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1柴进》 第1章 梦中的当年,是今年 第2章 家债,我来偿! “还!” “你拿什么还!” “大言不惭,你老爹几年没干成的事,你一个星期就能完成?” 村民们更加激动,主要柴进年纪太小,没有人会相信。 姐姐柴芳委屈的拉了拉他的衣角,意思别再说了,生怕自己才十七岁的弟弟承受不住压力。 七岁的妹妹柴小姗则什么都不懂,鼓着大眼睛,小鹅蛋脸有些害怕的躲在父亲的后面。 这样被斥责群攻的场面,他们一家经历了太多。 柴进再一次挡在了柴民国的跟前。 望着村民说:“我爸的钱,当年是怎么欠下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一个星期时间都不给,一定要逼我家上房梁的话。” “成,我家里两把柴刀,我们父子两人一人一把等着你们上门!” “走,回家!” 柴进拉着一家人离开了这边。 背后的人更加骂的厉害。 但,都望着柴进手里的镰刀发颤,没人敢挡他们的路。 一个星期,一共需要还将近九千块钱的外债。 在这平均月工资百来块钱的时代里,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 “冲动吗?” 柴进回家后,望着自家土屋前的老槐树嘀咕着。 当然冲动,但并不后悔。 因为那一刻,他已经感觉到父亲精神崩溃,走在了钻牛角尖的边缘。 柴民国这时候终于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 当爹又当妈,还要管几亩田,这个男人承受了大部分男人都承受不了的磨难。 柴芳里边做好了饭菜后喊了一家人吃晚饭。 萝卜,白菜,菜上油星珠子都看不到几个。 这就是一家人清贫的生活。 可柴进吃的格外香。 没人提起刚刚下午发生的事,但阴云笼罩着这个随时可能奔溃的家庭,气氛压抑。 良久后,柴民国放下了饭碗:“晚点我再去下你小姑家里。” “总要有个活路,跪着,我也要把钱借过来,老二你不要再管这事了。” 柴芳是个非常漂亮懂事的女孩儿,也是家里老大,开口:“爸,收完晚稻后,我去南方打工。” 柴民国没说话。 柴进静静地吃着饭,没表态。 至于年少无知的柴小姗,瞪着大眼睛,似乎忘记咬口里的饭了。 呆呆的望着她的二哥,小丫头显然不懂这一家人目前面临的困境。 柴进放下了饭碗。 开口说:“爸,我和你一起想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其实刚一边吃饭,他也在想着如何凑钱的问题。 只是暂时还没有头绪。 柴民国回头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然后把烟头丢在了地上踩灭:“算了,我现在就过去县里吧。” “芳芳,照顾好弟弟妹妹,爸今天晚上不回来。” 柴芳默默地点了点头,洗刷碗筷去了。 柴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爸你注意安全,我送你。” 其实他并不抱希望能借到钱,这个小姑家的为人他很清楚。 他爷爷埋在村里,小姑一家在城里。 每年回来上坟,连他家的家门都不进。 知道这一家外面欠了巨债,生怕被借钱,也压根看不起这个农村里的哥哥。 柴小姗看柴进起身,赶紧丢了碗筷跟在了后边。 送走了父亲后,柴小姗迫不及待的开口: “哥,我肚子好饿。” “不刚吃了饭吗?怎么又饿。” “可是哥,我想吃酸枣啊。” 小丫头说完看了看屋前一颗几十年的酸枣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柴进心情一阵放松,想起小妹前世在精神病医院的那个样子。 心里一阵发酸:“行,哥给你去弄,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哥这辈子也给你弄下来。” 兄妹两个跑到了老酸枣树跟前,时不时的传来柴小姗哇的惊喜尖叫声。 柴芳在土砖屋中望着弟弟妹妹们,笑容憔悴。 这个坎,该怎么过? 一想起这个问题,她心里就会莫名的难受。 晚上的时候,柴小姗一定要巴着哥哥睡。 柴家一共就两间土砖屋,一间是厨房、堆放农具、杂物间等做用。 还有一间三个床睡着一家四口。 家徒四壁,因为穷,家里电都没通,自然也不存在电器。 柴进一手抱着睡着的柴小姗,望着屋顶冥思苦想,忽然想到了什么般。 坐了起来:“姐,爸当年结算的那些股票还在吗?” “骗爸爸的那些纸吗?”柴芳没去过大城市,因为穷,读了小学就没读书。 哪里懂什么是股票,一直认为那就是骗人的。 柴进赶紧道:“对,就是那些纸,还能找到?” “应该,能吧。”柴芳不确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点燃了老煤油灯。 柴进有些紧张。 刚刚他才想起来,84年50块钱一股的飞越音响股票,此时此刻过去了这么多年,还可能是五十块钱吗? 85年啊!别说是农村,很多银行里的人都不知道发行不到数月的股票是什么! 当年村里这些人回来后,拿着股票跑到银行一问,发现银行不认。 所以他们把柴民国当成了冤大头,退回了股票,逼迫柴民国写了借据。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他们眼中的废纸,其实已经翻了好几倍的价值! 姐弟两个找了很久后,柴芳终于在一个铁盒子里找到了。 “小进,是这个吗?” 柴进走来看了下后,心里悬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生怕被父亲给丢了,好在完好无损。 再清点了下数目。 发现厚厚一叠,竟然有135张股票! 一张一股,那就是135股!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柴进表面依然平静,把铁盒子盖好后说:“家里还有钱吗?” 柴芳蹙了蹙眉头,瓜子脸非常好看,长得有点像港星杨钰莹。 “你要钱干嘛?” 看的他心里又是一阵窝火,姐姐的命运,不该只有三十岁! “我去中海,把这些股票变成钱回来还钱。” “这不是骗人的吗?”柴芳疑惑。 “骗人?”柴进冷笑了下:“不但钱能还了,我们还可以摆脱跪着生存的命运。” “姐,你相信我一次,这是我们家唯一的机会。” 柴芳性子柔弱心软,望着一脸坚决的弟弟半天后才有决定。 端起了蜡烛,在自己衣服箱子最底下拿出来了一个布包。 “这是我平常捉泥鳅,钓龙虾攒的五十块钱。” “爸不知道,本来我是想晚稻后去南方打工当路费用。” “小进,你不要被人给骗了。” , , :..>.. 第3章 换钱 :..>.. 这样一穷二白的家里,五十块钱都算是一笔巨款。 他知道姐姐这五十块钱,攒了最少有三四年。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每天晚上都会像个男孩子一样,拿着手电筒去田里弄黄鳝。 平常还会去捞田螺,钓龙虾卖给贩子。 就这样几毛钱几毛钱的存到了现在。 柴进能感觉到这些毛票的沉重。 握在手心里一脸坚定:“放心吧,咱家会越来越好。” 然后爬上了床,给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的妹妹盖了被子。 柴芳吹灭了煤油灯,同样沉默上床。 深夜,柴芳忽然叹了口气开口:“弟弟,我们家真的会越来越好吗?” 柴进没睡,但他没有回答。 手心里死死拽着姐姐的五十块钱,发誓此生重来,他必要财势滔天! 让一家人都过得好好的! 让那些使他们一家跪着生的人,都在他们一家人面前低下脑袋! … 次日不到五点钟。 柴进就起床离开了家里。 走半个小时到镇里,然后坐班车到县里。 县里有去中海的大巴车,他必须要早起。 离开的时候,姐姐柴芳显得很后悔。 觉得不该冲动把钱给弟弟。 因为怕他路上出事。 一路各种嘱咐。 一直送到了村口,直到柴进的身影消失,柴芳才转身回家。 去往中海的路也非常的坎坷。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土路,轮渡中各种兜兜转转。 十七八个小时的车程让柴进有些头昏脑涨。 一直到10月10日这天凌晨。 他背着包从车里跳了下来。 混乱不堪的汽车站牛鬼蛇神,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充满了这个年代的特色。 柴进顾不上那么多。 一路上为了省钱,他就光喝水,什么都没吃。 此刻饿的有些受不了了,去边上买了两个馒头。 转身跳进了一辆公交车,直往处在中海竞安区的中海股票交易所。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钟。 门口已经人山人海。 股票的财富神话,已经极具魔力的刺激了每个中海市民。 只要买股票就等于是赚钱的理论,深入每个人的人心。 老八股已经严重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这就造成了股票一天一个价的场景。 柴进明白,只要他再压一压手上的这些股票,价格还会暴涨。 但,他必须要换钱去解决家庭债务危机。 十月的天并不热,但数百上千人围在一起感觉格外的窒息。 耳边各种吵闹声更让人很难受。 柴进在门口排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终于到了柜台上。 当他拿出铁盒子里的135张股票,说要挂牌出售后。 柜台妹子愣了下:“飞越音响的股票一天一个价,你要全卖了?” 柴进擦了擦汗水:“对,全部挂牌卖了。” “真是奇怪啊你这人。”妹子嘀咕了句。 主要现在这种大牛行情下,股票惜售的人越来越多,如此大出的人真的很少见。 妹子倒是很热情,又要了他的身份证,开户等等一番弄下来后,又去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柴进摸了摸口袋。 已经就剩下一顿午饭钱。 咬了咬牙,忍着没吃。 蹲在了交易所的门口,望着进进出出的人。 买到了的狂喜。 没买到的悲伤。 脑海中更加坚定了财势的决心。 重生回了捡钱的年代,这是老天爷的眷顾。 下午的时候,交易所已经关停,外边下了点小雨。 交易所的人也少了。 柴进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问了下情况,飞越音响今日成交均价320每股! 这一刻,柴进的眉头松展。 按照规则,钱第二天才能够取出来。 也就是说,柴进必须要在中海留宿一个晚上。 没办法。 他只能等。 去买了一个馒头,如同乞丐一般找了个天桥坐着,边吃馒头。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 路过的不少人,都会对他投来鄙夷的神色,有些还会捂着鼻子赶紧离开。 很明显把他当成天桥下的乞丐。 柴进思考着未来,丝毫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台广b牌照的大奔驰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车轮压过了泥水,溅了他一身。 吃了一半的馒头也被弄满了泥水,柴进脾气有些上头,蹭的一下站起来。 准备骂两句,但车子停了下来。 很快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从车里走了出来。 带着一顶礼帽,副驾上下来了个类似保镖的人,帮她撑着雨伞。 穿着富贵,微卷发,大杏眼,身高在一米六八左右。 哪怕是站在女星当中,也绝对是最出彩的那个。 柴进前世活了几十年,从不和女人争论。 所以忍了下去,继续坐了下来。 女孩走过来后望着他:“对不起啊,司机开车没注意你在边上。” 柴进没看她。 女孩委屈的蹙了蹙眉头,示意了下保镖。 保镖马上拿出了十块钱放在了柴进的跟前:“抱歉。” 柴进平静的抬头看了女孩一眼:“钱拿走吧,我不是乞丐。” 说完起身就走。 女孩背后大杏眼中一阵狐疑,有些发愣。 背后车里一个中年人伸出了脑袋:“妮妮,快走了,你张伯伯在等我们吃饭。” “哦,好。”女孩想了想,说了声:“我叫杨妮,真的对不起啊,这钱我给你留这里了,去找个招待所住吧,今天天气预报说会降温。” 说完给柴进留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离开。 上车后听到了中年人的抱怨:“妮妮,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名字,怎么就不听呢,国内不比国外知道?” “爸,没事啊。” “你这孩子。” 车子很快离开。 柴进捡起了地上的十块钱,望了望远走的车子。 想起了村里的村民,嘀咕了句:“人说穷人单纯,富人恶。” “可善恶岂有穷富之分。” “杨妮,多好的一个名字。” 此刻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女孩在他南下广省后,会在他身边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 他不知道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 如杨妮所言,中海这天晚上确实降温了,冻得柴进瑟瑟发抖。 天蒙蒙亮他就去了银行。 上午十点,他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塞了一万块现金。 而他的存折里还有四万多存款。 在交易所找了个馆子走进去。 饿坏了,风卷残云的饱吃了一顿。 准备结账去买票回家。 边上一个大金牙中年人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小兄弟,可以聊聊?” , , 第4章 弥补愧疚 《重回1991柴进》来源:..>.. 中年穿着广式大花衬衫,当代欧美流行的短卷发,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柴进平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事?” 中年人笑着坐下,自我介绍,南方口音很重:“蔡伟强,广省人来中海玩票的。” “小兄弟哪里的?” 柴进擦了擦嘴巴:“柴进,江南省人。” 蔡伟强点了点头坐下:“你手里,可还有股票?” 柴进马上意识到这人搭讪的目的。 中海股票交易所已经成立一年的时间,但因为需求量太过于火爆,导致了黑市交易屡禁不止。 这人一看就知道是搞黑市股票交易的。 印象说不上好坏,笑着说:“没了,就剩下点救命。” 蔡伟强当然不信。 这年头股票都是一张张的纸票,甚至还有很多不记名的股票在外面。 直白点讲,手里的股票就等于是钱包里的钱,谁拿到手里就是谁的。 也就导致了黑市上抢劫等事情时有发生。 本能的认为柴进是警惕防他。 笑了笑,把大哥大放在桌子上。 打开了刚夹腋窝的包,从里边拿出了一张名片放下。 “这是我电话,小兄弟若是还有的话,可以和我联系。” “市场最高价收,还有,下次吃饭别来这个饭店了。” 柴进望了他一眼,惜字如金:“为何?” 蔡伟强说:“第一次来中海吧。” “昨天你在柜台拿出了一百五十张股票后,马上就有人在盯着你。” “没发现周围的人都在讨论什么吗?” 柴进本能朝周围扫了一眼,果然发现这个店人是有些奇怪。 很多吃了饭的人也不走,到处都在高谈阔论着关于股票的事。 还有几个人看他抬头后,马上心虚的转过了脑袋。 也就是说,他一进餐厅就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皱了皱眉头说:“这是黑市交易点?” 蔡伟强笑着起身,没正面回答这问题,拍了拍他肩膀:“祝你好运。” 柴进知道这地方不能留了。 马上起身买单走人。 而蔡伟强这时已经坐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桌子对面的人在他坐下后,不解的问:“老蔡,这种小户你也有兴趣了?” 蔡伟强哈哈大笑:“有兴趣的不是想知道他手上有多少货。” “而是这个人。” “人?年纪不大,有何区别?”中年人不解。 蔡伟强喝了口水,望了一眼玻璃外面已经走远的柴进背影。 “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手握几万块巨款,而此人并没有半点年轻人暴富的浮躁,反而平淡的像个老狐狸,老刘,你见过这样的青年吗?” “我有预感,我还会见到他。” 对面中年人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小子有点鬼啊。” 蔡伟强笑着没讲话。 … 中海汽车西站边上的一个巷子里。 柴进的衣服沾了不少血,有些鼻青脸肿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蔡伟强提醒的没错。 从餐厅里面出来后,他背后一直有三个人跟着。 路过一个五金店的时,柴进买了一根钢管带在了身上。 一到车站,他就把这三个人引到了巷子里。 直接主动动手,废了很大的劲才把这几人给撂倒。 背后三个人躺在地上哀嚎,柴进丢了已经打弯的钢管,吐了口:“别怪我下手太狠!还敢跟来,我不介意动刀子!” 丢了这话后,去车站买了张票。 跳上了回江南的大巴车。 坐在了最后面,闭着眼睛。 但手一直放在包里。 包里有一万块钱,同样还有一把刀,谁敢动他钱,他会毫不犹豫的拔刀。 同时脑海中也在想着,这笔钱还了债后,该给家里找个什么营生。 他前世一直在深市生活,他想去深市。 这年代的深市房地产未热。 电子产品未热。 互联网更加不用说了,张召阳这个把互联网引入华夏的人也没有回国。 不出意外,还过数月,时代老人会去深市南巡。 到那时候就是下海潮的爆发期,无数人会疯狂涌入深市。 而深市经济将彻底振翅腾飞。 他自然不能在元里县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过年前,他必须要安顿好妹妹和父亲。 至于姐姐,看她到时候跟不跟着自己一起去。 一路颠簸。 好在这一路没有找事的人。 又是一个朝阳挂起的清晨。 稀薄的秋雾,笼罩在老旧的元里县城上空,叮铃铃的单车声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一下子把他给的思绪给拉回到了这个年代。 他人重生安安静静,回来后和家人,朋友各种叙旧,各种矫情的感慨。 唯独他重生回来后,还来不及回忆起一些熟悉的人,一直在奔波。 好在手里几万块钱,足够解决眼前最大的问题了。 妹妹喜欢吃苹果,脑海里是妹妹望着村里小孩吃苹果嘴馋的模样。 所以他买了很多苹果。 还有印象中,姐姐最喜欢吃橘子。 柴进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像是在弥补他前世对家人的思念,与愧疚。 又跑到了边上一个猪肉摊,花了十几块钱买了十来斤,一大串猪肉提着。 想着姐姐和妹妹肯定会吃的很香。 上了回稻花村的车。 这几天的时间里,柴进根本不知道他姐有多担心他。 弟弟第一次出远门,姐姐能不担心吗? 柴民国回来后也狠狠的数落了她一顿,胡闹! 所以只要有时间,柴芳这个柔弱的女孩都会牵着妹妹,站在村口望着前往县城的土路。 祈祷着弟弟不要出事。 这天把家里收回来的谷子摊开晒好,柴芳又牵着柴小姗在村口等了会。 等了很久不见人,还要回地里干活。 柴芳微微叹了口气,咬着嘴唇,越加担心弟弟。 柴小姗不懂事,抬起了小脸蛋说:“姐姐,花花昨天打我了。” “为什么要打你?” “伤哪里了?”柴芳本能的蹲下来检查妹妹的身体。 被村里孩子打,这对于柴小姗而言,经常发生的事。 柴小姗不开心的怂了下鼻子,眼泪水噗嗤一下流了出来:“他们说,柴进肯定被人打死了,所以几天没有回来。” “呜呜呜,姐姐,小姗是不是没有哥哥了呀。” 柴芳一听妹妹这么讲,眼泪水一下澎出了眼眶:“不会,小进肯定不会有事。” 心里更加自责,不该让弟弟去中海的。 就在柴芳整理好心神准备安慰柴小姗的时候。 柴小姗忽然挣脱了柴芳的怀抱。 屁颠屁颠的朝着不远处的一人狂奔。 “柴进,你没有被人打死呀。” “姗姗想你了,呜呜呜,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 , 第5章 恶毒的邻居 转载请注明出处:..>.. 柴进看到扑过来的柴小姗后赶紧蹲了下来。 扬了扬手上提着的水果:“看哥给你买了什么?” 柴小姗是个小吃货,来不及擦干泪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袋子里红彤彤的苹果。 “哇,哥,这是苹果吗?” “你觉得呢?”柴进的衣袖轻轻擦了擦小丫头脸上的泪水。 “哥,你给我,我要吃。” 小丫头迫不及待的来抢,哪里还有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 柴进按住了她的小脑袋:“现在不能吃,回去洗了后才能吃,不然会长蛔虫!” 柴小姗有些发愁了。 柴芳也赶紧走了过来。 如水一般的瓜子脸望着他:“小进,那些纸,真的换了钱了?”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柴进心情非常好,几天的舟马劳顿,在看到姐姐妹妹后,并不觉得累。 “先回家,我再好好和你讲。” “爸呢,在家?” “没有,爸去借钱了。” “哦,先回家吧。” 姐弟妹三人走向了柴家土屋。 不过柴小姗这个小吃货,眼睛始终不离柴进手里提着的苹果。 有时候柴进这个手提累了,换了个手。 小丫头也会跟着走到这边。 还不停地抬起笑脸: “柴进,你提的累吗,我帮你提好不好。” “哥,要不你拿出来两个给我拿着呀,这样袋子就会轻很多了。” “哥,待会我可以一口气吃两个吗?” 对于柴小姗而言,她从小到大的唯一可念想的水果,是自家屋子跟前那颗老酸枣树。 春天她会问柴进:“哥,酸枣怎么还不开花呀。” 夏天就会问:“柴进,花掉了,果子什么时候成熟呀。” 到了秋天:“哥,你快给我打果子,果子老了会烂树上呀!” 冬天:“哥,酸枣树什么时候开花呀。” 春去秋来,柴小姗每天都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就是这年代穷人家的孩子生存状况。 … 算算,这是柴家土砖屋里今年第一次飘出肉香味。 不是柴民国刻薄三个儿女,而是每年田里收成交了公粮后,剩那么点余粮都会被村里债主给拉走。 所以肉香味一下子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回来后,柴芳娴熟的做好了几个菜。 等了很久不见父亲回来,又跑去田里看了下,没找到人。 姐弟妹三人只能留出了饭菜先吃。 桌子上,小姗吃的很香,满嘴都是肉油,笑的很纯真。 柴芳文文静静的吃着。 问了柴进很多问题。 没法子,他只能一点点的解释。 正吃的欢乐的时候,外头一个很粗鲁的妇女声音响起。 隔壁李凤仙的声音。 “柴民国!我就知道你家里有钱!” “你儿子买了那么大一串肉回家,你当村里人都是瞎子看不到是吗!” “滚出来还钱!你个臭不要脸的!” 柴小姗听到这声音后,非常害怕的丢了饭碗躲在柴芳的身后。 刘凤仙是他们邻居,是个非常恶毒的女人。 没少对柴小姗动过手,掐肉,扇耳光,甚至还偷偷的用针扎过。 柴进记得那一年他才十三岁,柴小姗才两岁,就因为两岁的柴小姗赶了她家的鸡,就被这恶婆娘骗到了家里用针扎。 发现柴小姗身上有针孔印后,冲到了她家和她打了一架。 最后还是柴民国赶回来道歉把他带回家。 欠了别人钱,就只能毫无尊严的低三下四。 所以柴进特别恨这女人。 一声不响的走到了里边,从包里拿了一百块钱出来。 这是他家的欠刘凤仙的钱。 刘凤仙走到了门口,那恶毒的小眼睛刻薄到了极点。 屋里头看了看:“柴民国呢?” 柴芳声音很小:“爸还没有回来。” “没回来,那你们哪来的钱买肉?” 唰。 话音刚落,柴进直接把一张百元大钞丢在了他身上。 “欠你的钱还了,别在我家咋咋呼呼,十三岁那年你打我兄妹两的事我从未忘记过,别怪我控制不住自己动手。” 刘凤仙愣了下,然后捡起了地上的百元大钞。 对着外边的阳光东照西照,看了半天后嘀咕道:“是真钱啊。” 又有些尖锐刻薄:“你家哪里来的钱?” 柴进回头望着:“我需要向你解释?” “嘿你个小犊子,长大了了不起了是吗?”刘凤仙撸起了袖子冲了进来。 柴民国都不敢再她面前吭气,他儿子算个毛! 这些年,刘凤仙这个近邻压在他们家头上,早就习惯了霸道不尊重人。 被柴进这么怼,自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柴芳急了,刚准备起身说好话。 只见柴进根本没有半句废话,起身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刘凤仙的肥脸上。 脸上的肉被抽的颤动,人也有些歪栽,差点倒在地上。 赶紧一把扶住了墙边,彻底炸了:“老娘打不死你个小畜生!” “没法没天,没人治了是吗!” 你恶,我比你更恶! 柴进从边上抄起了一根木棍,直接砰的一声扑打了过去。 不过,这一棍子没打中,打在了刘凤仙的脚跟前。 但彻底打醒了刘凤仙。 望着双目赤红的柴进,怂了。 刚刚这一棍子要是被这小犊子打中了,老娘不得倒地不起? 身体有些哆嗦,赶紧退后了几步跑到了门口。 指着柴进:“长大了学会斗狠了是吗?” “行!待会柴民国回来,我让他来收拾你个畜生!” 说完赶紧扭头就跑,生怕柴进会跑出来追着打她。 柴进丢了棍子。 像是什么人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了桌子上,望着有些发愣的两姐妹。 “这种人心狠,就应该比他更狠,他才会怂。” “吃饭吧。” “哦。”柴芳脑子还是有些发蒙。 总感觉自己弟弟好像突然一下变了很多。 以前他哪里会这样呀。 没讲话。 刘凤仙被柴进吓跑了,冷静下来后心里会舒坦吗? 躲家里越想越想不通。 咬牙切齿:“你家有钱了是吗?” “老娘看你家里到底多有钱!” “还债?哼,我看你能不能还得起村里的债!” “一家低等人,就看你家不爽!” 于是这恶毒的女人开始在村里奔走相告。 逢人就说柴民国有钱还了,赶紧去要钱。 就为了要全村人上门逼死他们一家,找回刚刚这口恶气! , , 第6章 债还清了 《重回1991柴进》来源:..>.. 姐弟妹三人吃了饭后。 柴小姗去了外边追的老母鸡到处跑,吃饭前柴静还帮她洗的脸,没一会又脏兮兮的了。 可笑声天真烂漫,这年代的孩子都很知足,知道给自己找穷人的乐趣。 一玩就是一天。 贤惠漂亮的柴芳静静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时不时的会发愁,摸下自己并不见赘肉的小肚子。 有些发愁,好久没吃肉,没控制住自己,一下吃多了。 又一头雾水的望着坐在外边抽烟的弟弟。 有那么一丝的恍惚,觉得弟弟柴进变得仿佛让人认不出来。 感觉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又从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身上找到了巍峨的踏实感。 正发愣时间。 只见柴进把烟头丢在了地上踩灭转身进屋。 拿出了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 然后又把刚吃饭的桌子搬到了外边。 啪。 报纸包着的东西扣在了桌子上。 再把凳子往屁股后面一方,目光坚毅的望着屋前的土路。 柴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进,你这是干嘛?” “一家家还债!”柴进打开了报纸,那边柴小姗一把抓着被她玩的死去活来的老母鸡,丢到了水沟里。 撒腿跑了过来: “哇,哥,这是钱吗?” “我在村里会计桌子上看到过这么多钱。” 柴芳眼睛也有些发直:“这些钱你哪里来的?” 面露担忧。 脑海里是村里同龄男孩的那些故事。 什么谁谁谁跑去南方搞飞车党被抓了啊之类的。 以为柴进钱来路有问题。 赶紧过来询问。 柴进只能一点一点的和姐姐解释。 柴芳花了很久才理解什么叫股票。 稍微放心了不少。 就这样,三姐弟在自家门口等着村里欠债的人上门。 … 村口。 柴民国还只是刚出现,马上就被几个村民包围。 带头的就是泼妇刘凤仙。 嗓门比村口挂着的喇叭还大,尖酸刻薄着冲过来要打人。 “柴民国,你们它马一家还要不要脸!” “还钱!” “有钱吃肉不还钱,你昨天还舔着脸挨家挨户求我们多给点时间。” “结果今天呢?你儿子背着一串猪肉回家,我去你家看下情况,就差点让你家那个小畜生给打了。” “今天你必须要把我钱给还了!” “对有钱吃肉没钱还,不要脸也要有个尺度!” “就是,民国啊,你说我该怎么说你为好,村里人对你一家真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时间,在刘凤仙的怂恿带头之下,柴民国又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在轻生鬼门关跟前走过了一圈。 很多东西的看开了。 硬着头皮问:“我家小进回来了?” “回来了!”刘凤仙泼辣的吼道,不依不饶的碎嘴:“小王八羔子,刚刚还差点把我打了。” “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没娘养的狗东西。” 柴民国脸色垮成了猪肝色。 有那么一会,他真想撕烂了这臭婆娘的嘴巴。 人说远亲不如近邻,可她呢? 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境况好的时候酸言酸语。 境况不好了,恨不得一双大脚永远踩在他们家头顶上,永世不得翻身就好。 但村民们的火气有些大,他不敢惹众怒,只能忍气吞声。 想起了自己儿子,很是担心的往回走。 背后拖着一群人骂骂咧咧的村民们。 十来分钟后。 一大群人站在了柴家的土砖屋跟前,望着柴进面前放着的一沓纸币有些傻眼。 怎么都不相信眼前所看的一切,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良久后,柴进抬头望着他们:“欠你们的,今天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我没记错的话,我爸当年给你们打了欠条的。” “把你们的欠条拿过来兑现。” 柴民国这时候反应了过来,看了看边上的柴芳。 脸色有些严肃:“小进这些钱哪里来的?” 柴芳声音很小,有些不太自信:“爸,你那些股…” “爸,待会我和你解释。”柴进赶紧打断。 面前的这些村民们贪得无厌,这些年还没体会够吗? 要让他们知道钱是那些股票换回来的,他敢断言,这些人又会无赖一般的要股票钱。 柴芳意识到自己说快嘴了,赶紧捂住了嘴巴。 柴民国很有深意的看了看柴进,也没有说话。 刘凤仙这么多年习惯压在这一家人头上拉屎拉尿了。 忽然一下你家拿出了这么多现金,这是要翻身啊。 心里当然不舒服。 冷嘲热讽的说了句:“柴民国,你儿子消失了几天时间,这是出去抢劫啦?” “你这钱来路不解释解释吗?” “钱要是不干净,我们也不敢要啊。” 柴进脸色变得很差很差。 这算是最后看透这些人了吧。 前世活到了46岁,每次想起村里这些人的嘴脸,心里总会隐隐作痛。 如果他们能够稍微宽容点,他们一家也不至于那么的悲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也看开了。 没成想重生归来后,再看到这些人的嘴脸,他依旧如一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般,怒火滔天! 眉头紧皱。 砰的一声,手掌拍在了桌子的纸币上,把话抢了过去。 “解释?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这比糊涂债也不能这么轻易还了。” “第一,欠条。” “第二,给我爸,我全家道歉!” 围着的村里人一下子炸开。 一个常年被别人踩脚底下的家庭,居然跳出来让我们道歉。 恶毒的骂声一片高过一浪。 柴民国也逐渐看清了这些人的面貌,于边上一声不响。 尽管这些人骂声很大,但他们又比谁都现实。 在柴进坚毅不屈的目光下,最终只能低头道歉。 然后把钱领走。 所有人走了后,刘凤仙讥讽的扫了他们一家人,然后如翘起尾巴的老母鸡,得意洋洋的回了自己家里。 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只不过,他特别好奇这一家子怎么会忽然这么有钱。 这个八婆又开始在村里走门串户,各种碎嘴说柴家小儿子这钱来路肯定不正。 一家子的债全还了。 可柴民国心里总不踏实。 于是又拉着柴进在边上问了很多。 柴进又费了很多口舌才解释清楚。 这个关卡就这么过了。 一家人终于拨云见日,尽管依旧不被村里人接纳。 但头顶的大山总算是解决了。 , , 第7章 等的就是一片春雷滚滚 91年的乡村夜晚,没有轰轰烈烈的各种大建设。 星空密布,屋外蛙虫声阵阵传来,吹进土屋的晚风中,带着一种稻草,泥土的混合味,十分的清甜。 柴进在床上双手枕头,望着破旧窗户外的明月沉默。 柴小姗的小脑袋在他胸膛上搭着,哈喇子流的到处都是。 柴进毫无睡意。 债的事情是解决了,但这个家的命运还未曾摆脱。 他还需要干点什么事情,让这一家搬出这个小土屋。 搬出这个人情冷漠的村子。 就这样,柴进左思冥想了一整晚。 收晚稻的季节里,农家人往往凌晨就会起来干活。 柴民国很早就带着两个女儿去了田里。 但没有叫柴进。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十点多钟。 灶房里有柴芳用猪油炒的饭团,这是最美的味道。 猪油是柴进昨天买回来的肉做饭时炸的。 柴进吃的很香。 完事后,他出门离开了家。 十来分钟后,站在了一户人家跟前。 刘文庆,他村里的发小。 也是少有还愿意和他们家走进的人家之一。 前世他们二十岁离开了老家去了深市打工。 再后来这家伙不甘于平庸,听说北海那边有投资一千块,数年后可获得上亿回报的国家隐秘工程。 二话不说,怒发冲冠,拿着自己打工存的一千块,踊跃积极投身国家四化建设当中。 柴进拉都拉不住,这不就一传销嘛。 不过,令人有些奇葩的是,柴进多年后在新闻上看到了他。 虽然是带着镣铐站在法院里接受审判,但他的身份是某某传销集团的老总。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一张汇款单。 是刘文庆进去之前给他留的。 不多,二十万。 刘文庆说钱是干净的,让他去寻找柴芳和柴小姗。 关键线索也是刘文庆提供的。 所以柴进一直感恩于他。 这一世重生,时代大浪潮即将滚滚来袭,柴进必要带着昔日兄弟换一种活法。 刘文庆正拿着竹板,在自家前坪打着地上晒干的大豆子。 看柴进过来,赶紧跑回了屋里。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十块钱毛钱往他手上塞。 “这段时间运气不错,下的地笼笼笼爆,这是最近一个月卖黄鳝的钱。” “你拿了去给你家还债。” 还是那个熟悉的兄弟,虽然平日里喜欢偷看寡妇洗澡,很混账。 但对柴进真的没话可说。 柴进推了回去,笑了下说不用。 望着这家伙乱糟糟的头发,枯瘦如猴子的模样,心里一阵恍惚,如是阔别了多年的老友重逢。 回神后说:“村里以前办的那个酒厂还在吗?” 刘文庆伸手在他额头上搭了下:“没发烧啊你这。” “什么叫还在吗?不一直都在吗,几个老头半死不活的撑着。” 又把十块钱塞进了他口袋:“自家兄弟,跟老子气个球,拿去还钱。” “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下地笼的技术,还不如我芳姐,还你爸的债几十年都没戏。” “潜心研究下地笼的技术,才是发家致富之本啊。”?” 说着又拿起了竹板,啪啪啪的打着地上的豆壳子。 记忆终归还是有些模糊。 重生后的柴进也不确定那个酒厂还在不在。 故而有此一问。 在,那就没有问题。 这事关他昨夜冥思苦想的创业计划。 拉了一把刘文庆:“别干了,咱们一起聊点事情。” “啥事?”刘文庆一阵好奇,怎么都觉得自家兄弟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 说不出来的感觉。 柴进把他拉到了边上后,快速的说了下他的计划。 刚说完刘文庆就不淡定了:“进哥,收了那厂子,先不说能不能赚钱,就这体制就不允许吧,这不是资本主义吗?” 轰轰烈烈的改革风潮,已经刮遍了大江南北,当下人们都在议论着种种国企改制行为是姓社,还是姓资的时候。 这样的小山村里做事还是有些保守。 工人是工人,农民是农民,观念一时还改变不过来。 柴进道:“这不用你管,我自己去跑下村里解决,你只需要回答我,要不要跟我一起。” 刘文庆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道:“成,就算体制允许你这么做,那钱呢?” “你哪里来的钱去收购酒厂?” “钱的事你也不需要担心,只问你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起做。” “过完春节后,我们再一起去深市。” 这是柴进后面的计划。 收购酒厂,是为了给柴民国一个老家安生立命的根本。 不用面朝黄土的去地里刨。 安顿好了柴民国后,柴进会去深市。 明年的二月,时代老人就会南巡,这是华夏经济史的一个转折点。 老人走了后,那个人口不到百万的小城市,将会迅速转为一片赤海。 其中机遇更不用多讲。 刘文庆越发觉得心不安,拉着柴进问东问西,问了很多。 最后被柴进一个过亿身价的梦想,给吓的尿都差点喷出来。 后世那种干传销的基因血脉开始觉醒,沸腾。 最后把他家的竹板往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干!进哥,啥时候开始!” 柴进嫌弃的看了下他:“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晚上你和我一起去下老张那边,家里还有田蛙?” “还有个两三斤,昨晚上出去抓的。”刘文庆道。 “行,你杀了带着一起,老张下酒好这口菜。” 两人于是大概商量了下。 老张的祖上传闻是宫廷里的酿酒师。 家里有张不外传的酒谱,五六十年代的时候,老张家的酒在这一代非常出名。 后来县里春雷滚滚干事业,要赶超英美,狠踩美帝主义,成立了国资委。 弄了个酒厂在村里,老张觉悟高,给酒厂奉献了家里的酒谱。 就这样,他也做了酒厂的厂长。 只不过缺乏包装和广告影响,他家祖传的这一口好酒,被市场上五花八门,带着各种所谓养生,治病功能的酒给冲淡了。 一直到现在酒厂也到了要倒闭的边缘。 柴进对酒厂里的酒印象特别深。 有股子独特的清香味,像是田野里的稻香。 包装一下,绝对能做起来。 这就是他的计划。 农忙时期的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柴进在家里留了张不会回家吃饭的纸条。 在村口等了很久才等到刘文庆。 不过,望着刘文庆脸上的青红紫绿,一阵好奇:“你这是被谁揍了?” , , 南三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8章 目标,村酒厂 “被我妈打的,老子真怀疑是不是我亲妈。” 刘文庆骂骂咧咧的。 被打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把家里拍大豆的竹板给摔坏了。 柴进没心思听他骂骂咧咧的废话。 背着手:“走,去酒厂。” 背后刘文庆想到了什么般,追了上去:“进哥,今天我还听说了一事,你昨天把你爸的债给还了?” “还了。”柴进走在夜晚笼罩下的田埂上,目光明锐。 “靠,你哪里来的钱啊。” “九千块啊那是!” “跑了趟中海,别废话,走快点。” 柴进有些迫不及待。 被提起了这钱来路,柴进忽然又想到了个事。 现阶段是股市刚起步阶段,买到股票就等于是赚到钱的观念,在老百姓心里根深蒂固。 没记错的话,前世国家为了控制股市市场混乱不堪的排队景象。 不就弄出了一种叫认购证的东西吗? 不少人的第一桶金就是通过认购证完成的积累。 这一波财富浪潮,不应该从眼前流逝。 柴进心里又在计划着:明年开年再往中海去跑一趟。 手里捏几个钱再去深市,心里总有底点。 耳畔虫鸣声阵阵,空气中飘荡着稻穗被收割了后散发出来的芬芳,两人一起披着星光走向了远处。 … 稻香酒厂的张爱明今年五十多岁了。 是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 尤其是最近几年的时间,人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了起来。 起因是厂里的销量越来越低。 已经连续亏损三年的时间了,而且他已经在上头得到了风声。 企业改制风越吹越大,还这么下去,估计他们厂里上下几十多号人真要下岗。 每天晚上工人们都走了后,他都会独自一人背着双手,在厂里来回踱步。 焦虑的思考着这个寄托的他数十年情感的工厂,到底该何去何从。 这天晚上他依旧在厂里走来走去。 但被村里的两个小伙子给拉到了厨房。 刘文庆他是认识的,刘建民的狗娃子。 没事就跑王寡妇家,盯着王寡妇敞开的衣领里看。 这娃不学好是村里出了名的。 至于柴家这个孩子,这几天他也听说过。 闹出了不少的事,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了一大笔钱还了债。 经不住刘建民狗娃子的软磨硬泡。 最终在工厂厨房里把他们带来的田蛙肉炒上了。 一杯酒下肚后,他们聊开了。 原本以为这两娃是闲得蛋疼过来找人吹水的。 结果好了,柴民国的儿子讲了个令他半天没发声的提议。 他要承包稻香酒厂! 眉头紧锁,面部严肃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企业改制是大势所趋,一些地方已经在尝试承包制了,但你哪里来的钱承包?” 柴进没有废话,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几沓纸币:“三万块钱够不够?” 刘文庆眼睛都直了:“进哥,你真去中海打劫了啊!” 柴进皱眉:“别插话,让张叔说。” 张爱民川字眉凝的更重。 反反复复望着桌子上的现金。 良久后开口:“这事你爸民国知道?” 柴进表现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道:“这是我的事,和我爸没有什么关系。” “张叔,你家祖传的方子,不应该被市面上的一些假壮样酒给打败。” “也不应该这么被埋没。” 不说还好,一说张爱民就气炸。 “别给我提那些酒精兑出来的玩意儿,那叫酒吗,迟早要喝死几个人!” 叽里呱啦的骂了一大堆。 骂累了后,眼睛无意识的和柴进对视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张爱民愣住了。 这双眸子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相反自己的失态大骂,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很不成熟。 特别奇怪的感觉。 真金白银摆在面前,知道柴家儿子不是来吹水的。 冷静不少说:“你讲讲看,如果这厂子真让你承包了,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柴进笑了下:“三个月之内,我让酒厂里的酒成为本县最畅销的酒。” “至于怎么做,还是先确定我们能不能合作吧。” 张爱明本能的摇头:“年轻人血气方刚,想事情太简单,这正常。” “小进,你一家生活也困难,我虽然不知道你这钱是怎么来的,但还是别丢酒厂这坑里来了,拿去改善下你爸的生活。” “盖个房子,你爸独自一人当爹当妈的拉扯你们不容易。” “张叔,你觉得我是在说玩笑话?”柴进身上迸发出了无比坚强的意志。 “这是关乎到工厂数十人生计的问题,你真愿意看到大伙都这个岁数了,还下岗生计没着落吗?” 这话戳中了张爱民的心事。 张爱民又闷了一口酒。 酒味顺着喉咙直辣入心脏,心如刀割。 半天才开口:“那你先跟我讲你怎么做,我这是对你爸柴民国负责。” 柴进知道,今天不讲,张爱民肯定不会松口。 就这样,他讲了一个小瓶装的分销方法。 非常独特,总价拉低,用小口怡情的概念去打市场。 当然了,至于怎么包装,怎么去推广,柴进并没有讲明。 不是他不信人,而是前世活了四十多年的他明白一个道理。 一上来就撂底牌的行为太愚蠢。 对方拿了你底牌,直接一脚踹开你自己干不就成了? 为何还带着你一起分一杯羹。 张爱民刚开始确实觉得柴进有年轻人的通病。 喜欢吹水,知行不合一。 但听着听着,他开始凝重的望着柴民国这个小儿子。 思路清晰,法子可行。 小瓶酒打天下,不失为一条好路子。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柴进肯定还有很多保留。 他忽然一下觉得自己真老了,已经被这个市场给淘汰了。 要不,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想法改变过来后,张爱民最终开口:“承包酒厂的事情,还需要国资委点头才行。” “我一个厂长做不了决定。” 柴进心里松了一口气,事情算成了一大半。 酒厂年年亏损,估计政府早就有改制的想法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挑大梁,愿意承包酒厂,干嘛不让他尝试? 不过,柴进又说道:“张叔,还有个事情,我希望你也能够配合我。” , ,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9章 思路 转载请注明出处:..>.. 而后,柴进又讲了一个代持股计划。 代持股这名字太超前,张爱民不懂。 柴进解释了半天,他们还是听不懂,最后直接用一个白手套,傀儡两字解释。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最终张爱民说了句,明天他去找国资委的人。 也不确定柴进这样做合不合规。 具体还要等明天的消息。 回去的路上。 刘文庆跟在柴进的后头,默不作声的望着柴进的背影,星光披肩,有那么一会,真觉得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似天神下凡。 说好了一起潜心研究下地笼技术的,可你呢? 日,办厂啊! 一阵心潮澎湃,笑嘻嘻的加快脚步很上,凑在柴进跟前:“进哥,咱可以商量个事不?” 柴进有些沉默:“你说。” “呵呵,酒厂总经理可以给我当吗?” “我每个月倒贴三斤黄鳝都行!” “为啥?” “你说呢,我爸老骂我没出息,老子要成了酒厂总经理,以后他不得管我叫哥啊?想想都爽!” 刘文庆有些迫不及待,朝着夜空打了几拳。 柴进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说:“猴子,你有想过自己的将来吗?” “将来?”刘文庆边上抓了抓脑袋。 “一直梦想能在元里县城里开个档口卖黄鳝,但现在不同了,我觉得做总经理更加有出息。” 刘文庆边上何种讲述着他的计划。 柴进笑着摇了摇头,直到村口分别的时候。 他才对刘文庆说了句非常莫名奇妙的话。 “收起你的所有梦想,跟我一起狂奔吧。” 刘文庆杵原地半天没消化这话的意思。 一头雾水的抓着脑袋回家。 柴进是家里的劳动力,不可能看着几亩的水稻收割劳苦全压在父亲的身上。 柴民国第二天早上依旧没有叫柴进。 很早就背着农具去了田里。 没过多久柴进也起身跟上。 一家四口在田里弯腰劳作,金黄的稻谷粒,在曙光的笼罩下异常的唯美。 村里人也陆续到了田里干活。 不过,很深刻的一个感受,这些村民与他们家保持的距离更远。 一家四口也没有太在意。 柴进一边干着农活,一边思考着酒厂推广方案。 小瓶装打天下,小口怡情。 思路有了,但广告平台怎么找? 报纸广告费打不起,进别人店家也需要入场费,说来说去还是钱不够。 必须要用最少的钱做最有效率的事情。 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前世江小白的营销文案。 数十年以来,所有的酒类品牌,都在努力的打造自己历史有多长的人设。 似乎只有这样才会凸显自己如何的高大上。 可江小白扎心的鸡汤文一经上县,飞速的在当年低迷的酒类县场中,杀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血路。 酒很好喝吗?喝过的人知道,味道撑死了中等。 但它为什么卖的好?不就是抓住了年轻人的情怀嘛。 柴进目光明锐,这条思路确定了。 但推广渠道怎么搭建? 脑袋一通大。 正头疼的时候,边上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芳芳,待会我们一起去钓龙虾吗?昨天我找到了个地方,龙虾特别多。” 边上割稻穗的柴芳抬头,看到声音主人后,脸上马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来人叫王小莉。 也是他们村里人,不过王小莉五六岁的时候就和爸妈一起搬去了县城里。 爸妈是县打火机厂的职工,她高中毕业后也去了打火机厂上班。 目前还有个爷爷在村里。 王小莉的追求者特别多,是打火机厂的厂花。 虽然已经住县城里了,但每次回来看爷爷都会来找柴芳一起去钓龙虾。 柴芳钓龙虾,是为了给家里赚点补贴。 王小莉钓龙虾完全是为了好玩,所以每次钓完后一般自己留点拿回家去吃,其余的全部都会给柴芳。 两人的关系特别好,柴芳很珍惜这份友谊。 毕竟,就他们家在村里这个状况,能有一个不嫌弃他们家的朋友很难得。 柴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莉莉,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并不是休息日。 王小莉有些丧气,柳叶眉蹙着的模样,有种别致的青春美。 柴进看了一眼。 尽管是前世熟悉的人之一,但前世看惯了那些靠化妆,ps,整容出来的各色女人,忽然再看到这个女孩儿,怎么都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继续埋头干活。 王小莉坐在田埂边上,托着扎着双马尾辫的小脑袋,很是发愁的抱怨了起来。 柴进一字不差的听在耳朵里。 大概知道了王小莉的处镜。 91年是民企腾飞的关键时期,以前的民企大多数是偷偷的干,生怕被打上一个资本主义的帽子。 但现在大势滚滚,谁也挡不住这股时代潮流。 民营企业的胆子开始大了。 一个元里县,就冒出来了四五个打火机加工作坊。 这些作坊生产成本低,没有昂重的工人开支,成本优势让他们扩张的速度非常快。 县打火机厂也就这样一点点的开始走向没落。 订单少了,工人就开始放假。 王小莉就在被放假的人当中,而且已经有了传闻。 县打火机厂估计也会被改承包制,很多人都会下岗。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柴进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点子。 如果我把酒厂的广告做到打火机的贴纸上呢? 正准备询问王小莉打火机厂状况的时候。 边上又走了个青年过来。 卷着裤脚,手里拿着镰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干干净净的,怎么都觉得是农村里那种好吃懒做的人。 这人叫刘军,是邻居刘凤仙的侄子。 同样的,他也一直在追求王小莉,每次王小莉回村里,他都会在王小莉跟前鞍前马后献殷勤。 王小莉特烦他。 一看他过来就准备起身离开。 刘军赶紧喊了句:“莉莉,别走,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没兴趣听,谢谢。”王小莉表现的非常冷淡。 刘军有些尴尬,看了看柴进他们一家,觉得特别没有面子。 耐着性子说:“别,我是想说,我爸已经在张厂长那边把关系走顺了。” “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去上班,和你一样也是工厂正式职工了。” “我们几个兄弟想要庆祝下,晚上你也过来好吗,就在村小卖部里打桌球,我请。” , , 第10章 揭我逆鳞,打! 一如以前,刘军又开始有些不依不饶。 王小莉是真烦不甚烦,柴芳有些自卑,很想替王小莉去挡开这人的死缠烂打。 但又怕为自己家里招来诸多指责。 柴进边上看出了姐姐的心思。 前世姐姐被人卖了后,王小莉是唯一一个每年都会打电话给他询问姐姐下落的人。 只是这个女孩和大多数漂亮女孩的命运一样,命运不太好。 尽是遇到些渣男,离婚了三次。 后来知道了姐姐的死讯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介于这层关系。 柴进站直了身体,皱着眉头说了句:“莉姐看不上你,你这样纠缠不休有什么意义?” 声音很突兀,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刘军强行忍住了心头之火,继续对王小莉说:“莉莉,我知道你嫌弃我没啥出息,可我马上也是工厂职工了。”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很努力。” 王小莉正准备说啥,柴进冷不丁的又丢了句话过来:“一个大男人,就不能给自己留点脸?” “你给老子闭嘴!” 刘军求爱不成,憋的一肚子火彻底控制不住,回头就怼:“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别给老子比比歪歪的,别以为你们家把钱还了,就认为自己可以站直腰杆了!” “一家子垃圾!” “有你忒嘛什么事!” “刘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们之间的事你扯芳芳家干嘛!”王小莉的大眼睛瞪的老大,显然也非常气氛。 刘军也在气头上:“本来就是,莉莉,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贱人在你面前讲过什么?” 说完指着自卑不敢讲话的柴芳。 这下就不是单纯的二人问题了。 柴进手里拧着镰刀走了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啪声清脆,抽的刘军的脑袋都歪了下,中分更是被抽飞。 “我他…啪” “柴进,你敢…啪!” 啪啪啪。 一口气下来,柴进连抽了四五个八掌,抽的这家伙人都倒在了边上的灌溉水沟里,弄了一身的泥巴,非常的狼狈。 如果不是柴芳怕弟弟闹出大事拉着的话,只怕柴进还会冲进水沟里揍人。 不是冲动,而是前世经历了亲人天人两隔之苦后,重来了,在面对前世遗憾之时,人是会变的。 侮辱他家人,就是在揭他的逆鳞。 刘军被打怕了,在水沟里挣扎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但想起被柴进打,又一阵莫名的恼火。 村里谁都可以打老子,柴家人就不行,因为他们不配! 指着柴进说:“孙子呃,小时候我能揍你,现在一样,你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不要以为自己占便宜了。” “给老子等着。” “还有你,莉莉,我奉劝你最好少和这一家子有来往,这一家子的人品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差劲!” 王小莉火冒三丈,开口就怼:“我和谁来往和你有屁关系啊。” “我告诉你刘军,今天我也可以把话给撂明白了,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找芳芳吗?” “那是因为我喜欢柴进,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一出来,田间站着的几人目瞪口呆。 连那边的柴小珊也捂住了嘴巴。 柴进反而很淡定。 四五十岁心脏的老男人,怎么看不透这种十八九岁小女孩的心思。 喜欢是假,让刘军不要再纠缠是真,异常沉默。 果然,这话让刘军肺都气炸了。 气的直跳脚,指着柴进:“好,你给我等着!” 脸上布满了仇恨,丢了这话后离开。 那边挑着箩筐的柴民国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骂骂咧咧远离的李军。 奇怪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柴小珊嘴巴快,抬起了小脸蛋:“爸爸,莉莉姐刚刚说,他喜欢哥哥。” “我…”王小莉脸刷的下就红了,赶紧解释:“叔,不是那么回事,刚我和刘军发生了点冲突,所以有误会。” 又望着一声不响弯腰干活的柴进:“柴进,对不起啊,刚刚我是…” “没事,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柴进笑了下:“相反我还要谢谢你。” “我姐姐有你这个朋友,是她的幸运。” “什么?” “没什么,做事了。” 说完柴进不再说话,甚至于有些冷淡。 柴民国很有深意的看了下自己儿子,也没有讲话,继续干活。 王小莉看柴进这样,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是柴芳的朋友,但实际年龄只比柴进大了两三个月。 因为总和他姐姐玩的原因,所以一直把柴进当成了小弟弟看待。 眼下柴进身上忽然冒出来的冷淡成熟,让他感觉特别奇怪。 把柴芳拉到了边上:“芳芳,柴进怎么给人感觉怪怪的,他以前不这样啊。” 柴芳也有些发愁的看了眼柴进:“我也不知道我弟弟怎么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永远都是我弟弟。” “莉莉,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弟弟吧?” “额…瞎说,我这不解释了吗,我是为了让刘军不再纠缠我。”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去钓龙虾了啊,晚点你有时间来找我。” “嗯嗯,好。” 柴芳温柔的笑了下,脸上露出了两个非常好看的酒窝。 不过,王小莉在走了很远后,又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埋在稻穗中干活的柴进。 抓了抓脑袋满是狐疑:“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一样。” 言罢,提着水桶去了远处的水塘。 … 这一等,就是一天的时间。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张爱民那边搭了个口信过来。 说国资委分管领导已经到了他们工厂。 让柴进过去见面。 口信中并没有讲事情成与不成。 没法子,招呼了刘文庆。 跑到村小卖部买了条黄芙蓉王,提了些田里的野货上了工厂。 这个小领导名叫孔祥东。 非常狡猾的一人。 刚开始看到柴进的时候,颇为失望。 怎么都不信柴进有能力承包酒厂。 不过,在柴进拿出来了烟和红包后,孔祥东的脸就换了个样子了。 端着酒杯,挺着大肚子一副教育的口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当下企业改制是大趋势,也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我们应该多给年轻人机会,老张,明天你就上我那把章给盖了。” 作者有话说 新书求打赏 , , 南三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11章 满是机遇 第12章 合作谈妥 第13章 蓄势待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 魏教昌的话,让柴进和王小莉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柴进倒看得开,几十岁的心脏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不当回事。 可王小莉不管怎么样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这年代的女孩心思都干净纯净,突然被人误认为是情侣。 总有些难以启齿。 送王小莉的路上,柴进蹬着单车一言不发,脑海里还在想着下一步的事。 一直到了王小莉家门口后。 柴进下车后笑着说:“谢谢你莉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估计我要走很多弯路。” 91年元里县城,宁静异常,没有炫目的霓虹灯,也没有糟杂不堪的低音炮声污染。 头顶撒落下来的清晖,似乎都那么的纯净。 月华下,王小莉的小脸蛋红润可爱。 努力的抬起了漂亮的小脸蛋说:“没事啊,你是我的小弟弟嘛。” “你今天住招待所吗?” 柴进苦笑着摇头:“不了,我走回去吧,走个几小时就到家了。” “明天早上玻璃厂和包装厂的物料会到,我还要指导工人灌酒打包。” “那怎么行呢,万一山路上遇到狼了怎么办?”王小莉本能的说了句。 想了想,又把单车给了他:“你骑我车回去吧,我过几天反正要去找你姐玩,到时候骑回来就是了。” 柴进想了想,没有拒绝。 开口说:“谢谢你莉姐。” 接过了单车,踩着踏板,另外一条腿往后一甩,蹬着单车离开了小区。 背后王小莉长呼了一口气,搓了搓滚烫的脸。 一阵懊恼:“真讨厌,我这是怎么了嘛,这是我的小弟弟呀。” … 回到稻谷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柴进怕打扰屋子里睡着的一家几口人。 索性就去了酒厂宿舍。 天还只是蒙蒙亮,工厂里就有汽车进来的声音。 玻璃瓶和那些订购的包装纸已经送了过来。 柴进没有出面,让张爱民去组织工人接收了这些东西。 接着就是工厂打包。 柴进在张爱民办公室里开始规划工厂管理的问题。 工厂不大,有事了大家一起上,这种模式不行。 要区分生产,包装,市场等部门。 这样才能把效率提高到最佳。 到了中午的时候,刘文庆拿了一张酒瓶上的包装纸冲了进来。 “我去,进哥,你这包装纸上写的东西,是请哪个诗人写的。” “老子砸觉得句句都非常有道理呢?” “还有,这醉鬼李白头像也是请人画的吗?” 刘文庆情绪非常的亢奋。 不光是他,这一整天下来,整个工厂里的气氛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大家都在议论着这些包装纸上写的东西。 小李白酒,这是柴进给他们准备上市的42度酒系列的命名。 主打年轻人市场。 每瓶包装纸上都有个李白的头像。 头像不古板,醉醺醺的李白头像憨态可掬,并且表情动作都有差别。 而且下边都会有一句扎心的鸡汤文。 文字通俗易懂,并不高深,但读起来通体舒泰,满满的情怀感。 作为一个前世被朋友圈鸡汤文毒了十多年的五毒老祖,谁还不会信手捏来几句人生大道理? 这些都是柴进在煤油灯下,写了几个夜晚的成果。 至于那些醉鬼李白的头像,确实是花了他不少钱请人画的。 若不然他手上的钱怎么会花的这么快? 柴进没心思和他讨论这些东西。 抬头平淡的说了句:“那边瓶子都弄好了?” 刘文庆拿着手机的包装纸有些爱不释手。 “好了都好了,下午就可以罐装了。” “进哥,你太牛了,真的,我忒嘛读书一桶屎的人,看着这些玩意儿,都忍不住想收集。” “只是,还有个问题,刚厂里人都在议论,你这一瓶酒一百毫升,能卖得掉吗?” “现在不都流行大瓶酒,加量不加价的销售模式吗。” 柴进依旧低头写写画画:“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你好好去监督那边的工作,出去吧,我很忙。” “可是,进哥…” “行了,去忙你的。” 柴进的这些包装纸,确实让厂里的工人找到了希望。 但他们依旧还是有些不容乐观。 这么小瓶的酒,几口就到底了,谁会买啊。 这种顾虑很正常,尽管议论声非常大。 但柴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就不当回事。 且视他人之凝目如鬼火盏盏,而我在我的夜路上,大胆,且义无反顾的前行。 这就是柴进重生后的态度。 晚上的时候,工人们都走了。 张爱明回了办公室,看柴进还在。 把外套脱了放边上后,又从一边拿了账单过来。 有些担忧的放在的柴进的跟前:“厂里已经没有一分钱的流动资金了。” “还过三四天,工厂里就要发工资,今天上头也打电话过来催缴承包金。” “小进啊,你可还拿的出钱来?” 柴进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张爱明。 揉了揉鼻梁架,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我身上就剩下两千块钱的现金。” “两千?”张爱民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这么怎么搞哦。” “你这孩子,我就跟你讲了,别冒进别冒进,厂里销量不大,而你一进场就各种扩张,现在怎么办?” “几十号人拿不到工资,还不得杀了我张爱明啊!” 不是张爱明太激动,而是这样的日子他过怕了。 过去的一年里,为了给工人发工资,他整天都在往上头跑,各种求财政拨款。 现在好了,上头不但不给钱了,还要找他们要钱。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厂里的销售没有丝毫增长,人员开支反而大了一倍。 这个窟窿怎么填? 柴进笑了下,过来扶住了他。 “坐下吧张叔,别动气,年纪来了。” “你这孩子,咳!”张爱明对柴进又气又爱。 坐下来后。 柴进反问:“不还有几天的时间吗?” “还有几天时间?都火烧眉毛了!” “行了柴叔,我自己心里有数。” 柴进的笃定让张爱明情绪忽然冷静。 奇怪的望着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没有和我讲?” “还有,你这些小瓶酒,市场会有反应吗?” 柴进沉默了下后开口:“有人正在帮我们积累火药。”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这些火药就会炸响整个元里县的天!” , , 第14章 狗,该用棒子打 《重回1991柴进》来源:..>.. “火药?啥火药啊。” “怎么都这时候了,你这孩子还说话还不清不楚的。” 柴进面部平静,像是一潭不可见底的深水。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放在了厂门口。 门口处有很多刚下班的工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正在热情的到处招呼。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青年,同样也一副人缘很好的姿态。 没有回答张爱明的话,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张叔,你说,一个人可以恶到什么程度?” “恶?”张爱明奇怪的顺着柴进的目光看了下去。 可下面的人已经全部离开,厂门口空空荡荡。 不解的回头看向柴进。 刚好柴进转身说了句:“没事。” 一种令人如至冰窟的感觉,席卷了张爱明的全身。 尤其是在看到柴进侧过去的眼角时,心魄感十足。 那双眸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光,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 冷漠至极。 直至柴理离开,张爱明才猛然回神。 深吸了一口气:“柴民国的儿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 柴进所讲的火药就是市打火机厂。 魏教昌对柴进的话非常的上心。 当柴进他们在加紧打包瓶装酒的时候,市打火机厂也热火朝天。 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的新包装给弄了出来。 这同样也是关系到市打火机厂大家铁饭碗的关键时刻。 魏教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经销商宣布:可赊账拿货。 还拿出了很多返利政策。 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头有几家民营企业家已经在谈了。 他必须要拿出来一个漂亮的销量数据表。 让他们看到信心,打火机厂还没有没落。 打火机厂正连夜加班。 一直到了第三日的清晨,一箱箱贴着小李白酒标签的打火机被运送出厂。 这一天,市场还在沉默。 第四天。 元里县的一个夜宵城内。 一个酒鬼边喝酒边吹水,吹的兴致来了,准备烧根烟助兴。 烟放在了嘴皮上,再一模口袋。 “打火机没带?” 不情不愿的起身去了边上的小卖部买了个打火机。 点了后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吹外太空征服计划。 边上的同伴也拿他打火机点了根烟。 完事后,这太空征服者目光在了打火机上。 奇怪的嘀咕了句:“嗬,这打火机有意思啊,有个李白在上头。” “小口怡情,小李白酒?凭此打火机购买小李白酒,可抵五毛现金?” “兄弟们,你们听过小李白酒?” 好酒之徒只要看到新牌子,都想去尝一口。 这也就是为何稻香酒厂没落了的原因,他们没有开化的思维,不懂老酒装新瓶的道理。 “小李白酒?没听过。” “要不换个口味,咱们去试试?” “成啊,今天这酒一股子酒精味,喝的喉咙干,我去买。” 其中一人带着好奇的心走向了小卖部。 老板是个中年人。 一问老板发愁了,这酒没有啊。 酒鬼气的不轻,走的时候骂了句:“小李白酒都没有,你还开什么杂货铺,趁早关门算了”。 走了后,中年人老板抓了抓脑袋:“这小李白酒到底是啥玩意儿,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今天都是第二十几个人来问了。” 同样的事情,在当天晚上还发生在元里县的很多地方。 第五天,市场开始因为这些打火机继续发酵。 这几天时间里,工厂也到了关键时刻。 明天,就要发工资。 不知道是谁背后碎嘴,忽然爆出了工厂其实早就空虚的事实,明天肯定没有工资发出来。 谣言是致命的。 这一整天工人由私下里议论,但最后开始堵张爱明的办公室。 张爱明焦头烂,苦不堪言。 废了很大的心思才安抚住工人的情绪。 柴进这几天也特别忙。 只有刘文庆知道他的行踪,每天都在跑元里县的各大酒厂。 刘文庆以为他是在调研市场。 酒厂里也有人看到过他了,以为他是酒厂的普通工人。 所以第五天进来的时候,他被一个拿着汽水的青年挡住了。 这个人就是被柴进在田里被打过的刘军。 而早几天晚上在办公室看着的那个中年妇女和青年。 就是刘凤仙和刘军姑侄两。 刘军那天被柴进打了后,好几次在柴进附近转悠,就是想借机阴人。 只是柴进太忙了,整天不见人,后来加上他自己也进了酒厂了。 故而报仇这事儿就放在了一边。 今天,居然在工厂里遇到了,刘军可能放过他吗? 嘴巴里咬着汽水的吸管,冷朝热讽:“柴进,你总不会也进酒厂了吧?” 柴进冷漠的撇了他一眼,没心思和他嘴炮。 说了句:“是又怎么样?” 刘军哈哈大笑了一声:“在哪个部门?兄弟我好照顾你啊,大家都是同村的。” 柴进面如冰霜,走向办公室,没搭理他。 刘军不干了,背后赶紧跟上:“老子问你话呢!” “哑巴啦?” 已经走在前面的柴进忽然停住,颇为无奈的深意了口气。 一声不响的走向了边上,捡起了一根木棒走向了刘军。 刘军愣了下。 好像马上明白了什么般,丢了手里的汽水拔腿就跑。 “柴进,你狗良养的,工厂里也敢跟老子动手是吗!” “待会别让我在厂房里看到你,看我不弄死你!” 嘴巴上在叫狠,可实际上腿比谁都逃的快,不一会就不见了人。 邦。 柴进把木棒子丢在了边上,模样像是刚驱赶走了一条朝着他狂吠的恶狗。 进了办公室后没多久,刘文庆非常愤怒的冲了过来。 “进哥,你刚跟刘军那狗东西吵架了?” “他姑侄两在到处煽风点火,要不要我去骂回来?” 柴进正在整理一份名单,是他这几天整天跑各大酒厂的结果。 抬头平淡的说了句:“狗朝你叫,你也跟着一起叫,那不也成狗了?” “做像个人做的事,直接拿棍棒打走就是了。” 刘文庆抓了抓脑袋:“你讲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算了,待会我把他拖厕所去修理。” “进哥,明天工厂能发的出来工资吗?” “有几个人在暗中煽风点火准备闹事了,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啊,怎么还这么笃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