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谍影风云)》 第一章 黄埔夜谈 第二章 菩提玉树 第三章 初入军情 第四章 同门师兄 第五章 突生变故 第六章 还有希望 第七章 预警功能 第八章 成功抓获 第九章 第一桶金 第十章 宝藏现身 第十一章 兑换巨款 第十二章 再寻老师 第十三章 安置后路 第十四章 大事初定 第十五章 神奇再现 第十六章 案情分析 第十七章 招揽人手 第十八章 继续追查 第十九章 古寺寻宝 第二十章 高僧舍利 第二十一章 初见端倪 第二十二章 素描画像 第二十三章 汇报案情 第二十四章 主持队务 第二十五章 越来越近 第二十六章 筛查店铺 第二十七章 抓捕鼹鼠 第二十八章 又掉一片 第二十九章 彻底搜查 第三十章 准备审讯 第三十一章 短暂交锋 第三十二章 开始招供 第三十三章 榨取价值 第三十四章 滔天巨浪 第三十五章 妥协保全 第三十六章 意外之喜 第三十七章 准备回家 第三十八章 回乡情切 “大头,明天我就回杭城探亲,明天早上把小婉带来,我带她回杭城寻找她的亲人。这已经是耽误了一个星期了,不知道他家里人着急成什么样子?”宁志恒等他把钱收好,笑着对他说道。 “好的,这小婉可真是乖闺女,老实说,这两天我媳妇跟我说,要是找不到小婉的家人,我们就当自己闺女养了。她可真是把小婉当自己孩子了。”刘大同听了宁志恒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答应! 宁志恒莞尔道:“让你带几天,就舍不得了!那可是人家的闺女,不行自己就再生一个,天天抱着别撒手!” 刘大同也是被这话逗笑了,想着回去可是要让媳妇埋怨了,他自己也对这个乖巧的女孩子越发的疼爱了,想想不行再和媳妇商量商量,再生个闺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不过要是又生一个皮小子,那可怎么办呢? “大头,我这次回去大概七天左右回来,你这段时间把街面上的事情摸一摸,尤其是那些跑来跑去的黄包车夫,我发现他们这个行当很重要,最好把几个带头的给拢一拢,要是能给咱们当个耳目,花点钱也值得!” 宁志恒对黄包车夫很重视,柳田幸树和黄显胜的落网,可以说黄包车夫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他觉得这些人用好了,等于是多长了很多双眼睛,对他以后的工作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刘大同听完,宁长官这是要找些暗探,很多警局里的警长就会养几个常年混迹市井的混混,给自己当耳目。不过可没有养黄包车夫的。 不过他知道,宁长官交代的事,不管多难,都不能说不。 他马上点头:“您放心,这件事我来做。楼门巷口有个叫运来的黄包车行,前两天我听老板说生意不好做,想要把车行盘出去。我去找个兄弟盘下来。这样的耳目不就是现成的了吗!” “好,就这么办!钱不是问题,刘永这次也出了力,我看就让他当这个掌柜的,你跟他说,算是我奖赏他的。”宁志恒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机会难得,至于钱财真不是问题,他手里有的是闲钱。 “那我可就替他谢谢宁老板了!”刘大同哈哈打趣道,刘永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平时里没有个正式工作,家里确实紧张,要不是他时常接济,家里人的生活都艰难。 没想到宁长官看中他,机会难得,他是真心为兄弟高兴! “大概要多少钱?”宁志恒接着问道。 “应该不多,车行那块地是租的,到时候接着交租金就是了。值点钱的就是那些黄包车,也都老旧了,加在一起大概要个五百多法币就行了!”刘大同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您这次给的钱足够了,明天我就去安排刘永去办这件事!” 把事情交代清楚,约好了明日在火车站汇合,二人分手离去。 第二天早上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刘大同一家人都早早的等在候车室里。 刘大同的媳妇是典型的,面相淳朴的南方妇女。她怀里搂着小婉,眼睛里还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小婉也是靠在她的怀里,一抽一抽的哽咽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娘俩在抱头哭泣呢! 一旁还有两个比小婉稍大些的男孩,也是对小婉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刘大同看到宁志恒到来,上前苦笑道:“这一家子都舍不得小婉,非要跟着送一送,我只好都带过来了!” 这几日乖巧可爱的小婉很快的融入到这个平凡的家庭,相处之下,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没想到又要分离,就是两个小哥哥对小妹妹也是分外不舍。 宁志恒的到来让刘大同媳妇和小婉都停止哭泣,都赶紧站了起来。 这些天刘大同媳妇天天听当家的唠叨,说是得了大人物的关照,以后这日子会越来越好。 她今天亲眼一看,一身中山便装,干净爽利,端正中稍显稚嫩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这那里是什么大人物,完全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学生!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刘大同。 宁志恒上前微笑着说道:“这是嫂子吧,照顾小婉这些天,麻烦你们了。” 刘大同媳妇手足无措,连声说:“不麻烦,不麻烦!” 牵在身边的小婉怯生生的看着宁志恒不敢言语,前几天在北华街见了一面后,他们二人就一直没能见面,对宁志恒还是有些认生。 “小婉,叔叔今天带你去找爸爸妈妈,你很快就能回自己的家了,高不高兴?”宁志恒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婉的额头,尽量把语气放低,温和的说道。 小婉乖巧的点点头,小手却是把刘大同媳妇的手又攥紧了。她还是有些怕,不知道这个叔叔把自己又要带到哪里去。 这一攥,让刘大同媳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搞的宁志恒有些尴尬,一旁的刘大同上前瞪了媳妇一眼:“不晓事的婆娘,就知道哭哭哭,在家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到这了还是这个样子!” 众人在候车室里说了会话,不多时火车进站,宁志恒和小婉与刘大同一家人依依惜别,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到了车上,小婉开始一言不发,宁志恒想着法子逗她说话,还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布娃娃,终于小婉将心中的戒备放下,开始有说有笑,逐渐熟悉起来。 金陵和杭城相距不是很远,只是这个时期的火车太慢了。拖拖拉拉拉走了一整天,直到下午五点多才赶到杭城。 带着小婉下车出了车站,找了两辆黄包车,一路赶往宁家。 深秋的杭城非常美丽,路边的树叶早已变红,还有一些树叶掉落下来,它们掉落的样子犹如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 偶尔经过一段湖面,湖面十分平静,还有几只小船划过,留下的波纹还在荡漾。 这是宁志恒自小生长的地方,踏上这片土地,每一口呼吸都让他感到由衷的亲切。 宁家的本家是杭城的大家族,祖上曾做过杭城的地方官,后来就在杭城开枝散叶,世代相传也是书香门第。 后来家族中的子弟也多有经商发家的。宁志恒的祖父就是经商有道,挣下了一份家业。膝下有三子一女。 宁志恒的父亲宁良才是他第三个孩子。宁志恒有一个大伯和一个大姑,还有一个小叔。 父亲宁良才自小读书不成,转而经商,开了三家布匹店铺,和一家酒楼,家产殷实,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母亲桑素娥也是大户人家的出身,生了两个儿子,就是宁志恒和他的大哥宁志鹏。 宁良才后来还娶了一房姨太,生了一儿一女,是宁志恒的三弟宁志明和小妹宁珍。 很快宁志恒来到杭城南的一处大宅门前,这是宁家的家宅,雕甍斗拱,翘翅飞檐,在城南也算是有数的大宅院了。 带着小婉下了车,黄包车夫把行李都轻手轻脚的放在门口。领了赏钱转身而去。 门前是有门房值守着,看着有人进来,上前一看:“哎呀!是二少爷回来了!是二少爷回来了!” “虾叔,你身体可好?”宁志恒笑着打招呼。 这个虾叔是家里的老人,自小就看着他长大,后来岁数大了,不给安排活干,每天就在门房里住着,顺便看着大门。 “身体好着呢,吃得饱穿的暖,怎么会不好!”虾叔上前拎过行李,一边向院里大声招呼其他人,“人都去哪了,还不给太太报信去,二少爷回家了!” 一旁的小婉看见生人不敢说话,只是拉紧了宁志恒的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四处张望。 几声呼唤之后,整个院子开始沸腾起来,二少爷久不在家,难得回来,一时间涌出几个佣人,热情的道好问安,把行李接过去,引着向内院走进去。 还没到内院里,母亲桑素娥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听到二儿子回家,心中急切,干脆自己就出来迎接。 看见迎面而来的儿子,长身挺拔,气质雍和,恍然间竟好像是比一年前高大沉稳了许多。 “母亲,你怎么出来了!”宁志恒几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亲切的问候道。 他这一声“母亲”自然而亲切,他的灵魂是前世和今世的融合体,对自己的亲人的感情淳朴自然,毫无违和。 “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一年连个电报也不打,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桑素娥一把拧住儿子的耳朵,看似用力却力道轻巧的扽了扽,听着儿子装模做样的呼痛两声,才把手松了。 这时才发现儿子身边还有个模样清秀可爱的女娃。顿时笑问道:“这是把谁家的孩子拐回来了,这小模样,怪疼人的!” 说完就要去抱,小婉吓得往宁志恒身后躲藏。 “母亲,这孩子是我带回来寻亲的,一会儿咱们再细说。做了一天的火车,我饿了,也该开饭了吧?” 桑素娥一听儿子喊饿,顿时心痛的喊道:“开饭,开饭,别等那个老东西了,不知道又到哪儿混去了。咱们先吃!” 听到太太吩咐,众人赶紧开始做事,准备端上饭菜。 这个家里母亲桑素娥说了算,她本就是出身大户,正室太太,还生有两个长男,地位稳固。再加上宁良才本就有些惧内,娶了姨太后,更是不敢高声。 这个家里的佣人都知道,太太一瞪眼,老爷就傻眼! 第三十九章 家中琐事 第四十章 小婉寻亲 第四十一章 书房交谈 第四十二章 再做准备 第四十三章 急回金陵 第四十四章 有人赖账 第四十五章 提审木偶 第四十六章 五副画面 第四十七章 再画旧影 第四十八章 鼹鼠踪迹 第四十九章 收到信息 第五十章 挑起事端 第五十一章 情势逆转 第五十二章 如愿以偿 第五十三章 开始调查 第五十四章 找到目标 第五十五章 布置跟踪 第五十六章 大鱼上钩 第五十七章 寻求外援 第五十八章 又进财源 第五十九章 终有发现 第六十章 新的组长 第六十一章 欲哭无泪 无标题章节 第六十二章 善后工作 第六十三章 再行抓捕 第六十四章 施计成功 第六十五章 新密码本 第六十六章 四方惊动 第六十七章 插手案件 第六十八章 出现意外 第六十九章 处座召见 第七十章 时不我待 第七十一章 终于招供 第七十二章 抓捕马宏 第七十三章 找到同志 第七十四章 剑拔弩张 第七十五章 全部抓了 第七十六章 代号影子 第七十七章 寻找农夫 第七十八章 清理痕迹 第七十九章 找到农夫 第八十章 深夜传讯 第八十一章 竟然授勋 第八十二章 收获满满 第八十三章 师生三人 第八十四章 闲暇学艺 第八十五章 张培现身 第八十六章 锄奸行动 第八十七章 再次报信 第八十八章 省委一号 第八十九章 计划泄露 第九十章 万分危急 第九十一章 凶神恶煞 第九十二章 从容脱身 第九十三章 追查分析(求月票) 第九十四章 原来是他(求月票) 第九十五章 事件余波(求月票) 说明一下 第九十六章 清除隐患(一) 第九十七章 清除隐患(二) 第九十八章 奇怪租客(求月票) 第九十九章 再次审问(求月票) 第一百章 两件玉器(求月票) 第一百零一章 贵族家徽(求月票) 第一百零二章 开始撒网(求月票) 第一百零三章 武田现身(求月票) 第一百零四章 寻求帮助(求月票) 第一百零五章 顺藤摸瓜(求月票) 第一百零六章 发现目标(求月票) 第一百零七章 上报案情(求月票) 第一百零八章 开始侦查(求月票) 第一百零九章 抽丝剥茧(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章 左氏兄妹(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搜查甄别(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发现凶犯(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兄妹落网(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然袭击(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手足情深(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招揽之意(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出现目标(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突施抓捕(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九章 信任出卖(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章 苏煜现身(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的苦泉(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布置监视(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次召对一(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次召对二(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次召对三(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职铺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 监视联系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直接联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投放情报 不为争辩,只为叙述 第一百三十章 确认身份(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渠道有变(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还玉器(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次接头(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转移重心(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五章 暂时放弃(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具体分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检查报纸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开迷雾 第一百三十九章 指认名单 第一百四十章 大举抓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抓错人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又有收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次召见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各有算盘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未雨绸缪 第一百四十六章 收为己用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抄家夺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抓捕失败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笔横财 第一百五十章 深夜取宝(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次兑换(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 英镑美元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四下打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深夜拜访(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后一面(求月票)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发现药品 第一百五十七章 转移药品 第一百五十八章 晋升少校 第一百五十九章 牵扯旧事(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章 准备出手(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盘问甄别(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又出纰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送一箱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来我往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的思路 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收为门下 我怂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莫名其妙 第一百六十八章 露出行迹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中医诊所 第一百七十章 发现苦泉 第一百七十一章 药品出现(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二章 药品交易(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求援组织(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接旧案(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兄弟密谈(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重新提审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仔细求证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永安银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求助科长(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章 人前作戏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绝处求援(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圆满解决 第一百八十三章 柳暗花明 第一百八十四章 越俎代庖 第一百八十五章 当面接触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目的达成 第一百八十七章 查验完成 第一百八十八章 威胁收买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目标出现 第一百九十章 再次投送 第一百九十一章 意外情况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次审讯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投放追查 第一百九十四章 树成求情 第一百九十五章 顺利抓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科长出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横生意外 第一百九十八章 推理分析 第一百九十九章 勘察现场 第二百章 兄弟密谈 第二百零一章 入室搜索 第二百零二章 锁定目标 第二百零三章 无心之言(求月票) 第二百零四章 再生意外(求月票) 第二百零五章 双方奏对(求月票) 第二百零六章 还有可能(求月票) 第二百零七章 全城搜捕(求月票) 第二百零八章 搜捕成功(求月票) 第二百零九章 简单粗暴(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章 追查电话(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旗袍乍现(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半路抓差(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准备筛查(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四章 峰回路转(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五章 城外山村(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形猛兽(求月票) 双倍月票,第一次开单章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七章 如何处置(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八章 法外留情(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又有发现(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章 意外之财(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难以脱身(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实地查看(求月票) 最后一天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确认敌我(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四章 殊途同归(求月票) 十一双月票开始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布下大网(双倍月票)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叨天之幸(双倍月票)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开始行动(双倍月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无所获(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九章 会议完成(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九章 立立规矩(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章 排查结果(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分别动手(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亲自搜查(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审讯室内(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终于开口(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有人窥伺 (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六章 瓮中捉鳖(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自投罗网(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八章 网中捞鱼(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汇报处座(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章 确定地位(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审讯室内(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二章 突下杀手(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再画图像(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进厂抓人(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全部成擒 第二百四十七章 归心似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回家之前一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回家之前二 第二百五十章 回家之前三 第二百五十一章 回家之前四(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二章 车厢遇贼(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三章 站长相迎(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四章 恭恭敬敬(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近乡情怯 第二百五十六章 父子相谈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家中日常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家庭聚会 第二百五十九章 商讨去留(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章 有客登门(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上门送礼(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家事收尾 第二百六十三章 私下见面 第二百六十四章 玩忽职守(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守株待兔(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六章 终于离去(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七章 稀世珍宝(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八章 愿者上钩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找到突破 第二百七十章 再去调查(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一章 医生杀人(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初露行藏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准备行动 宁志恒在仔细对比之后,终于对领事馆内部的布置有了一个很清楚的了解。 这个时候他抬头对一直等着一旁的权玉龙问道:“你们调查的这几名工匠现在在哪里?” 权玉龙赶紧回答道:“为了防止消息外泄,我们已经将他们都控制起来了,就在附近的一处安全屋里安置。” 宁志恒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权玉龙还是有些能力的,这些工匠必须要控制起来,不然日本人在杭城的地下势力,万一探听到有人在调查领事馆内部的布置,一定会提起警觉,猜出有人要在领事馆里面搞事情,到那时候来个张网以待,自己可就真的要以身殉国了。 宁志恒接着吩咐说道:“不仅要控制起来,还要马上把他们送出杭州城,至于怎么安置你们自己定。” “是!”权玉龙躬身答应道,看来宁组长做事还是谨慎之极,绝不能让日本人觉察到一点蛛丝马迹。 宁志恒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了一句:“送远一点,妥善安置,绝不允许灭口!” “是,”权玉龙吓了一跳,他刚才心里还真闪过这个念头,什么人能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呢?可是宁志恒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特意点出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宁志恒看到权玉龙闪烁的目光,就知道刚才这个家伙心里还真这么想的,幸亏自己多提了这么一句,不然这世上又多了几个冤死鬼! “那个彭阿四还没有找到吗?”宁志恒又开口问道,这件事情昨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可是一个晚上过去了,现在早就应该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权玉龙赶紧再次回答道:“人已经找到了,只是昨天这个彭阿四并没有在酒楼上班,而是有事回乡下老家了,我们的人追了过去,现在已经把他抓住,正在往回的途中,很快就应该带过来了。” 说话间,就见孙家成进入厅,向宁志恒汇报道:“组长,有几名便装押着一个人要求见您,说是权队长吩咐的。” 权玉龙赶紧向宁志恒说道:“组长,应该就是把彭阿四带回来了。” “马上让他进来。”宁志恒挥手吩咐道,权玉龙一听也赶紧跟了出去。 不多时权玉龙带着一个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宁志恒看过彭阿四的照片,一看正是彭阿四本人。 “彭阿四?”宁志恒淡淡的问道。 “是我,长官!”彭阿四这时吓得腿脚发软。 他接着颤声说道:“几位长官,上一次你们不是问过我了吗?这一次还要问什么,我可是知道的不多。” “叫你来是要询问一些细节问题,你不要害怕,问完了没有人会伤害你。”宁志恒说道。 彭阿四听完,赶紧连连点头哈腰和答应道:“是,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绝不隐瞒。” 宁志恒接着问道:“我想知道你们购买蔬菜粮食的采购车,一般都停在什么领事馆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用手指指桌上的地图,说道:“你给我标出位置。” 彭阿四赶紧上前,来到桌旁边仔细地观察那份领事馆内部地图,看着这份详尽的地图,不禁暗自咋舌,这些人竟然将日本人领事馆里面的所有地形,房间布置都标明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自己的以前住所和工作地点都标得准确无误,这下的功夫可是真不小。 “是这里,”彭阿四手指着一处位置对宁志恒说道,“就在厨房的东侧十米,有一块空地。” 宁志恒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接着问道:“这辆采购车出入领事馆的时间。” 他需要再次核对之前调查的信息,以确保无误。 “每天一大早六点半出去采购,回来的时间不一定,大概是九点至九点半之间回来,一般都是这个时间段。”彭阿四确认说道。 “采购车回来之后还会被再次使用吗?还是一直停在原地不动?”宁志恒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混进去了,再稀里糊涂的被人送出来。 彭阿四回答道:“一般不会移动的,这是厨房的专用卡车,除非是领事馆里办宴会,需要多次采购,否则的话会一直停在原地不动。” “每一次出门采购都有几个人跟随?” “只有二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厨房的主管,都是日本人,如果是有举办宴会,就多加一个帮忙的。” “你没有坐过这个采购车吗?” “坐过两次,都是有事搭车回家,到了菜市场我就下车,一步也不多送,日本人不好说话,对我这个中国人态度也不好,要不是因为那份薪水不少,我才不会在那里熬日子,去年我就辞了工不做了。” “还记得去菜市场的路线吗?给我标出来?” “是,”彭阿四按照宁志恒的吩咐标出路线。 宁志恒又询问了一下别的细节问题,这才挥手让人把彭阿四带了出去。 “组长,这个彭阿四是不是和那几个工匠一样送出杭城?”权玉龙看着彭阿四的背景再次问道。 宁志恒皱了皱眉,开口吩咐道:“这个彭阿四和那几个工匠不同,他在日本领事馆工作了三年,这个时间可是不短了,这段时间他的经历我们不能确定,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有没有被日本人给策反,或者他对日本人有没有好感,这些我们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目前来说他的表现都很正常,但是我不能赌,因为我输不起!”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对权玉龙说道:“把他秘密关押,直到这次行动的余波彻底过去。” “是!”权玉龙赶紧应声道,他没有想到宁志恒做事如此谨慎,不禁暗自佩服。 宁志恒又转头对身边的众人说道:“现在我们要全力做好每一项的准备工作,明天一大早我要亲自观察这辆采购车的一切行动!” 宁志恒做事情是极为仔细的,他将所有的问题都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小心推敲每一个细节。 这个时候穆正谊赶了过来,对宁志恒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宁志恒点了点头,他跟着穆正谊来到一处房间里,里面已经站着几名行动队员,看着宁志恒进来,赶紧都站了起来。 宁志恒伸手示意他们坐下,笑着说道:“今天叫你们几个来,是来帮我做一下实验。” 原来宁志恒是要用几名队员来练习静脉注射的技巧,毕竟这可是一个技术活,要想注射一次成功,针孔小,少流血,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穆正谊特意安排个几名行动队员给宁志恒做练习,以保证宁志恒在行动的时候不出差错。 于是由穆正谊在一旁指导,开始手把手交给宁志恒静脉注射的技巧,不试不知道,开始想象的很简单,真到了入针的那一刻,就是以宁志恒对力道的精准控制力,也是错误频出,不一会就扎的几名队员脚踝处鲜血点点。 好在宁志恒掉着脸,吓得几名队员不敢大声呼叫,苦咬着牙坚持着。 最后搞得宁志恒满头大汗,看着几名手下确实挨的辛苦,这才收针说道:“好了,再换几个人过来!” 顿时几名队员爬起身来飞速逃离,出去后又换进来几名新队员,重新开始练习。 结果这一天的时间,宁志恒将手下的二十名队员,包括赵江和孙家成都没放过,挨个的给扎了好几遍,最后才算是摸准了窍门,能够准确的找到静脉,一针扎入。 宁志恒放下手中的针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的说道:“真是隔行如隔山,没有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针,竟然搞得我手忙脚乱。” 身旁也搞得一身汗水的穆正谊笑着说道:“你这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你的手非常稳,控制力也很好,一般人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个程度!” 第二天一大早,宁志恒和孙家成就在权玉龙的带领下,早早的躲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着领事馆的大门。 果然到了六点三十分左右,领事馆的大门打开了,一辆带蓬卡车开了出来。 宁志恒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对权玉龙问道:“跟着它,确定路线和时间。” 一行人跟在采购车后面一路跟随,果然这一路上的的情况和之前侦察的相吻合。 一直到了菜市场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粗壮的男子,他迈步进入市场菜贩之中,用熟练的中文与菜贩们交流着。 车上的司机并没有下车,而是待在驾驶座上面,点着了一根香烟,耐心的等着主管回来。 宁志恒带着孙家成和几名队员快速靠近,装作随意的来到车子后面,孙家成和几个队员很自然的挡成一圈,宁志恒一弯腰轻巧钻到车底下。 他眼睛将车底构造看了一下,马上选定了一处可供藏身的角落,他双手和双脚轻轻的搭在底部钢架上试了试,感觉还是比较牢靠,然后掏出一把尺子,将左右钢架的宽度和长度都量了一遍,这才侧身一滑,钻出车底,来到孙家成他们的身后,然后在众人的遮挡下快速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周围的菜贩也不多,谁也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那位采购车的司机也毫无察觉。 宁志恒一行人远远的观察着采购车,果然在九点十分左右结束了采购,车辆发动沿着原路回到了日本领事馆,进入大门的时间正好是九点三十分。 宁志恒看了看手表暗自点头,看来细节问题都落实了,明天就可以行动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成功潜入(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五章 任务完成(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收获巨大(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七章 整理收获(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事态发展(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日文老师(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章 同方相求(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一章 回到南京(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情报分析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死因调查 第二百八十四章 确定目标(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上门送礼(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六章 指点迷津(求月票) 谢谢书友 第二百八十七章 再次授勋(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八章 推辞任务(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初露踪迹(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章 准备赴杭(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死里逃生(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二章 引蛇出洞(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三章 布置行踪(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四章 张网以待(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五章 悍然动手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审讯结果 衷心感谢 第二百九十七章 逐级汇报(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八章 如坐针毡(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心不够狠(求月票) 第三百章 原来是他(求月票) 第三百零一章 果断撤离(求月票) 第三百零二章 时间赛跑(求月票) 第三百零三章 苦思对策(求月票) 第三百零四章 我是源头(求月票) 第三百零五章 做些准备(求月票) 第三百零六章 关卡冲突(求月票) 第三百零七章 威逼恐吓(求月票) 第三百零八章 上海变故(求月票) 第三百零九章 锄奸任务(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章 做些安排(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初入上海(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二章 泄露身份(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三章 挑明了来(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发现目标(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引向内奸(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六章 求助青帮(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双面间谍(多谢L乐O乐L盟主、飞吧FLY盟主打赏)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又有奸细(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九章 联络青帮(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章 潜伏准备(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一章 指点传授(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二章 暂且安身(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三章 四处察看 第三百二十四章 设计退路(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开始潜伏(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六章 求职成功(求月票) 再做修改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筹莫展(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另想办法(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偶入敌巢(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章 初次接触(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四个叛徒(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是叛徒(求月票) 感言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惊变之后(谢谢颜宝、雪山行两位盟主) 再次感谢 第三百三十四章 推测目标(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五章 打好关系(书月票) 第三百三十六章 探听消息(谢颜宝 紫雨落叶 萝卜庚 润鑫 BBY2003盟主) 多谢大家! 第三百三十七章 筹划准备(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八章 准备动手(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九章 行动布置(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章 开始行动(书月票) 第三百四十一章 分头行动(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二章 清除目标(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任务完成(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四章 开始搜查(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小心应对(书月票) 第三百四十六章 坐实身份(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七章 身份交易(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成功撤离(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九章 见面交流(三更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章 赶回南京(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一章 诸事安排(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追查电波(月票加更) 第三百五十三章 牵扯旧案(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四章 确定目标(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人口核查(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六章 抓捕审讯(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条大鱼(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八章 旧事重提(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九章 组建军队(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章 噩耗传来(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一章 难免上阵(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临别交代(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三章 奔赴前线(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四章 抵达南市(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旧友相逢(求月票) 十二月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又闻噩耗(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七章 病房求药(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天赐良机(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九章 开始准备(求月票) 第三百七十章 事随人愿(求月票) 第三百七十一章 途中预警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反向包抄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一场屠杀 大家留票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 赶到驻地 第三百七十五章 有些尴尬 第三百七十六章 仓库到手 第三百七十七章 搞到药品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敌特浮出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四处侦查 第三百八十章 找到巢穴 第三百八十一章 又见故人 第三百八十二章 托盘而出 第三百八十三章 零的突破 第三百八十四章 再次求见 第三百八十五章 汇报军情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发现阵地 第三百八十七章 芦苇深处 第三百八十八章 飞机轰炸 第三百八十九章 精心布置 第三百九十章 火烧连营 回馈活动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能原谅 第三百九十二章 又有鼹鼠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再次汇报(求月票)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惊闻鼹鼠(求月票) 第三百九十五章 圈定目标(满2000月票加更) 第三百九十六章 捉鼠行动 第三百九十七章 暗影交错 第三百九十八章 找到信鸽 第三百九十九章 功成身退 第四百章 再做布置 第四百零一章 回到南市 第四百零二章 兄弟重逢(月票加更) 第四百零三章 战局突变 第四百零四章 处座亲临 宁志恒带着几名军官快速来到大门口,墙上的守卫大声汇报道:“大队长,有一支部队接近,还有不少车辆。” “继续警戒!” 没有多一会,外面的警卫汇报道:“大队长,是我们别动队的第五支队回来了!” 宁志恒心头一震,二十天前,特务大队和第五支队同时接到的命令,第五支队被调往在苏州河北岸,至于后来的情况怎么样,就不得而知,现在突然撤回来,是怎么回事? “大门打开,我们出去迎一下。”宁志恒高声命令道。 大门被推开,宁志恒带着一众军官走出了大门,就看见第五支队的支队长朱卫华正从一辆军车上跳了下来。 宁志恒快走几步,来到朱卫华的身前,伸出手去握住朱卫华的手。 “朱兄,百战余生,沙场归来,真是辛苦了!”宁志恒亲切的说道。 朱卫华的脸色明显是风尘仆仆,难掩晦暗之色,他咧着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略微沙哑地说道:“百战余生?百战倒是不至于,可余生?却是说的没错,第五支队损失惨重,带出去的兄弟只回来了这些,太惨了!” 说到这里,眼角不禁有些湿润,宁志恒这才抬眼向他们后面部队看去,果然从军车上陆陆续续的下来了一些队员,人数可比出发时少了很多,而且很多都负了伤,其他队员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这还只是一些负了轻伤的,很多重伤员都已经送去医院,这一次又是伤筋动骨了。”朱卫华他摇了摇头,一脸懊悔地说道。 宁志恒赶紧命令特务大队的队员,帮助第五支队的队员进入驻扎地安置。 他拉着朱卫华的手,要将他让进大院,可是朱卫华却是身形不动,宁志恒疑惑的看着他。 朱卫华看着来时的道路,对宁志恒轻声说道:“还是先别进去了,处座和我们一起来到南市,他车快,先去了驻军指挥部,现在估计也快到这里了,我们准备迎接吧!” 听到朱卫华的话,宁志恒心头一惊,刚刚电令特务大队撤回南市待命,处座就亲自前来南市,很明显这是冲着特务大队来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宁志恒此时也只能是坦然面对,就看看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结果。 远处又是尘土飞扬,很快一支车队飞快驶来,当前的几辆黑色轿车,正是处座的座驾车队,后面还跟着几辆军车,上面都是处座的随身卫队。 宁志恒高声命令道:“所有军官集合列队,迎接处座!” 等到处座的座驾停下来,一众军官列队相迎,宁志恒和朱卫华当前一步敬礼。 警卫把车门打开,处座从车上走了下来,后面的车辆里也下来了二名军官,竟然是情报科副科长边泽,还有上海军事情报站站长郑宏伯。 “处座!”宁志恒赶紧上前和处座见礼,他微微笑道,“现在路上也不安全,您来之前也没有通知我们一声,我好安排一路护卫,以防万一啊!” 处座看见宁志恒也是露出一丝笑意,轻轻拍了宁志恒的肩膀,和声说道:“不用担心,我也是经过战阵的,没有那么娇气!” 宁志恒又和边泽,郑宏伯握手见礼,这才跟在处座的身后进入驻扎地。 这个时候所有特务大队的队员在院中列队迎接处座的到来,处座看着队列整齐,精神抖擞的队员们,不由得露出满意之色。 处座一边挥手示意,一边微笑着对宁志恒说道:“志恒,你治军严谨,指挥有方,这二十天来在浦东作战,接连清剿了两支便衣队,自身却是毫发无损,战绩突出,张长官接连为你请功,为我们军情处可是挣下了老大的面子,统帅部特意嘉奖我们别动队,称赞我们辅助前线有功,这一次我也是与有荣焉!” 这些话倒不是套,这段时间以来,整个别动队在前线战场表现虽然英勇,而奈何战绩不佳,折损严重。可偏偏右翼战场上的特务大队却被战区长官张正魁接连通电褒奖,其战果也是上佳,要知道就是在正面战场上击杀二三百人的日本军队,最起码需要付出二至三倍,甚至更加惨重的代价,可是在军区战报上,特务大队竟然几乎毫无损伤,不得不说这是军事情报调查处作战参战以来最大的亮点,也为处座在统帅部挣回了一点颜面,处座对于特务大队的表现自然是满意至极。 “都是处座的英明领导,特务大队的队员也是训练有素,志恒不过是恰逢其会,打了两个便宜仗,处座您过奖了!”宁志恒跟在处座的身后,对处座的话语半信半疑,不明白处座的真正用意,只能够小心地应对。 处座只是微笑不语,最后示意特务大队解散,其他中级军官各自约束手下的部队,生怕在处座的面前出丑。 而处座等人则是在宁志恒的引导下进入办公室,挥手示意,宁志恒马上命令孙家成在门外警戒,几位高级军官开始进行一场小范围的军事会议。 坐在主位上的处座轻轻咳嗽了一声,众人顿时都是心神一紧,腰身挺直,目光注视着处座,静静等待他的训示。 “战局打到现在,相信大家也知道了,我们的已经没有了胜算,蕴藻浜失守,大场又无险可守,失陷也是旦夕之间,估计统帅部很快就会下令放弃苏州河北岸的阵地,收缩力量继续防守。我们的别动队这一次折损颇众,不过还是要尽最大的努力阻击敌人的进攻,第五支队现在已经不堪再战。 现在我命令!第五支队调防至南市休整,而特务大队立即开往前线,接替第五支队的位置,继续阻止日军的进攻。” “是!”第五支队支队长朱卫华挺身立正,高声领命道。 这一次他的第五支队几乎被打残,确实已无再战之力,只能回到南市修整,变相的退出了战场。 当宁志恒听到这个命令,顿时脑子一嗡,果然是最坏的消息,竟然把自己和手下这些精锐送上了前线,时局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需要自己这些特工去冲锋陷阵了! “处座~”宁志恒也是提身立正,他自然想要再争取一下,不然真的上到前线,可就在也由不得他了。 可是处座一挥手,止住了宁志恒的发言,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再次朗声说道:“特务大队大队长宁志恒,调任上海军事情报站副站长,负责敌后破袭工作,望你不负众望,为我军事情报调查处再创佳绩!” 这是什么情况?转眼之间,自己就调任上海站的副站长,也就是说自己可以不用上前线,而是要在上海潜伏下来,主持上海敌后的破袭工作,宁志恒不明白处座到底是什么用意? 如果说是继续打压自己,甚至是削弱军事情报调查处里保定系的力量,那么直接正大光明的把自己送往前线就是了,相信一场大战打下来,自己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现在把自己的部队调走,夺走自己的兵权,却把自己留在上海当上海站的副站长,这是什么意思? 再说,上海站是军事情报调查处的第一甲种大站,在军事情报调查处里地位极其重要,站长和副站长都是上校军衔,历任站长和副站长都是处座的嫡系,和赵子良,向彦等人的资历相仿,都是处座早年的老班底。 可是自己不过少校军衔,担任上海站副站长级别上差的太多,资历也不够,更何况自己是保定系的背景,怎么可能让自己染指上海站副站长的这么重要的职位? 宁志恒一向觉得自己的头脑清楚,智谋过人,可是今天觉得自己的脑筋不够用了,完全不理解处座的真正意图。 这个时候郑宏伯站起身来,向宁志恒伸出大手,笑着说道:“志恒,以后我们两个可要金诚合作,上海站的工作要多多倚重了!” 宁志恒只好也伸手握住郑宏伯的手,两个人微微点头,这才收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之后的会议内容几乎和宁志恒关系不大,宁志恒只能耐心的在一旁听着,等待会议的结束。 他需要处座进一步的沟通,单独谈一谈,试图了解处座的真实意图,然后再送上自己的厚礼,以争取将这些手下精锐留下来,最起码也要把自己的嫡系留下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前线。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最后处座环视众人开口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吧,志恒留一下。” 众人赶紧起身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处座和宁志恒两个人。 处座坐下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微闭着双眼,用手轻轻地揉按着太阳穴,一副疲惫之态,和刚才杀伐果断,一言而决之时,完全判若两人。 宁志见状恒轻声说道:“战局已然如此,处座您为国事忧思,劳心太重,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第四百零五章 还请笑纳(盟主加更) 再次感谢! 第四百零六章 命运转折 第四百零七章 临别相赠 第四百零八章 开诚布公 第四百零九章 不敢相信 第四百一十章 青帮大佬 第四百一十一章 单独见面 第四百一十二章 达成交易(月票加更) 第四百一十三章 安排潜伏 第四百一十四章 潜伏事宜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初成局面(白银加更) 第四百一十六章 另有身份 第四百一十七章 亲自跟踪 苗勇义心中焦急,一路快行赶往接头地点。 其实在王镇江把任务交代给他的时候,是给他准备了一个情报渠道的,可是专门给他布置的联络站和紧急联络点却是远在南市。 当时王镇江没有想到宁志恒根本没有留在南市的驻扎地,直接就把苗勇义接进了公共租界,直接造成了与苗勇义失联。 因为之后日本人很快占领了南市,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马上封闭了与外界的关卡,苗勇义无法去南市联系,这就造成了一段时间的失联。 直到王镇江脱离了国军大部队之后,潜回到上海,才知道这一情况,好在他之前在西北前线,领导过苗勇义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颇有默契,花费了很长时间,通过苗勇义留在安全屋门口的暗记找到了他的住址。 这才伪装成乞丐在安全屋屋外面乞讨,早就等待的焦急万分的苗勇义,听到王镇江的声音,赶紧出来和他接头,王镇江简短的说出一个接头地址,就快速离去了。 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苗勇义一路来到一处钟表店的门口,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招牌,确认无误,这才抬腿进入店内。 这是一个很小的钟表店,里面很是冷清,只有一个年老的钟表师傅正在修理手中的手表,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苗勇义,又低头继续修理手表。 苗勇义正要开口,就看见旁边一个小门的门帘掀起,王镇江探出身子向他挥手示意。 苗勇义没有多说,随着王镇江进入了后堂,来到一个房间里。 两个人相对而坐,王镇江这才开口说道:“没有想到事情出了变化,差点和你失去联系,我们在南市为你安排的联络点作废,现在这是你新的联络点,以后你有情况就来这里联系,那个钟表师傅是我们的老同志,也是你唯一的联络人。” 苗勇义点了点头答应,王镇江接着说道:“我在上海的任务已经完成,很快就要回到政工总部,你的工作性质特殊,身份重要,以后你的工作将由上海市委负责人直接领导,直接接受他的指令,他的代号是秀才!” “科长,你要离开了?”苗勇义诧异的说道。 “是啊,就在这两天,记住,你的保密级别很高,在上海,就只有秀才和你的联络人知道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王镇江将一张纸条递给苗勇义,接着说道:“这是紧急联系方式,如果再次发生失联的情况,你就直接采用这个方式联系,把它记下来。” 苗勇义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和紧急联络暗语,他默默地记忆了一会儿,这才将纸条还给了王镇江。 王镇江接过纸条,掏出洋火,点燃了纸条,当面把它销毁,这才对苗勇义问道:“说一说吧,你这段时间的情况,宁志恒那里对你有没有怀疑,他对你有什么具体的安排?” 苗勇义低头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志恒这一次留在了上海,担任上海军事情报站副站长,他带领一批精锐特工潜伏了下来,主要任务就是对日本人的后方进行破袭行动,暗杀日本军官和爆破军事目标,潜伏区域就是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之内,毕竟其他地区都在日本人的占领之下。” 王镇江听到这里,不由得大喜过望,赶紧说道:“上海军事情报站的副站长?这可是军事情报调查处里炙手可热的职位,只有高层才可以担任的要职,勇义,这一次的机会可是太难得了,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疏漏啊! 宁志恒是军事情报调查处最出色的行动好手,这一次被留在上海这个重地,自然是要让他发挥长处,打击日本人的后方基地,我们也正在组织同样的行动,这一点我们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苗勇义接着说道:“志恒对我很信任,我一开口说要加入军事情报调查处,他就同意了,现在正是军事情报调查处大肆扩充之际,我毕竟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程序上没有问题的,他把我安排在安全屋里修养,等我完全复原就给我安排工作职务。” “太好了!”王镇江双手一拍,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如此顺利,他兴奋地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仔细思虑了一下,“勇义,你的位置太重要了,以后除非是事关我党的重大情报,你不要轻易和联络员联系,以避免被宁志恒怀疑,盛名之下无虚士,能够被这些特工们刻意推崇的人物,绝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难缠角色。” “是,科长。”苗勇义点头答应道。 两个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些细节,便结束了这一次的接头,王镇江上前紧紧握住苗勇义的手,再次说道:“勇义,我是你的领路人,这一次又把你安排进入了军情处这样的虎穴,今日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惟愿你一切顺利!” 苗勇义看着王镇江也是伤感不已,他双手晃了晃,开口说道:“科长,你也多保重,相信我们还有相见的那一天!” 两个人互道珍重,苗勇义便起身离去,来到前厅店面,那个老修表匠也伸出手来,两个人相互握手,这才匆匆出了店门,向来路赶了回去。 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宁志恒的目光看着苗勇义的背影逐渐离去,他并没有移动位置,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很快就有人会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今天的目标就是要确认和苗勇义接头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尽管他知道是地下党的可能性最大,但还是要亲眼看到才能够放心。 过了十分钟之后,又一个身影走出了修表店,宁志恒的眼神一紧,他的目光紧盯着王镇江的面容,仔细辨认和记忆着。 看着王镇江走远,他突然他回忆起来,这个人他是见过的,自己回到南市后,曾经去看望几次苗勇义,苗勇义的右边病床上住着陈正文中校,左边病床上的军官正是眼前这个人。 宁志恒的记忆是非常惊人的,只要是他见过面的,稍微有点印象的人,都能以最快的时间回想起来。 原来是他!这样一切就都可以说通了,一定是他和苗勇义在医院相遇,和苗勇义接上了头,同时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特殊,这才下命令让苗勇义通过自己的关系,打入军事情报调查处这个情报部门,至于他们的相遇是巧合还是刻意,就无关紧要了。 宁志恒等着王镇江走出一段距离后,这才开始跟了上去,他知道王镇江是反跟踪的高手,所以没有跟的太近。 果然,王镇江几次反跟踪的动作做完,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才向法租界走去。 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不太一样,法租界的管理很开放,无论是巡捕还是管理者对华人几乎没有歧视,管理也很随意,这样的环境就造成了法租界成为上海最繁华的地区。 所以战争一开始,法租界成为上海市民避难的首选目标,地下党组织也转移到了这里。 进入法租界一段距离,王镇江离开大道,快步来到一条弄堂口,他没有进入,而是在弄堂口对面的烟摊上去买了一包烟,逗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进入了弄堂口。 自从他进入弄堂口后,那个烟贩的目光就扫向他的身后,仔细分辨着路过的行人。 上海的弄堂里一般都是四通八达,犹如一个八卦阵,看着一个小巷口,可是走到里面却是越走越长,可是通向任何方向,不是熟悉本地的住户,是很难搞清楚里面的状况的。 宁志恒远远地看王镇江的举动,直到他进入小弄堂,犹豫了片刻,会不会又是一个反跟踪的动作,他走近了一些,仔细观察了一下王镇江接触的那个烟贩,最后他决定试一试。 他稍等了一会,这才神态自若地走到弄堂口,果然就感觉到了那个烟贩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是一个观察哨!宁志恒脚步不停地走过了弄堂口,再也没有停留,直接放弃了这一次的跟踪。 虽然弄堂里面的地形复杂,但是只要这里安置有观察哨,就说明这附近一定有联络的据点,只要有了这个依据,花一些功夫,早晚可以找出这个地点。 做特工的一个很大的忌讳就是急躁,没有耐性,想着一次性就解决所有问题,只能欲速则不达。 宁志恒转身离开,继续前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单独的公寓门口,按响了门铃,很快里面的人打开房门,将宁志恒让了进去。 “站长,您怎么来这里了?有任务吗?”季宏义诧异的问道,他熟悉法租界里的情况,自身是江北帮的小老大,这一次回来,拜见了师父之后,又开始以帮派身份做掩护,活动在法租界,同时领导手下的情报组。 宁志恒坐在沙发上,季宏义赶紧给宁志恒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面前,宁志恒闭上眼睛思虑了片刻,季宏义没有多说话,静静地等在一旁,等候宁志恒的指令。 第四百一十八章 全部答应 第四百一十九章 留在身边 第四百二十章 任务下达 第四百二十一章 准备工作 第四百二十二章 前往江北 第四百二十三章 再做布置 第四百二十四章 巧遇石川 第四百二十五章 拉拢接触 第四百二十六章 军火情报 第四百二十七章 寻找图纸 第四百二十八章 军情特工 第四百二十九章 图纸到手 第四百三十章 计划行动 双倍月票来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各方行动 第四百三十二章 布置陷阱 第四百三十三章 开始动手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成功爆破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四方余波 第四百三十六章 军情总部 第四百三十七章 身份危机 第四百三十八章 回到租界 新年快乐!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亲自出马 第四百四十章 再建一功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再次授勋(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准备锄奸(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三章 又见叛徒(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四章 租界风云(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五章 刺杀行动(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六章 横出意外(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七章 问明原委(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八章 躲回家中(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九章 巡捕探长(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章 再出汉奸(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一章 插标卖首(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二章 渴望归队(求月票) 单独推荐 第四百五十三章 开始追查(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四章 相互寻找(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五章 找到踪迹(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六章 迅速撤离(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七章 设计伏击(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事有反复(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九章 奸雄授首(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章 四方云动(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再取傅贼(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二章 余波未平(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安排道路(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四章 兄弟较技(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五章 再次准备(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六章 再入江北(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七章 平尾求助(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八章 提前布置(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九章 收入门下(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章 闲散特工(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一章 再见孤峰(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二章 宿敌归来(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三章 收买利用(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四章 黄雀捕蝉(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六章 刺杀行动(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七章 找到破绽(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事件余波(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九章 惊闻噩耗(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章 秘密商谈(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再次出现(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余波未尽(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三章 利益冲突(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四章 护送离开(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五章 重大情报(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安排琐事(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七章 布置抓捕(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八章 再回市区(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九章 诸事顺利(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章 互不信任(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一章 新任站长(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事出意外(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三章 安排捞人(求月票) 弟四百九十四章 刻意结交(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五章 营救成功(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六章 出手不凡(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七章 破格提拔(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八章 终于露面(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九章 联系木鱼(求月票) 第五百章 寻找机会(求月票) 第五百零一章 算上一卦(求月票) 第五百零二章 挣扎反复(求月票) 第五百零三章 一身冷汗(求月票) 第五百零四章 师徒反目(求月票) 第五百零五章 手足相残(求月票) 第五百零六章 谁能想到(求月票) 第五百零七章 各方反应(求月票) 第五百零八章 初露身形(求月票) 第五百零九章 宴会聚谈(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章 讨价还价(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一章 权衡利弊(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二章 再漏踪迹(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三章 事出仓促(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四章 手刃叛徒(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失踪调查一(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失踪调查二(求月票) 第五百一十七章 失踪调查三(为白银盟主飞吧FLY加更) 第五百一十八章 渠道打通(为白银盟主三七互娱李逸飞加更)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临行安排(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章 抵达武汉(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一章 初见成效(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二章 书房密谈(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三章 财帛动心(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四章 达成共识(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五章 寻友未成(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六章 布置任务(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局已定(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八章 述职汇报(求月票) 第五百二十九章 筹备工作(求月票) 第五百三十章 兄弟重逢(求月票) 第五百三十一章 心有打算(求月票) 第五百三十二章 军统成立(求月票) 第五百三十三章 早做准备(求月票) 第五百三十四章 蓄意构陷(求月票) 此话一出,宋文华吓的不敢出声,他不过是个平头商贾,平时哪里能够巴结的上程绪才这样的大人物,被程绪才冷冷地看了一眼,就吓得不会说话了。 一旁的潘兴顿时有些不悦,他和程绪才之前有过一些交情,也素来知道他的为人,没想到求上门来,这个家伙竟然给自己打起了官腔。 他沉声说道:“老程,你我是多年的交情,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我请你来,只是为了要他家的大宅子,至于你用什么借口,还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你说了算,宋文华是我的表弟,愿意出首告发,你就随便给江柏安编一个罪名,把他抓进大牢,这样不就结了!” 程绪才一听这话,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丘八,这些蠢货在地方上做事强横惯了,只知道动刀动抢的硬来,一点顾忌都没有,要知道,这可是武汉城。 不过现在当兵的得势,再加上毕竟是旧识,自己还是要容忍一二。 他侧过身子,向潘兴笑了笑,说道:“老潘,江柏安不过一介商贾,就是真拿下来,也没什么,不过事情不能这么办,你们是过路的菩萨,这武汉城能待多久?打完仗不都走了,我还要守在这里过日子,多少还要顾忌一些的,你老兄还是要给我把实底托一托,让我心中也有个数才好,若只是想要那处宅院,我愿意出头,帮你们要过来就是,他江柏安还敢不买我这个武汉市警察局局长的面子?用不着下死手,把人都抓进大牢吧,这可是毁人家业的大仇,我总要问清楚才是吧!” 潘兴和宋文华相视一眼,看来程绪才精明的很,这些事情很难瞒的过他。 潘兴向宋文华使了个眼色,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宋文华,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帮自己的表弟一把,顺带着讨好自己的长官罢了。 原来宋文华是武汉城南的一家商行老板,只是他做生意的名声太差,他嘴里所说的欺行霸市,坑蒙拐骗,就是说他自己。 他口中的江柏安是武汉商界里的一个老商家,几代人都是在本地经商,口碑甚好,家底也是雄厚。 宋文华于是就打上了江柏安的主意,有一次做了局想骗江柏安的一批重货,可没有想到最后失了手,被江柏安识破了机关,反而把事情揭发了出来,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宋文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损失惨重,而且原本就不好的名声更是臭名远扬,从此在武汉商界声名狼藉,由此两个人就结下了冤仇。 世上就有这种人,他们自以为是,心胸狭窄,不认为自己坑蒙拐骗,骗取他人钱财是错误,反而认为对方把自己的名声搞臭,让自己在商界无法立足,这才是天大的错误,从此以后,宋文华就对江柏安恨之入骨。 后来宋文华的生意一落千丈,自己的商行也是维持不下去了,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他的远方表哥潘兴竟然找上门来了。 原来武汉会战打响以后,驻守江西北部的第二十三军损失惨重,被迫撤离,部队撤回武汉休整,以备再战。 江西北部地区沦陷,日军所过之处都是都是烧杀抢掠,驻守的人员和百姓也都是逃跑一空,很多高官的家眷也一起随军撤进了武汉城。 可是这时候的武汉城,因为难民的不断涌入,已经变得拥挤不堪,这些军官的家眷就只能挤在军营中安身,她们平时锦衣玉食,花园豪宅,如何能吃的下这个苦,于是就想在武汉城里寻找合适的宅院安身。 可是这里是武汉军政府的所在地,治安管理得极为严格,这些军将官们还是不敢肆无忌惮地抢占民房,于是潘兴就想着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张师长找一处上好的宅院,正好想起来自己的一个远方表弟在武汉经商,也许就有些门路,这才找到宋文华的门上。 宋文华一听潘兴的来意,顿时就来了主意,他把自己和江柏安的恩怨说清楚,并告诉潘兴,现在武汉城里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住宅,就是有,也是那些有背景有靠山的高官们的家产,自然是不能碰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占民宅,江柏安没有过硬的后台,家中的宅院气派宽敞,还有大笔的家产可以掠夺,正适合潘兴的条件。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决定对江柏安下手,一个想要谋取江柏安的家宅讨好上司,另一个就一心要报前仇,置对方于死地。 潘兴不过是一个军的上校,自然不敢在武汉城里放肆,于是就找到了有过一些交情的武汉市警察局长程绪才。 程绪才听完宋文华的叙述,终于知道了缘由,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类,也没有心情为江柏安主持公道,这种敲诈勒索,巧取豪夺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只不过他的手段要高明得多。 他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冷冷地说道:“原来两位是既要人又要房,那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空口白吆喝,卖傻力气吧?” 此话一出,潘兴和宋文华的脸色顿时一松,这是已经答应下来了,剩下的就是谈价钱的事情了,潘兴知道程绪才的秉性,这些身穿黑皮的家伙,又有几个是干净的!不然潘兴也不会找上门来。 “老程,我们商量好了,由我表弟出首告发江柏安,你来动手抓人,事成之后,江家大宅院归我,我表弟什么也不要,他就为了出这口恶气,江家所有的产业归你,怎么样?够义气了吧!” 程绪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江柏安的家产殷实,绝对是一块大肥肉,如果这样分配,还真值得动一动,乱世之中,还是要多敛些钱财才是正理! “不过现在军政府就在武汉,上面的高官云集,我就是个警察局长,做事情还是要严谨一些,免得生出事端来,对江柏安可不能就这样直接抓捕,一定要找一个好的借口,你们那些经商不仁的倒灶事,就不要提了,我一个警察局长也插不上手,再说也就最多罚没些钱财,有什么用? 我们不动则已,动就要一击必中,绝不让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程绪才一旦决定下手,就完全没有了刚才训斥宋文华的那般模样,一副阴狠贪婪的嘴脸,让潘兴和宋文华暗自吃惊,看来程绪才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不知道什么罪名能够致他于死地呢?”潘兴问道。 宋文华眼睛一亮,赶紧说道:“我知道,他们家里的二儿子,叫江文博,这个小子在学校里当教员,经常鼓动学生们上街游行,宣传抗日,撒个传单标语什么的,不是个安分的家伙,要不以通共的罪名抓捕怎么样?” 程绪才不禁有些气结,狠声骂道:“你个蠢货,现在是什么时候?举国抗战!宣传抗日有什么错?再说现在不是前些年,以前通共自然是死罪,可现在都合作抗日了,我凭什么抓人,你这脑子进水了!” 这番话骂的宋文华有些悻悻,再也不敢多说,潘兴在一旁问道:“老程,那你说要什么样罪名,才能钉死江柏安,你也说了,这武汉城可不是咱们说了算,能管的到咱们的人多了,要是打蛇不死,让他们到处攀咬,最后再惹出麻烦,可就不好了!” 程绪才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他沉声说道:“现在想要把人置于死地,最好的借口通敌,现在只要跟日本人沾上关系,就必定是死罪无疑,给他们一个勾结日本人的罪名,绝对没有半点侥幸!” 宋文华顿时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马上说道:“这个借口好,那个江文博就会日语,在学校里还教过几天日语,后来和日本人打起来,这个课就停了!” 程绪才一拍桌子:“好,这个情况很重要,最起码一个亲日分子的帽子可以扣上了,等抓了进去,三木之下,什么口供没有,再把江柏安牵出来,这件事情就算是成了!” 三个人相视一眼,便哈哈大笑,如同三只恶犬,眼中散发着贪婪的目光。 他们商量已定,就马上商议了具体的细节,宋文华出首告发江文博通敌,程绪才动手抓人,查封江家的产业,最后所得的好处就归程绪才所有,江家的贸易行和商铺就由宋文华接手,当然要孝敬程绪才大笔的好处,那处大宅院就自然归了潘兴,去讨好他的顶头上司张师长。 事情商量已毕,他们就没有半点耽搁,都想着早点要吞下江柏安这块肥肉,于是马上开始行动,程绪才迅速派人去江家,动手抓人。 此时的江柏安哪里知道,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全家人正在一起说说笑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等那些如狼似虎的警察们上了门,二话不说,就把江家的全家人抓了起来。 程绪才心毒手狠,计算周密,他下令把江家人全部抓捕,就是怕他们出去到处告状,惹出麻烦来,这一次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第五百三十五章 走投无路(求月票) 可是就在抓捕江柏安一家的时候,江家还住着一户人家,就是江柏安的姐姐江南蓉一家人。 原来江柏安的姐姐江南蓉嫁给了江西九江的士绅谭元丰,他们姐弟情深,九江沦陷前,谭元丰就带着一家人逃到了武汉城,投奔自己的小舅子江柏安,两家人团聚,齐齐整整地,在乱世里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是他们这才刚刚住了几天,就遭遇到了这场变故,也被那些警察,一股脑的全部抓去警察局大牢。 就在第二天上午,两辆黄包车来到了江家大院门口,两个青年下了车,提着手中的皮箱,快步来到大门口。 为首的青年短发长衫,身材修长,面容清秀,正是刚刚从九江匆匆赶来和家人汇合的,谭元丰的长子谭锦辉。 他当初在南京城里,因为酒后失手杀人,而被关入大牢成为死刑犯,之后被宁志恒选中,成为宁志恒的替身,完成了抓捕日本特工的任务。 完成任务之后,宁志恒就要把谭锦辉留在军事情报调查处,用意当然很清楚,就是要让他接着当自己的替身,可是谭锦辉被当时的情景吓破了胆,生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母亲日后难以生活,所以苦苦哀求,最后宁志恒大发慈悲,这才让他回到了江西九江老家。 回到家中,谭锦辉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父母的询问,老老实实地在家打理生意。 经过那一次的变故,死里逃生的谭锦辉,一改往日跳脱浮躁的性情,整个人都变得谨慎沉稳,这也让父母亲大为满意,到底是去南京城见识了一番,回来就变得成熟懂事了! 可是好景不长,这一次战事蔓延,九江也成为了日本进攻的目标,于是谭家赶紧举家逃离,前往武汉投奔江柏安。 谭家逃离九江的时候,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全家只是带了一些金银细软就离开了九江,可是谭家在当地也是士绅大家,家大业大,留下了不少浮财,需要有个人收拾残局,不然在这个乱世里,没有钱财护身,这么大的一家人怎么生活,谭锦辉是家中长子,这个时候自然要站出来,于是他留了下来,处理完家中琐事,然后才跟着难民人流来到了武汉城,他身后的青年是谭家的仆人何柱。 九江和武汉相距不远,江谭两家来往甚密,相处的非常和睦,舅父江柏安家,谭锦辉是经常来的,可是今天他走到江家大门,顿时发现了不对。 大门现在紧闭着,上面还被贴上了两条交叉的封条,院子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谭锦辉被眼前的情景搞懵了,这些年来,他曾多次来到舅父家,住址当然不会弄错,可是一向熟悉的宅院怎么会变成这般景象,舅父一家人去哪了?自己的父母弟妹去哪了?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一个行人问一问,可是很快就发现,周围的一家邻居从家门探出头来,看到谭锦辉目光,赶紧就缩了回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身后的何柱也是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看着这些封条就知道不好,再看到邻居的反应,他没有犹豫,一把将谭锦辉拉开,快走几步离开江家大门,来到远处才停了下来。 “大少爷,江家一定是出事了,我们还是要小心些,别把我们也给牵扯上。” 谭锦辉这个时候却是没有考虑这些,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家人是不是也出了事,他一把抓住何柱的手,焦急地说道:“父亲和我说好了在舅父家汇合,他们应该也在这里,可是现在就剩下一个空宅,两家人都去哪儿了?” 何柱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道:“大少爷,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周围打听一下。” 谭锦辉点了点头,正要答应,可就在这个时候,从前面房后面露出一张面孔,这个人看见了谭锦辉顿时一惊,赶紧挥手示意。 谭锦辉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江家的管家匡禾,他赶紧拉着何柱,快步走过去了。 来到匡禾的身边,匡禾一把江谭锦辉拉了过来,低声急促地说道:“快跟我来!” 谭锦辉和何柱不敢多言,三个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表少爷,大事不好了,昨天下午,家里突然来了一群警察,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全家都带走了,还有姑爷一家也被抓走了,还把我们这些佣人们都撵了出来,房子也被封了,我守在这里,就是怕你撞上门来,被他们给抓了去,那可就全完了!” 匡禾是江家的老管家,跟了江柏安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家中突遭大变,也是心急如焚,他知道谭锦辉随后几天就会赶到武汉,就守在江家大门口附近,等着他回来拿主意。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把人都抓走了,我母亲怎么样了?”谭锦辉急声问道。 “昨天下午来的警察先是说二少爷勾结日本人,然后又说全家人都有通敌嫌疑,最后就把两家人都带走了,家里的商行也被封了,两个掌柜的也被带走了,看这样子,这是要抄我们家的家产呢!” 突然之间大难临头,江家人全部被抓,房屋资产被封,匡禾在江家生活了几十年,江柏安对他信任有加,视同兄弟一般,现在他必须要倾尽全力去营救,可是人微言轻,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谭锦辉开始事关亲人,方寸大乱,到了现在慢慢的缓了过来,他稳了稳心神,再次追问道:“匡叔,舅父到底是得罪了警察局的什么人?让人下了这么狠的手?这是要灭门啊!” 匡禾自从被撵了出来,当然也不是一点工作没做,他开口说道:“我以前和警察局的吴警长有些交情,昨天晚上花了些钱,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下令抓捕老爷和姑爷的,正是武汉市警察局局长程绪才,出首告发江家的就是我们家的死对头宋文华,他们说二少爷文博是通敌分子,昨天晚上就进行了严刑拷打,我打听消息的时候,二少爷都已经被打昏了好几次,这是要屈打成招,要置我们江家于死地啊,还有姑老爷一家人,只怕也难逃这一劫,表少爷,你可要想想办法,再晚了,只怕二少爷就挺不住了!” 谭锦辉听到这里,如五雷轰顶,这转眼之间就要家破人亡,表弟江文博和自己年龄相仿,两个人的出生日期仅仅相差了十来天,两家人亲如一家,江文博和谭锦辉更是亲近。 江文博从小勤奋好学,学业有成之后当了教员,为人端正,怎么可能是通敌分子,可怜这样一个文弱书生,却要遭受如此可怕的刑罚,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自己的父母亲,谭锦辉最放不下的就是母亲,她的身体一向不好,这一次被关进大牢,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畜生严刑拷打,一旦被动刑,只怕就会命丧当场,现在真是命悬一线之时,容不得半点耽搁,自己必须要尽全力把家人救出来。 “匡叔,江家在武汉经营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关系吗?这个时候花多少钱也要把人救出来啊!”谭锦辉焦急的问道,他将自己手中的皮箱放在匡禾的面前,“这是我从九江带来了一些钱财,把它全送出去,总能起一些作用吧!” 匡禾苦着脸说道:“表少爷你不知道,以前老爷和武汉武汉市政府的刘秘书关系不错,可是刘秘书早在二十天前,就已经前往重庆了,至于老爷平时交往的都是些商人,都是些平头百姓,谁敢去警察局长程绪才作对,那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那就找这个警察局长程绪才,我们把钱都送给他,求他放了我两家人的性命!”谭锦辉急忙说道。 匡禾不觉有些着急,这个表少爷的阅历还是浅了,他解释说道:“表少爷,程绪才摆明了是想要我们江家的家产,不然他会下这么狠的手?你这点儿钱送进去,又济什么事?最后还要把你自己搭进去!” “那怎么办?” 全家人的性命命在旦夕,可是自己却束手无策,谭锦辉急的六神无主。 “必须要找一个压得住程绪才的人,求他来救一救老爷和姑老爷,不然程绪才一定会下死手把通敌的案子定死,还要快,不然二少爷屈打成招,到那个时候,可就全完了!” 谭锦辉脑子嗡嗡的,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在武汉人地生疏,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要去找谁呢? 他焦急地走来走去,可是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匡禾和何柱都把眼睛盯着他,希望他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突然之间,谭锦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面容,那个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眼中那阴森狠厉的目光直射过来,让谭锦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有一个人,他一定可以!”谭锦辉大声喊道,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抓住匡禾的手用力的摇晃着,“他一定可以,我去求他,哪怕给他当牛做马,也要把母亲她们救出来!” 第五百三十六章 找上门来(求月票) 谭锦辉的话让匡禾两个人脸色一喜,匡禾赶紧问道:“表少爷,你快说到底是谁?” 谭锦辉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道:“军事情报调查处的行动组长宁志恒!” 匡禾和何柱听完一愣,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情报单位,也不知道那位宁组长是何许人也? “这个什么调查处是干什么的?这位宁组长,他能管的住程绪才这个警察局长吗?”匡禾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是搞不清楚政府各个部门之间的统属关系,更不知道隶属于军方的军事情报调查处,到底有多大的权限? 不过他们不知道,谭锦辉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在南京军事情报调查处总部待了几天,接受孙家成的训练,执行抓捕日谍的任务,自然清楚这个神秘的部门是做什么的,自己能够从南京警察局的死刑牢里活着出来,也不过是宁组长的一句话而已。 后来他离开之后,还特意打听了一下,更加知道军事情报调查处一些事情,这个部门就是统管全国军警宪三大部门的锦衣卫,权利大的惊人,只要那位宁组长开口为自己说话,自己这两家人绝对可以逃出生天。 只是有一点,当初苦苦哀求宁组长放自己离开之时,宁组长曾经说过一句话,至今还萦绕在脑中: “谭锦辉,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了过不去的难处,可以来找我,不过那个时候,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自己再次成为他的替身,只是这一次自己求上门去,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全家人的性命都危在旦夕,他还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谭锦辉抓住匡禾的手,急切地说道:“匡叔,现在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你只要知道,找到这位宁组长,我们两家人的性命都可以救回来了,只是军事情报站调查处并不好找,政府从南京搬到了武汉,这个部门一定也在武汉,但愿老天有眼,能够让我找到宁组长,你不是认识那位吴警长吗!军事情报调查处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一定知道这个部门在哪里,我们一起去找他问一问,快,不能再耽搁了!”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匡禾不住的点头说道,万万没有想到,表少爷竟然还认识这样的人物,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不能够放过。 三个人叫来了黄包车,一路急声催促黄包车夫,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警察局附近,匡禾让谭锦辉两个人在附近的角落里躲着,自己快步向警察局走去,去找那位吴警长,不多时,就赶了回来。 “表少爷,我问清楚了,你说的那个军事情报调查处现在叫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个部门就在城北燕南大街,你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那里。” “那好,我们赶紧走!”谭锦辉急忙迈步就走。 可是匡禾一把拉住谭锦辉,脸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谭锦辉奇怪的问道。 “表少爷,吴警长说那里面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你这一去,可是凶险难测呀!” 匡禾的脸色难看,他刚才打听消息的时候,把那位吴警长也吓了一跳,直言说让他小心一些,和那些魔鬼打交道,一不小心就性命难保。 谭锦辉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沉声说道:“我不去找那些魔鬼,又怎么压得住陈绪才,怎么救人?不说了,我们快点走!” 他们不多时就来到了燕南大街,很快就找到了军统局的大门,谭锦辉让他们二人躲在一旁,自己壮起胆子快步上前。 他走到门口的警卫处,正要开口询问,却看见守卫的军官脸色大变,向着他突然敬了一个军礼。 “处长!” 其它的军士看到这个情景,也不明就里,赶紧立正敬礼。 谭锦辉顿时吓得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和宁组长容貌酷似,这一定是把自己认成了宁组长了,不过听这个意思,宁组长好像升了官,已经升成处长了。 他的脑筋很快,知道军事情报调查处守备森严,自己贸然开口找人,只怕没有人会放他进去,再说自己在这么大的情报部门,也很难找到宁组长的办公室,一旦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假的,说不定见不到宁组长,就被抓到大牢里去了。 于是他计上心来,努力学习着宁志恒的声音,沉声说道:“你知道孙家成队长在哪里吗?” 孙家成是谭锦辉除了宁志恒之外,唯一认得的军情处军官,也是他最熟悉的军官,当初就是孙家成负责训练他的,找到孙家成就找到了宁志恒组长。 这位执勤的军官专门负责警卫工作,在大门口经常能看到宁志恒出入,但也只是在检查的时候,宁志恒的专车进入时,透过轿车的车窗看了几眼,所以虽然认识宁志恒,但并不熟悉。 而谭锦辉的容貌的确和宁志恒非常的相像,不是身边亲近的人,根本无法分辨,所以一见面,这位军官就把谭锦辉误认成了行动二处的处长宁志恒。 现在听到谭锦辉询问,不由得一愣,他是听说过孙家成的名字,可是宁处长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反应过来,谭锦辉接着说道:“我有些事情要他办,现在就要找他,你把他叫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他。” 说完,又加重语气说道:“要快!” 他到底是接受过一些模仿训练的,言行之间倒也颇有几分宁志恒的模样。 “是,卑职马上去找,请处长在警卫室等候片刻!”这名军官被这话一催,再也不敢耽误,马上立正回答道,同时将谭锦辉恭恭敬敬的引到了旁边的警卫室里。 眼前这一幕,让守候在远处的匡禾和何柱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两个张大了嘴巴,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诧莫名的眼神! 他们看着自家的少爷径直走向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卫,还没有说话,那些军官和警卫们就马上立正敬礼,少爷好像说了两句,对方就恭恭敬敬的将少爷请了进去。 因为离得比较远,谭锦辉和军官之间的对话,他们并没有听清楚,但是能够看得出来,那些穿军装的军士们对自家少爷是非常恭敬地。 “柱子,这些当兵的好像认识表少爷,一个个好像还恭恭敬敬的,这是怎么回事?”匡禾头对何柱问道。 何柱是谭锦辉随身仆人,每一次谭锦辉来武汉,他都是跟着一起来,所以和匡禾也是相熟的,说话也很随意。 何柱把眼神极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是摸不着头脑,转头说道:“应该是少爷在南京时认识的朋友,具体我不清楚,不过看这样子,救出老爷可是有希望了!” 两个人在远处窃窃私语,相互猜测着,谭锦辉也在警卫室里等的着急,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等着军官的回音。 自己一时情急冒充了宁组长,但愿不会惹出麻烦,不过现在都顾不上这些了,只要救出家人,之后就任对方处置了。 大概不到十分钟,军官就带着孙家成快步赶了过来,孙家成心中正在诧异,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就被这名军官请到了这里来,说是处座有任务要安排给他,事情还很急,他当下不敢耽误,就迅速赶了过来。 来到警卫室,军官停住了脚步,示意孙家成进去,军统局内规矩极多,处长要安排任务,自己怎么敢多听一句,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天大的麻烦,他自然清楚这一点。 孙家成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关上,一眼就看到了正和他面面相对的谭锦辉,孙家成也是愣了一下,正要立正敬礼的时候,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追随宁志恒的时间最长,自从宁志恒加入军事情报调查处,他就跟在宁志恒的身边,对宁志恒是极为熟悉。 谭锦辉的外形虽然和宁志恒一样,而且也是留着短发,但是宁志恒从来不穿长衫,谭锦辉此时正是一袭长衫。 再有宁志恒的身形永远都是卓立挺拔,尤其是那双眼睛,微眯时,目光凌厉有神,深邃犀利,好像能看到人的心里去,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就是孙家成平时也从来不敢面对。 是现在的谭锦辉看到孙家成的眼神,有惊喜,也有无助,唯独没有那股慑人的气势。 “孙队长!”谭锦辉惊喜地呼喊道。 只这一声,孙家成就知道面这个人是谁了,谭锦辉的口音和宁志恒相差甚远,一开口就露了馅儿。 “谭锦辉?”孙家成轻声问道。 “是我,是我!”谭锦辉快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孙家成的手,嘴里不停地说道,“孙队长,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宁组长答应过我的,我有难处是可以来找他的…” 孙家成看见谭锦辉那一刻,也是心中一动,就在前几天,他还听宁志恒说过,当初不该一时心软,把谭锦辉放走,不然有很多事情就可以操作了,没有想到,这话犹在耳边,谭锦辉就出现在了军统局,这简直是太巧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出手相救(求月票) 第五百三十八章 救下亲人(求月票) 第五百三十九章 真假难辨(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章 疏而不漏(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一章 组织安排(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二章 家人团聚(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处理琐事(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四章 拜见老师(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五章 安排任务(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六章 再寻农夫(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七章 真假处长(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八章 接回影子(求月票) 第五百四十九章 派往上海(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章 回到上海(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一章 听取汇报(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二章 又获消息(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三章 竹下立威(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四章 各退一步(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五章 孤峰汇报(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六章 蚀月计划(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七章 南屋书馆(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八章 再获情报(求月票) 第五百五十九章 派出特使(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章 毒蛇窥伺(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二章 初露踪迹二(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三章 逼出口供(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四章 发现露洞(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五章 海关冲突一(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六章 海关冲突二(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互相跟踪(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八章 但求无过(求月票) 第五百六十九章 小小冲突(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章 久别重逢(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二章 舞厅闹事(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三章 进入陷阱(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四章 搜捕审讯(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五章 漏网之鱼(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六章 风波澜动(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七章 各有打算(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八章 另有任务(求月票) 第五百七十九章 敌方反应(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章 北冈汇报(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一章 暗自布局(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二章 又有目标(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四章 暗敲竹杠(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五章 暗中统合(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六章 戏院谈天(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七章 突发冲突(求月票) 百盟感言 第五百八十八章 开始跟踪(求月票) 第五百八十九章 连家旧宅(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章 初次接触(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一章 亲自查看(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一章 寻找宝藏(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二章 又是猪友(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三章 细点宝藏(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四章 听取汇报(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五章 权宜之计(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六章 似曾熟悉(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七章 意外相见(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不翼而飞(求月票) 第五百九十九章 露出踪迹(求月票) 第六百章 制定计划(求月票) 第六百零一章 融入其间(求月票) 第六百零二章 雕刻大师(求月票) 第六百零三章 布置陷阱(求月票) 第六百零四章 当面训斥(求月票) 第六百零五章 特殊任务(求月票) 第六百零六章 再次汇报(求月票) 第六百零七章 猜出原由(求月票) 第六百零八章 布置行动(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章 同乡会面(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一章 市长开口(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二章 意外遇险(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三章 紧张追击(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惊动四方(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五章 落入陷阱(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六章 后续应对(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七章 惊闻噩耗(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八章 安排转移(求月票) 第六百一十九章 登门联系(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章 成功转移(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一章 茶楼接头(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二章 后续追查(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三章 躲过一劫(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四章 军统会议(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五章 谈判交锋(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六章 接受任务(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七章 确认对手(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八章 新的猜测(求月票) 第六百二十九章 审讯突破(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章 再次行动(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一章 案后分析(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二章 石川晋升(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三章 钞票来源(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四章 码头迎接(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五章 初入基地(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六章 接风酒宴(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另找捷径(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八章 巧下毒手(求月票) 第六百三十九章 事后追查(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章 查出原因(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一章 耍猴表演(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二章 狐假虎威(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三章 投桃报李(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叔侄相认(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五章 藤原议员(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六章 再次谋划(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七章 提前准备(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八章 迎接藤原(求月票) 第六百四十九章 书房看画(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章 初见土原(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七十六号(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二章 勾心斗角(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三章 剑道比试(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四章 书房密谈(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五章 协定达成(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六章 开始行动(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七章 灰飞烟灭(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八章 汇报喜讯(求月票) 第六百五十九章 局座心思(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章 老奸巨猾(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一章 竹下晋升(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中日会谈(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三章 惊魂一刻(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四章 事后搜查(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五章 出现叛徒(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六章 木鱼察觉(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七章 再见土原(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八章 再寻农夫(求月票)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不可思议(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章 确认身份(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一章 藤原赠刀(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二章 苏越求援(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决定出手(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四章 宪兵捞人(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五章 初见丁李(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六章 精彩花道(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七章 淡然拒绝(求月票) 第六百七十八章 直接打探(求月票) 双月票来临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咖啡馆内(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章 成功爆破(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一章 蝙蝠其人(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二章 医院相见(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三章 谍影再现(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四章 抽丝剥茧(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五章 爆炸之后(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六章 电波乍现(求月票) 七天双月票 第六百八十七章 辩解释疑(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八章 恼羞成怒(求月票) 第六百八十九章 风向有变(求月票) 第六百九十章 打听消息(求月票) 第六百九十一章 苏州有变(求月票) 平山德本也是脸色难看端坐在对面,犹豫了半响,沉声说道:“白川社长,藤原会社来苏州开设分社,可是行事未免太霸道了些吧!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你们藤原会社财大气粗,给我们宫田商会留些喘息之地还不行吗?” 一旁的宫田安寿也赶紧开口说道:“白川社长,我们可以许诺,我们出货的价格完全按你们藤原会社的要求,绝不会和你们形成竞争关系,大家一起发财!” 白川英卫脸色一沉,如果是这样处理,又如何能够让其他已经同意让货的商会心服,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让他们都存了侥幸之心,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这种事情必须要快刀斩乱麻,以势压人,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心存妄想。 白川英卫是藤原会社初创时的第一批会社职员,因为踏实肯干,工作积极,后来得到总经理平尾大智的赏识,这一次选拔苏州分社社长,将白川英卫推荐了上来。 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被调到苏州城来打开新局面,为此白川英卫满腔的雄心壮志,想要在苏州城作出一番事业,可是刚一开始就遇到这两个不识相的角色。 原本他可以上报给上海总部,交给藤原会长处理,只要会长一句话,想来这个小小的陆军中佐就会卷铺盖卷儿滚蛋,发往长沙前线与国军作战,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看他的运气了。 可是白川英卫不想这么干,一有问题就上交给会长,一点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岂不是显得自己无能,以后又如何能够在会长面前出头,他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独立解决此事。 “平山君,由我们藤原会社出面为你们销售物资,你们虽然少了一些利润,但是更少了一些风险,大家都可以发财,可是你拒绝合作,这样会有什么后果,你是清楚的!我提醒你,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再说我给你的收购价格,高出别的商会两成,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白川英卫再次劝说道。 可是平山德本并没有被白川英卫的话所打动,他咬了咬嘴唇,最终开口说道:“白川社长,我是驻苏州城的驻军长官,在这里,我难道连自己的商会都不能做主吗?请你不要再咄咄逼人,我还是那句话,让我交出货物是不可能的!” 平山德本的表态让白川英卫怒极反笑,他没有想到平山德本竟然被金钱蒙蔽了心智,如此的自不量力。 平山德本这是在赌,他赌藤原会社不会为了他这一间商会而大动干戈,再说,真要是想动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自己在军中还是有一定的人脉,与上司的关系良好,手中的驻军力量也足以保护自己,除非藤原会社大费周折地从上层调动自己的驻军离开苏州,但是这么大的动作,藤原会社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他不相信对方会真的这么做,心中还是存了侥幸之心。 白川英卫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案上,冷声说道:“既然话不投机,我就不留二位了,不过我再次告诫二位,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也不要低估我的决心,这件事情必须要得到解决!” 平山德本听到这话,也是脸色一沉,霍的站起身来,一句话不说,迈步走出了房间,宫田安寿也赶紧起身跟在后面离开。 “八嘎!”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白川英卫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低声骂道。 这个时候,他的助手三浦宜安迈步走了进来,开口问道:“社长,事情谈的怎么样?平山中佐同意我们的条件了吗?” 白川英卫冷哼了一声,脱口骂道:“这个混蛋根本不知厉害,竟然冥顽不灵,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三浦宜安听到这里,赶紧说道:“那就上报给会长吧!给他点厉害看看。” 白川英卫却是挥了挥手,看着三浦宜安轻声说道:“这事不要惊动会长,三浦君,我们得会长的看重,把开创苏州分社的任务交给我们,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不能够表现出来我们的能力,只知道一味的求助,那在会长的眼里,我们又有什么价值呢?这一次我们自己来解决!” 三浦宜安一听也是点头,他们当初也不过是在上海求生活的普通平民,后来应聘成为藤原会社的职员,眼看着藤原会社迅速发展成为执上海商界牛耳的巨轮,会长藤原智仁也成为藤原家的嫡系子弟,上海顶层权贵。 自己的身份地位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知道自己是藤原会社的职员,身边的人都是高看一眼。 高额的薪水也让家人们都得到了稳定舒适的生活,邻居和朋友们谁不眼红羡慕,都说自己得了大机缘,早早地投靠在藤原家嫡系子弟的门下,如果努力表现,甚至能够有希望像平尾总经理那样,成为藤原家的家臣。 这一次被总部派往苏州,大家都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努力表现,现在有了困难就要努力解决,这才是道理。 三浦宜安问道:“社长,宪兵队和特高课不愿意和驻军硬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白川英卫单掌成刀,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语气中满含杀意,“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那就用刀枪去抢。” 三浦宜安眼神一紧,诧异地看着白川英卫,一时不知所言! 平山德本和宫田安寿回到了宫田商会,宫田安寿有些心虚地说道:“平山君,我们这样做,藤原会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背景深厚,我们只怕会吃亏的。” 平山德本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冷声说道:“藤原会社做事太霸道了,连条财路都不给咱们留,好在这里不是上海,天高皇帝远,我们还有还手的余地,我这就去拜访栗原旅团长,至于你,这段时间出门要小心些,他们不敢对付我,可是对你却没有顾忌,恼羞成怒之下,很有可能对你下手。” 宫田安寿一听,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连连点头答应着。 上海市区南屋书馆的办公室,何思明正在向宁志恒汇报自己刚刚得到的重要信息。 “现在看来,土原敬二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在上海的根基不稳,怪不得处心积虑的几次要让我来出面担任机关长,这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压不住台面了。”宁志恒有些恍然的说道。 他着实不愿意和土原敬二打交道,这个老家伙太精明,如果纠缠在一起,很快就会发现藤原会社和国党的关系,自己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何思明说道:“最好是别回来,没有了土原敬二,他的那个学生江口琉生也就没有了依靠,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以后别坏在他手里。” 宁志恒摆手说道:“不用怕他,你只要谨慎从事,不要被人抓个正着,以你的背景,他是奈何不了你的,照现在的情况看,土原敬二的离开,对我们是有利的,还有你说的土原敬二去华北策反吴培德这件事情,也非常的重要,我必须马上通知总部,让他们派人去北平做吴培德的工作,一定不能让土原敬二得逞。” 两个人商量了一番,宁志恒又交代了何思明几句,这才各自散去。 当天晚上就给重庆发报,电文很快就转到了局座的手中。 已经晋升为上校的卫良弼,站在局座的面前,恭敬地等待局座的指示。 “良弼,情报科的情报能力是越来越突出了,日本特高课总课长土原敬二还没有离开上海,你们就已经查明了他去华北的任务,这样的工作效率我是非常的满意!”局座笑着说道,将手中的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 接着念道:“日本特高课目前正在准备组建电讯小组,建议上海站及相关部门减少在市区发报的次数。” 念到这里他抬起头来,接着问道:“情报科在特高课里有高级鼹鼠?” 卫良弼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局座,情报科的工作一向是由志恒亲自掌握,我实在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局座哈哈一笑,挥手示意卫良弼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志恒的工作越来越出色,就情报能力而言,我们军统局里是无出其右,你们兄弟都是难得的人才,我们军统局里最年轻的上校处长,可谓是一时佳话。” “局座过奖了,都是您的栽培,不然哪有我们兄弟的机会。”卫良弼谦虚的说道。 局座不禁暗自摇头,可惜了,如此的人才却不是自己的嫡系,他将手中的电文放下,接着吩咐道:“吴培德的事情,我会马上汇报委员长,并派出得力的专员去处理,你们还是把精力放到军事情报上来,目前日军已经攻陷了南昌,长沙已经成了战争前沿,日本人离我们是越来越近了,你回电告诉志恒,尽量地去搜集日本华中方面军的军事情报,统帅部急需要这样的情报。” “是,我马上回电传达!”卫良弼点头答应道。 第六百九十二章 相互刺杀(求月票) 二天之后,苏州城一家日式餐厅的包厢里,宫田安寿正在和两名日本商人低声商谈着。 这一次和藤原会社翻了脸,平山德本和宫田安寿心中忐忑,到处拜访有力人士,平山德本去和自己的军中同僚们联系,宫田安寿就去找一些有背景的日本商人们勾连,试图团结在一起,迫使白川英卫让步。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之时,门外传来敲门之声。 “进来!” 门被推开,手下的职员快步上前,来到宫田安寿的身前,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宫田安寿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眼中闪过惊慌之色,赶紧赶紧起身向身旁两位日本商人告辞,然后和下属职员快步走出了餐厅。 上了轿车,他才急声问道:“把情况具体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属职员也是焦急,赶紧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原来就在半个小时前,平山德本中佐在巡视城防的时候,来到平时歇脚的一处茶摊上休息,结果突然遭到了袭击。 不知道从何处现身的几位枪手,一阵乱枪,将措不及防的平山德本和他的两个卫兵全部枪杀,枪手很快就逃的无影无踪,临走的时候还撒了很多抗日传单,现在日本宪兵队正在满城抓捕可疑抗日分子。 宫田安寿听完叙述,紧张的手都有些哆嗦,平山德本是他的好友兼同乡,也是宫田商会真正的老板,现在突然被刺杀,自己就像是没有了主心骨,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刺杀根本不是什么抗日分子所为,平山德本只是负责城防的驻军长官,这些驻军平日里虽然也欺压中国老百姓,但是毕竟大多时间在军营,为害还算轻些。 相比之下,那些宪兵部队就驻守在苏州城里,平日里四处抓人,为非作歹,他们的民愤更大一些,如果中国人要报复,也会首选宪兵部队的人员,这些人很好认,肩膀上绣着一个宪字,根本不会认错。 可是现在看来,是蓄意的埋伏刺杀,这是专门针对平山德本。 至于说是抗日分子的刺杀,宫田安寿更是不信,苏州城是江苏的省会,地处内陆的大都市,日本人在这里的力量极强,对苏州城控制的很严,自从占领之后,不仅布置有驻军,还有大量的伪军驻守,宪兵队和特高课等各种情报机关一样不缺,所以说,在苏州城里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刺杀日本军官的案件了。 在加上这段时间和藤原会社的冲突升级,白川英卫的威胁之言至今犹在耳边,宫田安寿几乎可以肯定,平山德本被杀,一定是藤原会社采取的激烈手段。 只是宫田安寿没有想到藤原会社行事竟然如此的肆无忌惮,他原以为藤原会社可能会对自己下手,为此他出入都非常小心,身边带了好几个保镖,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藤原会社会直接选择对平山德本中佐下手。 刺杀当地的驻军长官,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可是这也更让宫田安寿心中胆寒,这说明白川英卫根本就是个疯子,他做事情没有顾忌和底线,只要是阻碍他的人,都会被强力清除,现在看来只怕自己也有危险。 想到这里,宫田安寿赶紧吩咐道:“快,快回商会!”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商会,马上打开保险箱,开始收拾财物,钞票和金条,还有银行的存单,只要是可以马上带走的,都装进了两个皮箱。 至于宫田商会,宫田安寿不再奢想保留了,其实不管是谁杀了平山德本中佐,宫田安寿都不打算留在苏州城了。 没有了平山德本的庇护,宫田商会已经是藤原会社口中的肥肉,随时可以被吞噬,自己当初还得罪了白川英卫,如果留下来,只能当做陪葬品,谁能预料白川英卫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宫田安寿换了一身装束,趁人不备,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混入人流之中。 宫田安寿的反应速度很快,一听到消息就毫不犹豫地逃离苏州城,就在他离开后半个小时,三浦宜安就带着人赶到了宫田商会,可是到处也找不到宫田安寿,看着大开的保险箱和一地狼藉的办公室,这才知道宫田安寿已经逃走。 一时间树倒猢狲散,三浦宜安轻易地就接手了宫田商会,商会的不动产业和仓库里的货物,都划归为藤原会社名下。 至于宫田安寿的去向,三浦宜安并不在意,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又岂在他的眼中。 可是宫田安寿并没有离开多远,他直接赶到了附近的常熟县城,这里驻扎着一个日本陆军中队。 宫田安寿很快来到了日本军营,找到了在此驻守的平山次郎中尉。 平山次郎是平山德本的亲弟弟,兄弟两个人都在华中派遣军的部队服役,看到宫田安寿突然出现在这里,平山次郎也是心头一惊。 宫田安寿拉着平山次郎来到僻静之处,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然后将手中一个皮箱交给了平山次郎。 “次郎,平山君突然被刺,我在苏州城也待不下去了,我和平山君联手创办的宫田商会,现在肯定已经被藤原会社吞并了,能拿走的就这些财物,这是平山君的那一份,我马上就要远离这里,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平山次郎看着眼前的皮箱,却是没有伸手去拿,他们父母早亡,兄弟两个人相依为命,平山德本的年纪大平山次郎很多,对平山次郎来说,长兄如父,两个人感情极深,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平山次郎脸色阴沉的像要下雨,他强忍着悲痛看着宫田安寿,半晌才问道:“既然知道是藤原会社所为,为什么不上报,我们可以去讨一个公道,还有那个白川英卫,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兄长报仇。” 宫田安寿苦笑一声,解释说道:“次郎,藤原会社的背景太大了,之前宪兵队和特高课就跟他们一起,强迫压制其他的商会,他们都是同伙,唯独你兄长不肯屈服,所以才惹上了杀身之祸,现在对方以抗日分子的名义刺杀了平山君,我们手中也没有证据,就算是我们上报,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尤其是你,不能暴露在他们的眼前,一旦白川英卫那些人知道你在追究此事,以他们的作风,很快就会对你下手,听我的一句劝,平山君一死,他在军中的人脉就断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去对抗藤原会社这个庞然大物,我们只能忍耐下去,我已经无法留在苏州城了,这一次是专门通知你一声,你要多加保重。” 平山次郎越听越是愤怒,兄长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他现在就想去杀了那些人,为兄长报仇,如何肯忍耐下去。 “宫田君,你离开苏州还打算去哪里?”平山次郎问道。 “不知道,总之先离开这里,不然白川英卫那个疯子是不会放过我的,我想先回上海,然后或者回国,或者去中国南部地区去做些生意。” 平山次郎沉思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要去为兄长报仇,这些钱我暂时用不上,宫田君,你帮我把钱带到上海,然后在上海等我几天,等我杀了白川英卫这个混蛋,就去上海找你拿钱,然后我们再商量。” 平山次郎的决定让宫田安寿吓了一跳,他赶紧劝说道:“次郎,你疯了吗?你这样做就前程尽毁了,再说你杀了白川英卫又怎么样?这一次的刺杀,说到底白川英卫不过是个工具,谁知道刺杀的命令到底是谁的主意?甚至有可能是藤原会长的意思呢!你杀了一个,他还会派第二个,第三个,你别犯傻了,拿了这些钱,别要去冒险了。” “那就连藤原会长也杀了,只要是有可能杀害兄长的人,我都要杀了!”平山次郎咬着牙根,恶狠狠的说道,目光中的恨意让宫田安寿也是不住的心惊。 宫田安寿思考了好半天,终于点头答应了平山次郎的要求,毕竟平山德本是他自小相交的好友,平山德本的被杀,宫田安寿如何能不心痛,只是他人微言轻,势单力薄,现在平山次郎要为兄长报仇,自己不能帮助他,但是为他在上海逗留几天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吧,次郎,我会一直在上海法租界的松来宾馆等你,那里不是藤原会社的势力范围,等你来到上海之后,我们一起去杭城躲避风头,那里有我们的几个同乡好友,我们去投奔他们。” 两个人商量已毕,就匆匆分手。 当天晚上,苏州城里一家餐馆门口,白川英卫宴请了苏州特高课和宪兵队的长官,这两位长官原本就是支持藤原会社的盟友,现在又对白川英卫的果断和凶狠也是有了新的了解,对他都颇为忌惮,深知此人做事毫无顾忌,心狠手辣,再加上几份厚礼送上,于是很快同意以抗日分子刺杀本地驻军长官的性质定性此案。 大家举杯同庆,相互庆贺,酒酣饭饱,十分尽兴。 等到各自散去,已经是深夜,白川英卫挥手送走了其他两个人,自己脚步有些踉跄地向自己的轿车走去。 几名保镖早就等在门口,于是上前迎着白川英卫,准备上车离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黑暗之中,一只三八式长枪的枪口,已经瞄准了白川英卫的脑袋,随着他的身形移动,就在白川英卫在车门口停顿的一刻,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白川英卫的头颅飙出一道血迹,随即软软的瘫倒在地。 第六百九十三章 宴会交流(求月票) 远在上海的宁志恒第一时间就得到了白川英卫被刺杀的消息。 三浦宜安连夜急电上海总部,易华安接到电文后,马上赶到宁志恒的家中,通报了此事。 宁志恒马上把平尾大智也召唤到家中,紧急询问事情的原委。 看着眼前的平尾大智,宁志恒将电文扔在他面前,冷声说道:“这就是你选中的人才,胆大妄为,竟然敢直接刺杀驻军长官,一点小事搞的鸡飞狗跳。” 平尾大智拿起电文一看,自然是大吃一惊,出了这么大的事,三浦宜安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他在长长的电文里,叙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并告知宪兵队正在调查刺杀白川英卫的凶手,目前只知道凶手所使用的武器是日本制式三八式长枪,目前看来是日本驻军所为,宪兵队正在以此为依据,迅速调查驻军部队的人员。 易华安有些担心的说道:“如果真是驻军所为就麻烦了,这说明白川英卫的所为已经引起了驻军情绪不稳,白川英卫做事手段太鲁莽了。” 宁志恒也是担心这一点,其实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做的隐蔽一些,他只要打声招呼,让上海驻军高层找个借口调动平山德本的职位即可,可是白川英卫急功心切,直接以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现在反而被刺杀,真是得不偿失。 平尾大智低声解释道:“会长,白川英卫的做法虽然鲁莽,可是如果操作得当,还是可以解决问题的,电文里说,宫田商会的会长宫田安寿逃走了,我判断一定和他有关,我明天就赶往苏州,处理这件事,一定把凶手抓捕归案,平息这件事情。” 宁志恒点了点头,手下的社长被杀,不管这件事情谁对谁错,他都要找出这个凶手,为白川英卫报仇,不然如何安定人心,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人以暴力手段对抗藤原会社,宁志恒绝不能听之任之,必须要对凶手严加追查。 第二天上午,平尾大智坐上了去往苏州的火车,苏州城是京沪铁路上的第一大站,车程不过两个多小时,就赶到了苏州城。 很快就传回来消息,原来凶手是平山德本的弟弟平山次郎。 宪兵队很快就查明,就在平山德本死的当天,在附近县城驻守的平山次郎,也不知去向,他平时使用的短枪和三八式长枪也一起丢失,一定是有人通告他消息,所以他才连夜进入苏州城,刺杀了白川英卫,为兄长报仇,至于那个通信人,自然就是宫田安寿。 为此宁志恒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本地驻军做的就好,现在可以归为私人恩怨,对藤原会社的影响不大。 于是下令让三浦宜安担任苏州分社的社长,继续主持会社的工作,同时要求宪兵队追查平山次郎的踪迹,尽早抓捕归案。 也就是在这一天,土原敬二悄然离开了上海,前往华北执行策反任务。 第二天,宁志恒就接到土原机关发来一张请帖,原来是刚刚来到上海的影佐裕树少将邀请他参加一个小范围的宴会,与会者皆是上海顶层人物,藤原智仁作为上海社会阶层最高的权贵,也被特意邀请。 当天晚上,宁志恒欣然赴宴前往,影佐裕树的新官邸。 这一次宴会的保安工作是由土原机关和特高课负责的,作为土原机关的下属单位,特工部也是全体出动,将附近的街区都控制了起来。 丁墨和李志群亲自带队,守候在附近的街道路口,远远地看到宁志恒的车队进入,李志群赶紧上前相迎。 车辆停了下来,车窗摇下,宁志恒看着李志群微微点头笑道:“原来是李主任,辛苦了!” 李志群马上顿首行礼道:“藤原先生,卑职奉命在此警戒,何谈辛苦,能为藤原先生服务,是卑职等的荣幸!” 宁志恒哈哈一笑,挥手示意,车队这才前行,很快来到府邸的门口。 这个时候驻军司令官多田直弥中将正好也同时赶到,影佐裕树闻听之后迎出了门外。 影佐裕树身形不高,生了一对大耳,容貌消瘦平常,但是微眯的双眼炯炯有神。 “多田君,藤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影佐裕树上前热情的招呼道。 多田直弥和宁志恒也赶紧上前和影佐裕树握手示礼。 影佐裕树虽然只是少将军衔,但他在华中派遣军参谋总部担任重要职位,在职务上并不在多田直弥之下,尤其是现在还主持土原机关的工作,备受大本营的重视,多田直弥也是不敢怠慢。 宁志恒更是表现的极为热情,他的背景之一上原纯平中将,就是华中派遣军的重要人物,和影佐裕树同属一个阵营,彼此要亲近很多。 他上前一把握住影佐裕树的手,轻声说道:“影佐将军来到上海,之前也没有通知一声,本来应该由我来为您接风洗尘,可是却反而要您邀请我,实在是太失礼了,改天由我来做东,请一定赏光!” 影佐裕树接手土原机关,这件事情非常的低调,不是消息灵通的人士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很多人都是接到请帖的时候才知道,宁志恒也是之前从何思明的汇报中才有所了解。 影佐裕树哈哈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个人相互交谈着走进府邸。 影佐裕树笑着说道:“我只是担任土原将军的副手,暂时主持组建新政府的工作,初来乍到,这一次请大家来,就是打声招呼,请大家多多支持。” 影佐裕树嘴里说的气,可是语气中却是底气十足,显然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大家进入大厅,不少熟人都上来打着招呼,领事馆总领事岩井建伊,吉冈正和少将,宪兵司令官胜田隆司,特高课课长佐川太郎等等。 这个时候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也走了上来,影佐裕树为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新政府的要员,刚刚上任的上海市市长傅生安,也是王先生的亲信幕僚,忠实的追随者,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以后都要相互关照。” 傅生安看着满大厅都是日本要员,赶紧连连拱手行礼,与大家打着招呼。 宁志恒只是礼貌的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大家各自按照关系的亲疏,相互交谈着。 影佐裕树分别招呼着人,这个时候他偷眼观察,才发现围绕着藤原会社会长藤原智仁身边的人是最多的,地位相对也最高。 不仅军方的几位将领都围在他的附近,就是情报部门的宪兵司令官和特高课课长,也参与其中,不由得暗自点头,自己这一次来到上海,接手土原机关的工作,目的当然是要收回土原机关组建新国民政府的权力,将土原敬二挤出这场权力的盛宴。 为此除了得到大本营的支持之外,在上海本地,也要得到这些本地权贵们的支持,这样他的工作就更好的开展,现在看来,这位藤原家嫡系子弟在上海权贵中,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必须要与之交好,争取得到他的支持,这样其他权贵们的工作也就好开展了。 这时宴会的时间到了,大家纷纷落座,一起举杯为影佐裕树的到来庆贺。 影佐裕树也是笑容满面,频频举杯,一时间宴会的气氛大好,大家彼此交流,相互拉近关系,上层社会里,这样的交流很有必要,很多时候难以解决的事情,在这样和睦的气氛之下,都可以轻松解决。 这个时候,坐在宁志恒斜对面的领事馆总领事岩井建伊向宁志恒举杯示意,微笑着说道:“藤原君,上一次我照顾不周,让您在领事馆遇险,为此鄙人一直非常的愧疚,多次想登门道歉,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才得以相见,请多多原谅!” 岩井建伊一直想和宁志恒多多交流,拉近关系,今天正是一个机会。 宁志恒赶紧也举杯示意,笑着说道:“岩井君,太气了,其实我也一直想拜访岩井君,只是俗务缠身,以后岩井君若是有空,不如请您前去幕兰社院一聚,那里有很多有才华的朋友,大家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一定一定!” 两个人举杯同饮,放下酒杯,宁志恒开口问道:“上一次在领事馆,我和松平君相谈甚欢,曾经邀请他有空去幕兰社院一叙,可是一直没有见到松平君,请岩井君回去转告一声,大家一起相互学习也是一桩雅事。” 岩井建伊闻听此言一愣,他在脑子里,马上把自己的领事馆职员过了一遍,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手下松平秀实,赶紧问道:“是不是翻译官松平秀实?” “是,松平君对文学方面颇有造诣,尤其是中国诗歌方面很有见地,是个难得的文友,我们谈得很投机!”宁志恒点头说道。 他这么说倒是出于好心,上一次和松平秀实交谈的不错,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人才,于是干脆借此机会为松平秀实说几句好话,也算是提携之意。 岩井建伊不禁暗自高兴,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松平秀实竟然和藤原智仁有些交情,之前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必须要重点的关注,如果松平秀实能够得到藤原智仁的好感,以后岩井公馆和藤原会社的关系就大大的拉近。 谁不知道在上海,这位藤原会社是有数的财神爷,只要和他扯上关系,好处不要太多。 “那太好了,松平君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会让他多多向藤原君请宜,大家多多交流!” 第六百九十四章 再次遇袭(求月票) 宴会在和谐的气氛下进行,酒席撤下,大家接着相互交谈,这个时候就是大家相互联络的时间。 影佐裕树早就等在此刻,他上前几步,示意宁志恒,宁志恒不敢怠慢,两个人来到一旁相对而坐。 影佐裕树和蔼的笑道:“我早就在上原君那里听说藤原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藤原君气质高雅,一表人才,不愧是藤原家的子弟!” 宁志恒佯装惊讶地说道:“影佐将军和叔父交好?那智仁真是太失礼了,请您一定多多关照。” 对于影佐裕树的示好,宁志恒当然是欣然接受,两个人既然同属一个阵营,又没有利益的冲突,自然应该相互扶持。 影佐裕树对于宁志恒的态度很是满意,这位藤原家的子弟丝毫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矜持傲慢,整场宴会中表现的非常谦逊有礼,谈吐举止都让与之交谈的人如浴春风,表现出了足够的口才和修养,很难想象这原本是一位藤原家旁系子弟,也难怪藤原公爵会破例将他视为嫡系子侄,当众赠刀,以示尊荣。 现在他真是很羡慕上原纯平,能够在此人落魄之间结下了善缘,如今凭借这一点,竟然和藤原家拉上了关系,这等于是在日本顶级权力阶层获得了有力的支持,现在在华中派遣军中,大家都是暗自高看一眼,纷纷与之交好。 这一次影佐裕树来上海之前,特意和上原纯平交谈了一番,现在看来确实是很有必要。 影佐裕树压低了声音说道:“藤原君,我们是自己人,那就开门见山,这次我来到上海,是受华中方面军指派,目的当然是要把握机会,将组建新国民政府的大权收回,并进一步掌控住新政府的实际权力,可是这件事情难度很大,我很需要藤原君的帮助。” 宁志恒眼珠转了转,暗自思虑了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影佐将军,您身后有华中方面的支持,这难道还不够吗?您是知道的,我身后的背景让我很难旗帜鲜明的表明立场。” 影佐裕树赶紧说道:“藤原君多虑了,我没有让藤原家站出来支持的意思,老实说,在大本营里,我们华中的力量并不占上风,就目前来说,我需要做的并不多,我只是希望在和土原将军的博弈中,你和你的朋友们,不会成为我的阻力。” 影佐裕树的要求并不多,显然他比土原敬二更理性,更知道如何和宁志恒相处。 宁志恒当下不再犹豫,他对土原敬二一直就很忌惮,此人权柄和威望过大,再加上太过精明,留在上海对自己威胁太大,能够将他迫离上海,自然是最好。 影佐裕树则不一样,他在情报界中影响力远没有土原敬二那样大,现在手中的力量也不足,和自己的关系还算亲近,如果换做他来上海主持工作,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况且他只是要求自己不偏帮对手,宁志恒当然是没有问题,他笑着答应道:“影佐将军气了,我可以保证,我和我的朋友们绝不会阻碍您的任何计划,相反,我愿意在不表明政治立场的前提下,给予将军一定的资金支持。” “好,我们一言为定!”影佐裕树高兴地一拍沙发的扶手,事情比他想象的顺利。 宁志恒也是心中一喜,影佐裕树在华中方面的支持下,将会是华中地区最有权柄的实力人物,甚至日后整个汪伪政府都在他的节制之下,就是王填海那样的人物也不得不听命于他,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拉入自己的走私王国,成为收益人之一,那对自己走私计划的帮助一定是非常大的。 宁志恒接着说道:“我在上海有一家幕兰社院,那里已经成为我国侨民中颇具影响力的会所,如果将军有意,可以和我,还有我的朋友们在那里多聚一聚,大家多交流一下。” “好,太好了!”影佐裕树欣然同意,这些日本高官都受过高等的教育,很喜欢附庸风雅这一套。 宁志恒再次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将军。” “敬请直言!” “原上海市市长苏越,也是我的朋友,前段时间,土原将军迫使他提出辞呈,还是我去做的工作,其实此人在这两年里,工作一直是很得力的,现在新政府初建,我想给他重新安排一个职位,希望将军能够考虑一下。” 为苏越在新政府中谋取一个职位,这是宁志恒之前答应他的事情,现在影佐裕树接手这个工作,正好可以提出来。 “好,当然没有问题,有具体的要求吗?”影佐裕树马上点头答应,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没有什么具体要求,苏越的很多产业都在上海,他又不是那位王先生的人,所以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只是希望在上海找一个合适的职位。” 苏越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王填海身边多的是亲信心腹,光是安置这些人,就是一件麻烦事,自己就是扑上去抱大腿也是晚了,再说伪政府的后台就是日本人,自己只要跟着依靠着自己身边的日本朋友,一样可以求的一个好职位,用不着那么麻烦。 影佐裕树一听,这就更简单了,他回头看了看正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的,新任的上海市市长傅生安,开口说道:“只要苏越愿意,那就还在上海市政府,就任秘书长的职务,我会安排好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伸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都对此次见面的顺利非常满意。 宴会终于散去,宁志恒在这一次宴会中所得甚多,心情也是非常的高兴,如果一切顺利,自己和影佐裕树建立稳固的同盟,把他拉上自己的马车,那么在苏、浙、皖这三省,自己的走私渠道将会畅通无阻,甚至可以逐步扩大藤原会社的影响力,自己以后的潜伏工作将会更加的安全和顺利。 第二天一大早,宁志恒再次去往藤原会社上班,他每天早上都会在会社处理一点必要的公务之后,具体的实施,交给易华安和平尾大智。 如果是星期一或者星期五就会去南屋书馆看一看,其他时间都会去幕兰社院和那些文人学者们聚会,这已经慢慢成为习惯。 到了藤原会社,他下了车,在保镖的护卫之下,正准备进入办公楼时,宁志恒突然一阵心悸,脑海中的那种感觉又再一次出现,霎那间背上的冷汗激出,这一次危机预感是如此的突然而清晰,宁志恒可以肯定自己现在就在生死的边缘,只要有一丝懈怠,生命难以保障。 危机临头,他不敢有半点犹豫,故意右脚跟绊在左脚上,佯装绊倒,身形突然倒向一侧,同时左脚用力,一下子把身边的木村真辉撞到一边。 就在他绊倒的一瞬间,身边的另一个保镖的脖颈处飙出一股鲜血,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也倒在地上。 这一突发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是一惊,但是木村真辉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身子一下子扑在宁志恒身上,同时高声喊道:“有刺,快掩护会长进楼。” 其他保镖们一听到有人刺杀,都是吓得扑向宁志恒,将他的身前堵的严严实实,大家一起簇拥着宁志恒及时冲进了办公楼里。 可是枪声再次响起,又有两个保镖倒在地上,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 宁志恒被众人护卫着躲进办公楼内,危机自然解除,他转头对木村真辉喝道:“去,马上调动武装人员,把刺找出来,我要知道是什么人,快!” 木村真辉是宁志恒的随身保镖头领,也是藤原会社护卫队的队长,他听到宁志恒的命令,看到宁志恒已经安全,马上点头答应。 转身聚集所有武装人员,呼喝着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包抄了过去。 这个时候易华安和平尾大智也都冲了出来,平尾大智喝止其他惊慌失措的职员们不要妄动,易华安来到宁志恒的身边,赶紧问道:“会长,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宁志恒铁青着脸,冷哼了一声,目光看向枪声响起的地方,那是斜对面的一处二楼公寓,距离藤原会社的大门不过二百米,枪手一定是埋伏在这里,对他进行狙杀。 这已经是他这几个月里经历的第三次刺杀了,宁志恒觉得心头的怒火难以压制,主要是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事情,让他感觉非常不好,他迫切地要知道,到底是谁又盯上了他? 二百米外的公寓楼顶,身穿粗布工作服,伪装成工人模样的平山次郎正狠狠地啐了一口,恼火地将手中的长枪收了起来,裹在一块长布里。 他的射击成绩一向是极好的,在军中是有数的神枪手,对自己的枪法也非常的自信,可是偏偏这一次在射击的同时,目标却是机缘巧合地绊了一跤,结果就是打草惊蛇,接下来的结果几次射击都是徒劳无功,只是射杀了几名保镖,根本没有达到目的。 前天晚上他连夜进入苏州城,击杀了白川英卫,随即就混入了火车站,扒上南京通往上海的火车,进入了上海市区。 他这一次准备要把所有可能杀害自己兄长的人都杀死,藤原会社的会长藤原智仁当然是首选,也许就是这位藤原会长下达的命令,才使兄长丧命,就算不是,也是因为藤原会社吞并兄长商会的原因,才导致兄长死亡,所以说,杀了藤原智仁成为他最迫切地目标,之后他就可以去找宫田安寿,开始新的逃亡生涯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悬赏追拿(求月票) 平山次郎的战术素养很好,他发现了许多武装人员迅速向自己包抄过来。 知道自己绝不能被对方缠住,只要有丝毫的耽搁,赶来的敌人就会越多,最后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不敢再停留在这里,转身下了楼顶,下了楼梯出了公寓楼,上海的人口密集,大街上的人不少。 他快步穿过街道,正要进入一条巷道的时候,却被赶到的藤原会社武装队员看到了。 他手中的长布条泄露了他的行踪,匆忙之下,裹布条的时候没有扎紧,结果露出了一截枪支,那个武装人员眼力很不错,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高喊了一句:“你站住!” 平山次郎顿时一惊,他没有想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他赶紧动作加快,撒开腿跑了几步,冲进了巷道。 武装队员们随之冲了过来,平山次郎的速度飞快,顺着巷道跑了起来,很快就来到了另一个巷道口,听到身后追兵也越发的迫进。 他看了看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知道拿着这把步枪实在是太扎眼了,于是不再犹豫,顺着街道墙就将步枪高高地扔到房顶上,然后几步冲出巷口,向人流最多的跑去。 身后的追兵也跟着冲了出来,几名武装队员手持短枪,来到了街道上,左右巡视,观察着周围的行人。 因为照面的时间太短,他们刚才并没有看见平山次郎的脸,只看清楚了平山次郎的衣着和手中的长枪。 偏偏平山次郎装扮的工人装,在上海很是常见,大街上有不少人都在穿,至于长枪已经被他给丢弃了。 这一时间,武装队员们竟然失去了抓捕目标,于是他们分成两队开始分开左右搜索。 很快其他队员们也顺着巷道赶了过来,人手充足,他们干脆飞快地跑向街头和街尾,开始识别过往的行人。 木村真辉带着人在街道上来回的巡查,只要看到可疑的人员,就上前搜查,行人们看着这伙日本人手持短枪,凶恶的很,也不敢多说,都尽量四处躲着。 很快警察局的人手也赶了过来,他们一接到藤原会社的电话,不敢怠慢,集合所有人员开始封锁附近的几条街区。 两方的动作很快,平山次郎开始为了不引人注意,就混在人群里,并没有来得及快跑,结果就滞留在了这条街区,只是这一耽误,警察局的警察们就把附近的几个街区都封锁了,动静越来越大。 平山次郎暗叫了一声不好!自己没有想到一个商业会社的反应会这么快!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被对方的武装人员围了上来,尤其是警察局的动作也是如此之快,一上来干脆就直接封街,让平山次郎难以脱身。 他心中焦急,赶紧左右看了看,想着再找一找逃生之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身边不远处的一条巷道口,便快步溜了进去,可是这条巷道很短,走到头竟然是一条死胡同。 平山次郎不禁急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所有的住户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个年头大家都是怕事,纷纷都赶回家,紧闭门户,很快巷道里就剩下了平山次郎一个人。 这个时候,平山次郎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下水道口,他不再犹豫,上前撬开盖口,钻了进去,然后手托着盖口慢慢复原。 藤原会社的会长藤原智仁被刺,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上海相关的各个部门,警察署,特高课和宪兵队,甚至驻军都出动了人员,但是在城东整整搜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这个刺。 所有的高层都纷纷前来探望,影佐裕树和胜田隆司等人都再三保证,一定会动员所有人员,找出这个刺。 宁志恒应酬完了所有人,这才抽空询问调查的结果。 别墅书房里,石川武志将一把三八式步枪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向宁志恒汇报道:“我们动员了所有的力量,封锁了城东所有的街道,挨家挨户的搜查,可还是没有找到刺,只是在一处巷道的屋顶上,找到了一把步枪。” 宁志恒坐在座椅上,慢慢地伸手取过步枪,轻声说道:“这是军队的制式步枪!” “是的,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我们正在抓捕的平山次郎,逃走的时候就带走了一支三八式制式步枪和一支南部配枪,我们判断这一次的刺杀肯定是他所为。”石川武志接着说道。 之前宁志恒下令宪兵司令部暗中追查平山次郎的下落,为白川英卫报仇,可宁志恒没有想到,这个平山次郎干脆就找上门来了,直接要刺杀藤原会社的会长,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这个平山次郎的确是个狠角色,他杀了白川英卫还不算,现在还来到了上海,对我下手,今天要不是我的运气好,只怕就难逃这一劫了!”宁志恒不禁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是一般人,今天断然难逃一死。 石川武志接着说道:“据我们调查,平山次郎擅长射击,枪法非常好,不过他现在没有了步枪,只有一把南部配枪,威胁就小了很多。” 说到这里,他取出了一张相片,接着说道:“这是我们调取的平山次郎的照片。” 宁志恒接了过来,照片上的军装青年其貌不扬,看上去极为普通,没有想行事到竟然如此决绝,真是人不貌相! 他将相片还给石川武志,吩咐道:“马上去放大冲洗,然后全城悬赏搜捕,在各大报纸上发布头条,只要找到这个人,我出十万日元的奖赏。” “是,我马上去办!” 宁志恒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沉声说道:“武志,这几个月来,上海的风云际会,时局动荡,是越来越不安全了,前有中国特工对我进行刺杀,现在连本国人都对我下手了,真是头痛啊!” 石川武志也是为宁志恒发愁,随着地位的升高,藤原智仁已经是上海最显赫的权贵之一,各方面都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就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是数次被刺杀,要不是运气爆棚,只怕已经不能在这里说话了。 “智仁,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在我们没有抓到人之前,你还是要多加戒备,尽量减少出入的次数,尤其是住所和会社的大门附近,出入都要多安排保镖护卫。” 宁志恒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小心的,不过总不能因为着这一个人,我就守在家里不动,你那边要抓紧,目前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还有一个人,就是苏州城宫田商会的会长宫田安寿,这个人在平山德本死后就逃出了苏州城,他还给平山次郎报了信,所以我判断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还有联系,我已经在搜集他的信息,争取尽快找到他,从他的身上找到平山次郎的踪迹。”石川武志回答道。 宁志恒点了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过了这段时间,我打算离开上海避一避风头,听说那位王先生和内阁的谈判已经快要结束,等他回到上海,中国特工们一定会再次进行刺杀,我现在的身份太引人注目了,很有可能再次被中国特工选为刺杀目标,哎!真是多事之秋啊!” 石川武志也是无奈,以前藤原智仁低调发财,日子还算平静,现在这种日子只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石川武志离开之后,宁志恒独自在办公室里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在检讨在这件事情,自己到底有哪些失误,目前看来,自己可能是有些膨胀了,原以为在日本人内部经营了足够的资本,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是过于高调,让一些有心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看来自己是要收敛一些了。 第二天,上海市区的各大街头巷尾都粘贴上了平山次郎和宫田安寿的照片,报纸刊物上悬赏十万日元寻找这两个人的下落,一时间大家都在谈论此事。 土原机关的一间办公室里,岩井之介也正在把整件事情汇报给了北冈良子。 这段时间,岩井之介都在紧密关注宁志恒的行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上海高层都为之震动,岩井之介又怎么能不知道。 “他们搜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刺,不过他们还是很快查明了刺的身份,正在悬赏捉拿!”岩井之介汇报道。 北冈良子对此事很是重视,只要是牵扯到藤原智仁的事情,她都不会放过。 “到底是什么人,敢刺杀藤原智仁?” “是一个名叫平山次郎的逃兵,还有一个同伙叫宫田安寿,我调查了一些情况,听说之前藤原智仁就命令宪兵司令部暗中抓捕这个逃兵,现在看来这个平山次郎一定是和藤原会社有些不能明说的恩怨,以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北冈良子想了片刻,她觉得这很可能是一件值得利用的好事,也许可以对藤原智仁形成一定的威胁。 “你马上去调查平山次郎的一切,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想,这里面一定有我要找的东西。” “嗨依!” 第六百九十六章 查明物流(求月票) 三天后,法租界里一处公寓里,北冈良子正在和中岛幸太低声交谈着。 中岛幸太说道:“组长,我们这段时间一直盯着藤原会社的货物运输流程,初步查明了他们的一些物资运转情况。” “具体说一说!” “藤原会社物资运输量非常大,他们的物资每七天就会有一批到港,一般都在法租界皇后码头上岸,每一次都会被分别运输到码头附近的四个大仓库里,他们的运转速度很快,货物都会在两至三天被运输一空。 可是奇怪地是,只有西边两个仓库里的货物会被运送到上海市区的藤原会社,东面两个仓库的物资会被运输至南市,并向西一直通过我们的关卡,运输出上海。” 北冈良子开口问道:“向西?你们没有跟下去?” 中岛幸太一愣,摇了摇头,小心地问道:“需要跟下去吗?” 北冈良子瞪了他一眼,严肃的说道:“当然,我需要知道物资到底去哪里?你必须事无巨细的调查清楚所有的情况,尤其是物资进入中国占领区之后的情况,藤原会社要想获得最大的利润,走私渠道一定会深入中国战区,我想知道的,就是他到底介入有多深?如果是就地散货给当地的中国商会,那么就是和中国商人们合作赚取高额利润,可是如果物资直达中国占领区的大后方,那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能够通过中国战区的重重关卡,这就说明藤原智仁一定和中国某些势力有默契,这性质就很恶劣了,藤原智仁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你明白吗?” 中岛幸太诧异地看了看北冈良子,他不明白北冈良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这是在和上海最高层的权贵为敌,但是他还是要服从北冈良子的命令,于是点头答应道:“是,我会尽全力跟踪这一部分物资的最终去向。” 北冈良子接着说道:“照目前的情况看,藤原会社的物资最少有一半是运输到了中国国统区,剩下另一半才会供应给上海本地和苏南地区,他们的运输量再大,也是非常紧张的。” “所以他们才强行收购其他走私商会的物资,最大限度的掠夺货源!”中岛幸太接口说道。 “他们这是在资敌!”北冈良子狠声说道,“这些人为了钱财都已经疯了,这么多的管制物资运进了国统区,将会给前线的作战带来多大的危害,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中岛幸太看着北冈良子有些激动,开口安慰道:“组长,以中国政府的能力,这些物资就是运进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的军队节节胜利,战无不胜,他们最终都是徒劳而已。” “混账!”北冈良子语气严厉地斥骂道,“我们花费这么大力量对中国抵抗政府实施禁运,可是藤原会社却是借着国统区物价飞涨的机会疯狂敛财,这是赤裸裸的叛国行为!” 中岛幸太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顿首行礼,聆听教诲,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出来。 北冈良子显然底气不足,其实这个时期日方最大的走私方并不是上海的藤原会社,而是华北方面京津地区的各大商会,只不过华北方面军是辅以发行军票的形式半买半抢,中方国统区的商人们吃了很多亏,但不可否认的是,大量的管制物资还是进入了中国国统区,至于最后是到了谁的手上就不得而知了。 北冈良子和中岛幸太都是从华北地区调来的,深知这些情况,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其实北冈良子想要得到的并不是这些,她要知道的,还是藤原智仁和国统区那边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她深知仅仅就是走私物资这一点,根本不可能对藤原智仁这样的权贵产生任何的威胁,她是要抓到比这更有威胁力的证据。 北冈良子镇定了一下情绪,接着问道:“此外还有什么发现吗?” 中岛幸太点头说道:“我通过一些手段查明了,东边两座仓库是两个中国贸易商行的专用仓库,一个叫汇丰源商行,一个叫中汇贸易公司,我还买通了法租界税务局的一个官员,查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两家公司根本不和法租界里的其他公司发生任何贸易,也就是说,这两个中国公司就是藤原会社的专用下线,他们只是为了用来掩人耳目的空壳公司。” 北冈良子早就料到了这一点,这是走私渠道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她点头说道:“藤原智仁当然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直接参与了向中国国统区走私的事实,必要的掩饰还是要做的,你现在要查明的是,这些事情都是谁在经手,这么大货运量的运输,仓库的进出管理,车辆的安排调动等等,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藤原智仁一定在法租界里布置了人手来处理这些事情,你们也要搞清楚。” 中岛幸太点头说道:“您放心,我已经派专人天天守在仓库那边,暗中监视一切,会有所发现的。” 北冈良子再三叮嘱道:“你们的动作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惊动他们,藤原智仁这个人不简单,以他的势力,完全可以布置足够的武力保护这里的运输渠道,如果让他们发现你们,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明白了!”中岛幸太答应道,“有情况我就马上向您汇报。” 北冈良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段时间不要回土原机关向我汇报,只能我来单线联络你们,土原机关现在是影佐裕树主持工作,他带来了不少人员,机关里的并不隐蔽,你们监视藤原会社的事情,如果让他们知道,很快就会传到藤原智仁的耳朵里,那就麻烦了。” 中岛幸太一惊,他一直留在法租界潜伏,土原机关建立后,也只是回去过两次,很多事情并不知道,难道是变天了? 不过他们一直隶属北冈良子的领导,对北冈良子很是信任,于是点头答应道:“嗨依,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行事!” 这个时候北冈良子又再次取出两张照片,放在中岛幸太的面前,说道:“你们在法租界里也多留心这两个人,如果能够找到他们,可是大功一件。” 这两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平山次郎和宫田安寿,照片也是从报纸上翻拍的,北冈良子大概的把情况向中岛幸太介绍了一遍,接着说道:“宫田安寿的踪迹我们不清楚,但是平山次郎一定还在上海,现在上海市区风声很紧,他也许有可能进入租界,你们多留心,找到这个人就抓活的,我有用处。” 北冈良子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已经查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她知道平山德本中佐被刺杀的时,马上就知道了这是藤原会社下的手,什么抗日分子的传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拙劣伎俩,之后的发展就很清楚了,平山次郎逃离军营,潜进苏州城刺杀白川英卫为兄报仇,藤原智仁为此下令宪兵队抓捕此人,可是平山次郎竟然混入上海,直接找上了藤原智仁报仇,这些的事情串在一起,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 北冈良子知道藤原智仁势力庞大,走私管制物资的罪名,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杀害现役军官的罪名就不一样了,毕竟这是在战时,事情可大可小,只要操作得当,把事情搞大,引起军方的不满,对藤原智仁来说,会是一场大麻烦,所以说,只要自己找到这两个当事人,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有分量的筹码,是可以和藤原智仁谈一谈的。 现在土原机关里面形势不对,自从老师走后,影佐裕树接手机关的工作,很快就开始安插自己的人手接手各个关键岗位,北冈良子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是焦急,她敏锐的感到自己的老师在这场博弈中并不占优势,她试图以手中的筹码相威胁,迫使藤原智仁出面支持自己的老师,只要拉起藤原家的这面大旗,相信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就在北冈良子处心积虑的收集一切证据,准备和藤原智仁谈判的时候,在日本逗留多日的伪政府代表们也终于赶回了上海,这一次在日本终于完成关于重大问题的谈判。 谈判完成,伪政府的组建工作开始紧锣密鼓展开了,影佐裕树也知道,中国特工针对新政府要员们的新一轮刺杀也即将开始,为了更好的为新政府保驾护航,影佐裕树决定将土原机关下属的特工部,正式划归到新政府的体系之下。 丁墨和李志群经过影佐裕树的推荐,正式拜见了王填海,王填海此时双手空空,手中缺人缺钱,什么都缺,对人员充足,装备齐全的特工总部的加入自然是非常满意,马上任命两个人为伪政府政治委员,全面负责伪政府特工保卫工作。 从此特工总部正式成为了伪政府的专属情报部门,对外都以七十六号为代称,成为了伪政府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尖刀。 ______ 推荐一本书《地下城玩家》 第六百九十七章 顺水推舟(求月票) 宁志恒这段时间也是颇为头痛,他手下的各方力量都没有能够找到平山次郎,无论是宪兵司令部,还是特高课,甚至警察署在上海市区大肆搜查,也是一无所获。 宁志恒甚至命令租界里的情报科查找平山次郎和宫田安寿的下落,可是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里人口上百万,尽管情报科在租界里经营多时,实力雄厚,可要想在短时间里找到宫田安寿也很困难。 有这样一个人在暗中窥伺,时刻想要自己的性命,就算是镇定如宁志恒,也是难以视若无事。 会长办公室,平尾大智正在向宁志恒汇报。 “会长,苏州城的形势一切还好,军方认定了平山德本的死,就是抗日分子所为,目前正在苏州地区进行清乡稽查,三浦已经将苏州城所有的走私商人整合完毕,依照惯例,他们都愿意为我们提供货源。” 宁志恒点了点头,他开口问道:“川田他们的后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这一次的刺杀,有两名保镖命丧平山次郎的枪下,还有一个重伤。 宁志恒对肯为自己挡枪的下属,一向是不吝厚赏的,三名手下,每个人都是五万日元的奖赏和抚恤。 平尾大智回答道:“一切都安排妥当,家属们也很满意!” 宁志恒叹了口气,说道:“如今藤原会社树大招风,你们行事也要低调些,像白川这样鲁莽胡来可不行,原本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只需要我和吉冈少将打个招呼,将平山德本调离苏州即可,结果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最后还要我和多田中将疏通,真是得不偿失。” 这一次确实让宁志恒颇为被动,军方也不是傻子,不乏有人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只是在高层的强制之下,又怯于藤原会社的背景,这才没有人出头搞事,不然就是一场麻烦。 “嗨依,都是我识人不明,让您为难了。”平尾大智躬身低头应是。 平尾大智现在在藤原会社也算是位高权重,基本上运营的事情都交给他在管理,白川英卫就是他选中的人选,结果搞的一团糟。 宁志恒抬了抬手,轻声说道:“虽然白川搞出了这么多事情,但他也是为了会社的发展,最后还把命搭进去了,我也不能亏待他,你去赤木那里支取十万日元,给他的家人送去,具体的事情你安排。” “嗨依!” 看着平尾大智退出了房间,宁志恒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现在的事务繁多,方方面面都要他仔细应对和斟酌,现在又出现了平山次郎这个定时炸弹,让他一时之间颇为头痛,很是伤神。 这个时候敲门之声响起,易华安推门而入。 “会长,乐和贸易公司的老板秦乐池求见。” 宁志恒一愣,他知道秦乐池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医院养伤,怎么会突然求见自己。 “请他进来!” 很快,秦乐池推门而进,秦乐池自从被特工部拷打重伤住院,就一直惦记着早一点完成物资运输的事情,伤势还没有痊愈,就强自出院,来藤原会社联系购买物资的事宜。 “会长!” 宁志恒看着秦乐池手拄着拐杖,走路不稳的样子,便示意他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来,轻声说道:“秦桑,你的伤势还没有好,怎么就出院了?” 两个人之前在苏越的家中是见过一面的,彼此算是相识,秦乐池急忙点头说道:“都是些皮外伤,现在已经不碍事了,这一次乐池突遭横祸,全靠会长您伸出援手,将我从虎口中救出,听医院的大夫说,您还特意为我送去两只磺胺,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乐池一直铭记在心,所以这一出院,就前来向您拜谢。” 这话秦乐池倒是说的诚心实意,他这一次能够逃过一劫,固然是苏越及时求援找来了帮手,但是藤原智仁还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甚至不惜动用宪兵队强行救人,不然自己绝难逃过这一劫,于情于理,自己都要第一时间前来致谢。 宁志恒哈哈一笑,开口说道:“秦桑,你气了,我和苏君是老朋友,这点小事还是要帮的,再说你不过是无妄之灾,真正的原因,相信你也清楚,所以不必挂在心上。” “哪里,会长的大恩我是清楚的,我听说会长是书法大家,为表示谢意,我特意将家中珍藏的一副古贴献与会长,微薄之礼,还请会长您笑纳!” 说完,他站起身来,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小心翼翼地送到宁志恒的书桌上。 宁志恒笑着说道:“秦桑,你太气了,我的一点喜好,你倒是有心了。” 他伸手取过木匣,打开一瞧,眼睛顿时一亮,赶紧取出里面的古贴,认真查验,这竟然是元代著名书画家赵孟頫的一本古版字帖,赵孟頫在中国书法史上被誉为楷书四大家之一,能诗善文,博学多才,书画谌称一绝,尤以楷书、行书闻名于世,其楷书清逸、秀媚、遒劲、沉稳,世称“赵体”。 他的古贴绝对是珍贵之极,宁志恒自然是非常的喜爱。 他一下子站起身,几步上前,来到秦乐池的对面坐下,笑容明显亲切了许多:“秦桑,你一片心意,我就不推辞了,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大家都是自己人。” 秦乐池没有想到这一副古贴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藤原智仁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亲切和蔼了许多,不由得暗自欣喜,他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会长,这一次登门还真是有事相求,只是有些冒昧,还望会长首肯。” 说完,摆出一副惶恐的样子,眼睛却在仔细观察着宁志恒的神态变化。 宁志恒的目光熠然一闪,又倏然隐去,他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不以为然地说道:“秦桑,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在上海,我藤原智仁说的话,还是管用的!” 听到宁志恒大包大揽,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秦乐池心中大喜,急忙说道:“那就多谢会长了!是这样的,我们乐和贸易行以前在苏南一带有不少商业伙伴,后来大战之后,物资管制严格,我们在苏南地区的业务也就断了,现在有心想重新建立苏南地区的商业往来,可是我们没有运往苏南的渠道…”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宁志恒的脸色,并没有发现不豫之色,便接着说道:“我听说会社已经开通了通往苏州无锡的商道,所以我想搭会社的运输车辆,把我们的货物运输到苏南地区,不知会长能否应允?” 宁志恒一听就知道,秦乐池这是要借用藤原会社的关系,将物资运出上海,心中自然是愿意的。 其实他早就有心为地下党组织提供物资运输的方便,毕竟使用藤原会社的渠道,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绝对的安全,只是难以和组织沟通,无法主动向农夫提出这一点,不然自己的身份马上就会暴露,现在秦乐池送上门来,自己正好可以顺水推舟,不着痕迹地完成这个推助的过程。 宁志恒佯装考虑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点头道:“秦桑,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毕竟我和苏君是好朋友,但是生意归生意,你知道的,如果你们要借用会社的渠道,是要加价七成,这一点你要清楚,而且这个事情你必须保密,不然所有的人都这样做,我会很难办的。” 听到宁志恒同意了自己的请求,秦乐池心中大喜,他之前并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藤原智仁几乎没有任何疑虑,就马上答应了下来。 至于加价七成,这个价格虽然有些偏高,但是能够确保安全无虑,还是值得的。 毕竟就是地下党组织自己来运输物资,所做的准备工作和预防措施,成本也是很高的,最重要的还是安全问题,一旦出现了问题,不只是货物,就是人员的损失,也足以酿成大祸,相比而言,还是借用藤原会社的渠道划算的多。 组织负责人林翰文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最终同意了秦乐池这个方案,当然,地下党组织这段时间以来,活动经费比较充裕也是一大原因,影子这两次送来的巨款足以购买大量的物资,没有什么比支援苏南山区的部队给养更重要的事情了。 秦乐池满脸笑意,连声答应道:“当然,当然,价格上当然按照您的意思办理,乐池多谢会长的关照,而且您请放心,这件事情绝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否则您只管拿我是问。” 宁志恒之所以敢提高这个价格,一是不愿意让其他人起疑,毕竟这样的操作,对藤原会社来说本来就需要收取高额的费用才合理,第二,那就是他很清楚,自己送给组织的资金足够支付这笔额外的费用。 两个人商量已定,宁志恒把平尾大智唤了进来,当着秦乐池的面,把事情交代清楚,让平尾大智具体安排。 平尾大智对会长的命令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秦乐池也暗自点头,这个藤原会长做事敞亮,收了礼就办事,看来自己的这幅字帖没有白送! 第六百九十八章 宫田落网(求月票) 法租界里吕班路是法租界中部的一条繁华街道,这里聚集着大量的外来人口,各种商铺货店排满了街区。 松来宾馆是其中一家比较大的宾馆,一身长衫打扮的宫田安寿,迈步走出了宾馆大门。 他来到法租界已经好几天的时间了,每天都是焦急地等待着平山次郎前来和他汇合。 他自从离开了苏州城,就一刻不停地跑到这里,还没有时间打听到平山次郎到底有没有刺杀白川英卫成功,他更担心的是,就算是刺杀白川英卫成功了,平山次郎还不肯善罢甘休,继续来到上海对藤原会长动手,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难以收场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平山次郎已经把上海市区搞了个人仰马翻,上海市区里面已经到处粘贴他和平山次郎的画像通缉他们。 好在这里是法租界,上海市区的信息传递的很慢,不然他早就察觉不对了。 他来到法租界后,平时深居简出,除非必要,不出宾馆的大门,今天是实在憋闷,兜里也没有了香烟,于是出了大门来到斜对面的一家商铺里,掏钱买了一包香烟。 转身出来后,就在附近的报摊上买了一份报纸,低头查阅着近几天的信息,突然目光集中在一处,脸色顿时大变。 藤原会社会长被刺杀的事情搞的满城风雨,在租界里的上也刊登了这一消息,宫田安寿很快就找到这条新闻,不由得心头一惊,暗叫了一声不好,平山次郎到底还是忍不下这口气,来到上海并没有和自己汇合,而是直接去找藤原会长报仇。 现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就是身在法租界也难保平安,宫田安寿越想越觉得不安,他左右看了看,不敢再停留,折起报纸夹在腋下,快步走回了宾馆。 刚一进宾馆大门,前台的掌柜看到后,点头打着招呼:“田先生,您身体好些了吗?这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生病,前街药店的于大夫医术不错,您可以去看一看。” 宫田安寿之前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宾馆掌柜信以为真,才出声询问。 宫田安寿听到这里,赶紧点头说道:“多谢了,我感觉好了不少,再休息两天就好了,今天的晚饭还是麻烦你送到我的房间。” 掌柜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会安排伙计给您送过去!” 宫田安寿道了声谢,便转身上了楼,回自己的房间。 掌柜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疑虑的目光,他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两张照片,仔细核对了一番,然后拿起其中一张,凑在眼前。 照片上的人身穿西服,容貌和宫田安寿颇为相像,只是略显模糊,正是市区里悬赏花红的宫田安寿的照片,只是这张照片是从苏州宫田会社里翻找出来的,拍照的时间和现在距离有点长,容貌上略有变化。 原来这一次宁志恒把照片发回情报科,命令他们在租界范围里查找两个人的踪迹。 这一次情报科不同以往,冲洗了很多照片,发给下属们大范围的搜查。 以前情报科找人,除了自己的情报员之外,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以免暴露真实的意图和身份,这样做效率很低,除非是情报员本人看到目标,否则很难确认。 这一次不同,平山次郎和宫田安寿是市区悬赏重金抓捕的日本人,情报科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排外围人员大范围查找,到时候完全可以用挣取悬赏花红的借口搪塞过去。 现在情报科的成员们凭借着雄厚的财力和关系,在租界里都有比较体面的身份和地位,各自有不少的手下或者雇员。 尤其是季宏义手下的情报一组,很多都是帮会里面的骨干人物,除了他自己以前在江北帮的班底之外,还有当初徐永昌介绍一批队员,这些队员都是当年苏浙别动队第五支队幸存下来的人员,都是经过血火考验的忠诚战士,后来也加入了情报科,这些人又以青帮弟子的身份,潜伏在上海青帮里面,因为都是能打能冲的角色,所以很快各自都有自己的势力,这些人员如果都发动起来,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宫田安寿之前做生意的时候在这个松来宾馆住过几次,和掌柜也算是旧识,这一次入住之后,表现的有些异常,开始掌柜的还真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可是后来当有人把照片交给他的时候,他马上发现照片上的人和这位田先生颇为相似。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不错,可并不知道青帮为什么要找这个人,生怕害了好人,所以一直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是最后听说这一次赏金非常丰厚,想了半天,终究是财帛动人心,他不再犹豫,一咬牙,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宫田安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来回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平山次郎这几天没有出现,不是被抓就是还要对藤原会长下手,如果是被抓,就很有可能把自己交代出去,如果没有被抓,还要继续刺杀,那一时之间也难以和自己汇合,而自己逗留在上海太久,很容易被藤原会社的察觉,宫田安寿不禁左右为难。 最后他决定再等两天,如果在这两天里,平山次郎还不出现,他就只能自己逃去杭城,绝不能长时间的留在这里,不然就太危险了。 就在他在房间里提心吊胆的时候,法租界的一间房屋里,季宏义也接到了手下的情报队员应和元汇报。 “组长,这一次我摸遍了我地盘上的宾馆店,在松来宾馆找到了和其中一张照片里比较接近的一个人,这个人是五天前进住的,只是登记的姓名叫田安,我估计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人。” 应和元就是混入青帮弟子中的一名情报员,现在也是一名青帮头目,手中有固定的地盘和喽啰,松来宾馆就在他的地盘上,宾馆掌柜的电话正是打给他的。 “确认了吗?”季宏义一听,赶紧追问道。 应和元回答道:“我接到消息后去看了看,但是这个人一直守在房间不出来,所以不能够确定,我怕打草惊蛇,也没有贸然进去查看。” “有没有发现另一个人?” “没有,我问过宾馆的掌柜,他说一直就是这一个人,没有见到另一个人现身,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如果动手抓捕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季宏义没有说话,他单手摸着下巴,仔细地思虑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心,断然说道:“动手!现在市区里已经通缉好几天了,消息迟早会传到租界,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惊动他,别到时候脱了线,再说长的相像的人也有不少,我们先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如果确认了目标,就马上撬开他的嘴,消息上说,这个人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严刑拷打之下,就是小时候尿裤子的事都得招了,我们根据口供,再找到另一个人并不难。” 主意已定,季宏义不再迟疑,他当机立断,很快派出了一组行动队员,伪装成青帮弟子,由应和元带领着,赶到了松来宾馆。 以情报科行动队员的能力,对付宫田安寿这样的普通商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在掌柜的配合之下,以送饭的名义,行动队员轻易地接近了宫田安寿,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宫田安寿。 应和元坐在前台后面,看着掌柜说道:“老冯,这一次你功劳不小,要真是抓对了人,赏金绝少不了你的。” “都是应老大您的关照!”掌柜老冯点头哈腰的应承道。 应和元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不过我还要交代你一件事。” 掌柜老冯急忙点头答应道:“有什么事情您尽情吩咐,我一定照办!” “你也知道,这人只抓到了一个,还有一个没有着落,我留下几个兄弟,扮作宾馆的伙计守在这里,你一切听他们的安排,要是能再抓到另一个,赏金给你翻倍!” 老冯一听,哪里还不愿意,赶紧点头答应。 很快队员们把捆得结实的宫田安寿带了下来,应和元一挥手,众人快速离去。 宫田安寿很快被带到了情报科审讯室里,霍越泽听到汇报也赶了过来。 可是审讯的过程并不顺利,足足拷打了两个小时,遍体鳞伤的宫田安寿才熬刑不过,交代出来了一切。 霍越泽看着审讯记录并没有多问,他不知道处座为什么会插手藤原会社的通缉行动,他只需要服从命令行事就可以了。 霍越泽转身对季宏义问道:“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叫平山次郎的日本人,他们约定在松来宾馆汇合,你做好安排了吗?” “安排好了,我们留下了足够的人手守在松来宾馆的内外,只要平山次郎一露面,马上就会实施抓捕。” “很好,这一次还算是顺利,不过这是处座点名要的人,关系定然重大,你要亲自主持行动,不能任何意外!” “是,我亲自守在那里!” 第六百九十九章 突遭袭击(求月票) 二天后,慕兰社院的书画厅里,宁志恒正在和岩井建伊,还有松平秀实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的茶桌上一应茶具齐全,宁志恒亲手为两个人布茶,三个人亲切地交谈着。 岩井建伊感慨地说道:“藤原君,我来上海这么多年,之前没有来过幕兰社院,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已经建设成这一番景象,景色宜人,高朋云集,真是个好去处!” 自从和宁志恒在宴会之时交谈之后,岩井建伊为了交好宁志恒,特意带着松平秀实多次来到幕兰社院和宁志恒相聚,双方都是有意拉近彼此的距离,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松平秀实没有想到,之前和宁志恒在领事馆的一次交谈,让宁志恒对他的印象很好,现在岩井建伊特意让他来和宁志恒拉近关系,他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藤原智仁在上海的地位显赫,影响力很大,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对自己以后的工作大有益处。 松平秀实也是拍手赞叹道:“这里确实是个难得的清闲之地,现在幕兰社院的规模已经不小了,我听说藤原君还要再扩建幕兰社院?” 宁志恒满面春风之色,微笑着说道:“幕兰社院是我最喜欢停留之地,我这个人不喜欢声乐娱色,可自小就独爱书法和文学,在这里我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我很喜欢这里,打算在社院的西边再扩建一片大型花园,多种植些花卉青草,以后我们就可以踏青游玩。” 岩井建伊和松平秀实相视一眼,不由得暗自咋舌,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扩建一片花园出来,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这位藤原会长却是浑不在意,可见财力之雄厚。 松平秀实伸出拇指赞叹道:“怪不得听侨民之间相传,都说藤原君是中国孟尝君般的人物,豪爽侠义!” 宁志恒连忙摆手气道:“哪里,我只是为朋友们提供了一个相互交流的场所,岩井君,松平君,以后有时间就过来坐一坐,难得清闲一刻,大家可以煮茶闲谈,也算是雅芳自赏,哈哈!” 三个人都是一笑,举起茶杯对饮一盏。 放下茶杯,岩井建伊开口说道:“对了,藤原君,不知道前几天行刺你的刺抓到没有,我们领事馆手中的几份报刊,每天都在头条登示对他们的悬赏,这样对抓捕也有所帮助。” 岩井公馆是外务省的情报机关,他们对上海的报刊杂志都有管理权,手中有几份控制的报纸,鼓吹大东亚共盟的那一套邪说,为日本人的喉舌。 宁志恒听到岩井建伊谈到这件事,脸色也有些无奈,他勉强笑道:“让岩井君费心了,目前还没有找到这个人,哎,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各方面都盯上了我这个无职无权的闲人,这个刺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背景,搞的我现在出门都要带一大堆人,上海的治安真是越来越乱了,等新的国民政府再正式成立,我估计还会更乱。” 岩井建伊听到宁志恒谈论新政府,马上低声说道:“藤原君,现在土原机关的影佐将军已经开始和各方面洽谈,前天还特意去我那里商谈事宜,不知道你的态度如何?” 宁志恒心中了然,看来影佐裕树做事很周全,已经和本地的地头蛇们开始接触,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于是点头说道:“影佐将军还是很尊重我们的意见的,不像土原将军,做事有些激进了。” 岩井建伊应和道:“对,土原其人总是打着组建新政府的名义,四处伸手,我个人认为,还是影佐将军好相处些。” 两个人心意一致,更是引为同盟,相谈甚是投机。 正在他们闲话叙聊之时,在幕兰社院外的一处街角处,一个身穿灰色长衫,头戴一顶礼帽的男子正斜靠在墙上,他的帽檐压的很低,遮住了脸的上半部分,眼角的余光暗中扫视着周围。 此人正是躲避多日的平山次郎,他上一次逃过了追捕,可是并没有放弃对宁志恒的刺杀。 只是这几天来,宁志恒出入都是大量的保镖保护,平山次郎没有了长枪,不能远距离地射击,就只能凭借手中剩余的一把手枪,准备近距离地刺杀,不杀了这位藤原会长,平山次郎绝不善罢甘休。 可是他跟踪了宁志恒很长时间,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不过他的耐性很好,相信只要他能够坚持下去,早晚都会找到合适的机会。 中午的时候,宁志恒邀请岩井建伊与松平秀实两个人就在幕兰社院用餐,宁志恒安排了上海最好的日式厨师,还有最高等级的食材,精致的午餐让岩井建伊和松平秀实赞不绝口。 直至午后时分,这才分手离开,今天三个人气氛和睦,相谈甚欢,相约改天再聚。 岩井建伊和松平秀实挥手相送宁志恒,眼看着宁志恒上了车,在车窗口再次示意告别。 远处的平山次郎只能再次惋惜地摇了摇头,保镖们防范还是太严了,三十米之内根本靠不过去,任何人只要稍微靠近一点,藤原会社的保镖们都会把目光注视过来,他们的站位也将所有角度堵死,让平山次郎根本没有下手的可能。 岩井建伊和松平秀实目送着宁志恒离去,这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轿车。 车辆行进之时,岩井建伊轻声问道:“松平君,你怎么看这位藤原君?” 一旁的松平秀实点头,郑重地回答道:“不得不说,藤原君的举止气质都足以配得上他的显赫身份,而且知识渊博,口才和文学素养极高,且态度亲切从容,与之相谈,有如沐春风之感,为之折服,怪不得藤原公爵会当众赠刀,视之为嫡系子弟。” 岩井建伊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对这位藤原会长颇有认同,笑着说道:“之前没有机会和他相处,我看现在的时机就非常好,松平君,藤原会长对你的才华很是欣赏,以后你要经常来这里与之交好,我们岩井公馆需要这样一个盟友。” 松平秀实点头领命:“嗨依!我一定会的倾力结交此人,促进藤原会社和岩井公馆之间的交流。” 岩井建伊又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这样吧,今天开始,你开始担任公馆的宣传干事,主要管理对外宣传,我们旗下的几份报刊都由你来负责,好好干,你会大有前途的!” 岩井建伊原本就对松平秀实印象不错,很是看重,可是前段时间,因为土原敬二对松平秀实的怀疑,虽然岩井建伊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追究,但还是在心里猜疑不定,不敢重用松平秀实。 现在看藤原智仁和松平秀实相处的不错,岩井建伊终于决定给松平秀实一个机会,让他逐步接触岩井公馆的管理层,以示自己对松平秀实的看重。 平山次郎看着宁志恒的车队远去,他自己也没有车辆跟随,只能迈开脚步准备去藤原会社的大门处,再次蹲守伺机而动。 可就在他刚刚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身前却闪出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平山次郎一惊,他的反应迅速,身形一侧,向一旁闪了过去,同时右手向怀中摸去。 这几天里上海市区大街小巷,报纸报刊都粘贴着他的照片,藤原会社高额悬赏抓捕刺,平山次郎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一个不小心被人看出了行踪,接下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抓捕,所以他一发现情况异常,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可是对面的人动作更快,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近前,合身撞在他的身上,强大的撞击力让平山次郎胸口一阵疼痛,右手还没有来得及掏出手枪,就被撞击的一个踉跄,倒向身后的墙体。 对面之人紧接着再逼到身前,单腿弹出,左脚向平山次郎的右臂踢出。 平山次郎只好抽出右臂,抵挡对方的攻击,可是对方攻击力很强,刚一接触平山次郎就觉得右臂发麻,身形再一次被击倒。 平山次郎的枪法非常好,可是他的搏斗能力也就是一般水平,而对面的这个人的搏击水平远在他之上,又是措不及防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以至于连手枪都来不及取出来。 平山次郎只好侧身向旁边翻去,瞬间扶着墙体,稳住了身形,可是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紧接着又是一个背跨摔,平山次郎的身体就像一包麻袋,被对方高高的甩起来,再重重地砸在地上,平山次郎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可是此时对方没有停止攻击,又是重重地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迅猛的攻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平山次郎的身体被踢的整体向后一错,他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痛的他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小腹,像一只大虾缩成一团,再也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了。 对面之人慢慢地蹲下身来,看着松平秀实,伸手掰正了他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平山君,果然是你!” 第七百章 说服平山(求月票) 第七百零一章 各有警觉(求月票) 第七百零二章 心生异心(求月票) 第七百零三章 心生妒意(求月票) 第七百零四章 亲自出马(求月票) 第七百零五章 双姝相见(求月票) 第七百零六章 深夜突袭(求月票) 第七百零七章 彻底清剿(求月票) 第七百零八章 准备摊牌(求月票) 第七百零九章 交锋之前(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章 你来我往(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一章 突发奇想(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二章 清除隐患(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三章 事后处理(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四章 暗自推测(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五章 真是好刀(求月票) 集中推荐 第七百一十六章 终知身份(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七章 刻意遮掩(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八章 孤峰汇报(求月票)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事出异常(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章 亲自出马(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一章 特殊交易(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二章 轰炸之后(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三章 拒绝提议(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四章 尘埃落定(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五章 前往武汉(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六章 接风宴会(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七章 心存疑虑(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八章 勇义再现(求月票) 第七百二十九章 确认有误(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章 兄弟重逢(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上原离开(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二章 四处游览(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三章 收购古玩(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四章 营救遇阻(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五章 另想办法(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六章 白玉观音(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七章 顺水推舟(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八章 上海消息(求月票)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上海变故(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章 离开武汉(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一章 争权夺利(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二章 决定召回(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三章 突发情况(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四章 壮烈牺牲(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五章 国大代表(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六章 得知信息(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七章 敲打警诫(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八章 再联农夫(求月票) 第七百四十九章 决定救人(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章 确认同志(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一章 巧妙借势(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二章 木鱼梧桐(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为了信仰(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明所以(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五章 再次通讯(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临行安排(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七章 再见影子(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八章 再回重庆(求月票) 第七百五十九章 深夜叙谈(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章 拜见局座(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一章 述职汇报(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二章 会议交流(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三章 二处科室(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四章 简单布置(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五章 准备回家(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六章 回家探望(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七章 审讯开始(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八章 调查筛选(求月票) 第七百六十九章 新任区长(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章 宴会叙谈(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一章 调查结果(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二章 分析材料(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三章 拜见老师(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四章 确定目标(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五章 追查踪迹(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六章 排查筛选(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七章 再有线索(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八章 终于落网(求月票) 第七百七十九章 审讯无果(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章 事出意外(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一章 汇报局座(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二章 局座出面(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三章 夏斌开口(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四章 另有人选(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五章 寒江计划(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六章 中国黑室(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七章 现场分析(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八章 抓住疑点(求月票) 第七百八十九章 巧做安排(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章 布置跟踪(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一章 黄府家宴(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二章 凶杀现场(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三章 分析猜测(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四章 黑山开口(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五章 再画女谍(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六章 再次扑空(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七章 追查踪迹(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八章 准备投饵(求月票) 第七百九十九章 发出电文(求月票) 第八百章 信风小组(求月票) 第八百零一章 信风落网(求月票) 第八百零二章 各有进展 第八百零三章 再现敌踪 第八百零四章 武汉来人 第八百零五章 再查疑点 第八百零六章 红色烟土 第八百零七章 制定措施 第八百零八章 终于开口 第八百零九章 紧追不舍 第八百一十章 再次确认 第八百一十一章 全员出动 第八百一十二章 布置陷阱(求月票) 第八百一十三章 猎物脱钩(求月票) 第八百一十四章 事后清算(求月票) 第八百一十五章 杀鸡儆猴(求月票) 第八百一十六章 兑现承诺(求月票) 第八百一十七章 武汉反应(求月票) 第八百一十八章 询问工作(求月票) 第八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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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宁志恒和卫良弼迈步来到了校场,所有军官行注目礼,宁志恒缓缓几步向前,对着众人高声说道:“今天是对违纪军官执行军法,鲍鸿等五人违抗上命,隐匿案情,知法犯法,贪污舞弊,实为我党国军人之耻辱,大家要引以为戒…” 可是没有等宁志恒说完,早就压抑不住恐惧之心的鲍鸿就高声喊道:“处座,我们是现役军官,你不能不教而诛,就算是贪墨了些浮财,可也不至于要我等的性命吧,还望您能看在局座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一回!” 从昨天被抓捕到现在,鲍鸿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志恒,即便是想求饶,也找不到正主,现在死到临头,如何肯甘心就戮,自然是想着死中求活。 此言一出,其它四名军官也是纷纷求饶,在行刑队员的挟制之下,挣扎向前,试图求得一条活命。 宁志恒哪里管的了这些,他今天的意图就是快刀斩乱麻,尽快处死这些家伙,同时杀人立威,杀鸡儆猴,让二处其他的人看一看,军事主官的权威不容挑衅,敲打行动二处里的异己分子,让他们知道,违抗自己命令的下场。 对于这些人的求饶,宁志恒根本不以为意,他直接挥手示意,行动队员们就要把这几个人推到一边行刑,可是鲍鸿倾尽全力,身形一晃,爆发出一股力道,挣开左右队员,他看着今日是难逃性命,干脆也豁出去了,冲着宁志恒大声说道:“宁志恒,你这是滥杀无辜,清除异己,要说贪墨,这里谁的屁股干净,那些钱财过手,你不也是要拿一份吗?为什么偏偏要杀我们的头,还不是为了因为我们碍了你的事…” 鲍鸿到底不是傻子,他在牢里仔细思考了良久,最后当然也是猜到了宁志恒一定要下死手杀他们的原因,今天再不挣扎,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他话音未落,便又被行刑的队员左右挟持按住地上,不得动弹。 宁志恒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不疾不徐,几步上前来到鲍鸿的面前,冰冷的目光盯着鲍鸿,淡淡地说道:“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是非对错,又岂是你能评判?” 鲍鸿却是不甘心束手待毙,他挣扎着嘶吼道:“宁志恒,你挟私报复,不得好死,我告诉你,你杀了我,局座不会放过你的,我跟随局座的多年,效命沙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听到鲍鸿的胡说八道,宁志恒眼神一紧,不由得怒极反笑,心中杀意再也按耐不住。 “说的好,说的好!你口口声声跟随局座多年,那我看在局座的面子上,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就是鲍鸿等人也如同得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看着宁志恒。 宁志恒知道,今天要拿这几个人立威,就是要彻底打压行动二处里这些人的桀骜之心,今日做事就要做绝,让他们以后再不敢多生事端。 宁志恒目光扫过鲍鸿等人,淡然说道:“我知道你们也算是军中精英,那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联手能够在我的手里坚持五分钟,今日我就担了这个干系,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是如果你们技不如人,那就不要怪我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喧哗,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宁处竟然选择了军中较技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行动二处的人都听说处长宁志恒的阎王之名,可那都是指他为人心狠手辣,行事杀人如麻,可至于这位处长的战术能力,除了之前跟随过宁志恒的一些旧部,其余的人都没有见过,只听说他也是一名战术高手,在南京时期,就有军情处第一行动高手之称。 可是军统局建立之后,这位处长深居简出,从不轻易露面,没有了朝夕接触,只凭着道听途说,大家也不免心存怠慢之心。 倒是鲍鸿这些人,确实算的上是身手矫健的战术好手,要不然也不会从军中挑选出来,加入军统局行动二处,尤其是鲍鸿,这个人品行不端,可是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有一副好身手,军中行伍出身的人,对战术实力尤为看重,信奉强者为尊,为此,鲍鸿身边的人也对他很是信服。 现在听到宁志恒这么说,鲍鸿忍不住高声喊道:“你说话算数!” 宁志恒没有多说,直接挥手示意,赵江马上带人上前给鲍鸿等五人解开镣铐。 五个人左右相视一眼,心中犹豫,不知宁志恒此举到底为何意,鲍鸿活动了一下手脚,目光狐疑的看着宁志恒。 “记住,只给你们五分钟,撑过去就可以活命,生死相搏不要留手,不然打死了可不要怨我!” 宁志恒看着这几个人,将军帽摘下,交给身后的卫良弼,慢慢解开领扣,看着鲍鸿等人活动已毕,凝神戒备,便不再耽误时间,身形向前,抢先一步,揉身冲了上去。 第八百五十一章 当场搏杀(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二章 天明接任(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三章新官上任(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四章 发现魏三(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五章 张网以待(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六章 再露行迹(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七章 行动不利(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八章 银狐落网(求月票) 第八百五十九章 确认真身(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章 和盘托出(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一章 双方合作(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二章 细说内情(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三章 又有进展(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四章 重大案件(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五章 安排陷阱(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六章 分析厉害(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七章 畏罪自杀(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八章 前线局势(求月票) 第八百六十九章 联系旧交(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章 盛情邀请(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一章 布下大网(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二章 再现敌踪(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三章 抓捕森木(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四章 森木开口(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五章 叙述详情(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六章 敌人入伏(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七章 局座光临(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八章 处理后续(求月票) 第八百七十九章 鸿门宴会(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章 一惊再惊(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一章 先行抓捕(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二章 灰头土脸(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三章 整肃工作(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四章 再次行动(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五章 处置人犯(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六章 巨大收获(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七章 当面摊牌(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八 再吐隐情(求月票) 第八百八十九章 存心算计(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章 另作打算(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一章 故作神秘(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二章 再次劝说(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三章 接连回报(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四章 成功抓捕(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五章 恰逢机会(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六章 亲自出马(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七章 水刑审讯(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八章 只差一天(求月票) 第八百九十九章 准备登门(求月票) 第九百章 林府约谈(求月票) 第九百零一章 当面摊牌(求月票) 第九百零二章 初次交锋(求月票) 第九名零三章 固执己见(求月票) 第九名零四章 道出原由(求月票) 第九百零五章 无言以对(求月票) 第九百零六章 林震好酒(求月票) 第九百零七章 新的方向(求月票) 第九百零八章 一言为定(求月票) 第九百零九章 事后汇报(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章 派遣新人(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一章 汇报上原(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二章 另设打算(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三章 筛选照片(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四章 小弟受伤(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五章 惹事原由(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六章 浑水袍哥(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七章 钱忠恶行(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八章 做贼心虚(求月票) 第九百一十九章 心惊胆战(求月票) 第九百二十章 一场好戏(求月票) 第九百二十一章 故作姿态(求月票) 第九百二十二章 抓捕钱忠(求月票) 第九百二十三章 天道循环(求月票) 第九百二十四章 露出踪迹(求月票) 第九百二十五章 秘密处决(求月票) 宁志恒听到邵文光的汇报,马上站起身来,挥手说道:“走,我们去看一看!” 两个人很快换了一身装束,匆匆下了办公楼,离开了行动二处,不多时来到了宫原骏开设的饭馆不远处。 邵文光指着小饭馆,介绍道:“就是这里,我们的人在通远门刑场发现了一个目标,然后一路跟踪,就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元福餐馆?”宁志恒看了看饭馆的招牌。 “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个餐馆是刚刚被人盘下来的,饭馆的名字没变,可是老板变了,新来的老板叫何元,我们发现这个何元和另外一张照片上的目标非常相像,所以可以确定,这两个人就是我们查找的四个间谍中的两个。” 宁志恒点了点头,看来自己之前的思路是正确的,果然顺藤摸瓜找到了新的目标。 他向周围观察了片刻,开口吩咐道:“既然有了落脚点,就说明他暂时不会离开,你们马上在周围布置监视点,放长线钓大鱼,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突破点。” “是!”邵文光点头答应。 “还有另外一个目标,现在还在附近的一处栈藏身,看来近期内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隐藏身份,目前也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邵文光的经验丰富,做这些事情是没有什么难度,布置的很是周密。 宁志恒满意地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要盯得太近,别惊了他们。” 第二天上午,军统局局座的办公室里。 于诚正带着一叠子审讯记录,按照宁志恒的意思,向局座进行详细地汇报,足足花了好半天才把钱忠的罪行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局座,钱忠此人杀人夺财,勾结伪党,委身日寇,卖国投敌,目前其他从犯也尽数抓捕,均供认不讳,案件中受害者的遗体也被找到,实在是触目惊心,宁处长让我向您汇报具体情况,一切请您定夺!” 局座此时的脸色如常,可是眼角中透漏出来的冷意,让对面站立的于诚,也是心头发紧。 过了好半晌,局座才仿佛不经意的问道:“审讯过程你都在场?” 于诚赶紧点头确认说道:“在场!卑职不敢稍存懈怠之心,而且宁处长也要求我不得有片刻离场,全程参与!” “钱忠还活着?” “活着!”于诚说道,他早就有所准备,知道该怎么应对,“钱忠这个人并不难审,宁处长亲自审理,钱忠一见宁处长,腿都吓软了,只上了些手段就全招了。” 宁志恒的凶名在军统局上下确实足以震慑宵小,过他的手就没有活命的,这一点局座也是清楚的,他不由得自嘲了一声:“看来志恒还是给我几分薄面了,我还以为钱忠已经被他活活打死了!” 于诚陪着笑脸说道:“没有您的话,谁敢取钱忠的性命?宁处长也是不敢啊!现在就等着您的意思,他让我向您请示,钱忠以何种罪名定案,是以杀人夺财?还是以卖国投敌?” “哦!那他的意思是什么?”局座也是颇为意味着问道。 于诚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宁处长的意思是以杀人夺财的罪名定罪,钱忠是军统局的老底子,身居要职,更重要的是,全局上下都知道他是您的旧部,如果这样的人卖国投敌,勾结伪党,实在有损您的形象,再说钱忠爱财如命,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为了钱财杀害几十条人命,就足以是死罪了,别人不会乱猜疑。” 局座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别看他早已经放弃了钱忠,可在大家的眼中,钱忠还是他的人,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日本间谍,说出去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 想到这里,局座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还怕别人嚼舌头?笑话!钱忠此人不堪重用,我是知道的,可是他敢投敌,我却真的很意外,你说他图什么?无非是钱财而已!可日本人能给他多少?难道比他这些年捞的还多? 他到处伸手捞钱,我不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我从家乡带出来的,断了他的仕途,只当是给他一些补偿,可是他怎么这么糊涂?日本人的钱是好拿的吗?” 言下之意,惋惜之情溢于言表,这让于诚心头一震,难道局座还有宽恕之心?这可不行,自己必须要堵住局座的口,不然可就真的死灰复燃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其实也不只是为钱,钱忠当初得您的看重,春风得意,身居高位,可是不堪造就,失意之下,难免有些不甘,今年四月初,他在自己的庆生宴上公然抱怨,说什么为军统卖命多年,却被人像麻袋片一样扔了…” “你说什么?”局座顿时心头恼怒之极,打手一拍桌案,冷声喝问道,“他还敢有怨言?我对他容忍的还不够吗?” 突然,局座冷森的目光盯向于诚:“确有其事吗?” 于诚双手一摊,无奈着说道:“当时在场的还有好几位情报处军官,您可以去查问,他还说了不少之类的话,大家都是不敢搭腔,只当他的酒醉之言…” “酒醉吐真言啊!” 局座起身在屋子里踱了两步,阴寒的目光又灰又暗,吐出的话又冰又冷:“枉我一片苦心,没想到养出个狼崽子来!这些话为什么不早汇报?” 钱忠一脸的苦笑道:“我也是后来得到的汇报,再说您的心思谁敢揣测,要不是这一次钱忠敢卖国投敌,死罪已定,我说出来,还不是有挑拨离间之嫌?您可是交代过我,平时对钱忠要有所照看,我哪里敢多言?” 于诚的言下之意,钱忠这次必死无疑,自己才敢说出真话,可见平时对钱忠是颇为顾忌的。 这让局座心中很是后悔,自己还是心太软了,之前对钱忠的关照,最后不但没有起到安抚的效果,反而让谷正奇和于诚等人心存顾虑,束手束脚,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 “是啊,是我疏忽了,那就这样吧,以杀人夺财的罪名定案,让他尽快处置吧,动静不要大!” 于诚一听心中大喜,不过他面上不露半点异色,还小心翼翼的问道:“尽快处置的话,您还需要和钱忠见一面吗?宁处长那里也好安排时间。” “不见了!”局座摆手说道,语气有些伤感,“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再说,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是,我马上通知宁处长!”于诚赶紧立正回答道,这就没有半点问题了,大家都省事了。 这个时候,他又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案上,低声说道:“按照宁处长的吩咐,这些都是钱忠这么些年来,用尽手段搜刮来的钱财,一文未动,全都换成了本票在这里,还有一些古董字画,宁处长都交给了黄副局长。” 局座看着这个信封,轻叹了一声,半晌无语! 宁志恒接到于诚的电话,也是心中大定,他取出了那两张照片,点燃了放进烟灰缸里,看着它们燃成了灰烬,这才把赵江喊了过来,命令道:“凡是钱忠案的涉案人员,全部秘密处决,马上执行!” “是!”赵江点头领命而去,很快就从审讯科里提出了所有涉案人员,押到了行动二处后面的树林里,这里是行动二处秘密处置人犯的地方,一阵枪声响起,立时执行枪决,然后就地挖坑掩埋,至此,钱忠等人的存在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抹去了。 宁志恒处理完这件事情,来到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深吸了一口空气,心中总算是念头通达,无论是任何人,敢危及自己的家人,都必须扼制在萌芽之中,这是他的底线。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有足够的力量和自信做到这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电话铃声响起,宁志恒回身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军方大佬林震的声音。 “志恒,明天上午慕成就回到重庆,中午有一个家宴,你过来吧,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 宁志恒一听,也是精神一振,他这几天一直在等林慕成回到重庆,师兄的事情不能够再拖了,自己离开之前必须要解决,他赶紧点头说道:“那太好了,我也早就想要结识慕成学长,明天中午,我准时拜访。” 电话那边的林震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这个混小子好久没有回家了,这一次还是以他母亲身体不适为由,才把他诓回来,你可要把握机会,怎么样?我可是对你充满信心的!” 宁志恒也是笑着回答道:“佑公,您放心,只要慕成学长回到重庆,最多三天时间,我一定解决此事,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三天?好!好啊!哈哈!”电话那头林震的声量顿时升高了一阶,“那就说定了,明天我等你!” 宁志恒答应道:“是!我这段时间还给您搜集了一些上好的汾酒,到时候我们好好喝一杯!” 林震闻言大喜,朗声笑道:“好好,还是你小子会说话,我可就等着你的好酒,我们一醉方休,哈哈!” 第九百二十六章 兄弟言谈(求月票) 宁志恒放下电话,马上又拿起来拨打了出去,很快接通了警察局刘大同的电话。 “大头,东西取回来了吗?” “报告处座,取回来了!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刘大同赶到了宁志恒的办公室,取出一个厚厚的记录本,递交到宁志恒的面前,开口说道:“处座,这就是我安排在林慕成身边,一直监视他的动向记录,他主要接触的人员,还有重要的动态,都记录在案,我按照您吩咐,命人送回了重庆。” 宁志恒接过这本厚厚的记录本,为了监视林慕成,刘大同这两年来一直不折不扣的执行宁志恒的指令,投入很是不小,这让宁志恒非常满意。 “大头,在我这些手下里面,你跟我的时间最长,做事也最让我放心,林慕成的事情你做得非常出色,唉!拖了这些年,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以后你也不用再操心此事了。” 对于宁志恒的夸奖,刘大同听的心头一热,赶紧立正回答道:“我刘大头有今天,都是处座您的栽培,自当尽心竭力。” 说到这里,他声音放低,有些担忧的问道:“处座,林慕成可是林震的儿子,您不会真的对他下手吧?” 宁志恒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温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林慕成的事情我自有妥善的办法解决,不会硬来,这一次让你来,还有一件任务交给你。” 说完他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照片,交给刘大同,吩咐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两个人是日本情报部门的间谍,我怀疑他们已经进入了重庆潜伏,你让延庆去找一找,找到后不要惊动他们,直接向我汇报,如果我不在,可以直接向卫副处长汇报,我已经给他交代清楚了。” 刘大同接过照片,点头领命,然后接着说道:“处座,顺元堂的案子还需要我做什么?我已经下令在金陵大学附近设了一个警所,专门派了一个警长负责金陵大学的治安,以后志明的安全绝不会出现问题。” 刘大同做事周全,宁志明一出事,他就赶紧着手布置,亡羊补牢犹未晚矣,这一次处座没有怪罪,可如果再出现意外,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过关了。 宁志恒闻言连连点头,他用手指着刘大同,重重的点了点,满意的笑道:“大头,到底老练了,还是你做事合我的心意,不错,预防工作要放在前面,好,做的好!” 又听到宁志恒的这番夸奖,刘大同喜不自胜,暗自得意,幸亏自己的小心谨慎,果然是对了处长的意。 宁志恒接着问道:“你这两天去看志明了吗?他恢复的怎么样?” 刘大同赶紧点头说道:“我每天都过去看一看,志明恢复的很好,精神也大好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宁志恒抬手看了看手表,想了想,点头说道:“好,我今天还有些时间,正好去看看他,你跟我一起去。” 刘大同急忙称是,宁志恒一行人很快赶到了渝州医院,来到了宁志明的病房。 在病房门口还留着两名行动队员守卫,他们都是曾兴国安排保护宁志明的人员,看到宁志恒出现,赶紧立正敬礼。 宁志恒挥手示意,抬手推门而入,这个时候宁志明正趴在病床上面看书,听到有人进入赶紧把书塞进枕头下面,这才转头看向门口,一看是自己的二哥,顿时吓了一跳。 他可是等闲都见不到自己这位二哥一面的,估计要不是这一次自己受伤,只怕根本都见不到。 他赶紧出声问道:“二哥,你怎么过来了?” 宁志恒几步走到他的床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宁志恒的性情内敛,对人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即便是对自己的弟弟也是如此,在宁家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只是后来军校毕业,这才好了起来,所以小弟宁志明对他一向都是敬畏有加。 听到宁志恒询问,赶紧点头说道:“好多了,也不痛了,就是老是趴着,胸口闷的很,真想早点好,这医院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刘大同取过一个座椅,让宁志恒坐下,自己站在宁志恒的身后。 宁志恒点头说道:“嗯,还是要多喝水,尤其是用了消炎药之后,要大量喝水,这样药效才好!” “知道了,大夫也这么说,二哥,这些消炎药很贵吧?我听大夫说,现在在重庆,想要搞到这样一支多息磺胺,别提有多难了,这次我的两个同学也幸亏有这药,不然也危险了。” 一旁的刘大同呵呵一笑,开口说道:“这倒是真的,现在要想买到磺胺,只能在黑市,还必须要用美元和黄金交易才行,法币都买不到,普通人家想都别想,不过好在我们都有储备,就是以防不时之需。” 宁志明听到这话,却是眉头一蹙,想要开口却又忍住了,宁志恒和刘大同都是精明过人,对宁志明的表情看的清楚,但都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宁志恒对刘大同说道:“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留一会!” 刘大同知道宁志恒有话要对弟弟说,便点头答应,和宁志明打过招呼后,转身快步离去。 宁志明看着刘大同离去,这才低声问道:“二哥,这刘局长可是堂堂警察总局局长,可是在你面前连坐都不敢坐,你这个官到底是做什么的?平日里,父亲和大哥都不让我打听!” 宁志明对刘大同的观感很好,这位刘局长一直是平易近人,平日里经常带着礼物登门拜望父亲,和宁家走的很近,上一次自己开枪伤人,也是这位刘局长亲自把自己送回家。 可是这样的一个在外面威风八面的角色,在自己二哥面前,却表现的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让他对自己的二哥更加感到好奇。 平日里,他只知道自己这个二哥极为神秘,从不轻易露面,自己向几位长辈打听,也都没有人对他多说一句,显然是忌讳极深,现在他终于忍不住当面向宁志恒询问。 宁志恒听到他的问话,也是眉头一皱,摇头笑道:“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你也不要去打听,别人提及我的名字,你也不要乱说,不管是谁问,都不要提及我。” 宁志恒是怕弟弟年轻,把自己和宁家的关系透漏出去,那样对自己,对宁家都不是好事情。 宁志明还是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自然是颇为失望,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父亲和大哥也是这么嘱咐我的,不让我在外人面前提及你。” 宁志恒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接着说道:“这都是为了你好,我这些年在外面结了不少仇家,是怕别人找上你们,你要了解我的苦心。” 宁志明其实心里也有些这样的猜测,听到二哥的解释,当下也点头答应。 宁志恒这才又开口问道:“刚才你有什么事情要说?我看你又不想说了,有事情需要我帮你吗?” 宁志明听到宁志恒的询问,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二哥,你说我们宁家有钱有势,就是警察局长也要唯命是从,我开枪杀了人可以平安无事,我受伤了可以用最好的消炎药救命,可我的那些同学们为什么不能?他们都是有理想,有才华,有抱负的青年,可就是因为他们没有钱,只能搁置学业,去到处求生活,这是不是社会不公平?我之前求父亲资助学校,他还总是不愿意,这算不算为富不仁?” “住嘴!子不言父过,越说越不像话了!”宁志恒喝道。 宁志明被二哥的眼睛一瞪,顿时吓得身形一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宁志恒面色缓和了一下,这才尽量平心静气的解释道:“资助学校的事情,父亲已经在和陈校长接触商讨这件事情,你们学校应该很快就可以复课,他并不是不舍得花钱,只是不想太招摇,你误解父亲了。 至于你说的公平一说,这个问题太大,我也无法回答你,这个社会总是有阶级的存在,有地位的差异,想要完全消除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不能!这还是等你以后自己在社会实践中摸索和判断,我不会给你强加任何思想,老实说,就是我自己也很迷茫,但我相信,我们国家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好,社会形态也会越来越合理,不过这需要时间!” 宁志明原以为自己的一番言论会被二哥严厉的责骂,然后就是一大堆教条式的训斥和反驳,可是出乎他意外的是,自己的二哥却是没有任何说教之词,甚至言明,就连他自己也是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反而鼓励自己日后依照自己的意愿,去探索和选择,宁志恒的开明态度,让宁志明非常意外。 这个时候,宁志恒起身,突然伸手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本书籍,宁志明脸色大变,赶紧试图抢过来,却被宁志恒挥手打开。 看这本书的封面是一本杂文书籍,宁志恒打开之后,才发现除了前面几页是杂文,后面的内容却是和杂文毫无关系,尽管换掉了封页,可是这本书的内容他太熟悉了,甚至他可以默背其中的段落,因为这赫然是一本红党宣言! 宁志恒不禁脸色一变,他赶紧对宁志明低声喝问道:“你怎么看这种书?” 宁志明愣了愣神儿,却是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硬着头皮说道:“怎么了,我闲着看看杂书,又没有什么不对!” 宁志恒又把书籍甩在他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换了封面就可以瞒过别人?我就说你今天的话没头没脑的,必有原由!” 宁志明赶紧将书抓紧,又塞回了枕头下面,紧紧地压住,嘴里赔着笑脸说道:“原来二哥你也看这些书,我还以为你们只看三民主义呢!我就是借鉴一下,你不也说要在实践中摸索吗?我多看一看,也是为了多了解一下。” 宁志恒摇了摇头,沉吟的片刻,接着说道:“你要多了解一些思想和言论,我并不反对,不过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些书籍太显眼了,这次是我看到了,下次万一让别人看到怎么办?要知道这里可是重庆,是国党的心腹之地,千万不要留人口实,不然都是一场麻烦,就是我也救不了你,这书看完之后赶紧烧了,绝不能留在身边。”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借来的!”宁志明急忙说道。 “再说,二哥,现在都是两党合作了,等以后抗战胜利了,大家同组政府,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幼稚!意识的差异最后就会发展成你死我活的斗争,如果都可以坐下来谈,中国早就富强起来了,何至于让小小的日本欺在头上。” 说到这里,他语气加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将来选择什么道路我不管,但头脑一定要时刻警惕着,别栽在这些小事上面,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明白吗?” 宁志恒的话让宁志明心头恍然,二哥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并不是阻止接触这些言论和思想,只是让自己要更加隐蔽,要对时局保持警惕,不能太乐观! “知道了,二哥,我一定小心谨慎!” 第九百二十七章 再登林府(求月票)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重庆东江军用码头,一行军官下了船,林慕成手提着一个小藤箱,走在队伍的中间。 林慕成一眼看见码头上设置的岗卡,不由得眉头一皱,只听见前面一名中校军官高声说道:“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军用码头,什么时候开始设置哨卡了,怎么?还要搜我的箱子?” 重庆的沿江码头都有检查的哨卡,只有东江军用码头,因为都是军方专用,所以一直没有设置检查哨卡。 这个时候,一名少校军官站在哨卡前沉声说道:“诸位,从上个月开始,东江码头就已经开始设置哨卡了,大家请不用担心,只要不是军用违禁物品,我们是不会为难大家的。” 这些话让这些军官们都是心虚不已,因为东江码头一直都是免检的,现在的重庆物资匮乏,所以这些军官们或多或少都携带了一些私货,都是为了补贴一些家用,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连东江码头都已经开始设置关卡了。 “我们都是刚从前线撤回来的,怎么,你们这些人坐在后方享福,现在还要搜老子的行李,休想…” “就是,你们是什么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这里哪个不是抗战功臣?回到重庆,你们就这样对待我们…” 几名军官们顿时喧哗起来,可是那名少校军官却是面不改色,显然这种事情他遇的多了,根本不显一点慌张。 只见他一挥手,身后警卫士兵们齐刷刷举枪对准了这些军官,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少校军官再次朗声说道:“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是军统局行动二处的,鉴于日本人对重庆派遣大量日本特务,窃取军方情报,破坏陪都的治安,所以军事委员会下达指令,严查一切交通码头,任何胆敢违抗军令者,一律军法论处,诸位都是军人,违抗军令是什么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大家也别为难我,只要你们的身份没有问题,那么,你们的随身武器还有治病的药品都可以过关,可是如果胆敢私运电台和电材配件,以及军火和爆炸违禁品,那就请自己站出来,不要让我们为难。”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加重,目光也是变得凌厉,再次说道:“前几天也有一位军官,硬要闯关,不过已经死在我的枪下,诸位,请不要自误。” 他的话语杀气腾腾,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再加上军事委员会,军统局行动二处,这几个字眼一出口,几名军官顿时没了声音,这两个部门,一个是国党军事最高管理部门,一个是闻之色变,专门监督军方的特务机关,哪一个都不是他们可以违抗的。 看着军官们没了气势,少校军官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手下的几名队员上前挨个搜查这些军官的随身行李。 不过好在他们的注意点不在那些走私物品上面,就算是一些普通的违禁物品,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过去,看到他们并没有故意为难,军官们这才松了口气。 轮到林慕成的时候,他把军官证件交给少校军官,又自己藤箱打开,少校军官仔细翻检一番,只是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于是把证件还给了他,很快放行。 “长官,职责所在,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林慕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拿起藤箱迈步出了东江码头,一直守在外面的褚建安快步迎上来,嘴里询问道:“怎么才出来?不是已经进港了吗?” 说完顺手接过林慕成手中的行李,林慕成也是无奈的说道:“不知什么怎么回事,码头上竟然多了检查哨卡,一个一个翻箱检查,这就耽误了些时间,重庆现在管理的这么严了吗?我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格呢!” 褚建安把林慕成引到轿车边,边走边说道:“你许久未回重庆,也难怪不知道,重庆前段时间出了不少的事情,日本人的特工活动猖獗,就连委座的官邸都被炸了,就在前些天,竟然在渝中岛上公然实施武装行动,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动静可就大了,现在整个重庆都在防日谍,抓日谍,搞的风声鹤唳,所以哪里都是严防死守,检查的尤其严格。” 林慕成闻言一惊,他的目光闪烁,忍不住接着问道:“日本人都兵败长沙了,没想到在重庆竟然还这么猖獗?” 褚建安拉开车门,两个人上了车,这才回答道:“不过也不用担心,目前军统局正在大力清剿日本潜伏特工,现在成效显著,抓捕不少日本间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通远门进行枪决,你这次回来,正好可以去看一看热闹,看一看日本间谍长的什么样子!哈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褚建安的话顿时让林慕成的心神一紧,他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睛看着窗外的景物,没有再做声。 褚建安看到林慕成兴致不高,也就没有多说,半晌之后,林慕成才出声问道:“母亲病怎么样了?电报里说的也是模糊,有没有找医生好好看看?” 听到林慕成问及母亲的身体,褚建安一时有些支吾,这人都骗回重庆了,就不能再说谎了,不然一会进了家门就拆穿了。 褚建安只好含糊不清的说道:“夫人的身体还好,就是想你,一会你就知道了。” 林慕成立时就听出来了不对,但他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其实他在接到电报的时候就已经猜测是诓他回家,不过他许久未归,也确实是想念家里的亲人,借着这一次战后休整,机会难得,所以不管真假,都匆忙赶了回来。 “家里人都还好吧?” “都好的很,就是担心你,你这次回来要多待几天,好好陪一陪将军和夫人。” 两个人一路上闲聊着,在中午十一点赶回到了林家。 一进家门,就看见家里的所有人都守在门口盼望着,二妹和小弟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母亲也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林慕成的心头一松,母亲果然身体无恙,这次是上当了。 一家人把林慕成引进了家门,林震听到林慕成进了家门,他才慢悠悠的进入厅,一脸的从容淡然,但是大家都知道,今天他根本就没有去上班,专门守在家里等候大儿子的归来,显然也是思念已久,只是他素来威严,从不轻易表露出来而已。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闲话家常,叙说各自的情况,一派和睦,其乐融融! 就在这个时候,褚建安快步走了进来,弯腰对林震汇报道:“宁处长来了!” 林震眼睛一亮,赶紧点头说道:“快请进来!” 家里人都是一愣,这个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马上就要开始吃午饭的时间了,一般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个时候来登门拜访,除非是有紧急的事情。 倒是林夫人知道内情,笑着解释道:“是你父亲的一个忘年交,专门给你父亲送酒的,他早就等着呢!” 林震也是看似无意的一笑,对林慕成说道:“一会给你介绍一下,人家也是黄埔毕业,还是你的学弟,可已经是上校处长了,还是委座看中的俊杰,就是我也要借重几分,你可不要怠慢。” 林震的话顿时让林慕成有些诧异,他可是国军主力序列的军事主官,说实话,按照他的级别,要不是因为资历太浅,实际上应该晋升少将了。 所以说他这个上校含金量非常高,就是一般杂牌军队里的上校,还有后勤部门的上校军官,在职位上都是要低于他的,可是在父亲语气里,明显是在说,这位上校处长的职务要高于自己,还是委座看中的人,难道是军政府委座身边的人? 可是既然是自己的学弟,他搜遍了记忆里的人,也没有一个比自己资历还低的处长,这个人到底是谁?一时间他心里充满了好奇。 很快褚建安就引进来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军官,后面还有几个随行军官各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进来。 林慕成看着这名青年军官,不禁一愣,这名军官的军衔虽然是上校,可是容貌确实年轻的过分,要不是其人的气质沉稳,举止从容,他还以为是个刚出校门的青年,难道这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俊杰? 宁志恒紧走几步,来到林震面前,指着身后几名军官手中抱着的木箱子,笑呵呵的说道:“佑公,我这些天可是把重庆城里的上好汾酒都搜刮出来了,足够您喝一阵的!” 说完,挥手示意,几名军官把木箱子放在一旁,然后退了出去。 此时宁志恒又向林夫人问好,林夫人知道宁志恒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说林慕成的,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对宁志恒当然是亲切,她赶紧招呼,打趣着说道:“志恒,你送这么些酒,这要喝到什么时候?真当他是酒鬼?” 说完就招呼宁志恒在一旁坐下,林震一听赶紧说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喝,就这些,还不够那些老家伙分的,志恒,你们二处是大财主,再去搞些回来,我先藏着,有备无患嘛!” 林震此话显然没有把宁志恒当外人,只有无需要套的亲近之人,才会有这样的口吻,这让林家其他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以林震今时今日的地位,能够和他亲近的,都是那些军中高层将领,像宁志恒这样年轻的,根本靠不上边。 林慕成心头惊疑不定,暗自猜测这个年轻军官的身份,就连林淑岚和林慕青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平日根本接触不到父亲的朋友,更是不知宁志恒其人,也从来没有听父母说过,不过现在看来,必定是和父亲关系熟络的高官。 第九百二十八章 接风宴席(求月票) 就在三兄妹各自猜测的时候,林震指着林慕成对宁志恒介绍道:“这就是慕成。” 然后又伸手示意,介绍道:“宁志恒!军统局行动二处处长,也是我的忘年交,你们是校友,以后多亲近亲近。” 林震此言顿时让林慕成一惊,他没有想到,父亲口中的忘年交,竟然会是军统局的高层,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对父亲知之甚深,作为一个古板守旧的老牌军人,父亲一向对那些搞情报的特务们没有什么好感可言,甚至骨子里是鄙视,是戒备,还在私下里多次和自己表露过这个态度,可是今天看来,在对待宁志恒的态度上,完全是对待自己人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牵强和伪装,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淑岚更是诧异,她虽然没有见过宁志恒,但是从卫良弼的口中,对宁志恒可是了解甚多,这位可是卫良弼的同门师弟,两个人关系莫逆,在军统局相互扶持,共同进退,胜似亲兄弟一般,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突然登门,而且自己的父母对待他的态度,亲切而自然,一时间不禁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宁志恒不知所以,为什么同样是搞特务的,待遇会这么不一样呢? 宁志恒抢先一步,笑着对林慕成说道:“学长是七期二班,我是十一期三班,早就想结识学长,只是没有机会,今天可是机会难得!” 宁志恒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以一个学弟的身份向林慕成示好,林慕成自然是不敢怠慢。 原因很简单,因为宁志恒的职务远在他之上,同样是上校,林慕成这个上校旅长,不过只管辖手下那五千多人。 可是宁志恒这个上校处长,却负责对国军军方的军纪军规进行全面监察,关键时刻,可以辖制各个作战部队的监督执法权,可谓是位高权重,不要说现在,就是林慕成再进一步成为将官,依然还要受宁志恒的辖制,林慕成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宁志恒也可以称得上是林慕成的上官。 林慕成当然也知道,宁志恒之所以有这样的态度,肯定是看在父亲林震的面子上,不然两个人的职务相差甚远,宁志恒是万不会这么殷勤示好的。 “宁处长太气了,我也听说宁处长年轻有为,早有心拜会,没有想到今天会在家中相遇,幸会,幸会!” 两个人简单的握手示意,林慕成也表现的颇为热情。 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楞头青,也不是那种单纯倚仗家世的纨绔子弟。 他早早被安排在军中历练,做过排长,连长,团级参谋,师级参谋,甚至是机要秘书,最后担任军事主官,这么多年接触多少人和事,早就已经磨平了棱角,为人也是处事练达。 虽然他心中是极为抵触宁志恒的,但却是态度和蔼,亲切自然,完全是一副相见恨晚的表现。 宁志恒暗自点头,这个林慕成到底不是一般人,如果自己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只怕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林震却是哈哈一笑,挥手说道:“什么处长不处长的!志恒不是外人,我们只论私谊,慕成你以后就叫他志恒,在这里不谈职务。” 宁志恒一听赶紧点头,他自然是识趣的,顺着林震的话就说道:“还是佑公说的对,我们在家中只论私谊,我称学长为兄,学长就叫我志恒,这样也显得亲切,哈哈!” 林慕成看着宁志恒如此热情,自然不敢拒人于千里,他也点头答应道:“那好,却之不恭,志恒,那我就托大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人在这里气,几句话下来,很快就拉近彼此的距离,这个时候接风宴已经布置好,林震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走,今天可是好日子,慕成回来了,志恒又送来好酒,我们今天好好喝一杯!” 在主人的邀请下,宁志恒当然也不气,与林家人一起进入餐厅,各自落座,共进午餐。 林震命人取来宁志恒送的汾酒,指着宁志恒面前的酒杯说道:“志恒,今天可都是白酒,你这个浙江人喝不喝的习惯?要不我给你拿瓶黄酒?” 宁志恒摆手笑道:“佑公,不怕你笑话,我虽是浙江人,可是从小都不让沾酒,后来上了军校,倒是我的老师是山东人,我天天去老师家蹭饭,一直喝的都是白酒,黄酒是喝不习惯的!” 林震一听,不觉心中舒畅,看着宁志恒越来越对脾气,拍案笑道:“这就对了,我就说吗,这黄酒软绵绵的,就是喝不痛快,还是白酒够劲!贺永年在军校这么多年,别的我不知道,可是能把你教出来,这就是一大功劳啊!哈哈!” 酒杯斟满,全家人举杯同庆,酒过三巡,宁志恒举杯向林慕成敬酒,笑着说道:“佑公德高望重,学长青出于蓝,如今更是戎马倥偬,投身抗日前线,志恒是钦佩之至,可惜不能像兄长一样,直面敌寇冲杀在前沿,我敬学长一杯,预祝学长旗开得胜,建功立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林慕成也赶紧举杯相迎,他对宁志恒心存顾忌,自然要小心应对,也笑着回答道:“志恒气了,你虽然没有和我们一样冲杀在前沿,但也是尽心卫国,只是各有分工而已,不必介怀!” 两个人对饮一杯,林震却是对林慕成笑道:“你这话有问题,不要以为就你是军中翘楚,靠刀枪挣下的功劳,志恒虽然年轻,可是军功不下你,当年淞沪大战,我军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损失惨重,可是志恒在浦东战场,率领六百人的部队就接连歼灭两支日军特工大队,共五百余人,这可是在统帅部里数得上的军功,后来还保下了我们唯一的重炮部队,当时张长官连发数封电文为志恒请功,这才晋升了中校军衔,你啊!心里不要不服气。” 林震和张正魁交情极好,当初张正魁对宁志恒倍加赞许,也提及过宁志恒在浦东的战绩,林震这个时候特意说出来,就是要让林慕成从心里认同宁志恒,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 林慕成这才心头一震,他虽然对宁志恒礼敬有加,但是和父亲一样,对这些特务们都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现在才知道,这位宁处长也是上过战场的骁将,尤其是淞沪大战,是中日之间最惨烈的一战,能够在这场大战中建立卓越军功的,绝对算的上是英雄了。 要知道自己当时在淞沪大战中,基本上是毫无建树,只是被日本人的飞机大炮轰炸下,部队就伤亡惨重,建制都给打散了,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林慕成看着宁志恒赶紧举杯示意,真心的说道:“原来志恒也是参加过淞沪会战的勇士,失敬了,失敬了!” 宁志恒也举杯相和,他也是没想到林震还知道当年自己在浦东战场的事情,有些愧然道:“些许微功,佑公过奖了!” 林震摇头感慨道:“志恒,我知道你自己也不愿意投身情报部门,实话说,是吃了不少亏,以你的才华走正途,前途是不可限量,可惜了!” 林家一场接风宴,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愉快,宁志恒和林慕成已经熟络了许多,言谈之间也随意起来。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林震这才微微示意宁志恒,宁志恒会意,对林慕成说道:“慕成兄,这一次回来有多长时间的休假?” “十五天,还要算上来回的路程,现在日本人虽然退了,可是我们军中也损失不小,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千头万绪,耽误不得啊!” 宁志恒接着说道:“兄长军务繁忙,那这次休假可是难得,回来了可要好好转一转,重庆城的景致不少,这样,明天晚上我在江北的锦绣楼,请慕成兄小酌几杯,那里紧傍长江,登高望远,长江夕阳的景色最美,那可是重庆城的一大景致,尤其是锦绣楼的鱼更是一绝,鲜美无比,观夕阳品美味,可是一大乐事,兄长可一定要赏光啊!” 听到宁志恒请自己吃饭,林慕成他心里是不愿意的,宁志恒是军统局的高层,他的身份特殊,最怕就是和这样的高级特工打交道,这偶尔应酬一下还好,可是深交下去,只怕一个不注意,言语之间露了风,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他刚要开口拒绝,林震再一旁出声说道:“好,我看不错,慕成在重庆没有待过几天,重庆的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正好志恒这段时间有空,可以结伴出去走一走,好好放松一下!” 说到这里,他特意对宁志恒吩咐道:“慕成就交给你了,他这个人闷的很,你替我陪陪他!” “一定,请佑公放心,我平时也是很少有机会转一转,这次正好可以偷个懒,就当放松放松。”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一唱一和,顿时把林慕成的话给堵死了,最后只好点头答应道:“那好,却之不恭了,我就叨扰志恒一顿了!” 事情商议已定,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宁志恒看目的达成,便起身告辞,在林家人的目送下,上车离去。 第九百二十九章 当面摊牌(求月票) 林氏父子目送宁志恒离开,林慕成这时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变得淡然,轻声向父亲问道:“宁志恒可是军统局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什么时候和父亲您这么亲近了?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林慕成是林震最看重的长子,平时林震经常对他的为人处事,军政事务进行面授指导,很多事情都不瞒他,所以才直言相问。 林震点了点头,转身向回走,边走边低声说道:“志恒这个人很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我们保定系里情报部门的代表人物,以后的前途自然不用说,我这也是在为你着想,未雨绸缪,以后必然能帮得上你!” 林慕成跟在身后,却是有些不信父亲的话,他知道父亲一向的态度,怎么会突然有这样大的转变,忍不住奇怪地问道:“您以前的态度不是这样的,以您的地位还用着拉拢一个晚辈,难道军统局那些人还敢打您的主意。” “糊涂!”林震沉声说道。 “以前我手握兵权,有人有枪,自然不怕那些暗箭伤人,可是现在呢?被架起来养老,还以为有昔日的风光?要不是身后有保定系,要不是以前的门生故旧还在军中,我一个过气的中将,有谁会放在眼里?” 林震说到这里,心中不禁暗自神伤,前两天和宁志恒面对面的一番交手,彻底让他警醒了过来,现在的自己不比从前,已经经不起一场巨大的风浪侵袭了,祸事来临,自己竟然束手无策,最后不得不开口,要一个晚辈为自己庇护遮掩,以前的那些自持和傲气现在都没有了底气。 其实暗自想来,有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手握情报部门大权的晚辈,以后最起码不用担心来自黑暗中的冰刀冷箭,倒也是不错,这也是他对宁志恒的态度发生巨大转变的原因之一。 林震接着说道:“世事难料,这官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也想通了,你以后的日子还长,说不定就有遭人暗算的时候,就有用的上他的地方,再说志恒这个人在军统局里算是不错了,最起码他这些年都是在对付日本人,没有对自己人下手,为人也靠得住,你们多亲近亲近没有坏处,不要枉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林慕成也不是愣头小子,这些年也久经历练,知道轻重,看到父亲苦心为自己设计铺路,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点头答应道:“好,我知道了,这几天就和他好好结交一番。” 第二天落日时分,林慕成驱车赶到了锦绣楼,这里是渝中半岛南部的一处酒楼,与南岸区隔江相望,在重庆颇有些名气。 宁志恒作为主家,早早地等在门口,看到林慕成下车,几步上前笑着招呼道:“慕成兄,我可恭候多时了。” 林慕成也是点头示意,伸手与宁志恒相握,气的寒暄了几句,便随着宁志恒进入酒楼,登上楼梯。 这个时候正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层和二层都是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可是上到了三层,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林慕成有些诧异地四下看了看,却是安安静静,除了两个身穿中山装的青年守在楼梯口,其他的人一个都没有。 宁志恒笑着解释道:“今天你我相聚,怕扰了雅兴,所以这层楼我包下来了,慕成兄,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尽兴才好!” 林慕成一听,不禁有些咋舌,这宁志恒好大的手笔,吃一顿饭竟然要包一层楼。 他无奈地说道:“志恒,太过了,不过是顿便饭,你搞这么大的阵势,以后可是不敢答应你了!” 宁志恒笑着解释道:“哈哈,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我是怕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请,我们里面谈!” 转头命令赵江让人上菜,然后将林慕成引进一个雅间,这个房间布置雅致,林慕成一进来,眼睛就为之一亮。 宁志恒指着窗口说道:“这是锦绣楼里最适合观赏江景的房间,我一早就订下了,慕成兄,你还满意吧?” “还是你想的周到!” 林慕成迈步来到窗口,向外眺望,顿时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不由得暗自点头称赞。 此时太阳渐渐快要隐落山头,长江像一条玉带环绕在南岸的群山之中,重庆多雾,隐于山间虚无缥缈,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江面上还有船只划过,有划桨的木船,也有体形庞大的渡轮汽船,不时传来一阵悠长的气笛声,划破寂空,可谓江波如镜,天水一色,相映成趣。 幽幽江水,习习秋风吹进窗来,让人透着一丝凉意,分外的清爽! “好,果然是好一番景致!志恒,我在重庆逗留的时间也不算短,可是这么好的一副江景还从来没有时间观赏过,还是你知道欣赏!”林慕成连声赞叹道。 宁志恒哈哈一笑,说道:“慕成兄劳心军务,心思也不在这些上面,就是有时间,只怕也没有心思欣赏,所以是错过了。” 两个人又闲谈了几句,酒店的伙计将精致的菜品一样一样的端了上来,很快摆满了一桌子,尤其是最中间的一盘烩鱼,色泽金黄,配料鲜艳,香喷喷的鲜美之气漫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 两个人先是举杯一碰,干了一杯,宁志恒举箸相让道:“这就是锦绣楼最拿手的烩鱼,都是最好的长江鲤鱼,用料考究,火候也好,你来尝一尝!” 林慕成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味,马上感受到那突如其来的美味,鱼肉弹性富有嚼劲,麻辣的香味融合一股甜香,回味无穷,不由得连连点头,赞叹道:“果然是好手艺,志恒你的眼光独到,我是不虚此行啊!” 两个人一时都是胃口大开,举杯相邀,开怀畅饮,酒过三巡之后,才停箸叙谈了起来。 宁志恒放下筷子,身形一仰靠在椅背上,首先开口说道:“慕成兄,其实我对你一直很是敬仰,你虽然出身世家,可没有半点纨绔习气,早早的在军中历练,一路从基层做起,能够有今天都是实打实的军功,全面开战以来,和日军的几次重大战役,你都参加了,且身先士卒,堪称英勇,佑公每一次提到你,都是一脸的自豪,他是真的以你为荣啊!” 林慕成此时已经放下一些警惕之心,听到宁志恒的夸奖,也是满脸的笑意,能够得到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学弟推崇,就算是他,也是忍不住的满心欢喜。 他谦虚地摆手笑道:“志恒你太过奖了,时逢国家危难之时,唉!可惜国贫民弱,战事艰难,我出身军人世家,只能以一腔热血拼杀疆场,保家卫国也是应有之意了!” 宁志恒听的出来,林慕成的话语气真挚,没有丝毫的虚假,不由得暗自点头,林慕成之前是有过失,可是中日开战之后,在疆场之上对敌作战,确实表现的英勇,算的上一个优秀的军人。 如果有可能,宁志恒真是不想当面去揭穿他的那块伤疤,不过今天他没有选择,人心是最难以揣测的,他不能保证日后林慕成在日本人的威胁之下,还能不能坚持本心,不作出危害国家民族的事情,要知道以他的地位,如果真的投敌,引发的后果是不堪想象的,宁志恒不敢去赌! 所以就算没有师兄这件事情,他也不会留下这个不确定的隐患,事情必须要做个了断,他今天一定要和林慕成摊牌,并打消林慕成的后顾之忧,避免日后出现亲者痛,仇者快的悲剧。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着已经落下的夕阳,半晌之后,才回头对林慕成,缓缓地开口说道:“慕成兄,老实说,我刚才的话并不是套之言,我对你了解颇深,而且是在今天之前,就曾经对你进行过非常详尽的调查,调查的结果都表明,你确实称得上是一个忠心爱国的优秀军人。” 说到这里,宁志恒再次长叹了一声,语气极为深沉,一字一句的问道:“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你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日本间谍呢?” 宁志恒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只一出口,林慕成如遭雷击,酒杯一斜,险些脱手,杯中的酒顿时撒了出来,溅落了一片。 林慕成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和自己把酒言欢的宁志恒,突然口出惊人之语,饶是他也是沉稳之人,可是突然间被人叫破了心中最大的隐秘,也是惊恐不安,一时之间,被惊得手足无措,露出失态之举。 “你…” 林慕成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急切之间,很快就强自收拢心神,脸色恢复如常,勉强笑道:“志恒,你在胡说什么?我给你说,这个玩笑可不好开,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希望是一个玩笑!”宁志恒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紧紧地盯向林慕成。 “可惜不是!慕成兄,也许你还心存侥幸,以为我是信口开河,以为我是在试探你,但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其实这个秘密我已经为你隐藏了整整三年了,时至今日,我实在不愿意再隐藏下去了,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机会,想开诚布公的和你谈一谈,可是阴错阳差拖到了今天,我想你也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把事情向我说清楚,对吗?” 听完这些话,林慕成再也没有了之前强装出来的从容之态,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宁志恒,就像看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九百三十章 坦诚相待(求月票) 林慕成和宁志恒四目相对,屋子里一时寂静无言,气氛显得凝重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林慕成才缓声说道:“果然是宴无好宴,看来今天这个酒是喝不痛快了!我就说你们这些做特务的不好相与,不过,志恒,虽然你是军统局的高层,堂堂行动二处的处长,可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诬陷我吧?我大小也是国军的上校旅长,没有证据,你也难定我的罪名!” 宁志恒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说道:“慕成兄,你先不要着急,我今天请你来,绝没有恶意,初衷就是要和你好好的谈一谈,你先听我讲一讲事情的由来。” 林慕成此时已经稳定了情绪,宁志恒既然挑明事由,必然会有下文,此时他只能见招拆招了,于是点头说道:“那我洗耳恭听!” 于是宁志恒没有再绕圈子,直接开口叙述当年的旧事:“三年前,也就是这个深秋时节,我刚刚从黄埔军校毕业,分配到了当时的军事情报调查处,也就是军统局的前身,我的运气不错,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日本间谍大案,我们花费了不少力气,抓捕了日本特高课,暗影情报小组的组长及所有成员。” 宁志恒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仔细观察着林慕成的细微变化,只见林慕成脸色平静如常,没有半点异样,不过扶在桌案上的右手却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手背青筋暴露,可见心中的情绪必然是极为紧张和震撼的。 宁志恒接着说道:“当时的暗影小组组长风车熬刑不过,被活活电死在电刑之下,可是,另外一个成员木偶,最后还是开了口,他不仅对所有的事情都供认不讳,最重要的是,他还供出来了一个隐藏极深的日本间谍,这个间谍的代号叫飞燕!” 当宁志恒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慕成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飞燕”!多么遥远而真实的名字!这个名字折磨了他多少年!一直被他深埋在心里,深怕有一天,有一个人会在他的耳边喊出这个名字,可是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林慕成的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强压着心头的惊恐,可是没有什么用,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当初代号木偶的黄显胜被捕之后,他几乎彻夜难眠,每天晚上都睁眼到天亮,有多少次,恍惚之间眼前出现的,就是一群人破门而入将他抓捕的场景。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也再也接受不到任何日本人发来的信息,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已,他多希望那是一场梦! 原本以为自己是侥幸逃过了这场劫难,日本人也不知为什么放弃了自己,林慕成暗自庆幸着,后来随着战争全面爆发,自己的部队开赴前线,真刀真枪的跟日本人在疆场上拼杀,他逐渐彻底抛开了顾虑,投身在战场之上,这段记忆逐渐的模糊起来,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早在三年前自己就已经暴露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来抓捕自己。 “我当时主持这个案子,当我知道这个飞燕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你!我们保定系宿将林震的长子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我也是保定系的一份子,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决定,为了我们保定系的利益,把这个秘密掩盖了下来,为此,我不惜亲手处死了木偶,伪装成他熬刑不过,伤重不治的假象。” 林慕成一听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志恒,他不能确定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对方无疑是把他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怎么样?慕成兄,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说的话?没关系,你继续听下去。 我虽然决定替你隐藏这个秘密,可是我毕竟还要追查你身后的日本间谍,所以我决定对你进行跟踪监视,你不知道,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 你住在南京城北的永福路二十七号,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前往正南湖驻地上班,中午在师部用餐不回家,晚上在一家“鹤翔酒楼”吃饭,每逢星期一,三,五都去附近的“乐逍遥舞厅”,每个周末的时候,你会回你到你父亲家吃午饭,下午去陆军军官俱乐部打牌,晚上依旧去乐逍遥舞厅。 每一次你在军官俱乐部打牌的时候,你都喜欢坐在最西边那张牌桌的靠窗户的一张椅子上,你知道吗?我就坐在你右首不远处,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林慕成此时差一点要跳了起来,宁志恒的这番叙述和他在南京时期的生活规律一点不差,甚至有一些细节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可是宁志恒竟然记得一清二楚。 林慕成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对宁志恒的话,已经没有半点怀疑了,知道暗影小组,知道木偶,知道自己的代号飞燕,甚至还悄无声息地跟踪监视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自己实在是太迟钝了,竟然一切都不自知。 “你可能还不知道,日本人并没有真正的放弃你,他们在之后不久,又派遣来新的高级特工雪狼,试图重新启用你,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一直守在暗处,就在他准备对你进行甄别的时候,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为了保护你的身份不被泄露,我只好又一次下手灭了他的口,为此还差点被炸死,不过好在我命大,平安躲过了这一劫。 经过了这两次事件之后,日本人无法查明真正的原因,对你起了猜忌之心,最后不得不放弃和你的联系,所以这三年来,你能够一直平安无事,真应该谢谢我。” 林慕成怔怔地看着宁志恒,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果真的如之前所说,对面这个人,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不惜两次杀人灭口,还险些搭进了自己的性命,那对自己确实是恩同再造了! “这都是你一面之词!”林慕成含糊的说道,也不知道他是指什么?是否认自己日本间谍的身份?还是否认宁志恒对他作出了付出? 宁志恒微微一笑,摆手说道:“慕成兄,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其实最初我也是有私心的,你的身份太特殊,我是怕把你揪出来,会影响保定系的声誉和利益,也怕你的父亲佑公还有保定系的宿老们会对我不满,所以权衡再三,干脆就替你隐瞒了秘密,可是后来麻烦一桩接着一桩,我没有办法,就只好再接着灭口,继续隐瞒真相,可是之后的事情就不由我控制了,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你和我都被派往了上海,参加淞沪会战,我自己尚且难以自保,就再也顾不上你了,不过好在从此日本人也不敢确认你的立场,又舍不得放弃你这个极有价值的棋子,事情就这样拖下来了。” 宁志恒这番话有真有假,他倒没有真的那么伟大,一心为了保定系和林慕成着想,他当时根基尚浅,只是单纯的害怕林家的报复和保定系的压迫,如果真的揭发林慕成,自己只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林慕成的脑袋低垂了下来,轻叹了一声,仿佛发泄着心中积攒许久的郁气,他的脸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露出痛苦的神色,心中感慨万千,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这几年来也不好过,一直都害怕日本人再次找上门来,他们手中有我的把柄,我怕他们胁迫我背叛国家和民族,怕我的罪行连累了父亲和家人,深夜里不知多少次被噩梦惊醒。 其实到最后我也想通了,干脆就把这条命豁出去了,也可以为之前的罪行赎罪,所以每一次的战斗我都冲在最前面,那里艰苦,那里危险,我都毫不犹豫地抢着上,大家都以为我作战勇猛,无惧无畏,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只盼着有一天,战场上飞来的一颗子弹打在这里,就可以彻底解脱了,那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林慕成曾经是一个叛徒,一个懦夫!” 说出了这番话,林慕成好像一下子卸下了身上背负已久的重担,只感觉一阵轻松,往日只要一想及此事就产生的那种恐惧,竟然不翼而飞,他抬头看向宁志恒,接着说道:“谢谢你,志恒,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人为了保护我,付出了这么多,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不过你今天把话挑明了,是什么打算?” 宁志恒听到林慕成吐出了心里话,也是唏嘘不已,林慕成心态历程的变化,他是深信不疑的,于是说道:“什么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我都为你瞒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再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把你交出去吧? 实话说,我是不敢再等下去了,这几年来,你在抗战前线英勇作战,屡建功勋,可以说是平步青云,要不是因为你的资历尚浅,现在只怕已经晋升将官了,有消息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再进一步,到那个时候,你手中掌握的军事力量会越来越多,也就是说你的潜在威胁越来越大,如果再不和你把事情挑明,以后日本人找上门来,万一你作出糊涂事,那我可就是追悔莫及,这等于是我亲手种下了这个祸患,只怕要自食苦果了!” 说到这里,宁志恒走回到餐桌前,拿起酒瓶为自己和林慕成斟满了酒杯,再次说道:“我是怕你再走上歧途,到那时亲者痛,仇者快,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林慕成这才明白了宁志恒苦心,他是生怕自己地位越高,为害越重,今天这是要逼自己表态。 他这时心结已开,哪里还有犹豫,伸手拿起了酒杯,向宁志恒面前一举,坦然说道:“我是打定主意,如果他们敢再找上门来,我就亲手毙了他们,大不了鱼死网破,绝不再受日本人的胁迫。” “好,我就是要你这个态度!”宁志恒高兴地说道,他也是举杯和林慕成一碰,两个人一饮而尽。 事情挑明了,宁志恒哈哈一笑,开口说道:“慕成兄,这几年来不只是你日子不好过,就是我也是心里悬在半空中,现在把话挑明了,我也就放心了。” 此时林慕成对宁志恒再也没有了开始的隔阂和戒备,当他知道这个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默默地保护自己,心中的感激是无以复加的,不管宁志恒初衷是什么,可是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努力是不假的,尤其是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后,关系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他这些年来,首次对人放开了心中的戒备。 “志恒,我是绝不会再投敌卖国了,可是日本人手里还有一些我的把柄,当初他们就是靠这些胁迫我的,如果日后他们找上门来,知道了我的立场,我怕他们把这些东西公开,我生死倒是不惧,就是怕这叛徒的身份辱没门楣,连累家人,尤其是连累父亲的声誉,如果这样,我可就百死莫赎了。” 林慕成这些年来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最重要的心结就在于此。 宁志恒当然是早有对策,他为笑着说道:“慕成兄,你多虑了,这算是什么大事?那些东西无非就是一封效忠书和几张照片吗?哦,还有几份没有价值的情报!” “你,你怎么知道!”林慕成惊诧莫名,宁志恒竟然连这都知道。 宁志恒嘿嘿笑道:“搞策反也就那么几套手段,大家都知道,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我都已经替你想好了,这些手段对别人管用,可是遇到我就不在话下了,别忘了,我是谁?我是中国最高情报部门的高层干部,行动二处的处长,就级别而言,全中国的情报部门里,地位比我高的也就那么几个,有我为你作证,谁敢质疑你的身份?” 林慕成闻言大喜,赶紧凑上前来,追问道:“说一说,你打算怎么做?” 第九百三十一章 大功告成(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二章 高崎入渝(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三章 深夜跟踪(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四章 高崎现身(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五章 通告银狐(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六章 再次嘉奖(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七章 威胁拉拢(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八章 布置诱饵(求月票) 第九百三十九章 谷川离渝(求月票) 第九百四十章 寻找房源(求月票) 第九百四十一章 暗中窥伺(求月票) 第九百四十二章 落入敌手(求月票) 第九百四十三章 寻找说客(求月票) 对王汉民的审讯拷打,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可是王汉民没有吐出一个字,最后还是上了电椅,李志群生怕过高的电流会把王汉民电成白痴,一直守在一旁亲自盯着。 可是王汉民还是以极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李志群几次都在他崩溃的边缘断掉了电闸,他没有想到王汉民竟然能够熬刑至此,军统局的那些特工们除非是当场自绝,几乎没有人能够挺过这一关。 李志群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王汉民,最终还是失望的吩咐道:“给他最好的治疗,用最好的消炎药,绝不能让他死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李志群还是没有能够让王汉民开口,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了,自从抓捕到王汉民之后,他的心理预期就向上提高了一大截。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军统上海站的那些特工,因为军统上海站的机关都在他监视之中,用不了多久,找出其他特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目标是重庆政府潜伏在上海的所有情报网络,因为在上海,除了王汉民的上海站,还活跃着一支重庆政府的情报力量,那就是日本情报部门一直念念不忘地军统局上海情报科。 在日本情报部门的了解中,这个部门是中国情报部门最精锐的特工部队,在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初,就一直战斗在情报战线的最前沿,有消息称,中国情报部门一半以上的重要情报都是由这个情报部门提供的。 更可怕的是,即使是在上海这个日本人经营的大本营,上海情报科在和日本情报部门的交手中,也一直稳稳的占据着上风,几乎每一次接触,都是以日本人的失败而告终,为此损失了大量的日本特工,可是到现在,日本情报部门居然连这个部门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这一直被日本情报部门视为奇耻大辱。 为此日本在上海最高级别的情报部门,影佐机关的机关长影佐裕树少将,特意强调过,凡是涉及到上海情报科的一切线索,其重要性都要放在首位,务必竭尽全力剿灭这支特工部队。 李志群对王汉民期许颇深,王汉民是目前为止俘虏的最高级别的军统局特工头目,也是中国情报部门在上海的主要领导人,他的脑子里一定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一定有上海情报科的信息,如果能够找到这支特工部队,那么他就做到了日本情报部门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这绝对是奇功一件。 可是看着王汉民死不开口,李志群不觉大为失望,眼看着绝好的时机就在眼前,伸手可得,可却是只差一步,李志群自然有些焦急。 天一亮,李志群就驱车赶到上海北城区的一处高级公寓,这里面住着伪政府中央党部的副秘书长任曼山。 任曼山是当初跟随王填海逃到上海的亲信之一,在伪政府里算是一号人物,听到李志群来访,不觉很是诧异,他是王填海的亲信,在伪政府属于元老一系,而李志群是后来由日本人推到王填海身边的人,身后可是有日本人的背景,两个人一向是没有什么来往的,最多是点头之交,这一大早,突然登门拜访是为了什么呢? 不过任曼山还是亲自开门迎接,他可不敢怠慢李志群,这个人现在手握实权,在伪政府的地位急速上升,现在上海治安环境恶劣,针对为政府官员的刺杀接连不断,任曼山作为伪政府的重要干部,自然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现在还都靠着七十六号特工总部保驾护航呢。 任曼山把李志群请进厅,安排佣人上茶,这才开口问道:“志群,你可是个稀,怎么今天突然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志群微微一笑,从容说道:“曼山兄,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实在是遇到了难处,这才登门求助,还请曼山兄助我一臂之力。” 李志群的话让任曼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是负责党务工作的,和李志群负责的特工工作,风马牛不相及,何谈相助之请,再说两个人平时根本没有交集,怎么会求到他的门上? 任曼山脸色如常,淡淡地说道:“好说,好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不过目前在上海,我们这些文人可是还要仰仗你的维护,你做不到的,只怕我也无能为力啊!” 李志群没有管这些推脱之言,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据我所知,曼山兄有个妹妹,好像嫁给了军统局的一位高级干部,名叫王汉民,对吗?” 李志群自从知道上海站站长王汉民这个名字之后,作为一个搞情报的老手,当然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意义,所以很快对王汉民本人的资料进行了一番调查。 因为王汉民的一些资料并不保密,他在抗战前,就是军事情报调查处武汉站副站长,只要派人在武汉搜集一下,还是查到一些资料,这里面就有一条信息,那就是王汉民的妻子叫任仪文,她的哥哥就是眼前这位新政府要员任曼山,只不过当时的任曼山站错了队伍,跟错了人,跟委座搭不上话,在国党里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后来跟着王填海逃到了上海,这才在伪政府里叫出了名号。 任曼山闻听李志群的话,顿时脸色一冷,他不知道李志群突然提起这个话头有什么意图,身子一下子坐直了起来,沉声说道:“李志群,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从重庆逃出来的,在重庆政府谁没个沾亲带故的,要是找后账的话,只怕我们这些王先生的追随者都要抓起来审查了,你们七十六号管的也太多了!” 李志群看到任曼山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敏感,也是怕他误会,要知道,如今王填海身边的亲信,都是他从重庆带出来的老人,正如任曼山所说,他们之前都是重庆政府里不得志的人物,和重庆政府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要让这些人误会自己在搞牵扯,那以后自己在伪政府里,可就四面树敌,寸步难行了。 于是他赶紧解释道:“曼山兄,你误会了,要是按你这么说,我之前还是中统局的人员,岂不是也要抓起来审查?” “那你的意思是…?”任曼山一愣,疑惑地问道。 李志群接着说道:“曼山兄,你不是搞情报的,所以有很多内情不方便向你们透露,您的这位妹夫王汉民,现在就在上海,并且是军统局上海站的站长,专门负责刺杀和打探情报,这几个月来被杀的政府官员,都是他所为。” “你说什么?你是说汉民就在上海?” 任曼山这一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妹夫王汉民早年算不上得志,不然也不会去搞特务这个行当,在军统局凭着资历混了一个副站长的职位,后来战火连天,时局纷乱,两家人的联系就少了,自己很长时间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再往后,自己逃出重庆来到了上海,更是断绝了消息,可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上海? 李志群接着说道:“千真万确,曼山兄,你身居高位,这几个月来,你身边的同僚或多或少地都被王汉民针对过,可是唯独你,甚至连跟踪监视的人都没有,你真以为是你自己护卫得力吗?他们连王先生都刺杀了好几次,还在乎你那几个保镖?这是王汉民在对你网开一面!” 任曼山这才恍然,他如今是伪政府中央党部的秘书长,算的上是重要人物,可是这几个月来,尽管身边不断有官员被刺杀,可是自己确实一直是平安无事,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任曼山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志群,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李志群接着说道:“这么长时间以来,王汉民一直就在和我唱对台戏,为了保护新政府的顺利建立,我们双方都是损失惨重,可是事情现在有了转机。” 说到这里,李志群一字一顿:“就在昨天晚上,王汉民被我抓捕了!” 任曼山闻言,眼睛顿时睁的老大,他身子前倾,急声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志群,万事好商量,大家不过是各为其主啊…” 任曼山投在王填海的门下,不过是因为在国党里久不得志的原因,可不是真有什么政见不同之类的原则问题,其实新政府的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如此,不过都是些投机分子,所以谈不上对重庆政府有多么敌视,现在听到自己的妹夫被抓,任曼山一下子有些坐不住了。 李志群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曼山兄,请放心,王汉民还活着,只是他坚持不肯合作,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动了一些刑具,可是他到现在依然固执。 我也是为难啊!你是知道的,我们七十六号虽说是新政府的部门,但还是要受日本人的节制,我不可能有留手,所以只要他顽抗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最后大家都没有好处,所以我才登门拜访,请曼山兄去劝说劝说,只要能够转变立场,大家就都是同僚了吗!以后重庆政府倒了台,大家就能修成正果,到那时前程万里,不可限量,何必这么固执呢?” 第九百四十四章 叛变投敌(求月票) 任曼山听到李志群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至于劝说王汉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总不能看着王汉民被活活拷打而死吧,他可是知道七十六号特工总部被上海市民称之为魔窟,进了那里鲜有活着出来的。 当下他不再犹豫,起身更衣随着李志群一起出了门,赶到特工总部,李志群把他带到了关押王汉民的审讯科,来到了一处独立的牢房门口,示意看守人员把牢门打开。 李志群对任曼山说道:“曼山兄,一切拜托了,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我就只能再动大刑了,我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撑不下去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了。” 任曼山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推门而入,可是一进牢房,看着王汉民的惨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李志群恍若未闻,示意看守人员把牢门关上,自己转身离开来到屋外,掏出一根烟,点上香烟,静静地等待结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任曼山和王汉民在里面足足交谈近三个小时,这才结束了谈话,迈步走了出来。 李志群在外面早就等待的焦急,看到任曼山出来,赶紧迎了上来,问道:“谈的怎么样?” 任曼山缓缓的点了点头,轻轻吐了口气,说道:“他答应了!” “真的!”李志群一下子把没有抽完的香烟扔在地上,一伸手抓住任曼山手臂,急声问道。 “不过有个条件!”任曼山轻声说道,眼睛紧盯着李志群,脸色严肃之极。 李志群当即点头说道:“放心,只要他肯合作,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先把他的家人救出来,我妹妹,还有我的外甥都在重庆,如果你们能够答应把人救出来,他就开口合作,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王汉民的妻子就是任曼山的妹妹,他自然要考虑这一点。 “一旦汉民投过来,军统局可是不会放过他的一家老小的,他之所以不肯开口,就是怕家人被牵连,如果你们能够救出他们,一切都不是问题。” 李志群自然知道军统局的家规森严,王汉民的要求也很合理,再说任曼山的要求也不好拒绝,他想了想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就去找日本人说项,以他们的力量,从重庆带出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任曼山看到李志群点头答应,神情也是一松,这样一来,他妹夫的一家人都可以保全。 于是李志群马上下令,把王汉民提出牢房,安排在专门分配给高层干部的公寓楼里,派值班医生仔细看护,并亲自布置警卫工作。 一切安排妥当,李志群坐在王汉民的床前,李志群首先说道:“汉民兄,得罪了,这一次能够得到你的帮助,这上海的局面总算是可以安定下来了。” 刚刚处理完伤口的王汉民,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和眼角肿胀厉害,他无奈地看着李志群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要走这一步!王汉民身心俱疲,整整一夜拷打和电刑,已经严重摧残了他的身体,浑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之处,那无边地狱般的折磨,他实在是不敢回想,只要一想,身上的肌肉还会不时的痉挛颤抖,引起一阵锥心的痛楚。 他虽然以坚韧的毅力扛过了这一关,可是他知道,除非他开口,否则这种痛苦将无休无止,直至死亡。 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就是自己家人的安全,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胆敢投敌,自己留在重庆的妻子和儿子,就会马上被军统局下手处置,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王汉民声音低哑地说道:“李主任,只要你言而有信,我愿意合作,不过我想要先看到我的家人!” 李志群一愣,不禁为难的说道:“汉民兄,从重庆千里迢迢把救回来,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是一切顺利,最起码要先把人救到武汉,才能安排专机送回来,这个时间太长了,你失踪的时间过长,万一被人察觉了,很多事情可就耽误了。” 王汉民摇头说道:“我这一次之所以离开上海,就是要去苏南,中间失踪几天,他们不会察觉的。” 李志群却是不愿意拖延,他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尤其是情报工作瞬息万变,王汉民现在是奇货可居,可是如果迁延时日,就有泄露的危险,他可不愿到手的鸭子飞了。 可是王汉民的态度坚决,好不容易让他开了口,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再翻脸吧?在想到这里,李志群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汉民兄,你去苏南是要找你的部队对吗?” “对,我去挑选一些行动人员,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那你如果迟迟不到,他们会不会起疑?按道理说,你应该昨天晚上就应该接触他们了吧?” 王汉民摇头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提前并没有通知部队,都是赶到联络点之后,才让联络员通知他们,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我的具体行踪。” 李志群一听,不禁暗自庆幸,这一次的抓捕无论时间,还是时机,都有利于己方,现在大家都不知道王汉民在自己的手里,就可以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差,好好做一做文章。 他想了片刻,开口说道:“汉民兄,如果我们在重庆救了你的家人出来,让军统局的人察觉,那马上就会想到你已经出了问题,很快就会切断和你的联系,你所知道的情报价值就大打折扣了,不如各退一步,我们双方同时进行,我马上请日本在重庆的情报人员去救尊夫人和令公子,你也先给我透漏一些情报,让我在日本人那里也有所交代,这样他们也可以了解你的价值,才能够更尽心救出你的家人,你看怎么样?” 王汉民闻言犹豫了片刻,他无法确定李志群能否救出自己的家人,可是如果不答应,李志群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的。 这个时候,李志群接着说道:“请汉民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出你的家人,再说,你我终究要共事的,还有任秘书长作保,难道我敢失信与他。” 王汉民一听只好点头答应,以他的七十六号和伪政府的了解,他们对于重庆投降的人员倒没有什么戒备之心,因为他们自己也都是国党的旧人,所以大多采取收编的方法,收为己用,很少赶尽杀绝。 看到王汉民答应下来,李志群欣喜万分,他赶紧取过纸笔,他倒是没有着急询问别的情况,而是先是询问了王汉民家人在重庆的具体住址,看到他颇有诚意,这让王汉民心中一松。 接下来,李志群开始询问上海站的情况,很快王汉民就把上海站在租界里的落脚点一一交代了出来,除了情报站机关,还说出了另外五个安全屋的位置,这都是安置行动队员的地点。 李志群运笔如飞,将之全部记录下来,这才开口问道:“你在苏南有多少部队?” “有忠义救国军的两个大队,原本隶属于第三纵队,后来由总部指定交给我指挥,现在总共有一千多人。” “他们现在在驻地在哪里?” 王汉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的交代了出来:“就在阳澄湖南部的荆泽。” “荆泽?这么近!” 李志群闻言有些意外的抬头了看王汉民,荆泽地区几乎就在日军扫荡范围的边缘,可以说只要派出清剿部队,不用一天时间就可以包围此地。 王汉民点了点头,说道:“是我特意调到这个位置的,主要是是为了随时向上海补充人员,也便于我指挥。 而且现在日军对我们的清剿力度并不大,荆泽是沼泽地区,又背靠阳澄湖,借用水路可以随时撤进湖地,阳澄湖里地形复杂,可以很容易摆脱日军的追击,所以才选择了这里。” 李志群听到这里,忍不住兴奋地说道:“太好了,只要知道了他们的具体地点,我们完全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吃掉这股力量,两个大队啊!汉民兄,这可是你给王主席最好的见面礼啊!” 王汉民闻言只觉心头一紧,感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上气来,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这些都是军统局交到他手中的抗日力量,现在只能拱手交出来,以求得一条活路,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选择投靠伪政府,就只能把自己的价值展现出来,在求得新的地位。 李志群却是越想越兴奋,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个情报交给日本人,绝对是大功一件。 日本人这两年来在苏南苏北,来回的清乡围剿,目的就是清剿盘踞在这里的新四军和救国军,可是效果很不理想。 新四军盘踞在茅山地区,借助地形之利,和日军打的是有声有色,日军至今无法对他们产生有效的威胁,每每无功而返。 而救国军以太湖地区为依托,不时打击京沪铁路的沿线地区,袭扰县城,日军也是很难有所斩获。 究其原因就是这两支军队都是以游击战为主,日军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主力部队,不堪其扰,每一次的清剿都不得不劳而无功。 可是这一次王汉民把这支部队几乎放在了日军眼皮子底下,只要把这份情报报上去,其结局是可想而知的。 李志群这时再也坐不住了,他顾不上再询问王汉民别的情况,收起纸笔,对王汉民说道:“汉民兄,你伤势未愈,先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向日本人汇报这个情报,同时请他们尽快马上营救你的家人,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转身出了房间,挥手叫过吴世财,仔细叮嘱道:“这两天你亲自守在这里,严禁任何人靠近,绝不能泄露了消息。” 吴世财赶紧点头答应,李志群这才快步离去,赶往影佐机关汇报情况。 第九百四十五章 木鱼察觉(求月票) 影佐机关的办公室里,骆兴朝正在向晴庆正良大佐汇报,这段时间以来,七十六号特工总部发生的一些情况。 因为机关长影佐裕树少将并不在上海,而是在日本国内述职,所以晴庆正良大佐负责整个影佐机关的日常工作,而且情报工作本来就是由晴庆正良负责,所以骆兴朝每次都是向晴庆正良汇报工作。 “就目前来说,丁墨和李志群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了,只这一个月,两个人就已经发生了三次争吵,据我所知,新政府的警政部长原本是内定了李志群,可是丁墨从中作梗,他和周福山联手搞黄了这件事,最后周福山亲自兼任了这个职位,并给丁墨运作了社会部部长的职位,这样,在新政府里,李志群被这些人压制得厉害,而且我的人从丁墨身边打听到,丁墨打算从社会部调一些人进入特工总部,企图加强在特工总部的力量,彻底挤走李志群,不过目前来说,李志群在特工总部还占据优势,现在两帮人是水火不容…” 晴庆正良没有打断骆兴朝的汇报,他不发一言,坐在座椅上静静的听着,直到骆兴朝把事情汇报完,这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对骆兴朝的工作非常的满意,这个人做事仔细,头脑清楚,能力也很出众,在七十六号特工总部里,于丁李两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可以说,完全起到了之前预想的效果。 再加上他在战前就投靠过来的资历,可以说,骆兴朝才是晴庆正良在七十六号特工总部里最相信的人。 “做得好,骆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盯紧了丁墨的动静,这个人我很不喜欢,做事情一无是处,在对付中国特工方面毫无建树,可是争权夺利搞手段却是一把好手,他已经忘了,当初是我们把他捧到了特工总部主任的位置,可是他现在却和那些政走的太近了,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晴庆正良一直以来的政治态度,就是既要利用伪政府,打着他们的旗号,控制占领区的中国民众,又要防着伪政府,掌握更多的权力,企图摆脱傀儡的地位,所以他对丁墨过于接近周福山这样的伪政府高层非常不满。 骆兴朝当然是知道其中的关节,他赶紧点头领命,接着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盯紧了丁墨,不过…。” “怎么?” “不过,我现在手里的人实在是有些不够用,现在我的情报科里很多都是李志群的人,我的举动很多时候都瞒不过他,根本起不到监视他的作用,所以我想把这些人调走,可是这样一来,手里的人手就不够了。” 骆兴朝手里的主要力量,就是当初上海站被俘的三十多名军统局特工,这些人在闻浩走后,都投在了骆兴朝的手下,现在他也试图在七十六号特工总部发展自己的力量,可是在李志群和丁墨的压迫之下,一直难有扩张,所以他才找到了晴庆正良这里,找机会开口要权要人。 晴庆正良当然也知道骆兴朝的用意,现在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力量发展极为迅速,已经是多达数千人的大型情报部门,每一个部门都是人员众多,可是骆兴朝作为自己在特工总部的眼线,可用的手下才三十多人,实在也是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骆兴朝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就在这两个月以来,特工总部抓捕了大量的军统局上海站人员,这些人大概有四十多人,都愿意为我们做事,您也知道,我手下的人都是军统局反正过来的人,我想把这批人也补充在我的情报科,可是我向李志群申请的时候,他一直不吐口,他还是对我有戒心啊!大佐阁下,还是请您说一句话。” 骆兴朝之所以要把这些人笼在麾下,除了要加强自己手中的力量之外,就是因为这些上海站特工,凭借着对上海情报站的了解,一定会对上海站带来极大的威胁,把这些人放在外面,为害太大,不如干脆掌握在自己手里,严密控制起来,李志群如果用起来,怎么也要和自己打个招呼,这样就可以预先防范。 可是李志群对这些军统局特工很重视,骆兴朝的几次申请,都被李志群拒绝了,这让骆兴朝很是无奈。 晴庆正良一听,想了想说道:“好吧!这件事由我来说,现在特工总部的工作全靠李志群维持,要不然,新政府的官员们早就跑光了,我们还是要用他,指望丁墨是不行的。” 骆兴朝本来也想给李志群使个绊子,可是看晴庆正良这么信任李志群,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侍从官进来汇报道:“特工总部的李志群前来拜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骆兴朝赶紧看向晴庆正良,晴庆正良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稍安勿躁,对侍从官吩咐道:“请他进来吧!” 很快李志群快步走进了办公室,他一脸兴奋地正要向晴庆正良汇报好消息,可是就看见骆兴朝也在一旁站立,顿时把话收了回来。 他马上收起了脸上的欣喜之色,语气和蔼的问道:“骆科长,你也在这里?” 对于骆兴朝,李志群一向都是小心应对的,晴庆正良曾经明确告诉他,骆兴朝是日本方面老资格的间谍,是负责监视七十六号内部的眼线,所以对骆兴朝,李志群是颇有顾忌的。 当然任谁也不喜欢自己的身边有这样一颗钉子,天天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所以尽管李志群知道他是日本人的眼线,可是在暗地里还是做了一些限制的措施,这里面就有向骆兴朝手下掺沙子,反监视的举动,搞的骆兴朝也是有些束手束脚。 骆兴朝听到李志群的问话,也是微微一笑,躬身说道:“卑职先到一步,是来向大佐阁下汇报一些情况。” 李志群自然知道,骆兴朝定期都会向晴庆正良汇报情况,不知道这一次又说了些什么,但愿不会涉及到自己。 晴庆正良看着李志群问道:“怎么,李君,有什么事情找我?” 李志群赶紧点头说道:“是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说忘,他语气顿了顿,故作犹豫地看了看骆兴朝,骆兴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本来想着装糊涂赖在这里听取消息,现在李志群明显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只好佯装恍然醒悟的样子,躬身向晴庆正良说道:“大佐,您公务繁忙,我就先告辞了!” 晴庆正良自然也看出李志群的意思,他挥手示意,骆兴朝又向李志群恭敬地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出了办公室,在侍从官的相送下,骆兴朝快步离开了影佐机关,出了大门,他回首看了看,心中猜测着李志群这一次的来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看着李志群刚才兴奋的表情,明显是一件有利于日本方面的大事,联系李志群现在的工作,会不会是在针对上海情报站的方面取得了一些突破。 骆兴朝不禁暗自腹诽,上海情报站在这段时间损失惨重,接连被李志群占据了上风,这一次只怕又要有所损失了,不过这些事情他也无法阻止,无可奈何! 看到骆兴朝退了出去,晴庆正良这才笑着说道:“看来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我,说一说吧!” “大佐阁下,是非常好的消息,我相信您听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李志群不再卖关子,马上把自己抓捕军统局上海站站长王汉民的事情,向晴庆正良做了汇报。 听到李志群的汇报,晴庆正良激动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声问道:“王汉民?这是真的?太好了!” 晴庆正良忍不住在屋子里快步走了两个来回,接着问道:“他开口了吗?” “开口了!王汉民愿意为我们做事,并且还把自己手中掌握的所有力量都交代了出来,其中就有在苏南活动的两支救国军,总数在一千多人,他们的驻地就在荆泽!” “荆泽?这么近!” 晴庆正良更是眼睛睁的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志群,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那可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李志群哈哈一笑,成功策反王汉民,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他马上详详细细的把审讯王汉民的过程告诉了晴庆正良,最后正色说道:“大佐阁下,王汉民要求把他的家人从重庆救出来,这是我答应他的条件,这一点我只能求助于您了,王汉民是目前投靠我们的最重量级的情报头目,他知道军统局里许多重要机密,他投靠过来,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啊!” 晴庆正良当然知道王汉民投靠过来,意味着什么,他当下点头说道:“你说的没有错,这件事情确实值得做,我这就向武汉发报,让他们马上动手。” 说到这里,他对李志群吩咐道:“我这就去拜会多田司令官,你和我一起去,当面说明情况。” 第九百四十六章 继续追查(求月票) 第九百四十七章 再次示警(求月票) 第九百四十八章 再提旧事(求月票) 第九百四十九章 发现端倪(求月票) 第九百五十章 杀人劫持(求月票) 吴华荣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已经过了约定的第一个时间点,到了下午六点钟,吴华荣把这一次自查的结果发回了军统局总部。 翻译好的电文交到局座的手里,局座不禁心头一紧,现在在上海主持工作的竟然不是王汉民,而是吴华荣。 他马上把赵子良喊了过来,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并开口命令道:“现在上海情报科和上海站都进行了自查,所有人员都齐全,就只有上海站站长王汉民和他的两名警卫目前无法确定位置,吴华荣说,王汉民是前天下午离开了上海,去往苏南的部队了,你马上联系救国军指挥部,让他们查明情况,以最快的速度回报给我。” 赵子良也被这个情况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是王汉民被捕,整个上海站就危险了,他不敢耽搁,转身就赶往电讯处,向苏南救国军指挥部发出询问电文。 军统局麾下的忠义救国军如今的发展极快,以军统军官为骨干,在苏南地区聚拢人马,短短两年间已经发展成数万人的正规部队,下辖数十个大队,所以他们指挥部的电讯处规模较大,设备人员齐全,十多部电台同时工作,是可以随时是接收总部电文的,赵子良很快就联系到了救国军指挥部,半个小时后得到了对方的回电,不由得大吃一惊,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赶回了局座的办公室,向局座汇报最新的情况。 “什么?这两支大队在荆泽被日本人歼灭了?”局座将电文一把砸在桌案上,忍不住破口大骂,“是谁让他们把驻扎位置放的这么近?这几乎就是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救国军指挥部的电文显示,就在今天下午二时许,驻扎在荆泽的两支救国军大队,共一千余人,被日本人重兵突袭,措不及防之下,几乎是一触即溃,除了小股人马拼死冲出重围,跳进阳澄湖中,侥幸生还,其他人大部全军覆没,死伤无算,具体的伤亡还在统计中。 赵子良回答道:“救国军指挥部的解释,这两支大队归属于上海站指挥,转移驻地的具体原因他们并不清楚,不过已经调动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根据逃回去的残部说,日本人明显是知道他们的驻扎地点,战斗一打响,四周都是炮火,肯定是被包围了,要不是背靠阳澄湖,他们一个也逃不出去。” “这样说,王汉民的行踪还是无法确定?”局座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老实说,损失了救国军的一千人马,他虽然是很心痛,但还是可以接受,只要招兵买马,这些人员很快就可以补充回来,这对救国军来说,还伤不了筋骨。 可是王汉民如果出了问题,自己在上海的情报站可就危险了,这可是自己一直最关注的情报战前沿,难道又要重蹈覆辙,再演当初郑宏伯的结局?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他转头命令道:“你快去,查看一下王汉民的家人,看看他们还在不在,如果还在,马上在周围布置监控,严密监视他们的举动!” 王汉民是局座的老部下,局座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王汉民这个人生平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为人谨慎,循规蹈矩,尤其最爱惜家人,夫妻感情极深。 如果被捕之人真的是王汉民,而他又像情报中所说的那样,已经投敌,那么他对家人一定会有安排,自己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也许可以通过他的家人,来判断王汉民的真实下落。 赵子良听到命令,马上转身离开,带领一班手下,飞快地向王汉民家中赶去。 王汉民也算是军统局的高层干部,他的家就在军统局附近的一处住宅区里面,这里面大多都是军统局人员的住所。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赵子良赶到王汉民的家,只见屋子里一片黑暗,竟然连一点灯光都没有,心中就感觉有些不好。 他沉声吩咐道:“进去看一看。” 手下的人员上前敲了敲门,可是里面没有人应答,赵子良心中焦急,那里还管那么多,一挥手,队员们翻墙而入,打开院门,一行人冲进了王家。 打开灯光,屋子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搜!” 很快就有队员向赵子良汇报道:“科长,厨房有两具尸体!” 赵子良闻言一惊,他赶紧随着队员快步赶到了厨房,只见厨房的地面上横卧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岁左右,看身上的打扮像是家中仆人,这时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来晚了! 一个小时之后,赵子良向局座汇报了具体情况。 “那两具尸体,是被人折断颈骨而死,经过邻居的指认,是王汉民家中雇佣的一对夫妇,是他们家的佣人,王汉民的妻子和儿子都已经不在了,家中的财物没有半点损失,梳妆台里的首饰,还有抽屉里的现金都没有拿走,看得出来他们不是自己走的,而是是在突发的状况下被人强行带走的。” 局座一听,急声问道:“时间呢?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时间肯定不短了,而且邻居们反应,今天白天就没有见到王家人出来,所以应该可以断定,王汉民的家人是在昨天晚上被人带走的。” “好快的动作!王汉民前天下午离开上海站,昨天晚上家人就被带走,不用说,被七十六号抓捕的人一定是他了。” 说到这里,局座狠狠的一拳砸在桌案上,破口骂道:“可惜了,我的两个大队,就这样出卖给了日本人,该杀!” 赵子良在一旁提醒道:“局座,王汉民投敌,上海站处境危险啊!要尽快向他们示警,马上切断和王汉民的一切联系,第一时间转移,不然就算是在租界,也难保七十六号不会对他们下手。” 局座闻听此言,也顾不上恼怒了,他赶紧快步向电讯处赶去,赵子良紧随其后,却被局座一把拉住。 “你不要跟着我,日本人这一次动作这么快,就把王汉民的家人劫走了,也算是厉害了!看来应该是那个漏网的银狐所为,你马上通知宁志恒,让他去勘察现场,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赵子良闻听这才恍然,如果涉及到日本间谍,确实应该交给宁志恒处理,赶紧答应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局座赶到电讯处之后,亲自拟定了电文,发往上海站示警,然后等接到上海站的回电确认,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目前来看,上海站还没有出事,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宁志恒接到了赵子良的电话,顿时心头一惊,王汉民的家人失踪,就已经能够证明被捕之人正是王汉民,他已经可以预感到,上海的局势必然要重大变化,看来该到了自己回上海的时候了! 至于赵子良口中提到的日本间谍劫走王汉民家人一事,宁志恒自然是不信的,因为日本人在重庆的所有力量都在自己的监控之下,根本没有人接触王汉民的家人,这一定是另外一股人马做的。 他马上出发,带着手下人很快赶到了王汉民的家中,接手了侦破工作,开始进行仔细的查验。 可是现场除了那两具尸体,几乎寻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仔细查验之后,最后得到了结论和赵子良相差无几,只好赶回去向局座汇报情况。 “局座,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少,我们没有办法寻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这两名死者的被杀手法一致,应该是一个人所为,只是死者的颈骨是从前向后被人扳断,这种手法一般常见于江湖中人所为,经过军事训练的战术好手很少采取这种手法,从这一点来说,不像是日本间谍所为。 另外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作案者大概是两到三个人,王家人都是老弱妇孺,我判断有两个身手矫健的青壮就足够了,对方的动作很利索,目的也很明确,直接杀人劫持,连伸手可得的财物也不带走,可见他们的时间也很紧迫,我判断他们作案后,就直接离开了重庆,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天,我们追捕的机会很小。” 局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宁志恒问道:“你认为不是日本间谍所为?那会是什么人干的?” 宁志恒一愣,他可不能直接说日本间谍都在自己监视之下,于是赶紧解释道:“现在并没有完全排除是日本间谍作案的可能,只是从手法上有些不符,其实,局座,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会不会是伪政府的特工所为,七十六号是伪政府的专属特工部门,而伪政府的官员都是原来从重庆脱离出去的,他们在重庆也是有一些潜势力的,大的行动他们做不了,可是劫持一两个妇孺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我听说,重庆的条件艰苦,经常有政府官员私下逃离,其中有很多人都逃到了上海投奔伪政府,我建议,在调查一下这两天失踪的政府官员,我估计这件案子是他们做的也未可知。” 第九百五十一章 摆脱监视(求月票) 宁志恒的话顿时提醒了局座,现在因为各种原因,重庆政府官员出逃的现象很普遍,有的是熬不住艰苦,有的是受不了日军不停地的空袭轰炸,更多的就是这些人要去投奔上海的伪政府,这是政治投机,反正在国党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前途,还不如去伪政府搏一把,另有发展也未可知! 局座重重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你说的对,这些人如果拿着王汉民的家人去给伪政府做见面礼,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我马上让谷正奇去调查,查清楚到底有什么人在昨天晚上离开了重庆,只要查明是谁劫持了王汉民的家人,在各处关卡封锁抓人,还是有可能把人抓回来的。” 可是宁志恒却没有这么乐观,这么长时间以来,重庆官员叛逃的不在少数,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在政府部门具备一定的能量,给自己找一条退路的能力还是有的,再说,伪政府那边应该也有安排,只凭着关卡上的搜查力度,把人追回来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对方如果动作够快的话,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进入日本占领区了,等这边把人查出来,搞不好都已经到武汉了。 局座其实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想亡羊补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任其逃走吧! 他坐在座椅上,眉头微皱,再次问道:“志恒,目前的清剿行动好像有些滞后了,这几天都没有什么进展,就没有一点银狐的消息吗?” 自从抓捕了观察小组之后,行动二处的动作就小了很多,这些天一直没有日本间谍落网,这在别的部门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对于宁志恒的行动二处,尤其是和之前的清剿成果做对比,就感觉得比较明显了。 宁志恒赶紧回答道:“确实没有什么发现,日本情报部门目前完全放弃情报行动,彻底进入蛰伏状态,我这几天把人都放了出去,已经把渝中区搜了一边,目前正在渝西区进行搜查,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局座叹了口气,摆手说道:“可能是我有些心急了,老实说,你只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将清剿工作做到这一步,确实是非常出色了,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如果实在找不到银狐,也不必太过于强求。” 宁志恒一听,生怕他又提起内部肃反的事情,让自己提前接手工作,赶紧出声说道:“所谓除恶务尽,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在短时间里抓住银狐,彻底剿灭这支力量。” 可是局座却是摇了摇头,表情严肃的说道:“只怕是顾不上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王汉民的叛变投敌,致使上海站完全暴露在日本人和七十六号的视线一下,能否逃过一劫,我都没有把握。 更重要的是,王汉民的危害性并不只限于上海一地,就在今天下午,我交到他手中的两只救国军大队,整整一千多人,被日本人在包围在荆泽地区,突袭之下,最后全军覆没,损失殆尽!” “什么?” 宁志恒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一次真的让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损失可是太大了! “还有,我在上海还布置了一些暗子,这些人可都是我从华中,华北各处精挑细选的优秀特工,通过各种关系打入上海各界,原本是想巩固上海这块重地,增加王汉民手中的力量,这一下也保不住了,唉!一招之差,全盘皆输,诸多心血付之东流!” 说到这里,局座忍不住手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蠕动,心中痛惜不已,心情黯然之极。 宁志恒听到之后,马上就知道局座口中提到的这些暗子,早在王汉民进入上海,双方彼此猜忌,互相提防,宁志恒就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由此发现了总部为王汉民准备的几个情报员,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自己军统局建立之后,自己和局座之间的协定达成,这才下令解除了对王汉民和上海站的监视,所以至于之后又发展了几个情报员,宁志恒就不得而知了。 宁志恒现在听到局座提到这件事,就知道一定是要自己出手了,果然就听见局座接着说道:“这些暗子都潜伏在上海市区,现在上海站被困在法租界,吉凶难料,自身难保,志恒,你的情报科在上海实力雄厚,能不能把这些人救出来?” 宁志恒略一沉思,露出为难之色,他开口说道:“局座,王汉民已经被捕两天多了,如今也确认叛变投敌,万一他已经把这支力量交代给了七十六号,这些人就算是没有被捕,只怕也已经在七十六号特务的监视之下,这个时候再出面和他们联系,岂不是自投罗网,再说他们要是在租界,我还可以采用强硬措施,可是在上海市区,我们没有这个能力,而且情报科在上海使命重大,肩负着情报收集和物资运输的重任,一旦有失,损失可就太大了!” 宁志恒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并不知道,现在王汉民为了自己的家人,并没有向李志群和盘托出所有的事情,这些情报员暂时还没有暴露,所以宁志恒还是不愿意贸然出手,以免引火烧身,把自己的家底搭进去,要知道没有自己在上海坐镇,情报科是难经风浪的,自己不能冒这个险。 局座闻听此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宁志恒所说的确实有道理,按照情报工作的准则,现在这些暗子已经没有了情报价值,现在更是有可能成为敌人投下的诱饵,再冒然接触,就是投机,是愚蠢了! 宁志恒想了想,又接着开口说道:“这样吧,您把名单告诉我,我派人去通过公用电话给他们示警,如果还没有暴露,那自然好,如果已经暴露了,我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局座一听,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希望,这样好歹也算是尽力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情报员落入敌手。 他马上给边泽打过电话,让他把上海潜伏情报员的资料带到电讯处,自己带着宁志恒也快速来到电讯处。 不多时,边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把资料带过来给宁志恒过目。 宁志恒一看,这才知道局座在上海市区竟然安置了十一名情报员,他们以各种手段潜入上海各界,都是很有情报价值的身份,这里面,光是在各处警察局里任职的就有三位。 宁志恒所知的那位警长常云翔,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那位卫生局的办公室主任封时年,也在名单之列。 可以想象,王汉民之所以能够在条件恶劣的情况下,和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缠斗良久,这些情报员居功不小,可这样有价值的情报网,如今却毁于其手,实在是太可惜了。 现在谭公馆的电讯科,因为宁志恒带过去的不少电讯人员,在加上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设备,已经有条件随时接收来自重庆,武汉,上海,香港等各处发送来的电报,接收能力远远超过一般的情报站,所以上海情报科现在已经可以随时接收总部的电波。 宁志恒草拟了的电文,让发报员给上海情报科机关谭公馆发报,紧急呼叫之后,把这份长长的电文发送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至深夜十一时,上海法租界罗公馆,青帮头目罗子栋还没有入睡,这几天来他一直没有睡好觉,自从和李志群达成交易,把上海站的藏身地点给找了出来,他的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没有底。 他在李志群强势压迫之下,选择站在了伪政府的一边,以后的日子可就要小心再小心了,但愿李志群能够守口如瓶,让自己过几天安稳的日子。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他不由得心头一怵,深夜来电,必然是发生大事,他一把抓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是严星急促的声音:“栋哥,出事了,我们监视的兄弟被重庆特工发现了,死伤惨重,就逃出来了两个人,现在重庆特工们都不见了。” 果然不是好消息!罗子栋的预感没有错,自从知道了上海站的所有落脚点之后,罗子栋对上海站进行了全面的监视,在每个落脚点附近都安排了眼线,即便是深夜也有监视人员二十四小时盯着。 这项工作要一直坚持到李志群对上海站动手,可是这才刚刚开始监视,就出了大纰漏,竟然把目标给惊动了。 罗子栋沉声问道:“你们现在哪里?” “在北马路东口,那家白俄人开的旅馆里!” 罗子栋一愣,这个地点他当然知道,这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交界点,他疑惑地问道:“你们在那里做什么?重庆特工进了公共租界?” 罗子栋的心思机敏,一下子就猜出了原因,严星那边回答道:“对,我们只跟到了这里,就不敢再跟了,他们进了公共租界。” 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有些不同,法租界是青帮的大本营,各行各业,角角落落都是青帮弟子的势力,可是公共租界里,英国人和美国人,汲取了法租界的教训,巡捕房和驻军对青帮势力多有控制,虽然也有青帮势力在,但远不如法租界里那样肆无忌惮。 罗子栋想了想,说道:“你们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赶过去!” 严星一听,赶紧急声说道:“栋哥,你多带些人,这些重庆分子不好惹,不知道他们知道些什么,您出入小心点!” 罗子栋闻听不禁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和这些重庆特工对上了,以后只怕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第九百五十二章 交出情报(求月票) 罗子栋听到了严星的话,带齐了随行护卫,一路赶向约定的地点和严星汇合,赶到宾馆的时候,严星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早就等在那里。 一见面,罗子栋就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严星双手一摊,开口解释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是接到他们的通知,这才带人赶了过来。” 说完,他挥手示意,把自己的两个手下喊了过来,指着他们说道:“就是他们今天晚上当值。” 罗子栋目光紧盯着这两名手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仔细一些!” 这两个青帮弟子赶紧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地汇报给了罗子东。 原来就在今天晚上十点钟,上海站各处监视点的人员,突然都结伴出行,这种情况很快被监视的青帮弟子发现,于是紧随其后,谁知道这只是个圈套,各路的跟踪人员都被引入狭窄偏僻的角落后,全部被埋伏好的上海站人员刺杀。 之后上海站机关,还有各个安全屋藏身的行动队人员倾巢而出,赶往公共租界地界,并在中途又进行了一次刺杀,再次解决了几个跟踪的青帮弟子,最终消失在青帮弟子的视线里。 这两个青帮弟子在最后一次阻击中落后了几步,才侥幸逃过一命,至此不敢再进一步,急忙向他们的头目严星汇报。 问清楚情况,严星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转身向罗子栋最后补充道:“我们的第一批监视人员被他们都刺杀在巷道里,连枪都没用,都是用匕首刺杀的,其中就有七十六号交给我们的三名人员,后来剩下的人员踩着他们的动静跟到了这里,结果又被杀了好几个,这些人凶悍的很,弟兄们都给杀怕了,不敢再跟下去了,现在已经跟丢了。” 罗子栋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地问道:“你认为是哪里出了问题?” 严星想了想回答道:“这些人太机警,有可能是我们的监视行动惊动了他们,这才从法租界撤离。” 罗子栋思虑了片刻,说道:“嗯,也有可能,但我更觉得是在七十六号那边出了问题,之前七十六号抓捕的重庆特工母目王汉民,这个行动惊动了他们,这件事我会马上通知李志群,对了,把剩下的那几个人都单独安置,明天我就送他们回市区,今天的事情不要声张。” 严星摊手苦笑道:“栋哥,不算七十六号的那三个人,我们自己就死了十一个兄弟,这件事不好瞒的。” 罗子栋把脸一沉,厉声低喝道:“不好瞒也要想办法,多花钱摆平他们的家人,就说在江上押货沉了船,借口多的是,总之你去想办法,一定要把事压下去,传出去,重庆那边找上门,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是!”严星被罗子栋的突然表现出来的凶狠吓了一跳,急忙点头领命。 半个小时之后,李志群接到了罗子栋打来的电话,听到罗子栋的叙述,顿时大吃一惊,他这边正在准备设计抓捕上海站人员,那边人就已经跑了,到手的鸭子都能飞走了?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恼火的说道:“子栋,现在人在你手里跑了,接下来你还要把人找回来!” 罗子栋一听差一点把血吐出来,看来李志群咬死他不撒嘴,这件事情非要让他负责到底了。 他赶紧解释道:“志群兄,我的能力有限,在法租界还有一些办法,可是他们逃入公共租界,我确实是无能为力了,那里不是我的地盘,你还是…” 可是李志群语气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子栋,不要想着走回头路,你已经帮助我们抓了上海站的站长,没有退路了,帮我把事情做完,全歼这些重庆分子,我守口如瓶,以后有你的富贵荣华,做不到,我就把你配合我们抓捕王汉民的事情说出去,不用我动手,重庆那边也放不过你,事情轻重你自己考虑!” “你…” 罗子栋被李志群的无赖给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混蛋竟然毫不担当,反过来还拿这件事威胁他,全无当初的诚意,么的,自己到底是不如李志群无耻和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之前的承诺都不打算遵守了。 可是他如今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被李志群绑上了船,只能和他一起沉浮了。 李志群没有再多理睬罗子栋,直接把电话挂掉,然后马上起身出了门,赶往王汉民的住所。 李志群的深夜突然造访,也是让王汉民心头一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抬头忍不住出声问道:“主任,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的家人有消息了吗?”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只要感觉到有什么异常,都忍不住要联想到这里。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李志群赶紧取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身下,让他把身子半支起来,温和的说道:“汉民兄,多虑了,你的家人很安全,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接出了重庆,不日即可送来上海和你团聚。” 听到李志群的话,王汉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尽管不知道消息的真假,但他只能选择相信。 “那有什么事情找我?” “很重要的事情!”李志群的脸色恢复了严肃,他身子向前凑了凑,“先通告你一件事,就在今天下午,日本人的军队突袭了荆泽,全歼了那两个大队,为此多田司令官对我们提供的情报准确,而大加褒奖,总之日本人那里对我们非常的满意,你汉民兄功不可没,我已经为你向王先生请功。” 听到李志群的话,王汉民的身子一颤,却是没有说话,日本人的动作很快,有心算无心,又是实力悬殊,结局也是可以预料的。 李志群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在三个小时前,上海站的所有人员突然撤离法租界,进入了公共租界,不仅如此,他们还清除了我们跟踪监视的人员,死了不少人,从他们的行为上判断,一定是已经察觉了什么,我怀疑你被捕的事情已经泄露了。” “什么?”王汉民顿时一惊,如果是这样,重庆总部这一次的反应之快,可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一把抓住李志群的手,急声问道:“志群兄,你给我交个实底,我的家人确实救出来了吗?” 他生怕李志群在诓他,如果总部已经知道他投敌的事实,自己的家人必然要被军统局抓捕。 之前军统局对于叛变投敌的人员,处置手段一向狠辣,就是家人也不会放过,之后因为齐经武和邓元凯的出现,军统局为了给投敌人员一个反正的机会,这才改变以前的严酷家法,只对投敌首恶分子的家人执行制裁,可是以王汉民的地位和危害,他绝对在这首恶之列。 李志群知道家人是王汉民的软肋,赶紧解释道:“这一点千真万确,汉民兄,请你放心,不过你也知道,如果重庆方面真的知道了你投靠了我们,那你脑子里的秘密可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我想,你现在就把全部的秘密告诉你,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协定,你不能再拖了。” 李志群一听到上海站撤离的消息,就马上要王汉民交出实底,情报都是有时效性的,不然再晚就没有价值了。 王汉民不禁有些迟疑,他原本还要留着底牌,用来和李志群讲讲条件,保全家人,现在看来,李志群是不会再等下去了,真要是惹恼他,只怕对方抛开顾忌撕破了脸,那反而不好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李志群又接着说道:“汉民兄,不能再拖了,上海站就是例子,我为了给营救你的家人留出时间,结果鸡飞蛋打,现在人都跑了,这件事情如果让日本人知道,我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李志群的一再催促之下,王汉民终于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好吧,但愿你言而有信!” 闻听此言,李志群欣喜若狂,他赶紧急声说道:“汉民兄,你我之后还要共事,以后你就知道我的为人了,你快说!” 王汉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上海站虽然藏身租界,可是我们在上海市区还有一个情报网。” “情报网?”李志群大喜过望,果然是如此,在这几个月的交手较量中,李志群能够明显的感应到,对方每一次出手都是极有效率,尤其是特工战的初期,刺杀行动的成功率极高,并且在行动细节上处理的很到位,要做到这个点,没有大量的调查和精准的情报是不可能的,现在看来自己判断的没有错,上海站果然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为之服务。 “这个情报网的有十一名成员,都是总部从华北华中各处情报站调来的情报好手,他们的身份隐蔽,只有我知道他们的身份,由我直接领导,情报站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我可以把这些人交给你!” 第九百五十三章 一夜之间(求月票) 第九百五十四章 持续危机(求月票) 第九百五十五章 南京生变(求月票) 第九百五十六章 准备回沪(求月票) 第九百五十七章 临别交代(求月票) 第九百五十八章 再离重庆(求月票) 第九百五十九章 询问详情(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章 伸出援手(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一章 永昌被俘(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二章 逼迫让步(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三章 不知所谓(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四章 亲见木鱼(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五章 运筹帷幄(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六章 投拜码头(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七章 换枪巧遇(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八章 弄假成真(求月票) 第九百六十九章 正式翻脸(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章 再次退让(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一章 刺杀行动(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二章 被困当场(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三章 后续调查(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四章 刺杀之后(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五章 重回光明(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六章 巧做引导(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七章 再填薪火(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八章 翻云覆雨(求月票) 第九百七十九章 被迫应战(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章 刺杀行动(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一章 事态失控(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二章 初入上海(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三章 背叛出卖(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四章 雨夜换药(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五章 医务室里(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六章 严厉训斥(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七章 商议分析(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八章 察觉有异(求月票) 第九百八十九章 局势失控(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章 总部闻讯(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一章 影佐问答(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二章 告诫木鱼(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三章 重大情报(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四章 功高难赏(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五章 做贼心虚(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六章 再见孤峰(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七章 再获情报(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八章 敷衍交差(求月票) 第九百九十九章 金钱开道(求月票) 第一千章 设计捞人(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章 事情原委(求月票) 第一千零二章 再见农夫(求月票) 第一千零三章 木林回沪(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章 上门求助(求月票) 第一千零五章 发现失踪(求月票) 第一千零六章 雷霆轰鸣(求月票) 第一千零七章 半路耽搁(求月票) 第一千零八章 事后调查(求月票) 第一千零九章 连锁反应(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章 阴错阳差(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再次嘉奖(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时间地点(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青岛行动(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皆无所获(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请求回归(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视察工作(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永昌归队(求月票)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草草收场(求月票) 真心祝福!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晚宴之上(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章 惊见藤原(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高官叛逃(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木鱼闻讯(求双月票) 原来高志武和陶成渊的一些不满言论早就入了王填海的眼里,只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高志武,是负责和日本人谈判的主要人员,所以伪政府一直对他们两个人,只是暗中监视。 而这个任务当然交给了负责特工工作的特工总部,李志群自接到命令之后,就调派了第二处处长胡云鹤,专门负责监视这两个人,尤其是高志武,交代的任务是,一直要监视到高志武在协议上签字为止。 胡云鹤是继孙向德之后,李志群任命的第二处处长,之前也是中统特务出身,算的上是李志群的亲信,一直比较得力,这一次上海大动乱后,被李志群选中提拔起来,交给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这一次的监视工作。 胡云鹤的监视工作做的还是周密的,在两位高官的住所和单位,都设置了监视点,附近还派有武装人员以保护为名,就近看守,可以说在布置上,已经做的很充分了。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高陶二人的表现也很正常,谈判工作持续进行,一切都很顺利。 所以监视人员都是有所松懈,可是意外就突然发生了,在今天早上,接替监视工作的人员来到监视点,发现昨天晚上的监视人员都被五花大绑捆绑在屋子里,就知道不好,胡云鹤接到消息,吓得魂飞天外,赶到后进入二人的住所一看,才知道高志武和陶成渊都已经不见了。 询问监视人员,才知道昨天晚上深夜,被人摸上门来,突袭之下全被控制住,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今天早上李志群去伪政府,被骂的狗血喷头,窝了一肚子的火,回来之后就把胡云鹤给关了起来,这才把王汉民找来商量对策。 王汉民听到李志群的叙述,心中不禁诧异,他赶紧问道:“监视点有多少值班人员?” “各有四个人员,而且高志武和陶成渊的住所很近,胡云鹤还在附近安排了一个行动小队,有十个人,随时可以支援,以应对突发的局面,可是这个行动小队并没有接到任何警报,什么作用也没起,这群蠢货!” “同时控制这么多人,这可需要不小的力量!”王汉民有些惊讶的说道。 王汉民知道,二处的人员都是经过训练的中统特工,如果想要悄无声息的控制住这些监视人员,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高陶二人他们自己可没有这个力量,一定有人在帮助他们,对两个人的住所进行搜查了吗?” 李志群点头说道:“搜了,重要物品和随身衣物都带走了,这说明他们是有准备的,这是一个里应外合的行动,你说的很对,这两个人一定找到了帮手,这些人力量不弱,直接控制住了监视人员,并接走了高志武和陶成渊。” “一定是军统的人!”李志群咬牙切齿地接着说道。 他很清楚,在上海能够有这样能力的人不多,可是有胆子这样做的人更少,算起来只能是军统局的人员,最有可能的,就是上海情报科。 也只有上海情报科有能力,也有胆子敢这么干。 可是王汉民却是摇了摇头,他熟知军统的手段和作风,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李志群看到王汉民摇头,不禁诧异地问道:“难道不对?” “应该不是!”王汉民再次确认道,他手扶着额头,思索了片刻。 “军统的作风我是清楚的,那就是对敌绝不容情,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如果是上海情报科,或者是军统的其他什么人动手,他们绝不会放过那几名监视人员,肯定会当场结果了他们! 要知道,行动中给敌人留下活口,哪怕是捆绑的再严实,也不如死人可靠,如果在这一晚上的时间里,有人挣脱了捆绑发出警告,那这些行动人员,就有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最起码发出警报的时间会早很多,也会给行动带来不确定的变数,所以军统局做事不会这么手软。” 李志群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王汉民说的对,军统局的特工行事的确手段狠辣,在之前和上海站进行的特工战中,双方都是拼的你死我活,可谓是惨烈异常,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先例。 至于上海情报科,自从出手以来,更是不留半点余地,不说在租界里的两次锄奸行动,都是屠杀干净,就是保镖都不留一个活口。 就是在市区里的几次出手,只要是接触过的七十六号特工,几乎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作风更是心狠手辣,肆无忌惮! 而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总共八名监视人员竟然全部活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极不正常的现象。 李志群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思索了片刻,说道:“汉民兄,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些人不敢取其性命,行事有所顾忌,也就是说,他们和特工总部并没有完全对立的立场,怕和我们结下生死仇怨,所以最后只是控制住了监视人员,而没有死手!” “对!”王汉民重重的点了点头。 “主任,在上海滩上能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还有胆子和我们特工总部作对,但却不想把事做绝的人,您说,会是什么人?” “青帮!” “青帮!”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翼之光。 李志群赶紧说道:“也就是说,是青帮的人接走了高志武和陶成渊,对,应该是这样!” 他兴奋的双手一击,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在飞快的思索着,嘴里不停的说道:“上海市区的青帮势力都在我的手中,动手的一定是在租界里的青帮势力,无非是那几个老家伙,看来要好好查一查了。” 李志群对租界里分布的青帮势力,了解的很清楚,自从岳生走后,租界里的青帮都掌握在几个元老手中,有胆子做下这件大事的,一定是这几个人,最起码也是这几个人的手下。 王汉民接着分析道:“那就一定要尽快动手,如果我们的运气好,也许高陶二人还没有离开上海,只是被青帮的人送到了租界藏身,那我们还有希望把这两个人抓回来。 可是如果动手晚了,事情就不好说了,如果再让他们把人送过黄浦江,那可就是大海捞针,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志群一听此言,顿时反应了过来,王汉民说的有道理,事情也许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糟糕,高陶二人还有追回来的希望。 而且就算是高陶二人逃离了上海,只要自己的动作够快,还是有希望能够追回来的,毕竟华中地区还是日本人的占领区,就算是出海,现在的海疆也还在日本海军的控制之下,也是有追回来的可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查清楚,他们二人的确切下落和具体去向,也好有的放矢,迅速派人追截! “汉民兄,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啊,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马上对租界的青帮势力进行调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李志群手中掌握着上海市区的青帮弟子,这些人和租界里的青帮弟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志群相信只要自己下些功夫,还是能够找到真正的目标的。 他此时真是由衷的庆幸,收服王汉民是他谍报生涯里最得意的一笔,事实证明,这个军统的老牌特工在业务上确实能够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助力。 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找出了行动中的漏洞,在最快的时间里确定了可疑人员,这给自己追回高陶二人,提供了行动方向,节省了极为宝贵的时间。 王汉民微微一笑,谦逊的说道:“主任过奖了,我不过是在军统待的时间长了,对他们的行事作风,了解的清楚一些罢了。” 李志群哈哈大笑起来,此时他心情好了很多,对王汉民更是满意,一拍胸脯说道:“汉民兄,你我兄弟携手共进,再创一番局面不成问题,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支持,他日富贵共享,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王汉民闻言连道不敢,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王汉民才告辞离去。 李志群不再耽搁时间,现在一切都要抓紧时间进行,于是他很快把吴世财找来,发动手下青帮弟子的关系网,迅速打探租界里青帮的消息。 而与此同时,骆兴朝的办公室里,情报科长崔元风在第一时间赶来,向骆兴朝汇报消息。 “处长,出事情了,二处的处长胡云鹤被李志群关押起来了!” 骆兴朝一听,顿时一惊,他对胡云鹤并不熟悉,但也很清楚,胡云鹤是李志群的亲信,刚刚提拔为二处的处长,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抓捕起来。 崔元风在审讯科里是有眼线的,他在胡云鹤被关押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并仔细打探,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情报。 “胡云鹤被关起来,并没有人审讯他,只是简单的关押,我已经打听清楚,是因为外交部长高志武和新闻部长陶成渊在昨天晚上逃跑了,胡云鹤监视不力,闯下了大祸,这才被李志群给关押了。” “什么?”骆兴朝的眼神一紧,赶紧追问道,“说一下具体情况!” 于是崔元风把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叙说了一遍,尽管他没有了解详细的情况,是大概的情况还是不差的。 骆兴朝一听,忍不住兴奋的说道:“好,干的漂亮!两位高官一起叛逃,这一下可让伪政府颜面扫地了,快,你马上去打探他们接下来的动作,我要马上汇报情况。” 可就在这个时候,毕文祥也敲门而入,他是侦刑科长,手下自有一班人马,也有不同的消息来源,很快汇报了进一步的消息。 “李志群和王汉民在办公室里谈了好半天,一出来就把吴世财喊了过去,之后吴世财就派了不少人出去,我的人打听到,这些人都是去租界的,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行动,不过这些人都是分批派出的,不是集中调动,我看不像是进行抓捕行动,倒像是打探消息去了,您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骆兴朝一听,顿时反应了过来,结合之前崔元风汇报的情况,他很快就判断出来,断然说道:“李志群是在怀疑高陶二人藏在租界里,这是派人去打探消息去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调查行踪(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抽嘴打脸(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海关被阻(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严刑审讯(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左右为难(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奔走营救(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一桩生意(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章 孤峰汇报(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再次挑选(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清除隐患(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双方试探(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行动原委(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再次联系(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行动扑空(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内鬼还在(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抵达青岛(求双月票)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布下陷阱(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章 左右为难(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当面允诺(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地道挖通(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调查筛选(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难逃厄运(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深夜审讯(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再次预警(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威逼胁迫(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当面识破(求月票)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再寻谍踪(求月票) 第一千零五十章 壮志未酬(求月票)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获得消息(求月票)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重石激浪(求月票)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汇报局座(求月票) 这次高陶事件的影响巨大,震惊中外,以至于三方会谈也被迫暂时停止,王填海和几位核心成员关上门商谈良久,又请影佐裕树前去商议对策。 因为这些秘密协议是华中方面和伪政府方面的秘密交易,伪政府为了得到日本华中方面军全力的支持,甚至许诺,在即将改组的南京国民政府的管辖范围里,所囊括的所有利益,都给予了华中方面军,这无形中就损害了日本华北方面军的利益。 这些秘密协定的揭露,也导致了这次会谈中,伪政府方面的底牌全部暴露,在会谈中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于是大家紧急商议,试图拿出一个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远在重庆的军统局总部,局座正在听取边泽的汇报。 “局座,这是刚刚从香港发来的电文稿,高陶二人这一次出手,可算是打在了日本人和伪政府的软肋上,外交部和新闻部正在督促各大报纸转发,这一次可是大手笔!” 局座听到边泽的汇报不禁是哈哈大笑,心中欢喜无限,这一次的高陶事件自然也是他的得意之作,时间是特意挑选了今天,就是专门为了针对伪政府的三方会谈,给这些汉奸卖国贼当头一击,现在看来效果是极好的。 局座手拿着电文稿,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次的行动至关重要,长沙战役之后,局势刚刚得到稳定,可是我们政府里那些主和派就又冒出头来,蛊惑人心,简直不知所谓。 现在他们知道吧,什么狗屁的和平运动,这是赤裸裸的卖国,与日本人谈判就是与虎谋皮,什么都卖给了别人,这跟亡国又有什么区别?” 如今已经跨入全面抗日战争的第三年,旷日持久的战争,偏安一隅的无奈,让国民政府里的一部分高层失去了光复河山的信心,这些人老调重弹,试图通过谈判,解决这场战争,可是这次的高陶事件足以堵住他们的嘴,再没有人敢背负这千古骂名,把国家利益卖的干干净净,向日本屈膝求和。 边泽也是点头说道:“这些人都是吃错了药,说到底,什么国家利益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生意,连底线都不要了!” “好了,不说这些人了!” 一提起这些人,局座就有些心烦,这些人也不乏位高权重的实权人物,就是委座也不愿意处置,不然局座早就对他们下手了。 局座接着说道:“对了,岳生那边的工作还要做,你马上安排,再给他们拨一笔款项,让他多加谅解,再下下功夫,我也是为了大局为重!” 原来这次高陶二人发表文章,暴露秘密协议,揭发伪政府的丑恶嘴脸,原来是一件大好事,可是负责照顾高陶二人的岳生,却是颇有顾忌,原来他的助手万木林至今还在七十六号的大牢里关着,他生怕高陶揭发秘密协议,会激怒伪政府和日本人,最后导致对万木林不利,所以一直劝说局座暂缓此次行动,等万木林救出来之后,再登报揭露真相。 可是局座又怎么肯为了一个小小的万木林,放弃这样一个大好时机,所以多次劝说岳生,民族大义在前,岳生只好点头同意,于是这个时候,对万木林的营救再一次被提上了日程。 边泽点头领命,回答道:“是,我这就安排!不过想要救出万木林,确实是困难,李志群怕担干系,日本那边不开口,他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其实在局座的心里,对营救万木林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不过是为了岳生的面子,尽力而为罢了,他摆手说道:“我们尽心就好,实在不行也是没有办法,到时候我会向岳生解释的。” 边泽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句,低声问道:“您看是不是可以让上海情报科想想办法,他们在上海一定有自己的关系,如果能够寻找到和日本高层沟通的渠道,用钱买通,也许还有可能!” 局座抬头看了看他,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好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他到底不愿意为了万木林,再次向黄贤正和宁志恒低头。 高陶二人逃离上海的事情,局座做的不地道,以至于宁志恒在电报里充满了怨气,后来黄贤正也特意找他谈过,搞的局座很是尴尬,如果再让他们给自己擦屁股,自己又如何张得开口? “上海情报科不比别的部门,他们的重要作用无可替代,安全为重,还是不要动用他们,一个万木林不值得让他们冒险。” 局座还是否决了边泽的提议,接着吩咐道:“对了,你要注意青岛发来的电文,几天之前,罗雨泽的电文说行动进展顺利,我看他们动手的时间也就在今明两天,如果能够在有所收获,那可就是锦上添花了。” 为了应对此次三方会谈,局座也是拿出了浑身的解数,一文一武,双管齐下,誓要给这些日本和伪政府一次沉重的打击。 只是香港方面还好说,不过是刊发文章而已,青岛的行动可就困难多了,布置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要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边泽笑着说道:“罗雨泽是赵处长的爱将,有数的行动好手,付胜远也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他们两个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在这个时候,刘秘书敲门而入,向局座汇报道:“卫处长求见!” 局座一听,顿时身形一正,卫良弼是局座这里的常客,他的直属上司是黄贤正,日常公务是不用向局座汇报的,只要来这里,一定是收到重大情报来向他汇报,这一次也不例外。 “请他进来!” 卫良弼很快进入办公室,他的脸色很是严肃,立正敬礼之后,赶紧将文件袋递交给局座,嘴里汇报道:“上海情报科的急电!” 局座打开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电文,只一搭眼,就忍不住脸色大变,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卫良弼,又低头继续审阅电文,不多时,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凝重了起来。 边泽在一旁察言观色,知道一定是有不好的消息,心中也是暗自惊疑,此时,就看见局座将电文扔在桌案上,转头对边泽沉声说道:“青岛出问题了,罗雨泽的别动队被日本人包围,全军覆没,埋藏的炸药也被起获,这次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边泽闻听此言,不由得身子一震,他几步来到桌案前,用眼光询问局座。 局座靠在座椅上,扬了扬头,示意让边泽自行取电文查看。 边泽得到局座的同意,急忙取过电文,仔细一看内容,也是心头一惊,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情报科在电文里说,怀疑青岛站有内鬼出卖了罗雨泽和别动队!” 局座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不会错了,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付胜远这个蠢货在做什么?让他全力配合罗雨泽,结果反而坏了事,马上给付胜远发报,通报情况,让他小心内鬼,全站马上撤离!” “是!”边泽点头领命,可是他的心思机敏,紧接着就问了一句,“如果是付胜远出了问题呢?” 这句话顿时让局座一怔,他刚才有些急怒攻心,就直接下达了命令,现在看来,这种可能自然是有的。 而且就算是付胜远没有出问题,如果他的手下出了问题,那付胜远现在还安全吗? 边泽接着说道:“按照电文所说,内鬼能够知道整个行动计划,甚至还知道爆破点的位置,一定是情报站的核心人员,一般情报员是接触不到这样的情报的,如果是核心成员反水,付胜远只怕也不能幸免,局座,这个时候发电文询问,是不是…” 边泽的话让局座心头一紧,他沉默片刻,考虑了好一会,才继续命令道:“总要试一试,如果只是手下情报员出了问题,付胜远还有机会撤离,这样,你只是命令他尽快撤离,别的什么都不要说,我会让上海情报科继续查明原因,等有了最终的结果,我们再处理此事!” 付胜远也是军统局老资格的骨干,有挽救的可能,就不能够放弃,边泽作为付胜远的上司,自然也是愿意给他这个机会的,当即点头答应,推门快步离去。 看着边泽离去,局座这才轻松了一口气,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头自然郁闷,刚刚还在得意香港的行动,现在只怕青岛站都难以保全了,这一喜一悲,情绪波动之大,让他也是颇为无奈。 他背着手,转头看向卫良弼,开口问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卫良弼赶紧点头说道:“听到了,我马上命令情报科抓紧调查事情的真相,查清楚具体情况,尽早向您汇报!” “好!”局座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心中也暗自诧异,上海情报科的情报能力毋庸置疑,可毕竟大本营是在上海,没有想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岛,他们的情报能力也是如此突出,别动队在今天凌晨出了事,情报科就已经反馈到总部,这个效率实在是太快了,难道上海情报科在青岛也布置了力量?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打探消息(求月票)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后续行动(求月票) 就在何思明离开特高课驻地的同时,在特高课的电讯室里,电台收报员接收到了一份急电。 接收员记录下电码,交给一旁的送报员,再经过译电员的翻译,这份电文很快就交到了总课长土原敬二的手中。 电文非常的简单,只有几个字:马上撤离! 这份电报是重庆军统局总部发送给青岛站的紧急电文,丁明珍早就把电台的频道和密码本,以及通讯时间,都交代出来,于是特高课的电讯部门,一直在接收军统局的信息,果然很快就接收到了这份电文。 土原敬二手拿着电文,不禁有些失望,军统局总部给青岛站的指令过于简单,只是命令青岛站撤离,其它什么情况都没有提及,军统局总部为什么会发送这样一封电文? 军统局下令青岛站直接撤离,这样的命令绝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青岛站潜伏多时,每一个情报员都有自己经营许久的掩饰身份,除非是有暴露的危险,否则轻易不会放弃。 整个青岛站,六十五成员放弃潜伏身份马上撤离,这对一个情报站来说损失是非常大的,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军统局总部认为青岛站已经暴露,或者是有即将暴露的危急时刻,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军统局难道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付胜远投降的事情? 当然不是,如果知道付胜远投降,又怎么会给付胜远发电报示警,岂不是多此一举! 难道是已经知道别动队覆灭,破坏三方会议的行动失败,生怕别动队把青岛站牵扯出来,所以才示意青岛站撤离? 对,应该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也就是说军统局只知道别动队失败,却不能够确认青岛站的情况,为防止青岛站覆灭,这才命令青岛站全部紧急撤离。 可是军统局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呢?昨天晚上的围剿别动队的行动虽然保密,可是到了今天中午,因为甄别行动已经完成,特高课开始抓捕青岛站成员,别动队覆灭的消息也就不是秘密了,最起码,特高课驻地里执行抓捕任务的特工们,都知道不少情况。 难道说,问题出在自己的手下?不对,如果是特高课里的内鬼,应该知道青岛站已经暴露,甚至知道付胜远夫妇已经被捕的消息,军统局也就不会给青岛站发来这份撤离电文。 那就只有另外两个途径,第一种情况,是影佐机关方面出现了问题,不过同样的道理,影佐机关里有资格知道秘密的知情人,也应该知道付胜远被捕的消息,这份撤离电文也不会发出,所以他们中间也应该不会出现内鬼。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情况了,是驻军方面出现了问题。 对,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凌晨的时候,他请驻军协助,只提到了军统别动队的情况,所以驻军方面并不了解青岛站的情况,这样一来,他们中的内鬼在行动结束后,向军统局汇报了别动队覆灭,行动失败的情况,军统局总部才紧急向青岛站下令撤离。 想到这里,土原敬二的当即拿起了电话,就要向驻军部队长官三谷和彦少将打过去,可是刚刚拿起了电话,他想了想,又缓缓的放了下去。 华北方面军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特高课总部设在华北,实力雄厚,再加上土原敬二本人在情报界里是老资历的情报特工,影响力颇大,所以这才压过了华北方面军本身的情报组织,成为主要的情报部门。 可特高课毕竟是一个广泛性的组织,在日本国内,还有在华各个主要地区都有分部,并不专属于华北方面军,所以它对华北方面军的影响力也是有约束的。 即便是土原敬二,也不能直接强势的命令三谷和彦,这样少将级别的地方驻军长官。 现在如果直接向三谷和彦提出质疑,或者对他的部下进行调查,还是有些不妥,土原敬二决定找个机会,当面向三谷和彦提出,这样也好沟通。 土原敬二到底是老谋深算,经历非常的人物,做事情考虑的面面俱到,不出半点的疏漏! 何思明一路赶回会迎宾馆,马上来到宁志恒的房间,汇报刚刚探知的情况。 “又是王汉民!这个混蛋!” 宁志恒听完何思明的汇报,一拍桌案,忍不住狠声骂道。 一个情报站,一支别动队,上百名特工,就这样断送在这个叛徒的手里! 宁志恒不禁深深的懊悔,他还是远远低估了王汉民的破坏力,之前的上海站到南京站,还有救国军,王汉民造成的损失已经是非常巨大了。 可是宁志恒心存顾虑,最后还是不愿意让手下的行动人员冒险刺杀,更舍不得用木鱼小组去行险,总想着找一个更恰当的机会,以最小的代价除掉王汉民。 可是没有想到,迁延时日,竟致祸事,这次的青岛之行,尽管自己一再提醒,可还是让王汉民抓到了漏洞,以至于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要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上海行险,哪怕承受一定损失,也是值得的! 宁志恒一向沉稳坚毅,杀伐决断,对自己的决定从来都是极具信心,可是这一次,他确实是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懊悔不已! 他慢慢地来到窗口,看着窗外,思虑了片刻,转头对何思明问道:“知道王汉民的落脚点吗?” 何思明赶紧回答道:“云来宾馆,就在特高课驻地向东不远,我回来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没有什么防备力量,楼下也没有警卫,看来他们对这里的治安很放心,表现的有些松懈。” 宁志恒点了点头,何思明的头脑清楚,做事谨慎而周密,在情报工作方面的能力,已经不亚于自己。 他对何思明嘱咐道:“这件事情先告一段落,以后不要再去打听与此事有关的情报,如果我猜的不差,特高课和影佐机关都会对此事进行深入的追查,你再有行动,就很难瞒过他们了。” “是!”何思明点头领命。 “好,现在说一说三方会谈的情况,今天上午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何思明一摊手,苦笑道:“根本什么都没有谈好,目前只是初步接触阶段,光是为了华北临时政府的一个名称,就争了一个上午,吵的得不可开交,结果到了中午,就出了香港的高陶事件,会议暂停,所以我这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宁志恒对此倒是意料之中,会议谈判的初期都是例行的试探,最后才能根据各自的底线,做出各自的妥协,达成共识,现在一切还为时过早! “明白了,这件事情不着急,秘密协议也没有时效性,晚一些也没有关系,你这段时间什么也不要管,只需要集中精力做好这一件事就可以了!” 宁志恒对何思明安排完工作,就让他离去,自己这边开始编辑电文,准备向重庆总部再次发报。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嘈杂之声,宁志恒出了房间,装作无意的来到一楼,就看见会议厅的门口敞开,很多记者们纷纷进入会场。 原来,伪政府经过紧急商议,终于拿出了一个应对方案,伪政府方面单方面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对当前的事件做出反应。 王填海发表所谓的《和平建国运动之经纬》,再次鼓吹所谓的和平运动,并试图为其叛国投敌的行径进行狡辩,内容洋洋洒洒一大篇,可惜所有的人心知肚明,此举不过是掩耳盗铃,难掩其卖国贼的丑恶嘴脸。 当天晚上,宁志恒把所知道的情况,再一次向重庆总部进行汇报,就在凌晨时分,接到了局座发回的指令,局座对于青岛站的覆灭痛心疾首,对王汉民自然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生食其肉! 他在电文里,再次催促宁志恒对王汉民,甚至是投敌的付胜远进行清除,并一再强调,付胜远在军统局的资历并不在王汉民之下,接触的绝密情报不在少数,而且久在华北地区,对华北地区的军统局情况有充足的了解,此人若是甘心投敌,就是另一个王汉民,局座让宁志恒不惜一切代价,清除这两个叛徒! 宁志恒接到局座的指令,不禁暗自叫苦,他有何尝不知道这两个叛徒的危害,他们长期身处重要岗位,对军统局了解极深,危害极大。 可是自己在青岛根本没有行动力量,如何能够对王汉民和付胜远下手? 难道真要自己亲自动手?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足够的自信,可是谁也不能够保证万无一失,他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如果失手,或者露出破绽,那可就是万劫不复,无法挽回了! 宁志恒苦心积虑地盘算,如何才能除掉王汉民和付胜远,但无论他如何算计,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手下没有行动人员,一切设想都是虚谈,思虑再三之后,他决定冒险启用徐永昌,这枚棋子该到了使用的时候了。 第二天,三方会谈继续举行,只是这之后的会谈,伪政府方面锐气尽失,底气全无,原本打算一口吞下三方势力的如意算盘,这次也打不响了,南京维新政府还好说,已经在华中方面的压迫下,早就同意归顺。 可是华北临时政府本来就是被迫参加会谈,现在看到伪政府出丑,顿时借机抬价,趁火打劫,双方之间的意见分歧很大,会谈进展缓慢。 影佐裕树对此也是颇为头痛,他要对付的不是什么临时政府,真正的对手是以土原敬二为首的华北方面,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下午六点,影佐裕树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取李志群的汇报。 “机关长,青岛站一共六十五名成员,其中当场反抗被击毙者六人,其他人员尽数被捕,缴获一部电台和密码本,部分武器装备,电台交给了特高课,密码本他们也复制了一份。” 影佐裕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审讯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审讯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付胜远出面策反,现在所有人员都愿意投诚,等回到上海,我立刻补办手续。” “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情报价值?” “青岛站早就没有了情报能力,他们长期潜伏在北郊地区,说好听点,是潜伏待起,说不好听,就是苟延残喘,勉强维持,除了付胜远,都没有什么情报价值。” 影佐裕树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他开口说道:“有一个付胜远就足够了!用好了,就又是一个王汉民,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李志群自然也是一个想法,他赶紧回答道:“仿效王汉民的例子,给他一个特工总部副主任的职位,他的原班人马归他调动,哦,对了,还有之前答应他的一笔钱!” 影佐裕树想了想,点头说道:“很好,就按你说的办,对了,他的伤势怎么样?可以移动吗?” 李志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伤势是有些重,您的意思…?” “再让他休养两天,就尽快启程回上海,这个人有很重要的情报价值,特高课那边不想放人,不过人毕竟我们抓的,他们也不好硬来,这样吧,三天,最多三天,我安排专机送你们先回上海。” 土原敬二对付胜远也很有兴趣,他在影佐裕树面前提出,留下付胜远在华北,结果被影佐裕树当场拒绝,现在双方正因为会谈之事争执不下,关系一度再次降温,影佐裕树又怎么能够让土原敬二如意。 “是!我做好准备工作!只是人员太多,一时不好安排。” 影佐裕树不以为意地说道:“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明天先坐船回上海,留下一些人员,三天后再回去,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李志群赶紧立正身形,躬身听命。 “我们抓捕的可疑分子苏家祥开口了,这个人承认曾经泄露过三方会谈的事情,不过他说只是为了钱,抵死不认和军统局有关系。” 影佐裕树派人抓捕了梁安宏的机要秘书苏家祥,在严刑拷打之下,很快就开了口。 原来苏家祥在担任梁安宏的机要秘书之后,因为他的特殊身份,很快被有心人看中,在重金诱惑之下,苏家祥成为了这个人的下线,也就是所谓的“鼹鼠”! 至于三方会谈的消息,在三十天前,是属于极为机密的情报,苏家祥虽然是梁安宏的机要秘书,但也是没有权限接触到,只是在偷听到梁安宏和心腹的一次谈话,他才得到了这个绝密情报。 于是很快就把情报传递给了自己的上线,获得了一笔可观的报酬,可是这个上线到底是什么身份,苏家祥确实不知道,他坚持说只是为了钱财,并且愿意上交自己的财产,只求放他一条生路。 影佐裕树接着说道:“苏家祥坚持不承认自己是军统人员,至于为什么会在会议召开的当天离开会场?梁安宏为他证明了行踪,文件是梁安宏遗落在卧室,后来才让苏家祥回去取文件,这样一来就错过了军统安排爆破的时间。” 李志群一听,略微思量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有梁安宏为他作证,情况应该是属实的,也就是说,苏家祥离开会场这个举动是没有问题的。” “对,情况就是这样!”影佐裕树点头说道。 李志群赶紧说道:“这样一来情况也就对上了,苏家祥应该没有说谎,他是一个情报贩子,将三方会议的情报出售了之后,这份情报落到了军统的手里,军统局派别动队潜入青岛布置爆破任务,苏家祥是不知情的,他只是因为梁安宏的一个疏忽,而错过了爆破时间,最后反而因为这个情况,落入了我们的手中,找出了消息泄露的源头!” “我也是这样分析的,不过,真实的情况还是要抓到这个上线,审讯之后就知道了,这个任务也要交给你了。” 影佐裕树之前就很欣赏李志群的才能,现在又因为青岛行动的成功,对李志群更是满意之极,认为此人精明强干,思维机敏,即便是在自己的影佐机关里,也没有多少能够与之相比的,所以决定把这件案子交给李志群处理。 李志群当然是受宠若惊,他赶紧立正挺身,高声说道:“请机关长放心,卑职一定将此事追查到底,找出军统潜伏人员!” 影佐裕树哈哈一笑,挥手示意李志群坐下说道:“这个上线是在南京和苏家祥接触,具体的身份苏家祥也不清楚,这倒颇像是情报贩子的作风。 不过据我所知,华中地区的所有情报贩子,最后都会汇集到上海出售手中的情报,而上海情报科就是这个情报网里最大的买家,这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也许我们可以借这次机会进入情报市场,追查到上海情报科的行踪,你可要把握住。” 影佐裕树的目标还是上海情报科,日本人其实也很清楚,上海情报市场就存在于上海租界,在这个市场上可以购买到很多价值极高的情报,可是因为各种原因,日本人一直被排斥在外,无法融入其中。 而上海情报科正是利用这个市场,源源不断地重庆政府输送有价值的情报,影佐裕树早就有心插手其中,现在有了苏家祥这只“鼹鼠”,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上海租界一向是日本人的禁区,情报部门多次插手都铩羽而归,倒是李志群和特工总部的特工,这样有青帮背景的中国人,反而更方便进入调查,这也是他把案子交给李志群的原因之一。 “明白了,我会顺着这条线找出上海情报科的踪迹。”李志群恭声回答道。 隆重感谢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联系永昌(求月票) 第二天的傍晚,在青岛东部市区,云来宾馆的房间里,徐永昌正坐在桌案旁,轻轻擦拭手中的一个配枪零件,其他手枪零件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好的枪手都对自己的配枪极为重视,每隔三四天都会保养一次,而且每一次开枪之后,也会进行保养,这样才能使自己的配枪损耗降至最低,时刻处于最佳状态。 这一次的青岛行动,徐永昌参与的并不多,其实在付胜远被抓捕之后,特工总部的特工们就不再接触案件了,后期的抓捕工作,全部由青岛驻军和特高课方面接手,至于后面的审讯工作,只有李志群和王汉民出面,所以特工总部的特工们都留在了云来宾馆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赵凯推门而进,脚步轻快地来到徐永昌的面前,笑着说道:“昌哥,兄弟们想出去喝两杯,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徐永昌抬头看了看赵凯,手里动作不停,嘴里淡淡的回答道:“算了,我没胃口,再说我去了,你们也不自在,你们去吧!” 赵凯知道徐永昌平时少言寡语,对手下队员管理的比较严,所以尽管大家都比较信服他,但是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有些拘束,看来昌哥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太闷,怕扰了手下人的兴致。 想到这里,赵凯嘿嘿一笑,说道:“那好,我就和他们出去喝一点,昌哥,我看你这两天怎么有些闷闷不乐的?我们这次在青岛可是立下了大功,主任说了,回去之后一定重重的奖赏,每个兄弟都有一笔赏金,大家都高兴的不行,打算趁着这两天无事,去各处转一转,你也别总闷在宾馆里。” 徐永昌微微一笑,强颜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出门,天这么冷,有什么好转的!你们也少喝几杯,万一主任回来安排任务,你们可别误了事!” “好嘞!我明白!”赵凯挥手示意,痛快的答应一声,转身出门而去,不多时,就听见一阵呼三唤四的嘈杂之声,不一会,外面的脚步声凌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徐永昌知道这些人都结伴出去寻快活去了,现在大家无事,李志群和王汉民又都是事务缠身,手下这些人原本也都是青帮弟子,身上恶习甚多,没有人出面约束,一下子就散漫起来。 徐永昌也没有多事的想法,他这两天的心情极差,对这些事情也打不起精神来。 青岛之行,自己和组织失去了联系,没有指令,没有上线,他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青岛站和别动队覆灭。 在特高课停留的时候,他看着别动队队员们那一具一具尸体,像麻袋一样被扔在卡车上带了回来,心中的压抑,让他都喘不上气来。 当时他真想掏出抢来,以命换命,直接一枪一个把李志群和王汉民毙命当场,可是他知道,在没有接到指令之前,他不能够擅自行动,他没有权利这么做。 只是现在只怕情报科还不知道自己前来青岛的事情,目前只能够回到上海,恢复联系再说。 又过了一会,就在他低头擦拭保养枪支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徐永昌不禁有些皱眉。 房门被推开,是宾馆的服务员来换暖水瓶,这个服务员将手中的暖水瓶放在桌子上,转头对徐永昌躬身问道:“请问,您是徐永昌先生吗?” 徐永昌眼神一紧,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睛盯向服务员,但很快确认,这个服务员就是宾馆人员,之前已经见过多次了。 徐永昌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是!” 服务员一听,便展颜一笑说道:“是这样,刚才在楼下有一位先生让我给您传个话,说是您的朋友,想请您去街东头的安居酒馆五号雅间见一面!” 徐永昌一愣,他在青岛哪里有什么朋友?这是什么人想见他?他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正在犹豫的时候,那个服务员又开口说道:“哦,我忘了,那位先生说,他姓洪,是您的好朋友!” 徐永昌顿时眼睛一亮,他的上线就是老战友洪时捷,自己紧急离开上海,就和他失去了联系,难道是打听到自己的行踪,赶到了青岛和自己联系? 青岛这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徐永昌苦于没有指令,现在急于和组织取得联系,一想到有可能是洪时捷赶来和他联系,他顿时精神一振,赶紧点头说道:“对,对,在这里的确有一个姓洪的好友,有劳你了!” 说完,徐永昌从往衣兜里取出几张钞票,递给了这名服务员。 服务员的眼睛一亮,伸手熟练地接过钞票,顺手揣进了兜里,嘴里忙不迭的道谢道:“刚才您的朋友已经赏过小费了,太谢谢您了,徐先生!” 徐永昌不以为意,拍了拍服务员的肩头,低声说道:“没关系,别和人乱说,明白吗?” 服务员赶紧点头说道:“明白,明白!” 徐永昌面色和蔼地看着服务员离去,然后面色一正,转身来到桌案前,手脚麻利的将枪支组装起来,检查了一下子弹夹,这才插在腰间,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快步走出了宾馆。 来到街道上,此时天色已晚,路灯之下,光线暗淡,街道上的行人也看不清楚容貌,徐永昌顺着向东走,很快就发现了安居酒馆这个招牌。 他在附近又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的情况,这才来到门口,推门而进,饭店的服务生见有人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五号雅间!” 服务生赶紧将徐永昌领到了五号雅间门口,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躬身退去。 徐永昌左右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推门而进,顺手把门关闭,转身一看,餐桌对面正端坐着一个青年男子,两个人目光相对,徐永昌不禁心头剧烈的一跳,差一点喊出声来! “永昌,许久不见了!” 徐永昌眼睛瞪着老大,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对面之人他自然认识,正是军统局行动二处处长宁志恒。 徐永昌早在三年前的淞沪大战,在南市休整之时,就认识宁志恒,后来又在上海租界受宁志恒领导,刺杀付耀祖,之后宁志恒亲自接见了他,并为他安排好了一切,送往苏南救国军,对于宁志恒,徐永昌是记忆犹新,不敢忘怀。 只是后来军统局成立,他知道那位宁站长晋升为军统局行动二处处长,已经是位高权重的顶级高层。 可是今天却在青岛突然相见,一时间让徐永昌震惊的不知所措! 他有些不敢确定,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马上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低声说道:“处座!” 宁志恒点头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开口说道:“我的时间不多,简单的说一下,现在我问你,离开上海之前,为什么没有跟上线联系?你不知道行动纪律吗?” 徐永昌一怔,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所属的上海情报科正是行动二处的下属部门,作为行动二处处长的宁志恒自然是自己的最高领导,只是他不清楚,这样一位身份极为重要的顶级高层,怎么会专门来到青岛,还这么关注自己的行踪? 不过他还是急忙解释道:“来青岛之前,王汉民来行动二大队挑选随行人员,我被他选中了,紧接着就被带到了特工总部大院,与外界失去了联络,第二天一早,就乘飞机来到了青岛,期间我根本没有办法和上线联系,于是就失联了!” 宁志恒之前也猜到是这样的情况,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要询问一遍,听到徐永昌的汇报,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把来青岛之后的情况和我叙述一遍,要尽量的详细!” 徐永昌点头领命,于是把自己来到青岛的所有情况和过程,详详细细的汇报给了宁志恒。 其中有很多情况是宁志恒已经掌握的,也有一些细节是他不知道的,当他听到,原来王汉民竟然是从付胜远的妻子丁明珍那里,寻找到了突破口,最终导致青岛站和别动队上百名特工全军覆没,不禁深深地感到痛惜不已。 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一拍桌案,懊恼的说道:“可惜这么多勇士,竟然丧于妇人之手!王汉民!这个叛徒,真是百死莫赎!” 徐永昌一听,也是深有同感,重重地点头说道:“处座,王汉民这个叛徒不能再留了,他害死了这么多的同胞,罪该万死! 之前我无法靠近他,可是这次我能够被选中,这是老天都在帮我们,我想对王汉民进行刺杀,请您批准!” 徐永昌早就有心下手,可苦于没有指令,不敢违反行动纪律,现在自己最大的老板就在眼前,机会难得,他赶紧自行请缨,要对王汉民动手。 宁志恒脸色一正,面容严肃的看着徐永昌,沉声说道:“你说的对,我这一次来,就是给你下达指令的!”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设计方案(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