后后仔细的说了一遍,现下又是一片哗然,有人摇头有人惊讶,毕竟这蛟龙非等闲之物,一旦出世六界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此情况下,太子率先说道。 “父王,此事重大,理应集六界之力合力将其封印,非是我们龙宫一人之事。” “儿臣认为太子提议不妥。”当下说话的乃是二王子,“想当年神界与蛟龙一战,伤亡惨重,非是神界力量不足,而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众人皆心怀鬼胎,儿臣认为,封印非是人多就行,反而人多容易出岔子。” 龙王点头,又看向洛七语,征求他的意见,只见洛七语指尖捏诀,一面水晶制成的镜子出现在半空,两面皆通,晶莹剔透,将整个龙宫照的犹如白昼,此乃九华的神物,名曰玄天境。 玄天境,由九天之上的玄石制成,上可通天,下可入地,根据操控者修为的深浅,呈现出不同的力量,修为低者,可传音,传音的远近也是有其修为决定,修为再高着,则可以传送画面,像洛七语这般的,千里之外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这玄天一照,且识古通今。 只见玄天境悬在半空之中剧烈的旋转,随机光芒暗淡,镜中居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中是封印蛟龙时的场景,只见十大神君,分别为白泽、凤凰、麒麟、梼杌、九尾狐、重名鸟等十大上古神兽的统领,团团讲蛟龙围住,四周雾气暴涨,遮天蔽日。 黑蓝色的龙纹,巨大的龙身在云海中翻腾,时显是没,四只黑色的爪子,极其锋利,神界很多人就是死于其利爪之下,龙头上长着两根的龙须,獠牙外露,眼睛凸起,布满血丝,两根巨大的龙角已经断了一根,伤口处冒着黑气,看来也受了很重的伤。 在座的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此次大战虽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才发现传言不及十分之一。 十大神君各执法器,不断的向蛟龙攻去,天空中顿时彩光四溢,轰如惊雷,而蛟龙利用云层的遮挡和坚硬的龙鳞,巧妙的躲开了他们的进攻,但也奈何不了其猛烈的进攻,全身多处受了重伤,已经是鲜血淋漓,一声声巨大的龙吟,响彻六界,地动山摇。 突然天边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从四面八方而来,如海水一般,数量巨大。 十大神君定睛一看,居然是血鸦,血鸦算妖,本身力量不大,但是如此成群结队而来,不容小觑,刚刚的龙吟,恐怕就是蛟龙发出的求救。 一会的功夫十大神君被血鸦团团围住,无数的血鸦从空中掉下,仿佛暴雨,但其数量实在太大,牵住住了十大神君。 十大神君见势不妙,相互交流了下眼神,顿时皆化作两条巨型锁链,齐刷刷的向蛟龙围去如天罗地网一般,毫无逃脱之地,蛟龙被二十根锁链深深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而数量巨大的血鸦承受了其巨大的力量,纷纷凋落,旁边的血鸦依旧不顾性命,一波皆一波,撞向锁链,无奈只要触碰到锁链,便化为飞灰。 半柱香时间过去,空气似乎凝固了,没有半点响声,静的连空气浮动的声音都没有,蛟龙也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似乎世界灭亡了。 就在十大神君困惑不解之时,巨大的龙吟从身后穿传来,十大神君心知中计,即开锁链,里面被困住的蛟龙居然是一个替身。 来不及多想,十大神君纷纷向蛟龙追去,蛟龙飞的极快,一跃便来到东海之上,停住了。 十大神君见势迅速化成锁链,将蛟龙团团围住,随机听到里面发出巨大的悲鸣,声音慢慢减小,变成了呜咽,突然蛟龙发狂,几乎要挣断锁链而去,十大神君无奈将其沉于东海之下,将自己的神元寂灭在封印之中,永生守护封印。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玄天境慢慢消失画面,飞入了洛七语的袖中,众人皆在此场大战中还未回过神,呆坐在那。 洛七语抚了抚袖子,说道:“刚刚各位看到了,如果蛟龙出世,恐怕是没人再能耐它如此,且此蛟龙暴力成性,嗜血伤人。而如今种种迹象表明,蛟龙即将苏醒,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固封印。” 众人听了洛七语的一番话,皆道有理,愿意听从仙上的安排。 洛七语站起身来,“各位,刚刚的画面里,蛟龙在被十大神君封印之前,用金蝉脱壳之法瞒住了十大神君,消失了一段时间,那么这一段时间里,蛟龙去哪了,干嘛去了,我们都不得而知。” 众人皆回想起来,却是当时不见蛟龙的真身,蛟龙为何不趁机逃跑呢? 龙王也十分奇怪,紧拧着眉头,“那依仙上所言,可有方法加固封印?” “有。”洛七语答道,“在女娲补天之时,与大荒山无稽涯练得补天之石三万余块,可并未全部用上,只需找到这补天之石,熔炼于封印之上,蛟龙再无出世之可能。” 传说女娲补天之时,在无稽涯炼得石头,高千丈,坚硬异常,没有力量可以突破补天石,不过无稽涯乃神山,并没有记载之书,先不说怎样找到方位,无稽涯上险不可测,未有书籍记载,只是口口相传,上无稽涯偷取补天石者,无一生还,且无稽涯由于补天石的缘故,任何法力在上全部失效,看来这次,真的凶险万分。 第十二节 大荒之行 洛七语一行来到龙宫,发现封印蛟龙的封印出现巨大的裂痕,种种迹象表明,蛟龙即将出世,而蛟龙出世注定会生灵涂炭,洛七语翻阅万部古籍才得知,加固封印的唯一的办法,去大荒山无稽崖寻找补天石,而大荒山凶险未知,此建议一出,众人没有舒眉,反而更拧紧了眉头。 此去大荒山寻找补天石,先不说自身的安危,找到了补天石,你也只是立了一功,如若找不到补天石或者出了任何差错,蛟龙出世,涂炭生灵,那可就要遭到六界所有人的指责,遗臭万年的。 见此状,四下皆无人应声,都在考虑着要不要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 青塬将胡泩放下,起身站到大厅中央,对着龙王鞠了一躬,说道:“龙王,此次寻补天之石,乃六界之事,鄙人虽仙术愚拙不精,但愿意为此事出一份力,定将补天之石带回。” 龙王大悦,说道:“不愧是仙上的徒儿,敢于担当,勇气过人。”龙王还未说完,太子也起身。 “父王,儿臣身为龙宫太子,于龙宫无半寸功劳,今日愿与仙上首徒共赴大荒山。” “太子,”此次说话的是洛七语,白衣垂地,依旧出尘的令人仰望,“太子,此次去寻补天石,凶险异常,而您为龙宫太子,不宜赴险,还是由我和我徒儿一起去为妥。” 胡泩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却心知三分,太子无意去大荒山,只是身为龙宫太子,理应身先士卒,而如今有一个台阶下,自然是欣喜不得,龙宫其他龙子,大多也是风流子弟,自然也不会应下这一烫手山芋。 “仙上,太子身担龙宫未来的重任,而仙上您身为九华的掌门,更是不宜去了。”胡泩看去,居然是四王子龙渊,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琉璃杯,也站出来说道:“父王,仙上是龙宫请来的客人,哪有让客人去赴险之理,儿臣作为龙宫的四子,不为六界,只为龙宫。为父王。为太子,也定将这补天石拿回来。” 洛七语还想劝阻,毕竟此次事情太过特殊,却被龙渊抢先说道:“仙上,这大荒山上是否可寻的补天石,与法力修为无关,全凭与补天石有没有这缘分,况且这蛟龙的封印瞬息万变,还需仙上在这主持大局,请仙上三思。” 龙渊此话可谓说的滴水不漏,平日里懒懒散散的龙宫四子,看来并不是表面这般,洛七语见龙渊话到此处,便也不再多说,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商定三日后出发。 胡泩吃的饱饱的回到了后院的小院子里,坐在石凳上无精打采,刚刚在晚宴上的对话胡泩也暗自记在心里,这龙宫没有晚上和白天之分,只有通过龙宫的测水沽来分清时间,现在看来已经是晚上了,抬头也看不见星星。 “这么晚了这么怎么不去休息?”胡泩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青塬换了身墨绿色的袍子正朝她走来,脸上带着平日里她最熟悉的微笑,可是胡泩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怎么了?是不是吃撑了。”青塬走过来坐在了胡泩的对面。 胡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子眼神一直飘忽,而青塬也是难得的没有逗弄胡泩,两人就只有静坐着,什么也没说,仿佛时间静止。 过了半晌,胡泩先说话,“塬哥哥,”胡泩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去大荒山···” 胡泩又顿住了,青塬见此,伸出手摸了摸胡泩的小耳朵,“笨蛋,我哪一次去执行任务不像此次,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你担心我了呀。”青塬突然笑了起来,带着往日嘲弄胡泩的语气,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耳朵。 胡泩用手拨开青塬的手,站了起来,生气的说道:“才没有,哼!”说完便大步地走进了自己房间,剩下青塬一人在那无奈的笑了笑。 很快,洛七语便通过星相之位测得了大荒山所在,大荒山位于大荒之境,极南之处,根据古籍记载,时间万物皆有其定数,对应着天上的星相,诡异难测,洛七语测出大荒山的大概位置,也花了整整两天。 第二天夜里,洛七语的房间,灯火阑珊,两人独立。 胡泩独自一人站在洛七语的前面,看着眼前的洛七语,呼吸不禁都减慢,怕是惊扰了这画中人,不过此次胡泩才是鼓起勇气。 “仙上,我有个不情之请,塬哥哥此去大荒山,我知道定不会简单,胡泩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毕竟是个女生心思比他们更加细腻,所以,我想和他们一起去,我一定···” “好。”还没等胡泩说完,洛七语便打断了,胡泩吃了一惊,本以为仙上不会答应自己,没想到这么简单。 “路上注意安全,明天随塬儿他们一起出发吧。”洛七语缓声说道,没有半分波澜,亦不见半分表情,胡泩仔细打量着洛七语,显然还在为可以随青塬一起去而开心,而洛七语好像是早就想好要胡泩一起去一般,没有半分思考和惊讶之色。 不管怎样胡泩可以随其一起去,心里美滋滋的睡到了天亮。 此次出去本属隐秘之事,没有大张旗鼓的送行,只有洛七语和龙王以及太子,青塬见胡泩没有来,心里暗自失落,心想这只小狐狸一定又睡过头连什么日子都忘了。 各自交代了几句之后,青塬和龙渊两人便坐着龙马兽出龙宫,反正不管交代多少,前方的路,又可以预知几分。而青塬还在为胡泩没有来送自己的事情而生闷气,须不知··· 青塬和龙渊上了岸之后,打发了龙马兽,在海面之上御风而行,打算先在陆地上休息一晚,顺便商量下路线。 刚刚御风没有多久,青塬就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向自己,难道刚刚开始,就有人来阻扰了吗? 青塬侧身轻松躲避,龙渊也是转身便避开了那股力量,而冲向自己前面的人,一头银发,两只耳朵被风吹得扁扁的,那不正是胡泩吗。 他们俩人看着胡泩的御风术一头黑线,刚刚那哪是御风,明明就是偷袭,青塬抬起右手,用仙力将胡泩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两人朝胡泩飞去。 胡泩见着青塬和龙渊,傻乎乎的笑着,不料后衣领一把被龙渊抓住,整个人都被扯了起来,无奈力量比不过龙渊,只得在空中胡乱挣扎。 胡泩将洛七语答应自己和他们一起去大荒山的事情以及自己睡晚了迟到的事情一一说给他们听,两人皆表示,睡晚了他们相信,仙上答应她一起去大荒山,他们打死也不相信。 三人就在这吵吵闹闹中开始了他们的大荒山之行,他们可能并不知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危险,而是定数。多年之后胡泩想起,心想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她绝不会跟他们去大荒山,那么兴许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第十三节 客栈怪闻 胡泩一行人稍稍乔装了一下,隐去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真正的大荒之行。洛七语也只能大致测算出大荒山的大致位置,具体在哪,到底是怎么的情况,现在都不得而知。 来到了人间的繁华之地,接近极南之地的凌霄城,凌霄城可谓是南方最富饶之处,虽处极南,但气候温润,冬暖夏凉,很多有钱人便都往此地购置房屋,可真谓是,三尺之地,金万千。 三人虽然打扮的和普通老板姓没什么两样,但依旧掩盖不了三人独特的气质,两个俊朗如星月的翩翩公子,一个俏丽如桃花的婉转少女,走在路上极为惹眼,引的四周之人经常回头,但毕竟此城的人也深知在此处,就算是是当今皇上来此也不会惊讶,所以并未引起什么骚动。 而胡泩他们却是没有发现这样的异常,第一次来到人间的胡泩,就仿佛进了新天地一般,好像每一种东西都能引起她极大的兴趣。 旁边一卖桂花梨膏的小贩正在卖力的吆喝,香飘深巷,自然逃不过胡泩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就准确的来到了小贩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桂花梨膏,正热乎乎的冒着香气,勾起了胡泩所有的味蕾。 “小狐狸,你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随之而来的龙渊,手持一把墨扇,腰挂琉璃翡翠珠,脚他镶金薄履鞋,看上去像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财大气粗样。 小贩见此,连忙狗腿道:“这位公子,我们家的桂花梨膏可是百年招牌,这位小姐可真是识货,只要吃过我做的桂花梨膏的,没有一个不赞不绝口的。” 龙渊喔了一声,“那就给我全包起来,难得的爷我高兴。”小贩听此,高兴的不得了,连连称谢。 龙渊则是不以为然,拿扇子碰了碰旁边的胡泩,“不用谢我。 胡泩没有说话,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就像龙渊踩去,无奈龙渊里的太近,又没有防备,生生受了胡泩一脚,正疼的捂着脚直跳。 胡泩一手拿了一个桂花梨膏,一脸嘲笑的走道龙渊面前,“其他的你吃完它吧,猪~”说完一口将桂花梨膏咬掉一半,刚走三步便遇上在后面慢慢走的青塬,只穿着一身素色的青衣,论气质却还要比一身浮夸的龙渊更多一分。 胡泩跑到青塬面前,伸出手将另外一个桂花梨膏递到青塬面前,露出可爱的虎牙:“塬哥哥,给你吃。” 青塬接过胡泩手里还热着的桂花梨膏,微微一笑,而这一切看在龙渊眼中,简直就是两眼放火花。 “我们不要玩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间客栈休息,再来详细制定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青塬用手将胡泩嘴角的碎屑轻轻擦掉,继续说道:“人间不比在其他地方,一切要遵循人类的生活方式,不可惹人怀疑。” 龙渊将衣服拂了拂,在钱袋子里拿出一大颗亮灿灿的珍珠,放在摊贩桌子上,看的摊贩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很快胡他们便找到了一家客栈,人来人往的看来生意不错,屋里屋外皆裱装的金碧辉煌,在四周的建筑中脱引而出,看来进出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小二看见在门口大摇大摆进来的龙渊,身后跟着胡泩和青塬,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来招呼龙渊。 “三位爷,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穿着一身的细锦缎,一脸笑容的冲像我们。 龙渊则是不紧不慢,“给我来一间上房。” 此话一出,连在旁边算账的掌柜也是惊讶的抬起头看像他们。 小二一脸不可相信的问到:“这位公子,你这有三个人,还有一位姑娘,就一间房间,恐怕不够啊。” 龙渊怒目圆瞪,吓得小二不再敢说话,旁边的掌柜提醒小二道:“还不送三位贵客上楼。” 小二反应过来,在前方给我们带路,我们绕过一个别致的院子来到二楼最角落的房间。 房间及其雅致安静,与大街离的远,推开窗子就是横穿凌霄城的天落河,天落河源起西方,东流入海,险要处乱石嶙峋,惊涛拍岸,犹如九天之上银河落地,但天落河途径凌霄城,河水缓慢,平流出城,也孕育了凌霄城现在的繁华。 青塬坐在红木椅子上,气运指尖,身前的乾坤盘剧烈的旋转,带出一股股金色的气流漩涡,乾坤盘指针毫无目的的旋转。 “塬哥哥,如今我们已经到了极南之地的最后一座城市,可是这大荒山到底在哪啊?”胡泩盯着青塬手中的乾坤盘,一脸疑惑,龙渊似乎也对这乾坤盘兴趣极大,凑在胡泩的身边,默不作声。 青塬回运真气,收回乾坤盘,摇了摇头,“这乾坤盘可指出百里之外的仙涡,所谓仙涡,乃是仙气聚集之地,大荒山既然是女娲上神修炼补天石的场所,仙气自然极其盈厚。”青塬看了看手中的乾坤盘,皱眉道:“可是如今乾坤盘的迹象来看,要么就是大荒山不在这百里之内,要么…” “要么什么。”胡泩急切的问道。 青塬抬起头,看了看胡泩和龙渊,“要么就是这大荒山不止一座,且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分散,没有集结到一处。” 两人听了,皆吃了一惊,这样说来如果很多大荒山的话,那炼制补天石的那一座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一座大荒山尚且不知道能否将补天石带出去,更何况无数座。 “看来这大荒山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龙渊叹了一口气,脸色也也没有刚来的时候轻松。 胡泩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手支着头倚着,“要不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顺便像他们打听一下吧,”胡泩转过身来,一脸耍赖的神色,“你看这客栈的客人南来北往的,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说不定…” “说不定…是你肚子饿了吧。”龙渊打断胡泩的话,无奈的看着胡泩。 三人下了楼,点了几盘特色的小吃,三人没有了在楼上凝重的气氛,青塬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笑眯眯的看着胡泩,龙渊则是一副浪荡公子样。 饭到中旬,突听得旁桌有人小声议论,气氛极其神秘,引的胡泩三人皆侧耳旁听着。 其中一人小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城东郊外发生了一件怪事。”旁边三人皆围过来,一副听好戏的模样。 “城东有妖怪,”三人皆大说不信,那人继续说道:“今日城东已经有数人遇害,而且死相极为惨怪,皆是眼睛大睁,面部极为惊恐,好像看到了鬼一般,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其中一人问到。 “是被掏心而死。”他说的极为缓慢,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其实三人皆发出切~的一声,“又是掏心而死的狗血传说吗,我们都听腻了。” 胡泩碰了碰旁边的龙渊,“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啊。” 龙渊拿起筷子,往自己嘴里塞了块红烧肉,一般嚼一边说道:“恐怕是附近的什么妖怪在炼什么奇怪的法术,需要以人心为引,不足为奇。” 而旁边的那个人又开始说了起来,“要是只是掏心我就不会拿来说了,更奇怪的是,被掏心而死的人,三日之后心又被重新还回来,而且还活了过来,和往常一样,你们说奇怪不奇怪,这人三天都死透了。”旁边三人也都睁大了眼睛,表示不敢相信。 “确是怪事。”青塬放下筷子,自言自语道,“这掏心的妖我见过不少,这掏了心还回来的,还真是没见过。” 胡泩瘪了瘪嘴,“说不定是那只妖觉得好玩呢。” 龙渊摇了摇头,“小狐狸,你有所不知,这人死三天后,魂入地狱,肉身皆死,即使心脏还回来了,也绝无复生的道理,看来需要我们亲自去会会了。”龙渊脸上满是兴奋,全然将此次出行的目的忘了个干净。 第十四节 有所隐瞒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信步闲游来到了城东,城东北连各郡,比起其他地方更加繁华,来往商人不断,有很多都是经商暂居在此,见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来人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绕过繁华的中心,三人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四周盖得全是江南特有的瓦房,看上去是农房模样,却也是装修的十分考究。 三人在一处门前停下,两旁贴着入春的对联已经发白,这是胡泩先前打听到的,被挖心而死却又活过来的人的其中一户。胡泩走上前去敲了敲门,等了许久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模样,穿着素衣,看上朴素却不失典雅。 得知来意后,女子犹豫了一会,将胡泩三人请进了门。 里面并不大,进去便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晒着各式的药草,看来这是户行医之家,与其他人家一样,并无异常,胡泩他们进去之后,那位女子便到来了茶水,手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 “这位姑娘,请问如何称呼。?”青塬问道。 女子起身,将小孩放到了旁边的摇篮里,一脸的憔悴模样,轻声答道:“别人都唤我一声芸娘。” “芸娘,我们突然拜访多有唐突,在下青塬,请问你丈夫可有在家?”青塬继续问道,一如他以前的彬彬有礼。 芸娘摇了摇头,“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城东的树郊采集草药,可自从出了···便改去了城西,如果你们是要问那件事情,还是请回吧,恕我们不能相告。”芸娘的样子十分决绝,看不出一个柔软女子,也可以露出如此的神色。 龙渊听见她要敢他们走,急忙说道:“芸娘,我们知道那件事情对你们的打击很大,你们可能就此不再提起那些事情,就当没发生一般的过日子,但是芸娘,你是个明白人,应该明白,只要你们在这凌霄城,你们就决得不能置之度外。” 其实芸娘在顾忌什么其他人都知道,这样的一个家,夫妻俩加上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应该是幸福美满的和乐日子,挖心之后,以为自己的丈夫死了,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承受的可能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如今再次复活,自然是极为珍惜,不想打破这样平静的日子。 芸娘依旧默不作声,看了看摇篮里已经熟睡的孩子。 三人见劝说无果,也不想强逼,正要打算出去,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各位请留步。” 胡泩像门外看去,只见个二十来岁的健硕男子,皮肤有点黑,身后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放着很多草药,看来就是这位女子的丈夫,芸娘见自己的丈夫回来了,连忙迎出门外,接下来他背后的竹篓子,用衣袖擦了擦年轻男子额头上的汗水。 男子径直走了进来,像胡泩他们行了个礼,“三位,内人乡野村妇,不知礼数,怠慢了三位,还望见谅,鄙人姓李,单名一个贤字。”这个李贤看上去虽与一般男子并无两样,可从他说话做事行为举止上看,可谓是配得上他这个贤字。 青塬将来意说给李贤听后,李贤抿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示意芸娘退下。 “瞧着三位天人之姿,必定不是凡人,如果在下的一些信息能帮到你们,自然是好事。在下从下习医,励志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如果三位能将此妖魔擒获,在下在此感激不尽。” “那你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泩说道。 那人看像胡泩,突然眼神集聚,死死的盯着胡泩,眼露疑色,看的三人皆不知怎么了。 李贤察觉失礼,便不再看像胡泩,自己像在回忆一般,慢慢说道:“那日我如往常一般,在城东采集草药,看太阳快落山之时准备回家,忽然狂风大作,雾气弥漫,一时间竟看不清前方的路,先前以为是入夜前的雾气,便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在下山的路上,一个穿红衣的妖怪突然出现在路中央,雾气太大看不清是什么样子,本来离得有些距离,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了她的样子,两个眼睛闪着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然后伸出锋利的爪子,当时我只觉得全身剧烈疼痛,便晕了过去,昏迷期间自己好像到了地府,四周一片冤魂飘荡,为以为我自己死了,没想到还能复活。”说完这些,李贤极度激动,全身颤抖。 胡泩听了,小声说道:“那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死而复生啊。” 青塬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走像李贤,拿手按住了李贤的手脉,很快,青塬眉头紧皱,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那你昏迷的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龙渊问道。 李贤深吸了几口气,又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我内人说,我那日没有回来,便同邻里一起去找我,在山脚下很快发现了我的尸体,当时我已经没气了,但是三天之后的夜里,我妻子在我的灵堂之前睡着了,醒来时却看见地上扔着一个钱袋,里面装了很多的黄金,还附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丈夫已无事。”说道这里,李贤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在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纸条。 三人拜别了李贤,打算前往李贤出事的城东林郊看看。 龙渊一直走在最前面,而青塬一直紧锁着眉毛,好像有什么事情一般。 龙渊见着三人一路上都不说话,故意装着沉思的样子说道:“这件事情有三个疑点。” 胡泩看了看龙渊,“什么疑点。” “第一,这个妖怪杀人为何要取心,取完心之后还还回来。第二,这个妖怪留下的纸条,似乎表面她本不想伤人,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第三,这个李贤的话看似很符合事实,但是他却对我们有所隐瞒,他为什么要瞒我们” “隐瞒?你怎么知道他有所隐瞒?”胡泩问道。 龙渊则是一副神秘的样子,凑近胡泩的耳边,胡泩满脸的疑惑,龙渊轻声说道:“直觉~“ 胡泩知道上当,抬手推开一脸笑眯眯的龙渊,天渐渐暗了下来,一股雾气已经无意之中升起,似乎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十五节 青塬被俘 胡泩三人来到城东林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他们视物,因为城东林郊出了挖心的事情,以前住在这里的几户人家也已经搬走,入夜之后这里显得极其安静诡异。 雾气已经完全弥漫四周,天空一轮上弦月透过雾气,阴冷渗人,胡泩不知觉的拉住了青塬的袖子,在胡泩的印象中,青塬还是比龙渊靠谱的多。 突然风起,将树叶吹得刷刷的响,尘土飞扬,将三人的衣襟也鼓的满满的。 “妖气!”龙渊大声说道,“妖气如此强烈,小狐狸躲到我后面。”说完龙渊回头一看,胡泩早已经躲到了青塬的身后,龙渊只得向他们靠近,三人围在一起。 胡泩只觉得心跳剧烈,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只见一身红衣翻飞而来,轻盈的落在了三人约莫百米的地方,因为雾气太大,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子,只觉得妖气扑面而来。 刹那间青塬以飞出去百米,抽出腰间的无陨剑,剑气四溢,龙渊见此,也腾空飞去,转头向胡泩说:“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胡泩见此,竟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在与那个妖怪纠缠的两人,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青塬率先与那妖怪交手,无陨剑剑气会随着对手的强大而增强,现在无陨剑剑气暴涨,青塬心知这个妖怪不好对付。 而那个红衣的妖怪,见到青塬持剑而来,竟也不闪不躲,立在那犹如雕像一般,在无陨剑接近那妖怪的一瞬间,那妖怪突然消失在青塬的面前,一转眼立刻出现在青塬的背后,速度之快令人折舌。 而迅速赶来的龙渊,双手结印,朝那妖怪攻去,突然那妖怪的身周出现力量强大的结界,硬生生将龙渊这一掌挡在了外面,结界却分毫不动。 两次交手便可以看出这个妖怪的法力远在青塬和龙渊之上,青塬乃是仙上洛七语的徒弟,而龙渊则是龙王九子中法力最高的那个,三人皆为此妖怪的来历心生疑惑。 青塬和龙渊依旧在与那妖怪纠缠,不过那妖怪只守不攻,青塬和龙渊虽不能伤到那个妖怪,自己却也没有受一点伤。 龙渊见此妖怪难缠,退出三丈之远,全身光芒四溢,竟腾空飞出一条金龙,龙身金色的鳞片一层盖一层,巨大的龙吼镇的四周树叶刷刷的掉落。 龙渊化作龙身,将那妖怪围了个严严实实,龙身一层绕一层,那妖怪在里面动弹不得。 随即里面发出咯咯的声音,哄的一声,刺眼的光芒在龙身的缝隙中射出,龙渊犹如包裹着太阳一般,一时间温度骤然上升,龙渊只得松开,飞向树林之上不远处盘旋。 青塬见此,立刻双手结印,地面上霎然出现一个乾坤八卦阵,阵法急速的旋转,将那妖怪困于其中,那妖怪在阵中,居然分毫不乱,感觉这个乾坤八卦降妖阵法于她没有任何效果,只见那妖怪抬手间,阵法消失不见。 青塬没有料想到这个妖怪如此厉害,不过这妖怪全然没有了刚才只守不攻的态势,现在用着极快的速度朝青塬攻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那妖怪已经在青塬不到几米的地方。 青塬御剑打算硬拼,忽而剑停于半空,青塬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妖怪见此,施法将青塬困住,青塬的周围出现几根巨大的链子,这是捆仙绳。 青塬几乎没有反抗半分,那妖怪迅速将青塬带走,消失不见,等道胡泩赶到百米之外,也没有了那妖怪的踪影。 龙渊化为人形,站在小狐狸的后面,单膝跪地,呼吸剧烈,看来是真气损耗过度。 胡泩见此,赶紧扶起龙渊,“龙渊你没事吧。” 龙渊摇了摇头,眼神却一直看着那个妖怪消失的方向,“小狐狸,这个妖怪,真的很奇怪,我们先回客栈,从长计议。” “不行,塬哥哥会有危险的。”胡泩着急的说道,恨不得马上去追赶那个妖怪。 “不会的,刚刚我和那个妖怪交手,那个妖怪并无意伤害我们,如果她想要杀了我们,大可不必将青塬带走。”龙渊看了看小狐狸,示意她不要担心。 小狐狸和龙渊回到客栈已经是半夜,并没有吵醒其他人而是从后窗偷偷翻了进来。 龙渊在盘腿而坐在那调息,气色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胡泩则是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 “小狐狸,你刚刚可有看清,那个妖怪的样子。”调息结束的龙渊,依旧虚弱的声音细不可闻。 胡泩在百米之外,雾气很大,自然没有看清那妖怪的样子,摇了摇头。 龙渊起身,若有所思的说道:“刚刚我在半空之中,看到那个妖怪在掳走青塬之前,青塬居然停住了手中的剑,而且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是惊讶?疑惑?貌似青塬,认得这妖怪一样。” “认得?” 龙渊点点头,“刚刚我在交手之时,明显看得出来,这个妖怪一直在避让,我虽没有具体看的清楚,但···瞧那妖怪的身形,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龙渊眉头紧皱,看来是在思索。 胡泩听了,及其诧异,“塬哥哥也认识,你也认识,到底是什么情况?”胡泩被绕的完全没有了头绪,只觉得这次大荒之行,还没开始却以困难重重,如今塬哥哥也不知所踪,胡泩恨不得马上冲到那个妖怪那,把她狠狠打一顿。 龙渊见胡泩一直在房里转悠,安慰道:“小狐狸,你休息会吧,这天马上就要亮了,等天亮之后再去打听一下新的消息。” 夜里安静的极其渗人,门外的天落河依旧平静的躺着,胡泩没有休息的心情,一个人在房顶上吹风,这第一次出门,就碰上如此强大的妖怪,胡泩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扫把星,想到那个妖怪种种奇怪的表现,如果那妖怪真的认识塬哥哥,就证明源哥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妖怪毕竟是妖怪,万一妖形大发,做出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想到这,胡泩不禁的打了个寒战,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第十六节 寻得入口 天才刚刚亮,已经深秋的天气,清晨的雾气将凌霄城裹得一片白茫茫,仿似仙境一般,在凌霄之上的极乐世界,安逸又祥和,不过这一切看似和谐下面掩盖的,却是深不可测的人心。 龙渊和胡泩也早已经在客栈准备好,打算先去李贤那再打听点消息,毕竟这妖怪连续作案,巢穴定然离这不远。 正当胡泩准备出去之时,窗户突然被吹开,只见青塬御风飞来,从窗户稳稳地落到了房间里,就和往日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胡泩见到突然飞回来的青塬,大惊大喜,赶忙跑上去,“塬哥哥,那妖怪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说完之后将青塬全身看了个遍。 青塬除了面色有些虚弱之外,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仿佛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突然紧紧拉住胡泩的手腕,也不说什么,沉默了许久。 胡泩被他这么突然的一握也弄得摸不着头脑,“源哥哥?”胡泩小心的问道,转过头看向依旧也是一脸疑惑的龙渊。 过了许久,青塬依旧面如死灰,谁都不知道他消失的这一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按理说,青塬在洛七语的教导之下,什么大风大浪匪夷所思的事情没有遇见过,除非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青塬的理解,不然不会这么久都缓不过神。 在胡泩的印象里,她的塬哥哥就是除仙上外最厉害的人,她也无法理解,昔日里那么温和的青塬,今日也会露出这般狼狈的表情。 房间里面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青塬没有回来之前,起码他们还知道要怎么办,如今青塬回来了,反倒都不知所措。 “妖气,她来了。”龙渊突然警觉得说道,飞一般的走到窗户面前,准备迎战。 突然青塬伸出手将龙渊拦下,龙渊被他这么一拦也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得疑惑的看着青塬。 青塬将眼珠子动了动,将头转向胡泩,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把东西收拾一下,她会带我们去大荒山。” “它?”胡泩长大了嘴巴,“那个掳走你的死妖怪,会那么好心带我们去大荒山?”不仅胡泩觉得奇怪,连龙渊也一脸的震惊。 只有青塬,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像一晚上的时间,青塬苍老了很多,胡泩还打算要问,被龙渊拦住,示意让青塬缓和一下。 很快三人收拾好东西,结过账之后,青塬一个人走在前面,依旧什么话也不说,三人朝着城东的林郊走去。 昨夜打斗过得地方依旧是一片狼藉,周围的树叶也快落光了,白天看起来,没有生机勃勃的感觉,反倒是一种老态。 唯一不同的是,昨天交手的那个红衣妖怪,如今早就站在路中央等候,依旧是扑面的妖气,昨天晚上雾气太大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楚那个妖怪张什么样子,今日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袭红衣垂地,纤尘不染,外层披着一层红色的袖金丝纱衣,绣着奇怪的花纹,头发长得几乎过膝,如墨般黑暇,露出的双手皮肤白的有些病态,指甲尖尖的犹如兽爪一般,却极其纤长,面色蒙着面纱,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可光从身材来看,也是位绝色的女子。 那个红衣妖怪见青塬三人到了,妖媚的站着,毫无惧怕之意,不过她似乎也没有害怕都必要。 青塬径直的走到那红衣妖怪的身旁,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走吧。” 只见那妖怪腾空飞起,犹如羽毛一般,轻的没有重量,青塬向后转身,示意胡泩和龙渊跟上,自己跟随那妖怪的方向飞来过去。 胡泩和龙渊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龙渊,你说这红衣女子,是不是塬哥哥的情人啊。”胡泩一脸戏谑的看着龙渊。 龙渊五官挣扎的都快挤到一块,“不可能吧。” 青塬飞在最前面,好像有意避开胡泩和龙渊一样,跟在那个红衣妖怪不远不近的地方。 飞了约莫大半天,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却依旧没有看到大山,胡泩心想,这红衣女妖怪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突然那个妖怪开始往下飞,胡泩向下看去,是一湖非常美丽的湖泊,湖泊很大,在天上几乎对看不见尽头,碧绿的湖水在太阳余晖的照耀下,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金子散落在水面一般。 胡泩不知道这女妖怪到底想干嘛,虽说这湖是很美,但如今我们是要去大荒山,来这个湖泊,难道她是想在这洗澡吗? 在地上看这湖泊,又是另一番的感觉,湖水的清凉伴随着微风扑面而来,感觉都带走了这些天的疲惫,而且湖泊的四周树林密布,花开遍野,掩映在湖面上,仿佛湖面一个世界,湖底一个世界,虫鸣鸟叫,与世隔绝。 “好了,大荒山就在水下,你们潜入水下,等月上中天,自然会有路引你们去大荒山。”那个女妖怪突然开口,声音没有想象中的好听,好像嗓子受过极重的伤一样,十分低沉涩哑。 说完后,那女妖怪看了看青塬,又看了看龙渊,随即飞身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剩下青塬望着那个女妖怪离开的方向,脸上是看不穿的愁绪。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青塬忽然转身,冲着胡泩一笑,胡泩见此,也回了青塬一个灿烂的笑容,“塬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塬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示意她不要太担心,径直走到了湖边,“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青塬挺直的站着,“你们以后都会知道的,怎么说,”青塬苦笑一声,“我们都逃不过宿命。” 胡泩和龙渊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自然也不好再去追问,胡泩则是更加笃定了那个女妖怪和青塬之间肯定有故事,用眼神和龙渊交流了一下,龙渊也只得苦笑。 “没想到这大荒山竟然在水下,如若没有那个···姑娘的引路,那我们打死也找不到这个破烂地方啊。”龙渊拿起一块石头,打起了水漂,溅起一阵波纹,慢慢散开,水中的月亮也随着起伏。 “呸呸,什么破烂地方,这地方山清水秀的,要是我老了,一定要在旁边搭个小木屋,住在这里。”胡泩一脸的憧憬,却被一阵水花溅得气不打一出来,转头看向龙渊。 龙渊在水边拿着石头哈哈大笑,“我说傻狐狸,你是妖,怎么会老呢,我看你是没那个福分住在这了。”龙渊摇了摇头。 青塬则是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嬉戏打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再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快到头顶了,示意胡泩和龙渊,准备下水。 构思 这本书的构思,本是打算写一个在心中积蓄已久的故事,后来随着情节一点点的推进,发现每一个人物都需要有过去和未来才算真实,所谓无巧不成书,但在我看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伪装过的必然。 这本书不是一个开始,而是一个结束,到最后你会发现,所有的一切,连冠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切人物的所作所为,都在这个漩涡里,好像有一股力量推动着前进,有些人在漩涡中心一心想要逃脱,有些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要跳进来,就像一开始青塬说的,一切都是宿命。 第十七节 水鬼引路 三人在水下,由于有避水珠的保护,三人没有任何的不适,而龙渊在水下就像回到了家一般,游来游去一点都不知疲惫。 水下长了很多的水草,视野并不是很好,随着越游越深,四周的水越来越清澈,湖中除了一些植物,还有很多的小鱼小虾,或是一些胡泩也不认得东西,可是这湖中深不见底,又怎么找到这入口呢。 胡泩游近青塬,“塬哥哥,那大荒山的入口在哪啊。” 青塬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头顶,“刚刚她说,月上中天之时,自然会找到入口,如今离这个时候还差半柱香左右的时间,我们耐心等待吧。” 胡泩点了点头,看向龙渊,只见龙渊一时游到这,一时往湖底探去,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 “龙渊,你在干什么呢?这只是个湖没有龙宫。”胡泩哈哈的笑了起来。 龙渊听到胡泩的喊声,游到胡泩的旁边,依旧是四处张望,“我知道,可是我怎么感觉,这个湖在移动呢,而且移动的速度非常快。” “怎么会,我们在湖面上的时候,并未察觉什么不对啊。”胡泩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可思议,整个大湖,怎么会移动呢,青塬也觉得奇怪,看向龙渊。 龙渊抿了抿嘴,“在我看来,湖面上的整块陆地,都在移动。”龙渊看了看青塬,目光笃定,“青塬,你还记得,上一次你说这大荒山有无数座,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散吗?” 青塬点了点头,胡泩也回忆起来,刚到凌霄城之时,情愿用乾坤盘测的,却是如此。 “这就对了,如果这大荒山根本就不在一个确定的地方,而是在以非常快的速度移动,那就可以解释,其实大荒山不是无数座,而是在移动。”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胡泩问道。 龙渊轻哼一声,挥了挥手,“别忘了我可是在水里长大的,这水里的任何异样又怎么逃得过我的法眼。”龙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水草,正随着水流摇曳,犹如水蛇一般。 “喏,你看,这湖不是死水,水流的方向是在东南方,水草顺着水流的方向,应该还是往东南方飘荡,但是奇怪的是,水底所有的漂浮物,几乎都是往着西北方向飘去,也就是,它们一定受到了一个往西北方向的力量,所以我推测,这个湖一定是在移动。” 青塬也表示龙渊说的很有道理,“这么说来,这大荒山真的诡异莫测了。” 胡泩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在她的印象里,大地连为一体,就算是地壳运动也不会如此剧烈,可谓是超出了胡泩的想象。 突然水底下传来一阵叮叮的铃铛声,声音清脆悦耳在水底听的极为清楚,三人皆找到一处石头,藏在石头后面。 铃铛声音越来越清晰,青塬看了看头顶,正好月上中天,看来这就是大荒山的引路之标。 铃声越来越近,胡泩朝着铃声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一排排的水鬼,穿着灰白色的薄衫,在水里漂浮着,但是这水鬼却没有想象中的吓人,头发皆盘成云髻,在水里依旧纹丝不乱,头上插着古怪形状的铜钗,看上去一层叠一层的,极其整齐有序,但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水鬼居然都是没有五官的,看上去就像是天生的无脸人一般,手中掌灯,灯柄上系着一串铃铛,上面镌刻着古怪的花纹,铃声就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在水下,昏黄的灯光显印的气氛十分恐怖,一排排的水鬼整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手上的灯光排成一排犹如火龙一般,一时间将水下照的清清楚楚。 “这是···”青塬讶异的说道,“这血魂祭没想到在这看到。” “血魂祭?”胡泩问道。 “血魂祭是一种引路的方法,但及其歹毒阴狠,需集齐阴年出生的少女十二名,在一个特定的地方饲养,喂以蜈蚣蝎子等阴气极重的食物,并以灵气养之,待到女子二十岁之时,以硫酸毁其容貌,然后带到需要引路的地方并将其以特定的方法杀死,这是水血魂祭,将女子捆于缚灵篓中溺死,亡灵得不到升天,便一直缚在这湖底。”这是青塬听洛七语说起过,本以为如此阴狠的邪术已经没人会用,没想到,为了找这大荒山的入口,有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跟着她们。”青塬说完,已经缓缓的游了出去,跟在了那些亡灵的后面。 那些水鬼走的极慢,缓缓的飘着就好像是随着水在飘一样,铃铛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仿佛奏起仙乐,要不是刚刚听到青塬说起这些女孩的死法,还真会以为那些人都是九天之上仙女奏月。 跟着那些水鬼,很快便看到她们进了一个狭小的缝隙,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条火龙逐渐变成一条细绳,最后消失不见。 “前面就是大荒山的入口了吧。”龙渊指着那些水鬼消失的那个缝隙。 青塬没有说话,而是气汇指尖,出现一道蓝青色的气体慢慢从指尖飘出,如轻烟一般慢慢飘入那个缝隙,突然那个缝隙里崩出刺眼的光芒,随即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飘散而出,一点,两点,最后变成漫天星光。 “这些亡灵不知困在这水下多久了,就让她们投胎去吧。”青塬收回法力,看着那些散去的冤魂,露出一丝的微笑。 看着前方的缝隙,几乎容不下一人的通过,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有这样一条缝隙,不过对于胡泩她们三人,大小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皆化作飞烟飘了进去。 缝隙很长,一会往下数十米,一会垂直向上,不过幸好里面并没有什么岔路,一炷香之后,便已经看到前方的光亮,看来已经到了出口,三人不禁加快了速递。 一下子变得宽广明亮,另在黑暗里待了很久的三人皆感觉目眩,这里貌似不是黑夜,也没有太阳,光线不足从哪里发出来的,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水底,又回到了陆地。 第十八节 误入乾坤 此刻大荒山尽在眼前,顿时又觉得有点不敢相信,一座巨大的山体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大的堪比整个九华,山上树木参天,比一般的树木都要大上几倍,看来是蒙受了女娲当年炼石补天的恩泽,大荒山大的灵气几乎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高上几倍。 “这就是大荒山了啊!真漂亮,我以为大荒山会是一座荒山,原来,是如此的一番景象啊。”胡泩感叹道。 确实如此,在大荒山的面前,任何一种生物都显得极其渺小和微不足道,一种远离俗世与世无争的磅礴大气,巍峨陡峭怪石嶙峋,一种最接近生物本能的地方,让任何生物见到,都有一种向其下跪回归自然的冲动 “恩,我们上去吧。”龙渊说道,脚尖离地打算运气而飞,没跳出半米高,就摔了个狗吃屎。 胡泩在旁边哈哈大笑的直不起身子,龙渊则是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朝胡泩瞪了一眼。 青塬也不禁好笑,“这大荒山乃是女娲修炼补天石之所,当初女娲为了保护补天石不被人夺取,在此地下了封印,任何法术在此全部失效,我们现在,和凡夫俗子没两样。” 三人不禁都抬头望了望这看不到山顶的大荒山,“看来我们是要爬上去咯。”胡泩丧气地说道。 青塬点了点头,“不光是要爬上去,既然大荒山藏在如此隐匿的地方,看来女娲是不想让补天石被人拿到,这山上,恐怕更加危机四伏。”青塬皱着眉头,这一次的任务,是青塬执行过得最艰难的一次,青塬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胡泩,叹了口气。 三人徒步开始了登山之旅,有了胡泩这个专门逗趣的,加上龙渊在旁边帮腔,一路上也算是有说有笑的,唯有青塬,似乎一下子变了很多。 “塬哥哥,你怎么了。”胡泩跑到一个人走在前面的青塬,问道。 青塬摇了摇头,继续默不作声的往前走。 “源哥哥,自从你回到客栈,就一直变得怪怪的,也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塬哥哥了。”胡泩挡在青塬的前面,大有一种青塬不说不放他走了的气势。 此时龙渊也走上前来对着青塬说道:“青塬,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们,大家也好一起想办法啊。” 青塬低着头看着地上,很生硬的扯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私人的事情,和我们找补天石无关。”说完,绕过胡泩,继续向前走去。 胡泩气上心头,突然觉得,也许在青塬的心里,自己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只是自己一心把青塬当做哥哥看待,也许在青塬心中,自己什么也不是,突然心生一种失落感,无比强烈。 龙渊见胡泩脸色不好,拍了拍她的后背,“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不要勉强他了,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胡泩点点头,三人继续往前走,进入大荒山之后,几乎没有通行的路,只能在野草树丛里面钻来钻去,那些参天的树木遮天蔽日,但并没有碰到什么危险,慢慢的一步一步,这大荒山也差不多走了四分之一。 走了很长一段的山路,疲惫不堪的胡泩差不多快要虚脱了,眼前忽而出现一大块平地,地面上没有覆盖任何的植被,在被绿色包围的树林里显得极其显眼。 三人均站在平地的边缘没有走进,因为那块平地异常诡异,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无数堆差不多一人高的石堆,像是有人故意堆在其中,却又散乱的没有一丝的顺序。 胡泩正想去平地那好好歇会脚,被青塬一把拦住,“小心,这是阵法。” 胡泩也曾经听说过用石头布置的阵法,以石头将本来的陆地分作好几个地方,然后通过人的错觉使得进入之人很难走出去,但是这个阵法只能困人,却不能伤人。 龙渊率先走到了旁边,看了看四周的石头,笑道:“这乃是石阵里面最厉害的乾坤阵,小小四方土地,进阵者却犹如进入了另一个乾坤,精妙无比,看似随意摆放的石堆,实则都对应的九天之上的北斗、南曲、西绥、东灵四个主要方位,其乾坤八卦为引,千万种变幻,进入者只要踏错一步,再无出来的可能。” “喂,不要说的那么吓人,你笑的这么贱,是不是有解决之法了?”胡泩不屑的问道。 龙渊摇头晃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天下所有阵法,皆在我龙宫收藏,什么阵法能难倒我。” 只见龙渊拾起地上的碎石,围了一个圆圈,然后抽出腰中的匕首,将指尖轻轻划破,一滴血顺着手指滴落在石圈中,突然平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龙渊将匕首插进腰间,一脸得意的样子,“进去后跟着我走。”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近,刚靠近半米之处,便被强大的漩涡吸进里面。 等到胡泩站稳,才发现身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胡泩心中暗骂道:“这个龙渊怎么这么不靠谱。” 四周是无限的黑暗,黑暗之中竟也闪着点点的星光,远处的暗云千般变幻,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胡泩开始着急,她记得龙渊说过,这乾坤阵只要踏错一步就永远都出不来,如今对于阵法一窍不通的她,似乎只有等死了,心中也暗自担心龙渊和青塬,也不知道他们俩走散了没有。 胡泩想到这,不禁一股凉意袭来,以前不管多危险的情况,也总是有青塬和龙渊两个人护在她前面,如今,却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胡泩瘪了瘪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四周依旧静的要命,比起刚刚进来的情况,胡泩也已经冷静了许多。 忽然一个人从黑暗处走来,一袭白衣,出尘似仙,胡泩以为是青塬,大叫了声塬哥哥,对方没有答应,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径直朝胡泩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进,即使一片黑暗的地方,胡泩也能隐约感觉得到,那不是青塬,定睛一看,居然让胡泩不敢相信的是,来人居然是洛七语。 第十九节 妖蔓青萝 “仙···仙上。”胡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洛七语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这乾坤阵里,还出现的那么诡异,所以胡泩的第一反映就是,这是幻觉,这是乾坤阵出现的幻觉。 还在胡泩坚信这是幻觉的同时,远处又走来一个人,依旧是一身白衣,赫然又出现一个洛七语,不一会功夫,七个一模一样的洛七语,将胡泩围了个严严实实,简直赶得上葫芦七兄弟。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胡泩现在简直就像头炸了一般,这七个洛七语,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把她包围住之外,也没有对她采取任何进攻的招式,就好像在拖延时间一般。 而随同胡泩走散了的青塬和龙渊却没有走散,,两个男生在一起,虽不符合广大狗血剧情的需要,但确确实实就这样发生了。 青塬和龙渊两人都很担心胡泩,在他们眼中,胡泩和人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差不多,什么都不懂,又天真幼稚的毫不设防,但是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们无暇去顾及其他。 眼前是三个巨大的山洞,山洞深不见底,也不知通向何方,动底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龙渊,你知道走哪一个山洞吗?”青塬看了看这三个山洞,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提示他们要走哪。 龙渊在四周看了又看,几乎将每一块石头都摸了个遍,脸色的神色越来越铁青,“难道,我们已经进入大荒山的内部了?”青塬也赶紧看向四周,周围全是石头,除了这三个山洞之外没有其他的路,要说是山体的内部,也不足为奇,为何龙渊要露出如此神色。 “这是阵中阵,看来女娲对阵法是相当的了解,按理说,这三道门,无论进去那一道,都出不去。” “那···你知道破解之法吗?”青塬问道。 龙渊看了看青塬,叹了声气,道:“我倒不是为这个阵法担心,只是···小狐狸那边,肯定也遇到了其它阵法,我们需要赶快找到她。” 青塬点头,“我们需要怎么办。? “这阵法其实已经被人改过,此阵法名叫九死一生,原来有九道门,其中有一道为生门,其余八道为死门,但如今只剩这三道门,去掉了六道最阴狠的机关,分别为刀山、火海、乱箭、巨锤和瘴气,还去掉了唯一的生门,布这道阵法的人,也就是女娲,并无伤害我们的意图,只想让我们知难而退。”龙渊说完,到旁边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这样说来,小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青塬不禁松了口气,但两人皆对这三个门素手无策。 许久之后,青塬忽然站起来,从衣服里掏出一只纸鹤,“要不我们先用灵鹤进去试试,干坐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龙渊点点头,只见青塬默念咒语,那灵鹤噗嗤噗嗤挥动着翅膀就飞向了正中间的一个山洞。 灵鹤点睛,这是修炼之人最基本的功法,以自己的灵气养殖,灵气越足灵鹤就飞的越远,灵气积攒于体内,便可以化鸟飞翔。 灵鹤飞进去片刻,洞里并没有传出任何的声响,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半晌过后,洞里传来一阵呼声,青塬和龙渊都听得明明白白,那是胡泩的一声救命,十分急促,两人皆没有任何思考,径直的冲向了中间那道山洞,龙渊在最前面,青塬紧随其后。 山洞比想象的要宽的多,好像就在山体的中间掏空了一般,四面皆是黑乎乎的一大片,看不到尽头,龙渊只得以最本能的感觉,向前走去。 “青塬,”龙渊向后喊去,刚刚进来太过急促,丝毫没有顾忌身后的青塬,心中突然担心,如果青塬再走散,三人聚在一起的几率可就太小了。 身后没有人回答,按理说如此空旷的山洞,叫一声几里之外都可以听到,如果青塬听到了就一定会回答,起码也会发出响声,看来三人真的走散了,这是阵法里面最糟糕的情况,因为三人只要其中一人出了事,代价都是很大的。 龙渊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像山洞内部走去,四周暗的几乎看不到,可龙渊刚刚没走几步,脚腕就被一个东西缠住,那东西力气巨大,虽然龙渊使不上法术,但身体的力量也使得他与那股力量相持不下。 那是千年的妖蔓萝,通常长在及其阴暗潮湿的地方,修炼千年的妖蔓萝,其触手可伸出方圆好几里,以捕食动物为生,吸食动物的血液来壮大自己,如今这妖蔓萝长在这,吸收了那么多的灵气,其力量远胜与其他。 僵持没多久,龙渊就被妖蔓萝拉扯倒地,在地上拖行了好几米,龙渊掏出腰间的匕首,像妖蔓萝的触手狠狠的刺去,妖蔓萝感觉松开,但转眼间又有很多触手同时向龙渊的全身绕去,龙渊以其轻盈的弹跳躲过了很多触手,无奈触手实在太多,龙渊被触手团团困住,被带离了很远。 等到那些触手停下来,龙渊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那里,身上缠着无数妖蔓萝,完全动弹不得,龙渊不禁大骂:“老子要是能用法术,你们还不够我打牙祭的。” 龙渊确实也是马失前蹄,不管在龙宫还是在其他地方,都轮不到龙渊吃亏,如今身在大荒山,任何法术都用不了,这就等于把鸟的翅膀拔了却还要它飞。 龙渊很快就定下神来,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学会在任何时候都要镇定,这是最基本的素养。 龙渊见到四周挂着很多的尸体,大多都是飞禽走兽,挂在四周,血液都被抽干了,尸体也被风干变成了腊肠,四周弥漫着异味。 只见四周的藤蔓迅速缠绕在一起,变成一个人的外形。只见那些藤蔓就像有人指挥一般,径直地朝龙渊走过来。 “没想到今日还有大餐。”那些藤蔓组成的人形突然开口,样子十分诡异恐怖。 龙渊见到只是一个还未成形的树妖,不禁暗自叹息,自己居然栽在这样一个小兔崽子手里。 “刚刚那个小子也是你们的人吧,他的血还真是新鲜啊。”那个树妖说道,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什么!难道是青塬,那家伙死了?龙渊几乎不敢相信,一个名冠四海、看似如神邸一般人,就这么死了?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死了他都相信,唯独青塬,那么一个强大而且谨慎的人,居然会死在这么一个地方,在他印象里,所有强大的人都会在一个轰轰烈烈的结束,而不是在这样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葬身在一个小小的妖怪手中。 以前总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远,甚至有信心可以千年万年的活着,他不是怕死,只是突然觉得,前一刻还在自己眼前的,兴许下一刻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龙渊一时间万千心绪,他不知道胡泩知道了会如何,他不知道洛七语知道了会如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活着走出这个阵法。 第二十节 破阵而出 第二十一节 神秘男子 第二十二节 虚有洞天 第二十三节 谈判条件 第二十三节 冒充子兮 第二十四节 重名有鸟 第二十五节 补天之石 第二十六节 寒如铁钉 第二十七节 旋地之法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参天的大树忽然剧烈的颤抖,四周风声大作,垂下的枝桠在风里不一的摆着,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幸好四周没有落叶,风里夹杂着一些泥土,打着漩涡的转着,唯有胡泩坐的那块石头没有受到波及,衣襟被吹起,胡泩看了看重羽,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垂腰的长发被吹起扶在脸上,眼底间看不到一丝波澜。 胡泩站起来环顾四周,正想问重羽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重羽刷的一下拉了下来坐在原地,“不要命了吗?”重羽语气中略有一丝嗔责,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这是大荒山的旋地之法,为了防止外人标记大荒山的位置,女娲特地在此处布下的法术,万年以来无人可解。”重羽说道。 “大荒山入口极其隐秘,加上里面机关阵法重重,在此处建立巢穴也算是天底下第一的好地方。”胡泩看着呼啸的狂风,声音有点被淹没,却还是清晰可闻。 重羽微笑一声,“越看似攻不可破的地方,隐患也是越大的。” 突然天空骤然变暗,就像是太阳突然消失了一般,四周狂风刮的更猛,完全暗下来之后,四周的树木竟闪现出星光点点,就像镶嵌在里面的宝石。 这一幕看得胡生很是讶异,四周的奇景可谓比仙境还有美上三分,静谧的惊心动魄,美的黯然销魂,白天的光源估计也是这些草木发出来的,只是光线太强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而如今光线暗下来,全靠这星星点点的光芒,勉强看得清四周的景物。 一个小虫子飞啊飞的略过胡泩的眼睛,不像萤火虫一样全身发光,而是从头顶处伸出两根触角,角尖处挂着两盏似明似灭的灯火,犹如一个夜行人打着一个灯盏,慢悠悠地融入这夜色。 胡泩伸手想去摸摸那虫子,那小虫好像有灵性一般,呼扇呼扇地落在了胡生的指尖,停了下来。 胡泩咧着嘴角慢慢地将指尖移到重羽的面前,好像怕惊扰了指尖的小虫子,前面的小灯光印在重羽的脸上,眼下印出一大片阴影,本就比常人长得多的睫毛,在灯光的掩印在显的更加卷翘浓密。 “哈~你看。”胡泩端着指尖放在重羽的眼前。 重羽将胡泩的手稍稍移开了些,“你以为我是斗鸡眼吗,放那么近我怎么看。” 胡泩才发现自己确实放的太近,也没好意思多说。 那只虫子突然动了动羽毛,呼的飞了起来,慢悠悠地飞走了,胡泩看的眉开眼笑,眼珠子四处转悠转悠,风渐渐停了下来。 “已经停下来了。”重羽看了看四周,笃定地说道。 胡泩站起来,迎着微风转着圈,如脆铃般的笑声传遍山野,四周的树木发着莹莹的微光,照着两人的脸庞,就如同万年之前。 “这天什么时候会亮啊。”胡泩问道。 “一个周天。”重羽淡淡的答道。 “那我们来的时候岂不是运气正好,要是碰到天黑了,那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上来了吧。” “那是当然,你们正好碰上日夜交替之时,很多阵法受到旋地之阵的影响,有些力量减弱了,有些阵法则完全打不开。” “那我现在逃出去的机会不是越来越小了。”胡泩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重羽抬起头来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胡说笑的傻啦吧唧的样子,挥挥手道:“没…没什么。”说完还摸了摸脑袋。 重羽不禁好笑道:“我说子…胡泩啊,你可别妄想逃出去,这里三步一机关,五步一阵法,你要是一个人出去,小心死无葬身之地喔~”重羽拿出扇子,在胸前摆着,很是悠然自在的样子。 胡泩的诡计被识破,嘟囔着说道:“那你是怎么出去的,你能出去我也可以。” 重羽大笑,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看着胡泩说道:“我会飞,你会吗?我会法术,你会吗?我是男的,你是吗?” 胡泩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露出了尾巴在后面打转,却丝毫不自知,说道:“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难道这里的阵法是母的,只喜欢公的人吗?” 重羽对着胡生笑道:“是我比你漂亮。” 胡泩一头黑线,这个人还真是自恋,“小心那些阵法看上你的美色不让你出去了!哼!”胡泩啪的一屁股坐下了,背对着重羽,尾巴在重羽的脸上蹭来蹭去,重羽一通闪躲,惹的重羽一阵喷嚏。 “喂,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重羽一边躲着胡泩呼扇呼扇的尾巴,一边又想捉住它。 胡泩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重羽的意思,在以前,下意识胡泩都是将尾巴藏起来的。 直到重羽捉住那根白绒绒的尾巴,侧着放到胡泩的眼前,胡泩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自己的尾巴,白绒绒的尾巴一溜烟就从重羽的手中逃脱。 胡泩压制住怒气,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来这个重羽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无意之中便被带开很远,有可能你带着目的来找他,在他的忽悠下,你怎么回去地都不知道。 胡泩心知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一定要让他避无可避。 两人突然都没有说话了,胡泩依旧背对着重羽,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干嘛,估摸着也是在发呆,现在正是好时候。 “你能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胡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重羽倒是被胡泩这么一问一时间没有答话,许久之后才问道:“你有兴趣?” 胡泩恩了一声,点了点头。 重羽终于没有岔开话题,望着远处,好像过去触手可及。 “在我小时候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住在这里,听以前的人说起,这是上一任族长带领全族搬迁到这,我们重名神族在神界的地位虽不弱,但很多族民的法力并不高,所以族长认为,应该要找一个占尽天时地利的地方,于是乎便找到了这。” 胡泩慢慢的听着,也没有打岔,重羽就像是讲故事一般,一切都那么风轻云淡,明明深陷其中却可以表现的那么不在乎,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胡泩不知。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长到追溯到万年前。 第二十八节 重名族迷 第二十九节 重白遇险 重白进入大荒山之后,与胡泩他们不同的是,他一开始便遇到落尘湖,落尘湖顾名思义,连飞扬的一丝尘土也别想飞过去,湖底冒着一个个的气泡咕咚咕咚,好像滚开的水一般冒着热气,湖水清澈见底,同时也意味着,掉下去的任何东西,都是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对于法力和智谋都远高于常人的重白,这些虽不是雕虫小技,但也比不上外界所传的如洪水猛兽般,重白微微蹙了蹙眉毛,不是在思索自己该如何过去,他在考虑此地是否合适他的家族前来,重白深知此地绝不止这落尘湖一个陷阱,四周遍布的机关阵法,防御了外敌的同时,自己家族如何进去也是一个难题,重白也许能保护百十来个族人进入,但重名族何止百人,如果能寻个特殊的入口,那这便是最好的住所。 重白轻捏指决,落尘湖上方出现了一座彩虹的架桥,弧度弯曲着正好通向河的对岸,重白身为神族,与女娲也可谓是一族同宗,所以女娲下的禁法之令,在神的身上并没有效果。 胡泩突然醒悟,对着重羽道:“这也就是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使用法术的原因吧。” 重羽点了点头,“这样一来,除了神族之外,其他五界想要攻打这个地方,就显得弱小无比了,这也许就是女娲为神族提供的最好的庇护所。” 重白走到湖中心,突然发现湖底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里面发出幽幽的青光很是显眼,从桥下看去,里面的空间很大,重白在上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决定亲自下去看看。 落尘湖的水决非等闲之物,即使是神之身掉下去也要掉一层皮,寻常生物落下去便是立马消失不见,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重白仔细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下去,毕竟水底之下若真有如此庞大的天然洞穴,那可谓是天然的屏障。 重白展开结界,飞身下去,落尘湖水的巨大腐蚀力很快就将重白的结界腐蚀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这比重白想象中还要糟糕,重白不得不加大结界的厚度,自己的内力损耗的很快,而离那洞的入口还差很远。 重白也观察到,这落尘湖在上面看上去真的是没有任何生物,可下到水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近透明的小虫子,在结界周围凝聚,一时间结界的外围竟有上万只的虫子,啃食结界,重白突然明白,这落尘湖不是水有腐蚀性,而是里面的腐尸虫,只要有东西掉下来,不管死物活物,全部被瞬间吃掉,这么小的虫子要在短时间内吃掉那么大的东西,数量简直不可估量。 不过这也让重白迅速意识到,要想下去,其实不需要抵抗这腐蚀,只需要把水里面的腐尸虫驱赶开就行,重白迅速改换策略,将结界换成一般驱赶邪兽的结界,果然那些虫子就像是见了克星一样的马上避开,瞬间就消失不见。 重白顺利地下到了水下的山洞,山洞与水面交接的地方有结界,外面的水进不来,或者那个洞口更像是有人从里面想要逃出去打开的。 里面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四周全是光秃秃的石壁,看来还没有人发现过这个地方。 “那个山洞就是你现在住的那个吗?”胡泩问道。 重羽恩了一声,“后来族人搬到这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洞府,以前只是一个破山洞。” 重白见到此山洞欣喜异常,从山洞的构造和气候来看,简直就是替重名族量身打造的。 可重白刚刚踏出一步,四周立马出现十根巨大的光柱挡住去路,将他重重拦住,重白轻笑一声:“此等阵法,雕虫小技。”重白拂袖一挥,阵法瞬间消失。 重白刚刚踏出两步,一道金光直直的朝重白飞过来,重白险些没闪过,那道金光迅速再次朝重白飞来,紧紧的缠绕在重白的身上,如同蛇一般,将重白围的死死的。 “天神链,怎么会在这。”重白惊讶的看着捆在自己身上的金光。 天神链是专门锁神仙的锁链,能够将神仙的法力压制到几乎施展不出,一般只有神界处罚的犯人才会戴上如此的锁链,而且天神链由于法力太过强大,一般由神界的祭司亲自掌管,所以出现在这里,很是奇怪。 重白深知此锁链的作用,越挣扎神力流失的越快,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在此出现天神链。 突然天神链剧烈的旋转,将重白慢慢带起飞离地面,竟朝着刚刚进来的那个洞口飞去。 重白暗叫不好,虽然刚刚在水底没有受到侵蚀,但此刻内力被封,不消一刻自己就撑不起结界,到那时就糟了。 但重白依旧没有挣脱天神链,只得受着天神链径直地飞向洞口,重白突然想起来,刚刚遇到的第一个阵法根本就不是什么阵法,而是启动这天神链的机关,看来是有人想要他出不了这大荒山。 扑通一声,重白已经落入了水中,重白展开结界,腐尸虫依旧是四处逃散,与以前不同的是,很快这结界就支撑不住了。 天神链依旧紧紧的缠绕着重白,而重白也只能用尽全力将结界打开,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自己被横浮在水中央,动弹不得,而且很快就会被那些虫子吃掉。 思维敏捷的重白,忽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赌一赌了。” 只见重白慢慢的将结界缩小,将天神链的部分裸露在水里,他是想利用水中的腐尸虫咬断铁链,但是这样做极其危险,一来比起铁链,肉才是虫子最喜欢的,也就是说,要利用虫子将其咬断,自己将会受到极重的皮外伤,甚至危及生命,二来,万一在中途重白忍受不住疼痛结界散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重白没有任何犹豫,裸露在外面的铁链,连同重白的皮肉,一点点的腐蚀,重白感觉到巨大的疼痛,万年来重白也是大小伤口无数,可是这一次比他任何时候都要难受,铁链一点点的腐蚀,可是铁链下也是血痕累累,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白骨,一时间重白全身都被鲜血染红,重白咬着牙,一边撑起结界,一边尽量只让天神链暴露在外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第三十节 重白遇险(2) 无数的腐尸虫聚集在重白的周围,即使是强大无比的天神链,在它们的嘴下也如土豆泥一般的脆弱,很快就被吃得差不多,重白裸露的皮肉也已经血肉模糊,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展开结界,借助浮力上了岸。 全身被鲜血浸染,有些地上甚至连骨头都露出来了,重白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鲜血沿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滴到落尘湖内,瞬间引来无数腐尸虫,他咳嗽了两声,喉咙有点微腥,看来已经受了内伤。 他颤颤悠悠地站起来,全身无力的扒拉着,却依旧掩盖不住高贵的气质,他抬起头,嘴角弯起,竟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一生征战无数,危急险恶的情况也遇到过数百回,唯独在这差点丧命,这更加笃定了扎根大荒山的想法,可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天神链,看来是有人希望他回不去,至于是谁所为,心思澄明的重白早已料到。 “难道是重毅?”胡泩问道。 重羽叹了口气,说道:“其实重白族长早就知道重毅此人城府极深,可是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他竟会对自己的下毒手。”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重白族长很快回到了族内,给众族民讲述了大荒山的奇力,就开始发动众人开始进入大荒山开始修葺。”重羽说道。 重白回到无极洞之后,重掌族长之位,但很快重白就发现,族内的很多人已经开始心有异变,看来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重白经过查探,发现重毅与其他神族的人暗地里都有来往,而且极其神秘,在重名族众面前装作惟族长马首是瞻,同时拉拢人心,暗地里却是一直挑拨族内的关系,一时间看似平静的表面波涛汹涌 重毅依旧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重白的威望远高于他,重白却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牵制重毅,他经常因为修葺的事情一忙就是几个月不见人影,重白露面也越来越少。 重白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神力也在逐渐的流失,凝聚不住,重白突然醒悟,那大荒山的腐尸虫是有毒的,而且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他唯一能做的延缓死亡的时间。 重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失落和悔恨,“重白族长为了我们,做了太多。” 胡泩伸手抚摸着重白的背,示意他不要伤心,她挠了挠脑袋,问道:“大荒山内部陷阱累累,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重羽笑了笑,好像也在为重白的聪慧感到骄傲,“当时重白族长在那些跟踪的人面前突然消失,其实是打开了一条通往大荒山的秘径,后来那条秘径直接通到这虚天山洞之中。” “秘径?”胡泩看着重羽,心里打起了小鼓,如果说山洞里有直接通往外界的秘径,那么她逃出去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那秘径你们可以进来,就不怕其他人进来吗?” 重羽哼笑一声,道:“重名族的秘径之门只有重名家族的血才能打开,其他人,就算是女娲来了也只能乖乖走其他路。” 胡泩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依旧博有兴致的问道:“那条秘径在哪啊?” 重羽偏过头来,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胡泩被看得心虚,头越来越低,重羽一把把她拉起,说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啊~”胡泩被扯得还没缓过神来,心想自己还没问够呢,听他讲了那么久的故事虽然很精彩,但是胡泩细细想来这和重羽有半毛钱的关系啊,想起来不禁气上心头,又被重羽耍了。 胡泩当时太容易相信别人,换成是很多年后的胡泩这些小计俩根本就骗不了她,重羽前面说的很详细,但是到了后面便越说越简略,好像刻意在绕开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却是和子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惜胡泩是在后来才发现。 回到山洞的胡泩,一个人躺在寒冰床上,无聊的看着头顶,她忽然想到了青塬和龙渊,也不知道他们顺利回去了没有,也不知道龙宫是否一切安好,她很想念在七绝殿的日子,在那里,就像心找到了家,虽然青塬经常捉弄她,而洛七语也总是板着张脸,但那里是她最放松的地方。 胡泩蹦下床,在墙边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尖尖的石头,然后扒拉出一块平整的空地,用石头在空地上画着一些奇怪的曲线。 “哈哈,有了这个地图,等到我找到一点标记就画在上面,那么不管再多的标记她也能慢慢的寻找,也不怕走丢了。”胡泩拍了拍手,将手心的灰尘拍掉,胡泩一直没有忘记那些刻在墙面上的标记,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胡泩将旁边的树叶扒拉扒拉把那些路线遮住,其实不用遮,恐怕除了她自己也没人认得那鬼画符是什么意思。 胡泩继续说干就干,继续沿着以前的标记,慢慢的寻找,每次回来之后,都将自己发现的新路线补充在地图上,很快地图就有了一条非常长的路线。 一条弯弯曲曲毫无规律的曲线,到底会通向何方,画这个标记的人也是为了防止迷路还是为了给另一个人引路,一切的目的,也许只有等走到这条线路的目的地才能知道。 洞里面依旧是安静的不成样子,重羽那个怪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个山洞虽然大,但是丝毫都不潮湿,也不存在什么蛇虫鼠蚁,估计是对墙面做了特殊的处理,胡泩一方面要对那些标记进行搜索,一面要防着重羽,进度十分的缓慢。 重羽正在另一个洞里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气息,那绝对不是胡泩发出来的,重羽慢慢睁开眼睛,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捋了捋衣服,就背着那人说道:“你怎么来了?”语气风轻云淡,好像并不欢迎他背后那个人。 而这一切全都被正在搜索标记的胡泩听在耳里,胡泩惦着脚尖正准备去偷听,忽又觉得偷听毕竟不是见什么好事,又打算转身回去,但转念一想,将自己紧紧贴在山洞的墙边,安慰自己道,“我只是偶尔路过,不是偷听。” 而山洞里的气氛却骤然转冷,连在墙外偷听的胡泩也觉得凉了三分。 第三十一节 倾世容颜 华丽的有些夸张的洞内,重羽羽扇轻摇,闭目休养,丝毫不在意身后的人,发丝垂在耳边,轻轻飘散。 “重羽,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吧。”声音妖媚如黄泉地狱中鸣唱的夜莺。 重羽慢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掩映着一大片阴影,“喔?”重羽反问道,好像也开始对身后这个人感兴趣,转过头看着她。 一身青蓝色的衣服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犹如孔雀的羽毛般一层覆盖着一层,长长的脖颈上挂缀着一副玛瑙孔雀心,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犹如工匠精心雕刻,眼睛上与衣服颜色相同的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毛一般长着。 “她怎么会在你这?”那人语气坚硬,好像在质问。 重羽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件事你管不着吧,倾颜仙子。” 躲在墙外的胡泩被这几句话听得呆了,如果来人是重羽口中的倾颜仙子,就证明她不是远古的神族,那么重羽又是怎么认识仙界的人,听那倾颜的口气,好像和重羽很熟,而且她此次前来,好像就是为了自己。胡泩来不及想那么多,如果真是和自己相关,那就一定要弄明白。 倾颜突然大笑,笑声有些刺耳,“她就是你的灾星,你还留她在这?” 重羽突然转身,直直地走向倾颜,怒狠狠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事不用你管!你最好离她远一点。”重羽大力的抓住她的胳膊,目光凶狠得好像要杀人。 倾颜对上重羽的目光,偏着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重羽,眼里似乎泛出了眼泪,“重羽,当初救你的人,是我!”倾颜忽然大声吼道,挣脱了重羽的钳制,眼圈发红地看着重羽。 倾颜的那句话好像触动了重羽某些地方一般,胸前剧烈的颤抖,眼神更加冷漠了三分。 倾颜瘫坐在地上,丝毫没有了刚刚进来时高贵的气质,也许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在某个人面前,自己卑微的连泥土都不如。 “重羽,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倾颜扶着墙边站起来,起先纹丝不乱的头发被这么一拉扯,显得散乱不堪。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这就走。”倾颜看了看重羽,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悲怆,好像有千万条阻碍横亘在他们之间。 “等等。”重羽终于开口,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日匆匆一别,过得可好。” 倾颜忽的停下,沉默了很久,也许是不知从何答起,也许是不想回答,径直地走了出去。 趴在墙边的胡泩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急忙找了个阴暗处躲了起来,看见倾颜径直地走了出来身形有些摇晃,胡泩偷偷瞄去,眼神里尽是狡猾的神色,胡泩心里打着小鼓,这位倾颜仙子,劳烦您给我带路了。 胡泩惦着脚尖正准备跟上去,忽然洞中传来一句:“你还打算在外面待多久。” 胡泩还没来得及踏出第一步,便被重羽抓了个正着,恐怕胡泩一开始在外面,重羽就发现了,所以一直绕着弯子让胡泩听了个模棱两可。 胡泩轻轻探出个头眨巴眨巴眼睛,就对上了重羽犀利的眼神,吓得胡泩一声冷汗,猫着腰走到重羽面前,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重羽也没作声,而是自顾自地拿起木筒浇起花来。 胡泩呆站在那,走也不是,脚站的有些微疼,拿出爪子轻轻揉了揉膝盖,也不知道这重羽到底想干嘛。 重羽将洞内的花花草草全都细心的浇了一遍,神色认真的好像在照顾什么珍宝,胡泩从没看到过如此认真的重羽,她以为的重羽,要么就是高傲的让人不可亲近,要么就是绕着弯来捉弄别人。 “你很想出去?”重羽突然开口,一问就是这么尖锐的话题。 胡泩一时间也不知道这重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着重羽依旧平淡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胡泩突然觉得这样的重羽很陌生,虽然本来相识的时间不多,但是这样的重羽,更让人害怕。 见胡泩支支吾吾,重羽抬起头来斜看着胡泩,叹了口气:“也是啊,这里不见天日,也没有其他人,我就像把你关押在这一般,你又怎么不想出去。” 胡泩赶紧摇头,“不是的。”胡泩像前踏了一步,由于站的太久,身体倾斜着眼看就要倒下去。 重羽一个移形便来到了胡泩身边,一把搂住胡泩的腰,轻轻地将胡泩接住,牢牢地圈在怀里,好想怕摔碎了一般。 胡泩没有料想到重羽会有那么快的速度,头一下子撞到重羽的怀里,啊呀一声,摸着自己被撞疼的头部,看着眼前被放大的重羽,突然觉得这个怀抱是如此的温暖熟悉,就像贪恋过这个地方,头顶开始有些微微灼热。 胡泩发觉这个姿势很诡异,看了看重羽,牵强地笑道:“你没撞疼吧。”胡泩拿手指了指被胡泩撞到的地方。 重羽摇摇头,慢慢的将胡泩放正,没有看胡泩,却是故意地拉开一段距离,眼神深邃的看着胡泩,问道:“你想说什么?” 胡泩才回过神,说道:“不管这里好不好,这里就是你的家啊,我是你请来的客人,哪有关押一说。” 重羽惊讶地看着胡泩,很明显是没想到胡泩会这样说,嘴角终于噙了点微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真的不想离开?” “这个…”胡泩觉得,这样贸然说自己想离开也不好吧。 “三天,三天后我把你送出去。”重羽突然打断胡泩的话,风轻云淡地说道。 胡泩疑惑得看着重羽,起先怎么也要留她在这的重羽,为何突然之间愿意放自己走了,难道是那倾颜? 还没等胡泩回答,重羽便消失在了洞内,只剩下胡泩一人还未缓过神来,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但是还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虽然重羽对她也算是很好,但在这胡泩始终感觉就像一个替代品,一切只因为那叫子兮的人,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子兮?胡泩突然想到,只剩下三天了,墙壁上的地图看来要加快速度了,一定要在离开之前弄清楚子兮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三十二节 子兮之谜 第三十三节 灵位疑团 第三十五节 龙宫生变 第三十六节 风暴前夕 第三十七节 计划生变 第三十八节 螳螂捕蝉 第三十九节 黄雀在后 第四十节 重名神君 第四十一节 困兽之斗 第四十二节 蛟龙之死 第四十三节 最是离别 第四十四节 酒后失态 第四十五节 计上心头 第四十六节 魔尊夙影 第四十八节 二人世界 第四十九节 楼中静坐 第五十节 抽离妖灵 第五十一节 入门事宜 第五十二节 风雨欲来 第五十三节 若即若离 第五十四节 为徒解围 第五十五节 悟真之决 第五十六节 兄妹之宜 第五十七节 白陌冰莲 第五十八节 冰魄剑解 第五十八节 电石火花 第六十节 昭然若出 第六十一节 神剑得主 第六十二节 兄妹夜谈 第六十三节 祭夜大典 第六十四节 西有银尘 第六十五节 尴尬境地 第六十六节 陈年旧事 第六十七节 百里美姬 第六十八节 师徒遇难 第六十九节 陌上长白 第七十节 正式拜师 第七十一节 危机四伏 第七十一节 南宫慕云 第七十三节 无奈之举 第七十四节 南宫府上 第七十五节 计划之中 第七十六节 南宫尘云 <script>readx();</script> 来到南宫府的第三天,胡生早早便起了,采莲还算机灵,吃的用的倒也按时送来了,胡生纳闷着,这都三天了,到底什么事情能让洛七语耽搁了那么久,就算九华的事情让他抽不开身,起码重羽也会来找她,除非有事情让整个九华全都深陷其中,胡生越想越觉得害怕。 “采莲。”胡生一边擦着脸,一边看象正在整理房间的采莲。 “小姐怎么了?”采莲手中的抹布一点点的擦拭着檀木的家具。 “你能和我说说你们王爷的家身吗?”这是胡生一直困惑的事情,对于这个南宫慕云,她知之甚少,也许能从南宫慕云这作为一个突破口。 “喔~小姐不知道吗?奴婢还以为小姐和王爷很熟呢~”采莲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胡生却是竖直了耳朵。 “王爷的身世也很是传奇,但在府中却不许妄自评论的,小姐可不要往外说。”采莲虽这样说,只是怕胡生惹了事情,毕竟南宫慕云的身世也并不是个秘密。 胡生点了点头,采莲继续说道:“这啊,可还要从前南宫府主,南宫尘云说起。”采莲干脆放下手中的抹布,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南宫府世代都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也算是守人间安宁,不敢朝代更迭,南宫府可谓是长盛不衰,南宫尘云更是青出于蓝,无数妖邪闻风丧胆,那是南宫府每到春天便会盛开连绵的桃花,没想到啊,其中的一树桃花居然修炼为妖了。” “妖?”胡生掸了掸手上的水珠,“那南宫尘云是怎么处置她的?” “全府的人都觉得南宫尘云会一掌打死那个桃花妖,出所有人意外的是,他不但没有打死她,反而将她留在府中。” “这是为何?”胡生坐到采莲的身旁,也为南宫慕云的身世好奇了起来。 “小姐你还不知道吗,南宫尘云喜欢上了这桃花小妖啊。”采莲脸上带着憧憬与欢笑。 “可南宫尘云是降妖人,他喜欢的却是妖?”胡生霎时间想到了自己,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 “是呀,平日里冷漠的南宫尘云对这个桃花妖好的不得了,他给她娶了个名字,叫花樯,可是身为妖的她自然不能留在南宫府,当时南宫尘云的师傅曾经想要杀死花樯,被南宫尘云发现了,南宫尘云便带着花樯离开了南宫府,”采莲笑的更加开心,扯着胡生的袖子,“是不是很浪漫?” 胡生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未到一年南宫尘云便一个人回到了南宫府,花樯也不知去了哪,而就在那一年,南宫尘云亲手杀了他师傅,毫无理由地,此事震惊了整个京城。” “那倒是奇怪了?”胡生抵着下巴,“这些和南宫慕云有什么关系?” “七年之后,南宫尘云带回来一个半人半妖的小孩,就是现在的南宫慕云了。” “半人半妖?莫非是花樯和南宫尘云的孩子?”胡生问道。 “府中都是这样说的,你看现在王爷的名字,慕云慕云,不就是仰慕尘云吗?”采莲看着窗外,似乎在回味这个故事。 “原来还有那么段故事,那南宫慕云现在?”胡生更加在乎南宫慕云现在的身份。 采莲说到此,脸上更加高傲了起来,“我们家王爷现在厉害的都无法形容,在人间,他是皇上破例封的安定王,掌管南宫府上上下下,在妖界,那更是了不得,他统领妖界众妖,人间才得以安宁。可是……如今王爷却不像他爹,他爹对花樯情有独钟,但如今的王爷却是风流成性,那美人阁里的数百美人,全都是南宫慕云的妾室,却独独缺了王妃这个名位。”采莲握了握胡生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小姐啊,你是我入南宫府这么久,王爷对人最好的一次。” 胡生赶紧将手收回,她讶异于南宫慕云原来有那么深厚的背景,难怪她一看到他就觉得脊背发凉。 “姑娘若是想了解在下的身世,可以亲自来问我啊。”一声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得采莲赶紧站了起来,“王爷。” 南宫慕云一身灰色的袍子服帖地穿在身上,显得挺拔神气,气宇轩昂,他摆了摆手,采莲识相的退下,还不忘朝着胡生使了个眼色,确实,这大早上的,南宫慕云就来到了清竹轩,那是其他人不曾有的殊荣。 南宫慕云毫不客气地坐在胡生身边,自己倒了杯茶,“姑娘,睡的可好?” “王爷那么早来此,莫非就是为了这个?”胡生对不喜欢的人倒是毫不客气。 南宫慕云还从未碰到敢对自己如此无礼之人,不免来了兴趣,“自然不是,”南宫慕云慢慢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神色凌烈,“姑娘可有心爱之人?” “呃?”胡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这样一个场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话题,不免觉得尴尬。 胡生咽了咽口水,沉思了片刻,“王爷为何要问这样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南宫慕云爽朗的笑道,“听说修仙之人绝情寡欲,在下很是好奇是否真是如此?” “那是自然。”胡生眼神笃定,因为她想到了洛七语。 “喔?在下还是想亲自试试,姑娘不觉得,这房间里的熏香,今日特别浓烈吗?”南宫慕云伸手扶了扶,深深吸了口气。 被他提醒的胡生顿时觉得异样,身体开始发软,四周逐渐模糊,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身体逐渐发热…这是什么熏香… 胡生搀扶着桌角站起来,眼睛里只剩下南宫慕云邪魅的笑容,她想张口,声到嘴边竟无力发出… 胡生被南宫慕云慢慢扶上了床,她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口干舌燥…… 门内轰的一声踢开,南宫慕云微微一惊,倒是没太在意,眼睛斜斜地看着门外。 “长白,你进来干什么?”南宫慕云把被子轻轻盖在胡生的身上,此时胡生已经完全昏迷。 第七十七节 九华之谜 <script>readx();</script> 莫长白停在门口,肃杀挺直的站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开口,声音傲然,“师叔,你想做什么?” 南宫慕云轻笑一声,“师侄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无耻。” “师叔,不管你用什么阴谋,也不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她只是个无辜的姑娘。”莫长白眼神锐利如刀,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随性。 南宫慕云阔步走到莫长白的前面,眼睛直直地盯着莫长白,“长白,我从手无寸兵到执掌妖界,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那些为你们所不齿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做,你们只需守着你们自诩的清高。”南宫慕云说的淡然洒脱,似乎以前那些腥风血雨只不过是理所当然,莫长白又何尝不知道,这人间难得的太平,很大原因是妖界不再来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宫慕云。 但莫长白依然坚持着自己所想,他称南宫慕云一声师叔,但他从未见过他师傅,从小到大的都是南宫慕云亲授,但他无法苟同南宫慕云的不择手段。 “这姑娘是仙上的徒弟,师叔做事应该有分寸的吧。”他此刻只想护住床上躺着的人儿,不因为其他,只是他在胡生眼中,看到了他久违的纯净,那是一种像蓝天般的清澈透亮。 “我自有分寸,有了她,量刘畅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无力回天。”南宫慕云脸上露出一丝邪笑,他想得到这个天下,当今太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便是那昌凌王府的刘畅。 莫长白心知自己改变不了南宫慕云的心意,他本以为房里点的是那美人阁里的迷情香,但他踢开门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香只是普通的熏香,南宫慕云只是施了些法术让胡生头晕难耐,看来他并没有那种想法,这让莫长白稍稍放了心。 胡生天生狐媚,莫长白还真怕南宫慕云一时间脑热犯了糊涂,毕竟这胡生是九华的人,可南宫慕云的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走,还真让他有些忧心。 “出来吧,浅忆。”南宫慕云看着后院的小门说道。 浅忆挺着肚子推门走出,慈善家的她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衣,身子骨一直不好的她自从怀上这孩子,变的更加多病。 “你准备好了吗?”南宫慕云流连在浅忆凸起的肚子上,那是他的血脉。 浅忆点点头,眼神中透着男子的刚毅。 南宫慕云背过身去,长叹一声,“浅忆,我像你发誓,你肚中的孩子,一定会是将来的皇帝。”他看看床上睡着的胡生,均匀的呼吸,甜美的微笑,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子,跟着洛七语前途无可限量,而他正把她推向一个深渊,甚至胡生都没有选择。 而他又何尝有选择,身旁的浅忆也是,都是无路可走。 等到胡生转醒已经是下午,有些头昏脑胀,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胡生猛的跳起,掀了掀被子,衣服整齐地穿在她的身上,长舒一口气。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胡生穿好鞋子正准备开门,忽得腿一软差点摊倒在地上,胡生有些奇怪她今天怎么这么虚弱,却无暇顾及那么多,打开了门。 一张好久不见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胡生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心瞬间便踏实了。 “塬哥哥。”胡生蹭地一声跳起,围着青塬乱蹦乱跳。 青塬风尘仆仆,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小生,我不在的这些天,倒成了我的小师妹了。”她拍了拍胡生的肩膀。 “塬哥哥~”胡生猛的抱住她,声音有些颤抖,这么久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青塬回来,洛七语会保护她,但她总觉得不敢他出尘的不可亵渎,重羽对她也很好,但她对青塬,就好像家人一般信任,可以撒娇,可以肆无忌惮。 “好啦好啦~”青塬笑着将在他怀中撒娇的胡生,“师傅用玄天镜要我来这接你,我们快回去吧。” “恩。”胡生狂点头。 奇怪的是南宫慕云并没有出来送他们,反倒是莫长白和他们寒暄了一下子之后,两人兼程赶回九华。 “塬哥哥,你现在能联系到师傅吗?”胡生紧紧抓住青塬的衣服,声音有些发抖。 “这些天一直联系不到师傅,前几天师傅说他有事先回了九华,暂先把你寄托给了南宫慕云,师傅怕南宫慕云诡计多端,让我来接你,你放心,普天之下能伤到师傅的人还真不多。” 胡生想想也是,兴许是她瞎担心了,“塬哥哥,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 “我回了趟东海龙宫,查了下蛟龙的事情,哎~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等回了九华在说。” 两人一齐回到了九华,一路上奔波劳累也没歇脚,可等到他们到达九华,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本来应该防守严密的守卫一个不见,九华似乎安静的没有人的存在,胡生他们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偌大的九华,人就好像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九华如今弟子七千,光是洛七语一人,世上便无人可敌,再加上九华的高手数不胜数,根本就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 胡生的心瞬时间高悬万丈,这几天她一直隐隐不安,如今九华又是这般模样…她开始担心起洛七语,心乱如麻,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修习仙术,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想到此,不禁紧紧拉着青塬的衣角, 一步步地走向九华,死一般的静谧,九华大殿依旧如往日般气势恢宏,唯独少了一丝人气。 “谁!”青塬猛地回头,为时已晚,他全身已经动弹不得,能够在瞬时之间将他困住,此人的法力高深莫测,青塬倒是觉得身后的人带着一股他熟悉的味道,那是……… 还未等青塬和胡生反应过来,俩人已经转移到了九华的密林之中,身上的禁锢之法也随之被解除,一白衣男子走出、飘然出尘,如皓月清流,淡然若神。 “师傅~”胡生和青塬同时叫到,惊讶之余更是欣喜,只要洛七语在,天就不会塌下来,可这九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十八节 殁天之洞 <script>readx();</script> 胡生和青塬一头雾水,洛七语则是不慌不乱,九华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但此刻却那么陌生疏远,每个人都有痛彻入骨的过去,而那些最柔软的伤疤,却是最致命的地方。 “师傅,九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青塬焦急地问道。 “说来话长,都怪为师一时失察。”洛七语惘然叹息,若不是他内力损耗过大,这种陷阱他早就会发现。 “我们进入了凌空幻境,这种幻境很是奇怪,时真时假,恐怕从我们到达客栈开始就进入了幻境。”洛七语转身看着山下恢宏如山的九华大殿,惆怅若思。 “凌空幻境,是那个百里姬干的吗?”胡生问道。 洛七语摇摇头,精致的玉冠束起三千墨丝,分毫不乱,“应该不是他,他当时已经受了重伤,绝对施不了不如强大的幻境。”洛七语看象青塬,“塬儿,我叫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禀师傅,弟子已经查明,龙宫一事与冥界有关,蛟龙已死的消息也是冥王派人告诉龙鸿的,在回来的路上,弟子还遭遇了鬼冥的纠缠,以至于耽搁了路程。” “既是如此,恐怕这凌空幻境也是冥王布下的,看来此事越加复杂了。”洛七语紧拧着眉毛,心思沉重,此时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牵涉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乱流之中必出大事。 自从魔尊夙夜死了之后,六界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似乎都安分守己地管辖着自己的地盘,虽然偶尔出现纷乱,也是不痛不痒,但如今,神仙人妖魔冥就像一根线紧紧牵在一起,而这根线就是胡生。 “师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还是不懂?”胡生挠了挠脑袋。 洛七语看着胡生,胡生头上的那一抹朱砂依旧鲜红,他才刚刚收她为徒,就曾几次让她身处险境,洛七语觉得对这个徒儿亏欠太多,他想起了他的师傅九华重尊,而九华重尊此刻正端坐于九华大殿之上,“简单说来,这个幻境是三百年前的九华。” 三百年前的仙魔大战,死伤惨烈,魔尊夙夜的突然崛起法力大增,外界传言是得到了蛟龙的力量,而蛟龙沉睡在封印之中夙夜又是怎么拿到蛟龙之力,九华重尊七个弟子分崩离析,沫隔勾结百里姬攻打九华,一切几乎不合常理的发生了。 冥王月无痕似乎就是想要一切大白于天下才故意将三百年前的历史重现,但阴险狡诈的他如此大费周章,又岂会没有下招,他就是准备了一个大口袋,而这凌空幻境只是诱饵,他知道洛七语一定会跳下去。 南宫府内,南宫慕云喝着闲茶悠然自得,从他遇见洛七语开始就发现隐藏的凌空幻境,而他只等着坐看好戏。 九华大殿,一白发老人风骨嶙峋飘然而座,手中墨绿色的权杖闪着幽幽的光芒,旁边立侍着六人,五男一女,无一不是气质高雅,幽幽若仙。 洛七语三人立于九华大殿的偏落处,旁观着眼前的一切。 洛七语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昔日的场景重现于眼前,清心寡欲的他也不免生出物是人非之叹,上面的五人是他的师兄师姐,而立于中央的,则是他最敬爱的师傅,他们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就像魂魄一般,别人看不见他们,他们也干扰不了事情的发展。 “师傅,如今魔尊夙夜盘踞于东南,扰乱民间,势力越加壮大,该如何是好。”赵士礼问道,是九华重尊的第三个徒弟。 “士礼啊,你是这几个弟子中最沉不住气的,如今七语被奸人所伤,毒性奇绝,需尽快找到解药。 立在洛七语一旁的胡生微微一惊,莫非九华重尊口中的七语,便是此刻她身旁的洛七语?胡生不禁笑了笑,七语,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师傅。 洛七语回过头来,胡生赶忙敛住笑容,不过还真是很好笑呢~ 三百年前原来洛七语被魔尊夙夜所伤,奇怪的是他也没杀了洛七语,反倒是给他下了毒药,这和一向心狠手辣的魔尊夙夜的风格不相像,好似夙夜故意留他一命。 “师傅,徒儿愿前往魔界寻求解药。”当时正是九华重尊大弟子的沫戈说道。 那时的沫戈还是九华的大师姐,备受尊敬和爱戴,如青莲般的气质也令无数男子倾倒,而她却只心属一人,那便是洛七语。 沫戈没想到她此次出去便再也回不来了,换来的是全世界的唾骂。 沫戈领命之后就动身准备前往魔界,那是一个阴暗的让人窒息、危险的步步惊心的魔域,但她必须去,不是为了九华,只是为了他。 临走前她来到洛七语的床前徘徊了好久,眼神中流露无尽的关怀与不舍,洛七语的样子与三百年后的几乎没什么变化,脸上微微有些发紫,看来中毒以深。 一路上来到魔都竟也没遇到什么阻拦,胡生三人一路跟着沫戈,洛七语也很想知道当初沫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和百里姬一起来攻打九华,他一直无法理解当初待人和善的大师姐为何会变成这样子。 仙界中人进入魔界,魔界又岂会一无所知,之所以不去阻拦,只是有一个更大的圈套让她跳,沫戈聪明伶俐早就发现异常,不过为了取得解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 殁天洞内妖气冲天,无数妖壶底下妖火熊熊,正在炼制丹药,这里是魔界的禁地,无数魔丹在此炼制,解救洛七语的丹药也一定在此。 洛七语身上的毒名为断心,中毒者起先毫无征兆,只是身体慢慢虚弱,到最后变成一具干尸,但灵魂不灭,永世困于其中,比起立即毙命的毒,断心却是狠毒万分,身不如死永世痛苦。 沫戈找的很仔细,殁天洞内无数的小洞她一个个的去查,生怕放过一个地方,因为洛七语已经没有时间等她找第二次了。 既然三百年后洛七语安然无恙的在九华,那就证明沫戈此次找到了解药,事情似乎按部就班的在进行,可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会让一心救洛七语的沫戈突然攻打九华,胡生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三百年前的事情离她那么遥远,但胡生却惴惴不安,这殁天洞的尽头,一切都将揭开谜底,看似和她毫无关系,胡生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罪责。 第七十九节 被逼下嫁 <script>readx();</script> 殁天洞内寒风瑟瑟,幽谧诡异,时而泛起的青光令人毛骨悚然,沫戈虽以修的仙身,可她毕竟是个女生,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躲到某个人的身后诉说她的婉转柔情,但她现在必须独自一人走向无尽的深渊。 寻到洞底之时,沫戈眼睛忽放光芒,就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紧紧抓着是手中的丹药,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那是救活洛七语的一线生机。 她立即回过神,退了一步准备离开,脚下一块石板猛地下降,完了!难道她踩到机关了吗! 沫戈神经马上警惕起来,环顾着四周,没有意料中的刀林剑雨,旁边一块青玉透着光洒向四周,光芒越来越强烈,散发出一道扇形的光柱,光柱逐渐显出画面。 这一副画面,如涓涓流水缓和延绵,不急不缓,舒人心脾,寒冷的雪原中独立已小屋,凌烈的寒风仿佛时刻要吞噬掉它,可木质的小屋就这么顽强的立于其间,里面一男一女,簇拥烤火,房里的炭炉里火焰熊熊,温暖如春,两人时而笑谈露齿,时而相互依眠,时而宣纸作画,时而共尝鲜食,乍一看来,就是一副拳拳而来的男情女意。 就是这样平淡的生活,击碎者此刻四个的的心脏。 因为里面绝世儒雅的男子正是洛七语,只不过少了分淡然,多了分柔情,而里面时而浅笑时而撒娇的倾城女子,正是胡生,但三百年前的沫戈自然是不认识胡生的。 三百年后的祭夜大典,沫戈还是一眼认出来胡生就是这画面中的人,那时的她心中却充满的怨恨。 殁天洞内看到这画面的当然还有被困于凌空幻境中的洛七语三人,洛七语微微眯着眼睛,眼神流转中带着复杂的情素,看着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样的柔情似水,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息是此刻洛七语身上没有的感觉,那是一种人的气息。 一幅幅画面犹如记忆般回放,印入胡生眼中,那个熟悉的雪原,那个木屋,那个温柔如玉的谦谦君子,那和胡生在进入大荒山之时的梦境居然一模一样,胡生知道那个女子不是自己,而是子兮。 洛七语回头看了眼胡生,说道:“这是在凌空幻境之中,时真时假,这画面很可能是冥王的诡计,不需多心。”洛七语说的淡然平静,这么多年下来,洛七语早就学会了不表于色,他肩上的担子太重,背负着太多人的期望和重托,别说这样一幅画面,就是天塌下来最不能慌乱的就是他,他就像一根支柱,永远屹立。 其实要验证这是不是凌空幻境幻化出来的很简单,找沫戈一问便知,但胡生却深深的相信,那不是幻境,那是真真实实的洛七语。 而此刻只有一人的沫戈,突然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她那么努力的喜欢洛七语,她以为洛七语只是性子冷漠,对谁都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但此刻画面中那脸上带着无尽宠溺的洛七语让她无法接受,原来他也有柔情万般的时刻,只对着他爱的人。 “呵呵~”沫戈如雪的肌肤上划过一滴眼泪,她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解药,似乎要把解药捏碎,她记得九华重尊说过,自己之所以法力无法再有突破,是因为她又心魔无法祛除,九华重尊一遍遍的教导她无动于衷,只想守着心中这一份执着,她爱洛七语,她不能承认也不会放下,这一份情感,只能在心底萌芽长大,慢慢渗透进每一寸的血管。 而今眼前这个女子却可以轻易拥有洛七语的柔情,那是沫戈从未在洛七语脸上看到过的,总是有人可以轻易得到你努力很久的东西,沫戈不认识画面中的女生,却将那副天真无邪的面孔深深印入脑海,仿佛那个女子笑的越灿烂,她的心就多一分苦痛。 沫戈厌恶这样的自己,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猛地朝青玉珠扑去,拽起它就往地上砸,她讨厌那样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一阵阴冷的笑容传来,渗透洞内每一个角落。 一人全身黑袍,从头到脚的黑,如果和洛七语站一块都可以合称黑白双煞,一边是阴暗的黑,一边是出尘的白,就像两股誓不两立的力量对峙,全身散发的气息,非魔非妖,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凌烈的割人咽喉。 “好大的胆子来殁天洞偷东西。”一股黑影瞬间来到沫戈旁边,冷风阵阵。 沫戈横眼怒瞪着月无痕,双眼由于愤恨已经布满血丝,由于魔界进犯人间,他们不眠不休的奋战支援各处,她早已经心疲力竭。 沫戈咬着嘴唇,狠狠问道:“月无痕,你竟敢勾结魔界进犯人间!” 月无痕眼神锋利如刀,刚毅的身影邪气十足,“勾结魔界?呵~”月无痕冷笑一声,“我只要人间不得安宁,从来不管和谁为伍。” “月无痕,放我走。”沫戈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这么直白的和月无痕说话,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月无痕想要杀她,就不用现身这么麻烦。 “本座今天可是来帮你的,让你认清到底谁才是你的敌人!”月无痕挺直地站着,他的身上却时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刚刚那一幕,让你很心痛吧,诶~拼劲全力要去救的心爱之人,却心属她人,真是为你感到悲哀。” “你少蛊惑人心,一切只不过是你的奸计!”沫戈还从未发过怒,但此刻的她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月无痕做事毫无理由,全凭心性,此刻他故意激怒她,只为了看一场好戏,或者他只要洛七语伤心,洛七语有的,他要一一将其夺走。 “看来还真是用情极深,我若不让你救了洛七语,未免就不近人情了。”月无痕才不会舍得洛七语就此死去,包括他落入魔尊夙夜之手,也是他像夙夜讨来下了断心之毒,所有的计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你肯下嫁魔界中人,解药即刻送往九华,否则,洛七语必死无疑。”月无痕淡淡地说着,眼中尽是期待,他期待洛七语看到最敬爱的大师姐沦为魔界中人的表情,他期待洛七语知道真相的那一日是怎样的悔恨,他要让洛七语生不如死! 第八十节 迷破局解 嫁衣如火翻飞,灼伤了终年黑暗的魔界,沫戈脚踩凌风,身旁无数丫头侍立两旁,一派热闹非凡的场面,无妄海面安静的恐怖,无妄海的对面就是魔界,无尽的黑暗和冲天的魔气让她微微作呕,她想过去死,可月无痕连让她死的机会都没有。 洛七语亲眼目睹着这一切,三百年前的事情重现于他眼前,那一刻冰凉的心是否也有过半分的颤抖,如血的嫁衣印在他的眼中,伊人独逝,三百年来,沐戈从未对人说起这些,三百年来,她受尽非议蔑视,三百年来,洛七语亏欠她太多太多。 无妄海默哀着这一切,忽的海面起了大风,怒吼着刮起本就刺眼的嫁衣,玉簪掉落,三千青丝拂过脸颊,带着泪珠飘散空中,就像一场盛世烟花,那是魔界最大的一场婚礼,魔族暗司百里姬身着一身黑服隐隐飘来,脸上挂着邪魅妖娆的笑意。 洛七语转身,紧闭着双眼,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身形有些颤抖着说道,“我们走。” 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移着,胡泩和青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洛七语,不敢上去打扰,一身白衣有了些许污垢,散乱着飘飞着,割破无妄海风,洛七语历经无数劫难,他一心想着造福苍生,接济天下,却从未看到身旁的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仙也如此。 他踏遍千山万水,看遍尘世俗情,摇头轻叹凡人沉醉无法自拔,可他却从来没有拿起过,又何谈放下。 繁华似梦,终究一场空悲喜。 步履匆匆,看断红尘路,谁在其间迷失了自己,为你穿上红嫁衣,新郎却不是你,清泪独擦,月上坟头,我与死人为伴,衣襟舞动无人抚琴为伴,洛七语,你可曾有爱过我。 事情就这样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刺痛着所有人的眼睛,她嫁给百里姬,新婚之夜却不见新郎,百里姬是爱她的,从百里姬第一眼看到沐戈开始,那众仙之中独有的风骨让他缠绵入骨,他想拥有她,即使让她记恨一辈子。 “沫戈,你那么爱洛七语,你说,如果我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洛七语会是什么反应呢,九华会贻笑天下?”百里姬手中把玩着一颗玉珠,声音悠扬。 “沐戈,魔尊下令攻打九华,陪我一起去吧。” “沐戈,你是我的新娘,这冷月宫住的还习惯吧。” “沐戈….”“沫戈….” 沫戈再次来到九华,身后已经是无数魔兵,她已经是百里姬的新娘,那时刚刚苏醒的洛七语,憔悴的好似竹竿,可她能说什么,说她爱他吗,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