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养成记》 第1章 冤家聚头 齐国后宫—— 美人衣衫半露,拥着伏在胸口的男人,贴着粗壮的树干,正在畅快酣战,香汗淋漓带着魅人的娇喘,上演了好一幕春宫戏码。 可惜,美人是齐孝帝的美人,这男人,却不是齐孝帝,而是宫中一侍卫。 不远处的牡丹花丛后,一具小身子瑟瑟发抖,目不转睛的盯着树下的狗男女,一双瞪大的杏眸,充满的不是惧意而是怒意,发抖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真的是天道好轮回,今儿个终于又让她见到这对狗男女了! 她可还记得,第一世她就是被这对狗男女咔擦扭了脖子,扔进了井底。 今儿个是太皇太后九十大寿,珍美人称病不出,却在这里与人苟且,看她不拆穿他们,让他们双双横尸皇宫。 正欲大声叫人,想起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现在这具身子才四岁,说不定没等曝光珍美人秽乱后宫,别人就先发现宁兴郡主溺死在了这御花园的湖里,所以,她得快点去搬救兵,否则等这对狗男女完了事儿就没了证据。 转过身正准备悄悄离开,可惜手短腿短不够灵活,脚下传来啪嗒一声。 “谁!”二人瞬时被惊动。 草!被发现了! 年韵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至少要找个活人看着她。 珍美人惊慌抬眼,只看到晃动的枝叶,却没看清楚是谁,连忙让侍卫去追,一边仓促的理好自己的衣衫。 那侍卫亦是一边理衣一边追过去,饶是如此,也比小短腿儿的年韵快上了不少。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年韵心头如有擂鼓,难不成这一世也要栽在那狗男女的手上?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拽住了她,将她硬生生拖拉拽进了树丛。 来不及惊呼,就被捂了嘴。 年韵顿时睁大了眼睛,是他。 拽住年韵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十二岁的太子,宇文昊。 宇文昊侧耳听着侍卫的动静,深宫之中要人命的辛秘向来很多,这小郡主无意走丢,现在却被那侍卫凶狠的追着,想必是看见了什么…… 想到此,宇文昊倒是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的深意更重了几分。 没有注意到年韵暗里磨着牙冷笑。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第一世他丢给自己的锅,今儿个一并还了吧! 宇文昊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着那侍卫过去。 手背被轻轻的戳了戳,有些痒。 低下头就看到一张红扑扑的粉嫩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眸子里有些局促,指着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连忙松了手,小丫头果然乖乖的没出声,也没有动,只是垂下头似乎害怕似的拽着他的袖子,想躲到他身后。 小丫头还不到半人高,刚好到他腰下,小小的一团。 眼看侍卫即将走过去,宇文昊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许警惕。 就在此时,年韵突然从身后撞了他一下,没有防备的他被撞了出去。 侍卫顿时回头,看着后面蹒跚站稳的少年,目露紧张,“太子!” 宇文昊瞥了一眼树丛后,趁方才闹出的动静,小丫头早就跑的没影儿了,心头霎时就涌起了一口怒意,看向侍卫的目光就多了一丝阴鹜。 侍卫咽了咽口水,只以为方才偷看的是宇文昊,望着宇文昊到他肩膀的身高,手缓缓的移向腰间的刀。反正也被发现了,横竖是死,现下左右无人不如杀了太子,伪装成刺客袭击,也许可以瞒天过海。 </div> 第2章 心有负罪 第3章 太皇太后 第4章 装傻躲难 第5章 太子破费 第6章 再也不见 第7章 前世因果 第8章 枪手上门 第9章 走心礼物 第10章 回都侍疾 第11章 单独相处 第12章 白嫩豆腐 第13章 荣登极乐 第14章 义安郡主 第15章 叫他世子 第16章 刻意讨好 第17章 骑猪少年 第18章 良人何方 第19章 老鹿撞心 第20章 鹿被撞死 第21章 封太子妃 第22章 熟人拜访 第23章 大佛光临 第24章 心有所属 第25章 找上门来 第26章 让狗咬回 第27章 明白事理 第28章 一对鸳鸟 第29章 等我好吗 第30章 心有愧疚 第31章 庭溪到来 第32章 死人之福 第33章 商量事情 第34章 皇后旨意 第35章 南阳王怒 第36章 庭溪之死 第37章 相见无面 第38章 三入临淄 第39章 逛个窑子 第41章 婆媳交锋 《郡主养成记》第41章 婆媳交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章 婆婆考验 《郡主养成记》第42章 婆婆考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章 断袖之癖 第44章 他的计划 第45章 皇后惩罚 第46章 她的抉择 第47章 打探口风 第48章 合作计划 第49章 合作愉快 第50章 膈应她的 第51章 他的人手 《郡主养成记》第51章 他的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章 年韵被掳 第53章 深夜秋蝶 第54章 侍寝宫女 第55章 荣嫔要人 第56章 他的麻烦 第57章 互相帮忙 第58章 美人秘密 第59章 是惊是喜 第60章 到下辈子 第61章 暗中交易 第62章 美人香消 第63章 生出疑虑 第64章 年韵生病 第65章 一榻而眠 第66章 荣嫔心计 第67章 推翻祖制 第68章 从前以后 第69章 再次露馅 第70章 对他规矩 第71章 夜半惊声 第72章 他的怒意 第73章 吵个架吧 第74章 跪个痛快 《郡主养成记》第74章 跪个痛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5章 冷宫翻新 第76章 天造地设 第77章 她的尸身 第78章 你何时来 第79章 她十四了 第80章 生辰之礼 第81章 再次相见 第82章 婚期将临 第83章 等我娶你 第84章 认真备嫁 第85章 再遇冬雪 第86章 商议削藩 第87章 王妃被拐 第88章 交换娘亲 第89章 黄雀在后 第90章 再问婚期 第91章 来赌一把 第92章 棒打鸳鸯 第93章 终于大婚 第94章 洞房花烛 第95章 就吃不着 第96章 他发现了 第97章 姑嫂关系 第98章 酒后真言 第99章 你害死我 第100章 他陪着她 第101章 另一个“她” 第102章 因果循环 第103章 杀千刀的 第104章 事有蹊跷 《郡主养成记》第104章 事有蹊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5章 夫妻日常 第106章 皇后催促 第107章 感染风寒 第108章 同甘共苦 第109章 周公之礼 第111章 太子小气 第112章 认不认错 第113章 有事发生 第114章 书房夜话 第115章 出大事了 第116章 做的很好 第117章 真正活着 第118章 锦囊妙计 第119章 细水长流 第120章 嫔妃有孕 第121章 分睡两头 第122章 半夜喂蚊 第123章 丝萝公主 第124章 一马平川 第125章 以他为赌 第126章 把他输掉 第127章 认错受罚 第128章 成为软肋 第129章 美玉精琢 第130章 代人道歉 第131章 兄妹相聚 第132章 柔然秘术 第133章 酸辣猪肘 第134章 杀人凶手 第135章 背后之人 第136章 师傅如常 第137章 西南战事 第138章 暗潮汹涌 第139章 他是师傅 第140章 生儿育女 第141章 战事将起 第142章 一场大戏 第143章 削藩在即 第144章 要嫉妒吗 第145章 雪中狩猎 第146章 冰面破碎 第147章 强弓末弩 第148章 无证之言 第149章 妇德不堪 小÷说◎网 】,♂小÷说◎网 】, 言官们看着宇文昊这般心疼,便已知道太子与太子妃感情深厚是真,便再一次将问题问了一道。 “未进宫之前,汾阳王世子,便已向本宫频频示好,当时汾阳王世子十分高调,此事益郡的百姓都是知晓的。念汾阳王乃是父皇的兄长,而南阳王府与汾阳王府同为藩王,本宫便未曾拒绝,但也未曾回应。皇上下旨赐婚后,本宫便知要与汾阳王世子,划清关系,所以汾阳王世子昔日所赠之礼,悉数退还至汾阳王府。本宫素来信清者自清,坊间传闻不过是百姓不知晓情况,所以未曾解释。”年韵说的多了,也不免有些激动,宇文昊抚摸着她的胸口,让人倒了一杯茶水,就着自己的手喂年韵喝下。 而后看向言官,“两位言官,可是听了清楚?” 两位言官面面相觑,拱手道,“太子妃是否知道,汾阳王世子妃又为何要对太子妃下此毒手。” 年韵抿紧了唇瓣,她倒是想说木湘云善妒,可是上一次邹惜然的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人又被宇文志灭了口,说出来有些太苍白了,好一会儿咬牙道,“本宫难道还会编排她不成?本宫虽不知她如何作响,可是本宫所言乃真,至于汾阳王世子妃为何对本宫下毒手,你们询问的不该是本宫。” 宇文志却在此时开口,沉声道,“汾阳王世子心慕太子妃,与其世子妃感情不合,外头虽未有此传闻,可是昨日本宫刚刚听到一个消息。数月前,汾阳王世子的一妾侍怀有身孕,汾阳王世子妃却找了由头杖责其至死,连孩子都未曾留下,可见汾阳王世子妃善妒……” 宇文志开口,两位言官听后,面色一肃,随即退下。 皇后看着年韵,终于明白了齐孝帝当初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宁兴聪慧,她比后宫那些目光短浅的女子更顾全大局。 想了想道,“宁兴,汾阳王世子妃因妒忌而使你受累,若是让你罚,你会如何罚她。” 至此,皇后终于换了语气,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之关心子嗣的婆婆。 年韵心头感慨,果然,人唯有向别人表现出,自己的作用并不仅仅如此,别人才会觉得自己另有价值。 沉声道,“儿臣以为,汾阳王世子妃善妒,多次加害于儿臣已是大罪。依照夫君所言,那汾阳王世子妃不堪为女子,更不堪为人母。但汾阳王世子妃既是汾阳王世子的妻子,也是西蜀王的女儿,无论是汾阳王府还是西蜀王府,都对大齐有功。儿臣不能罚其身受皮肉之痛,便让其剔了头发,并让她誊抄女戒,明白何为女子之德。” 头发,是除贞洁外,一个女子最为重要的东西。 以木湘云的骄傲,必然不能忍受自己没有头发,这样的惩罚比皮肉之苦更让她痛苦。一个没有头发的媳妇儿,是汾阳王的屈辱。女儿被剃了头发,饱受折磨,西蜀王必定难以忍受,就算汾阳王可以隐忍,但是西蜀王疼爱木湘云,必定隐忍不得。 只要西蜀王或者汾阳王一怒,那么就有正大光明削藩的理由。 惩罚确实不重,就是屈辱。 皇后走后,一并唤走了章佳氏。 房内只留了宇文昊和年韵二人,年韵靠在宇文昊的胸膛上,喃喃道,“我本不想如此咄咄逼人,可是……” “我知。”宇文昊抵着年韵的脑袋。 年韵只感觉累的很,好一会儿才道,“我本不想救他,我明知救了他,他心头的执念会越来越深,可是我一想,若是宇文志当真死在了临淄。汾阳王必定会破罐子破摔,届时必然会影响局势……” “我知。”宇文昊抱紧了年韵。 年韵此番其实是有风险的,这样一做,若是西蜀王怒了,可以正大光明削掉西蜀王手上的兵权,削弱西蜀王就等于削弱汾阳王。只是如此一来,也给了宇文志机会,他爱的人求而不得,他自己娶了一妻,却是毒妇,如此一来便可让百姓更加的怜悯他,再加上上一次本就有宇文志为了救年韵而性命垂危,这一次为了她又断了一条腿,宇文志这个痴情汉的角色,又不知道会拢多少民心。 “子瑜,你可知那一日,宇文志与那熊搏斗的时候,我用箭射中了那熊的眼睛。在靶场的时候,我总是容易紧张,怎么也射不中靶心,可我这第一箭,中了,你却没有看见……”年韵叹了一叹。 宇文昊握紧了她的手,“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往后我都能看见……” 年韵抿紧了唇瓣,“你可疑过,妒过。” “妒过,不疑。”宇文昊坚定。 妒与她经历生死劫难的人不是他,妒那个护住她的人也不是他,妒看见她第一次正中靶心的瞬间,也不是他。几次三番,虽是对方刻意为之,他仍是妒的。 年韵的眼睛里蓦然盛开了光,脸色苍白,却又熠熠生辉。 纤细的手缓缓的覆上大掌,五指相交,缓缓合拢。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宇文昊回握,吻了吻年韵的额头。 “你可是累了,快睡吧……” 这一番折腾下来,年韵的眉眼间已经有了倦色,便由着宇文昊哄她睡了。 到了院子里,南若传来了消息。 “太子,珺玑处传来了消息。” “可是珺玑处已有眉目了?”宇文昊沉声道,若是如此当是大喜。 “不,消息乃是二公子传来的。”南若开口,轻声与宇文昊低语。 虽然不是珺玑处传来的好消息,可是这个消息若有结果,对此刻的情形局势来说也是极好的。 在宇文昊的提醒下,齐孝帝派人去查,果真查出了事端。 汾阳王府内确实死了一怀孕的姬妾,那姬妾本是汾阳王中的奴仆,原本汾阳王是用银子安抚了他们让他们不要乱说话,得知事情有变后,汾阳王便派人去准备灭口,但是宇文昊的人手却更快一步,先找到了那姬妾的家人。 得知捉自己的是当今太子和皇上,那家人忙不迭的就将此事说了出来,包括汾阳王用千两银子封口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说,一个奴仆抬的妾侍死了就是死了,可是事情在于那妾侍是有孩子的,有孩子而被木湘云毒打至死。 至此,木湘云善妒的名声是坐实了,加上年韵所谓的“看见”了木湘云害她,木湘云没有证据,便只能找了最轻的理由,那便是她确实善妒,不讨夫君喜欢。所以她才剑走偏锋,想着让宇文志解开和太子妃之间的心结,所以才会如此,本意并非是想加害太子妃,而是想让太子妃与世子将事情说个清楚。 这样“委曲求全”的解说下,倒也能落个从轻处罚。 但是木湘云确有妒妇之行,皇后便下旨:汾阳王世子妃,因妒残害汾阳王府后院的姬妾与子嗣,有失妇德。但念在其夫家汾阳王府,以及其母家西蜀王府,解释齐国有功藩王,不予以重罚,只让其削发,在其发未曾长出之前,只能在汾阳王府内,誊抄女戒。 下旨的时候,年韵正在喝着极苦极苦的药。 看着窗外的雪,眼神有些微妙,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纵使是罚了木湘云,但是她并未感觉到高兴,她只是觉得,处在这个位置上,每日每夜这些突如其来的算计,让心情沉的很。 而她这一次,也没有再像上一次一样,那样冲动的处置。 欺雪端了蜜饯来给年韵去苦,有些担忧道,“郡主,奴婢看您有些不一样了。” 窗外的人脚步一顿,没有再进半寸。 年韵眨了眨眼,朝着欺雪笑了笑,“我也不是小孩儿了,又怎么会一直和以前一样?” 欺雪年岁和年韵相当,二人一起长大,年韵有所改变,欺雪心头有所察觉,也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窗外的人想了想,又折身走了。 步伐里,有些失落,但不是对年韵的。 他曾妄想着,在这宫中能护得她,一如初心,一如既往,纯粹干净。 可是她才嫁给他不到两年,成长惊人,别人皆是惊艳,他却心情沉重。 他无法阻止,这皇宫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让她改变,却无法给她宁静,更无法给她想要的平安简单,细水长流。 下午,去汾阳王府宣旨的宫人回来,却是告知。 汾阳王世子妃的头发,没能剪成功。 行罚之时,世子妃情绪激动,不肯受罚,激动之下晕厥过去,身下见红,大夫来看却是刚好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不能受刺。 “怀孕?” 年韵抿紧了唇瓣,想不到木湘云竟然会有这样好的运气,才一个月,便是汾阳王从梁州动身不久之前,不是说宇文志与她感情不合,迟迟不肯碰她? 倒不是年韵在意,只是觉得宇文志这人也太虚伪了些。 纵使她自己有些阴暗的心思,可是相比起宇文志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从前对她是别有目的,如今找她也是处心积虑。 当真是看一个人不好,他便哪儿,哪儿都不好。 对此年韵气的咬牙,这样好的机会怎么就让木湘云给逃了过去? 第150章 天赐良机 第151章 对魏开战 第152章 不是意外 第153章 亲自出征 第154章 吸引火力 第155章 吐谷浑降 第156章 还她人情 第157章 年韵表白 第158章 给他颜色 第159章 宫女有孕 第160章 无子风波 第161章 不怕委屈 第162章 给她惊喜 第163章 无妄之灾 小÷说◎网 】,♂小÷说◎网 】, 宇文昊在马车上,听到脚步声透过车窗看了一看。 年韵笑的很灿烂,眉眼弯弯,杏眸清澈,而她背后的皇宫,像是一座大牢。 离开了那座大牢,她的每一个步伐都带着轻快,好似随时就能飞一样。目光望着他,更是甜了好几分,轻轻的勾了勾唇,更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如果能飞,他愿意和她一起飞离这牢笼。 掀开帘子,朝着那只自由的金雀伸出手。 年韵拽住,上了马车。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宇文昊轻声道。 年韵坐在到一侧,极为自然的搂过她的肩膀,一手搁置在小案几上,手中放着的是才不久与年韵一同看的棋谱。 年韵眨巴着,看着宇文昊的轮廓。 第一次见他,他还是个不到她腰间的小屁娃。 怎么突然的就这么俊,这么好看,让那么多人觊觎了? 宇文昊随着齐孝帝教导,行宽厚仁道,他安静处政的模样,看书的模样,犹如他腰间佩戴的羊脂白玉,偶尔不经意的一瞥,也让人忍不住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年韵蓦的想到,好像,也只有她,能把宇文昊给气个半死不活了。 “夫人……”宇文昊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无奈道,“可是在勾引为夫?” 细长的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年韵脸红的收回爪子,“还用勾引你?我不勾引你,你自己就把持不住了……” 马车外的南若越来越淡定了。 宇文昊笑了笑,好一会儿马车停下,年韵才发现是南阳王府。 “王府?” 宇文昊下了马车,将年韵半抱下来。 “难道爹爹回来了?”年韵诧异,可是没有听说过召藩王回京的消息。 就在此时,南阳王府的大门被打开。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年韵顿时湿了眼眶。 “二哥!” 兄妹二人相见,年韵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扑进了年时勋的怀里,“二哥,你回来了……” 南阳王府的门后,丝萝穿着齐国的衣衫,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只是发色瞳色,乃至五官看起来都与齐人不同,十分高挑现言。 宇文昊知道年韵记挂着年时勋,一时也没有制止,可是这抱的有些久了。 伸手将小丫头拦在怀中,“进府再说。” 说起来年时勋和丝萝也自有一番奇遇。 年时勋走后不久,不想丝萝就追了上来,要同他一起前往嚈哒。 夫妻二人遭遇追杀,丝萝易容成了年时勋引开了一部分刺客,在纠缠之中,通鸣铃掉落再也找不回了,但是好在年时勋是活了下来,不仅如此,还无意与一位嚈哒的大人物结识。嚈哒是小国,小国要在夹缝中生存很难,好在年时勋遇见的那位大人物说的上话,也对吐谷浑开始骚扰。 其实年时勋一路上危险与机遇并存。 好不容易流浪到了柔然,无意间与阿比王子结交。 危机四伏来到嚈哒,却认识了嚈哒的大人物。 年韵听的目瞪口呆,眸中羡艳过后是庆幸,“虽然二哥一路经历让人咂舌,可是以后韵儿却不希望二哥日日如此,虽是为国之忧,但是韵儿希望二哥,能平平安安的,希望爹娘家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这点微末的愿望,对普通人来说,很容易,但是对他们来说却很困难。 当了皇后,却没有皇后的架子。 自己的妹妹,还是原来的妹妹,没有因为荣华富贵而受到半分影响。 年时勋笑道,“二哥很高兴。” 之后年时勋与宇文昊单独谈话,丝萝与年韵到了厨房,趁着眼下安定了,丝萝想多向年韵学几道年时勋的家乡菜,年韵知晓丝萝虽然是公主,可是却有和年时勋同甘共苦的心,这个嫂子,她自是认了。 在南阳王府用了膳,年韵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此次,能让吐谷浑降,你哥哥功劳不少。”这一路,能逃过追杀,还能说服柔然与嚈哒,年时勋的能力不容置疑。 回宫的马车上,宇文昊倒是忍不住称赞。 年韵看着车窗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哥哥能纨绔些才好……”说完就连忙摇头,别人家盼着自个儿的哥哥有能力还来不及呢,她竟还不惦记着自个儿哥哥好。 宇文昊摸着年韵的头,“眼下时态平和,若是你想,我可赏你哥哥黄金千两,良田千亩,让他当个安逸傅。” 年韵想点头,腆着脸看着宇文昊,像只乖巧的小猫儿似的,“这么明显的假公济私,是不是不太好?”寻常帝王若是逮着这样的能臣那肯定是往里的压榨啊! 宇文昊挑眉,“不如夫人私底下贿赂,为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年韵觉得如果她是只猫,那她的耳朵和尾巴一定会跟着宇文昊的手,竖起来。 小脸顿时红了一片,摇头道。 “才不!我尊重哥哥的选择!男儿志在四方,我虽不舍,可是哥哥若是喜欢,那便由哥哥去吧……”年韵说着,突然凑到宇文昊身边,蹭了蹭,“你的志向是什么?” 宇文昊的手滞了一滞。 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是你……” 刹那间,年韵感觉心头绽开了无数朵小花花,眼睛不由自主的眯成了一条缝儿,小身子端坐起来,主动抱过宇文昊的颈脖,吧唧亲了上去。 “求生欲很强烈!” 不管是不是哄她的,她就是听着很高兴! 大约是在年韵听来的哄她的话,却是宇文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明白,男儿应当志在四方。 可他已为帝王。 自小父皇的教育就是要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为君着当以大局为重,牺牲时当为必要。 但是实际,他的心胸并不宽广。 他有治国的能力,却没有治国的野心,就像是生而有责,无可避免。 他做好了以大局为重牺牲一切的准备,可是年韵的出现,让他有了些许改变…… 这种改变,是自私的。 他想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第二日一大早,淑云宫外,一道身影提着食盒出现在宫门口。 怯弱道,“可否让我见见莺儿,听闻她怀了孩子,我为她熬了汤。”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莺儿抚摸着还未隆起的肚子出来,冷眼看着鸾儿道,“不用了,我的胎自有太后派人照顾,你这汤,我就不喝了,否则龙胎出了事儿,我可担待不起。” 鸾儿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 这汤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莺儿不信她。 眼见莺儿转过身,就要离开,鸾儿握紧了手,发了狠,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冲向了莺儿,将她狠狠的撞倒。 年韵不关注莺儿的身孕,是以太后比年韵要更早知道消息。 太后传旨觐见的时候,年韵正打算去教场,是以一身劲装还未换下,便去了淑云宫。 淑云宫正殿内,鸾儿跪在地上不住发抖,“与皇后无关,是奴婢嫉妒作祟,是奴婢一意孤行。”鸾儿双目刺红,她不知道,不知道这样做会给皇后带来麻烦。 如果因为她牵连了皇后,她一定会自责。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年韵穿着一身劲装,太后看后,皱了皱眉头。 “你如今已是皇后,这后宫中该操持的不少,就应该规矩些。” “是。”年韵乖顺的回话。 “母后问你,今日淑云宫的事情可与你有关系。”太后说着厉眼看着年韵。 年韵眨了眨眼,她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想了想回道,“应当,是有的。” 鸾儿摇头,“太后英明,此事真的与皇后没有任何关系。” “住嘴!太后没有让你说话,你连这点儿规矩都没有,给我掌嘴!”瑾瑜蹙眉,一边的太监便掌着鸾儿,摁在地上,很快脸就掌的通红。 年韵连忙跪下。 太后沉声道,“皇后,身为皇后的首要之责是何?” “主持后宫,养育皇嗣。”年韵蹙眉。 “今日后宫出现这样的事情,皇后没有上行下诲,是皇后的责任,哀家不得不罚,伸手。”太后气啊,皇后十八岁,是年轻,但是她做皇后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年纪,怎么进宫这么多年,她的性子还是如此任意妄为。 传出去,文武百官会如何揣测? 太后也算是看着年韵长大的,可是年韵看起来身子是长大了,可是这性子,却还是从前那般,皇上不舍得教导,那么就由她来。 看着年韵伸出的手,太后蹙眉道,“打。” 年韵也算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册封后,还被太后如此重罚的皇后了。 年韵咬着唇,一下一下的受着,戒尺很快将年韵的手打得通红,一边的欺雪看的心疼只能跟着跪下,鸾儿被掌嘴的时候没有哭,可是现在看着年轻的皇后,因为自己的冲动,被太火当面惩罚,也忍不住落泪。 “好了。”但见年韵的手越来越红,太后这才吩咐道。 瑾瑜住手。 年韵额头的汗低落了下来,欺雪连忙扶着年韵起身。 “这宫女犯下大错……”太后正准备处置鸾儿。 年韵连忙道,“母后,这宫女……是事出有因的……” 太后目光微变,这才明白过来,皱眉道,“你还想护住她不成。” “太后,莺小主醒了,在偏殿哭闹呢。”宫人来报。 第164章 不像皇后 第165章 多哄着她 小÷说◎网 】,♂小÷说◎网 】, 宇文昊倒是想年韵能恃宠而骄。 若是她不那么可爱,多犯几次错,他就能忍下心来对她残忍。 可惜年韵好哄极了,他明明不能给她自由,连她好不容易有个想护的都护不住,她却偏偏听他两句话就好了,不求什么,他知道,只要他多哄着她,她就什么都可以妥协。 要认错就认错。 要受罚就受罚。 “嗯……”宇文昊轻轻一声,年韵顿时焉儿了。 “本来我想告诉你的,可是你带我去看二哥,我就忘了……我应该记得告诉你,如果让你来处置这件事,一定会更好……”年韵有些懊恼,她对那宫女也没感情,只是这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罢了。 “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宇文昊松开了手,到一边的书桌上坐下,执笔似要代年韵誊抄宫规。 年韵连忙过去,“母后让我誊抄,你与我的字迹不一样,母后会……”话还没说完,就见宇文昊手一颤,写的字弯弯曲曲,不仅不像,而且,极为难看。 好看的五官拧成了一团。 宇文昊抬眸,看了看年韵的手,“你的手受伤了,抄的本就慢,不好看是应当的,我估摸着你的伤痊愈的程度,仿着你的自己写着,母后那里你每日交一部分便可,等你手好了,你再亲自誊抄……” 年韵心里涌过一丝甜意。 撑着脖子吩咐欺雪备膳,然后靠在桌边看着宇文昊的侧颜。 抿紧了唇,杏眸张的大大的,好一会儿道,“你有点儿像我爹了。” 哄着她,宠着她,护着她。 年四重就这样的! 宇文昊不悦的挑了挑眉,“我不认为,南阳王愿意和自己的女儿躺在一张床榻上,做一些……” “闭嘴!”年韵羞怒跺脚。 转过身不再看宇文昊。 宇文昊勾了勾唇,继续埋头誊抄。 下午的时候,太上皇突然来旨,召见宇文昊。 元殿内,太上皇看着自己以为自己懂,但是其实一点儿都不懂的儿子,沉声道,“那宫女的事情,当真是你做的?” “是。”宇文昊垂眸。 太上皇两颊的肉颤了颤,鼻息有些不稳。 “下药的事情,也是你自导自演的?” 宇文昊顿了顿,“是。” “二十七岁,只立一后,不要子嗣?父皇有些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皇帝你还想不想做了!”太上皇说着,身子骨僵了僵,腰疼的更厉害了。 “儿臣没有选择,亦如父皇当年。”嫡长为帝,是规矩,是不可更改的。 宇文昊说的时候,太上皇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竟然承认了。 太上皇阖眼,胸口有些闷。 “父皇,只是要求你做一个好帝王。” “政务之上潜心处理,儿臣从未懒怠。”宇文昊虽然依旧是规规矩矩的回,可是这话里,却多了一抹坚持。 “没有到你这个年岁,还不要子嗣的帝王!”太上皇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扶手上,口舌有些干,宫人连忙递了茶。 “儿臣认为,既为帝王,为政之时不让百官有所非议,内宅之事,也做表率,至于子嗣并非是不要,而是儿臣觉得现在并非是好时机。” “什么时候是好时机?”太上皇一针见血。 宇文昊蹙眉道,“至少等儿臣做好准备,而不是让他生下来就被抱给奶嬷,三岁就放到国子监让太傅教导。” 宇文昊一句话,让太上皇瞪大了老目。 喉咙干涩,说不出任何话。 宇文昊直起了腰身,定定的看着太上皇,“儿臣并非不孝,只是如今父皇既已安心将江山交给了儿臣,应当信任儿臣,儿臣心头自有决断。” 这一刻,太上皇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 他心里一直都有想要的,而且也一直都在努力去做。 不像他,一直在逃避。 “咳咳……”开口,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边的宫人倒了茶,宇文昊忙接过,主动递给了太上皇。 太上皇看了他一眼,许久才叹了一气,接过茶杯。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为帝者,当明白自己的责任……”开口,又是这几句话。 这些年来,宇文昊已经听惯了。 “儿臣知道了……”宇文昊颔首。 “行了,跪安吧。” 宇文昊走后,太上皇才开口,“太后这回可是听清楚了。” 太后从内殿出来,眉间还是不解,“太上皇如此纵容皇上,只怕不妥。”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偏偏和自己不亲。 便是要敲打,又怕让儿子和自己更疏远。 太上皇突然觉得,当初太祖太后为何会说,自己的儿子与太祖帝相似了,如今看,似乎是如此,不仅面貌,性子也似。 太祖帝在世的时候,也当是这般执着,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 年韵的手红了三日才转好,那两个宫女都已经被处置了,那侍卫本是按照吩咐做事,宇文昊保了下来,此事经过,宫中的风语少了许多,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他们发现不管怎么说,皇帝和皇后该过过,还是过自个儿的,看起来还是很幸福,这比下来,那些个搞事儿的倒像是跳梁小丑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从大家的惊讶,到不看好,到事儿多,到现在的平静,众人明白了,皇上和皇后虽然处在了高位,但是夫妻之间,人家想过自个儿的小日子,没空搭理那些个规矩。 看看,皇上每日从昭阳殿出来的时候黑着脸,每天回昭阳殿的时候,脸色都是笑着的。 可不就是因为昭阳殿有皇后娘娘。 他们再讨论,感觉就是自个儿喂了自个儿一嘴狗粮。 不划算。 文武百官也一样发现了,只要他们谁能提一句后宫之事,自己呈递上去的折子,第二天就能砸下来。面对自己的家事,不管怎么样,皇上都跟钢筋铁骨一样的挡着,新帝和太上皇不一样。 不敢提,不敢提,再也不敢提了。 八月中旬,宇文昊正欲与年韵商议她十九岁的生辰之事。 年韵一边喝着汤,一边笑道,“金银珠宝,头面首饰我也不缺,我也不像玩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你若是再给我做一碗寿面,我倒是很高兴。” “好。”宇文昊没有半点儿迟疑。 年韵见他答应的那样痛快,连忙道,“君子远庖丁,你好好处理政务,我说着玩呢。生辰每年都会过的,我不想大办。” “嗯。” 此时,南若突然敲门,直接道,“皇上,隐雾传来了消息。” 年韵抬头,正见南若的面色有些不佳,显然是出大事了。 宇文昊搁下了碗筷,便随着南若进了书房。 “皇上,隐雾传来消息,珺玑已死。”南若忙不迭的开口。 “死了?”宇文昊蹙眉,“怎么突然就死了?” “是意外……”南若蹙眉,“珺玑正在做最后的试验,听说进展很快,可是紧要关头,珺玑没能把握好分量,导致试验棚子被炸毁,珺玑没能幸免,有两个工人也被炸的面目全非……” 宇文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珺玑可有留下什么?” “没有,最近一次的试验数据,倒是年三公子在记录,可是这一次很明显,珺玑成功把握了制造火药的材料和分量,但是珺玑和试验棚被炸毁,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是否让年三公子继续进行试验。”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天巧匠继任珺玑之位,成为历任珺玑也是正常,可是这年三公子是皇后的哥哥,此事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皇后只怕是。 宇文昊抬手正欲开口。 蓦然的想到了什么,反问道,“年时雨如何说。” “年三公子希望能继续珺玑的使命。”南若道。 良久,宇文昊沉声道,“如他所愿。” “是。” “还有……那两个面目全非的工人,底细可清楚……” “清楚的……”南若正欲回答,“皇上是怀疑此事有异?” 宇文昊蹙了蹙眉,“以防万一。” 年韵觉得一般南若能露出这样的神情,而且不顾时辰来扰她和宇文昊,必是很重大的事,但见宇文昊回来,就巴巴的看着他。宇文昊也没藏着,其实此事他真的不能藏私心,这件事总要有人做,目前除了年时雨,没有人比这更了解。 年韵听后微微诧异,随即笑道,“若是如此,三哥可算是如愿了!三哥自小不同于寻常男儿有志,爹爹最是不喜三哥做这些,总觉得于家国无用,男儿不该如此。可是眼下三哥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又能得到爹爹的肯定,我很为他高兴。” “我以为你会不高兴,此事有危险。” “那你让你的人,帮我向三哥嘱咐,得到爹的肯定固然重要,可是爹更希望他能平安回家。”年韵说完,补了一句,“你的人多看着,若三哥仅仅是因为意外出事儿,我能接受,可若是人为,我不接受!” 很明显,年韵也觉得老珺玑死的有蹊跷。 “好。”宇文昊应下。 九月,年韵生辰,本该欢喜,但是却听到了一个极坏的消息。 从西北边地有风言风语传来,说汾阳王根本不是死于战乱,而是昔日太上皇忌惮汾阳王,所以出手了。此事不可谓不小,一个皇帝若是被传出弑忠的言论,那基本是江山动摇之时,昔日汾阳王有多得民心,如今这言论对皇室的影响,就有多大。 第166章 城池塌陷 第167章 骗他一次 第168章 因为我美 第169章 她想要的 第170章 拼死护她 第171章 等他醒来 第172章 我会赢的 第173章 帝后同殉 第174章 她去找他 第175章 锁在一起 第176章 用尽心机 第177章 她是寡妇 第178章 村中娇客 第179章 受人围观 第180章 随他出海 第181章 风雨欲来 第182章 小心机呀 第183章 安于现状 第184章 他是何人 第185章 为何不认 第186章 玩玩而已 第187章 都哄着我 第188章 粗茶淡饭 第189章 巧儿生病 第190章 穷乡僻境 第191章 该补偿我 第192章 好好调教 小÷说◎网 】,♂小÷说◎网 】, 子鱼从阿文身上跳了下来,怒视阿文。 阿文倏的回过神,好似方才哄着她就跟身体本能一样,紧了紧拳头,方才的触感挺软的。 再抬眸,握拳轻咳,“你没事吧。” 因为那竹条下面都是软垫子,方才她……目测是没事,也没喊疼,就是哭…… “没事!”子鱼抿紧了唇,“我去看巧儿。” “等一下!”阿文拽住链子,“我得把竹床拆了,挪腾地方,下回再给你做张结实点儿的床……” 子鱼心头羞怒,结实点儿的床。 说的她好似多重似的。 手上的铁链子撞击的叮当作响,子鱼突然就觉得这根铁链子很碍事儿!等侍卫出来,她一定要让侍卫回家把钥匙带过来! 阿文将竹床干净利落的都拆了,劈成柴放到了厨房。 竹床下的板子也是木板子,只是今日是来不及了。阿文只能整理一番,将子鱼的床垫子也给铺到地上,但是看着薄薄的床垫似乎有些不妥,阿文又带着子鱼去了厨房抱了写干草铺在了床垫下,将地板与床垫隔开。甘草细细碎碎的,掉落了一地,子鱼不解,“怎么要铺干草!” 阿文没有迟疑。 “地上湿气重。” 子鱼更疑惑了,“那你怎么不铺?” “我是男人。”阿文头也不回道。 子鱼一听就眉头就拧巴了起来,蹲下了身子,抱着干草就往阿文的床铺底下塞,“我不管,你都给我铺了,你也得铺。” 阿文顿了顿,侧过头看着子鱼粗鲁的动作,勾了勾唇。 这个女子,明明前一秒还在生着他的气,可是事关他本身,又会心切关心,忘记自己正生着气。若非他的夫人,又怎会如此。 好一会儿,阿文迟疑半刻道,“改日,我做个大点儿的床。”略沉的眼神微抬,看着子鱼的神色。 子鱼愣了愣,反应过来脸腾的红了起来,细弱蚊游,“好。” 细眸顿黯。 真乖。 二人铺好了床垫,去看了看巧儿,喝了两贴药巧儿已经好了许多,可以下床走动,去茅厕的次数也少了,腹痛也没那么严重,看见阿文和子鱼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阿郎一眼,轻声道,“阿郎,你回去吧!昨晚多谢你的照顾,可是……”眼睛再次扫了一眼阿文。 蓦的,阿郎脸色一沉。 直接将手中刚热的粥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就走。 “阿郎……”子鱼皱了皱眉,想去拉住阿郎,但是却被阿文拽住了手。 巧儿看着二人之间亲密的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阿文也没有放手,走到巧儿身边,沉声道,“巧儿,你不喜欢阿郎是吗?” 巧儿愣了愣,迟疑道,“我和阿郎一起长大,我们只是朋友……” 子鱼想松开阿文的手,却被阿文拽的死死的。 “巧儿,我心里有喜欢的人。”阿文沉眸。 巧儿心头一紧,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之前,她是觉得小鱼漂亮,是嫉妒,担心阿文哥会喜欢上小鱼,可是后来见阿文哥似乎在欺负小鱼她又觉得,阿文哥做的过分了,再后来一直到小鱼当掉首饰为她换药,她知道小鱼是个好姑娘,虽然是个寡妇,可是,她能配的上阿文哥。 巧儿酸涩道,“阿文哥,小鱼姑娘是个好姑娘,若是小鱼姑娘也喜欢你,巧儿会祝福。爹爹的遗言,阿文哥不必在意,巧儿会照顾好自己。“ 子鱼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阿文似乎放弃说服巧儿一样,沉声道,“鱼缸里有十来条鱼,明日我们便去镇上将鱼卖了,再买只鸡回来炖汤给你补一补。” “会不会……”巧儿刚想拒绝。 不想阿文举起了子鱼的手,“不会,她有银子。” 巧儿瞪大了眸子。 …… 为什么从前没有发现阿文哥是个吃软饭的? 子鱼抿紧了唇憋住了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要面子了? 待交代了几句后,二人才离开。 巧儿倚在墙上,望着逐渐暗下的天色。 她今年十九了,原本去年就应该说亲的,只是那时候刚好阿文哥出现了。 阿文哥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阿文哥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就算她是村子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她也似乎只能默默的跟在阿文哥身后,仰望他,听到阿文哥答应爹会照顾她的时候,她其实是没有想到的,纵使她能感觉到阿文哥对她的冷淡,但是她知道因为爹阿文哥绝不会抛下她。 意外的是,小鱼的出现。 她和阿文哥都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有一种气度,那种气度是她听不懂,却只能仰望的,就犹如当初在后背仰望阿文哥一样,从一开始的嫉妒,到后面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但是对于阿郎。 她一直把阿郎当做最好的朋友,既是朋友,又怎么能变为夫妻?但是因为是朋友,她又无法说狠话,做出狠事,她珍惜她和阿朗之间的友谊,并不想破坏。 脑子里思绪乱成了一遭。 另一侧,阿文带着子鱼去寻了阿郎。 阿郎撑着膝盖坐在沙滩边缘,向着落日朝大海里扔石子儿,没注意看地上,摸到一只螃蟹,被螃蟹夹了个正着,整个脸上都是暴躁的神情,直接将那螃蟹狠狠的甩了出去,螃蟹夹的狠,甩的时候指尖一并被夹破了皮。 阿郎也没有顾忌,继续摸着石子儿砸。 听到脚步声,阿郎也没有抬头。 子鱼看着地上的血迹,吓了一跳。 阿文随即蹲下,捡起了石子儿,跟着阿郎一起砸海,一边道。 “放弃了?” 阿郎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他从小和她一起玩,十三岁发现自己喜欢她,一直在讨好她,可是她却以为他们只是朋友,十六岁他亲口告诉她,换来的却是她苍白的脸色,和一句,他们是好朋友。 阿文眯了眯眸子,“想要的女子,若是得不到,心中可会不甘?” 子鱼诧异的看了阿文一眼,这话,很黑暗啊! 阿郎冷笑了一声,不甘心又如何? 他昨夜照顾了她一夜,为了她忙上忙下,什么话都说了,什么讨好的事都做了。 可是她一看见阿文,还是让他走了。 昨夜照顾她的人是他,不是阿文! “方才我对巧儿表明我心头已有人,你猜巧儿如何回答?” 阿郎的动作停下,顿时有些危险的看着阿文,“她哭了?” 子鱼被阿郎这个狠厉的眼神,看的心头突突跳了两下。 “没有,巧儿很平静的祝福我……”阿文挑了挑眉。 阿郎听后短暂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后垂下了眸子,换了一只膝盖屈着,“那又如何?” “她并不喜欢我……”阿文沉声道。 “她也不喜欢我……”阿郎声音中带了似自暴自弃。 “你一直追着她,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阿文幽幽道。 “什么意思?”阿郎抬高了声音。 两个大男人的对话,子鱼自然也没想过插嘴,乖巧的跟着阿文坐下倚着他的小半个手臂,看着落霞泛红长天一色。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曾经错过的是什么。” 阿文的声音低沉而又蕴含深意。 听的子鱼忍不住唏嘘。 “不如试试疏远,也许结局意料之外……”阿文像个情场高手一样,冷声道,“若是我,不会像你这般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该好好调教才是……”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皮子跳了两下。 调教? 子鱼暗暗揣摩了这两个字。 呵,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来不及了……”却不想阿郎起身,“我答应了我爹,今年秋天我会提前进山,若是巧儿没有接受我,我就要娶连山村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因为相貌不佳,家境不好,所以在连山村分外受排挤,恰好年前他们家救了他爹一命,是以爹为了报恩,想让他娶了那名女子,救命之恩,难以相报,他答应了。 “离秋天还有两个月。”一边子鱼的手臂垂落在地,纤细的五指毫无规律的扒拉着地上的石子儿,手腕看起来纤细羸弱,阿文下意识的抬手,缓缓摩挲着玉璧的内侧,轻声道,“不如争一争。” 啪的一声,被子鱼一巴掌挥开。 阿文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悦,再想去捏,小姑娘却抱着双臂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似在赏景,便没有了动作。 “三年,她都没能喜欢上我,两个月,又如何?”阿郎轻声道,已无所望。 阿文沉默了片刻,笃定道,“信我。”谜之自信,宛若后背有千军万马在撑腰一般。 哦,子鱼突然想起来,他对于人心算计这一套,似乎还挺有经验的。 想不到失去记忆还能这么运筹帷幄,看来是天赋异禀的原因。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彻底黑了,码头上,红灯摇晃,挂在杆上,呈一片海上生明月的美好景象。 可惜,子鱼不想赏,兴致缺缺的回去洗漱完后照例看了看巧儿才回屋。 阿文关了门,看着地上两个贴的极近的草垫子床,心头微微敛了脸,不着痕迹的扯动衣襟,露出性感的锁骨,薄唇轻启声音低哑,“睡吧。”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坐下,背对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中间虽然隔着帘子,可是今日被阿文特意敛了上去。 阿文刚躺下,就听到哗啦一声。 帘子被小姑娘拽了下来,隔开了两人。 阿文转过头几乎是下意识的掀开帘子,却只看到一双穿着罗袜的小脚丫子,一只还伸到了另一只脚心下,欢快的挠着。 眉心跳了跳,压着嗓子道,“你这是做什么?” 第193章 撮合二人 第194章 遇了贼了 第195章 让她做妾 第196章 纠正名分 第197章 和平谈判 小÷说◎网 】,♂小÷说◎网 】, “阿文哥,郭婶她不是故意的,你又何必如此……”巧儿没有看见郭婶是自己跌倒的,还以为是阿文推的,话语里也忍不住埋怨了两句。 郭婶从地上爬起来,碍于阿文的眼神,倒是没有再行粗鲁之事。 只是拽住了巧儿的手,“巧儿,我们走,这件事婶儿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阿文沉了沉眸子。 他在即墨村一年多,却始终与即墨村格格不入,这种感觉不可谓不好。 子鱼握紧了阿文的手,“郭婶是太紧张巧儿了才会如此。” 阿文这才抬眸,握住子鱼纤细的手腕,“明日去镇子上买些药……” “不用,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子鱼抽回手,想用袖子敛下伤口,却被阿文制止。 看了伤口许久,“留疤,不好看。” “祛疤的药都很贵,没有几百两银子买不下来,那镇子上的庸医指不定怎么黑心呢……”子鱼蹭了蹭阿文,“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摊开了,我们就明说了,一会儿去见村长,这件事,交给我来谈判……” 从阿文说盐田开始,子鱼就觉得,作为一个曾经的帝王,纵使失去了记忆,他的本能却还在,即墨村,注定只是短暂的。 阿文听到了那几百两银子,微微蹙了蹙眉头,“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 子鱼眨了眨眼,看着他道,“如果你找回了记忆,你就什么都能找回来……只是因为你现在没有记忆,所以才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但是我知道你……总之,不缺银子!” 他皇帝的身份虽然已死。 可是在之前,他有创立过聚善堂,除了救济,也有自己的店铺,具体涉及哪一些,似乎酒楼赌坊青楼都有,她无心管理,也不曾详看过,目前都在南若手中管着,便是等有朝一日他能回来。 阿文的眼眸眯了眯,牵好了子鱼顿了顿,“那就麻烦夫人了……” 子鱼微微诧异,“你……”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从前我都是叫你夫人的……”阿文细想到,他们才关山镇第一次见面时,她小声嘀咕的话,现在他们要正式澄清名分,自然也要纠正称呼。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子鱼蹙眉问道。 “也不是,偶尔的时候,某些特定的时候会有特别熟悉的感觉……”阿文道。 “什么时候?” 阿文根据子鱼的话,缓缓转过头望着她。 看着她殷红的唇瓣,牵着她的手,沉声道,“也许是错觉,往后多试几次便知道了。” “啊……” 子鱼没有反应过来,阿文便拽着她的手,“走了。” 即墨村村长里屋—— 除去村长以外,还有一名长者和一名年轻人,长者是村长的父亲,年轻人是村长的儿子,子鱼刚到即墨村的时候也是见过的,名为阿召。 村长在听闻子鱼和阿文的事情后,面色变得十分黑沉。 手在椅把上捻弄许久,抬头看着子鱼,“子鱼姑娘是阿文的妻子,那么不知阿文家住何处,何许人家……” “临淄,至于是何许人家,此事只怕不便告知。”子鱼开口道。 “阿文好歹也在即墨村待了这么久,现在阿文又未真的想起来,我们怎能放心将阿文交给你。” 这话说的倒是巧,阿文好歹也是九尺男儿,不过是想打听阿文身世到底如何罢了。 子鱼在脑海中深思了许久,觉得既是谈判,那姿态自不能低。 “村长,我若是撒谎,也可搪塞过去,我不想撒谎,一是因为撒了一个谎,要用另一个谎来圆,二是我夫君确实承了即墨村的恩,若是我撒谎,反倒是显得没有诚意。只是我夫君身份特别,于即墨村的人来说,若是知道了反而会带来祸事……今日我们是因着巧儿的事情过来寻村长,不如开门见山……” 村长皱了皱眉头。 一边的郭婶儿却是偷偷的打量。 郭婶心虽然不坏,可是到底是穷苦的妇道人家,在这方面上心思就颇多。 那子鱼姑娘看起来非富即贵,若是如此,那阿文必然也是这般人物,看了一眼旁边的巧儿,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心头当即便有了决定。 “那子鱼姑娘的名字也是假的了?”村长问。 “是。” 见子鱼打定主意不告知任何消息,村长也不再试探。 “巧儿爹的事情,想必子鱼姑娘也听说了。” “银子随时能还得清,阿文一直觉得欠了即墨村人情,才留下来。张老爹已经不在,巧儿的事情也是村长和郭婶在把持着,今日郭婶一直说要让阿文给即墨村和张老爹一个交代,所以想问问村长,到底怎么样才算交代。阿文视巧儿为自己的妹妹,作为兄长,若是巧儿出嫁,他会给予丰厚的嫁妆。” 子鱼所说的丰厚的假装,自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享之不尽的。 但是郭婶却没能理解到,只以为对方想用些银子就把巧儿给打发了。 “那不行,巧儿爹走之前是让阿文亲自照顾,阿文也是答应了……子鱼姑娘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夫人,那么阿文必然也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总不能巧儿爹救了阿文,阿文留些银子拍拍屁股走人,留巧儿在即墨村吃苦,若是往后她被人欺负了,也没个人撑腰那怎么办?”郭婶说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说的也是实情,多少女子嫁出去,没了婆家撑腰,在夫家备受欺凌。 子鱼皱了皱眉头,“郭婶,我理解您,巧儿从小也算是您养大的,但是您是不是也该听听巧儿的意见?”目光看向巧儿,“巧儿,你觉得呢……” 巧儿站在阿召身旁,二人都抿着唇没有开口,晃眼间倒是有一种姐弟的错觉。 “我……”巧儿开口,其实已经心生退意,阿文哥是有正经夫人的,她无意做妾,便对郭婶道,“郭婶,其实巧儿一开始就知道,阿文哥并非是即墨村的人,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这件事就算了吧……这些日子以来,阿文哥并未苛待巧儿,也一直在为各家还债……” “不能这么算了!”郭婶一听巧儿要说算了面色就变了,拽着村长到了一旁紧张道,“巧儿家就剩巧儿一个人,村中与巧儿同龄的男子不多,而且你也知道各家的情况,巧儿嫁给哪家都是过苦日子,除非嫁到外村。那阿文明摆着迟早是要走的,若是他走了,巧儿又嫁了外村,出事儿了娘家没人怎么办……你也知道当年我……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巧儿如此……” “那……你要如何?”村长皱了皱眉头,即墨村一向团结,巧儿也算是他半个义女,若是嫁到邻村,出了事儿,整个即墨村都是她的娘家。 “那阿文明显非富即贵,咱们即墨村穷困,巧儿若是留在这里,永远都是吃苦的命……也许跟着阿文还能过上富贵生活……”郭婶想的简单。 村长怒斥,“人阿文有正经的夫人,你莫不是要让巧儿做妾?好生荒唐!” “我……不是做妾,至少让阿文把巧儿带着……阿文和他夫人身份不一般,相看的人家也是好的……”郭婶道。 二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 巧儿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子鱼和阿文,只觉得脸上无光。 可是郭婶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而且郭婶自小照顾她,她又不能指责郭婶。 过了半晌,村长是点点头,好一会儿过来坐下,对子鱼和阿文沉声道,“阿文,你既迟早要走,不如待你回了家,再替巧儿相看好的,让巧儿做个正妻如何?巧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留在即墨村委屈她了……” 对于这个问题,阿文转头看了看子鱼。 郭婶儿皱眉,“阿文,你是一家之主,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替你做决定,救你的是巧儿爹,被救的也是你,你也知道这其中关系,自然也不能委屈了我们巧儿。” 阿文不知自己家中底细。 是否适合,是否能够接纳巧儿。 但是子鱼思虑却较为全面,并非说她瞧不起巧儿,而是无论是临淄还是益郡,确实能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给巧儿找个适龄的富贵人家。但是各人所求不多,在益郡和临淄,门当户对是娶嫁的基本要求,大户人家的正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一个空有虚名的普通女子来做。纵使是娘亲,娘亲是普通的清白人家,但是自身懂得的不比大家闺秀的少,且娘亲与爹爹有感情在先,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获得爷爷的认可,一个王妃的名头更是来之不易。纵使南阳王府强行说亲,许了巧儿做人家的正妻,可是巧儿是否有安宅的本事?若是没有,关上了宅门,巧儿是否会受委屈,更不得知。 阿文见子鱼敛了敛眸子,便知道此事并不简单。 干脆开口看向巧儿,“巧儿,你觉得如何?” “我……”巧儿迟疑后,在郭婶希冀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我在即墨村长大,爹还在这里,我又怎能轻易离开。” 郭婶顿露恨铁不成钢之色。 阿文敛过眸子,沉声道,“我还有第二个法子,也许村长会愿意听。 第198章 开垦盐田 第199章 阿郎加入 小÷说◎网 】,♂小÷说◎网 】, “巧儿,你若是有心事可告诉我。阿文把你当做妹妹,我也一样,虽然不是你的亲姐姐,那也算半个嫂嫂的……”子鱼打了亲情牌,正中巧儿的内心。 但是巧儿小心翼翼的扫了阿文一眼。 很明显,阿文在这里,她说不出来。 子鱼当即起身,去找了两团棉来扔给阿文,“塞住耳朵,赶点儿菜,去门口坐着吃。” 阿文僵了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 子鱼理直气壮的瞪着他。 还不快走,等着她动手? 好半天,阿文只能咽下口中的菜,夹了个鸡脖子和几口菜,拿了小板凳到门口。 海风吹过几分,明明是艳阳高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过路的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阿文坐在门口。 看着着实惨淡。 子鱼确认阿文塞了耳朵,又抵着了门,自己也拿了小板凳儿坐在门后,隔了老远看着张巧儿。 一副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道明心事的模样。 张巧儿突然有些想笑。 纵使阿文哥没有恢复记忆,可是他对小鱼姐就是不一样。 起身将放碗菜的小桌子也跟着拖到了门口,坐下。 好一会儿,张巧儿才开口道,“小鱼姐,巧儿是孤女。” 子鱼听的认真。 张巧儿看着子鱼,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子鱼姐能不能明白,巧儿是爹养大的,可是自从巧儿知道自己是养女后,巧儿便总觉得,拥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 没有人能懂张巧儿的这份心思,她是孤女不知亲人何方,更不知自己是哪里人。 对身边所拥有的一切,她都只能怀抱感恩。 但同时又觉得身边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她恐惧着失去,最害怕的也是无依无靠孤身一人。纵使身边有着养父的照顾,郭婶的关心,阿郎的在意,但是心里面总有一个空缺无法填满。 无数次想知道她的亲人在哪里,为什么要遗弃她。 爹生病的时候她内心怕急了,爹走了,她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彻彻底底的一个人。 爹的遗言对她来说,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没了爹,她还有阿文哥,阿文哥绝不会不顾她,但是今天得到的两个消息,都让她难以接受。 一个是阿郎要搬走了。 一个是阿文哥找到了家人,迟早也会离开。 她觉得,这就好像在告诉她。 她张巧儿出生就被人遗弃,现在也要再次被人遗弃。 子鱼其实有些明白这种心情。 因为重生第二世的时候,她是个乞儿,没有亲人,对于自己的重生满怀感激的同时还要拼命的活下去,那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虽然习惯了,但是打心眼里,她是不喜欢的。所以第三世重生的时候,对于得到的一切家人,爱,她都不遗余力的想维护。 但是阿文会离开这里是注定的。 想了想,子鱼道,“巧儿,有些遗憾如果注定无法弥补,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着将以后过得更好,让以后没有遗憾?有些东西,如果不想失去,就要主动争取不是吗?阿文会跟着我离开,因为阿文他有不得不离开的责任,可是阿郎不一样,你难受阿郎要搬走的消息,为什么不尝试挽留他……” “我和阿郎只是朋友,他是要娶别人的人,我有什么资格让他为我留下……” “阿郎喜欢的是你,你如果开口,他肯定能为你留下。”子鱼看着巧儿,“巧儿,你在顾忌什么?” “可是我对阿郎……”巧儿蹙眉有些恍惚。 “巧儿,你想象一下,如果阿郎娶了别人,你能真心实意的祝福吗?你真的只是把阿郎当做朋友?还是说,你早就习惯了和阿郎这样相处,所以你才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子鱼轻声开口,就见巧儿目光越发恍惚,整个眉头都紧蹙了起来,吧嗒吧嗒的开始落泪。 她不敢去想阿郎娶了别人,讨好别人的样子。 眼底模糊了一片,心里面空落落的。 答案不用说也明白了。 好一会儿,巧儿哽咽道,“可是他连要搬走的消息,都没有告诉我。” 子鱼握住巧儿的手,“那你想不想让他走?” 巧儿摇摇头。 子鱼挑了挑眉,“那就先把他哄回来,他不走了,咱们再慢慢收拾他。” 门口的阿文刚好撤下耳里的棉花,眉毛挑了挑。 什么叫先哄回来,再慢慢收拾? 随后就听到一阵桌椅搬弄的声音,门打开了。 张巧儿擦干了眼泪,看着阿文,眼底有些羞意,扭头就直接朝着阿郎家的方向跑了。 子鱼得意的看着阿文,“巧儿去找阿郎了,我厉害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他们俩这默契配合的妥妥的。 不想阿文进门,高大的身躯进门,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一只手静静的压住门。 子鱼只觉氛围不妙,咽了咽口水,不住的往后退,“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是不是也想先把我哄回来,再慢慢收拾我?”低沉的声音带了些幽意。 “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子鱼觉得三天前晾的衣服早就干了,但是她一直忘记取了。 正欲夺门而出,忘记了还有一根大粗铁链牵绊着二人。 大掌轻轻一拉,就将小姑娘拽进了自己怀里,抚上后背轻柔的抵在墙上。 “之前你问我,什么时候才会有熟悉感?” “嗯?”小姑娘面露迷茫。 “我现在告诉你……”眸色转深,倒是从前熟悉的侵略目光。 温软的唇瓣随之辗转,堵住小姑娘口中的惊呼。 半个时辰后,阿郎牵着张巧儿回来了。 听到动静,子鱼连忙整理了衣衫,掩了掩颈间的痕迹,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眼中扬过一丝得逞的目光。 张巧儿跟在阿郎身后,脸上有些泛红,眼神也有些恍惚。 眼中看得更清了,心境也不同了。 从小到大,阿郎都一直在她身边,比阿文哥出现的时间要更长更久,除了爹以外,阿郎是对她最好的人。 “阿文哥,谢谢……”阿郎看着阿文,眼神里是两个男人之间才明白的深意。 阿文点头,望向张巧儿,“能将巧儿交给你,我也放心。” 阿郎是真心喜欢巧儿,他来即墨村不久,但是也都看的分明。 扪心自问,对于巧儿,他甚至无法做到像阿郎那般悉心照顾。 阿郎咬了咬牙,“我家在即墨村还有一亩地,如果阿文哥需要,我愿意把地借给阿文哥。” 这个消息倒是让阿文有些意外了。 “我知道阿文哥和郭婶有约定,我……我现在也拿不出五十两银子来……”阿郎目光有些埋怨,怪他之前太过于懒散,现在要娶巧儿,竟也还要过郭婶这一关,如果是十两银子,他还能勉强凑凑,但是五十两,实在是数目巨大。 “我不知道是否一定会成功……”阿文郑重道。 阿郎坚定不移,“无论是否成功,总要试一试。” “好。”听到这话阿文心中已有计较。 阿郎既是借的地,不算租的,也没有给租金,而且阿郎说如此算,也不用给酬劳,左右他整日也无事。若是当真有利可图,那么利润他们对半分。 彼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阿郎就留在了这里将就着吃了晚饭。 晚上便留在了子鱼和阿文的屋子里,张巧儿跟着子鱼学刺绣,阿郎和阿文就商议开垦地的事情。 子鱼绣了好几日的鱼终于绣完,被做成了她的新肚兜。 一直到夜深,阿郎和阿文终于商量完。 阿文连夜将他所想象的盐田给画了出来,并且讲解给阿郎听,确认阿郎听懂了才完事儿,因为他和子鱼总不能一直睡地上,所以还得做床,暂时二人要分工。 晚上睡觉,子鱼感觉身上有些腻,一算下来,两天没洗澡了,所以子鱼又多了个要求,能不能先做个大浴桶,用盆洗实在是不方便!主要是用盆只能坐在板凳上,而且阿文还要在门外,用浴桶的话,在房内正好用帘子挡着便成了。 阿文认真的想了想,说了一句,“其实可以不用挡的。” 毕竟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被子鱼狠狠瞪了一眼,灭灯睡觉。 第二天四人一同用过早饭,阿文从张老爹的床下找出了锛和锯子,一边道,“我们要自己砍伐木料,到时候送到镇上,浴桶让木匠做好了我们再拿回来,但是床只能让木匠刻好了尺寸,打好木蜡油后,我们拿回来自己钉。” “好。”子鱼不懂这些,顺口答应。 但见一旁还有一把弓,“那弓能带着吗?咱们上山打些野味。” 阿文开口,“我们去这附近的山头时常都有人进山,所以山里没什么猎物,且这弓没有箭矢。” 子鱼只能作罢。 阿文去阿方家借了一辆推车,让子鱼坐在推车上,他推着子鱼进山,山的方向和镇子的方向不一样,但是从山直接去镇子上又反而比从即墨村出发快一些。山路坎坷,山道上站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是一名柱杖的老者,二人停下。 第200章 隐士高人 第201章 江湖背景 第202章 盐田初成 第203章 不解做法 第204章 言传身教 小÷说◎网 】,♂小÷说◎网 】, “既然已经等着了,那识相的就快把银子交出来……” 方才那与子鱼有过正面对视的赌徒开口道。 子鱼笑了笑,“想要银子,那得看你拿不拿得到。” 其实子鱼是有过盘算的,这赌徒能够交好的人也多是莽夫,若是正儿八经练过武功的,也不会沦落到抢她几十两银子。估摸着就算是找了人,也是一群和他一般仗着自己的身形恃强凌弱的败类罢了。 那削弱的赌徒看了自己临时唤来的同伴一眼,“你们两个去挡着那男的,我们来收拾这个娘们儿,成了银子我们均分。”一人能有十来两,那可不是笔好数目。 “好!” 两个身强力壮的,自发的觉得阿郎才是最麻烦的那一个,所以去拦住了阿郎。 子鱼挥了挥鞭子,还好,甩两下应该就会熟悉起来。 那赌徒和同伴对视一眼,对着子鱼狞笑道,“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可能打的过我们两个大男人,一会儿若是争执起来,伤了你那就不好了……不如你主动些把银子交出,我们还能放你……嘶……” 啪的一声,一道狠厉的鞭子甩上那赌徒的脸,落下一道狰狞的红痕。 “打不打得过,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赌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子鱼。 一鞭子挥过去子鱼顺了顺手,眼底多了一丝阴鹜,方才因为那不能直接放狗上去咬死庸医而憋出的一肚子火,正好在这四个败类的身上找回来。 不远处巧儿有些担心,便是悄悄折了回来。 走的越近便听到一声声惨叫,一幕诡异的画面让巧儿惊住了。 啪啪啪。 连着好几阵鞭声。 “啊……” “姑奶奶……啊……我们……错了……”呼痛声此起彼伏,像是不合时宜的鸡脚。 四名大男人竟然在一个弱女子的鞭子下无力还手,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全身上下衣衫尽数破烂,满身红痕,子鱼喘着气儿,若是再来几鞭,让他们连裤子都没得穿。 “不是要银子吗?还要吗?”子鱼冷笑。 “不敢了……嘶……姑奶奶饶命……”那赌徒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不能见人的脸,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竟然如此厉害,玩得一套鞭法,让他们未近其身,自己就被鞭子打了个遍。 “阿郎,让他们把银子交出来!”子鱼目光阴冷的开口。 阿郎上前直接伸手。 那四个劫匪没曾想到自己抢劫不曾,反而还被人给劫了,心有不甘,但是看见子鱼扬了扬鞭子,又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那只是一根马鞭,可是一碰到他们身上,就打的他们没力气,好像通过皮肉直接打入了骨头里,让他们难以站立。 只能相互摸了摸身上,凑了二两银子给阿郎,几人相互扶持着逃一般的走了。 见二人走远了,子鱼才觉得身形疲倦,差点儿倒下,还好被阿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小鱼姐!”巧儿惊住了,连忙过来和阿郎一起扶住小鱼。 “我没事……”只是有些气竭。 那鞭法一套下来,用了她为数不多的内力。 自师父走后她一直在练武,可是去梁州到后来被事情所拖累,就一直荒废了。 可即便如此,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能够将他们吓住的,其实也多亏阿郎先拖住了两个,等那四个人缓过来意识到她没多少力气玩那一套鞭法时,便是耗着也能耗到她力竭。子鱼突然意识到,若是不能回朝堂,武功可是十分重要,师父给她的心法,她虽然记住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练到师父所说的随息修炼的地步。 “可是小鱼姐,你看起来也不像没事的样子……要不我们休息休息……”巧儿道。 “不行,我们要先走,如果他们再回来,我没有力气再赏他们几鞭子了。”子鱼摇头。 经过这一个下午,巧儿和阿郎心里都有很多疑问,但是此刻巧儿还是决定自己抱着米面,让阿郎背着子鱼,这样他们能早一些回到即墨村。 子鱼侧过头,看着巧儿不住的看她,趴在阿郎背上,笑了笑,“想问什么便问吧。” 巧儿抿了抿唇,“小鱼姐为何要如此做?” “如果你说的是那四个劫匪,我只是没想到会有四个人,而且我高估了自己……”她以为自己能打过的,但是没想到她自己太弱鸡了。 “小鱼姐你也太冒险了……” 子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不是冒险,而是他们已经盯上了我们,迟早也会追上来,与其等我们走的筋疲力竭让他们更方便得手,不如我们早一点应战。” “那小鱼姐你还想让我们走呢……”巧儿有些不满的嘟囔。 子鱼笑了笑,轻声道,“我没有让你们都走啊,只是你而已……” 巧儿顿时睁大了眸子,好像也是,小鱼姐似乎只说了让她走,并没有说让阿郎走。 这话虽然实诚,可是怎么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好气好气好气,但是看子鱼脸色有些疲,巧儿心头又说不出责怪的话来,想到方才子鱼给那夫妻银子的时候,只能转而道,“小鱼姐你真善良,转手就给了那夫妻五两银子,可是关山镇这样的人何其多,小鱼姐你纵使帮得了这个也帮不了下一个……” 子鱼眨了眨眼,条例清楚的分析道,“我没想过帮下一个,只是这个我恰好看见了,如果在我眼前发生,我能帮忙,却不出手,日后耿耿于怀在心头的是我,而且我这一次不出手,下一次我就找到别的理由不出手,我并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二,我不是会对所有人都出手,那名男子肯为自己的父亲如此做,我给他银子的时候,他没有立即收下,说明他是个有孝心的忠耿之人,这样的人若是最后因为仁孝而失去了父亲,自己又患病拖累家庭,那么他肯定不会愿意再做仁孝之人,我不想看见这样的人改变。第三,就是因为……你爹。” 巧儿一愣,“我爹?” 子鱼点头。 “当初阿文也与你爹素不相识,可是你爹不也一样拼尽了全力救他吗?你爹是个好人是个善人,值得尊敬,若非那大夫黑心,你爹可能也不会为病所拖,我是对那庸医不满,若是我家的狗还在,我早就放狗咬死那庸医了。” 子鱼说的轻飘飘的。 巧儿转过头看着,明明是娇弱的模样,看起来比她还容易被折。 可是为什么这说的话做的事,竟然反而让她不由自主的打直了脊背,提起了爹,巧儿突然也生出了一抹自豪,是啊,爹虽然走了,可是爹生前所做的事,所行的善,已可高过了许多人,她为爹感到骄傲。 巧儿眼眶微红,和张老爹走的时候嘶声裂肺的哭不一样。 子鱼勾了勾唇,其实她大可以不说,深藏功与名,无需说出来佯装好人。 只是她说出来并非是想表现自己多伟大,而是她想让巧儿和阿郎都知道,这样的善良与忠耿也许在世态中可能会暂时受到委屈,但是不能因此而彻底放弃,若是巧儿和阿郎明白,往后他们的子嗣也会明白,一如爹娘对她的教导,有些东西唯有言传身教才能传承下去。 不过想了想,子鱼又懊恼的道了一句,“如果那名男子是个坏人,我就不会舍得那五两银子了,想想还是有些心疼的。” 阿郎和巧儿都因为这句话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子鱼勾了勾唇,折腾了大半天倒是真的有些累了,早知道她就该勤奋练武,也不至于打四个败类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眼皮有些沉,视线也微微模糊,垂着脑袋,趴在了阿郎的背上。 阿郎背着子鱼,巧儿抱着米面,阿郎看着巧儿正准备说话,就听巧儿道,“嘘……小鱼姐睡着了。” 阿郎抿了抿唇,轻声道,“你很喜欢她。” 巧儿滞了一下,好一会儿道,“一开始其实不喜欢的。”觉得小鱼姐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怕蜘蛛怕虫子,娇嫩柔弱,一碰就折的那种。 可是后来却发现不是。 “可你现在还是喜欢了……”阿郎道。 巧儿这才轻轻点头,好一会儿迟疑道,“我……我想成为小鱼姐这样的人……”无论是学识、胸襟、还是气魄,一身正气坦坦荡荡,相比来,她曾做过的那些小心机,自己想来都像是拿不上台面的笑话。 阿郎看着巧儿微微一愣,好一会儿笑道,“好。” 回到了即墨村,不想阿文已经在等他们,看见被阿郎背着的子鱼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从阿郎手中接过睡熟的子鱼,确认她是睡熟后先将子鱼抱进了房内,才出来听阿郎和巧儿一同解释,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后,他才沉声开口,“往后若是要进镇上,我们一起去。” 晚饭也是巧儿就着中午剩下的春卷和热菜蒸了吃,因为子鱼还在睡所以谁也没有打扰她。 夜半三更,屋内无灯,子鱼睡足了醒来望着黑黢黢的周围,摸着肚子,就听咕噜一声。 “饿了?”比她更快出声的是旁边一直没有睡着的男人。 第205章 大胆想法 第206章 盐地出盐 第207章 牢房重地 第208章 轻松带走 第209章 事有异处 第210章 不能插手 第211章 江湖水深 第212章 付诸行动 第213章 回不回去 . 细细猜想下来,若非她报出南阳王府的名头,若非她恰好在此时去找侍卫,是否行刑当日,她的侍卫就会被当做人贩子被处决?而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抓的是南阳王府的侍卫,只会认为是三个外来人就是这些时日的人贩子,但是说到底证据是否确凿,定不定案,全是知县说了算。而他南阳王府失踪三个侍卫,估摸着要寻起来线索也只怕已经被人给消了个干净。 那顾知县不过是仗着天高皇帝远,无人在意这里的死活,但是顾知县又哪里来的底气? 除非,他背后有人。 子鱼托着腮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阿文。 细观他的眉眼,有些不确定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竟然想的这样全面?倒是和从前的你,如出一辙。” 姑娘的动作有些熟悉,好似从前她也曾这般坐在自己身边歪着脑袋看着自己。 阿文搁下了笔,侧过头,目光温然的与之对视,“我只有些许的片段,但是并不完整,准确来说连串故事都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熟悉,有些东西也好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子鱼撇撇嘴,“那怎么没把我刻在骨子里呢?” 阿文顿了一顿。 伸手抚摸上姑娘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一边揉搓着她的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把你刻进骨子里。” 也许就是因为刻进去了,所以这一年多以来,不曾有过别的心思,只是静静的等。 等着她来找自己。 子鱼微微脸红,转过头看着那信,“那这信今日可暂且放下,带你细细斟酌了言辞,再写?” “嗯。”阿文起身,将子鱼半搂着放下,哑着嗓子道,“该歇息了。” 嗯,昨晚他精力很好,最后是她体力萧条,感觉有些不太够。闪舞. 子鱼眨了眨眼,转过头盯着墙角那一堆放好的木头,“那个……咱们忘记把床给装上了。” 这一遭忙下来,都忘了正事儿,那天运回了板子和浴桶,但是天色太晚,就没有动手,第二天一早去了歙县,一直到今天回来,阿文在地里,她在厨房里,倒是都忘记了。 “……明日……”阿文握拳轻咳。 洗漱完后,子鱼阖眼准备睡觉。 暂时又得在地上,一人一床被子。 灯灭了,阿文抿了抿唇没有睡意,昨夜只有一回,因为她说不要了,才停下。 但对他来说却是食髓知味。 子鱼是合衣睡的,黑暗中就听稀稀疏疏的声音,好一会儿突感被子里滚进一阵凉风,一直大涨偷偷摸摸滚进了一只大手,摸着她的手,子鱼霎时睁眼,大掌微微用力。 子鱼像个团子一样的滚进阿文的被窝里,双手抵着赤裸的胸膛,子鱼哪里还不明白,但是立刻就紧张的出声,“不要!” 他可不正是脱干净了,想和她那啥吗? 阿文僵住,昨夜好好的,为何今儿又不要了? “为何不要?” 子鱼憋红了脸,“在这里不行!” 阿文愣了好半天,“为何?” 半天,子鱼才吐出两个字,“麻烦。” 这里的被褥什么的都是有限的,若是弄脏了,没有多的换,而且昨晚她是太累了,照理说是要沐浴洗个干净才睡的,身上粘乎乎的,但是在这里阿文还得去烧水,这个时辰了,必然会吵醒巧儿。明日起来洗澡,这村子里哪里有大白天起来洗澡的,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习惯这里,可是有一些她到底还是介意的,她干干净净养了这么多年,习惯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乞儿了,她现在也不能黏糊糊的坚持住,何况这下面垫的都是干草,这不心滚的动静大了不得扎一屁股的草杆子? 子鱼越想越觉得不行! 要做那事儿可以!必须得换个环境好的地方! 阿文抿紧了唇,有些明白了,“你是觉得这里不好收拾?” “嗯……”子鱼蜷在阿文怀里,又怕他心里不舒服,结结巴巴道,“下回……咱们去客栈……” 阿文“…….” 果然,还是很缺银子。 子鱼拒绝了阿文,导致阿文满身力气子无处使,只能第二天用来带着村子里的人垦盐田。子鱼当然看的出来阿文憋了火,可是吧,这也算是一个要求吧。他已经不是帝王了,没有了那么多繁琐的政务,原本她过来的时候是想着,他不恢复记忆的话,她可以陪着他一辈子隐在这村庄里,可是,歙县的事情让她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平凡又当真好?他的身份哪一天若是被泄露出去,平凡只会让他死于无声无息。 既然注定不能平凡,像他自己所说的,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因为阿郎家的那块盐地最早弄出来,紧跟着也要出盐了,一亩盐地,在狠晒之后,一天下来出的盐可以堆成几堆山堆了。斟酌了几日的信件也正好写完了,子鱼准备去关山镇找侍卫将信件送走,顺便问一问关于手镯的消息,阿文也要陪子鱼过去,准备去街上买些麻布袋子弄回来装盐。 走的时候,子鱼想了想,将那根马鞭子绑在了腰间。 金丝鞭玉腰弓虽然都回来了,可是在这个地方用着实在是太显眼了。 “盐已经出来了,如果到时候你要去贩盐的话,势必要弄个名头出来。”路上,子鱼趴在阿文的背上思索,“先帝名讳宇文昊,只是宇文乃国姓,你对外称为文昊,倒也不会有人怀疑,等过几日来了人,咱们就去官府备身份折,就说你自生在山里,一直不曾入过官府,到时候有即墨村的村长为你证明,你也算有了身份了。” “文昊……”阿文咬着字,“从今日起,我叫文昊,那你呢?” “我?我就叫年子鱼啊!”子鱼道,“你走的时候,已经为我全了后路,我被哥哥接回了王府,对外称我是战下的孤女,因容貌与宁兴郡主相似,故而老南阳王在痛失爱女后又与我相遇,甚觉有缘,便认作义女年子鱼,官府那里也都是熟人。在宫中时,你我并无子嗣,父皇母后失了你,心头甚哀,我今年二十有二,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我归家,只消为你守三个月。” 说起来,宇文昊的信并非只写给了她一个人,还有一封亦是送往了宫内。 她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可似乎就是因为宇文昊的信,才让父皇母后松了手。 提及了他的亲生父母,便是提前禅位的太上皇,阿文眼底微微动容,滞了一滞,“我父母,他们可还好?” 听到阿文的话,子鱼一怔。 突然意识到。 没有恢复记忆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于太子这个身份来说的父皇母后,对他来说就是父母。 他还有家人,他自然也没有了为太子身份时,对于宫中一切那般的抵触。 抱着阿文脖子的手紧了紧,也对齐孝帝和齐孝后改了称呼,直道“公公有腰伤,腰一直不好,你走后宫中传来的消息我听的少了,但是战死的儿子对公公来说,是英勇的。但是你娘却因为你的死讯,身体每况愈下,情绪十分低沉。因为你有弟弟有妹妹,但是你娘只有你一个儿子……” 如果跑开帝王之家的身份。 母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她最终也没回过临淄,所以这些情况也是听爹娘说的。 阿文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子鱼试探道,“你想回去看看他们吗?” 阿文蹙了蹙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看他们,但是却不想回去。 好似回去这个词,在他脑海深处就极为抵触。 “你呢?想回去吗?”阿文将难题给了子鱼。 “不想!”子鱼摇头,“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眼角弯弯,倒没有拆穿阿文并不想回去的真实想法。 二人一路到了关山镇,找了家卖麻袋的铺子。 铺子老板介绍。 “这个麻袋,可承重二十斤玉米,一个二十文。这个大的可承重五十斤玉米,一个四十文。我这里的麻袋,都是做好的,把东西装进去,袋口上这里轻轻一拉,就行了!”铺子的老板介绍了几种,“二位是要麻袋,还是布袋?” 子鱼细细的看了看布袋和麻袋的封口处,是将扣子用一根绳子绣在袋口下。 半刻后二人及有默契的起身。 阿文道,“老板,你这麻袋也太贵了,我们去买一匹布回去自己做身衣服,剩下的布拿来做个袋子也足够了。” 铺子的老板一听,焦急道,“这数量多了,一时之间也赶工不过来,多麻烦。” 子鱼只能惋惜道,“还是算了,我们要的也不多。” 铺子的老板只能目送二人离开,這两年麻袋生意不好做,下回再也不收麻袋了。 走远了子鱼才道,“我们去挑几匹最便宜的的布,回去后和村子里的人一起,连夜赶些布袋出来。” 阿文点头二人离开。 不远处一名鬼祟男子跟上,见二人进了布庄后脚步匆匆的离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14章 镇子有异 第215章 断你狗腿 第216章 击退敌方 第217章 江湖中人 第218章 夜中大火 第219章 恢复记忆 第220章 面孔熟悉 第221章 这是匪县 第222章 汇聚一堂 第223章 说服村长 第224章 来得正巧 第225章 缝月事布 第226章 告上县衙 第227章 为人正名 第228章 杜淳投诚 第229章 仇中溪死 第230章 扮猪吃虎 第231章 真假知县 第232章 丫鬟秋玲 第233章 教导婢女 .la,最快更新郡主养成记最新章节! 年韵一把挡住宇文昊的手,“别动!我这好不容易化好的!怎么,嫌我丑?” 宇文昊蹙眉。 年韵像是揪着了宇文昊的小辫子一样,“说是不是嫌我丑了?” “没有。”宇文昊扫了一眼身后站的笔直的影护,微微有些不自在。 年韵掰过他的脸,强迫宇文昊看着自己,“不是嫌我丑,为什么不敢看我?” 这么一说,宇文昊端直了身子,看着年韵的眼睛,极力忽视她唇角的大痣和浓黑的眉毛,“女为悦己者容,为夫只是担心夫人会有所不自在。 年韵勾了勾唇,眼睛笑成了一弯弯月,“我自己不照镜子是看不见的,丑也丑不到我,丑的是你们,要是嫌丑,你们大可闭眼别看。” 一群影护连忙跪下,“属下们不敢。” 宇文昊明白过来,握住年韵的小手,“夫人之美,不在于皮囊。只要你觉得开心,怎么都行。吃饭吧!” 秋玲看到这一幕,心口颤了颤,连忙上了桌,摆了饭。 一个院子两桌人。 秋玲垂着头始终不敢抬头,偶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认真的埋头吃饭,没有一个人在打量她,心下才收了收,却听背后的年韵道。 “你当真不嫌我丑?不过也是说的好听罢了,我若当真生的丑,你只怕看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年韵的话,像是狠狠扎在了秋玲心上。 口中的饭,也变得食之无味。 她一直知道自己丑,一直被人欺凌,可是往常被人欺凌惯了,现在这夫人在饭桌上拐弯抹角的话,像是将秋玲剥了个干净赤裸。原本已经麻木的心,现在越发下沉,像是被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里。 宇文昊顿了顿,认真道,“容颜不过一瞬,如昙花一现,每个人都会变老,为夫也一样。到时候,无论是如花的容颜还是俊朗的相貌,都会成为邹巴巴的老头老太。” 年韵抬眸,笑盈盈的看着宇文昊,“那你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嗯,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独独夫人对为夫来说,不一样。”宇文昊给年韵夹了菜,“夫人的心性,更得为夫的喜欢。” 二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本就是故意给秋玲听的。 但是在众影护听的一阵恶寒,这个突然想娶媳妇儿的想法,是怎么生来的? 秋玲心里十分复杂。 乃至吃完饭洗碗,见年韵和她一同进了厨房,忙道,“夫人去歇息,让秋玲来吧。” 年韵没管,这洗碗烧的都是热水,她倒是没关系,顾自和秋玲一起收拾,一边道,“方才的话,听的可是心里难受。可是以为,我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是给你难堪?” 秋玲手一抖,碗哗啦落地,碎成了一片。 连忙蹲下捡碎片,“奴,奴婢没有……” “我不信!”年韵蹲下,跟着一起拾碎片,“我说,不是给你难堪,而是让你面对。你是来伺候我的,我不喜欢伺候我的人与我离心,对我藏着掖着。你可知道,再好的果子,若是不摘下来洗干净,等它成熟了,落地上,埋在土里久了,就会腐烂,变成烂果子。” 秋玲剧烈一颤,手上的动作加快,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发出惊呼一声。 年韵一看,皱了皱眉头。 连忙去屋子里拿了药膏过来,给秋玲抹上。 动作认真。 年韵脸上还顶着难看的印记,看起来十分滑稽。 秋玲怔住,却听年韵突然道,“秋玲,明日你回去吧。” “夫……夫人……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秋玲顿时红了眼眶,她能去哪里?爹死了,她孤身一人,没有收入来源,就是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别人也会嫌她生的难看。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不够坦荡……一个无法正视自己的人,我无法留在身边做我的丫鬟。” 年韵叹了一气。 “我……”秋玲觉得委屈极了,听到年韵这样说,再也忍不住,“秋玲知道秋玲生的不好,可是秋玲肯做,秋玲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夫人给秋玲一口饭吃……” “秋玲!”年韵沉声道,“若是我嫌你生的不好,方才也不会说那般话给你听。” 秋玲眼里的泪晃晃悠悠,硬是没掉下来,抿紧了唇,却是不懂年韵的意思。 “容貌是父母给的,是天生的。别人不喜欢,自己要接受。美丽的东西不光只有外表,而在内心,只看外表的人,是因为他们也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连你自己都打心底无法接受自己,那么别人更没有办法接受你。你懦弱,胆小,不敢接受,惧怕别人的眼光,这样的你就像是一个还没成熟,就随时准备着落地把自己埋进土坑里的果子。”年韵沉声道,“若你执意不肯敞开心扉,藏着掖着不敢面对,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也万万不敢用你,我不会放一个我无法信任的人在身边。” 秋玲微微摇晃,看着年韵,眼泪巴巴的就掉了下来,“秋玲不懂。” 年韵皱眉,起身硬气道,“这般愚昧的奴才,不要也罢,莫要等明日,今日你便走!” 年韵是第一次做出这般狠心冷绝的事情。 秋玲抬头,看着年韵,发现她眼底说的是认真的,自尊心像是被狠狠的践踏在了地上一般。 也来不及说话,转头就抹着脸跑开了。 年韵顿了顿,出去后才对南风道,“派一个人看着她,莫要被她发现,若是她遇见了危险再出手,如果她另择出路,有了谋生之法,便不用再管。”顿了顿,“如果她选择回来跟着我,也不必拦着。” “是。”南风转头,挑了南津去追踪秋玲。 宇文昊这时才出来,摸着年韵的头,“一个奴婢,你也这般大动干戈。” 年韵瞪了他一眼,“你突然给我带个婢女来,若是不调教好了,我也不敢用。人跑了,还不快去洗碗!” 无论是在南阳王府还是在宫里。 娘挑选婢女的时候,都要先看眼神是否干净,再看举止是否大方,其实心思纯正眼神干净便已是人选,至于举止是否大方,脑袋够不够聪明,可以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但最重要的就是坦荡。 宇文昊认命,点头去厨房收拾残局,影护哪里敢让他动手,连忙去了。 宇文昊回来的时候看着年韵,拥着她,“抱歉,本想买个使女回来伺候你,反而让你费心了。” “我要婢女,也是要挑人的。”年韵眨眼,“再说了,我这不是早做准备嘛……” “什么准备?”宇文昊问。 年韵抿紧了唇,瞪了他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以后有了孩子,孩子要怎么教?我这也是提前准备!” 以前的婢女,都是娘亲调教的,她没有经验,这也是提前学习。虽然现在已不是在宫中,也没有那般弯弯扭扭的事情,可若是她的婢女不够坦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等以后生了什么事情那就来不及了,所以一切不够光明的开端,都得先扼杀在摇篮里。 宇文昊目光转深,也是,以后孩子要怎么教?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想了想,直接拦腰将年韵抱了起来,“有了再说。” “哎……现在不行……”年韵憋红了脸,她小日子还没走呢! 结果自然是某人欲求不满,憋一肚子火,自己打井水灭火。 第二天一大早,一名青衣男子,身后跟着两名侍卫一名黑衣童子,踱步进了歙县。 “大人,可要先去县衙?”侍卫常青道。 张尧摇了摇头,“不必,先找个客栈住下,你们去附近打听打听,这歙县的顾知县,近年来处事如何?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是。” 张尧看了一眼这歙县,见路边摆摊的小贩正在笑,上前去挑了挑小贩摊位上的东西,笑道,“小哥笑的这么开心,可是有什么高兴事儿?” 小贩笑道,“这位公子是外来的吧,您不知道,前天咱们县上的知县老爷,突然就派了衙差捉了咱们镇上的恶霸,咱们镇上可高兴了!” “这么说来,这知县老爷不错?”张尧轻声道。 “哎……”那小贩叹了一气,“也不是说不错吧,只是这新知县上任也有两年了,十里八镇的土地主恶霸一贯嚣张。百姓们告了好几次,这知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过去了,现在这顾知县突然就动手了,大家会儿还挺奇怪,但是毕竟是好事儿。” 张尧点点头。 回了客栈不久,常青也回来禀告,“歙县的百姓,大部分都说,这顾知县两年来,倒是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纵容着地方恶霸,不敢有所动作,有恶名的,是那些地主恶霸,但是现在大都被抓。” 张尧点点头,手指轻轻的在窗台敲了敲,“再看看。” 就见县城口突然匆匆奔进了一人,大声道,“死人了死人了,有人死了!” 恰好此时,年韵随着宇文昊,也让人将八百两银子抬进县衙。 第234章 该死之人 第235章 阿方下葬 第236章 调教丫鬟 第237章 宋寿郡王 第238章 事情转折 第239章 文昊离开 第240章 暗里藏谜 第241章 官中出匪 第242章 不了了之 今日更新时间修改 第243章 取消婚约 第244章 不能轻视 第245章 扬眉吐气 第246章 五文钱诶 第247章 公私分明 第248章 终于回来 第249章 可观利润 第250章 贪心不足 第251章 宫闱之事 第252章 我不嫁了 第253章 不可能的 第254章 遭遇刺杀 第255章 提前成亲 第256章 两个侄子 第257章 想要孩子 第258章 会折寿的 第259章 静待时机 第260章 不要学娘 第261章 钓鱼日常 第262章 岁月饲料 到了南阳王府的阿郎和巧儿还在惊愕中。 尽管不知道阿文哥和小鱼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可单单是南阳王府四个字就已是让她们仰望的存在。而现在,他们就在南阳王府的后院,等着。 “阿郎,巧儿。” 年韵的声音响起。 阿文和巧儿转过身,二人面色都是一喜。 “小鱼姐,青瓷。”巧儿看着青瓷还跟着小鱼姐,果然换了一身衣衫,虽然脸上青斑还在,但是和从前就是不一样。 即墨村的事情,在他们离开之前都已经交代完毕,过来之前附近就已传出不少消息,好些海村的人也是后悔不已,盐碱地的价格越抬越高。 “嗯。”年韵上前,细细的看着二人。 巧儿和阿郎有太多的想问的。 可是看到年韵一身装扮,又觉得什么都不要问的好。 “你们跟我来,阿文给你们置办了宅子,你们要做的事情,自会有老师教你们。”年韵道,“你们能学多少,最后有没有能力撑起阿文交给你们的事儿,全靠你们。” “老师?”阿郎诧异。 年韵点头。 南阳王府的后门又备了马车。 马车比较大,坐下五人足矣。 巧儿不敢多问,也不敢去问年韵,这一刻只觉得,青瓷好像离她更近些,想着一会儿问问青瓷。 到了益郡的一处小宅子后,这处宅子其实也不算是新了。 听到动静后,宅子的门便开了,里头出来一位老人,看到年韵后颔首道,“夫人。” “左丘先生。”年韵点头,阿郎和巧儿跟上。 左丘连云看着二人,点了点头。 年韵笑了笑,“左丘先生若能在半年内,让他们习得先生的几分能耐,他们便能享用一生了。” 阿郎和巧儿听后连忙上前道,“往后劳烦先生了。” 左丘连云点头,“还算诚恳,进来吧。” 左丘连云是宇文昊手下的第一总管家,在江湖中有一金算盘的名号,在他的眼睛下,没有账是查不出错处的。除此之外,左丘连云也是宇文昊麾下第一代表,宇文昊不能出面的一些商铺之事,都是由左丘连云代表出面,成功后再交由南若汇报给宇文昊。 只是左丘连云本是宇文昊花了代价请来的。 金算盘也有金算盘的名声,所以在为宇文昊做事期间,他绝对不会背叛宇文昊。可是只有十年,金算盘不会为一个人做事两次,哪怕是换了东家,也不会透露任何不该说的消息。想想一个人有多少十年,金算盘一生也不过为朝廷效力十年,经过三个东家,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今年金算盘已年入花甲,便不准备再为人所用,半年之后便是自由身。 所以宇文昊干脆物尽其用,让金算盘为他调教好下一任能用的新管家。 所以阿郎和巧儿也是运气好。 “老朽做账多年,对东家从来都是时到职尽,这最后半年,公子打的这一把如意算盘,倒是要费老朽一番心思了。”左丘连云有些无奈道,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事情。 年韵笑了笑,同左丘连云说了说话,“先生乃是绝世之才,要找第二个着实不易,所以只能带两个肯吃苦学的过来。巧儿是学做账的,阿郎往后是如先生一般,代替东家出面。他们本是夫妻,从小一起长大,只望配合起来才能达到先生这般顺水推舟的默契。” 左丘连云笑了笑,“把他们留下,只要不是朽木,半年后老朽必会教出拿得出手的徒弟。” 年韵点头,“多谢先生,还有两个月后朝廷官盐招标的事情,还要麻烦先生。” 左丘连云早已知道了盐商的事情,如今大笔崛起了盐商,按照文公子所给的消息,很快朝廷会进行盐商招标,谁能给朝廷的红利最多,那么哪个商号就能记用皇商。文公子说,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皇商名号,他就已经明白了文公子的意思。 其实左丘连云也不知道宇文昊的身份,只是现在朝廷还未传出任何风声,宇文昊就已经先知道了朝廷的下一步政策,说明他并非普通人,对此左丘连云更是好奇都不想好奇。毕竟有些事情不用知道的那般清楚,人与人之间,银货两讫或者是人情两讫便是干脆。 远远跟在身后的巧儿忍不住扯了扯青瓷的袖子,“青瓷,小鱼姐和阿文哥这般厉害,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青瓷顿了顿,对巧儿道,“巧儿姑娘必然知道夫人出自南阳王府,至于这其中背后的身份,总有一天巧儿姑娘也会知道的。” 巧儿只觉得挠心痒痒。 相比起来,阿郎就十分镇定了。 那边左丘连云已和年韵说完,年韵过来对巧儿和阿郎道,“巧儿,阿郎,从今日起你们就跟在左丘先生身边学习。” “是。”二人回。 年韵自然是看出了巧儿眼底的疑惑,勾了勾唇,“巧儿,等到你的能力到的那一日,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巧儿顿时红了脸。 好半天结结巴巴道,“不是,小鱼姐,巧儿想知道,巧儿和阿郎都要在左丘先生手下学习吗?巧儿以为巧儿只是算账的,阿郎便是要跟着阿文哥跑……跑商……” 年韵摇摇头。 “你阿文哥不是商人,这院子里的人,也是派给左丘先生的人手,从今日起你们夫妻二人跟着左丘先生学个半年,期间左丘先生去往何处,要谈何事,你们都要跟随,以师礼相待。左丘先生所谈的商事,都是你阿文哥的,左丘先生在你阿文哥手下做事,给的是总利的一分红利为报酬,你们若是能学得先生的本事,往后那一分红利便是你们的报酬。” 阿郎和巧儿内心翻涌。 虽然不知道这一分红利是多少。 可是他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上一次单单是贩盐,一个月阿文哥入账就有好几百两,这总利的一分又是多少?宛若泼天富贵就在前面,只等他们有那等子力气去抬。 阿郎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不问银钱,只要能学得东西,阿郎也心甘情愿。” 年韵笑了笑,“东西是有的学,就看你们吃不吃得通透。” 看了巧儿一眼,年韵摸了摸巧儿的头,“如此一来,阿文也算是对得起你爹了。” 巧儿抿紧了唇,红了眼眶,“巧儿会好好学,绝不会让小鱼姐和阿文哥失望的。” 离开了小宅子,青瓷紧紧的跟在年韵身后离开。 年韵走的很慢,刚好还要去一家铺子上挑些摆件,走的累了年韵便带着青瓷去了月下楼吃点心。益郡最出名的就是月下楼的点心,但是菜色一般。很久之前就有人劝过这月下楼的东家,不要开酒楼,直接开点心铺子说不定都比酒楼赚钱。 对方果断拒绝,坚持点心只是副业,主要的还是菜色。 所以现下年韵就是点了几份点心,就听身后一道声音。 “阿眠,来吃这个!西南六郡,就属这月下楼的点心最好吃,你尝尝……月下楼的如意糯米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水晶冬瓜饺口感清爽蘸料浓郁……”这声音听着也有些熟悉。 年韵回过头,便看到一对男女。 男的身形着实不瘦,甚至可以称之为胖,五官被肉撑的极开,但是还是能隐隐看出熟悉感。 而那女子身材小巧玲珑,看起来着实乖巧,可是那吃糕点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夸赞好胃口。 男子一边喂着,女子一边吃着。 尽管身形看起来相差甚大,可是默契却是十足。 似乎是察觉到年韵的目光,那男子转过头来看了年韵一眼,同样面露疑惑。 年韵转过头,脑海思索着。 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男子是谁! 章平升! 店小二端着糕点过来,年韵就忙道,“小二,这些糕点全都打包,麻烦快点儿。” “好……好勒……”店小二不解,只能又把糕点端下去打包。 年韵带着青瓷匆忙离开。 章平升盯着年韵的身影也是极为眼熟,皱了皱眉头,好似想起了谁,但是恍惚又觉得不太可能。 拿了点心的年韵心头着实疑惑。 若是她没记错,当年的章小郡王,虽然不算俊逸非凡,但也是人模狗样算的上是匀称吧!怎么突然就胖成了一只猪? 回到王府后,年韵便斥退了青瓷,让弦琴弦乐伺候。 然后去找章佳氏八卦。 “娘!今天我可在路上看见了章平升,那变化也太大了些吧……难不成他……病了?”年韵估摸着,胖了至少也得百十来斤。 章佳氏微微一想,想起来了。 “也不是,我记得那永昌郡王是从前几年开始,娶了郡王妃后,就开始发福了……” 额…… 年韵想到了那个身材瘦弱,吃东西却十分厉害女子。 “真的不是病?”年韵蹙眉。 章佳氏肯定道,“不是。永昌郡王你也知道,打小是个纨绔的,章老郡王一直不放心把爵位交给他,可是几年前老郡王突然转了运一样,白白捡了个媳妇儿把自家儿子收服的妥妥帖帖,整天就只跟着吃吃吃……” “所以吃成这样了?”年韵不经意的打了个抖瑟。 好可怕。 岁月是把猪饲料。 第263章 未来嫂嫂 第264章 高门贵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似乎与南阳王府无关,南阳王府上下只忙着喜事儿。 宇文昊将钓鱼的道理给年四重讲明白后,年四重便自己找了鱼潭附近的几个钓友琢磨去了。 这一日年韵和长宁随着章佳氏去上香,一是为扈清羽肚子里的孩子求个福,二是为年时雨和长宁的婚事求个喜。府邸内倒是安然的只剩下了年时雨和宇文昊,宇文昊去了年时雨的匠房,找年时雨商谈事情。 年时雨龟缩在匠房里研究一把椅子。 椅子是最近才装好的,里头有着各种机关,右侧有着一把手柄,手柄轻轻一动,椅子中央就慢慢悠悠的上上下下。 听到敲门的动静,年时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绸布将椅子盖上才去开门。 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儿。 年时雨不过二十四,却刻意留了一撮络腮胡,原本清清秀秀的年时雨,现在不知为何看起来竟然多了一抹沧桑感,眼神中的那一抹闪躲更是让宇文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年时雨紧张的看着门外,“长宁不在吧。” 宇文昊侧身让他看个清楚,“不在,她和韵儿随着娘去上香了。” “那就好,进来吧!”年时雨松了一口气儿。 宇文昊看着年时雨的匠房,当年他也进来过,不过现在的匠房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简陋,而是多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文昊可是有事?”年时雨一看是宇文昊,也不在意了,大家都是男人,掀开了黑布,继续摸索着他的如意椅。 宇文昊蹙眉,“嗯,朝中的事情很忙?” 年时雨鼓捣的专心致志,“还行,不过我要成婚了,朝廷放了我假,怎么了?” 宇文昊跟着蹲下,看年时雨鼓捣,“想拜托时雨兄帮我画一艘船图,能够遮雨,内仓足够大,帆力强。” 年时雨啪啪在如意椅上拍了两下起身道,“没问题!不过你要来帮我试试!” 宇文昊挑眉看着那椅子,有些不解。 “躺下。”年时雨摁着宇文昊躺在如意椅上,伸手去摇动手柄。 刹那间,宇文昊就感觉身下不由自主的动作起来。 一股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年时雨,年时雨一改往日温润之风,贱兮兮的朝着宇文昊挤眉弄眼,“如何?这是我的新发明,名为如意椅。” 宇文昊眯着眼,好一会儿镇定的从椅子上起身,看着那椅子。 年时雨凑近宇文昊身侧,“你和小妹成婚那般久,有没有感觉体虚无力,兴趣缺缺,不够刺激?” 宇文昊顿了一顿,想说真没有。 “这人的一生,有数十年,你和一个人要一起过数十年,这数十年你们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起。哪怕一开始犹如一盘上好的珍馐,但是你不厌其烦的吃十年,也是会腻味,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些调味剂!”年时雨郑重道,“妹夫,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说着,重重打在宇文昊的胸口上,“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帮你一个忙。” 宇文昊微微有些窒息。 他从来不知道,珺玑还会研究这些东西。 好一会儿才道,“什么忙?” “我和长宁还有一个多月就成婚了,我跟她打了赌,新婚之夜谁能让对方先求饶,谁就赢了!那……这些东西我现在不能和长宁试,不如你帮我试试?” 宇文昊听的很清楚,是这些东西。 还不止一个! 看着年时雨,“输赢又如何?” 年时雨一听,眼底泛过一抹难以言喻的色彩,“什么时候,在哪儿,几次,谁赢了谁说了算。” 宇文昊沉默了半刻道,“好。” * 千佛寺内。 章佳氏在前诚恳烧香添了香油钱。 后面的长宁对年韵附耳道,“用了吗?” 年韵耳朵烧的很红连忙摇头。 用什么用! 东西都在床底下放了好几天,每天都祈祷着宇文昊不要发现异样。而且那些东西,也太露骨了吧! 最重要的是,一看见宇文昊,她就虚了。 其实她觉得,不用东西,也挺好的…… 长宁却是抓耳挠腮,哀求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成婚了,你帮帮我……”虽然她之前从来没赢过,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次可是关乎一生的赌注啊! “长宁,韵儿,我们走吧。”章佳氏过来道。 长宁见年韵羞着脸,那古灵精怪的目光就落到了章佳氏身上。 年韵连忙拉住她,“你可别打娘的主意,你还没进门呢!” 娘亲都是到她成婚后才说的,现在她和三哥还没成婚就这般,那娘亲必然会误会。 长宁只能恹恹的收回心思。 大嫂更不可能了,大嫂怀着身孕呢,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年韵。 年韵也不能十足的说自己一定会试,这几天她因为心虚看着宇文昊就发憷,更不要说试了。 “长宁,一会儿咱们去铺子上挑些胭脂,你看看你喜欢哪些。”章佳氏道。 “多谢伯母。”长宁正经道。 章佳氏笑了笑,“你父母既已不在,这些事情我们是该操持些。宅子也已经找好了,成亲的时候你就从宅子里出嫁。我南阳王府虽然不在乎门第,但是我王府的媳妇儿,和孝贤德却是不能缺的,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乐观的姑娘,又与时雨兴趣相投,这是很难得的。时雨这次回来比起上次回来改变很大,那都是因为你。” 一开始年时雨做地泥塑只是因为喜好。 后来跟随上代珺玑学习,研制便成了他的任务和使命。 直到上代珺玑死后,大战在前,那抹使命感和责任一点一点的剥夺了年时雨的乐趣。 长宁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的年时雨,冷厉而又刻板,日复一日在研究棚里。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看看天,看看河,但是转头就会埋进自己的小黑屋里。没有人生乐趣,像个活着的死人,一开始看见她的东西,还十分嫌弃,仿佛她是什么脏乱的污秽之人。 要不是爹走了留了一堆东西,她还不会用,她才不会去找他呢! 古板脸看的多了,她也烦,干脆把东西包括爹研究的金枪不倒丸什么东西都用在了年时雨身上,破罐子破摔。 不帮她弄懂这些东西怎么玩的,她就把他锁起来,榨干他! 嗯…… 然后…… 长宁回忆起来,脸色从怅然到发红,直直年韵说话才回过神。 “娘,停下车,我好像……看见熟人了……”年韵望着马车外,连忙道。 “停。”章佳氏道,年韵这才直接下车,让青瓷和墨清跟着。 喧闹的集市,仿佛那惊鸿一瞥只是错觉。 “夫人,您在找什么?”青瓷跟在年韵身后道。 年韵皱紧了眉头。 好一会儿,才终于看见那两道身影出现,再一次确认那不是错觉。 他们是真的来了益郡。 连忙跟在身后,直至进了客栈。 年韵找掌柜的问了那二人的房间后准备上楼,但看见房间外守着的侍卫,年韵微微怔了怔。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是失望,是绝望,是指责,或者是别的。 鼓足了勇气,年韵才停在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前,那侍卫本是要阻拦,但是看清是年韵后,便退下了。 年韵也让青瓷退下。 叩叩叩。 敲门声连响三声。 “谁?”里头的人刚扶着坐下,也是诧异。 待开了门,看见年韵的一瞬,妇人就变了脸色,不等年韵开口就直接关了门。 “母后!”年韵惊慌开口。 里头的齐孝后冷冷道,“哀家担不起这声母后。” 年韵抿紧了唇,直接在门口跪下。 “儿臣知晓父皇和母后必是知道子瑜的下落,才会前来益郡。此事是儿臣与子瑜的不对,但是可否容父皇母后听儿臣解释。” 如那晚宇文昊醉酒所说。 他很自私。 他是一个很自私的帝王。 他为了离开皇宫不择手段,以天下为赌,下了一把十分惊险的棋才让自己成功离开。 他可以不向任何人解释,可是唯独有两个人,他是必须要解释的,那就是父皇和母后。 年韵几乎可以想象,当父皇和母后知道后,会怎样的愤怒,怎样的失望。 母后也必会以为,是因为她宇文昊才会做出如此选择。 若是当初遭难是真也就罢了。 可是宇文昊现在回来了,却没有选择回宫,这其中意思父皇和母后怎会不知。 年韵盯着紧密相合的门缝道,“自古以来,有一词为知足常乐,意思是满足于现状便能够开心。可是对于有野心的来说,便是不思进取,等同无能。人饿的时候,哪怕面前是一块儿无味的馒头,也会想要去争夺。可是人若是撑的不能再撑,哪怕是上好的鱼翅在眼前,也不过是沦为泔水的下场。” “馒头与鱼翅,如何能比?”门未开,齐孝帝的声音隐隐压抑。 “馒头和鱼翅是不能比,可是日日吃鱼翅的人,第一次见到馒头,也会想要去尝试一番,也会想试试馒头好不好吃。”年韵抿紧了唇。 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齐孝帝居高临下看着年韵,“现在那个人知不知道,馒头和鱼翅的区别?” 第265章 鱼翅馒头 第266章 年韵有喜 第267章 多生几个 第268章 章小胖子 第269章 姑娘面熟 第270章 王府喜事 第271章 竟然骗他 第272章 打消心思 第273章 喜欢的人 第274章 死缠烂打 第275章 抵抗诱惑 第276章 有女相伴 第277章 说说好话 第278章 夜入闺房 第279章 终要回都 第280章 回到临淄 第281章 即将见面 第282章 仗孕撒泼 第283章 往事不知 第284章 郡王会玩 第285章 挨大板子 第286章 责任所在 第287章 配不上啊 第288章 前世今生 第289章 庆祝考过 第290章 他的善意 第291章 富贵油包 第292章 伺候别人 第293章 情况不妙 第294章 天将大旱 第295章 他是鬼才 第296章 蝗虫之灾 第297章 齐孝帝崩 第298章 路过文渊 第299章 大义灭亲 第300章 选择机会 第301章 不能摆脱 第302章 直接掳人 第303章 我喜欢你 第304章 做证婚人 第305章 逼良为娼 第306章 太不像话 第307章 魔高一尺 第308章 道高一丈 第309章 老实卑微 第310章 促膝长谈 第311章 掌中之物 第312章 金钱所惑 第313章 忘恩负义 第314章 算是心善? 第315章 她是他杀 第316章 探究真相 第317章 老熟人啊 第319章 残忍真相 第320章 令人发指 第321章 真话假话 第322章 封关焚城 第323章 自己赴死 第324章 甜糖包子 第325章 智障父亲 第326章 试船失败 第327章 海媚往事 第328章 我见青山 第329章 毁容了哦 第330章 你是我的 第331章 遭遇绑架 第332章 他超凶的 第333章 死在怀里 第334章 文灵出生 第335章 想见她吗 第336章 抛弃自己 第337章 回娘家啦 第338章 再入文渊 第339章 最害怕的 第340章 他被刺杀 第341章 她有病的 第342章 从未爱过 第343章 父子敌意 第344章 表面功夫 第345章 相亲相爱 第346章 以小欺小 第347章 送温暖的 第348章 骨子焉坏 第349章 一朝双帝 第350章 国师霍光 第351章 做个包子 第352章 温雅郡主 第353章 兼济天下 第354章 避病红符 第355章 阴险诡计 第356章 代替他病 第357章 喜欢你哭 第358章 宫中刺客 第359章 他本姓赵 第360章 六年光阴。 第361章 我背你啊 第362章 太子被罚 第363章 夫子赐教 第364章 送温暖的 第365章 趁病而娇 第366章 画风古怪 第367章 索要八字 第368章 自作多情 第369章 再次相遇 第370章 为母所争 第371章 容貌过人 第372章 驱逐出齐 第373章 才子才女 第374章 你赔不起 第375章 索然无味 第376章 实现承诺 第377章 唤他伯源 第378章 利用过她 第379章 使软刀子 第380章 换夫婿吧 第381章 牵连无辜 第382章 心胸狭隘 第383章 郎才女貌 第384章 交换宫灯 第385章 英雄救美 踏青的地点在临淄城外的藏玉山,曾仅有传言道有人在这里发现过一颗宝玉,那颗宝玉玲珑剔透被供奉给了皇室,打造成了国玺,藏玉山因此而得名。 踏青不比在城内,所以温雅必须得带上侍卫和婢女,同邀请的自然还有庄采撷。 文灵还要上课,要迟一些来,宇文璟也一样。 翻过年虽然是十五,但是二人的生辰皆在十月,所以十月温雅才算正式及笄,但是宇文璟已经正式以十五的教课,文武兼修十分忙碌。 太早了会冷,正午阳光正好,所以是在午时之前出门的。 庄采撷也是早上到了文安王府,然后和文颖一同同出。 一上了马车,庄采撷便忍不住向文颖乐嗖嗖的道,“郡主您不知道,知晓我要出来随郡主您踏青,嫡母的脸都青了。” 那可不,庄采撷是个没姨娘的庶女。 庄夫人自己有个嫡子一个嫡女,嫡女有临淄第一美人和采女的名讳,却偏偏入不了皇室的眼,若是皇室多几个皇子那庄夫人都不必担心,可是只有一个,而且太子年满十八才会选妃,庄夫人自然是先操心嫡女,没想到这个庶女自个儿傍上了文安王府的大腿,还和一众重臣之子交好,可不是眼红。 “你很高兴?”文颖抬头看着庄采撷。 “那是当然!”庄采撷笑道,但是很快眼底闪过一丝哀意,“文安王一生只有一个王后,王后给郡主您相看夫家也首先是要不纳妾,郡主自然不知道,嫡庶有别,对嫡母以及嫡子嫡女来说,庶女就是来抢夺他们家产的。尚书府虽然不至于要到抢夺家产的那一步,但是因为我姨娘当初得父亲喜欢,与嫡母分宠,得了嫡母嫉恨,包括我姨娘走后,我父亲碍于不能宠妾灭妻,但是心头也惦记着,嫡母不喜欢我,所以也不会认真为我相看亲事,等我及笄,嫡母说不得便会随意将我嫁了出去,那我也是没有办法。” 文颖一怔。 庄采撷转而又朝着文颖开朗的笑道,“不过现在我可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抱上了郡主和公主的大腿,往后嫡母安排我的婚事,那也得斟酌几分,给不了太差的!” 听庄采撷说完,文颖才突然意识到,对一个女子来说一门亲事有多么的重要,原来庶女和嫡女之间差距竟然这般大,难怪爹娘要选择不纳妾的孔家。 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文颖转而问道,“你饿了吗?” 庄采撷??? 正常人不是应该顺着话题说几句吗?郡主怎么不按照套路来! 但是看文颖说的认真,庄采撷笑了笑,“郡主一提,果然有些饿了呢!” “车上有点心。”文颖将暗格里的点心盒子搬了出来,“吃吧。” 说着将东西摆在了案几上,然后自己就开始吃。 庄采撷懵了一下,感情是郡主自个儿想吃了呀。 倒是忍不住嗤笑出声,每回和郡主单独相处,都觉得郡主实诚的紧。 两个人在马车里用了点心,因为到藏玉山的时候,也正好是用午膳的时候,提前备了小点心,带了个丫鬟彩玉是王府里的厨娘,马车后头还备了一些调味料,文颖虽然喜欢用甜食,不过年韵给备下的是想着藏玉山有诸多美食野味,让厨娘做来给文颖尝尝,文颖极少出门,合开尝个新鲜。 藏玉山山口,孔昱一早就在那里等着。 远远望去,公子如玉。 庄采撷下车的时候便看见了,孔昱本就生的俊美,而且过了今年孔昱也十七了,五官长开后,更是养眼,不得不说,难怪庄蒹葭惦记。 “孔公子。”庄采撷行礼。 文颖瞧着孔昱,孔昱细细的看着文颖,翻过了一个年,倒是瘦了两分,碧色的长裙上,腰肢看起来细极了。 “可是饿了?”孔昱也知晓这个时辰,是该用膳的时辰。 文颖摇头,“不饿,在马车上用了点心。” 孔昱点头道,“我娘做了点心,若是饿了可用。” “好。”文颖点头,没有说娘亲也是亲自给她做了担心,也在马车里。 然后孔昱就看着文颖身后稀里哗啦跟了一大堆人,除了日常随侍的婢女金珠和银珠,还有一位年轻的婢女,还有四个侍卫。 相比起来,孔昱只有一个马夫和一个随侍单薄了许多。 “藏玉山有石道,我们走半个时辰左右便可到山顶。”孔昱开口,看着温雅,“你若是累了便歇息。” 庄采撷抬眸打量着,这位孔家公子倒是处处照顾着郡主,哎,若不是庄蒹葭非得横插一手,其实也挺好的。 思及至此,庄采撷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今日她出来的事情庄蒹葭也是知道的,庄蒹葭不会作什么妖吧! 越想庄采撷越觉得有可能,若是庄蒹葭非得来着藏玉山要和孔昱来个什么偶遇,那郡主心里又得膈应了吧。 虚虚的抬眼看了一把文颖,文颖面容平静,孔昱给她说着什么,她都安静的听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要自己吓自己,庄蒹葭没那么上赶着倒贴吧。 三人一路随行倒了开心,文颖极少出门,这见山见水的十分高兴。 将她高兴,孔昱也跟着高兴。 只是文颖体力不太好,走了没一会儿额头便渗出了些许汗,途中有凉亭,孔昱便扶着文颖坐下歇息了一会儿。庄采撷倒是精神,拿着棍子四处戳着。 文颖道,“采撷,你这是做什么呢?” “哎,听说这藏玉山中有宝玉,我当然是四处看看了,万一发现个宝玉回去,指不定以后嫁妆还能多个几百两呢。”庄采撷说着,下意识的对侍卫道,“哎,你们也快找找!” 侍卫们看了文颖一眼,文颖觉得庄采撷好玩儿,便也点头让侍卫们去跟着她东戳戳,西看看,自己则倚着凉亭喘气儿。 金珠道,“郡主,王后说您合着该多出来走走,大夫说您体虚,就是走少了。” “让娘担忧了。”文颖点点头,发现他们都还精神抖擞的,不过看了一眼孔昱,孔昱也还好。 孔昱虽不练武,但是他每日去书斋都是走着去的,到也算是锻炼了身体。 “那往后,我多带你出来走走。”孔昱轻声道。 文颖点头。 “来!把这个劈开!”庄采撷捡了个石头,捧到侍卫面前,“都说玉藏在石头里,我看看是不是。” 侍卫拧紧了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剑,然后用一种您在刁难我们的表情看着庄采撷。 庄采撷无知无畏,“快,劈开!” 文颖看的咯咯直笑。 侍卫只能拔剑,给石头劈上去。 噹的一声,石头没碎,剑缺了个口子,侍卫便只能用了内力,重重一劈,石头裂了个缝儿,剑也缺了个大口子。 剑不是什么宝剑,没有那般锋利。 说来也是运气,庄采撷眯着眼盯着那石头缝儿,立刻兴奋的大叫,“哎哎哎,郡主你快看看,这里头是不是有东西!” 说罢凑到文颖跟前,文颖瞧着,诶,还真有东西。 喃喃道,“你还真捡到宝玉了啊!” 不过缝隙太小,看不清楚。 孔昱笑了笑,随口便道了一句,“匣浅难羁宝剑锋,玉藏石中也玲珑。” 庄采撷回头,勾了勾唇,“孔大才子,诗兴大发啊。” 孔昱顿时收了口,看了一眼文颖,文颖没觉得有什么,便闭了口。 他知晓,她对这等并不通惠,只是兴致上来随口而出。 庄采撷把石头当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等着回去让人磨开看看。 一行人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就下山了,山下有荷塘,还有奔跑的山鸡,文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彩玉便道,“郡主可是饿了?那山鸡捉来做个叫花鸡,味美的紧,郡主可要尝尝?” 文颖眨眼,庄采撷已经吞口水了,“叫花鸡,我吃过白玉楼的叫花鸡,好吃的紧,一样的吗?” “白玉楼的鸡是养的,这鸡是野鸡,必然不同。”彩玉道,“就是等的时候要多一些。” 文颖点点头,庄采撷忙道,“美食总是值得等待的。” 彩玉便让侍卫去捉野鸡,顺便捡柴火挖坑。 “若是饿了,先垫垫肚子。”文颖低下头,便看见几块儿白白的,被压的有些碎了的点心。 心头微微暖了一下,正准备抬手去拿,便听到不远处一阵女子惊呼。 “啊……救命啊……” 几人抬头,便看见一个女子衣衫不整仓皇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却被树藤绊倒。 两个猥琐的男子跑着追了上来,“小美人儿,你跑啊……这荒郊野岭,你看谁能救得了你!” “当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做出这等事情。”孔昱一身正气当即便忍不住冲了上去。 文颖还没来得及反应,孔昱便将雪白的点心塞进了她手中,独自上前英雄救美。 若是旁人,当叹得一声好正气啊,可是庄采撷细细眯了眼,“庄蒹葭?” 文颖霎时抬头看去。 那衣衫散乱被流氓所追的可不就是第一美人。 刹那间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她要同孔昱站在一起,便松了手追了上去。 点心落地散乱成一团被踩碎成泥泞,庄采撷下意识的去追文颖。 “啊……” 谁知道文颖踩了石子儿,崴了脚身子偏倒一侧,便坠了下去,庄采撷伸手去拉,也把自己也给拉坠了下去,二人直接卷抱在一起直接从陡峭的坡上滚了下去,穿过茂密的草丛,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第386章 行侠仗义 第387章 打草惊蛇 第388章 取消婚约 第389章 无处归人 第390章 可怜之人 第391章 锻炼身体 第392章 两地奔波 第393章 憋轮回酒 不过文颖倒是记错了依稀的年龄。 年清衍今年二十有六,七年前奉子成婚,受世子之位。 年清楚是比温雅大了八岁有余,今年也是二十有三。从官媒盛行后,便在益郡开了一家私人的冰人馆,东加长西家短,哪家姑娘待嫁,哪家儿郎及冠,瞎子配给瘸子,整天忙得不亦乐乎,身边的人双双对对,把之前宇文昊残留在益郡的一干老影卫都给解决了终身大事,自己却还是个单身汉。 而清醒只不过大文颖半岁左右,才及笄不久,自还未嫁人。 只是在文颖的记忆里,清醒比她懂事不少,聪明不少,所以就感觉好像比她大了不少,所以宇文璟解释后二人都明白了。 马车启程,带着三百侍卫,动静不大但也不小。 第二天朝堂就会知道文安王和太子休假的事情。 马车分成了七个,年韵和宇文昊一个马车,文灵和文颖一个马车,宇文璟单独一个马车,另外一个马车坐了伺候的婢女,其余马车则装了一路上所要用的物品。人越多行程越慢,所以要耗上近一个月左右,一路上若说是最不适应的便是文颖和文灵了,小时候都还好,因为小,如果要如厕,可以让人抱着去山后,否则就要少饮水。 每一天都安排了客栈,尽量走官道,反正会尽量在晚上到达城镇中。但是二人都是长大后第一次出门,年韵也忘了提醒,二人渴了就喝水,渴了就喝水,才出发的第一天,姐妹二人是相互看着,憋的脸通红。 文灵几次探出头来问,“什么时候到啊。” “回公主,天黑之前会到。” 文灵缩回脑袋,过一会儿再次探出头来,“什么时候天黑啊。” 侍卫:“……还有一个时辰就天黑了,公主可是有事?” 文灵红着脸缩回脖子,不敢再问。 难得有文灵脸皮薄的时候。 宇文璟坐够了,中途下了马车换了马,骑着马幽幽的顺着沿路的风景看着,看文灵伸出脖子问侍卫什么,心头一动,便拉着马缰到了马车边缘,“长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顺着窗口看过去。 文灵和文颖两姐妹都端坐着,紧闭着眸子,脸憋的通红,挑了挑眉,“你们俩这是打禅呢?” 文颖憋的晕乎乎的。 文灵忍声道,“皇兄闭嘴!” 宇文璟蹙眉,看了看文灵,再看了看文颖,好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们二人不会是在憋……轮回酒吧……” 轮回酒,尿的风雅之称。 文灵霎时睁眼,怒视宇文璟,一双杏眸仿佛在说:皇兄你再说一个字,我死给你看! 宇文璟顿时皱紧了眉头,憋尿是会憋坏的。 看了不远处的茶棚,抬手道,“停下。” 文灵和文颖感觉到马车颠簸了一下,二人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爹,娘,儿臣路上喝多了水,前面有个茶棚,咱们休息一下吧。”紧接着就听宇文璟的声音传来。 姐妹俩霎时对望,激动握手,感觉自己握住了人生的希望。 “走的急忘了告诉你们,路上不要喝太多水。”宇文昊这才后知后觉的提醒,“让文灵和文颖也去舒缓一会儿吧。” 宇文璟摸了摸鼻子,马车上的那两个估摸着都要炸掉了。 没等宇文璟再回来,就见文灵和文颖已经匆忙从马车上下来。 茶棚内是一对夫妻,二人搭了两个小屋子,看起来似乎是就住在这官道附近了,见他们过来,老板娘便热络的招呼道,“客官可是要喝些茶水。” 侍卫道,“路过,想借茅厕一用。” 老板便笑了,“这里荒郊野外的哪里有茅厕,不过西北角那边有块儿坑,勉强用两个板子搭着,咱们平时都是在那里行的方便。” “多谢。” 侍卫说完转过身正准备告诉文颖和文灵,却发现二人溜的比谁都快。 本以为会是个像样一些的茅房没想到还真是像老板所说用两块板子搭着,而且茅坑又脏又臭,熏的文灵直皱眉头,捏着鼻子嫌弃道,“真味儿啊……阿姐,你先,我帮你提着板子。” 文颖也很嫌弃,但是总不能敞天大泄吧! 只能点头身先士卒。 二人纾解完了之后,松了一口气,打定主意,明天再也不要在路上喝水了!打死都不喝! 一边避开野草,正往回走,突然一只枯槁的手冲了出来抓住文颖的手,“姑娘!” 文颖张大了嘴,心脏都慢了一拍,根本来不及反应,文灵先一步发出尖叫,“啊!你谁啊!” 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老妇死死的盯着文颖,“姑娘,你有没有看见我儿子,我儿子他四岁了,有这么高……你有没有看见他……” 文颖睁大了眼,根本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甚至惊的脚都不敢迈出一步。 文灵用力的去掰开老妇的手,“老太婆!你快松手!”要不是手臂太脏,文灵都想直接上牙咬了。 老妇闻所未闻,也不觉得痛,死死的盯着文颖,“姑娘,看见我儿子,告诉他,娘在等他回家……” “我儿子……我儿子……”侍卫来抓住了老妇,老妇才慌张道,“我儿子眼睛下方有颗红痣,他小名叫牛牛,大名叫……叫……” 侍卫终于分开了老妇和文颖,宇文璟踱步上前,拿过文颖的手腕,脸色黑了一片。 文灵也吓了一大跳,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心有余悸的看着文颖,“阿姐,你没事吧……” 老妇用了大力,雪白的手腕被捏的发青。 就在此时茶棚的夫妇二人听到响动,连忙过来道,“误会,是误会……傻婆……你儿子不在这里,咱们先走啊……他们不知道你儿子在哪里……” 文灵和宇文璟霎时变了脸色,文颖也是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老板娘极为有耐心,眼底满是心疼,那老妇站着,回过头朝着他们哭道,“我儿子叫牛牛……他今年四岁……你们看到他就让他回家,娘不是故意丢了他……我儿子叫牛牛,他四岁……他这里有颗红痣……你们看到他记得让他回家……娘在家等着他啊……”老妇一边说着指着自己的眼角下方,一边哭着。 文灵怔住了,文颖也怔住了……宇文璟拧紧了眉头…… 老板娘哄了好一会儿,老妇才转过身,失神喃喃道,“牛牛……你在哪儿啊……娘在找你……牛牛……” 看的人心酸的很,老板娘抹了一把眼泪,“客官您莫见怪,这就是个傻婆……” “她……她到底怎么回事?”文灵怔怔道。 老板娘摇摇头,“不知道呢,她说要找儿子,她儿子四岁的时候被略卖人拐走了……那时候她还是清醒的,因为儿子被她弄丢了……她和她相公就出来找……找了很多年,相公也死在了路上,就剩她一个人……三年前的时候她到了这附近,不小心落下了山坡撞了脑袋,醒来的时候人就傻了……只记着她儿子四岁,但是她儿子已经丢了十多年了,如今还在不在人世都不知道……” 说罢老板娘叹了一叹,“总之……是个可怜的……” 文灵微微蹙眉,看着宇文璟,“皇兄,这就是夫子所说的骨肉分离之苦……” 宇文璟拧紧了眉头,看着那老妇人,转头问老板娘,“如今她就这般?” 老板娘点头,“她走不远,来来回回就在这里……兴许是因为她醒来之后第一个看的是我们,所以认得……我夫妻二人怜她,也就每日给她一口饭吃,屋子外搭了个小棚子……她若是累了自己就会去休息……” “太子,公主……该启程了。”侍卫提醒道。 几人才回了马车,宇文璟顿了顿转身朝着侍卫吩咐了几句,文颖和文灵透过车窗户,就看见侍卫去茶棚外,放了一锭银子,不多,十两。 “皇兄,你是在帮那妇人吗?十两银子会不会不够啊,她傻了,不能照顾自己……”文灵巴巴道。 宇文璟垂眸,看着文灵认真道,“我帮不了她,只是那夫妇心善,他们能吃穿好一些,对那老妇也好一些,十两银子,是给那夫妇的奖励。” 文灵有些揪心,“可是……” “长安,每一个失踪的人口都会报案,但是能找回来的寥寥无几,官府肯定也在找,但是因为等不到答案他们才会出来自己找,这样的人太多了……帮得了一个帮不了第二个……”宇文璟轻声道。 文灵和文颖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因为帮不了,所以就不帮了吗?”文灵皱眉。 宇文璟沉声道,“我们能帮的只有这些……她找不回儿子,难道你要将她带回王府?” “可是……”文灵蹙眉道,“皇兄,我记得半年前,你不是曾提议过创设寒庐,庇佑那些穷困潦倒无法照顾自己的人呢?那我们不能让那婆婆去那里吗?” 话音一落,却见宇文璟脸色顿沉,“政策未施……” 文灵拧紧了眉头,宇文璟却残忍的道出了一个事实,“寒庐在乡僻之地设过三个点,曾经尝试过……以此作为朝廷对百姓的庇佑,可你知结果如何?” 半年前,也是宇文璟正式年满十四,尝试参政,听闻鲁夫子曾说一名世人曾在诗中愿过,“安得广厦千万间。”,便以此为例提出的寒庐之策。 那是他第一次参政,提出意见,皇叔父王都未曾否决。 而是在临淄附近的偏远小镇上设了三个点,但是结局极为失败。 文灵认真的听着,宇文璟才道,“寒庐成为了庇佑之地,一开始收留的是潦倒窘迫之人,后来来了一些好手好脚却因为闲懒不肯自食其力而潦倒的人,拒绝了那些好手好脚的人后,更有人把家中重病的父母弃到了寒庐前,直接一走了之……”这样的例子数之不尽,寒庐第一次尝试,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的失败。 那也是宇文璟第一次见识,一个政令实施后,现实与想象中的差距太大,所以朝廷只能制衡,对于一些事情却不能完全授管,有些人总会钻到空子,挤开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文灵怔住了,“哦”了一声再不说话,干脆的闭上的帘子,结果看自家阿姐还呆呆的,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阿姐,你想什么呢?” 文颖脑子里后知后觉的才从那老妇说,“我儿子叫牛牛,他眼角有颗红痣……”中回过神来。 在文灵和宇文昊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想切磋后,文颖才慢吞吞的开始消化刚才的东西。 第394章 绝色花魁 第395章 布庄杀人 第396章 暗夜杀手 第397章 中了蛊毒 第398章 受制于人 第399章 内宅手段 第400章 王府风波 第401章 六月十五 下人在清理门口的血迹的时候,年清楚从冰人馆回来了,看到血迹夸张的挪开脚,“哎呀呀呀呀……这是杀鸡还是杀猪呢,这么多血!” 管家一脸尴尬,“二公子,这是俞夫人的血,方才俞夫人的家人来闹事儿,俞夫人受了重伤。” 听到管家这么说,年清楚的脸色才微微严肃,手中折扇一拍,“大哥呢?” “在回来的路上,还未到。” 俞氏中了两刀,第一刀扎在了骨头上,并未渗入,第二刀却是好巧不巧的扎进了命脉,如今俞氏昏迷不醒,扈清羽虽然不喜俞氏,可是也亲自为俞氏看病。扈神医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麾下最为杰出的弟子都在四处游历,扈清羽的医术比寻常大夫要好许多,开了药也是叹了叹气,就算保住了命,可是伤了命脉,往后身子是肯定不会好了,也不知能坚持几年。 事情很快传到了年韵和宇文昊的耳朵里,将年四重推回了房内,一家子回了厅堂内商议事情,文颖也跟着宇文璟去了厅堂,一眼便看见厅堂中拿着折扇扇悠的年轻男子,转过头,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顿时一眯,“哎呀!” 文颖和宇文璟被这一声叫的措不及防。 好一会儿,文颖试探道,“清楚表哥?” “小雅儿竟然还认得我!”年清楚不着调的摸着下巴,一脸不正经,“莫不是在表哥不知道的情况下,小雅儿就已经对表哥倾心已久,那可不行, 表哥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刚说完,后脑勺就被人重重一拍。 “说什么浑话。”年时迁带着一干孩子回来。 身后跟着的是一身劲装十分硬朗的年清衍和七岁的年知晓,还有一名同穿劲装的红色女子,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眉眼间英气十足,一双眼睛灵气儿十足,从年四重身后探出头看,看着年韵身边的文灵和宇文璟身边的文颖,目光一眯,脸带笑意。 文灵的目光滴溜溜的从年清醒脸上,移到了她腰间的佩剑上,一脸羡慕。 “大哥。”年韵起身,和年时迁打招呼。 年时迁则先向宇文昊行礼。 扈清羽到年时迁身边附耳了几句,年时迁回过头对年清衍道,“清衍。” 年清衍在门口听管家说了此事,面色不动。 他对俞氏没有感情,只有责任,但是俞氏是知晓的娘亲,出了事,也该让知晓知道。 所以转过头,年清衍对知晓道,“俞姨娘受了伤,伤很重,知晓你要不要去看。” 年知晓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很认真的回道,“要。” 待年清衍带着年知晓走后,年清楚才起身道,“那俞家的人呢?” 扈清羽没好气道,“自然是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若是俞氏出了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年韵抿紧了唇,没有说话,这是南阳王府的事情。 年清楚起身,年清醒走过来,算是正式和文灵、文颖见面了。 年清楚道,“灵表妹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奶娃,没想到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和姨母生的真像。” 文灵咧嘴,转而看向年清醒,“清醒表姐,你好帅啊,这把剑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年清醒潇洒抬手,半抽出了剑,露出凛冽的寒光,文灵想要去摸一摸,清醒连忙合上,“别碰,刀刃很锋利,会伤了你。” 文灵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转回了年清楚身上,“清楚表哥,你一把年纪了还没娶妻呢!” 年清楚眼角抽了抽。 小刀扎的心坎儿好疼。 小表妹说话一点儿也不讨喜。 好一会儿看着文灵侧过耳朵装傻,“表妹你说什么?表哥眼睛不太好使,听不清!” 文灵睁大了眸子。 扈清羽道,“男儿成家立业乃是人之常情,你要做的都已经做了,何时才能好好安定下来?” 年清楚只觉得头大,当即桃花眼一扫,蹿到了文颖身后,抬手就要去摸文颖的头,“我这不是在等雅表妹长大吗?” 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是捏住了手腕。 宇文璟板着脸,“男女授受不亲,表哥自重。” 年清楚眉头一挑,细细的看着宇文璟,目光在宇文璟和文颖脸上来回打量,撮合了无数冤家的年清楚,霎时了然,悻悻地缩回手,“啊……表哥明白,明白!” 抬眸看了一眼自家老娘的目光。 叹了一口气,唉……月老总是孤独的。 就在此时,管家递了东西过来,“王妃,这是赌坊送来的那俞家的欠条,和这些年来,俞家那痞子在赌坊输了的银子,拢共三万八千两。” 扈清羽叹了一气,文灵和文颖霎时看过去。 文灵反应过来,“啊!原来那俞家的事情,不是巧合啊。” 年韵转头看着自己的大嫂,扈清羽将东西放回托盘,示意管家入账,“一些内宅手段罢了,我南阳王府毕竟是大家,这般地痞无赖也想缠上来,用我南阳王府的名声做威胁,哪儿能让他们如愿。可惜俞氏卑微,性子软糯,一直以来都由着她娘家,听着她娘家的话,我若是不出手,那俞家只会变本加厉。” 说的随意,笑了笑看着年韵,“我看韵儿过的安顺,必然不会遇见这等子事情,不过往后公主和郡主都是要嫁出去,这等内宅手段还是要让她们学一学,免得白白被人欺负了去。” 年韵若有所思,抬头看着文灵和文颖,“可是学会了?” 文灵眨眼,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朝着扈清羽竖起大拇指,“大伯母厉害啊,长安受教了!” 就说不能白白被人赖上! 说着转头,文灵就担忧的对文颖道,“阿姐,上回那庄蒹葭用的就是这般手段,吃一见长一智,下一次你可不能再这般被欺负了!” 文颖缓了一会儿,抬头朝着文灵柔柔笑道,“下次阿姐不会了。” 嗯……她胆子已经变大了。 下次,她若是不喜欢,就不会再勉强自己了。 晚上的时候王府内聚宴,正式聚集在了一起,文灵和文颖,也早早将自己早已准备的礼物给年知晓送了出去。宇文昊并未因为宇文璟到了益郡,就让他松懈,反而是第二天让他跟着去教场,和年清醒年知晓一同练武,文灵闹着要去,文颖也没有留下,乖乖跟着去教场跑步,跑了几次下来倒是能坚持好些许时候。 年韵则留在府中陪着年四重和章佳氏,章佳氏问年韵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年韵安排的是年后再回临淄能多陪二老一些时间。 第四日去教场的时候,宇文昊单独唤走了宇文璟。 宇文璟看了一眼教场,悄无声息的去了箭台后。 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为宇文璟把了把脉,又让宇文璟撩开了袖子,看了那红点后摇了摇头,“是蛊,属下没有办法。蛊以血生,以血养,只有下蛊的人才能将太子身上的蛊祛除,若是轻易动手,容易反噬,届时太子性命堪忧。不过鹰楼的毒蛊,我是知道的,鹰楼为了培养众多高手,用此蛊扩展经脉,让他们能在十年内修炼别人三十年也修炼不到的内力,此时太子修炼武功,事半功倍。” “下去吧。”宇文昊点头,那中年男子退下。 “父王放心,那人既已下蛊,答应合作,说明他迟早回来的……”宇文璟沉声道,他一直在等,可是这几日都没有任何消息,说实话,这种等待的感觉并不好受。 宇文昊点点头,望着宇文璟的目光到底是忍不住带了些许担忧,“当日,你太莽撞了。” 宇文璟顿了顿,“父皇说过,若是连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都护不住,又谈何庇佑百姓与天下,儿臣不悔。” 宇文昊微微撇过头,轻声道,“你娘如今年岁已高,若再生育会有危险。” 宇文璟:??? 宇文昊笑着摸了摸宇文璟的头,“所以你也千万别出事,父王会派人暗中追查,早日将事情解决。” “嗯。”宇文璟这才脸色恢复,沉笃点头。 不久之后年时迁和长宁也回了南阳王府,还带了两个孩子,是一对八岁的双胞胎女娃。 一个叫年知乐,一个叫年知音。 这个倒是宇文璟没想到的,双胞胎送的礼物该是一样的,文颖带的匣子里还好有原来年清楚送她不少的成对儿的小礼物。 前一天晚上文灵慌慌张张又扒拉着礼物,一边瞪着宇文璟,又去宇文璟那里找了一堆东西才找到相似的两个送给双胞胎。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府内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南阳王府鲜少这般热闹。 一家子围着坐了两桌,文颖和文灵坐下后,文颖四处找了找,“皇兄呢?” 文灵反应过来,“对哦,皇兄呢?” 宇文昊顿了顿,“他在忙,一会儿就过来。” “哦。”文灵乖乖的应了一声。 文颖眉心却跳了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侧头问金珠,“今日是什么日子?” “回郡主,今天是十五,不是什么大日子。”金珠回。 文颖的心口却突然揪了起来。 那个刺客说,每月十五会发作一次蛊毒,极为痛苦。 上一次皇兄哄她说没事,可是今日皇兄又正好不见了,这不是巧合吧。 第402章 蛊毒发作 第403章 共议合作 第404章 四劫循环 第405章 主持空明 第406章 表哥好人 第407章 一直陪着 第408章 他有解药 第409章 局势将变 第410章 下次再讲 第411章 利用温雅 第412章 这是谢礼 第413章 那就交换 第414章 腹黑包子 第415章 被敷衍了 第416章 无声拒绝 第417章 人间常态 第418章 要强大啊 第419章 保护自己 第420章 文颖及笄 第421章 来送礼物 第422章 终于想通 第423章 定情之物 第424章 挑选影护 第425章 糖炒栗子 第426章 再见玄凌 第427章 凝雪夜衣 第428章 别自卑啊 第429章 白面男子 第430章 心塞过往 第431章 实情再变 第432章 一醉方休 第433章 先盖个章 第434章 采撷有难 第435章 两情相悦 第436章 不得相守 第437章 收拾妹妹 第438章 盲目崇拜 第439章 就这样抱 第440章 见上一面 第441章 水月镜花 “听说你正嫡了,是好事,还未来得及送你礼物呢。”文颖左右看了看,是这个地方没错。 庄采撷一怔,好一会儿道,“郡主厚爱,但是采撷受之有愧。” 所谓嫡女身份,也不过是因为皇上提点,爹爹才让主母将她记在名下,日后嫁去徐家的时候好听些。 “想不想与魏震见一面?”文颖问了一问,补充道,“我送你的礼物。” 庄采撷一听,整个人都慌了,“不……郡主……采撷不能与魏公子见面……” “啊……”文颖慢吞吞道,“皇兄已经答应魏震了……” 一双眼睛十分茫然,干净清澈的半点儿也没有坑人的意思。 庄采撷不得已苦笑,“事情已定,再见面已无意义。” 文颖眨眨眼,“魏震只是求皇兄让他与你见上一面,道个别……” 道别…… 庄采撷手一紧。 “温雅。”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人转过身,便看见魏震骑着马跟在宇文璟身后,二人绕开了大部队抽空过来了。 魏震与庄采撷这一见面,庄采撷整个人便不对劲了,想跑。 可是终是忍住了。 宇文璟下了马,对魏震沉声道,“注意分寸。” 魏震垂眸,“臣子多谢太子。” 庄采撷愣了半刻,终是跟着魏震走了。但是魏震有分寸,二人虽然走的远,但是仍在宇文璟的视线内,宇文璟坐在了温雅身边,也没兴趣去听魏震怎么和庄采撷告别的,眼前的溪水潺潺,景色适宜,想起来温雅回来后也许久不曾出去了,每个月十四号的约定,因为他的政务繁忙,二人都只能换成了在御花园里逛悠。 “皇兄不拿头筹吗?”文颖问。 宇文璟:“不拿。” 东西都是父王和皇叔出的,他象征性的表表态,主要是看年轻的臣子中有没有出类拔萃的人。 文颖点点头,“这几日皇兄累吗?” “还行。”宇文璟轻声道,“侍卫说你干脆利落的打发了跟着你的贵女,要不然我还得远远看着。” “?”文颖看着宇文璟,有些茫然。 宇文璟笑着摸了摸文颖的头,“小乌龟还挺能耐的。” 文颖:“……皇兄,夫子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嗯……” 文颖眨巴了眼,指着面前的小溪边上,刚好爬上来两只乌龟,眼睛顿时就亮了。 “皇兄,你看!” 这意思是,乌龟只和乌龟玩? 宇文璟刚想开口,就看见前面走着的乌龟不动了,后面的乌龟慢悠悠的爬上了前面红眼乌龟的背,正欲行不轨之事。 宇文璟眼角抽了抽,抬脚就把两只乌龟踹回了溪里。 两只乌龟:“???” 内心:跟我对象做爱做的事儿,碍着谁了? 文颖刚还想看着两只乌龟玩儿呢,结果就看见自家皇兄毫不客气的把乌龟给踹回水里了,有些茫然。 “不要喜欢乌龟了,喜欢别的吧……” 文颖怔了一怔。 “那……竹鼠?” “鼠?”宇文璟拧紧了眉头。 文颖笑了笑,“嗯!我前两日看见皇兄给长安的书上,有那么一本上画了图的,吃竹子的老鼠,圆滚滚的很可爱!” 宇文璟微微诧异,说实话,丢给长安的那一堆杂书,好多他也没看过。 “魏震要去哪儿呀……”文颖回过头看了一眼,声音软软的拖着尾音,听起来甜甜的。 “去军营。”宇文璟抿唇。 魏震也挺清楚明白的。 他自己有什么本事呀,还不是有个作为兵部尚书的爹。 要不是没有这个爹,他自己就是一根葱。 魏震也聪明,但是和长安一样,聪明不爱用到正道上,考科举那是不可能了,现在国子监关了,他也从自己爹口中知道了一些国态。估摸着要不了几年,齐国就要开战了,现在去军营里训练训练,指不定还能挣些前途,毕竟富贵险中求。 兵部尚书不太乐意,但是自家娃不是读书的料,你要让他安安静静下来考科举,那是不可能的。 他静不下心来看那些烦闷的书,但是好歹魏震好手好脚,训练场上也还算过得去,他选择了逼自己走一条路。有一日不靠着别人,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再则就是,兵部尚书也给他相看了一门亲事,要是不走的话,就得乖乖听话娶妻,魏震也不甘心。 就是心里紧巴巴的揪着庄采撷这么一个结。 喜欢庄采撷吧,是喜欢。 可若是为了对方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尚书府的责任,不考虑后果,魏震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总的来说,宇文璟还是满意的,至少与魏震交好的时候,便是看出了魏震纨绔虽然有些纨绔,但还是有底线的,和那群不着调的公子哥儿,还是有区别。 才子大从寒门与世家所出,达官显贵中则是纨绔居多,所以像封家这样代代为朝廷培养能人的书香门第,即使现在暂时还没有重臣,也会得几分重看。 “大人。” 微弱的脚步声夹杂着庄采撷惊慌的呼声。 二人抬头起身,倒是看见有三人对着魏震和庄采撷,魏震挡在庄采撷身前,一脸防备。 宇文璟面色变了变,很快稳定了下来,大步往前。 徐远之的目光在看向面前二人的时候十分冷静,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颔首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郡主。” “徐大人。”宇文璟颔首,告诉了文颖徐远之的身份。 文颖连忙回礼。 抬头后细细打量徐远之。 不得不说,就像庄采撷所说的,徐远之看起来温润儒雅,面色有些白,是因为常年将自己关在翰林院中看书,极少出去的原因。虽然不似普通劳作百姓的那般老态,但是眼角到底是有细纹的,恍然一看分别不出来,但是细细打量区别还是很大。对于一家子都生的极好,包养的极好的文颖来说,徐远之与庄采撷站在一起,老夫少妻并不相配。庄采撷现在眼底对徐远之的情绪,似乎有些怕的,是晚辈天生对长辈有的那种敬畏。 徐远之身后跟着的是他的侍从。 现在见着自己未来的妻子和别的男子在一起,徐远之十分坦然,从某一个方面来说,是一种智慧。 他手中提着一个小笼子,笼子里有一只正在啃着嫩青草的小白兔,十分可爱。 红红的眼睛,还有三瓣嘴鼓鼓的腮帮子嗤嗤的啃着嫩青草,看起来柔软的青草硬是给它啃出了一抹嘎嘣脆的感觉,氛围一时安静,若是徐远之有心要刁难,连同宇文璟也会陷入尬境。毕竟徐远之乃是文弱书生,他并不会骑射,照例说是不会进入围猎的,谁知道他偏偏进来了。 徐远之侧头看了侍从一眼。 侍从连忙将小笼子递到了庄采撷面前,“庄小姐,这是大人亲自捉的,本想等回去后送给您,没想到在这里碰巧遇见了,还请庄小姐收下。” 庄采撷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这种内心的恐惧感,以及现在对方似乎无意的拆穿,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笼子里的小白兔,自己只能在笼子里嘎嘣嘎嘣咬着嫩青草。 “多谢大人。”手握紧了袖子,小心翼翼的掩着袖子里的东西。 徐远之似乎未觉,颔首后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文颖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站在了一种很奇怪的角度。 二人已经定下了婚约,可是眼下相遇以这种方式相遇,没有责备和拷问,宛若一个长辈对犯了错的晚辈慈爱的宽容。 “阿震,走了。”宇文璟沉声开口。 魏震转身去解了马缰,倒是没有再看庄采撷一眼,庄采撷也没有抬头,只是捏紧了手心。 “温雅,莫要离侍卫太远,虽然是外围,也容易遇见危险。”宇文璟开口。 文颖点头。 看了看远处的侍卫,拉着庄采撷走了。 庄采撷一直低着头,手微微颤抖。 手中拽着的是两枚同心玉扣,当初被魏震高价买下的那块成色不怎么好的玉石,被打磨成的,现在都在庄采撷手中。 “采撷,你很怕吗?”文颖的声音软软柔柔的,却平静有一种让人冷静下来的感觉。 庄采撷当然怕。 她抬头有些不敢信道,“我与徐大人已经订了亲,今日他看见了我与魏震独处,却未指责,我很怕来日成了亲之后……我听过许多人人前是一副模样,人后又是一副模样……” 从徐远之下聘的那一刻,她本想着就此算了,之前徐远之是知道的,她订了亲便不与魏震往来。 但是今日之事,是她做的不妥。 “唔……怪我……”文颖凝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让你和魏震见面。” 哎,有点像是她和皇兄一起做了坏事。 庄采撷笑了笑,“是我自私了,我以为我不同他说,便是对彼此都好的……郡主,你知道我为何不求您与公主帮忙吗?” “嗯?”文颖以为她当是明白局势的。 庄采撷抬头望着文颖的眼睛,“我娘出身寒门,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嫡女,为了我爹,她心甘情愿做妾。但是结果却是庄子上的数年苦守,我娘说,男女之情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它是水中月镜中花,是一时美好的幻影却不得长久……可若我嫁人,她宁愿我嫁得好,也不愿意我只嫁心头好。” 她不求助,是因为她知道,徐远之给的条件着实很好,而魏震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跟着他,他也不能许她正妻之位。 那一日哭,只是因为她不曾想过,舍掉自己的心头好。 需要如此大的毅力,需要忍受那样强烈的痛苦。 第442章 正中靶心 第443章 猫宝鼠宝 第444章 有女解元 第445章 危机意识 第446章 馅儿很甜 第447章 一臂之力 第448章 护媳妇儿 第449章 亲自教导 第450章 开枝散叶 第451章 再遇蒹葭 第452章 孔昱出事 第453章 抢不过我 第454章 鲁派学子 第455章 长安不见 第456章 生活自理 第457章 他还活着 第458章 准备交渉 第459章 再动丢你 第460章 不生孩子 第461章 爱说不说 第462章 文灵生病 第463章 回家请罪 第464章 还了人情 第465章 重修女德 第466章 要发光呀 第467章 蒹葭之才 第468章 孔昱回来 第469章 书院之事 第470章 皇兄轻点 第471章 贵女心思 第472章 挑拨离间 第473章 让我试试 第474章 遭到捧杀 第475章 成功带歪 第476章 怀柔政策 第477章 成功说服 第478章 争取福利 第479章 这是考验 第480章 姜国公主 第481章 姜齐联姻 封鼓的明纸极薄,被光打的透亮。 几乎可见那鼓中的人影体态丰盈,可见胸脯饱满,却不显丰腴,而是十分的诱人,每一个动作都打在街拍之上,听其音见其影,却已感觉到了那鼓中的人是如何风姿,随着激烈的鼓声里头的身姿晃动的更为耀目,啪的一声,鼓破了。 一只纤细的玉足,带着修长的腿,一袭贴身的红纱,将身段的每一处都衬托的无比妖娆。 姜莞儿如今才十七,但是一声妖娆的身段已然成熟。 就像是待人采撷的蜜桃一般。 嘴上勾着妩媚的笑,眸光魅惑,在场的众人都看的目不转睛。 即使是与在此之前享用临淄第一美人之称的庄蒹葭对比起来,一个是翩若惊鸿的仙子,一个却似魅惑众生的妖精。 空气中迎面而来一股香气,似乎是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心一醉,所有人都滞住了,除了宇文璟依旧自然,给文灵倒茶的太监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滚烫的热茶不小心倒在了桌子上,反应过来又不小心打翻了茶盏。 众人被刺儿的声音惊醒才霎时回神,暗道自己失态,连忙收回目光有些局促的与同桌对望,但是却又忍不住小心的看着姜莞儿。 姜阜和姜莞儿都对这场景十分满意,而姜莞儿更是将目光投向坐的端正的宇文璟,却见宇文璟垂着眸子,面容正经,手上的酒盏遮住了自己大半个英俊的面容,眉头轻蹙,似有不满,鼻尖轻耸,但是姜莞儿看不到,只以为对方是假正经。 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抵抗她身上的魅蛊。 “阿姐,她穿的这么少,不冷吗?这大晚上的起风了呢……”文灵回过神缩回文颖身边与文颖咬耳朵,又将眼睛小小的投在那姜国公主的胸脯上,“阿姐,这姜国公主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姜国公主穿的是一点儿也矜持,胸前两个大团子,文灵对比起自己的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又看了看自家阿姐。 打了个抖,那么大,不累吗? “莞儿见过齐帝、文安王,见过太子。”姜莞儿妖娆的跪下,胸前颤了颤简直可称为波涛汹涌。 刚刚才回过神的诸大臣又都是下意识的窒息。 宇文旭也不例外。 只有宇文昊和宇文璟,无比尴尬。 宇文昊身边坐着的年韵掩了掩鼻子对宇文昊低声道,“这公主生的倒是好看,皇上都看的目不转睛。” 因为是一家子,早已习惯了互相揶揄。 宇文旭自然是听见了年韵的声音,握拳轻咳了一声。 “平身。” 众位大臣连忙左右避讳,以衣袖遮眼。 姜国公主落座,身边的婢女递过披风,披风加身,倒是遮住了什么手臂和肩膀,但是因为双手还要敞在外头,那胸前的内容是半点儿也没有盖住,姜莞儿面露傲然之色。 文灵低头看了看,耸了耸鼻尖,“阿姐,这姜国公主一来就刻意勾引皇兄呢!” 文颖抬头过去,正好见姜莞儿举杯向宇文璟敬酒,宇文璟似乎也是看着姜莞儿。 文颖倒是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不太敢看,低声道,“长安,别这么看。” 那姜国公主穿的就跟齐国那些秦楼楚馆的女子一般,甚至比她们还要更加张扬,文颖怕文灵学坏。 “她故意给咱们看呢,咱们为什么不看?你看看这些个大臣,都看的多精神呀!”文灵理所当然。 今日乃是特意为接风而准备,谁也没有提签订条约的事情,表面上只说愿齐国与姜国永结盟好,齐国公主和齐国太子会再次留住几日,由宇文璟负责带他们去欣赏齐国风貌。 宴席到中时,文颖低头和文灵道了两声,便让金珠跟着她去凤仪宫的净房,出来之后想着宴席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结束,便陪了老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正在诵经,见文颖过来,和蔼的笑了笑,“温雅不去宴席了?” “温雅陪陪奶奶,一会儿再去。”文颖扶着太后去院子里,看了看夜空。 “奶奶听说了,这一次姜国来是有意与咱们联姻,那姜国的太子与公主,不是冲着璟儿就是冲着你和长安来的。”太后到院子里,嬷嬷掌灯,坐在了凉亭中吹了吹风,“所以,若是要与姜国联盟,要么长安去姜国,要么姜国公主留下……” 文颖一怔。 太后看向文颖,老目中也是有几分明白,“齐国很久不曾与他国连过盟姻了,虽然安逸侯娶了丝萝公主,但是如今柔然自身难保,气数不高,所以齐国是不可能永远强大的。” 文颖听过。 柔然自身难保不仅仅是因为外忧,而是因为柔然的地势风沙极大,每一年都在变得更加的恶劣,前往柔然的队伍,十个有九个都会在路上遇见暴风沙尘,到了柔然,能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上一次丝萝和年时勋能够回来,就不会轻易再前往柔然。 这种劣势是无法挽救的。 所以齐国必须要找盟友,而且要扶持盟友强大。 文颖听懂了太后的意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会劝说皇兄迎娶柔然公主。” 太后一怔,抬头看着文颖,好一会儿笑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奶奶不是这个意思,当年奶奶劝你父王娶大臣之女,你父王还因此和你奶奶闹了许久的别扭。奶奶不想你嫉恨奶奶,也不是要劝你如此,奶奶只是告诉你如今齐国的局势。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齐国也是一样的。” 文颖点点头,轻声道,“奶奶,温雅不会嫉恨奶奶,温雅喜欢皇兄,但是也知晓皇兄是太子,是未来的齐国皇帝,迎娶一个姜国公主若是能让皇兄成为一代明君,温雅愿意。” “那你呢?”太后皱了皱眉头。 文颖想了许久,缓缓道,“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如同边地的将士,每一次出征抱着的都是赴死的心态守护家国,人人都不想牺牲,但是总有人会牺牲。” 太后潜心礼佛心如止水多年。 听到文颖的这番话,却陡然湿了眼眶。 因为文颖的这番话,就是当初太后的想法,坐上这个位置,总要顾全大局,要顾全大局平衡事态就要有牺牲,但是没有人愿意做牺牲的那个。” 太后笑了笑,从自己头上取下凤头簪,插进文颖的发中,“奶奶相信,没有人比温雅,更适合做这齐国的一国之母了。”说罢拍了拍文颖的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认同感一样。 “奶奶。”低沉沉的声音传来。 文颖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去看,宇文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文颖连忙起身怔怔的看着宇文璟,宇文璟面容平静,目光深邃的看着文颖。 “哎哟……”太后一拍脑袋起身,“时辰不早了,奶奶改歇息了。璟儿是来找温雅的吧,雅雅快去,奶奶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谢奶奶。”宇文璟轻轻的勾了勾唇,抬手牵着文颖出了凤仪宫。 “都先去宴席伺候着。”出了凤仪宫,宇文璟道。 周遭的婢女太监都退下。 宇文璟牵着文颖,安静的走在前往宴席的路上,路过的宫女太监都十分自觉的没有打扰。 文颖眉心跳了跳,皇兄,这是有话要对她说吗? “你出来的太久,长安已经受不了了。”却不想宇文璟道。 “啊……” “长安被姜国公主缠住了。”宇文璟道,“看来姜国是打定主意要与齐国联姻了。” 文颖下意识的缩紧了手,搭着眸子,皇兄这也是赞同联姻吗? 宇文璟笑了笑,“温雅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那姜国公主……确实生的没美。”文颖犹豫道,“舞跳的也很好。” 话是如此说,声音却越来越低,在宇文璟手中的手,更是不由得蜷紧。 “小骗子。”宇文璟低低的道了一声。 文颖脸一红,下意识道,“没有。” 耳畔突然传来树枝嘎吱的声音,宇文璟目光一沉,直接掐着文颖的下颌就亲了上去。 文颖懵了一下,本以为是和从前一样,皇兄只是想亲亲她,谁知腰间大掌一拦,宇文璟直接将她压在了树干上,撬开了贝齿,叼住软舌,肆意辗转。 “……唔……”文颖惊住了,慌张的拍着宇文璟的肩膀。 狂风暴雨将柔软的柳条打的发焉儿,大掌钳制住腰肢,似乎要将她啃的一点儿都不剩下,文颖口舌发麻,疼的厉害,宇文璟都没有松口。 “疼……”文颖眼眶泛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好不容易宇文璟松了口她才软软的道了一声。 是真的疼。 舌根子都要被拔出去了一样。 宇文璟又轻轻的在她眼睑上舔了一下,“知道疼就记着,下次别在说话惹我生气。” 文颖皱眉,脸上委屈,她怎么就惹皇兄生气了? 稀里哗啦踩碎了树枝的声音响起,文颖下意识看去,只看见一个红色的裙摆,惊了一惊,“皇兄,那是……” “姜莞儿。”宇文璟低沉道,眯着眼睛看着文颖,蛊惑道,“温雅,齐国与姜国联姻,你可是想让那姜国公主嫁过来?” “若……若是皇兄愿意……”文颖低低道。 “很好……”宇文璟勾了勾唇,看着文颖,“温雅那么厉害,不如温雅去同那姜国公主说?” 第482章 心思单纯 第483章 她的任务 第484章 姜阜身亡 第485章 公主失踪 第486章 老夫少妻 第487章 她的凛哥 第488章 顾凛出现 第489章 准备大婚 第490章 今晚不动 第491章 枣生贵子 第492章 合盟对齐 第493章 文颖使诈 第494章 说漏嘴了 第495章 金榜题名 第496章 穆家清清 第497章 正式开战 第498章 她本姓郑 第499章 顾凛心计 第500章 狼子野心 第501章 都有秘密 第502章 脂粉香气 掩藏在假山后的文灵目瞪口呆。 说实话,这种听人墙角的作风实在是不君子,可是顾浔啪啪受了姜莞儿两个耳光,却让文灵觉得奇怪,说实话顾浔不像是那种心甘情愿会被人打的,但是顾浔甘愿受了姜莞儿两巴掌,说明顾浔也知道此事是对不住姜莞儿的。 姜莞儿被捏住了手腕,再动不得,下一刻顾浔便松了手,后退了一大步。 “昔日我们是骗了你,但是我们从未亏待过你……” “亏待!”姜莞儿怒道,“你们害死了我爹娘,把我当成妓子一样的培养,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从未亏待过?” 若是她一辈子想不起来还好。 顾浔拧紧了眉头,看着姜莞儿冷声道,“你小时候说,你要成为和姨母一样的人……” “那为何要催眠我?”姜莞儿开口,眼眶泛红。 文灵听的认真,手扒拉着假山,身后跟着的弈棋弈雨两个婢女也觉得不妥。 “公主咱们……” “……嘘……唔……”文灵小声转身,却不想自己刚才为了听清楚二人说了什么,不由自主的自个儿往前蹭了蹭,结果蹭进了假山缝隙当众,一扭头,嘴唇就正好磕在了假山缝隙间突出的一块儿石块儿上,不由得唔出声儿,连忙捂着唇跳了出来。 “谁!”顾浔转过头,身子一动便朝着假山这方过来。 而姜莞儿也是慌慌张张,抹了脸便离开了此地。 文灵想走,但是顾浔脚步很快,瞬息间就落到了文灵跟前,看见她的时候一怔。 好一会儿缓过神来,看着文灵,眼神微怔。 这一次顾浔再见文灵的时候,和上一次又不一样。 上一回二人都还算年幼,如今顾浔比当初高了一截不说,气势也比当年多了那么一些,似乎是因为战乱,出入疆场,手上染血,总之整个人比起当初成熟了几分,且多了一些冷意,但是却更为耀目。 顾浔看着文灵的目光也极为平静,仿佛并不在意他与姜莞儿所说的话被听见。 “我不是故意听的!”文灵回过神来仓促解释。 “无妨。”顾浔随意道。 俊朗的脸上情绪有一种说不出的落没。 文灵压根儿没注意到,其实从顾浔入宴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忍不住落在了顾浔身上。 二人相对,似乎没有什么话说,但是又觉得好歹一个是晋国的二皇子,一个是齐国的公主,对方抓住了自己正在偷听说话,怎么都不该这般无所谓吧。 文灵近看才发现不仅仅是脸上有疤,连脖子上也是有的,只是脖子上的疤得近了才看的出来。 “上一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文灵犹豫了好久,才恍然开口。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呼吸有些不稳。 文灵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一次从山里被救回来之后,有一段时间,她经常会梦见自己被陌生的男子背着,在淅沥沥的大雨下,在泥泞的黑夜里。 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后来没有在频繁的梦见。 但是最近得知顾浔要过来后,她又一次梦见了,就在昨晚。 她贴着顾浔温热的脊背,意识因为高热而生的模糊,侧着头耳朵靠在他的后颈处,依稀还能听见脉搏的跳动。 顾浔看着文灵,自然而然也想起来了上一次二人的相会。 “郡……太子妃不是已经代公主来谢过了。”顾浔开口。 想起来昔日的温雅郡主如今已经与齐国太子大婚,已再不能称为郡主。 说完,顾浔真心实意的拱手道,“听闻公主已定下婚约,南阳王府的二公子年少有为,顾浔在这里恭喜长安公主。” 文灵一愣。 心里竟然因为顾浔这声恭喜,而觉得有些闷。 好一会儿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晋国此番来人,不是要与齐国结盟?” “自是要的。”顾浔开口。 文灵眨眼。 顾浔望着她,“遵照皇兄之命,本是代表晋国来齐求娶长安公主,以此借盟,只是长安公主既已有婚约,自然也不便破坏长安公主的姻缘。” 顾浔说是实诚。 上一次经过文灵的拆穿后,顾浔只觉得羞愧,只怕在文灵面前,他也再不会想要去骗对方。 文灵原本也不是什么压得住性子的人,见顾浔现在脸上还有姜莞儿扇的巴掌印子,红彤彤的一片,开口道,“你的脸红了,这样回宴席不太好看。” “嗯?”顾浔有些诧异的看着文灵。 文灵外头道,“齐国与晋国是要结盟的,是盟友,你救过我,我也拿你当朋友。弈棋,去拿些粉来。” 弈棋和弈雨面面相觑,什么时候见公主对一个男子如此上心? 顿时心里面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了同一种想法。 “是。”弈棋应下,连忙走开。 顾浔想说不用了,但是想到他如今的模样,确实不太适合去接风宴上,便也只说了一半。 “心情不好?”文灵鼓起了勇气,主动问道。 顾浔有些意外。 摇摇头,“还好。” “姜莞儿如今是皇叔的妃嫔,若是方才有人看见了你们在此,少不得又是一番捕风捉影的言词,我既看见了,少不得也有宫人看见了,来日皇叔问起来,你若是告诉我,我也好向皇叔解释。”文灵开口。 姜莞儿不曾对她说过实情。 方才她与顾浔的话也只能半猜。 顾浔面色微妙的变了变,还未开口,就见文灵眨着眼看着他,一双杏眸清澈柔亮,上一回见面,文灵对他还有一些来自于陌生的敌意,但是从她回去之后,这次再见,那敌意没有了,抿紧了唇还是没有说。 “行,现在不适合,明日我去使馆寻你,你可以告诉我?”文灵笑了笑,“我带酒去,方才在宴席上,我看你一直在喝酒,似乎还挺喜欢喝酒的。” 顾浔抬了抬眸。 文灵的笑,像是一把柔软的刀子,簌的插进了心窝里。 他心里面堆积了太多的惆怅,但是没有人能说,不管他对谁说,别人都会告诉他。 这几年皇兄是有苦衷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计。 只要这一次能成功,这些年来晋国所遭受的苦,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所以,他被迫承认自己的皇兄,确实为晋国的崛起带来了一线生机。 “好……”顾浔开口,声音略略有些沙哑。 弈棋拿了东西过来,遵照文灵的吩咐给顾浔上粉。 文灵自然也不好动手。 所以顾浔只能坐在尸山上,让弈棋为他打粉。 粉打上脸的一瞬间,弈棋的动作极轻,但是因为被姜莞儿扇过巴掌,所以还是会有一些刺痛。这段时日顾浔闻惯了沙场上的血腥味,这女儿家的脂粉味让他鼻子有些痒。 顾浔的皮肤白。 上一次文灵见他的时候,在山里,在日光下,白的有些透明。 那时候文灵还有些奇怪,也不知道这顾浔是怎么长的,白的跟她不相上下了。 现下见顾浔坐在那里,乖乖的仍由文灵的婢女给他打粉,文灵有些想笑。 这么想也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浔浑身僵硬,艰难的转过头去看。 “好了!”文灵似乎感觉到他的局促了,连忙道,“比刚才好多了!我该回宴席了!” 弈棋连忙受了脂粉,朝着顾浔行了个礼,转身跟在文灵身后离开。 而顾浔下意识的捂住脸,好一会儿,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回了宴席,顾浔身边跟着的侍卫睁大了眼睛,“主子!是属下的错觉的还不是!你的脸,怎么大了一圈?” 说话的正是曾经与文灵拌过嘴的。 顾浔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镇宇凑到顾浔身上闻了闻,“哎,容青,我这鼻子是不是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还有一个女儿家的脂粉味呢?” 容青狠狠的在镇宇头上敲了一把,“就你会闻,你狗鼻子吗?” 顾浔脸色紧绷,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但是熟悉的人却可以发现顾浔耳尖已经红了。 几乎是镇定的坐回了椅子上,顾浔下意识的拿起旁边的酒杯,想要喝酒压压惊。 抬眸却看见年清楚正好坐到了文灵身边。 一瞬间。 方才那好了些许的心情就被砸了个透心凉。 年清楚自然是奉命想文灵表示出未婚夫妻的“亲昵”举止,但是文灵看见顾浔看着自己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与年清楚避开了。 这个细节旁人感觉不到,但是年清楚却感觉到了。 坐在上首的宇文旭听到了宫人的汇报,下意识的看了顾浔一眼,发现对方的目光后,顺着目光又看了过去,也看见了,皱了皱眉头。 年清楚挑眉,压着文灵的衣摆,轻声道,“去哪儿了?” 作为未来的“准驸马”,年清楚被灌了不少酒。 现下发了不对劲,对文灵的质问宛若是对自己头上帽子眼色还正不正的怀疑。 文灵缩回了目光,极力坦然,“如厕!” 年清楚眯了眯眼,“半个时辰?” 文灵镇定的点头,“嗯!” 小手却忍不住握紧。 年清楚扫了一眼四周,旁若无人的唏嘘道,“方才你表哥我也去如了一把厕,你猜猜,表哥我看见了什么?” 第503章 相约一醉 第504章 昔年旧事 第505章 再无价值 第506章 主动提及 第507章 兄弟之间 第508章 在天上飞 第509章 能留多久 第510章 取消婚约 第511章 顾浔迟疑 第512章 二傻子吧 第513章 是他害的 第514章 觊觎皇权 第515章 送死质奴 第516章 南阳王殉 第517章 夜潜入府 第518章 不会回头 第519章 我会回来 第520章 秘密武器 第521章 血奴初现 第522章 兄弟之间 第523章 疑惑之处 第524章 无所畏惧 第525章 准备和亲 第526章 安抚民心 第527章 水来土掩 第528章 前往晋国 第529章 血奴之危 第530章 背井离乡 第531章 护送侍卫 第532章 无比孤独 第533章 初出茅庐 第534章 面见晋帝 第535章 心理诊所 第536章 是个贵客 第537章 欧阳神医 第538章 发现秘密 第539章 遍体生寒 第540章 宰相公子 第541章 杜雍杜启 第542章 小宝失踪 难道这杜家千金的病,有什么隐情?”文灵好奇道。 照理说,这等子事情跟她没个屁的关系。 但是文灵就是想知道啊,这都发生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还有小宝不喜欢杜雍,杜雍又为何自称杜启?还有那宋大夫,说的可是宋婉清? 对文灵来说,见了一个人,得知一个人的名字,就等于从心头埋了一颗种子。 而这个人结出了什么样儿的故事会让她好奇? “温姑娘,这杜家小姐的病情,墨城不少大夫都是看过的,但是我们都是答应过,绝不会将杜家小姐的病情外漏,所以温姑娘这个问题,恕我们无法回答。” 刘义抱歉一笑。 文灵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抱歉,是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因着好奇,倒是忘了。 “温姐姐,你们都觉得小宝是做错了吗?”倒是小宝委委屈屈的看着文灵,“小宝只是气不过,周姐姐为杜雍没了性命,可是杜雍却还跟个没心肝儿一样的,整天都乐乐呵呵的,这样对周姐姐多不公平啊。” 文灵正打算回答。 小宝却说了一句,“温姐姐,难道因为周姐姐死了,这件事就应该这么过去了吗?” 文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小宝道。 “义父是大夫,治的病人有很多,有的人治好了,有的人治不好。义父都在尽力救治,义父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就像周姐姐一样,原先和周姐姐玩的好的嫣然姐姐,难过了一阵子,上个月也跟了徐家公子做妾,从醉红楼坐着小娇离开的时候,我也看了,嫣然姐姐很高兴。没有人再记得周姐姐了,醉红楼也没有人再提起周姐姐了,义父也不喜欢我老是提起周姐姐,但是小宝很难过,周姐姐那么好,曾经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大家都像是忘了她一样。”小宝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这么一说,文灵又觉得小宝做的不是错,他只是记着一个曾经对他好的人,哪怕那个人走了大半年,他也始终记得清楚。 可是小宝将嫣芷的死归咎于杜雍身上,文灵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先不说她不能确认杜启是不是杜雍,杜雍是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 可若是她自己,她绝对不会像嫣芷一样,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寄托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没有了对方,就要选择死亡? 文灵不认同这个做法,比如,嫣芷选择了自尽,又会不会想到,小宝在她走后的半年还为她的死而耿耿于怀,对方是宰相公子,若是对方小气一些,狭隘一些,想要给小宝一个教训那小宝必然会吃些苦头。 但是若说与杜启没有关系,那也必然不是。 “温姐姐,难道,你是觉得小宝做错了吗?” 文灵想了一想,看着小宝捏了捏他的小脸,“记得别人对自己的好,小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是小宝年纪小,以后小宝长大了就会明白,他们不是忘记了周姐姐,只是把她记在了心里。小宝也可以把她记在心里,这样就不是忘记了。” “哦……”显然,小宝还不能明白这样的话。 刘义看文灵和小宝说了许久,便让小宝进去擦了把脸,“小宝性子有些偏执,还请温姑娘见谅。” “小宝只是单纯。”文灵回道。 在刘义的眼里,那杜启固然不是个好人,可是嫣芷选择了轻生也未免有些太极端了。 这件事,还真么办法解释对错。 倒是弈雨过来再文灵耳边担忧道,“公主,杜家怎么说也是晋国的宰相,公主您身份特殊,若是与杜家公子传出了什么不好的流言,那便不好了。” 文灵想了一想,“若是杜雍下次再出现,我便与他说清楚。” 其实是文灵没想到,晋国风气会开放到这样的程度。 男子竟会当街对女子表白。 而且杜雍确实来的很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在今日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名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来向自己示好。 丞相府内。 杜启大叉着双腿,吊儿郎当的坐在案桌前,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捏着自己的双颊,舌苔抵了抵牙根,看着鼓起的脸,收回了舌苔,发现这张脸胖的,眼底满是嫌弃,“本公子睡了多久?” “回启公子,有半年了。”侍卫小心翼翼的回道。 “他怎么回事,怎么长得这么胖了?” 说实话,他有点嫌弃。 “回启公子,雍公子不怎么爱动,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吃吃喝喝,所以这半年来,公子这副身子胖了不少。”侍卫回。 啪的一声,杜启将镜子往下一拍,脸板的生冷。 “爹呢?” “老爷正在回来的路上,宋大夫也马上就到了。” “嗯?”听到这话杜启眉头皱了一皱,起身冷硬的吩咐道,“不用了,跟爹说我出去了。” “可是宋大夫……” “哼,那个女人,不必来了……”杜启冷哼了一声,眼底十分不满。 门口宋婉清刚下轿,就正好撞上了杜启出门。 “杜公子。”宋婉清眉心跳了跳。 杜启阴郁的看了一眼宋婉清,笑道,“宋大夫,别来无恙。”说着虚伪的拱手。 “杜公子可是……”宋婉清看杜启的模样,心下沉了沉。 “宋大夫放心,我好着呢!”杜启笑了笑,“劳烦宋大夫跑了这一遭啊……” 杜启摇摇晃晃的准备离开。 看见一边站着的芯巧。 脚步顿了一顿,转头对着芯巧笑道,“哟,芯巧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啊!”说着伸出手要去碰芯巧,芯巧睁大了眼睛连忙后退一步。 就见杜启微胖的脸上带着一抹笑,笑里竟然有些邪佞。 说实话,杜雍的五官本身是好看的。 杏眼,薄唇,挺鼻。 若是瘦下来当是极英俊的。 虽然现在杜雍有些胖,可是杜启的这一笑,仍是带了自己两分不羁的风流,看的芯巧也是心头一跳。 “宋大夫请回吧!”杜启笑了笑,大步迈开了腿走了。 芯巧走到了宋婉清身侧,“娘……” 宋婉清拧紧了眉头,好一会儿道,“罢了,回吧。” 转身钻进了轿子里,芯巧只能跟着离开了。 杜启转过头看着她们离开,冷冷的笑了笑。 “公子这是要去何处?”侍卫有些头疼,“老爷马上就回来了。” “我啊……”杜启想了想,添唇怀念道,“本公子自然是要去醉红楼找嫣芷。” “嫣……嫣芷姑娘已经死了。”侍卫迟疑道。 “死了?”杜启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死的?” 虽然是问着,但是杜启眼底着实没有多大的心疼,就是有些可惜。 毕竟追求嫣芷他可是费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还没玩够呢,怎么就死了? 侍卫将半年前的事情一说。 “上一次宋夫人为您治疗之后,宋夫人说是出了问题,醒的是雍少爷,您一直睡着,嫣芷姑娘来找过您,但是雍公子并未承认嫣芷姑娘,所以……” 杜启摸了摸下巴,意犹未尽道,“想不到,这个娼人,还挺烈的……可惜了……对了,我是怎么醒的?” 突然想起来这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启公子是因为看见了一个小孩子。”侍卫将尽早的事情一说。 杜启恍然想起来,“小宝啊……” 杜启想起来了小宝是谁。 “?” “他一直对公子出言不逊,雍公子没有对他发难……” 侍卫开口。 “这个蠢货,总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杜启弯了弯唇,“对了,那个什么……小宝,明天我要看到他。” “那宋大夫……”侍卫道。 “呵,我看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想我醒过来……”杜启冷笑道。 “竟……竟然会是这样,那可要与老爷说……”侍卫面色大变。 “不了……”杜启冷笑道,“她不过是个大夫,手上有我的把柄,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了反倒是不好,等绝了后患,再处理她也不迟。” “是……”侍卫道,“那今晚。” 杜启的脚步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转过身大步回府,“算了,等爹回来再说吧。对了,你好好给我讲讲,那个蠢货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 “是……” 侍卫点头。 * 义诊棚一直到城门关闭之前就会收了。 因为是义诊,大多数来的都是城外的村民,平日里看不起大夫,为了节约那几两诊金,跋山涉水过来。 文灵收拾了东西回使馆,保护文灵的侍卫将事情告知了木兮,木兮听后眉头直皱,觉得不妥倒是说了文灵几句,文灵都听着了。 主要是因为对方乃是宰相公子,若是个难缠的,将事情闹大的那便不好了。 文灵应下了。 原本是为着欧阳成去的义诊,但是在义诊棚待了这么多天,发现有事儿忙着起来,必待在使馆强多了,木兮也答应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一次文灵到了义诊帮忙,也不必透露自己的身份,等这次义诊结束后便不必再来了。 晚上的时候,墨城下了今冬的初雪。 雪很小。 文灵听见了使馆的侍卫对话。 今年墨城的雪下的迟了些,若是以往,雪早在半个月前就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文灵还是去了义诊棚。 义诊棚早一步到的是大夫张卫。 “刘大夫和小宝呢?” “他们许是有事,耽搁的晚了一些。”张卫笑了笑,“没事,药材都放好了,昨日来的是最后一批药材,这几日应当是够了。” “好。”文灵笑着点点头。 谁曾想到了正午,刘义也没过来。 倒是刘义身边跟着的学徒韩海跑了过来,“不好了,小宝失踪了。” “失踪了?” 文灵拧紧了眉头。 第543章 威胁一下 小宝失踪的事情,让义诊棚的人都很担心。 小宝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聪明,平日里说话都十分讨喜,小宝失踪的事情让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下午人少,人手够了,文灵便打听了刘义家的地址,想着能不能上门帮忙。 弈雨和云影都跟在文灵身后一同去了。 刘义是本地人,家住在墨城的城东,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 文灵到的时候,便看见有几个官府的人在刘义家门口站着,而刘义和一妇人站在官差面前,脸上神色焦急。 “官爷,就这些了。” 一旁记录的簿师皱眉道,“确认不是他自己出去玩儿了?” “小宝很听话的,他就算是出去,也会告诉我们,绝对不会乱跑。” 抛开大夫的身份,刘义和他的夫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那为期半个月的义诊乃是大夫们自发组织,加上被大夫救过的那些病人帮忙支撑起来的,因为是好事,所以朝廷也顺便搭了一把手。 但是眼下的衙差却是和刘义夫妇不熟。 “行吧,回去等消息吧。”薄师记录完后,捕快们便走了,正好与文灵擦肩而过,便听捕快们低声道。 “又丢了个孩子,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第四个了。” “这些人这么还不停歇,这孩子有九岁了吧,九岁都记事儿了。” “谁知道呢,找找吧。找不找得到听天由命了,谁知道是今早丢的,还是昨晚丢的,到现在人估摸着早就送走了。” 墨城乃是晋国最大的国都,往来的人口有数十万,在这个大城市中,人失踪是常有的。 再加上晋国本身一直就是战乱之国,哪怕眼下看起来是短暂的平和,但是其实内里许多隐患都还没有解决。 之前没有找回的孩子那么多,就算要找,这一个也是排在后头的。 文灵皱了皱眉头,唤了一声,“云影。” “属下在。” “一会儿你去看看。” 云影听懂了这个看看是什么意思,迟疑道,“公主是准备插手此事?” 文灵点头。 “齐国每年丢失的人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皇兄曾经说过,哪怕是略卖人拐了人,朝廷打压的严了,也还是无法杜绝。久而久之衙门就会形成一种风气,面对被拐的人口,都会下意识有一种找不回来的感觉,所以他们不会认真找的。”文灵注意了那几个人脸上的神色。 还未开始找,便已经泄气,抱着这样的想法,找到人的几率又会有多大。 “只是刘大夫已经报了官,若是咱们再插手,难免……” 文灵垂了垂眸子。 她是齐国公主,初来晋国,还未与顾浔成亲,在晋国是客。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插手此事。 好一会儿,文灵道,“若是有线索,便想办法告诉衙门,咱们不亲自插手此事。” “是。”云影这才应下。 “刘大夫。” 见刘义和他夫人正准备回去,文灵忙唤了一声。 刘义才回过头,见是文灵,微微有些诧异。 “温姑娘。” “刘夫人。”文灵走近,朝着一旁的妇人颔首。 妇人看向文灵,刘义忙介绍道。 “这位是在义诊棚帮忙的温姑娘。” 刘夫人了然,“是小宝口中的温姐姐。” 文灵点头,“刘大夫,小宝可是有消息了?” 刘义摇了摇头。 “还没。” “刘大夫可否详细说一说,小宝不见的事情,兴许我能帮上忙。”文灵看着刘义,身后的云影也跟着上前。 刘义看了一眼,谈了一气。 “今天早上我和夫人起来,小宝不在房内,平日里小宝都起得早,我们以为他出去了,谁知道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小宝回来。我与夫人去了小宝常去的几个地方,也都没有找到小宝,等到正午的时候才报的案。” “小宝是昨夜不见的,还是今早不见的?”文灵问。 刘义想了一想,摇摇头,“小宝一向睡的早。” “姑娘先进去说话吧。”刘夫人看了一眼四周,邀请道。 几人才跟着进了刘义家。 刘义家的院子比较小,平日里只有刘夫人还有刘义的学徒。 文灵看了一眼,这院子很简单一眼可见,院子里还晒着各种草药,刘义的学徒正在打理。 刘夫人和刘义才继续说小宝失踪的事情。 总而言之,便是今天早上二人才发现小宝失踪了,但是并不能确认是昨夜失踪,还是今早失踪的。 刘义和刘夫人邀着文灵坐了一会儿。 夫妻二人没有孩子,因为刘大夫从前乃是四处行走的行医,近几年才回墨城安定下来,但是那时候刘夫人年岁也已经大了,不再适合生养孩子。领养了小宝之后,夫妻二人也觉得有没有自己的孩子都不那么重要,小宝就是他们的孩子。 “能去看看小宝的房间吗?”文灵道。 “可以。”刘义点点头。 云影便随着刘义去了小宝的房间看。 文灵一直等着云影查看的结果。 云影检查了一番,问了一句,“这窗户,是什么时候开的?” 窗户上粘了一把灰。 刘义夫妻二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窗户是什么时候开的。 “也许是今天早上小宝他自己……” 刘夫人有些迟疑道。 “小宝可是有叠被子的习惯?” “有的。”夫妻二人点头。 小宝的房间很简单,床上的被子也是叠好的,但是床单却有些褶子。 因为小宝懂事,这么大了也不在需要刘义夫妇哄着入睡,说完晚上在院子里洗漱后,小宝便自己回了房间。 云影在小宝房间的房梁上看了一看,又在床底下扫了一眼,最后才朝着文灵点点头。 刘义原本等着文灵说什么,文灵却只是道,“若是有消息,或者找到了小宝,我会告诉刘大夫。” “那……多谢温姑娘了。” 刘义夫妻送走了文灵,刘夫人才道,“这姑娘,不像是普通人。” 先不说口音不像是墨城的人,这上门的气度,也着实是平静了些,是见过大场面的。 其次就是她说要帮忙调查小宝的下落,话语笃定自信。 “是啊……不像是普通人……”刘义叹了一气,“但是这并无甚关系,终归对方对我们都没有恶意。” 另一侧文灵从刘义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云影将查探到的痕迹告知了文灵。 “房梁上和床底下是有痕迹的,根据刘义夫妻所说,刘夫人下午出诊,刘大夫和小宝也在义诊棚,晚上三人也是在外头用过的晚膳,所以这期间很有可能是有人去了刘大夫家中,藏在了小宝的屋子里,等到晚上小宝进屋后,就将小宝打晕带走了。但是要查是谁,咱们别无其他的线索。”云影道。 文灵想了一想,皱眉道,“去查一查杜雍,既然是在小宝的房间里将小宝打晕带走,说明是针对小宝的。如果是刘义夫妇结的仇,那么必然不会让刘义夫妇二人毫无所差。如今的线索,也只是昨天与小宝有过纠葛的杜雍,不过杜雍乃是宰相公子,若是你直接去查他,可能会暴露行迹,这样……你去查查他和欧阳夫人之间的关系……” 昨日听见那几个侍卫唤了一声宋夫人,文灵便怀疑他们说的是宋婉清,心里有了某种猜想。 “是。” 云影应下。 文灵回了使馆之后,云影便派人去查了。 所幸的是,在墨城的人手虽然不多,但是有好一些人都是在墨城待了数年的,虽然是普通人,可是隐于市中倒是也能听到不少的消息。 “那公主明日可还要去义诊棚?”弈雨问道。 “自然是去。”文灵回。 明日欧阳成可是要来的。 * 早晨,欧阳成倒是准时来了,扫了一眼,看见了在药庐中帮忙的文灵,眼神微抬,“温姑娘,还真是有恒心。” 文灵待了那么些日子,倒是也打听到了一些欧阳成的规矩。 欧阳成自己是佩戴了装备,可是他不爱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有些病症小,他也不会用自己的,而是用药庐里的,这样用完之后也不用自己清理。 文灵觉着时机也差不多了,便也带着刺儿的回道,“欧阳神医过誉了,义诊棚是行好事,我不过是想来帮帮忙。” “帮忙?”欧阳成皮笑肉不笑,“劳温姑娘局尊降贵,可真是晋国百姓的荣幸。” 欧阳成说话从来不遮掩,旁边的几个大夫听来,都觉得这话十分有深意。 连欧阳神医都要说屈尊降贵这四个字,这温姑娘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不过姑娘也不必白费力气,从我口中,可打探不到什么消息。”欧阳成十分自信道,“我们这一行的大夫,那可都是有职业操守的。” 职业操守? 文灵对这个词汇十分新奇,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过来,大概就是保守秘密的意思。 一般大夫都不会向别人透露病人的病情,更何况是顾浔的。 好一会儿文灵轻声道,“那欧阳夫人必然也保守了别人的秘密,近日欧阳夫人可能会因为别人的秘密而有麻烦,欧阳神医可得注意些。” “你!”欧阳成瞪大了眼睛怒视文灵。 文灵朝着欧阳成笑的十分无害,“我先忙,若是神医有事要帮忙再唤我。” 说罢提了欧阳成的药箱子拿到了里间去,免得别人拿错了。 欧阳成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瞪着文灵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气呼呼道,“真是……一个德行!” 欧阳成自然是认识顾浔的,那也就认识文灵腰间的玉坠。 顾浔和文灵关系密切,欧阳成对于文灵是不认识,但是上一次顾浔要挟他,欧阳成可是气了,他行医多年,多的是人求着他看病,可偏偏被顾浔要挟。 无奈之下,他只能告知顾浔关于顾凛的病情。 反正这么多年,是个正常人也应该察觉到了顾凛的不对劲,而且那病生的奇怪,也算不得弱点。 谁曾想,顾浔威胁他让他告诉他顾凛的事情,现在这个齐国公主也想威胁他,从他这里得知顾浔的病情。 没那么容易!他欧阳成岂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这么想着,欧阳成又觉得心口噗通噗通跳。 若是说欧阳成的弱点,那就是自己的夫人和女儿了。 现在文灵提到了宋婉清,欧阳成忍不住拧紧了眉头,自家夫人最近难道遇见了什么事情? 说实话,欧阳成也不知道。 宋婉清对于病人的保护程度,哪怕是欧阳成也不曾多嘴过一句,只知道自家夫人所治的病颠覆了自己往日的行医理念,十分奇特,说是治病却更像是人性与人性的交流,所以欧阳成久而久之也不再过问宋婉清的病人情况,所以并不知晓宋婉清到底有哪些病人,又是什么情况,只是偶尔二人的病人撞在了一起时,才会讨论。 文灵一句话,让欧阳成提心吊胆。 其实文灵也就猜测了那么一句。 杜雍有病,为他看病的大夫宋婉清。 昨日小宝很有可能让杜雍犯病,而今日小宝就消失了。 如果小宝消失的事情与杜雍有关,那么欧阳夫人势必也会出事。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确定,但是先吓唬一下欧阳成也是好的,免得他如此嚣张,真以为她有求于他就找不到法子了? 第544章 婉清帮忙 第545章 陈年旧事 第546章 见张天师 第547章 追查刺客 第548章 杜雍出事 第549章 两个人格 第550章 她得请求 第551章 宰相夫人 第552章 宴席意外 第553章 修筑王府 第554章 杜雍改变 第555章 假猫宝吧 第556章 顾浔生辰 第557章 血侍失踪 第558章 晋帝薨逝 第559章 怀疑有异 第560章 死因有异 第561章 顾浔噩耗 第562章 杜雍目的 第563章 顾凛回朝 第564章 新帝旨意 第565章 文灵生疑 第566章 王府疑虑 第567章 强行证明 第568章 后宫之乱 第569章 升龙诏书 第570章 齐国来信 第571章 心思缜密 第572章 未来可期 第573章 成为血侍 第574章 白月入宫 第575章 再见亲人 第576章 无良小贩 第577章 杜雍出头 第578章 登基大典 第579章 再召入宫 第580章 调教宫女 第581章 小小奴婢 第582章 同处一居 第583章 黎明之光 第584章 白月其人 第585章 一起唱戏 第586章 找到线索 第587章 直接咔擦 容青回答的理直气壮。 文灵稍一深思就明白了,顾浔是想等杜仲先出手,唯有杜仲出手后,他们再适时对张吉施以援手,那时候张吉穷途末路,才会投靠他们,同意揭发杜仲的真面目。 “可是……杜仲若是不对张吉下手呢?”文灵倒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如果先帝的死于张吉和杜仲有关,张吉承认杜仲的阴谋便等同于承认自己也谋害了先帝,罪无可恕,杜仲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而且,这些日子了,杜仲的人始终没有来寻我,说明杜仲没有示下,此人心思深沉,并且忍耐性极好,难道他要等吗?经过分割吐谷浑一事后,事情已从民间传出,百姓们不懂国的态长远,只觉得晋国出了大力,多年来百姓拮据只为今日一战,如今却让齐国收了好处,他们是否会对新帝的决策不满?若是杜仲再适时放出新帝大婚之前使别的女子怀有身孕还接入宫中拂了长安公主的面子才导致齐国大怒,那么‘顾凛’的名声必然会一点一点的变差。” 这不就是杜仲历来的手段吗? “公主的意思是……”容青小心的看着文灵。 “如今便是时间,是我们先抓住杜仲的把柄,还是杜仲先找出了破绽,将皇上的声望拉低,但是我们的行动自然越快越好,既已查处那赌坊的荷官却是与宰相府有些关系,那么深挖下去,必然会有更多消息。至于张吉那里很简单,杜仲若是能忍得,那么我们便帮他出手。”文灵计划起来,却是十分肯定的看着容青,“冒充杜仲的人手,追杀张吉!” 人只有在将死的时候才敢去赌自己最大的秘密。 容青眼底微亮,但是却有些迟疑,“这……” “怎么了?”文灵一眼便看了出来。 容青摇摇头,“公主心思细腻,计划十分周祥,倒是殿下……近日准备颁布烧毁血侍的旨意,收到各个大臣的反对,说是许多家属哭着不愿,宁死也要保全尸身,殿下心软所以十分迟疑。” 文灵一早就知道。 但是看容青的神色,好一会儿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容青才看着文灵,认真道,“近日殿下处理政务,也越来越犹豫……越来越不像大殿下,容秉与殿下私下说了好几次,再这般下去,只怕会让杜仲发现端倪。” 顾凛干净果决,能够很快决定一封奏折,因为不考虑他人情绪因素,所以能够很快的客观的处理,但是顾浔却不一样,顾浔的感情比起顾凛要多的多,一开始面对奏折还能因为局势模仿顾凛做出最快的处理方式,但是如今顾浔坐在那个位置已经半个多月,他是顾凛可他更是自己,而现在的他更是肩负晋国重任的皇上,所以他难免将自己的感情更多的投入其中,每个奏折看的越是认真,便越是带着自己的感情去处理。 比如近日底下就因为顾浔准备下旨,烧毁血侍一事,圣旨还未下,只是先通过政议告知朝臣,便是如此也遭到了各种谏言。 先不说血侍算是如今的晋国正式立国的根本。 其次,晋国民间一向有规矩,那便是人死之后必定要留全尸,哪怕是生前落的头发、牙齿等都要收罗起来,死后葬入棺木中,日后才能投个好胎,所以晋国的战士哪怕战死沙场,也会尽可能的收完整了尸体送回家人身边,若是尸身找不回来的,便多给一些赔偿。昔日要喂下血蛊,成为血侍的人,都是提前告知了家人,争得了同意,成为血侍后,虽然尸身不再属于家中,但是死是战死,这样尸身至少还活着,所以也有不少家人同意。 而如今利用完了血侍,顾浔却要准备烧毁血侍,这样的决定那些家属又怎能接受,何况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家中独苗,拥有一番铁骨铮铮的气血才想上战场,结果却落得个尸骨无存,作为血侍为了让蛊彻底的湮灭,只能焚烧,根骨不留,如此残忍,又会有多少家人愿意。 “他是顾浔,不是顾凛。”文灵听后,低头说了一句,“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一辈子都扮演另一个人呢?” 容青顿了顿,却也只能叹道,“委屈少主了。” 文灵抬头,突然问了一句,“对了,欧阳大夫可是入宫了?” “入宫了,今日刚进宫的。”容青回,“皇上下了旨意,欧阳大夫又曾经在宫中有过先例,留下了不少药方如今都还在沿用,所以欧阳大夫作证太医院,也无人敢说,太医院中确实没有比欧阳大夫医术更好的太医。” “嗯……”文灵点头。 “之后要请平安脉,娘娘也都可以亲自让欧阳大夫来。”容青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文灵思虑了片刻,容青也汇报完毕,退出了永宁宫。 文灵坐在榻上想了一想,便道,“姑姑,让小厨房熬些小汤,蒸些点心,一会儿我去御书房。” “娘娘是准备去见皇上。”弦琴道。 “是啊……”文灵点头,“这么多天,我也该‘坐不住’了,不管如何,这表面联姻也是要维系的,皇上多日未来,我作为皇后自然也该关怀关怀。” 这样一来,也是正大光明。 七月的夜有些闷意,天一黑,丛中的虫鸣声便起了,文灵用过晚膳便让人打听了顾浔,得知顾浔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因为南方水患和焚烧血侍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留下了一干大臣深夜商讨,现在还未讨论出个结果,文灵也不等了,让人热了小汤蒸了点心去求见顾浔。 御书房内,老首辅和杜仲以及几个尚书大臣都在提。 “皇上,这夏季雨多,暴雨来临难免有灾,从前我晋国的地势不靠那边,自没有遇见,如今新任太守官员都已上任,不少地方是兼任,官员缺失,举办科举选贤举能招揽人才要耗费一大笔银子。可我晋国常年战争国库空虚,收复了四国,可是四国也同样处于战争,魏帝奢靡,耗费了不少花销在吃喝玩乐酒肉池林上,那皇室更是一个空架子。我们收来的银子,如今一个铜板要分成两半用,皇上您要焚毁血奴,这些赔偿家属又是一大笔银子,而南方水患自是要剥银拨款的,四处都要银子,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同时进行。”说话的人是户部尚书。 收复四国后,便是他辅佐先帝,清理四国国库。 但是呈报上来的情况并不算多好。 “金屋呢!”顾浔有些气,这些个大臣一直都在说没银子,“魏帝为美人所铸的金屋,父皇在世的时候便下令拆除,换为银钱,朕在账本上怎得没有看见?” 户部尚书一低头,诚恳道,“皇上,这些年来四处征兵,金屋拆了所换的银钱,不是补充军饷就是换了粮草,之前齐国所借来的五十万大军,都是我晋国养着的,又向齐国购买了不少兵卸,一战伤三年,早就所剩无几了。” 刚说完,外头就来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几个大臣都是脊背一直。 顾浔也十分意外。 “皇后此时来做什么?”顾浔微微正了脸色,口吻微冷。 杜仲低着头,也是细心的听着。 “娘娘说今日天色不早了,皇上以及各位大臣都还未用膳,怕伤了身子,所以亲自让小厨房做了东西,送些点心过来。”守岁道。 顾凛看了众位大臣一眼。 不合时宜的,此时便有一个大臣腹中发出了辘辘之音。 “罢了,今日到此为止,南方水患之事加急,先拨银赈灾,焚毁血侍之事,之后再议。” “皇上英明。” 至此,众位大臣才松了口气。 文灵在外头等着,几位大臣出来,也纷纷向文灵行了礼,文灵都十分平静的颔首,杜仲也在其中,并未表现出什么不妥。 待人都走完了,文灵才进去。 容秉和守岁都退下,顾浔还未将情绪收敛,但是文灵进来后顾浔心头便松了一口气,眼底疲倦之色顿显,低声道,“若是皇兄在此,必会比我做的更好。” 文灵将食盒放在了桌上,轻声道,“顾凛不惧怕任何后果,做事自然也就心无顾忌,你心软,做决定难免思量众多。” 新手皇帝嘛,可以理解。 父王还说过,皇叔刚登基的时候,也做了不少错事儿呢。 “重启科举之制,招揽人才,是当务之急,南方水患首要处理也是第一要事,各国还以余部动乱,也要人手,我要焚毁血侍,也要一大笔银子,处处都要银子,他们以国库空虚,百姓有异为由,各种反驳。”说起来顾浔有些气,这种感觉就像是指使谁,谁都不动一样。 文灵眨眼,“南方水患事关百姓生死,自然是首要之事。重启科举,你想要招揽人才,但是却不是今明就要处理的,焚毁血侍更是长远,现在没有银子,不代表以后没有银子,百姓现在有异,不代表以后有异。你想效仿齐国的仁义治国,但是你忘记了,齐国有千年之久的历史,建国之初,以武开国,齐国一样杂乱,一样是以暴制暴,现在的晋国并不适用于齐国的制度……” 顾浔睁眼,看着文灵。 文灵还安安静静的摆着汤碗,莹白的小脸上神色无比的恬静,竟然有一种顾浔从未看过的柔软。 只是没想到,这般平静的面容,竟然会说出以暴制暴这等话。 要知道,晋国就是曾经遭受过魏国的暴力统治,所以才会如此抵触,希望效仿齐国的治国方式。 “你是要我不顾大臣之言,直接做自己想做的?” “你才是皇上,大臣没有资格对你的决断指手画脚。”文灵摆完了桌椅,托着腮将手肘放在顾浔的桌上与他对视,“其实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你为何要对杜仲如此忌惮。忠臣有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要是来做这个皇帝啊,找个不高兴的由头我就把杜仲直接给咔擦掉!” 没错,就是那种虎头斩,直接咔擦,不带让他解释的! 第588章 反被己误 第589章 底气十足 第590章 点心消失 第591章 静观其变 第592章 设个考验 第593章 安插细作 第594章 点心之说 第595章 昨夜的梦 第596章 夜拜祠堂 第597章 宫中密道 第598章 五个月大 第599章 一厢情愿 第600章 杜雍危机 第601章 皇室余孽 第602章 原点疑虑 第603章 捕风捉影 第604章 碎玉成长 第605章 探听消息 第606章 一面之词 第607章 暗中传信 第608章 一线生机 第609章 同归于尽 第610章 顾凛出事 第611章 重病消息 第612章 昔日渊源 第613章 留个全尸 第614章 初心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