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宋西门庆》 西门庆年表(未完待续) 签约感言 上架感言 年会剪影 1.1 穿过你的棺材我的手 1.2 我就是西门庆! 1.3 上应天星 1.4 第二个星主 1.5 地厨星 1.6 清河县的拍卖会 1.7 合伙 1.8 假借据 1.9 李达夫 1.10 算生算死 1.11 烦恼姻缘 1.12 潘金莲投石问路 1.13 紫 1.14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1.15 春梅 1.16 心动神摇(改) 1.17 审判 1.18 谢希大的结局 1.19 牙尖嘴利应伯爵 1.20 北宋期货之父 1.21 紫之余波 1.22 星官聚会 1.23 酒醉之后 1.24 武大郎VS潘金莲 1.25 秋寒里的春意 1.26 虎临门 1.27 御史发威 1.28 西门庆一语折冲 1.29 御史有难(改) 1.30 西门庆禳星(改) 1.31 上屋抽梯(改) 1.32 拨乱反正(改) 1.33 雪夜(改) 1.34 携手(改) 1.35 女婿登门 1.36 商量退婚 1.37 问计 1.38 王婆布局 1.39 白蛇传+画皮 1.40 探病 1.41 惊魂 1.42 进谗 1.43 西门庆戏耍陈经济 1.44 退婚之尘埃落定 1.45 西门小凤 1.46 踏雪寻春 1.47 娇儿泪 1.48 赎身 1.49 弃履 1.50 铁脚道人叶知秋 1.51 九字真经 1.52 李娇儿之死 1.53 怒打李外传 1.54 衙门判案 1.55 痛哭李娇儿 1.56 娶鬼 1.57 西门庆写挽联 1.58 悟非无色 1.59 师徒情深 1.60 二次学艺 1.61 再入龙潭 1.62 龙潭磨剑 1.63 帝王传人 1.64 龙跃于潭 1.65 郓城好汉 1.66 议救唐牛儿 1.67 雷横归心 1.68 雷娘教子 1.69 老头难缠 1.70 初现原形(改) 1.71 宋江和阎婆(改) 1.72 定风波 1.73 回清河 () 郓城县中,在西门庆、朱仝、雷横的协力主持下,风波已定。阎婆和小张三都不来做冤家,唐牛儿很快就被放了出来,虽然早些ri子过堂的时候屁股上吃了几十板子,但公人们知道他是在宋押司身上立过功的,心中看顾,也没打重。 这时,西门庆的钱已经使到了州里,郓城县送上去的文书自然没有驳回来。知县也在西门庆身上吃透了钱,喂熟了之后便一力主张,出一千贯赏钱,行移开了一个海捕文书,捉宋江,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捉到,那就没有人去cāo心了。 西门庆做妥了这件事,在庆功的酒宴上,朱仝和雷横便不免开口称赞起西门庆的盛德来。西门庆听了,只是叮嘱:“小弟只不过是因人成事而已。一来是财神显灵,孔方吃苦,二来若不是两位哥哥大力维持,这桩事也不能办得如此痛快!不过咱们江湖上的好汉子,义气为先,这件事做了便该忘了,口里心里,都不要提它,才是正理啊!” 雷横听了,心悦诚服,唯有举杯致敬而已。朱仝却在心里长叹:“功成而身退,不居于荣华之上,这西门庆兄弟真非常人也!果然是天星转世,才能如此不流于凡俗!”从此对西门庆倍加钦敬。 又住了几天,西门庆、朱仝、雷横彼此兄弟相称,亲密无间,逐ri家喝个酒,较量些枪棒,真是好不悠闲。看看天气转冷,西门庆便想道:“武松也快回来了,我也该回清河去好好准备迎接才是!”因此便向朱仝、雷横辞行。 朱仝、雷横哪里肯放?又强留着住了两天,才做个送路筵席,送西门庆起身。临行前,西门庆笑着对雷横道:“这几ri,小弟在雷横哥哥家里住着,咱们兄弟之间,倒没什么客气的,只是却让老伯母受了累。若说别的,小弟也不敢保,但那功德炊饼,今后按月给老伯母送过来,也是做晚辈的一点我心意。” 雷横一听,喜从天降,要知道现在清河二位星主的功德炊饼名震山东,等闲人便是拿着真金白银,也没处买去。西门庆如此敬爱他的母亲,比送他十万贯金珠宝贝还要令他开心。雷横满心里的感激,却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来,索xing一下子双膝跪地,西门庆急忙也跪下双手搀起。 西门庆又向朱仝拱手:“朱仝哥哥,今ri小弟一别,却是贼不走空,那个唐牛儿,小弟却是要顺手牵羊的了。ri后若郓城县里追究起这桩拐带人口的案件来,还得哥哥帮我遮掩一二。” 朱仝雷横听了,尽皆哈哈大笑。朱仝拈着美髯道:“西门兄弟,这唐牛儿陷了一回牢,弄得家产尽绝,jing打光的一个人,让他出了监投哪里去?幸亏有兄弟你收留,免了他流离失所,成为游棍刁民,这正是你的一点仁义之心所在啊!都说世上的君子,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这正是兄弟你的写照,好男儿当如是!” 西门庆赩然道:“朱仝哥哥,你却把小弟拔得太高了,却让小弟如何担当得起?这郓城县中既有公明哥哥在上,仁义二字,再也休提!” 说笑着,早已送过了十里长亭,西门庆便道:“二位哥哥,送人千里,终有一别,只恐衙门里杂事多,若二位哥哥不回去时,只怕吃那知县相公怪罪。二位哥哥这便请回,ri后若到了清河,却要去小弟家中吃酒,若是敢学那大禹过家门而不入,我可是要打上郓城县来的!” 朱仝和雷横这才住了脚,看着唐牛儿牵过西门庆的白马,他自己也上了一头蹇驴,两人迤逦着去了。西门庆在马上不时向后挥手,朱仝和雷横直站在高岗上,看得西门庆连影子也不见了,这才怅然而归。 不管是朱仝还是雷横,此时心中都隐隐约约在想:“若是宋江哥哥做了这桩好事,只怕早已吵得济州府里,人人皆知;而西门庆兄弟却是自甘淡泊,飘然而去。这种磊落的胸襟气度,似乎却要稍稍胜过宋江哥哥了。” 朱仝和雷横在这边感念西门庆,西门庆也在那边赞叹朱仝和雷横,想到自己已经和水浒三十六天罡里的两位结好了关系,就不由得心中得意到十二万分。唐牛儿在他身侧,见他脸上笑得开心,便问道:“大官人啊,您笑个啥捏?” 西门庆笑道:“我笑只笑,我一匹马出门,回去时却多了个驴儿,添了头牛儿,岂不好笑?” 唐牛儿听到西门庆跟自己说笑,眼圈儿便不由得红了,只是哽咽道:“大官人,我唐牛儿百无一能,只是这一百多斤的臭肉,却累得大官人出大价钱把我赎了出来,还对我这般亲切!今生今世,大官人的恩我是报不尽的,只盼来世真的替大官人做牛做驴,来补报大官人您的恩义!” 西门庆摇头道:“你看你,却又来了!大官人也好,唐牛儿也好,总归都先是一个人,而人命却是无价!能洒把铜钱就将你从狱里捞出来,我已经占了大便宜了!你跟着我回了清河,我替你寻个营生,不负人,不欠税,就是堂堂正正的一条好汉!” 唐牛儿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哽咽道:“大官人,我听监牢里的那些牢头禁子们说了,大官人救我的时候,洒出去的可不止是一把铜钱!大官人跟我无牵无涉的,却花了大价钱来救我;我打夺走了那黑宋江,矮贼坯,他却花大价钱来坑陷我!这些我都听在耳里,记在心上!大官人,您才是咱山东八府真正的及时雨,宋江那假仁假义的杀材,便是给你提鞋也不配……” 西门庆一摆手,喝道:“住了!唐牛儿,就算宋家曾经排陷你,但那也只是宋太公和宋清昏了头,才出了贱招,宋江未必知情。退一万步说,就算那宋江是个主谋,但你开口杀材,闭口贼坯的,却不是自取其祸?要知道那宋江在江湖上结识了多少好汉?听到你这般出口伤犯他,你就是有一百颗头,也不够人家砍的!今后管好了自己的嘴巴,莫要只图一时痛快,就吃了别人的暗算!” 唐牛儿拭泪道:“大官人的话,都是为我的,牛儿记在心里!” 西门庆长叹道:“路遥知马力,ri久见人心。若那宋江真是个对你不住的,终究有他露出马脚的一天。那时,你要报仇雪恨,却是一点儿也不晚。现在么,还是先老老实实地呆着吧!世间的男子汉大丈夫,快意恩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艰难,就算是我,何尝不是把那血海一样的深仇,此刻只能埋在心里?” 说着,向天上剜了一眼,又向东京开封府方向剜了一眼,深深叹息了一声。 唐牛儿见西门庆这一瞬间,眼中都是凶厉之sè,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儿,不敢再追问下去,只是暗暗思量:“却不知大官人这等降世的天星,却又有甚么血海深仇了?” 一路晓行夜宿,这一ri西门庆和唐牛儿终于回到了清河。一进南城门,就听到前方有一片喧哗之声,中间又有哭声甚是凄惨。这正是: 世上若无不平事,人间何多切齿人?却不知清河县中又有何事发生,且听下回分解。 1.74 打抱不平 1.75 贼子鼠窜 1.76 又一条好汉 1.77 焦挺归心 1.78 英雄醉 1.79 安排与等待 1.80 打虎英雄 1.81 武松归来 1.82 不兼容 1.83 兄弟情深 1.84 阴谋(改) 1.85 毒计 1.86 连环套 1.87 恶斗清河第一楼 1.88 揭破奸谋 1.89 风暴之前的波澜 1.90 报应鲍应村 1.91 血漫草堂 1.92 凶案 1.93 蔡京有请 1.94 上东京 1.95 太师府 1.96 见蔡京 1.97 性命交关? 1.98 招揽与反招揽 1.99 各怀鬼胎戏中戏 1.100 神动魂摇两不知 1.101 刀出鬼神惊 1.102 西门庆千里走单骑 1.103 狴犴牢中开生路(一) 1.104 狴犴牢中开生路(二) 1.105 狴犴牢中开生路(三) 第一章 公子义气江湖行(一) 第二章 公子义气江湖行(二) 第三章 公子义气江湖行(三) 第四章 野店月孤明(一) 第五章 野店月孤明(二) 第六章 野店月孤明(三) 第七章 锦织天孙(一) 第八章 锦织天孙(二) 第九章 锦织天孙(三) 第十章 锦织天孙(四) 第十一章 林啼熊虎(一) 第十二章 林啼熊虎(二) () 西门庆和武松,白天时已经听老钱提到过一次人熊,现在再次听到,再次到众人严肃的面sè,都不禁郑重起來。(小说就到-< >-) 张青道:“人熊遍体纯黑,毛长数寸如针棘,铜头而铁爪,挥臂一击可碎坚石,而又來去如风,踪不可测,在这熊耳山中,实是如霸主一般的存在。” 武松皱眉道:“世间竟有如此猛兽?” 张青点头道:“武都头曾经在景阳岗上打过猛虎,但猛虎与人熊比起來,却又算不得甚么了。熊耳山中亦有虎,但此间虎最畏人熊,遥见人熊來,便俯首贴地,如猫见主,无敢遁逃。人熊至,以爪揣摸虎之肥瘦,肥者则裂食之,若虎瘦,人熊才舍之而去,自始自终,虎不敢稍动----人熊之凶威,由此可见一斑了!” 武松听了更是动容,浩叹道:“虎乃百兽之王,为何却折辱于此人熊之手?” 西门庆亦慨叹道:“二哥不必惊异,世间之事,大都如此,百姓若是虎,赃官墨吏便如人熊,揣百姓之肥瘦,肥者食,瘦者牧,还有那饥不择食吃相难的,不分肥瘦一概饱了口福的,屡见不鲜。最令人可叹者,却是那些百姓,虽然本身就有虎xing,却俯首而任人熊宰割,殊不知若咆哮一击,终教那人熊落胆,便是死,也不辱沒了王者的锐气!何必摇尾乞怜,忘猛兽之威,却效家畜之态?” 却听“砰”的一声,孙天锦一掌拍在桌子上:“三奇公子说得好痛快!若我还有妹子,非让她嫁你不可!可惜,我沒有三妹,只有散酒!來!西门大官人,孙天锦再敬你一碗!” 孙二娘叹道:“咆哮一击,谈何容易?二十年前,因被官府凌逼,我父亲带着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杀了那些横征暴敛的差役,逃进了这深山之中,刀耕火种的,才在这里创出一片自己的家业來。(小说就到-< >-)其中,也不知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孤儿寡母的辛酸血泪……” 武松耸然动容道:“二十年前?莫非两位姑娘的父亲,就是当年一条铁扁担,横扫赃官墨吏的‘山夜叉’孙元,孙老前辈吗?” 孙天锦、孙二娘盈盈起立,恭声道:“正是家父!” “原來却是我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武松站起身抱拳拱手,又一把扯起西门庆,埋怨道,“三弟,今ri你的怀疑,却是大大的不该!世间安有老英雄教出來的子女,却同那黑白不分的官府一样,做这等谋人财、害人命的勾当?” 说着,又向孙天锦、孙二娘、张青那边深施一礼:“却不知孙老英雄贵体可安好?江湖后辈武松、西门庆,肯请当面拜见!” 孙家姐妹都低下了头,张青叹道:“可惜……我那岳丈大人,已经殁了三四年了!他老人家泉下有知,见到江湖上后辈英雄依然对他如此推爱,必然心中喜欢……” 武松愣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唉!可惜小子无福,不能得见尊颜……” 西门庆和武松相识已久,却从來沒见过他如此沮丧的,忍不住问道:“二哥,这孙元孙老英雄,却是何许人物?说出來,也让我能仰攀前辈英风。” 武松一拍桌子,豪气横空:“孙元孙老前辈的事迹,我们后辈是万万及不上的了!在他老人家面前,甚么打虎除害,甚么打抱不平,统统都得靠一边儿去!” 西门庆总结道:“我等到此只饮酒,前辈在上不谈侠?” 武松又把桌子一拍:“三弟说得好!正是如此!若说起前辈英风以佐酒,便是你千杯不醉,今天也要你大醉当场!” 西门庆心中豪情亦生,慨然道:“二哥这便请说!” 张青又烫了酒來,五人重新落座,一边饮酒,一边追忆前辈豪情。 若按后世的眼光來,山夜叉孙元的事迹也沒什么荡气回肠之处,落入jing英智囊的耳中,只怕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逆论。孙元,也就是一条德高望重的汉子,到一村百姓被官府额外的苛捐杂税凌逼,竟有投河跳井、刎颈自缢者,便一时生了无明,动了忿气,于是登高一呼,一呼百应,如猛虎舍命搏人熊,将一干食民贼子从地面上抹除的故事。 说到尽兴处,武松连干三碗,对张青和孙家姐妹道:“接下來的故事,却需三位來讲了。” 孙天锦点点头:“当ri我爹爹领人洗荡了那一干蠹虫恶兽,知道此祸闯得太大,自古官官相护,那公堂上的狗官必要斩尽杀绝,否则若全天下都学起我们來,那还了得?因此我爹爹独自一人,去险要山路上抵挡官军,却让村中老小,都入深山躲避。” 张青慨叹道:“当ri情景,今ri回想,恍在眼前一般。那时小人在此间光明寺种菜园子,那光明寺供奉的,是江南方腊明教的火神,也叫摩尼神。那明教仗义不平,也是个惯为百姓出头的。听到我岳丈义抗暴政,那光明寺的明教舵主虽然与他素不相识,依然仗义而起,拔刀相助,二三十条汉子白衣如雪,投身虎狼群中。小人不才,虽然不是明教弟子,但义之所在,刀剑不避,也随了众英雄前去助力!” 想起往事,孙二娘眼圈儿红了:“当ri一战,二三百官军围住了二三十英雄好汉,箭落如雨,刀斧如霜,我爹爹知道若后退一步,村中老小,沒一个能逃活命,因此据住山路天险,死战不退。从ri出到ri落,好汉们一个个战死,那些豺虎一般的官兵,终究无法越雷池一步!” 西门庆大喝道:“壮哉!”和武松举碗痛饮,如饮鲜血。 孙天锦默默地将碗中美酒浇在地上,祝祷道:“当年那些连名字都來不及留下來的叔叔伯伯们,锦儿在这里给你们敬酒了!今ri英雄缅怀英雄,你们在天之灵不远,都來喝一口吧!” 孙二娘哽咽道:“我爹和明教的诸位叔叔伯伯虽然占了天险,但官军总是人多,说到拼人,我们拼不起呀!血战一ri,山嘴中还能站着的,寥寥无几,而官军却一步一步地逼了上來!天险,眼见是守不住的了!” 一听此言,西门庆和武松,都是愤气填膺,怒而失sè。这正是: 英雄仗义须放胆,烈女多情便倾心。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jing彩推荐: 第十三章 林啼熊虎(三) 第十四章 倾耳天籁生(一) 第十五章 倾耳天籁生(二) 第十六章 倾耳天籁生(三) 第十七章 倾耳天籁生(四) 第十八章 倾耳天籁生(五) 第十九章 倾耳天籁生(六) 第二十章 倾耳天籁生(七) () 正喟叹之时,武松却问道:“人熊既已驯熟,何以嫂夫人在十字坡酒店中说,这三四年间,还丢了一个人?” 曾思齐苦笑道:“人熊终是凶猛野兽,何敢言轻易便能驯熟?虽然村里饱了其口腹之yu,从此不來侵扰,但偶然的意外,却是难以避免。” 张青道:“到了每年chunri,人熊正当配合之时,此时兽xing最躁,便不可以情理度之。有那狂暴者纵跃于山中,辄以肆虐破坏为乐,若碰上了,便是一场飞來横祸!” 武松默默点头,处于猛兽环伺之中,意外的飞來横祸,在所难免。这就是无拳无勇的百姓的不幸啊!活在世间,被官府残酷剥削;活在世外,又有人熊眈眈而视。但相形之下,还是活在人熊的yin影下好一些。 西门庆想得却更深了一层。其实,人生下來便成了活在兽群里的过客,若大家能齐心协力,把群兽关进笼子里,还可彼此相安无事,甚至猛兽还能帮着打打猎什么的;但若只是自弃盔甲,一味软弱,只寄希望于猛兽的一念善心,却无异于与虎谋皮,被敲骨吸髓只是迟早之事。 屋中的气氛正因失去的生命显得有些冷寂,孙天锦和孙二娘的菜肴却及时端上救场來了。(小说就到-< >-)西门庆和武松一尝之下,无不动容,谁能想到孙天锦上去那般粗枝大叶,居然还烧得一手如此好菜?得味之下,二人狼吞虎咽,上去比那人熊还要來得贪婪些。 正吃得欢乐,却听厨下的孙天锦温言道:“乖,今天有贵客,不许淘气,自己到一边玩儿去。”西门庆正惊异于她对谁如此温柔时,突然那只白虎瘟头瘟脑地从厨房里踅了进來,嘴里衔了块大大的鹿骨头,眼巴巴地着曾思齐,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 曾思齐也不用说话,只是正sè咳嗽了一声,那白虎就垂头丧气地抿起耳朵,卧在屋子一角,尾巴扑楞过來,扑楞过去,抱着骨头磨起牙來。 武松问道:“这只老虎是……?” 张青笑道:“人熊帮着打猎,无野味不送,有一天,居然就送了这一只小老虎过來。” 曾思齐道:“白虎极罕见,出生之后,常遭遗弃,甚至被同类攻击。那时小白还小,在无家可归时碰到人熊,被当成猎物送到村庄口了。人熊爪下,素少活口,小白能活着,当真是运气。” 张青道:“我大姐见小白可怜,就把它收养了,反正村中最不缺的就是肉食。这小家伙虽是老虎,却通人xing,它在村里走街串巷,比猫还要乖呢!” 西门庆忍不住回头了,这么大的猫,也只有曾思齐和孙天锦这两口子才有胆子养吧? 一回头,正到小白百无聊赖的尾巴勾住了自己放在屋角的缠袋,“当啷”一声,杨志的那把宝刀被小白的尾巴一带,直撞到了地上。 小白猛吓一跳,直蹿了起來,盯着地下的刀,喉咙里呜呜地发威。那样子,仿佛是那把刀自己跳出來惊扰了它,而不是它自己的尾巴勾揽出來的麻烦。西门庆暗赞一声,这白虎,很有当领导的潜质嘛! 被小白这一闹,大家停了吃喝,都转过头來它。小白凑上去嗅了嗅地上的刀,又用爪子碰了碰,这才衔起刀來,跑到曾思齐身侧,讨好的把刀献到他手边。那摇头摆尾的样子,也不知它是不是故意的。 西门庆只得目瞪口呆。曾思齐家的这只白虎一定是带着掉宝功能的神兽,如果带到山里去打怪物,肯定能爆出一堆的神器來。 曾思齐一手接了刀,一手拍了拍小白的头,嗔道:“你呀!”小白顺势便卧在了他的脚边,象生了根一样,说什么也不走了。 张青从曾思齐手里接过那口宝刀,略一掂量,便忍不住喝彩道:“好刀!”向西门庆一打量,西门庆含笑点头,张青便一按绷簧,“呛啷啷”一声,将刀拔了出來。 青光掩映室中,晃得众人头脸皆碧。张青只得赞叹不已,突然还刀入鞘,倒转刀柄递还给西门庆,又对曾思齐抱拳道:“姐夫,恕我失礼啦!” 曾思齐笑着点头,张青离座,大步如飞跑进后堂去了。 不多时,只见张青又大步流星地奔了回來,怀中已经多了两口ri月刀。张青归座,双刀出鞘,屋子里又打了两道电闪,一时间尽是森森冷气,原來这两把刀是用雪花镔铁百炼而成,非一ri之工,比起杨志的那两口刀也不差分毫。 武松接在手中细细地,忍不住喝彩:“好刀!着实不在西门兄弟那口宝刀之下!却不知这两柄宝刀,是曾兄家传的吗?” 曾思齐摇头叹道:“非也!说到这两口刀,却关系了一条好汉的xing命。那一ri,老钱去巡山,将近傍晚时碰到一个头陀,长七八尺一条大汉,不听人劝,非要连夜赶路不可,却又不跟着老钱走正路,只是自己乱撞。老钱急了,上前拦他,却被他一挥手便震倒,冷笑着去得远了。” 武松便问道:“那头陀却是哪个?” 张青惋惜道:“实在不知道啊!老钱缓过气來,从地上爬起,赶紧回來报信,我和我姐夫紧急出门去寻找时,却已经迟了。这头陀走的那条路,直撞进人熊堆里去。深更半夜他又是外路客人,人熊哪里肯容他?一番混战,虽然杀了几只人熊,终究寡不敌众,被人熊扯了个粉碎,只留下一个箍头的铁戒箍,一串数珠,一领皂直裰,一张度牒,还有这两柄宝刀让人忆念。”说着连连叹气不止。 西门庆和武松睹物思人,也都道:“可惜!可惜!” 曾思齐抚着小白的头,叹息道:“这世间的山,就是如此的险恶!有多少英雄好汉,就是因为一时的不谨慎,落得个悲惨下场!去年五月间,我去巡山,也是走到那人熊出沒之处时,见到有一个胖大和尚,持一条浑铁禅杖,重六十余近,正和一众人熊激斗。人熊虽多,但那和尚一条禅杖甩开,周身上下,却沒半分参差处,端的是好武艺!” 西门庆一听,又惊又喜。这正是: 法号说开星月散,高名叫破鬼神愁。要知那和尚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jing彩推荐: 第二十一章 快活林中谁家擂? 第二十二章 总是玉关情 第二十三章 看青钱蝇营 第二十四章 恶犬狗苟 第二十五章 厉气剑光横 第二十六章 救命三青蚨 第二十七章 今识一身孤 第二十八章 敬高名 第二十九章 何事倾胸腹? 第三十章 男儿豪情女儿舞 第三十一章 誓扬威 第三十二章 克凶徒 第三十三章 胜败相分处 第三十四章 豪杰生嗔怒 第三十五章 奸邪相 第三十六章 社鼠城狐 第三十七章 万众攘臂寒贼胆 () 不远处大树下,那矍铄老翁白须飘拂,勃然大怒:“这狐假虎威的贼奴才,为了讨好主子,竟然不惜荼毒一方生灵!” 飞儿便摩拳擦掌道:“师傅,待徒儿去将他拿下!” 未等老翁答话,突听一声霹雳般大喝:“畜牲敢尔!” 这一声,真好似虎啸深岗,狮吼莽原,其凛凛之威,只惊得jiān邪落胆。张团练麾下的走狗们平ri里只会欺压良善,搜刮劫掠的本事他们是样样jing通,但说到那般冒冷冲寒的胆气风骨,却是半丝儿也无。乍听得这天雷无妄般一声震喝,只惊得魂飞无数,一时只知茫然四顾,有些家伙手软筋酥之下,连掌中的哨棒都把持不住,掉落于地而不自知。 矍铄老翁见得分明,废然长叹一声:“这便是我大宋养的好军!” 飞儿却是满脸兴奋之sè,连连拉着矍铄老翁的袖子道:“师傅!是我武师兄!是我武师兄啊!” 矍铄老翁见武松排众而出,如佛前的毗沙门天王一样,身前身后,有千重的锐气,人上人下,显百步的威风,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低声斥道:“这个孽障!” 武松矫矫鹗立于众走狗之前,神威披靡处,哪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向前一步?那张府管家和武松冷电般的目光一触,只吓得舌根儿发麻,颤着声音道:“你……你……你是何人?敢來坏咱家团练老爷的道路?” 武松冷笑一声:“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山东打虎武松是也!” 此言一出,张团练这边的江湖汉子中就是一阵隐隐的sāo乱,不少宵小之辈都把手里的器械悄悄地垂了下來,人也点点滴滴地往后排不动声sè地蹭去。 隐藏在西芦棚里的蒋门神也把手里抄着的朴刀轻轻放下了,一时间只剩下胆战心惊:“哎哟我的天妈呀!原來那汉子竟然是景阳岗上的打虎英雄武松!幸亏打我的是那三奇公子西门庆,若换成了这个割头如挽草的武松,此刻焉有我的命在?今ri之事,我老蒋是说什么也不出头了,且寻个空儿,回去向张大人报讯为上!” 武松一人如中流砥柱一般,矗立在街心,目光顾盼处,群狗夺魄。 那张府管家终究不是江湖人物,沒听说过武松的鼎鼎大名。这家伙一时胆怯过后,自觉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禁不住恼羞成怒。只见他两目贼光乱闪,一眼到了武松脸上刺配的金印,胆子便又壮了起來,尖着嗓子叫道:“我说这厮怎么凶成这样?原來是个犯案的贼配军!你狼心不改,当街威胁朝廷命官的门下管家,你当我大宋是沒有王法的吗?來杀威棒打得还少!小的们!任他再ri能,也只是一个人,一颗头,大家一拥而上,先把他打个稀烂再说!谅他一个贼配军,值得甚么?” 话音落下,却是应者寥寥,却早惹恼了擂台上叉腰而立的西门庆。西门庆一个纵身,跃过数丈空间,如天外飞鸿一般落到武松身边,冷笑道:“谁说我哥哥是一个人?清河西门庆,今ri和打虎英雄一起,收拾赃官门下乏走狗!” 着张团练那些走狗人心离散的怂样儿,再听到西门庆那一句“乏走狗”,众人轰雷般喝一声彩。 施恩大步向前,在西门庆肩下一立:“金眼彪不才,愿同两位哥哥一起,共打赃官乏走狗!” 铃涵在施恩身边一站,蛾眉倒竖:“江湖女子铃涵,愿随壮士一起,打遍天下赃官的乏走狗!” 河南群豪热血沸腾,纷纷抢到西门庆众人身后站定,异口同声道:“河南道上的好汉,今ri共襄盛举,先收拾了快活林里的这些乏走狗!” 猛听一声大骂,路边肉铺里一条大汉猛跳了起來:“咱家这肉铺,豁不去不开了也罢!俺就是快活林里的一个小老百姓,今天若恶狗敢咬人,咱也來灭他妈的一道!我呸!乏走狗!” 几个卖肉的刀手火家纷纷站在主家身后,戟指着张府管家这边,放声大骂:“乏走狗!乏走狗!” “乏走狗”的喝骂声越來越高,最后,快活林里四面八方都响了起來,武松那一声大喝虽然威猛,但比起此刻万众之疾呼來,正是小巫见大巫。张团练的走狗们被铺天盖地的“乏走狗”声浪所包围,只唬得一个个面如土sè。 那张府管家开始还伸手指着四周百姓的鼻子叫嚣:“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但随着单人变成多人,一众变成群众,他的指头戳出去时越來越是无力,越來越显沉重,最后抖得竟如寒天里的枯草一般,浑沒了一丝儿威风。 他只觉得眼前那人山人海的气势,已经不是他和他这区区五百人可以应付的了,只怕就是把全孟州的厢兵都开出來,也未必能在这山岳一般的威势下讨得了好去! 武松站在汹涌的人群中,只闻耳畔民声如沸,心中亦是热血奔腾,突然拉了西门庆一把,大声道:“兄弟,你说过的一句话,哥哥一直记在心里。到了今天,才隐约琢磨出其中的意思來了!” 西门庆也大声道:“二哥,甚么话?”他是不得不大声,现在“收拾乏走狗”之声震天,若不把嗓子拔得高些,想说的话连自己都听不见。 武松道:“你说过----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哥哥今天上街在这万人群中一站,这才开了灵窍,原來这八个字中,却包含了多少我辈做人的大道理!” 不远处的大树下,飞儿连蹦带跳,冲着被包围在人海里的那一小撮走狗们大叫:“打乏走狗喽!打乏走狗喽!”周围的民众见这么一个银娃娃一般的男孩子居然也有如此肝胆,都为他喝彩,飞儿有模有样的向四下里抱拳答谢彩声,小小年纪就显出一派极大方的气概來。 那矍铄老翁却时刻把jing神贯注在武松身上,武松和西门庆对答的那些话,虽然人多声乱,但都被他听去了。闭着眼睛沉思半晌,这老翁突然扬眉闪目,朗声道:“好一个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啊!好三奇公子!好三奇公子!” 转头又向那男孩子问道:“飞儿!这八个字,你可听到记住了吗?” 飞儿一改方才嘻笑模样,深深向老翁拱手道:“师傅,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八字,飞儿终身不敢或忘!”这正是: 浩浩爝火藏觉醒,轰轰chun雷震新生。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jing彩推荐: 第三十八章 风波定 () 张团练管家落入了民众的包围,听着四周响彻云霄“收拾乏走狗”的呼喝声,只唬得他魂飞魄散。其实害怕的何止他一个?在场的走狗,莫不股栗,有好多人已经先便打好了待会儿磕头祷告的主意。 张府管家抹着头上的虚汗,眼珠子四下里乱瞟,突然间到空荡荡的擂台,顿时急中生智智勇双全起來。只见他一指擂台,大声道:“金眼彪,今天我们來,是为了打擂的!你弄了这么多人围了我们,想要倚多为胜吗?你还讲不讲江湖规矩了?若传扬出去,你施恩怎么在江湖上做人?” 早有河南豪杰冷笑起來:“你不是朝廷命官的门下家人吗?你平ri里不是只讲王法,不讲江湖规矩吗?现在怎的把拉出來的屎又坐回去了?” 张府管家只当沒听见,硬着脸皮道:“施恩,这擂台,你还敢不敢再上?若怕了我身后这帮弟兄,不敢上擂,那你就仗着你现在人多,把我们都打死便是,咱爷们儿就在这里戳着,若皱一皱眉头,也不算好汉!若你还是河南道上的成名人物,你就把圈子撒开,咱们各回各的芦棚,再做比试----金眼彪,你敢吗?” 施恩听了,竖起眼眉,向着四下里大声道:“快活林的各位父老乡亲,河南道上的诸位好汉,这小人虽然不知耻,但咱们却不能不讲道理,他要接着比擂,咱们难道还怕了他不成?有什么土鸡瓦狗,就让他放出來好了!” 四下里轰然称是,如堵的人群闪出了一条甬道,正通向西芦棚那里。 张府管家带着他那垂头丧气的五百走狗,正要往西芦棚里钻,却听武松一声大喝:“且慢!” 众人都是一怔。就听武松问施恩道:“兄弟,你这打擂台,可有什么规矩沒有?这些烂人,也配上台吗?若他们乱七八糟,甚么都比起來,这擂台岂不永远也比不完了?” 施恩听着倒是一愣,踌躇道:“当时只说是以快活林为彩头,两下里分了输赢,就此罢手,现在他们既然还不认输,那也只好再比下去。” 西门庆听了哭笑不得,叹气道:“施兄弟,那赃官这是存心摆布人啊!他一世不认输,难道你便陪他比一世不成?以后经事,多用脑子!” 老管营在一边道:“两位哥哥的教诲,你却要牢记!”施恩忙应承道:“孩儿遵命!” 武松嘿然道:“世上有多少事情要办,谁耐烦跟这些腌臜厮胡缠?今天爽爽快快,了结了他们便是!” 说着目光向四下里一转,突然一笑:“有了!” 当下分开人丛,來到一户人家镇宅的石狮子跟前。这石狮子一人多高,少说也有五百斤的份量,武松点手叫过张府管家,指着石狮子道:“來!举一个我!” 张府管家顿时吓矮了三寸:“这个狮子,不要说是石头的,就是木头的,咱家也举不起來。” 武松用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一帮人,象在挥一堆垃圾:“你后面不是有五百人吗?让他们上來举一个,能举起來,我替我兄弟作主,这快活林今天就让给你们了!” 张府管家连连摇头,虽然天上掉下來个快活林,但也要有那能接得住的力气,张团练这些走狗里要能有力挺五百斤的壮士,今天也不用玩这等下作手段了。 当下,张府管家便反将一军:“咱们举不起來,你们能举得起來吗?若你们中谁有这本事,那这擂台也不用比了,我家老爷干脆认输,咱们永世不敢沾惹快活林!” 武松大笑:“好!既然如此,我自己端上來的鱼头我自己拆,这石狮子,且让我來举一举!” 四下里众人听着,无不惊得呆了,只有西门庆和不远处那个矍铄老翁面sè不变,因为他们都知道,武松举这个石狮子,当真是易如反掌。 只见武松上前,把那石狮子拱了一膀子,那石狮子只是略摇了摇,武松便叹气道:“方才那大话,却说得满了,这般沉重,却如何举得动?” 那张府管家捉住了武松的把柄,就乘机把脚儿跷,冷笑道:“世上大言不惭、自不量力之辈,车载斗量,再多上一个,那也沒甚么大不了的!” 武松哈哈大笑:“是极是极!世上大言不惭、自不量力之徒,确实车载斗量,眼前不是便有一个吗?” 说着,深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石狮子只一抱,便轻轻地抱了起來,再一撇,扑的打进地里有一尺多深,也不知砸死了多少栖息在yin暗里的cháo虫子。围观众人揉揉眼睛,尽皆骇然。 那张府管家只惊得气也转不过來,只是指着武松道:“你……你……” 武松笑道:“你怎样?”低身马步蹲得稳了,右手抓底座,左手攥狮鬃,猛喝一声:“起!”那石狮子早已举过头顶。 却见武松双臂肌肉贲起,猛喝一声:“去!”力推之下,石狮子如生双翼,直飞上天一丈多高。张府管家正光眼眼呆,却不防武松一把将他揪了过來,杵在石狮子掉下來的必经之路上,笑道:“做管家的都会接主子的下音,今天便请你來接一接狮子的下音如何?” 话音未落,那张府管家腿一软,已经口中流涎,在地下酥成了一堆儿。 那石狮子飞起一丈多高,挂着劲风,直朝地下的张府管家脑门上砸去,万众惊呼声中,武松伸出双手只一托,早将石狮子托住,如接泥丸。再张府管家,早已两眼翻白,吓得晕了过去。 武松哈哈一笑,将石狮子安回原处,转过身來时,却是气不长出,面不改sè。直到这时,众人才敢把哽在嗓子眼儿里的一口惊悸之气直爆出來,一时间快活林里如风卷天地,接下來的喝彩声几乎要刮飞了屋顶。 施恩上前抱住武松便拜道:“哥哥非凡人也,真天神!”河南群雄也是心服口服,皆拜道:“武二哥果然不愧是灌口二郎神,真神人也!” 武松目光扫过张团练手下那帮走狗,那些家伙一个个面如土sè,尽皆五体投地,莫敢仰视。 西门庆笑吟吟地走过來,拱手道:“恭喜二哥,今ri威震快活林,又为武林中添了一段佳话!” 武松面上却无半分得意之sè,却反向西门庆躬身一礼,叹道:“罢了!若沒有三弟这一路來言传身教了我那些做人立世的道理,武二再有力气,也不过是个一勇之夫罢了!” 西门庆扶起武松,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各自知心。 这时,地下张府管家已经悠悠醒转,摸着自己的脑袋,呆了半晌,突然自言自语问道:“我有头乎?” 西门庆便笑道:“人无头不行,管家现在行动自若,自然是有头的了。这地下冰凉,只怕冰坏了阁下的身子,何不起來说话?” 张府管家唯唯诺诺着站起身來,一转眼到了武松,一个趔趄又软爬回地上,口口声声只是哀告:“英雄饶命!” 西门庆笑道:“那擂台可还要打吗?” 张府管家一迭连声道:“不打了不打了……” 西门庆又问道:“这擂台之战,却是谁输认赢?” 张府管家早已失了锐气,叩头道:“是施恩公子赢了,我家老爷输得心服口服!” 西门庆突然变了脸,喝道:“你们说我家施恩兄弟勾引人家小妾,这混帐话是谁捏造出來的?” 张府管家哀求道:“公子饶命啊!这都是小人吃了屎,挑唆着我家老爷造了这个谣,只是借铃涵姑娘作引子,想要霸占施恩公子这快活林罢了!” 西门庆冷笑一声,跳上石狮子的头向四下里一拱手,运丹田气朗声道:“快活林里的父老乡亲和四面八方的英雄好汉共鉴----施恩兄弟却是清清白白一条好汉,铃涵姑娘却是清清白白一个好女儿家,所谓勾引张团练妾妇的谣言,这狗奴才刚才也承认了,都是它们自己编造出來的!” 众人哄一声,万口齐呼一个“打”字,唬得张府管家一众走狗魂不附体。施恩和铃涵都是目中含泪,上前并肩跪倒,叩谢西门庆帮他们洗刷清白之恩。西门庆急忙扶起,一语双关地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 不远处的大树下,飞儿大喜道:“我武师兄真是九牛二虎的神力!也不知我长大了,会不会象师兄一样!” 矍铄老翁叹道:“你武师兄若不是这三奇公子教导,那一身神力也只不过就象一把沒有鞘的刀,只会乱割人头罢了!哼!这小孽障!昔时只见他是学武的天份极高,所以才收了他做弟子,因时间紧迫,未能带在身边教诲,只传武而未传德,才让他做出前ri里那般血案來!” 飞儿怯生生地问道:“师傅,您老人家还要出手清理门户吗?” 原來,这矍铄老翁正是武松的师傅----老侠周侗。周老侠着不远处的西门庆,摇头道:“算你师兄运气好,有一个好兄弟在他身边教导着他,省了我多少心事!飞儿,咱们走吧!” 飞儿喜道:“师傅你已经饶了师兄啦?” 周侗点头:“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既然那个孽障能悟通这层道理,就让他做几件好事,也算是赎罪吧!”这正是: 霹雳手段惊魂魄,侠义心肠动英雄。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jing彩推荐: 第三十九章 展雄 第四十章 雄图诡计缤纷乱 第四十一章 骇浪谲波惊袭岸 第四十二章 勾心斗角几时休? 第四十三章 皓月临头欲魂断 第四十四章 天外飞仙归何晚 第四十五章 冷夜无情人偷换 第四十六章 陷入网罗有金樽 第四十七章 沧海横流英雄现 第四十八章 义气天 第四十九章 公堂地 第五十章 恨卷洪波 第五十一章 波上寒烟翠 第五十二章 血映长天天接水 第五十三章 锋刃绝情 第五十四章 气壮长天外 第五十五章 夜惊魂 第五十六章 飞壮思 第五十七章 刀不留头 第五十八章 且向幽冥睡 第五十九章 鸳鸯楼倾势难倚 第六十章 洒然离别 第六十一章 漫揾多情泪 第一章 头陀欲做无由继 第二章 英杰会 第三章 征尘碎 第四章 一波三折动英雄 第五章 多情何损豪气? 第六章 温侯奋威 第七章 虎臣扬武 第八章 纵横八百里 第九章 好汉相见言如醉 第十章 军师到 第十一章 群雄队 第十二章 挥洒谈笑看三奇 第十三章 消解乏食滋味 第十四章 忧悠往事 第十五章 兵临城上 第十六章 乡愁难趋避 第十七章 号令明决 第十八章 家园事休歇 第十九章 更把心事言语折 第二十章 鱼水情深处 第二十一章 人民多气节 第二十二章 笑慷慨 第二十三章 雁序坦荡一腔血 第二十四章 智把心弦拨 第二十五章 计穷弦难说 第二十六章 韬略巧 第二十七章 烦恼绝 第二八章 皆入丝罗网 第二九章 虎贲生纠结 第三十章 钩吞也 第三一章 讲武堂前多英烈 第三二章 发硎初试讲武堂 第三三章 磨尽多少英雄气 第三四章 何必论危安 第三五章 气沮清风山 第三六章 贪渎堪嗟叹 第三七章 嗔怒生欢宴 第三八章 奸佞初显时 第三九章 村叟气慨低 第四十章 离雁又归群 第四一章 公明案 第四二章 初相见 第四三章 演戏粉不匀 第四四章 计多欲缠身 第四五章 得逢义士好 第四六章 心心印 第四七章 满堂春 第四八章 嘲戏更绝伦 () 吃到向晚,宋江便借口明ri还要早行,和两个公人共同歇宿去了。 酒席一散,西门庆便回到后寨自己家中,派玳安请來武大郎、唐牛儿,笑道:“大哥,牛儿兄弟,今ri有宋江宋公明來到山寨,你们也听说了罢?怎样,想不想见他一见?” 唐牛儿先道:“星主大官人休怪我说,宋江那等腌臜伪君子,小人若见他时,只怕就要跳起來劈头掴他的逼脸!那时小人碎尸万段不打紧,却须连累了星主大官人!宋公明这黑厮,我还是不见的好!” 武大郎问道:“兄弟,你因何说,想要让我去见这宋公明?我早听牛儿兄弟说了,这宋公明言清行浊,不是个正路人物。见这种人,不如我多做几个供神的炊饼。” 西门庆笑道:“大哥你休要忘了,二哥在沧州柴进庄上时,曾受过这宋江的恩,因此和这宋江结拜了兄弟。” 武大郎便叹道:“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吃人家三言两语一挑唆,甚么事做不出來?他那xing子,只怕吃那等小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 西门庆便道:“就在刚才酒席上,我听刘唐兄弟略提了一句,说那宋江去年十一月间,曾在白虎山孔家庄上见过二哥一面,因此我才想要约了大哥,去向那宋公明问一问二哥的近况。(小说就到-< >-)” 武大郎终究是记挂着兄弟,一听此言,便跳起身说道:“既如此,纵然不情愿,也要去走一遭儿了!” 西门庆转头对唐牛儿道:“牛儿兄弟,你的状况,我也对那宋江说了,他知道你在这梁山之上,若今ri你不去他那里走走,只怕那等小人ri后作祟起來,有些麻烦!” 唐牛儿躇踌道:“我见了那伪君子时,若管不住自己变眉变眼起來,岂不是给星主大官人招祸?” 西门庆便笑道:“我却教你个乖----你一见那黑厮,就扑倒在地上大哭,只说自己见了他太激动了!至于为什么激动,我想那黑厮就是包拯包大人转世,他也推算不出來!” 唐牛儿便“呸”了一声:“将那黑厮比作包大人,他也配?就依星主大官人所言,咱们去见那伪君子吧!” 于是西门庆带了武大郎和唐牛儿,來到宋江安歇的院落,扬声道:“公明哥哥可醒着吗?小弟西门庆求见!” 今天在聚义厅上,宋江酒喝得略有些多,唯恐早睡闹酒,因此还在坐着跟两个公人闲话。听到西门庆吆喝,赶紧起身道:“是四泉兄弟吗?且稍等,宋江马上迎接。” 穿戴好衣帽,宋江接了出來。刚跨出屋门,就猛见一条人影,直扑到自己足下,抱自己腿而哭,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却听那人边哭边道:“宋押司,宋押司,小人……小人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 宋江百般挣挫不开,只得问道:“你是哪个?” 唐牛儿听到宋江声音,想到自己受他小惠欺瞒之愚,替他顶罪牢狱之苦,恨他伪善煎熬之痛,真是悲从中來,忍不住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把鼻涕浓痰都倾泄到宋江腿上去。 西门庆歉然道:“公明哥哥,这个人你也认不出來吗?他便是唐牛儿啊!在郓城县中,哥哥杀了阎婆惜,唐牛儿兄弟陷在牢中,小弟唯恐那县官将唐牛儿兄弟顶罪,坏了哥哥义气的名头,因此请托了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两位哥哥,又得尊父和四郎宋清大力之助,将他赎了出來。唐牛儿兄弟感激哥哥厚恩,今ri一见,情不自禁,还望哥哥宽容。” 宋江听了,满面堆笑,便拉唐牛儿道:“兄弟,赶紧起來。你替哥哥受了半场牢狱之灾,却是苦了你了!” 唐牛儿呜咽有声,只是不放。任凭西门庆百口相劝,宋江空抓了满手的眼泪鼻涕,却哪里能扶唐牛儿起身? 西门庆等唐牛儿哭累了,见宋江也狼狈不堪的时候,才收场道:“牛儿兄弟,你死求活求的,要见公明哥哥一面,如今一面你也见了,我你也哭得够了,不如你且回去歇息,我和公明哥哥,还有正事要谈!” 唐牛儿见好就收,勉强起身,向西门庆、武大郎和宋江行过礼后,一路哭着甩着大鼻涕去了。 宋江见唐牛儿走了,松了一口气,顾不得收拾身上的一片狼籍,先向着西门庆一揖道:“四泉兄弟,多谢你救了唐牛儿,替我宋江挽回名誉。” 西门庆还礼道:“哪里哪里!哥哥杀了阎婆惜,逃走在江湖上,因此才不知道唐牛儿兄弟失陷在囹圄里。否则以哥哥的千古义气,早已经弯回身來,去郓城县衙里投案,将唐牛儿兄弟换出來了。小弟只不过效了些微劳,何足道哉?” 宋江躬身一作揖的时候,正到了武大郎。心中先是一惊:“世上竟有如此短矮之人!”接着又是一喜:“世上竟有比我还要短矮之人!”一时间只觉得心明眼亮,连自己那一米四七的六尺身躯,都显得伟岸了许多。 “却不知这位是……?”宋江指着武大郎问道。 西门庆拱手道:“好教公明哥哥听了欢喜。这一位,就是我清河县下凡的转世天星----地厨星武植武大郎!乃是武松武二郎的嫡亲哥哥!” “呵呀!久闻大名!地厨星炊饼济世,山东八府谁不钦仰?就是家父,也请了几个地厨星的炊饼供在家中,极见灵验!今ri得见真人,真乃天幸!”宋江口中说得花团锦簇,心下却忍不住想,“这武植真是天星转世吗?他那猥琐样子,和武松兄弟天地悬绝!莫不是……莫不是他妈偷过人,才生了这样不一般的两兄弟出來?” 武大郎若知道宋江心里正在转着的龌龊念头,早就扑上去和他拼了,可惜人心隔肚皮,彼此两不知,还是和和气气的和他对揖道:“小人正是武大郎,听得宋公明在白虎山孔家庄上曾见过我那不成器的兄弟,这才壮着胆子前來打扰----我家兄弟可还好吗?”这正是: 谦君子斗伪君子,假小人见真小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jing彩推荐: 第四九章 两奸会风云 第五十章 望远屯田计无穷 第五一章 奇谋笑英雄 第五二章 舌灿天花缤纷乱 第五三章 汴梁道 第五四章 泪雨濛濛 第五五章 鸾轿人遥 第五六章 侠骨傲岸 第五七章 何计定郎踪? 第五八章 醉里疏狂笑从容 第五九章 内外画阁通 第六十章 黯然**银屏后 第六一章 歌中去 第六二章 虎窥帘栊 第六三章 计沮深谋 第六四章 刀割龟首 第六五章 慷慨卷长风 第一章 天机妙策把酒听 第二章 滩头老龙犹未醒 第三章 男儿义气家不回 第四章 黄门径 第五章 英雄兴 第六章 大名一出人记省 第七章 运筹帷幄动清瞑 第八章 疑阵故布风捉影 第九章 神目如电烛明灯 第十章 风波定 第十一章 缘由尽 第十二章 争得桃源见清静 第十三章 英杰聚义 第十四章 军令森严立 第十五章 猛虎在山龙在水 第十六章 且把杀机暗寄 第十七章 心入府衙西楼 第十八章 名挂百姓牙钩 第十九章 跋扈今来何处? 第二十章 英雄且展奇谋 第二一章 巧言劫蔡府 第二二章 再一言劫蔡九 第二三章 腥风血雨闹江州 第二四章 焦挺vs黑旋风 第二五章 贪官俯首日 第二六章 血债断肠时 第二七章 报仇 第二八章 贪腐无膝 第二九章 出江州 第三十章 再会宋江 第三一章 宋江醒了 第三二章 没头脑与不高兴 第三三章 宋江VS黄文炳 第三四章 五罪 第三五章 黄文炳 第三六章 义释 第三七章 蔡九 第三八章 招安 第三九章 宋江的算计 第四十章 双奸会 第四一章 各展权谋 第四二章 黄文炳归心 第四三章 回梁山 第四四章 细柳遗风 第四五章 头把金交椅 第四六章 座次之辩 第四七章 圆桌 第四八章 失意的童谣 第四九章 吴用的让位 第五十章 潘金莲VS西门庆 第五一章 家之牵挂 第五二章 天书初见 第五三章 解围还道村 第五四章 寻找宋江 第五五章 神降 第五六章 星君会玄女 第五七章 劈脸一砖 第一章 巨眼鉴邪 第二章 龙入云 第三章 月下强人 第四章 锦豹上梁山 第五章 黑旋风失踪 第六章 沂水 第七章 笑面虎 第八章 青眼虎 第九章 八月十五 第十章 沂岭之上 第十一章 老虎VS西门庆 第十二章 治病救人 第十三章 临危定计 第十四章 山路口 第十五章 杀气冲天 第十六章 泪重逢 第十七章 向南开路 第十八章 节外生枝 第十九章 母子三人 第二十章 官匪两张皮 第二一章 林中乱战 第二二章 误会 第二三章 裴宣 第二四章 官逼吏反 第二五章 恶贯满盈 第二六章 风波再起 第二七章 驰马梁山 第二八章 反梁山联盟 第二九章 人的名树的影 第三十章 一骑当千 第三一章 语惊四座 第三二章 舌战 第三三章 回山 第三四章 钟鼓震梁山 第三五章 宋吴合流 第三六章 第一次圆桌会议 第三七章 激辩 第三八章 群辩 第三九章 争端 第四十章 下书 第四一章 接风宴 第四二章 家宴 第四三章 萧淑兰 第四四章 萧让 第四五章 菩萨蛮 第四六章 萧淑兰情寄菩萨蛮 第四七章 定论 第四八章 李逵坐衙 第四九章 黑旋风审案 第五十章 英雄会 第五一章 广开盐路 第五二章 九箭 第五三章 三箭 第五四章 亮箭 第五五章 风波起伏 第五六章 吴用的算计 第五七章 计出 第五八章 削其羽翼 第五九章 燕云 第六十章 北上 第六一章 目标宋清 第六二章 一百零几 第六三章 革退 第六四章 讨伐祝家庄 第六五章 人心反覆 第六六章 登州来人 第六七章 一处欢喜一处忧 第六八章 前往祝家庄 第六九章 对阵 第七十章 扈三娘会西门庆 第七一章 醋海扬波 第七二章 生擒 第七三章 路演 第七四章 兄弟会 第七五章 进庄 第七六章 大交兵 第七七章 覆灭 第七八章 智降栾廷玉 第七九章 凯旋又一年 第八十章 玉人来 第八一章 扈三娘逼上梁山 第八二章 赛踘蹴 第八三章 笑取郓州城 第八四章 铡刀阵 第八五章 重臣之议 第八六章 军歌动梁山 第八七章 扈三娘强抢民女 第八八章 白秀英上山 第捌玖章 娇女情怀 第九十章 潘金莲做媒 第九一章 倒媒的智多星 第九二章 定计赚武松 第九三章 武松相亲 第九四章 送亲二龙山 第九五章 好汉肝胆相照 第九六章 吕方的怪病 第九七章 黑船 第九八章 猛龙过江 第九九章 建康府 第一百章 公子题诗 第一百零一章 美人计 第一章 相思病 第二章 喜事与丧事 第三章 和尚与状元 第四章 强拆 第五章 兵发高唐 第六章 初战 第七章 左道败宋江 第八章 二仙山紫虚观 第九章 罗真人 第十章 再战高唐州 第十一章 斗法 第十二章 授首 第十三章 暗流汹涌 第十四章 奸贼定计 第十五章 兵锋指梁山 第十六章 一触即发 第十七章 古怪的西门庆 第十八章 忍无可忍 第十九章 大阵仗 第二十章 《下河东》 第二一章 呼延遭害 第二二章 官逼兵反 第二三章 兵是铁,饭是钢 第二四章 运粮于帷幄之中 第二五章 将军与宗室 第二六章 战青州 第二七章 徐宁大战呼延庆 第二八章 宝甲 第二九章 击援 第三十章 公子挫双英 第三一章 计取东平府 第三二章 得东平,失张清 第三三章 程万里 第三四章 收董平 第三五章 东平事了 第三六章 谋起青州 第三七章 反间计 第三八章 临阵换将 第三九章 梁中书 第四十章 斗将斗军 第四一章 赤膊死士 第四二章 西门庆钓鱼 第四三章 钱 第四四章 陷索超 第四五章 临时工 第四六章 风云再起 第四七章 一路向西 第四八章 昨日重现 第四九章 梁中书落网 第五十章 捉放梁 第五一章 夫人当家 第五二章 乐捐 第五三章 天高三尺 第五四章 我爹是蔡京 第五五章 盐务改革 第五六章 出首 第五七章 燕青 第五八章 包二爷 第五九章 夫人局 第六十章 绿茶婊 第六一章 脱网 第六二章 求救 第六三章 喧嚣 第六四章 龙腾虎跃 第六五章 左右为难 第六六章 二进河北 第六七章 兵临城下 第六八章 宣赞荐贤 第六九章 蒲东关胜 第七十章 又围魏救赵 第七一章 水水水 第七二章 计起清河 第七三章 梁山军退 第七四章 心病 第七五章 解疑 第七六章 李瓶儿 第七七章 花梨木匣子 第七八章 桃花幻梦 第七九章 情海扬波 第八十章 此间好热闹 第八一章 气焰全消 第八二章 麒麟出禁 第八三章 飘零的哀伤 第八四章 告别大名府 第八五章 请君入碗 第八六章 两计 第八七章 蛇蝎心肠 第八八章 提起刀来 第捌玖章 渐进的杀意 第九十章 刀过无头 第九一章 回师 第九二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第九三章 阮铭川 第九四章 做细作 第九五章 变起曾头市 第九六章 疑兵计 第九七章 曾家围城 第九八章 出衮州记 第九九章 先贤 第一百章 书局 第一百零一章 衣裳之阵 第一百零二章 金山 第一百零三章 送礼 第一百零四章 灰溜溜 第一百零五章 赵羽盗书 第一百零六章 争执 第一百零七章 出山入局 第一百零八章 关胜之败 第一百零九章 人贩子西门庆 第一百一十章 一贩再贩 第一百一十一章 芦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归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后一个禁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卷 土重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会猎青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唇枪射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御飞刀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将出马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暴走 第一百二十章 一骑当千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迫在眉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智将斗神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战后之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外斗外行内斗内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请卢俊义 第一百二十六章 燕青出马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枪会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同门恩怨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拦惊马 第一百三十章 青衣神秘女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二请卢俊义 第一百三十二章 豪胆加锦囊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请卢俊义 第一百三十四章 焦挺下书 第一百三十五章 燕青失踪 第一百三十六章 麒麟会神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曾头市来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马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赠马 第一百四十章 悍马 第一百四十一章 驯马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军前约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龙争虎斗 第一百四十四章 马鸣动青州 第一百四十五章 梁山屯粮地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定计劫粮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将对飞石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奇困神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梦醒黄粱 第一百五十章 困兽犹斗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擒梁中书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说胜说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定青州 第一百五十四章 燕青锄奸 第一百五十五章 掏心掏肺 第一百五十六章 西门一气化东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折小青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魂仙梦 第一百五十九章 梦前尘 第一百六十章 轮回之恋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仙骨 第一百六十二章 遁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贾氏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血麒麟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聚大义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丢人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蛇妖毒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坚硬的书信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开封 第一百七十章 混世魔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异空相会 第一百七十二章 铜鼓 第一百七十三章 落魂阵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辰八字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炼魂之前 第一百七十六章 炼魂夜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知为不知 第一章 新年 第二章 佞情谗语 第三章 天王的思绪 第四章 归去来 第五章 少一划 第六章 不得妄罪于平人! 第七章 晁盖出家 第八章 武松心乱 第九章 造船攻梁山 第十章 假传圣旨 第十一章 吴用的绝户计 第十二章 西门庆的权诈 第十三章 秦明的预判 第十四章 变起典军台 第十五章 鸡鸣狗盗的时迁 第十六章 梁山泊时迁传假信 第十七章 昧昧我思之,哥哥你错矣 第十八章 继位与分裂 第十九章 离别与下跪 第二十章 恨别离 第二一章 晴天霹雳 第二二章 割袍断义 第二三章 宿命中的强敌 第二四章 迷津桥 第二五章 金蝉脱壳 第二六章 化干戈为钱粮 第二七章 平风 第二八章 宇文黄中 第二九章 分明报应 第三十章 花美眉的结局 第三十一章 小孩儿的结局 第三十二章 宋江的结局 第三十三章 高俅挂帅 第三十四章 兵行济州 第三十五章 计陷张叔夜 第三十六章 铁血对奸邪 第三十七章 地火在燃烧 第三十八章 火起 第三十九章 锤震李从吉 第四十章 临阵交锋 第四一章 疑是故人来 第四二章 磨难 第四三章 三才天地阵 第四四章 观阵 第四五章 阵 第四六章 战斗檄文 第四七章 点将发兵 第四八章 东阵门 第四九章 南阵门 第五十章 西阵门 第五一章 左阵耳 第五二章 四面楚歌 第五三章 官军的奋起 第五四章 车绞阵 第五五章 西门庆出马 第五六章 争功 第五七章 大溃 第五八章 高俅的前进 第五九章 大破车绞阵 第六十章 最后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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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梁山上大办喜事。原来是在西门庆的撮合下,霹雳火秦明、豹子头林冲迎娶麟府双姝折美凤、折美鸾姐妹二人。折家姐妹上回来搬兵,机缘巧合下和秦明、林冲彼此留恋,西门庆当然乐意成他人之美。 巾帼英雄配好汉,相得益彰,西门庆的谢媒钱领得自然是轻而易举。喜宴之上,阚万林提了酒坛去灌秦明林冲,却不想被二人反过来灌得烂醉。 喜庆之余,西门庆和完颜宗用与耶律余睹也进行了一些非正式的会面协商,两个使者无法从西门庆的言行中推测其人动向,都是心下忐忑。 完颜宗用倒还好些,毕竟他有以前的老面子在,只消把自己伪装成忍辱负重,不惜卖身金国也要破辽的悲情人物,总可以混淆很多人的感知,以此来收获大面积的同情与支持;耶律余睹却没这般幸运,辽国和故宋虽然有百年之盟,但其间暗流汹涌,冷战不断,辽国还扶植了西夏在宋朝西边作祟,更不用说燕云十六州这样的世怨了。耶律余睹有着使者的身份,所以周围众人对他还算客气,但如果结不了盟,这点儿客气最后必将荡然无存。 辽国若想对抗女真,就不能有后顾之忧,所以西门庆中华联邦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耶律余睹眼见外交情势对自己这方不利,不由得心急如焚,只是想:“西门庆言语中,并无意与我大辽妄动干戈,却又说得模糊朦胧,醉翁之意,竟是要我大辽割地给他。然我大辽国土,都是祖先百战得来,岂可尺寸与人?若割地求盟,回到上京,我耶律余睹却见不得军民人等,此事再也休提——却还有甚么法子,可以挽回颓势的?” 想来想去,一时徬徨无计,耶律余睹闷闷不乐。 而完颜宗用则正好相反,他这些天装模作样,糊弄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联金克辽的群众基础越来越坚实。完颜宗用便撺掇着西门庆召开圆桌会议,西门庆只推人不齐,完颜宗用也不着急,只是暗中冷笑:“且看你能推搪到几时!” 又过了两日,几路人马车仗先后来到巨野城,都是被西门庆钦点的人物,赶回来参与议事的。事关邦交,这些人顾不上接风洗尘,马上就参与召开了中华联邦第一次全体代表会议。 西门庆未雨绸缪,将这次会议定性为军事会议。与政事民事不同,中华联邦和辽国金国的关系处理一进入军事范畴,议会就只能参谋进言,却没了投票权,军事上的事情皆由将帅负责决断,免得争辩一起,大道以多歧亡羊,反而误事。西门庆此举,在扶植新生事物成长的同时,也让自己先立于了不败之地。 大会开始,最没压力的是大理代表参议员段和誉,还有吐蕃代表参议员,一位吐蕃部落联盟的老酋长。辽国金国,从古到今距离他们都很遥远,所以他们根本不当回事儿,只要西门庆拍了板,他们举手同意就是。 明教代表参议员以光明左使阚悦阚乐天为首。明教教主方腊一心要做“圣公”,在江南或兴办书院,或盖祆神楼,日子过得充实无比,教中一应大事,北归阚悦,南属石宝,方腊自己乐得当甩手掌柜,只是教书育人自遣。 地方民众代表则是由宇文虚中、马伸、阮铭川等人组成。这些**都在故宋做过官,和地方上的村乡士绅、平民百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代表了来自底层最基本的意见。 边境的代表是河北梁中书。他驻扎的河北四镇是防御辽国的最前线,这回辽、金与中华联邦的盟约成就,当然要参考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与建议。 剩下的是军部的将军们——前将军霹雳火秦明、左将军大刀关胜、右将军豹子头林冲、后将军双鞭呼延灼、骠骑将军双枪将董平、海军大将阮小二、三军总教头玉麒麟卢俊义…… 中华联邦成立,并没有大规模的封赏功臣,大家一起高官厚禄起来。因为西门庆焚香祭天后,很沉痛地对众人道:“上天垂示——新国新气象,当与旧朝不同。吝之以官,官加则知尊;限之以爵,爵加则知荣,只有真真正正为天下苍生做出贡献者,才有资格封官享爵,弟兄们任重道远啊!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弟兄们,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一番,如今平了腐宋,却限于天意,连个名份都没有,这真叫我于心何忍……” 梁山众好汉见西门庆一副要捶胸顿足呕血三升的样子,倒要反过来安慰他。皆说天意如此,怎能怪得四泉哥哥?再说我们多是土匪强盗出身,穿上龙袍也不象太子,这天下事治理起来何等繁琐,还是交给那些专职的秀才们去办吧!咱们兄弟也正好偷偷懒,享享福。 西门庆赶紧拜谢,难得弟兄们一片高风亮节,我心甚慰之。不过——官爵可以没有,但好处是绝不会少的!西门庆于是大发金银财宝,都是这些年梁山商业发展,累积下来的红利,大小头领,喽罗小卒,都有着股份预算。把真金白银搂在怀里,大家笑得合不拢嘴,都觉得就算没官儿做,其实也算不得甚么大事了。 所以梁山头领虽多,打下了江山后大部分都还是处于下僚,顶多是在梁山上缅怀先烈的先贤堂里,预定下了一个位置,将来百年之后,他们的灵牌是要入驻的——这就是这些开国功臣唯一的特权了。 不过还是有少数人得居高位,军中的大将是一批,其他的如青眼虎李云是建设部部长、神算子蒋敬是商业部部长、九尾龟陶宗旺是农业部部长、神医安道全是卫生部部长、铁面孔目裴宣是司法部部长,丧门神鲍旭是最高法院院长等等……当然,在中华联邦里身居高位也并不算是什么好事,用安道全自嘲的话来说就是:“大家可要管好自己的老婆亲戚、宗族子弟,万一有哪一个搂不住,受了贪腐,司法部可就要大义灭亲了!” 西门庆也笑道:“众兄弟谨慎,你们现在都是富家翁,人心须得有尽,子孙须得教管。我希望年年弟兄们聚会的时候,大伙儿永远团圆,休教半路蹉跎了去。” 所以,新国成立伊始,就极有朝气。这一次议题为辽金关系的联合代表大会,与会代表们往那里一坐,一个个都显得气貌堂堂,皆因制度导人向正,心无渣滓之余,自然便脱了一切禽形兽相。耶律余睹、完颜宗用远远看得分明,都是心中暗惊:“如此气象,我国哪里及得?” 邻国之兴,本国之忧,耶律余睹、完颜宗用二人皆心中深深见惮,由此更是加深了与中华联邦不可为敌、只可为盟的心意。 却听一声浑钟响,会议堂正门缓缓关闭,隔断了耶律余睹、完颜宗用窥探的目光。 西门庆主持会议,依然拎着那把大木榔头上了主席台,这还是梁山圆桌会议时的旧物,座中梁山众代表看着,都感慨万千,恍如隔世——谁能想到,当年的山贼野寇,也有金鳞化龙的一天? 在主席台上坐定,西门庆木榔头轻击台面,朗声道:“想当年,故宋在强辽与西夏之间,忍气吞声,缴纳岁币,一派窝囊模样;今日,我中华联邦重新挺直了腰杆,凌厉中原,睥睨强敌,西夏与辽国,谁敢再以下眼目我?或公平通商,或遣使求和,我中华联邦的子民,人人皆扬眉吐气——这就是众志成城之下,全新的为民柄政之国!众位代表,为了我们盛强起来的新国,鼓掌吧!” 一时间,掌声雷动,不少人眼泛泪光。国家地位的提升,他们亲眼目睹,在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已经变成了现实。忆昔追今,民族自豪感与认同感油然而生。 良久,掌声方才停歇。西门庆又道:“今日,有辽、金使者分路而来,会于我中华联邦巨野城内。辽国金国,已成死仇,皆欲灭敌而甘心,为求外交厚势,两国皆欲恩结我中华联邦,以为奥援。今日,我中华联邦是与辽结盟的好?还是与金结盟的好?请各位代表深思熟议之。” 话音未落,早有一人攘臂而起,大声道:“西门元首,在下有一言要说!” 西门庆一看,发言者正是马伸马时中。这位马先生是东平府人,曾在宋朝做过小官,后随理学大师程颐就学,和卢俊义相交莫逆,是位勇于行义的不苟君子。新国成立后,西门庆请他出山,监察山东诸路官政得失,嫉恶如仇的马先生成绩斐然,凡居心叵测者无不敬畏之。 见是马伸要首发宏论,西门庆起身抱拳一礼:“马先生有话请说。” 马伸言语未出,却已是怆然涕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这一泪之下,满堂皆惊。这正是: 只为新国开新制,方有真儒吐真言。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六章 伐?不伐? 第五七章 伐急与伐缓 第五八章 存辽之议 第五九章 转折 第六十章 昏庸与贤良 第六一章 大义论 第六二章 定论 第六三章 兵困使节团 第六四章 解围 第六五章 出使辽国 第六六章 燕云回锅肉 第六七章 老祖宗 第六八章 各展其才 第六九章 财战心战 第七十章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第七一章 风波兴 第七二章 旧瓶新酒 第七三章 辽国廷议 第七四章 以退为进 第七五章 风动后宫 第七六章 事成 第七七章 南归 第七八章 敖包相会 第七九章 棋与钱 第八十章 高丽来朝 第八一章 丙申条约 第八二章 倭国事 第八三章 白银之路 第八四章 大水 第八五章 萧奉先的野望 第八六章 缤纷乱 第八七章 辽金议和 第八八章 驱狼斗虎 第捌玖章 争议 第九十章 南征 第九一章 双雌会 第九二章 均势 第九三章 一封书信 第九四章 书出鬼神惊 第九五章 姐妹做戏 第九六章 入局 第九七章 大清洗 第九八章 黄雀在后 第九九章 一拍即合 第一百章 总在转运的耶律淳 第一○一章 第三次出使 第一○二章 问计五老 第一○三章 逊位 第一○四章 天仁帝 第一○五章 结盟一刻 第一○六章 莲叶托桃 第一○七章 跑降拖 第一○八章 求援 第一○九章 加盟 第一一○章 风起云涌 第一一一章 临阵 第一一二章 清风山之战 第一一三章 接二连三 第一一四章 完颜兀术 第一一五章 连战 第一一六章 宿命的对决 第一一七章 一波三折 第一一八章 鞭震金兀术 第一一九章 一骑当千 第一二○章 三生阵·同命队·铁浮 第一二一章 大战之前 第一二二章 阵前 其时天高日丽,草长鹰飞,春气勃发,正利骑兵驰骋。 完颜阿骨打虽然已经做了皇帝,对外的举止中讲究起了无数的排场,但临到战时,还是披甲亲临阵前,眼观敌势,口抚军心,不失女真勇士本色。 然而完颜宗用深知梁山小李广花荣箭法通神,轰天雷凌振砲石凌厉,唯恐完颜阿骨打在阵前吃了暗算,因此下死力反对狼主以身犯险。可惜完颜阿骨打这回却不肯听他的忠言,只是豪气干云地道:“我不临阵,谁肯向前?”完颜宗用屡谏不从,没奈何,只好取了大车车轮,覆以坚铁,再蒙犀甲数重,令力士持了,于完颜阿骨打前后左右遮护,定教护得狼主周全。 在完颜宗用的提心吊胆中,完颜阿骨打于阵前逡巡多时,终于勒马回归己阵。完颜宗用急忙引着众将接了上来,却见完颜阿骨打睥睨着中华联邦军军阵,蓦地里已是哈哈长笑。 这一笑,倒把众女真人都笑糊涂了。完颜宗用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狼主因何发笑?” 完颜阿骨打收了笑声,面上犹多春色,傲然道:“我笑非别,乃是笑那三奇公子无才,西门四泉少略啊!” 众女真闻言皆惊,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道:“狼主此话怎讲?” 完颜阿骨打扬鞭道:“世人都道我们的大草原,健儿驰马弯弓,最利决胜,因此那西门庆便也来学着西施效颦……” 听到这里,完颜宗用在心里大叫:“是东施!东施!狼主您一心汉化,东施效颦,却效得走了形相,变作邯郸学步了!”可是看看左右那群满脸高山仰止之色的女真汉子,完颜宗用又把拨乱反正的话咽回去了——正当战阵屠戮前的疯癫时刻,这个“一字师”不当也罢。 众女真人却是眉飞色舞,崇拜到十二万分,均觉得自家狼主出口成章,矫矫不群,果然是天生英明神武的领袖,便是宇宙真理,成色亦没有如此足法。 完颜阿骨打被众女真淳朴的仰慕之气一蒸,却也不免很是飘飘然,虽然身形犹自稳重,但一双眉毛却也由不得轻舞飞扬了起来,手中鞭影悠荡着中华联邦军阵,呵呵笑道:“……众爱卿听真,那西门庆军中马声嘶鸣,此起彼伏,俱无约束——这样的骑兵,未经训练,虽多何用?由此可知,今日之战,我大金破中华联邦必矣!” 众女真都是马袱下吃奶、马圈里长大,一得狼主提醒,竖耳听时,果然西门庆军中乱马群嘶,不成个秩序。想必是那西门庆贪图骑兵之利,因此攒鸡毛凑掸子,一骨脑儿将战马辐凑而来,就此组成了一枝所谓的骑兵“大”军,却不知两阵交锋,兵贵精而不贵多,辽国人骑兵多不多?号称百万!还不是在护步答冈被我们女真精骑杀得大败?连同是草原民族的辽国人都不是我们女真人的对手,区区西门庆,中原来的二跛子,又何足道哉? 一时间,众女真无不眉花眼笑,争先恐后地恭维完颜阿骨打——“狼主英明!”“狼主大眼珠子锃明瓦亮,两只招风耳朵一听听一万里,要不怎么是狼主呢?”“那个谁,你这话好说不好听!什么叫大眼珠子招风耳啊?军师先生,用中原话该怎么解释才配得上狼主的身份?”“……咳咳,这应该叫天视地听,洞察烛照!”“高!实在是高!”“果然不愧是读书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一套一套的!”“要不怎么是先生,是军师,是国师呢?!”…… 七嘴八舌中,完颜阿骨打跟喝了二斤东北黑蜂采的椴树蜜一样,那甜不滋的香味儿一直是沁入心脾呀!但想想自己到底是狼主,可不能带领着大家被胜利的预感冲昏了头脑,就忘了大熊瞎子的巴掌有多狠,獠牙有多利! 完颜阿骨打当下用力咳嗽几声,挥手将众人欢乐的笑语给压了下去,正言厉色地道:“众位爱卿!虽然西门庆的骑兵驳杂不纯,但其人终究是天星转世,用兵如神,他打赵宋,打西夏,又打辽国,所至屡胜,却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聚合骑兵对付我大金,法子原本没有用错,只可惜他来得忒也着急了些,若是他缩在中原,练兵十年再来,那时万马奔腾,咱们大金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可是天夺其魄,让他被权欲迷了心,一心想征服我草原男儿,却忽视了自家最致命的短处,就在最强的倚仗中——他西门庆可以轻敌,咱们女真男儿却不兴这个!今日一战,各部务要全力以赴,只消在这里破了西门庆兵马,乘势杀入中原,花花世界,何求不得?那时扬州十日,嘉定三赌,大家伙儿随意!” 众女真听了,皆收起笑容,各自抱拳遵领狼主的教诲,想到今朝兵行塞北,来日马踏江南,俱是心头火热。 一旁的完颜宗用心下欣慰:“狼主果然是雄材大略,用西门四泉那厮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对了!是‘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此真狼主之谓也!” 却见完颜阿骨打威风凛凛,左右扬鞭,指挥若定:“众家爱卿!西门庆临时凑出来的骑兵大队虽然不中用,但瘦死的熊瞎子比老虎大,旁的不说,宗用军师已经提醒过了,西门庆手下有呼家将,呼家将可都是英雄好汉,戏文里都有的唱!他们呼家的那个连环马今日肯定要上阵,咱们可不能疏忽大意!不为别的,就为了对呼家的英雄好汉表示敬意,咱们女真男儿也得出尽全力,堂堂正正决个胜负,倒要看看,是呼家将的连环马厉害,还是咱们大金国的铁浮图了得!” 众女真听了,无不热血沸腾,一个个挟兵刃在头顶上挥舞得虎虎生风,扬声大叫起来:“空齐!空齐!空齐!”一人叫,百人和,瞬时间,女真全军皆应,胜利的呐喊声充塞了天地,大草原上风云俱动。 完颜宗用也扯开了嗓子大叫“空齐”,呐喊之余,流目向中华联邦阵上看去,却见中华联邦军阵若坚城,大金这边气势虽有摇天撼地之威,对方依旧岿然不动。 当是时,完颜宗用亦不由得心下叹息一声:“西门四泉整军有法,他那个梁山讲武堂果然起了大用!不过——我大金的狼主又差到了哪里去?今日两雄相见,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今日阵上,大金国起兵十三万,其中根正苗红的女真人只有三万余众,其余的都是辽国归降后就地征摹的签军。大叫了一阵“空齐”后,签军众觉得再叫下去嗓子就要出血了,于是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呐喊声就此偃旗息鼓,女真人虽然兴致勃勃正叫到兴头上,但众女真大将这时醒悟到应该把吊嗓子的力气用到冲锋陷阵上,于是挥旗的挥旗,传令的传令,女真人呼啸的浪潮也慢慢地平伏了下来。 在这一刻,完颜阿骨打深深地向着中华联邦军阵上盯了一眼,他的心头正在涌起一股不安之情。对面的那支军队,除了那些杂乱的马嘶声外,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身为一个常年行猎于白山黑水林海雪原的资深猎人,完颜阿骨打不喜欢这种安静,因为那就象暴雪后的山林,安静中总是隐藏着无数对猎人来说属于致命的危险! 完颜阿骨打这时又发现,中华联邦军阵前的旗帜设置得未免太多了些。整个前军,完全被飘扬的旗旙遮得密密实实,看不到旗海后是个甚么模样。 深深吸了口气,完颜阿骨打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中华联邦阵前无数的旌旗晃花了他的眼,那旗后藏着的,不是女真猎人了然于胸的一熊二猪三老虎,而仿佛是一只甚至一群来自于太古的洪荒巨兽! 为了平息自家心中的不安,完颜阿骨打招呼了一声完颜宗用,指着中华联邦军阵,淡淡地道:“军师——那些旗帜何用?” 完颜宗用其实早看到了那一行行一排排数不尽的招展旗旙,他的心里也是莫明其妙——西门庆这是要搞什么?就算是摆阵,旗门也不是这样布设的啊! 虽然丈二的军师摸不着头脑,但军师军师,有事先知,若不先知,哪里算得上是军师?完颜阿骨打这时问起,完颜宗用便“唰”一下抖开折迭扇,故作潇洒地摇了几摇,也淡淡地道:“狼主却是有所不知——那西门庆心计深沉,如渊如海,善以谋略取人。因此行军布阵之时,多饰以这种玄虚,以掩其锋芒。以微臣看来,此旗队之后,或为连环马,或为壕沟陷阱,或为砲车阵,或为猛火油喷筒——其众含锋敛锐,包藏祸心,以待我军!” 完颜阿骨听完颜宗用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点了点头:“依军师言,如之奈何?” “啪!”骤合的折迭扇在掌心中一击,完颜宗用冷笑道:“他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如军议所言,以不变应万变便是!三生阵加铁浮图,足以化解西门庆手段——若是呼家将连环马,依计击以铁浮图;若是濠沟陷阱,铁浮图斜走,陷阱无用;砲车阵虽猛,不入其射程,纵多不惧;猛火油喷筒纵然厉害,但只能打近,不能打远,比不得我女真健儿强弓毒箭——只可惜毒箭珍贵,难以普及全军,否则乱箭齐发,天下就此定矣!” 完颜阿骨打听完完颜宗用的详细解释,终于吐出了梗在胸臆间的一口闷气,扬声道:“军师所言,正合我意!既如此,擂鼓!叫南朝汉蛮,见识我大金男儿的手段!” 鼓声奋作,空齐呐喊,女真阵势变动。须臾间,虚实要见分明,谋略便当发作。这正是: 宗用终究不中用,旗门其实是奇门。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三章 万马奔腾 金鼓响,鹿哨鸣,女真人骨子里枭勇悍恶的血脉亦随之沸腾. 完颜阿骨打大声传令:“宗干,你去指挥左翼拐子马;宗望,你去指挥右翼拐子马——伺机而动!” 完颜宗干、完颜宗望暴雷般应一声喏,分左右飞马而去。完颜阿骨打的这两个儿子勇猛剽悍又识得轻重,素得人望,独领一军,谁也没有什么话说。 完颜阿骨打又道:“宗雄,你这便披甲上马,与洛索、尼楚赫引铁浮图,前攻敌阵。若敌军应以连环马,可正面硬撼败之,挫敌锐气;若敌阵有伏,则不必与之纠缠,斜切而走,以待后动!” “遵令!”完颜宗雄答应一声,驰马往前军铁浮图队里去了。他和两员骁将洛索、尼楚赫战功最多,当初在对辽国的达噜噶城一战中,九十万辽兵布阵若连云灌木状,声势浩大。完颜宗雄身先士卒,以右翼先驰辽左军,辽左军不能当其锋,被凿穿而出,完颜宗雄又还攻辽右军,与辽右军相持不下。此时洛索、尼楚赫两员骁将开始猛冲辽阵之坚,凡九陷阵,皆力战而出,这一下前后夹击,辽军夺气。完颜宗干看准时机,趁机麾轻骑来助,辽兵遂溃。此役之后,完颜宗雄之勇,万众敬服。 正因为完颜宗雄功绩彪炳,所以完颜阿骨打派他统率铁浮图,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完颜宗雄又调来洛索、尼楚赫做自己的副手,三员猛将各领一支女真中最精锐的猛安队,威风不可一世。 此番临阵,有了铁浮图后自信爆棚的完颜宗雄、洛索、尼楚赫都盼着能与传说中的英雄呼家将交一交手,你们是英雄好汉又怎的,吾辈将取而代之也! 完颜宗雄入阵后,在护卫扎也的帮助下装备上全装重铠,跨上了同样铁甲遮护的高大骏马,一声喝,早已整装待发的三千铁浮图尽皆上马,铁流汹涌,向中华联邦阵上冲击而去。瞬时间,空齐呐喊声,震天而起。 前军一动,马上有签军士兵在铁浮图阵后布置下了层层拒子马。拒子马皆以尖木削尖叠架而成,参差排布于要路,是骑兵的克星。这一手,却是完颜宗用的布置,他未虑胜,先虑败,早做足了准备。 当初看到他这个拒子马的提议时,女真勇士皆嗤笑:“我辈飞骑而攻,驰马即退,聚散无形,战守无方,要此死物何用?” 完颜宗用的回答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众女真皆嘲其怯懦。还是完颜阿骨打开解道:“我大金将来要定辽国,平中原,不可能永远都是从前部落间那种蚁聚乌合的小打小闹!若日后百万大军结战阵而守,此物岂可不备?” 见众女真还是一个个兴趣缺缺,完颜阿骨打心道:“拒子马是防御之物,不中他们这些莽人的意,我且换个说法!”于是又舌烂莲花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造这拒子马,还有一重用处。将来南征之时,想那中华联邦西门庆乃是天星转世,尔等未必能胜,若败阵时,有这些拒子马布置在阵前,也免得你们慌不择路下,践踏乱了自家的军阵。” 众女真受激不过,一个个都愤了起来,皆大呼道:“狼主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等这些拒子马造成功了,我们人进一步,拒子马也随后移进一步,我等自断后路,与敌人拼了,誓不回顾!” 完颜阿骨打巧言令色之下,拒子马稳固了中军大阵不说,还激励了儿郎们的士气。完颜阿骨打一箭双雕,足死。 拒子马摆开的同时,签军也在完颜宗用的号令下布置成了三生阵,密密层层将狼主完颜阿骨打守护在核心。十万签军虽然比不得女真嫡系勇猛,但攻虽不足,守却有余,完颜宗用这个三生阵中盾牌手、长枪手、斩马手、弓弩手重重叠叠,足以将完颜阿骨打——和他自己——保护得稳如泰山。 铁浮图和三生阵组合起来,绝对是攻守兼资。一切布置停当,完颜宗用陪着完颜阿骨打上了军中木台,极目向两军阵上望去,倒要看看西门庆能施出什么古怪。 与此同时,中华联邦军本阵之内,西门庆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他旁边的各位大将重臣,脸上的神色也很异样。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于西门庆右手之上——西门庆伸右手拈起一枝金鈚令箭,向下一掷:“开闸!放马!” 言出法随,远方的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宗用就见中华联邦军阵前突然旗旙俱倒,旗影之后仿佛飞腾出洪流般的无鞍马来。这些马儿咴咴暴叫,声嘈天地,不但劈头盖脸冲着铁浮图人马扑了过去,那滔滔不绝的势头,连金军左右翼拐子马都笼罩在其中。 女真阵中,完颜宗用“啊也”一声,大叫道:“莫非那西门庆心狠手毒,竟然要使火马计?!”想当年,齐国英雄田单在即墨城下大摆火牛阵,一举摧破燕国,成为绝地大反攻的典范。如果今日西门庆也来这么一手,火马纵横之下,女真人非吃大亏不可! 完颜阿骨打一听之下,也是心胆欲裂,怒喝道:“若如此,其人真丧心病狂也!身为军帅不爱马,反以火焚之,岂有好下场的?” 枉费他们君臣两个魂惊魄动,但等了半天,想像中的无情烈焰却不见飙起来,虽然如此,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宗用心中却没半分高兴——因为马群到处,铁浮图精锐已是溃不成军,马上骑士纷纷倒撞于马下! 完颜宗用眼睁睁看着,目眦欲裂,这支铁浮图强军,可是他完颜宗用一手拉拔起来的,虽然打的是替完颜阿骨打翦除异己的主意,这些人死了就死了,但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一些吧?完颜宗用心中的蓝图是让这些人与西门庆的连环马拼个两败俱伤,方能称得上是物尽其用——没成想,连环马的影子都不见,铁浮图就要被溃灭了! 铁浮图的士兵,都是精选出来的好汉,一个个高大魁梧,骑**熟,尽是能身负两重铁甲犹有余力战斗的猛士。可如今,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照上,就乱纷纷象下饺子一样被掀于马下。这些人身上的铁甲防御力变态的强,而份量也是变态的重,每个铁浮图骑手上马之时,都得三四人搀扶辅助,如今一落马,想爬都爬不起来,乱马万蹄践踏之下,尽皆悲剧。 完颜宗用心头滴血,激愤之下折迭扇也不知甩飞到了哪里,只是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于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在回响:“因为你永远也比不上西门四泉!”越是回避,那个声音就在心头脑海越是清晰——完颜宗用几乎要疯了。 在他身后永远随侍的吴良小哥见完颜宗用势如醉酒,唯恐他从高高的木台上栽了下去,急忙呵护道:“先生小心!这台子高,还是稳重些要紧!”说着伸手相扶。 完颜宗用一腔邪火正无处渲泄,被吴良小哥一扶,顿时大叫一声:“我稳重你老母!”郁气攻心之下不假思索,伸手叼住吴良小哥的手腕子就是一甩——虽然完颜宗用是白脸书生一个,但其人随身两条铜链,也是练家子出身,缚百十只鸡的力量,还是有的——吴良小哥被他这一甩,不用掐诀,不用念咒,就成飞人了,“嗖”的一下,一个跟头从高高的木台上直栽了下去。吴良小哥本事平常,还没等他来个云里翻什么的,一脑袋就栽歪到了地皮上——草地虽然松软,但台子太高,吴良小哥脑袋瓜子虽然完好无损,但那股从上往下的冲力不依不饶地把他的脖子骨往袖珍里折——腔子里“呃”的一声响后,吴良小哥两眼翻白,就此毙命。虽然已经死得透了,但他脸上的神色还是无比的精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丧在自己追随了一生的主子手里。 事出突然,高台上下齐哄一声,台下的人赶紧来检视吴良小哥的尸首,台上完颜阿骨打的亲卫扎也们一齐护在完颜阿骨打身后,向着完颜宗用冷冷而视。 完颜宗用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自己双手,听到台下乱人叫嚷:“死了!死了!”突然间心头痛上加痛,大叫一声,口喷鲜血,萎顿于台上,就此昏迷不醒。 身前变故虽多,完颜阿骨打却如不闻不问一般,只是张大了两只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盯紧了纷乱的军阵。此时三千铁浮图已经是全军覆没,落在万马群中,纵然是全身铁甲,也逃不过变成肉泥的下场。 西门庆放出来的那些无鞍马得势不饶人,这时甚至冲突进了两翼完颜宗干、完颜宗望的军阵。说来也怪,虽然这些马儿背上无人,但所到之处,女真人阵势顿时就是一阵大乱,再勇猛的人,也坐不牢马鞍鞒,必定要被掀于马下。 猛地里脑海中灵光一闪,完颜阿骨打恍然大悟,大叫起来:“母马!是母马!”这正是: 计中自可有母马,世上安能无**:)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四章 母马计 自从骑兵被大规模集群使用后,以其飘忽的跑位,凶猛的叩关,迅速成为战场上胜利的主宰。而如何充分发挥骑兵部队的战斗力,排除对骑兵不利的干扰因素,就成了古代将帅们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于是,马镫、马铠、撞角等杀器被层出不穷地发明了出来,人们在努力发掘骑兵潜力的同时,也不遗余力地消除着骑兵本身的隐患。 比如说,战马的择偶问题。 骑兵的战马就象后世的官员一样,平时看着人五人六一表脱俗正气凛然高风亮节,做起报告来都是忧国忧民的水平,但一涉及到女性的神秘领域时,马上就兽血沸腾了。 不过古时的战马不象后世的官员那样,有优越的制度为他们的下半身幸解放保驾护航,于是乎可以随心所欲顺其自然,日久见真情,最终成为无数骚年心目中不朽的传奇,并为之在现实和意淫中终生奋斗——这种优渥的待遇足以令战马们口水流成长江黄河,但它们是享受不上的。 人类解决它们择偶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骟! 简单而粗暴,伤尽了战马们的心——俺们也就只是在战场上看到母马后,稍微脱离了战场序列,放下包袱开动机器了一下(被热情勃发兴奋不己的战马“放”到了地上还踩了两脚,弄得得骨断筋折生活不能自理的前骑兵此时表示了强烈的愤慨),为什么就要让俺们做太监呢? 但对于人类来说,战马们在战场上大搞一见钟情的自由恋爱,是失败的曙光,罪恶的渊薮,是一定要彻底根绝的! 战马们肯定会怨声载道,但人类的智慧可以摆平一切——有一部分幸运的战马被拉去做了种马,坐拥无数双眼皮的后宫,从此过上了穷奢极侈的后现代官员生活——然后人类对剩下那些羡慕嫉妒恨的战马们说:“看到了吗?只要你们死心塌地做奴做马,等你们一百二十岁后,就可以枯木回春绽新芽,从此过上一夫多妻制的性福生活……” 拉磨的驴子眼前挂一根胡萝卜,就可以任劳任怨地一圈圈转下去——驴子是有户口的马,跟战马们属于近亲,智慧彼此半斤八两——想象着遥远的美好蓝图,看着眼前种马的明星效应,战马们从此全心全意地载着人类在战场上驰骋起来。奔命有暇,资深战马就教育年轻后代:“孩子们啊!大家一起努力吧!等咱们熬到一百二十岁,就可以一夫多妻了!” 憧憬着未来的天堂,战马们无不奋跃,而这一奋跃就被人类驱策了一千年。 终于,极黯时刻中亮起了昼之明光——今天,西门庆提前把虚无缥缈空中楼阁般的天堂,给战马们搬到了大地之上。 西门庆之所以能建设起这一个万马福祉的地上天堂,完全属于机缘巧合。 大金国的前身就是一堆落后的女真部落联盟,一群人过着抠屁眼吮指头的苦哈哈生活——马是财富,母马是财富的源泉,公马就是财富源泉的枢纽——为了一场鸡毛蒜皮的部落战争就把马骟了?敢出这馊主意的人,部落长老先把他给骟了! 虽然现在窃国成功,女真人做了一方的土豪诸候,但满身光鲜的龙袍还是藏不住从前土鳖的气度——旁的不说,女真人的骑兵部队已是万马奔腾,却始终没有人意识到为了日后战场上的胜利,应该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骟马! 完颜阿骨打没想到,号称女真国师的智多星完颜宗用同样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是金马玉堂之材,“骟”这么一个下贱的字眼儿,想一想都是玷污了他们。 不过西门庆跟这两位新晋贵族不一样,在穿越之前他已经被世道玷污得差不多了,就象鞋油一样够黑够亮,因此穿越后他才可以出淤泥不染反而去染淤泥,最终干出好大一番事业来。 未战之前,他已经在全方位搜集女真人的情报,他安插在北地的情报头子陈小飞被完颜宗用坑了一回后,玩了命的将功补过,大金国上上下下事无巨细,都被他传递到了西门庆的案头上。 看到女真人和“骟”字绝缘,上下都是纯种马的时候,西门庆的眼睛亮了。 和女真人的战争,注定是骑兵的对决,在铁骑千群的对冲中,他没办法保证死的都是敌人,杀人一万自损三千,这一直是西门庆的心病。 他不反对死人,但他很贪心地希望死的都是敌人——这种奢侈的愿望似乎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但现在嘛…… 西门庆微笑了起来。这两年来他几乎无日不杀人,几万条的性命过手,让他的日常笑容中都挂上了狰狞而洒脱的纹路。 渐渐熟悉他的亲卫们看得分明,无不精神一振,还以为又有贪官污吏要全家倒霉了,讲武堂肯定又要增加一批新鲜的训练器材。 谁知接下来西门庆的谕令让亲卫们张口结舌,大掉下巴——西门庆开始大规模地收购母马。自从崛起梁山,打平腐宋以来,西门庆对兼并土地做地主这种很符合时代潮流的前途职业嗤之以鼻,他只是一门心思地大力发展经济,似乎对做商人充满了兴趣——难道到了今天,元首大人见异思迁,准备改行到草原上牧马了不成? 似乎要印证众人的想法,西门庆接二连三地做了许多遐想草原生活的诗,闲时也和联邦中的吐蕃男儿走动得更加亲密起来,那时燕云十六州正在紧锣密鼓地回归,有心人一想之下恍然大悟——这肯定是元首大人在为了回归后的地尽其用而做准备了。 燕云租界成功设立后,西门庆确实在北地弄了几个马场,不过没人知道这只是元首大人在顺手搂草打兔子。 一直到与金国开战,西门庆购买母马的行动始终没有停止。三日之前,集结起来的万余匹母马尽聚于营中,蔚为壮观,万幸中华联邦的军马都骟过了,否则公马母马眼角上一递情书,不用女真人来打,自己就先炸营了。 书上说华夏人民都是勤劳朴实,忠厚善良,一事当前,先替别人打算,而西门庆无疑是华夏人民中的楷模。炸营这样的事,他不敢掠其美,一定要让跋山涉水远路而来的女真朋友先享受一番。 女真这边,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宗用千算万算,没算出来西门庆为女真战马的性福生活准备了一份大礼,禀着首阵胜,阵阵胜的原则,第一战就把精锐的三千铁浮图给放了出来。哪知西门庆根本没派人,只开闸放出了万匹母马,就踹翻了女真人的阵势。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临阵前,西门庆特意让母马们饱餐战饭,饮食中特别添加了有利于繁衍生息的药料。这一来,母马们无不精神抖擞,放出来后看到对阵的公马们,兴奋得?毛乱炸,咴咴暴叫,撒开四蹄就扑了上去。 正面只有三千铁浮图,这边却有母马万余,狼多肉少啊!这就是物择天竞,适者生存,蹄快有,蹄慢无,这时的母马们自然谁也不会客气。 女真的公马们虽然没被骟,但这两年多来连场大战,它们每天在生死线上打转,过的都是禁欲的苦行僧生活,可惜道行不够,三尸难斩,六根未净,这时候突然看到前言跑来无数的美丽尤物,公马们以为自己集体眼花了。 但是再狠狠摇摇披着马甲的头,眼光未曾重调,鼻子已先闻到一阵特殊的味道——这是母马们在药料的刺激下,分泌出的求偶的体味儿。 生命的悸动猛然爆发,这种血脉延续的动力是如此的强大,这一瞬间,忠诚的战马已经忘了一切,它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对面轰隆隆声中冲突过来的无数母马。 铁浮图的公马们撒开蹄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直迎了上去。马和人不同,**发作了,马马上就上,所以简称“马上”,而人只是在脑袋里意淫瞎想。 公马们驮着惊惶失措的铁浮图骑士们跟母马群胜利会师了。这时东晋那个听到马嘶就有如老虎叫,从而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贵族可以瞑目了,现在这群公母们已经完全证实了他曾经的生物转化猜想——马,确实是可以变成老虎的! 一切的马语都显得多余,同样多余的,还有身上那几块儿厚重的马铠,同时拼命抱着判官头,拽着马嚼子勒自己嘴巴的铁浮图骑手也碍事得不可原谅! 一百二十岁的天堂,忍了一千年都没有看到;而现在天堂就近在眼前,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了! 公马们都暴跳了起来,马背上的铁浮图骑手们纵然骑术精绝,也是无不东倒西歪。更有急不可耐的母马们露出美眉之外的狰狞面目,对着铁浮图骑手连撕带咬,将他们连带着马铠一起从公马身上扯落下来。 在万匹一涌而上的母马马蹄下,在暴跳如雷的公马蹄下,落地的铁浮图骑手们绝望地发现,原来广阔的草原居然也会如此狭小…… 乱蹄攒踏,血肉迸飞,就好象生命欢合时狂野的献祭一般。 三千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的公马,相对于万匹母马来说,无疑是僧多粥少。落单的母马们当然不会受到地域的局限,它们发红的目光很快盯住了女真战阵的两翼——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左右两支拐子马,同样具有不可替代的种马实力! 母马们放下包袱,开动机器,向着女真大阵的左右翼纠缠了上去,马头所到处,一片混乱。 中军阵前密布的拒子马,终于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看到这些重重叠叠的障碍后,嫌麻烦的母马们放弃了冲突女真中央大阵的打算,争先恐后地朝着女真无遮无挡的两翼拐子马扑了上去。 反应过来的女真人终于开始对着这些变身后的凶兽放箭了,但女真人纵然箭法高强,但万马洪流中,区区一撮箭枝似乎显得过于杯水车薪了。 春日的草原上,万马欢嘶,马儿们仗着有西门庆撑腰,把自己欢乐的天堂建筑到了女真人惨嚎的痛苦上。 而西门庆觉得女真人的嚎叫声还不够惨,为了追求完美,他把手一挥,中华联邦旗旙招展,军锋变动。这正是: 能使母马成猛虎,方知中原有奇才。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五章 战后 虽然战场上堵了万余匹忙于繁衍生息的乱马,一时显得混乱不堪,守不容易,攻也麻烦,但最后战役的结果还是毫无悬念。 在西门庆麾军左右包抄下,金军大败,左右翼拐子马骑兵在母马集群的干扰下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与空间,一击即溃,完颜宗干、完颜宗望托了轻骑兵灵活敏捷的福,在被乱马群包围前逃得了性命,但披着重甲周转不灵的完颜宗雄、洛索、尼楚赫等三千铁浮图勇士却是死无完尸,全军覆没。 两翼崩溃后,中华联邦大军合围,耶律敖鲁斡隆重登场,在阵前大呼:“辽国的子民们,我是你们的晋王敖鲁斡,你们要对我刀剑相向吗?如果你们想要手足相残,我就在这里,不逃也不藏,袒开胸膛等着你们!” 耶律敖鲁斡性情宽厚温和,在做晋王时,就在辽**民中享有极高的人望,此时他阵前振臂一呼,被金国挟裹而成签军的原辽国子民士气顿时掉进了最低谷,手里的刀枪箭矢尽皆低垂不起。突然间,不知是哪一个先扬声大呼:“晋王万岁!”然后就是一呼百喏、千喏、万喏,金军中军坚阵顿呈冰消雪解之势。 此时,完颜阿骨打已知事不可为,长叹一声,指挥扈卫扎也备马整装,做战略上的转进。 战场上堵了一堆堆乱马,又有十万临阵投降的签军,顿时乱作一团,完颜阿骨打率领着他的御林军浑水摸鱼之下,就此悄然从战场上逸走。 西门庆只是冷笑一声,并不急于赶尽杀绝,反正人已落荡,铁已落炉,纵让你先跑三天,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所以现在的西门庆对追亡逐北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只是挥旗吹角,安排下几道防线,以免女真狡猾,以轻骑再杀个回马枪,自己人这时如果只顾哄抢战利品,不加防御,那可就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啗了眼了。 做好防备后,西门庆亲自来过目战利品。这一阵,女真人的战马十去七八,而这些战马完完整整,都落到了西门庆的手里。看着联军士兵和辽国牧人手里牵一匹母马,后面就围拢一大群女真公马的盛况,西门庆心里大呼赚翻了。 女真人自起兵以来屡败辽军,辽国前天祚帝耶律延禧根本就是个敬职的运输大队长,把军资委积源源不断地献到了金国的手里,让女真人发了大财。这一次,金国狼主亲征,自然做足了准备,辎重甲仗,俱如山积,而今日一败之下,这些都便宜了西门庆不说,还贴上了利息。 一路走来,西门庆和身边管财政的扑天雕李应、神算子蒋敬不断对视,都是乐得合不拢嘴。今天这一战无本取利,可赚大发了。 倒是一票武将意犹未尽,在身边不无遗憾地叹息:“唉!都说甚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可惜没能跟女真人正儿八经地交一交手,正面给他们个教训——的是憾事啊!” 听着这些家伙仿佛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幽怨口气,西门庆也只能笑着安抚:“打仗嘛!拼的就是国力,人也是国力的一种啊!死一个,国力就弱一分,所以,能勤俭节约时,就不要挥霍浪费!” 不伤一兵一卒,就将金国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众将心下对自家元帅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没有了自家表现的机会,大家心里总是有些委屈,虽然西门庆解释着,还是难以释怀,当下便有人继续幽怨道:“既然人是国力,那元帅你为何杀起那些犯官来毫不手软,那样岂不是在自损国力吗?” 西门庆挥手道:“那是两回事!贪官污吏怎么能跟咱们的英勇士兵相提并论?贪官污吏一家安逸,则有百户饥寒,因此杀其一家,则能滋养百户——削一旁枝而能繁荣百干,这买卖大可做得啊!所以贪官污吏杀得越多,国力越盛,人性的进化度也就越纯粹,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慈悲事啊!岂可轻视之?” 众人听了,皆躬身受教。西门庆又笑道:“杀得手顺的时候,不要忘了约束管教自家亲近人等,否则有一天不小心误入歧途,象敖鲁斡刚才叫嚷的那样不得不手足相残起来,那时再杀人不眨眼,也得眨眨眼了——若真如此,岂非终身憾事?” 众人听着,心下无不凛惕,齐齐肃容称是。 此时经过一处地方,却见刚刚提到的耶律敖鲁斡正忙来忙去,指挥着接手签军俘虏。说起来敖鲁斡也够惨的,被天祚帝耶律延禧临危传位,当成箭靶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然后这位无粮无钱无兵的辽国皇帝被金国人象撵兔子一样从上京直撵到了幽州,和中华联邦联合后才算是站住了脚。 之前初阵收降了安生儿、张高儿等签军后,西门庆就答应了耶律敖鲁斡,今后凡是归降的签军,都归入敖鲁斡麾下做他的帐民。今天新降的十万签军,都是金兵占领辽国土地上的旧人,故国之思难免,敖鲁斡又有人望,此时几句话一招揽,很多人自然是纳头便拜。 但也有些在金国占领上根深叶茂的人,虽然心怀辽国,却难以在家族与新君之间取舍。对于这些人,耶律敖鲁斡更不留难,发给马匹路费,送他们回家与亲人团聚。如此一来,那些人无不感恩戴德,有言回去举族来投的,有言愿天兵到处约为内应的,人心尽服。 耶律敖鲁斡正忙得充实的时候,西门庆过来了,敖鲁斡上前迎接,签军众俘更是急忙跪倒。对他们来说,如果耶律敖鲁斡是地上的仁皇,那西门庆简直就是天上的神灵——今日战阵之上,不折一人,万马冲溃金**阵,非神灵焉有如此神通? 西门庆喝令众俘虏起身,然后对耶律敖鲁斡道:“辽地已入联邦,辽民即为联邦子民。安置若有难处,不必客气,尽可申请求助,辽国新被兵火,正当百废将兴之时,联邦定然优先供给,以安人民。” 耶律敖鲁斡听了,心里热呼呼的,心情激荡下已是拜倒在地:“我代辽国受惠的万千子民,多谢元首大人!” 西门庆急忙将他扶起,正色道:“济世利民,此元首份内事也!如农夫耕田,工人做工,若有懈怠,便是渎职——此天经地义事,何须多谢?” 安抚了耶律敖鲁斡,西门庆四下里检视,慢慢将身边众人都遣出去做事,除近卫队外再无旁人——这时西门庆将脚步一转,却折回到中华联邦后阵来。 到了一处营地,只见满地营盘竖立,静悄无声,雀鸟积于帐幕。西门庆扬声喝道:“神机营何在?” 却听轰雷般一声“喏”,雀鸟惊飞,营帐中齐齐闪出装束整齐的无数健儿来,平地顿起钢铁丛林。为首一人,大步上前扬拳击胸,向西门庆以军礼相见:“神机营统领轰天雷凌振,见过元首大人!” 众神机营士卒皆随凌振行军礼,于整齐划一的动作间,威风凛然而出。 西门庆含笑游目——却见神机营轻盔轻甲,右手行军礼,左手则紧紧握持一个长长的布套,布套里曲线悠长,如蛟龙在渊,潜藏着凌厉危险的犀利兵器。 还了一个军礼,西门庆扬声道:“战令解除,诸军可自由活动!” 凌振重复一遍,神机营得令后却不四散,而是整齐有序地排队,将手中长长的布套依次稳妥地放入一口口大木箱中,这才向西门庆、凌振敬礼而退。 这时,自有人将那些大木箱尽以防水毡布裹好,拉下去安排了。 在这一过程中,西门庆和凌振只是默默地看着,不作一声。等一切收拾妥当,西门庆才道:“今日战阵之上,母马计大获成功,这里埋伏的杀手锏却是用不上了。” 凌振脸上露出笑容:“这是元首神机妙算,所以才能计不重复,克敌制胜。” 西门庆大笑一声:“哈哈!搞科研的家伙,拍起马屁来,倒也头头是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苦心孤诣打造出来的神机营不能在世人面前一展神威,你心中难道就不觉得有些遗憾?” 凌振叹道:“遗憾嘛!自然是有的!可是——正如元首所言,我们兵器院研究出来的东西,虽为利器,却对世人无益,只可藏锋,做为护国的倚仗,却不可显露于人前,这话很是——最近这段时间,我越是研究,越是心中警惕,这种力量,如这大草原上驰马,易放难收,身为始作俑者,岂可不慎乎?” 西门庆拍着凌振的肩膀道:“好!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这个世界,到处追名逐利,如果连你们这种科研人员也混迹于其中,那就是未来的灾难!不过,求名利者未必成功,远名利者未必黯淡,世事难料,凌老兄你最好做些准备,免得突然荣誉加身时,显得手足无措。” 凌振也笑了起来:“属下拭目以待。” 西门庆大笑:“但得我中华联邦官员、科研、医者、师者都能各守底线,国计民生,万世何忧?” 笑声中,大草原上风吹草低,蓝天一碧。这正是: 英雄高义扬千古,好汉英风垂万年。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六章 一家欢乐一家愁 西门庆在那里打扫战场,招降纳顺,忙得不可开交时,完颜阿骨打也终于停下了战略转进的惶急步伐。 收拢残兵,计点部属,一算之下折了五千余女真人,死了好几员大将——指挥铁浮图的完颜宗雄、洛索、尼楚赫都是死于当场,尸骨无存;兵败后完颜希尹因为旧伤未愈,跑不利落,被反乱的签军给围上了,完颜希尹负隅顽抗,结果被乱刀分尸,走运的签军们欢天喜地,剁了完颜希尹的脑袋去到西门庆那里献功,每人都得了重赏;兵慌马乱中给完颜阿骨打断后的两员女真宿将蒲家奴、阿思魁当于要路,死战不退,万军中尽被乱箭射死,马踏身亡…… 最让完颜阿骨打伤心的是,他的小六子完颜宗隽逃跑时落了单,不幸碰上了没羽箭张清,被张清手起石落,击于马下,然后哽嗓咽喉上补一枪,就此结果了性命。完颜阿骨打心如刀绞,完颜宗隽还是个小小少年,自己本想带他在两军阵前沾沾人血,开开眼界,没想到弄巧成拙,反送了小讹鲁观的性命…… 最憋屈的是,这一战女真人输得实在是冤枉,铺天盖地的母马冲过来,自家阵上骑的公马全都发了疯,失了控制,女真人骑术再高,这时也没了用武之地,轻骑兵还可以弃马逃命,铁浮图重骑兵被造反的座驾掀翻在地后,一身重甲压得人爬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等死了。 趁着女真人大乱的势头,西门庆军两翼包抄上来,可恨那些汉蛮马上尽施弩箭,见人就射,矢如猬集之下,女真人稍跑得慢些,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女真人行营中尽是父哭其子,兄哭其弟的哀声。女真人纵横白山黑水,从来没死过这么多年青战士,对部族来说,这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损失。 哭了半天,完颜宗望跳了起来,被张清宰了的完颜宗隽和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感情甚于旁人,小弟死了,完颜宗望恨得牙长三指,此时便大吼起来:“父皇,前日之战,咱们只是中了西门庆那汉蛮的阴谋诡计!真刀真枪做一场,女真男儿如何会输?如今兵马都收拾停当了,儿请父皇重立行伍,再跟西门庆打过,为抱屈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到底是年轻人,有虎气,不因片时之败而一蹶不振。听到完颜宗望的话后,完颜兀术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叫道:“孩儿愿为前部!” 虽然岳飞一鞭抽出来的伤还没痊愈,但完颜兀术已经被失败刺激疯了,豁出破头,什么金钟他也要碰。 有这两个王子牵头,帐中众女真无不饮泣吞声,攘臂而起,乱纷纷道:“狼主,我等皆愿死战报仇!” 未等完颜阿骨打放话,就听一人大叫道:“我主万岁!万岁万岁您可万万不能睡!此时再与西门庆交兵,乃是昏愦取败之道也!” 这位力排众议的之乎也者,非是旁人,正是被完颜阿骨打倚为长城的智多星完颜宗用。前日战局不利,他在战场望台上发狂吐血,就此昏迷,如果不是完颜阿骨打战略转进的时候顺手带上了他,他也早成了俘虏多时了。 心感完颜阿骨打的再造之恩,完颜宗用恨不得粉身碎骨以报,此时听到众女真人请战之声,心中大惊之下,马上不避众怒,挺身而出阻止。 完颜兀术正是血性上涌的时候,见到完颜宗用又来横插一杠子,马上“嗷”一嗓子直蹦起来,立刻就刷新了女真男子跳高纪录。 充血的眼睛盯死了完颜宗用,完颜兀术一指头恨不得戳进了完颜宗用的脑壳子里,破口大骂道:“你这汉蛮!狗贼!内奸!你们梁山人杀了我们女真人这么多儿郎,晓事的你就该去躲死,竟然还敢跑出来现世?今天四将军我豁出去父皇怪罪,也要先打死你!”说着,完颜兀术象疯狗一样,摇头摆尾,朝着完颜宗用嘶咬了过去。 完颜宗用哪里敢跟完颜兀术放对?踉跄后退躲避间,口中兀自不屈:“我对狼主忠心耿耿,血诚可鉴日月!那‘内奸’二字,再安不到我宗用头上!” 和完颜宗用互为知己、引为奥援的完颜宗雄、完颜希尹都已经死了,常随侍于完颜宗用身后替他遮风挡雨的吴良小哥尸骨虽未寒但也没办法起于地下——这时完颜兀术磨牙霍霍而来,完颜宗用新吐之血未干,一介病体如何能抵挡得住?只消吃上完颜兀术一拳,那就是个“死”字——万幸,完颜宗干是诸兄弟之长,历来稳重,这时一把抱住了完颜兀术,厉声道:“父皇面前,竟敢如此无礼?!难道元妃母亲,平日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正在火头上的完颜兀术听到母亲之名,心中大震,满腔的戾气顿时馁了。泄气之余,胸臆间悲伤潮起,蓦地里已是放声大哭。 这一哭,众女真皆悲,完颜阿骨打心上也是一软,口边上叱责的话尽皆咽了回去,转向完颜宗用道:“先生受惊了——却不知整兵再战,何以是昏愦取败之道?” 完颜宗用离得完颜兀术远远的,向上再拜道:“我主万岁,今日十万签军已是尽皆覆没,我军只剩两万余人,已是敌众我寡之势,如何能再次交兵?……” 未等他把话说完,完颜宗望奋然而出,驳道:“先生此言错啦!十万签军,都是攒鸡毛凑掸子的货,原没指望他们成什么大事;而我们剩下来的都是女真勇士,一可以当百,百可以当万,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当日护步答冈两万破百万,先生难道忘记了吗?放着两万女真勇士在此,若不与西门庆决一死战,那真是羞了先人了!” 完颜宗用胀红了脸,大声道:“二王子,两万破百万的事,可一而不可再!那辽国天祚帝就是一具冡中枯骨,咱们女真自可觑他如无物,但这回的对手却是转世天星西门庆,这里有谁能料准他的心胸计谋?” 完颜宗望兀自不服,梗着脖子道:“那三奇公子西门庆强煞,也只是一个人,不是三头六臂,真刀真枪交兵见阵起来,他手下的兵马肯定打不过我们女真勇士!只要我们冲上去了……” 听他说得容易,完颜宗用气得七窍生烟,厉声截道:“冲上去?二王子说得好轻巧!西门庆那厮谈笑用兵,一步百计,他会让咱们的女真勇士顺顺当当冲上去?别的不说——如果他再放一群母马出来,冲锋的二王子你当如何?” 完颜宗望的脸白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你少在那里‘咱们女真’、‘咱们女真’的!听了没得恶心!是‘我们女真’!你这汉蛮……” 恍如五雷轰顶,完颜宗用的脸皮“刷”一下就白了。帐中众女真眼前一亮,一时间恍惚在完颜宗用脸上看到了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罄的景德镇骨瓷精品——那可是女真贵族群中抢手的奢侈品啊! 被完颜宗望言语一激,完颜宗用脸上大开瓷器铺子的同时,嘴里一口鲜血再憋不住,“噗”的一声直呕出了三尺开外,帐中地毡上顿时万朵桃花开,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不由得引人追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个答案,就在完颜阿骨打心中。见到完颜宗用情急吐血,完颜阿骨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个箭步从座中交椅上跳下地来,揸开五指,“啪”一声脆响,给了完颜宗望一个亲切的耳光——幸亏完颜阿骨打不是杀猪的出身,否则这一耳光下去,完颜宗望脸上就能刮下来斤把猪油。 左右女真人急忙围拢上来,扶住完颜阿骨打,几个儿子更跪下抱住他的腿,乱纷纷叫道:“狼主息怒!保重龙体要紧!”“阿玛!饶了宗望兄弟(哥哥)吧!” 完颜阿骨打戟指着被众人挤到人丛外边的完颜宗望,怒骂道:“逆子!宗用贤弟与我义结金兰,是我大金国的股肱之臣!为了我大金,宗用贤弟呕心沥血,挫伤六叶连肝肺,使碎七窍玲珑心,辽东之间,若无宗用贤弟,焉有今日?朝中诸般仪礼文字,若无宗用贤弟,岂具规模?你这逆子!居然如此无礼,伤犯忠臣,今日若不打死了你,我愧对结义时的桃园之盟!斡离不(完颜宗望的女真名字)!小畜牲!休走!拿命来!哇呀呀呀呀呀——” 听着完颜阿骨打暴叫如雷,已经被一耳光打晕了头的完颜宗望更加吓软了腿,赶紧麻溜地跪倒在地,一头磕在地上,大叫道:“阿玛息怒!孩儿该死!” 这一瞬间,完颜宗望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阿玛名字中的深刻涵义——阿玛因为外人而将亲骨肉痛打,简称阿骨打! 众人见完颜阿骨打怒发好象要冲冠,都信以为真,加力抱住完颜阿骨打,连声衰恳道:“狼主(阿玛)开恩啊!” 完颜阿骨打也是女真勇士,两膀一晃有千斤之力,此时被一群儿辈困住了,虽然怒气冲宵,但却象是孙猴儿被如来佛的五行山压住了,莫想挣扎得脱,更不用说是去打完颜宗望了。 一片混乱中,完颜宗用免冠而跪,连连叩首:“狼主天恩,宗用万死不足以报!二王子少年人,未免心直嘴快,有口无心,还望狼主大发慈悲,饶二王子一次!” 地上虽铺了软毡,但数拜之下,完颜宗用已是血流披面。 完颜阿骨打见了,小宇宙突然爆发,刹那间挣开众人纠缠,抢上前屈膝扶住了完颜宗用,君臣兄弟两个抱头痛哭!这正是: 渡尽谲波兄弟在,相逢一哭泯恩仇。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七章 完颜宗用的逆袭 完颜阿骨打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连完颜宗用这么一个非女真的汉人都竭力维护,又怎么会大义灭亲杀自己的儿子呢? 这一点,身为智多星的完颜宗用心知肚明。不过,完颜阿骨打方才表现出来的演技,完全在完颜宗用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毕竟是大金国的狼主嘛,总要有些笼络人心的手段对吧?如果就是一纯朴的棒槌,凭他完颜宗用挑剔的眼光、高深的才识,土豪咱们做朋友可以,做君臣还是免谈吧! 逢场作戏装腔作势是一国雄主的必备素质,这一点小手段完颜宗用完全不会在意,真正令他在意的,是打了败仗之后,完颜阿骨打依然对自己一如既往的信任,依然对自己不遗余力地支持! 这种相待以诚,比杀上十七八个儿子,更令完颜宗用感动。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既然狼主以国士视我,我当以国士报之,我完颜宗用至少在梁山上沾染了一些东西,那就是英雄好汉的义气! 心中感慨万千之下,完颜宗用把表忠心的千言万语尽皆咽回肚子里,却出口替冒犯自己的完颜宗望求起情来。完颜阿骨打本来就是摆摆高姿态,见完颜宗用如此配合,他正好就坡下驴,两个人拥护在一起,一个叫兄弟一个叫哥哥,一个叫狼主一个叫爱卿,一拍即合得珠联璧合。 等把君仁臣义的戏码尽情演义完毕,完颜阿骨打赶紧把完颜宗用从地上拉起来,一面派人去炖人参汤来给国师补身子,一面唤过完颜宗望来大骂:“你这小畜牲!胎毛未褪,乳臭未干,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今天若不是看在宗用贤弟的份儿上,非把你打死不可!你还愣着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向你宗用族叔赔礼?人家这以怨报德的胸怀气度,你们这些小崽子都好好跟着学学吧!” 开始还只是训完颜宗望一个,到后来一杆子打翻了一船儿子,弄得完颜宗望对完颜宗用大礼赔罪不说,连完颜兀术都得咬着后槽牙随了哥哥兄弟们,跟完颜宗用行礼犯酸,纵然心上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一百个不乐意,却也不敢逆了自家阿玛的意。 一场风波,就此以君明臣智、子孝父慈收场,完颜阿骨打老怀大慰。等完颜宗用喝过了御赐的心灵鸡汤炖人参,清淡如骨瓷的老白脸上终于回过了一丝红润,完颜阿骨打这才旧话重提道:“既然宗用贤弟身子安好了些,且把与西门庆用兵的弊处给大家伙儿说说。” 完颜宗用赶紧抹净嘴角上的参汤,又理了理英明伟大从来不犯错误只是现在暂时性失控的裆,这才道貌岸然风度扁扁地起身道:“既然是狼主有令,各位便听我道来。” 这回众女真人都鸦雀无声了。他们算是明白了,虽然完颜宗雄和完颜希尹死后这个完颜宗用看着孤独一枝,但只要狼主还眷顾他,就别想把这汉蛮扳倒,想收拾这个在女真人族群中乱变祖宗旧法的南朝人,还得另选良时,别出机杼。 却听完颜宗用朗朗道:“前日一战,各位想必已经都知了——西门庆用兵,飘忽莫测,仿佛鬼神,吾辈只能料人,何能算鬼?欲破西门庆,欲平中华联邦,非得另选良时,别出机杼不可!” 完颜阿骨打捧哏道:“却不知如何方是另选良时,别出机杼,宗用贤弟有以教我!” 完颜宗用赶紧谦道:“狼主雄才大略,此时必然早已成竹在胸,既然一定要微臣献丑,微臣只好抛砖引玉了——如今西门庆挟大群母马而来,咱们女真便是白明黑夜地骟马备战,也肯定挡不住他的势如山倒——这其中的道理,众位都明白吧?” 众女真互视一眼,虽然这些人多与完颜宗用不睦,但推己及马,如果自己那里被骟上一刀,短期内一身的本事十成里也是使不出三成,那时泥菩萨过黑龙江——自身难保,如何还能跟西门庆争强赌胜?想到**处,众人把腿夹了又夹,暖春顿时变成了寒冬。 完颜宗用见众人皆缄默,再不提甚么回身一战、雪恨报仇的话头,这才一笑道:“西门庆孤军远征,来到大草原,这里却不比中原,粮秣补充不易,马倒也罢了,人总不能靠吃草活着,这漫长的补给线,就是西门庆致命的罩门所在!因此,请狼主下令,咱们女真人星夜回撤,离咱们老家越近一分,西门庆军的裤腰带就越得勒紧一分,等咱们把他引到白山黑水咱们的地盘上,那时收拾一支远征无粮的疲兵,易如反掌!西门庆便是有通天本事,他也飞不出狼主的五指山去,那时将之一鼓成擒,要杀要剐皆是随心所欲,多少仇也报了!只消西门庆一死,中华联邦就是群龙无首,不战自溃,狼主挟得胜之威,一举扫荡塞北江南,世上还有谁可抗手?我大金的天下从此定矣!” 众女真人听着,又是一阵面面相觑。这时完颜宗干起身拱手:“宗用军师,我有一疑问,要请军师指教。” 完颜宗用急忙还礼:“指教二字,如何克当?便请大王子说来,宗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又向完颜阿骨打拱了拱手,完颜宗干这才道:“军师之计虽高,唯有一点可虑——那西门庆用兵,飘忽莫测,仿佛鬼神,其人更是号称三奇,天星转世,不但能算鬼,更能料人——军师此计,只怕瞒不过西门庆法眼,若他停步不追,我等就此灰溜溜回去,岂不是减却女真威风,折损大金锐气?” 众女真听了,无不点头:“大王子说得是!” 拈着胡须,完颜阿骨打心上不由踌躇起来。此回出兵,好处没有捞足,倒折了子弟兵五千余人,如果就这么缩回了涞流河老巢,大金国狼主的脸上如何下得来?想到艰难处,便把目光向完颜宗用面上一转,却见完颜宗用已经露出了一丝真正胸有成竹的微笑。 瞬时间,完颜阿骨打心胸也随之豁然开朗。果然,完颜宗用没有令他失望,就听他悠然道:“大王子所言,固然极当,但引西门庆深入穷追,吾早有了万全之计。” 这回,完颜阿骨打抢道:“却不知贤弟计将安出,快快献来!” 完颜宗用赶紧躬身道:“微臣遵旨!狼主有所不知,西门庆此人,最爱护百姓,如今辽国已经加入了他的中华联邦,也就是说,辽国的百姓也成了西门庆属下的子民,所以,咱们不妨将沿途之上的辽国部族屠上那么几个几十个,一来立威,二来作饵,西门庆知道我们杀戮他的子民,如何肯与我们干休?千里穷追那简直是一定的!” 话音未落,就听一人大叫一声:“不可能!”众人一惊注目,原来此人正是四太子完颜兀术。 完颜宗用从容道:“万事皆有可能,四太子之言,未免太武断了些。” 被完颜宗用文质彬彬地一堵,完颜兀术涨红了脸,大声道:“我听南朝的商队说了,西门庆在中原时动辄杀人盈野,血流成河,是大大的英雄好汉!这样见惯了人头的男儿,杀几个奴辈,就能将他引来了?这话我却不信!” 呵呵一笑,完颜宗用耐心解释道:“四太子却是有所不知——那西门庆,最恨的是贪官污吏,凡犯入其手者,全家难得好死,寸草不留,倒是真的。因为中原从古至今盛产贪官,因此西门庆厕身其中,杀得人泛滥了些,让世人光记住了他的赫赫凶名,却忘了其人还有个好处是爱民如子。其实这种杀人如割草的人,杀戮越多,越珍惜生命之可贵,我与他梁山上做过相识,冷眼旁观,早看穿了其人的真面目,他便如天火燎原,所过处万物无生,然浊世亦随之净化——因此其人屠刀挥洒,无论婴儿白首,心下全无挂碍,我倒是羡慕他的豁达!” 这时完颜宗用的女真小伙伴们,尽皆听得呆了。 完颜宗用接着笑道:“所以说,要对付西门庆,再没有比杀戮他治下的百姓更有效的方法了!只消咱们做得声势浩大些,西门庆自号仁义,纵然舍了命,他也会追上来!否则,他就不是西门庆!” 虽然女真人性子蛮野,将杀戮目为寻常,但完颜阿骨打还是犹豫道:“大金要平定天下,若今日屠戮无辜,只怕失了人心,坏了大事!” 完颜宗用听了,正色驳斥道:“狼主此言差矣!自古事急当从权,既然要平定天下,纵然将些许小民垫了马蹄,也是逼不得已,不得不为,圣人云虽万千人吾往矣,此之谓也!再说了,每一个皇朝开基立业时,死的难道都只是有辜之人吗?” 完颜阿骨打一时皱眉难答。 完颜宗用叹了口气,继续开解道:“狼主须知,治时爱民,战时害民,此古之常理也!成大业者,须顺此道而行,纵一时害得千百无辜人,但利于千秋万世,这买卖还是做得的!” 完颜阿骨打终于抬起头来:“罢罢罢!便依国师所言——如今火烧眉毛,也只能顾眼下了!” 帐中不少女真人听到接下来可以恣意烧杀劫掠了,都不禁低声欢呼起来。这些天他们憋屈得狠了,再不寻个开心,非整出内伤来不可。 一刹那间,完颜宗用这个人立刻显得顺眼了许多。 完颜宗用见完颜阿骨打纳了自己的谏,面露得色,继续道:“狼主既听忠言,微臣这里还有一计,若依此计行之,不出三月,必然绝了西门庆那厮的气数!”这正是: 福无双降何时降,祸不单行此计行。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八章 日照往事生紫烟 断绝西门庆的气数? 看完颜宗用说这话时的样子,就好象西门庆这个转世天星的气运命数就象是他囊中的通宝一样,随时都可以从这个口袋捣腾到那个口袋,只是举手之劳,反掌之易! 他这话说得虽然象女真人拉开了的弓那么满,但是连续经历了两场败战后,完颜宗用一手拉起来的三生阵同命队铁浮图尽皆变成倒了的死马,再扶掖不起,军师国师大人智多星的光辉形象顿时象大金国的对外贸易额一样,缩水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因此,完颜宗用这番豪言壮语说得虽然壮志凌云,但是却曲高和寡的成了《洛神赋》里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女神——现在满世界都是神女,除了曹植曹子建这个花痴之外,已经没有人相信女神的存在了。 以完颜阿骨打粗犷的汉化水平,完全没那个实力去拜读精致的《洛神赋》,而且就算他突然开启宿慧文思如尿崩了,也绝对不会和曹植曹子建的唯美描写产生任何的共鸣。但是,我们总要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豪放的完颜阿骨打就像婉约的曹植相信女神一样,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二师(既然这会加那会,可以简称二会,那么国师加军师,自然也能够简称二师)——在冥冥的历史长河中,不得不与二货相提并论,这实在是曹植的不幸却是完颜宗用的荣幸。 因为深深的信任,所以完颜阿骨打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断绝西门庆的运数?!哎呀呀!先生既然有如此锦囊妙计,为何不早早献来?” 虽然惊喜的语气里充塞满了亲昵的怨怪,但完颜宗用的心底却“刷”的一下,象失禁一样升起了一大股暖流。 完颜宗用是文人,是智者——如果本着严谨的治学态度,文人智者的前面应该还要加上“自诩”二字——但二师先生一向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再说世界上的学问,不都是从复杂往简单里做吗?于是,二师先生就心安理得的将复杂的“自诩”二字删掉,做他简单的文人智者去了。 因为是文人是智者,所以完颜宗用的感觉分外地细腻与敏锐,周围所有人的脸色心理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种天赋如果能运用到战场上,西门庆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完颜宗用小宇宙中这种明察秋毫的位面却始终降临不到军争的领域。 无法进化为明珠,只好暂时做鱼目,但是万物无自弃,就算是鱼目也有妙用——在完颜宗用的鱼目扫描下,身旁所有女真人对他的那股深深不信任感无不暴露侧漏,就算是后世带护翼的卫生巾穿越至此,也是车水杯薪,完全堵不住。完颜宗用是要脸的人,面子工程只可以共富贵而不能同患难,突然间被女真人如此冷箭般地集火鄙夷,真象个被人玩腻了扔掉的妒妇一样,服毒的心都有了——当然,是他给别人服毒,不是他自己服毒。 就在这仿佛掉进了干粪池遭了灭顶之灾的时候,完颜阿骨打有如积肥的老农民一样,用一把温暖的大粪勺子将他从绝望中捞了出来。片言只语中,那亲昵的怨怪中过滤出的深深信任,足以令完颜宗用思潮翻滚,感慨万千,为狼主为大金粉身碎骨结草衔环的壮志情怀,就好象浇足了粪水的春苗,虽不见其生,却时有所增。 刹那间,完颜宗用如同进了桃花源的渔人,钻了半天山洞后眼前豁然开朗——纵然你们都不信任我又怎的?我完颜宗用弱水三千,只取狼主一瓢饮!君臣这般知己,此生足矣! 知道自己还能牢占满堂春,妒妇摇身一变,又变回了主妇,向完颜阿骨打躬身恭声道:“狼主恕罪,断绝西门庆运数的方法,宗用也是方才心头灵光一闪,这才妙手偶得,却不是故卖关子,待价而沽。” 完颜阿骨打催促道:“我当然知道先生不是那样人!闲话且休提,要如何断绝西门庆运数,先生还不速速道来?!” 败了两阵,死了五千女真健儿,丢了无数辎重委积,却没抢回来半分好处——大金国好不容易攒起的班底儿眼看已成家徒四壁!完颜阿骨打脸上不露,心底却全是排山倒海的惊涛骇浪,西门庆已经成了他不死不休的最大仇敌,势不两立!听到完颜宗用有将仇敌整趴下的妙法,完颜阿骨打当然等不及要一聆为快了。 在完颜阿骨打希冀的目光下,完颜宗用款款道:“狼主听禀——当年宗用在梁山时,曾听那地厨星武大郎说起当年清河县中的一桩旧事,当时也只是当笑话儿消遣,今日想起,却是惊心动魄!” 听到这里,众女真对完颜宗用的信任之心未必回升多少,但听故事的好奇之心却是油然而生。毕竟自完颜宗用入籍女真后,民族融合得如鱼得水,说“乌勒本”,讲“朱奔”,他都是第一把的好手。 看着逐渐以自己为中心围拢过来的众女真人,完颜宗用心里冷笑:“你们这些蛮子竟然敢看不起我!现在不还是照样儿被我智多星玩弄于掌股之上?哼哼!等日后辅佐狼主成就了大业,看我再怎么消遣你们!” 心里象唐僧决意往西天取经一样暗许弘誓大愿,秋后算帐的杀气含而不露如泰山般沉重;口中则云淡风轻地追忆如烟往事,却偏生不带半分烟火气——虽然是左右互搏一心二用,但完颜宗用大致若愚,却也能挥洒无方,纵横如意。 “想当年,西门庆地府还魂,和武大郎双星相会,轰动了整个清河县。那武大郎本是个卖炊饼的小人出身,从来没受过世人如此看重,如今得西门庆提携,居然一举厕身于清河名流中,安能不感恩戴德,五体投地?于是,为了报答西门庆恩情之万一,武大郎便去西门庆府上,恳请其人来自己家里吃饭。” 一听“吃饭”二字,众女真嘴里胃里都是一阵潮润。因为打了败仗,大批随军的山珍海味都被西门庆给包圆儿了去,众女真这几天都只能啃随身的干粮度日,如果是从前倒也罢了,但现在刚刚过了几天奢遮的好日子,偏又倒退了回去,正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所有人的口中都已经是淡出鸟来。万幸这些家伙生在宋朝而非唐朝,否则被他们满口冒鸟地到处杀人劫掠,柳宗元“千山鸟飞绝”的名句一定写不出来,只能写“万径人踪灭”了。 这时便有人感叹起来:“吃饭好啊!”这话虽质朴,却是宇宙真理,即使是强盗,也是要吃饭的。总是吃别人的饭,让别人无饭可吃的强盗,还不算最可恶,最可恶的是那种撵跑了抢饭吃的强盗后,自己却来有理霸份做强盗的家伙。 又有人咽着口水抛开感慨直指实际:“军师,地厨星请客吃饭,那好酒好菜定然是非同小可——不知道其中都有些甚么花样儿?” 完颜宗用的老白脸儿象踩了高跷般向天上一抬,争些儿拱倒了玉皇大帝的灵宵宝殿,然后就听他居高临下地发出了一连串一览众山小的冷笑:“哼哼哼……天星的饭,岂是那么好吃的?你们却把万事想得忒容易了——地厨星虽请,西门庆却没去!” 以完颜阿骨打为首,女真人异口同声地捧哏:“这是为什么啊为啊为什么?” 当是时,完颜宗用声音一低,顿时整个人都神头鬼脑起来,这时如果拿釉彩把他粉饰一下,涂抹完毕后马上就可以摆进城隍庙充做判官的泥像使用,而且绝对没有谁能看出其人的破腚。 就听其人道:“因为这正是关系到西门庆气运所在的秘密!” 此言一出,众女真无不精神大振。不知不觉间受气氛影响,很多人就信了三分,留下七分,象水里的鱼漂一样在那里随波逐流,摇摆不定。 完颜阿骨打追问道:“是何秘密?先生快讲!” 完颜宗用环视一周,在众女真求知的目光里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滋润足了自尊心后,这才逗哏道:“各位有所不知,听我宗用道来——原来那西门庆虽是天星转世,却命中见不得‘紫’字,那地厨星武大郎家住‘紫’石街,正做了西门庆的硬对头,如何去得?” 众女真无不深信巫祝鬼神,听到此时,两眼皆是贼亮,军帐中一瞬间就多了一群刚刚跳出太上老君八卦炉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孙悟空们七嘴八舌地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奇事?” 宛如大鱼咬了钩,那鱼漂在信与不信间来回激烈地摇摆,有人便做出头鸟道:“军师,西门庆见不得‘紫’字,此事可真吗?” 完颜宗用冷笑道:“托西门庆的福,上了梁山的人连‘紫功鲈鱼’这一道菜都吃不成;每出征前,他那媳妇吴月娘便要详细打听,确信战场地名中没有‘紫’字方才放他去——这可是多少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们说此事可真吗?” 一拍腿,完颜阿骨打直跳了起来,大笑道:“既然知道了西门庆有如此弱点,咱们还怕他甚么?先生既然识破了西门庆,必然有了对症下药的办法,却不知该当如何,才能致其人于死地?!” 完颜宗用不慌不忙,说出一番计较来。这正是: 张开吞天陷地口,等待降龙伏虎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九章 计出 要对付西门庆见不得“紫”字的弱点,当然要有的放矢对症下药。智多星完颜宗用恨不能将自家的一片血诚之心,通达直上三十三天,感动玉皇大帝,好派夸娥氏二子将南方的紫金山负到塞北,成为西门庆的葬身之地。 不过完颜宗用是智者,而移山故事的主角是愚公,两个是天生的对头。玉皇大帝实行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地方保护主义,对愚公爱护有加,当然不肯对完颜宗用行方便,因此完颜宗用遗憾之余,只能另寻它法。 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真正难住一个智者。眉头皱得三皱,完颜宗用便已经计上心来。待完颜阿骨打向他询问国之疑难时,完颜宗用早已象十月怀胎的孕妇,肚子里的货赫然是呼之欲出了。 旁边却有完颜宗望灵机一动,要抢完颜宗用的风头,跳出来叫道:“阿玛!孩儿有一计,可坏西门庆气运!” 完颜阿骨打大喜,仿照故事中那些纳谏明君的spo标准流程动作,庄严神圣地道:“计将安出,快快献来!” 完颜宗望便侃侃而谈道:“要寻些与‘紫’有关的东西来排陷西门庆,咱们女真族中就有现成的!阿玛何不借这次兵败为由头,派人去向西门庆那里诈降求和?届时胡乱许他百十斤人参、一万张紫貂皮,先订了停战的盟约,然后咱们一路在辽国境内烧杀劫掠回老家去,若西门庆不来追赶,辽国的人心必失;若他大怒赶来,不但正好中了咱们的奸计,还要让他西门庆落个背盟臭名!那时咱们再先礼后兵,把那一万张紫貂皮给他送过去——嘿嘿!自古官不打送礼的,狗不咬拉屎的,只消西门庆一收,自然克了他的气数,那时咱们反戈一击,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众女真人听了,都帮完颜宗望喝彩:“二王子好算计!”“二王子果然是一个臭皮匠,赛过了三个诸葛亮!” 恭维声中,完颜宗望满面春风,向众人连连拱手,温文尔雅地道:“哪里!哪里!” 他这一番客气不打紧,却叫不少女真勇士傻了眼。这些人郁闷地想:“我们说你好算计,只不过是帮你捧场,压那汉蛮一头,你身上哪里好算计,我们怎么知道?” 不过完颜宗望既然不耻下问,他们还真得给个面子有问必答才是。所以几个女真勇士彼此对望,挠着头,期期艾艾地道:“这个……二王子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儿,哪里都是好算计!” 当他们这里那里纠缠不清的时候,完颜阿骨打已经把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的目光射到了完颜宗用的身上。 完颜宗用“唰”一下展开了折迭扇——他的折迭扇储备象他的桦树脸皮一样剥了一层又一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扇了扇春风,打了个小哆嗦,这才战栗惕厉地道:“西门庆那厮是个最不贪婪而又赏罚分明的,纵然送他一万张紫貂皮,他转手就会全数裱散给三军将士来收买人心。二王子紫貂皮之计虽好,可是必然会明珠暗投,那时咱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一番话虽然完颜宗用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了强大的正能量,旁边完颜宗望们脸上的笑容象窗棂子上的霜花,刚成形就化在太阳光底下了。 听完颜宗用说得在理,完颜阿骨打眉头皱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紧,连声追问:“如之奈何?” 四下一环顾,见终于没人出来给他添堵了,完颜宗用这才慷慨陈词,一吐自己的抱负。 “狼主是顺天承运的人皇,也是应命而生的人杰,西门庆平日亦畏狼主三分。因此便请狼主下令——尽改大金轄地地名!” “改地名?”众女真人听着面面相觑。 “正是!”完颜宗用正色道,“狼主一国之君,改朝代、改年号、改地名,份内事耳!我大金国虽然不能改名叫紫金国,但可以将今年的‘收国’年号改为‘收紫’元年,然后将一路撤军时所经过的地方,统统改名——龙化州可以改为紫龙州,春州改为紫春州……啊等等等等!反正无地不离紫,全国山河一片紫,让西门庆所到之处,陷入紫字马勒戈壁的大海氵王氵羊!” 完颜宗望抢不来风头,只好泼凉水:“这这这……我还当国师有甚么锦囊妙计,能绝西门庆气运,原来只是改年号改地名?这不忒也儿戏了吗?” 将折迭扇潇洒地一摇,完颜宗用微笑道:“二王子有所不知,这个叫做四两拨千斤,正合孙子兵法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真意!各位请想——我们一路烧杀劫掠而退,西门庆大怒追来,深入塞北。塞外苦寒,西门庆军身缺衣,腹少食,马乏料,失天时一也;我女真起于白水黑水,丘壑尽在我胸,西门庆客军远来,生地而战,失地利二也;狼主主场作战,振臂一呼,远近女真部落无不响应,西门庆孤立无援,失人和三也——然天时地利人和虽三才俱失,但西门庆其人乃是天星转世,岂同寻常?如此未必能致他于死地,必得狼主亲身下令,改年号,易地名,以真龙天子的气运,压住西门庆假龙天子的气数——当是时,三才俱失,命数陵替,西门庆其人其军欲求不覆灭,岂可得乎?” 一旁完颜阿骨打听得分明,不知不觉已经是笑上双颊,微微颔首。 更有完颜宗干眼珠一转,奋然而出拾遗补阙:“宗用国师此计大妙,阿玛你务要听他!而且孩儿还有一得之愚,要请国师指教——改州名时,可把带紫字的新铭牌挂上城头后,用胶泥覆了,再粘贴上原来的旧铭牌——如此一来,地名虽改而原型依旧,西门庆路过之时疏而无备,他的气运剥削起来自然更加容易!” “好计!”完颜宗用投桃报李地大叫起来,“大王子此计大妙,狼主你务要听他!” 说着,完颜宗干与完颜宗用相视而笑。 这时完颜阿骨打站起身来,环视帐中众人,沉声问道:“国师之见,儿郎们可还有异议?” 众人齐声道:“愿听狼主圣裁!”——女真虽鲁,但这句话完颜宗用事先教众人进行过千锤百炼的彩排,此时异口同声,听着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王朝就是这样,培养奴才时,个顶个的不遗余力。 完颜阿骨打是爽快汉子,心下既然拿定了主意,就不再跟众人客气,当下大声道:“既如此,传我令——将今年改元为‘收紫元年’;人马重整后就往老家撤退,沿途放孩儿们出去,烧光、杀光、抢光,激西门庆追来;沿途州县,尽皆改换紫字,而且要依宗望所说,拿旧州名掩护新州名,暗中破坏西门庆的气运!” 众女真听着“烧光、杀光、抢光”六字,真如开了锁的猴子一般,精神无不抖擞,大声应命间,一个个飞扬跳脱地去了。 金国草创,虽然显得寒酸简陋,但与天朝相比,倒也有一桩好处,就是没有臃肿的机构进行文山会海的烟酒邪调——哦!打错字了,是研究协调——政令不烦,执行起来自然极有效率。 一时间,金军的撤退道路上,烽烟四起,哭声震天。女真士兵一丝不苟地执行了狼主的最高指示,所过处寸草皆焚,尸横遍野——当然这中间少不了祼尸。想到女真儿郎皆是精壮,完颜阿骨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真人刚打来的时候,也曾发粮分地,收买民心,辽民皆苦于天祚帝耶律延禧的苛政,对女真人倒也拥护,完颜阿骨打为了安辽人之心,还斩杀了一个随意杀害辽人奴隶的名叫四角的谋克,一时间人心皆顺。 谁知时过境迁——当初杀谋克四角是对的,今天杀你们这些蝼蚁也是对的!一令之下,刀不留头,这些无辜百姓死了都是群糊涂鬼——这到底是魔王还是明君? 在女真人看来,自家狼主当然是明君,因为完颜阿骨打吩咐留下了一批老人的性命。但是完颜阿骨打却笑道:“若不留些老弱,如何能将我女真儿郎的勇武送到西门庆耳中,引他快快来追?” 众女真恍然大悟,于是饶人不杀,贯彻狼主精神的同时,不忘加一句:“休要怨我们,我们杀人,也只是因为奉了我家宗用国师的严令!” 就象后世马勒戈壁的二女乃反腐一样——要想把爬在你身上的那只蛆拉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 如完颜阿骨打所愿,西门庆很快从幸存者口中知道了女真人的暴行,这时旁边早哭倒了耶律敖鲁斡,泣血道:“百姓何辜,受此荼毒?!” 虽然噩耗惊天,但西门庆依然神色不变,一片云淡风轻。在敖鲁斡的哀声里,他伸屈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指骨格格作响。在西门庆身边护卫的讲武堂子弟都是心中雪亮——这是山长大规模杀人之前的习惯动作,看来新兵们有福了。 这时,西门庆轻声道:“我欲轻骑逐北,诸君谁与我同之?” 敖鲁斡第一个跳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我愿与元首同去!” 帐中众将无不热血沸腾,齐声请令。 就在这时,却听帐外一人大叫:“元首,北追之计,万万使不得!” 众人齐齐回头。未见其人,先入目两条拖得老长的大清鼻涕。这正是: 虽苦国师施毒计,更看元首展深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三○章 阻 第一三一章 渡河 第一三二章 阵亡 第一三三章 入彀 第一三四章 截路 第一三五章 诈尸 第一三六章 夜袭 第一三七章 强攻 第一三八章 毒火 第一三九章 卷土重来 第一四○章 救兵 第一四一章 大败 第一四二章 大石 第一四三章 阵斩 第一四四章 进退 第一四五章 决断 第一四六章 文攻 第一四七章 狡计 第一四八章 打赌 番外篇 沁园春·穴 第一四九章 打醋 第一五○章 合击 第一五一章 仁义 第一五二章 不动 第一五三章 变起 第一五四章 祸笼 第一五五章 断腕 第一五六章 屠戮 第一五七章 突围 第一五八章 还乡 第一五九章 杀人 第一六○章 血战 第一六一章 布计 第一六二章 会晤 第一六三章 毒间 第一六四章 宿敌 第一六五章 平定 第一六六章 柯引 第一六七章 翦尾 第一六八章 天使 第一六九章 嫖资 第一七○章 面对 第一七一章 秦桧 第一七二章 夏雪 第一七三章 南郭 第一七四章 神器 第一七五章 计返 第一七六章 4g/kg 第一七七章 志向 第一七八章 说史 第一七九章 杀政 第一八○章 群来 第一八一章 未来 第一八二章 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