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夺魁奇遇记》 第一章 四大豪门 滨州古城座落在一块葫芦状的盆地上,背依群山,南是碧海,古老残缺的城墙里纵横着百来十条街巷,居住着159万人口,春水江和它的数条支流将古城分割为大小不一的城中、城东、城南、城西、城北五个区域。古城在小葫芦上,从北门出去八里地是三柳镇,再过去十二里是宝灵坡,距宝灵坡五里是七柳庄,再过二十三里就是万户县,万户的上面是万县,下面是新城,这三县和三镇落在这大葫芦上。东县管辖如硕星般地散落在洋面上的望乡、大贝、甲子、枫叶、秃石、豉声、大三礁、刘氏、乙子、残叶、狗尾巴、丙子、鸡公、大铁锤、菊花、七礁、丁子、百树十八座岛屿,和熊瞎子山与山羊峰,县城就在望乡岛。龙虎群山深藏着北县、南县、西县。距古城百余里的南县占地最大,有七乡九镇八十三村,人口18万。 这是个聚阴阳,合天地,占灵杰,藏龙虎的风水宝地。五丈高的古城城墙自被清兵的红衣大炮打坏后,就再没怎么修理过,直小日本占领了滨州,这才抓了苦力修了北墙这一片,但也没保住他们的失败命运。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又将石子路从南坪镇筑到了南县县城虎尾山,并在那里驻扎了一个师,在新城四个师,望乡岛两个师,北滨湾码头上还靠上了美**舰。 滨州最热闹的所在就是城东小广场、火车站、城东码头、城南旧城区、城北练武场、城北牛市镇。城东是古城的政治和商业中心,也是盛武倡诗之地,占地11公倾的城东小广场是古城中心的中心,广场南北各设擂台一座,南擂台名为武魁专供比武,北擂台名叫状元用于赛诗,一年四季天天有人在这里踢腿劈掌,舞枪弄棒,挥棍耍刀,说书诵诗,不少围观的人瞧到精彩处少不了大声喝彩,也算是助兴。古城人不信“穷文富武”这个邪,城乡岛民不论老幼都会玩上几手套路,吟上几句佳诗,只是功夫深浅涉文高低有别而已。这里有院落的就有石锁、石担、石盘、石钻、石球之类的练武器械,院门上粘着对联,挂着灯笼,器械架上搁着弓弩枪刀剑矛、盾斧钺戟鞭简、挝殳叉钯绵绳套索等十八般器械,大户人家还有戈锤锥钩棒、铲钹槌刺锏之类,连七八岁的丫头都会用小石锁掷背虎,海底取宝等动作。除了拳路外,练得最多的是刀枪棍三类。刀有大刀朴刀春秋大刀,三尖两刃刀,梅花刀大环刀腰刀,凤嘴刀月牙刀**腰刀;枪有梅花枪梨花枪,长枪短枪;棍有白蜡棍眉子棍,哨子棍打虎棍、双节棍三节棍。但也有人用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长矛,吕布方天画戟,故器械店为古城第一行业,谁的家里都能拿出二三十件,大户人家上千件都有。 这里有三奇,拜师求艺学功夫,比婚嫁丧事都隆重,穷人摆上七八桌水酒,富家设上百桌的也有,但不论贫富均不会让自己的儿女轻易拜师,宁可荒废光阴在家扎马步,举石琐,苦练基本功,也要觅得一位既有武德又有绝技的好师父,免得误了自家儿女。只要拜师成功,那必然终身相随,除非你能在比武擂台上摘取金匾,或成为这座古城受了敬重的小太保,方能自立门户,这已成了一种风俗,也是对中华武术的尊重;美女配英雄,这是古城几百年不变的优良传统,所以凡各门派的掌门人太太都艳丽无比,绝世佳人不急嫁,就等三年一届的擂台比武大会,谁是魁首就嫁谁,管你上无片瓦下无寸地,如能赶上每二十年一轮的小太保选拔,那美女个个都是抬着嫁妆看比武,无需媒婆保媒,新科小太保随手一挥,就有十个八个美女跟你走;门派多如牛毛,但不含糊,玩太极的叫太极门,打螳螂拳的叫螳螂门,耍青龙刀的叫青龙门,也有用地名姓名的,门中弟子少则几十人,多则上千人,持刀持棍的青壮汉子把住武馆院门,进门便能看到器械架上的刀剑棍捧,满街巷都是持枪扛刀的人。 三奇之后是三怪,三年一届的擂台比武,二十年一轮的小太保选拔,正月十五元宵对诗会,是古城三大重要节日,比过大年、端午节还要热闹千万倍。谁能在比武大会上夺得武魁金匾成为擂主,谁能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到小太保,谁能用佳句对得诗友哑口无言,这就象去京城赶考中了状元一般,是滨州人此生唯一追求的梦想。小太保选拔受年龄控制,太小怕功夫不济,太大又经验老到,为了以示公正,选手年龄控制在十六至二十六岁之内,不分男女。小太保选拨通常定在五月举行,整个赛期半个月,长的也有十八天的,住得较远的穷家后生都是驮着铺盖来打比赛,富家公子自然有下人打点,早早地在小广场附近的旅店里预订好了上房,到时只要大把大把地用钱就可以了。到了比赛日期,船也不捕鱼了,地也没人种了,学堂也放假了,地方机构也不办公了,除了管吃住的商铺,其它门店大多闭市,可见当地人对这小太保选拔有多重视。擂台上绝没花拳绣腿,对阵双方使的全是真刀真枪,断几根肋骨算不了什么,少胳膊断腿的也不稀罕,就是死在擂台上的都有,这让五城七县的郎中看到了生意,这半月都把铺子搬到了擂台后面,生意旺得来不及数钱,寿材铺都得日夜赶活,吹吹打打的还怕没有活干,连香烛店也早早地备好了货。经过五关斩六将,每个冲到前五十的选手,就算功夫再棒,也早已伤痕累累不成人样,但他们的师父和父母还在一旁打气鼓劲,全没了往日的慈祥和温柔,也不懂什么叫疼爱了,只要你成了小太保,美女金钱什么都有了。接着又是一番残酷的撕杀,只要咬牙冲进前十三位的,那就是新科小太保了,台下的豪门大户土豪劣绅抬高奉绿争着抢,那此生的前程再也不用操心了,全家老小也不愁吃喝。但这还没完,还仅仅是小太保前景的开始,光宗耀祖的还在后面,最后的压轴才叫精彩。到了决赛这一天,台下看客中又多了从外地特意赶来的镖局当家,驻军长官,京城阔少,江南富商,富甲一方家的千金,他们并非来捧场的,而是兜里装着银票,耐着性子准备抢人的。这压轴除了新科小太保再次拚杀角逐,为自己在新科小太保中争取一个好排名外,还要拚死争夺太子太保、金榜太保、状元太保、榜眼太保这四块份量十足的金匾。但并非选手肯舍命就能拿到这四块金匾中的一块,那必须连战七场保持不败才是太子太保,连胜六场为金榜太保,胜五场者为状元太保,胜四场者为榜眼太保。只要拿到金匾中的一块,那你就是古城的真爷们,有人赠宅院,有人送钱财,大户家的儿女争着要拜师,娶妻纳妾不用自掏腰包,都是美女贴钱进来,七妻八妾并不稀罕,自立门户由别人筹备,他只要做现成掌门就成了。 最让人眼谗的太子太保金匾极难得到的,三百年来也只有永乐宫的现任当家东方蒙将太子太保金匾捧回了家。而上一届的最后角逐,永乐宫的少当家东方飞龙在第七场惜败给了江南门掌门高云轩的长子高金龙,结果与太子太保无缘,只拿了块金榜太保回府,幸福园老当家东野一郎的小女东野秋月拿了状元太保,高金龙得了榜眼太保,其余新科小太保只在名次上争了个先后。古城人太清楚不过了,在彼此均已受伤的情况下进行角逐,那必然更为惊心动魄,这对谁来说都是一场避免不了的生死劫,所以家里人都已做好了红白喜事的双重准备,就算是死在擂台上也是种荣耀,家人照样点燃鞭炮,大办酒席,只是东郊的千坟庄里多了一座坟墓而已,滨州人早已习惯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四十多年前的那场最后角逐中,十三个新科小太保死了七个,只有一人夺得金匾,那就是榜眼太保时为天,当即就被江南富商以一万八千块银圆的巨额聘礼招了乘龙快婿。 近百年来,古城始终由四大家族和四大豪门说了算,政府机构只是个撑撑门面的摆设。 以聚啸山林的高氏土匪,打劫船只的刘氏海盗,枪权一身的江氏武装,和五毒俱全的苏氏**这四大家族左右这座古城长达半个多世纪,就是**末落的晚清政府和洪秀全的太平天国,也拿他们没辙。直到1002年7月,内地不少地方洪水泛滥,灾民源源不断地涌入古城,使原本只有31万人口的滨州剧增到了近76万,使肥沃的古城不堪负重,粮食和其它生活物资猛然紧缺。灾民中有伙了不得的人物,那就是岳贞、王建都带着的鲁中四侠小辈共二十六人。王建都是个奇才,入古城便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就在灾民中收拢了二千壮汉,坐船来到古城最远的不毛之地秃石岛,交给东方不凡操练。半年后,经王建都谋划,让不凡用这支队伍首先剿灭了四大家族中势力最弱的刘氏海盗,攻占望乡、鼓声、甲子等十七岛,人马扩充到了上万。随即趁士气锋锐之机上岸火并了江氏武装,惊得苏氏大亨慌忙归顺,占据了整座古城。经三月休整,王建都调兵围困西山而不打,威逼断粮的高氏土匪出山请降,再一鼓作气攻下了隔海观火的清兵军营,古城版图彻底落在了不凡的手里,成了雄居一方的玉龙天帝。不凡册封师父岳贞为国太,王建都为军师,东野追风为功勋王,扬得志为鲁王,盖大寿为兵马大督都,使这四姓成了古城的四大豪门,由此取代了四大家族对滨州的统治,进入了玉龙天帝时代。 在王建都仁义安邦的建议下,玉龙天帝用恩威并施的手段,让四大家族在自己的原处继续生存。 成了古城的霸主后,玉龙天帝就在龙目山下大兴土木,建造永乐宫,要与岳贞、王建都共享荣华富贵。 豪气万丈的永乐宫南枕龙目山,北是石板街,西邻城皇庙,东为城东码头,占地46公倾,是座标准的晚清风格建筑,由王建都一手设计督造,费时四年七个月。工程结束,玉龙天帝在岳贞和王建都的左伴右随下来一睹红墙绿瓦,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气派犹如王爷府的永乐宫。督造时,王建都在用材上特别挑剔,单是用砖非徽洲歙县砖雕不用,使宫内到处可见浅雕在砖上的飞禽走兽,人物山水,神话传说等丰富多采的图案。宫内华丽的建筑有玉龙宫、太子室、结义楼、赏花阁、牡丹亭、松鹤斋、静心房、丹青馆、英烈院、寿星堂和二十多座大小院子。另有丽人园、百花园、白龙洞、仙人桥、再生泉、日月潭、碧玉池、九曲十八湾、百柳坡、夕阳台、观海岩、护宫河等景观。假山怪石,奇花异草,松树竹林点缀宫内各处,可说是一座地地道道的民间大观园。 1009年春天,玉龙天帝入住永乐宫,开始娶妻纳妾,将古城美女尽迎入宫内,四个月里共娶了时、邵、陈、云、牛、郎、郑、上官等二十四妻,纳周、弓、金、石、田、舒、陆、史等十三妾,共生儿女二十七个。1103年7月,功勋王东野追风眼谗永乐宫,鼓惑兵马大督都盖大寿在望乡岛起兵叛乱,迅速兵围永乐宫,逼玉龙天帝退位。王建都手中只有五百亲兵,再凑上宫内上下能打的也就一千三百余人,又怎么顶得住万余叛军的猛烈攻打,就遣王豹、赵虎突出重围赶往万户,新城搬救兵,由宝力世带亲军镇守永乐宫,自己与王氏家将带奇珍异宝17箱,黄金5箱,白银21箱,由舒大义护着玉龙天帝从宫内暗道逃到伏虎山上的龙眼洞里暂避,等王豹赵虎搬来援兵再杀下山去。为了不让这批财宝入落叛军手中,玉龙天帝让王建都带百余王氏家将负责把财宝藏于魔鬼谷内,以备后用。可舒大义见永乐宫大势已去,便起异心,等王建都带兵走后,趁玉龙天帝不备将他杀死,反叛到了东野追风那里,随即带三千叛军赶往魔鬼谷抢宝,在怪石林遭到了王氏家将的阻击,等赶到魔鬼谷里,没找到四十三箱财宝,却发现王建都浑身是血,面目全非地卧挂在谷底的一棵大树上,想必是他发现玉龙天帝已死,便跳谷自尽。四天后,王豹赵虎带五千援兵杀到,永乐宫的亲家们也领一千多弟子加入,经三天的激烈撕杀,最终镇压了军,岳贞想到鲁中四侠原为生死之交,灭杀参加叛乱的东野族人四百七十二人、家将亲兵六百二十八人,嫡传中就留下没参加叛乱的东野一郎仨兄弟;盖家族人二百四十九人,家将亲兵九十二人,嫡传中就留下没参加叛乱的盖天雷;舒氏三族共一千四百七十三人,嫡传中就留下没参加叛乱的舒文忠。没收了东野、盖、舒三姓豪宅,赠给了拒绝参与叛乱的鲁王扬得志。而除了玉龙天帝与王建都外,还死了玉龙天帝三十二个妻妾,十八个儿女,和永乐宫上下七百四十五人。 玉龙天帝死后,他的第七子东方蒙成了古城的新主人,入住父亲的玉龙宫,自己统领兵马,招募青壮汉子入伍,购置武器弹药,还强部队编制成五个师,分别由王豹、赵虎、时大愣、东方幽、东方耿任师长。还将三姐东方瑾嫁了刘家,八妹东方蕾嫁到扬家,小妹东方玲嫁于苏家,还前后娶了十四房功夫不弱的美女太太,以加强和稳固永乐宫滨州的统治,并在稳定和发展地方经济上作出了卓越功绩。为了鼓励地方武术,达到人人强体,抗击外侵,他每届拿出一万大洋用于参加比武大会的城外选手所有吃住行的全部开销,和参赛选手的治疗费,死在擂台上的丧葬费,和死者家属的抚恤金,由此将全民习武达到了鼎盛。 全面抗日爆发后,东方蒙的五个师,在与日军近五个月的浴血奋战中,还剩下不到一个团,还死了爱将时大愣,和同父异母的五个弟弟,自己的三个儿子与一个女儿。为了更好地打击日军,他交给时大愣的儿子时帝八百人马,退入深山打游击,将余下部队和永乐宫上下撤到了秃石岛上休整,训练敢死队,并配合**、于丰的抗日武装、东野家族的除奸队,参与了大小数百次战斗,还被小日本的大炮炸掉了整条左臂。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想到他在抗日战争中的忠勇,赠了块“抗日勇将”的大匾挂在宫内,还给了他一个警备副司令的官职让其在家中悠闲,也算是对这位草莽英雄的关怀。 东方蒙却在国民党的军队里挂了个闲职,有时也会出席一些重要会议,但他却是个远离政治的人,既不参加国民党,也不加入**,谁对滨城这座古城有利,他就拥护谁,没事就与国太切磋武艺,共享清福,把宫内外大事均交给了四子东方飞龙打理,由内务总管王豹,外务总管赵虎辅助,也没出什么大错,使永乐宫在古城依然是第一豪门大户,只因父辈的恩仇而与东野、盖、舒三姓既不往来,也不通婚。但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在一九四五年十月的小太保选拔结束后,捧回新科金榜太保的四子飞龙,在有妻妾儿女的美满幸福中,与古城的第一美女东野秋月,和娇艳欲滴的舒媚幽会。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章 如何成为霸主? 成了古城的霸主后,玉龙天帝就在龙目山下大兴土木,建造永乐宫,要与岳贞、王建都共享荣华富贵。豪气万丈的永乐宫南枕龙目山,北是石板街,西邻城皇庙,东为城东码头,占地46公倾,是座标准的晚清风格建筑,由王建都一手设计督造,费时四年七个月。工程结束,玉龙天帝在岳贞和王建都的左伴右随下来一睹红墙绿瓦,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气派犹如王爷府的永乐宫。督造时,王建都在用材上特别挑剔,单是用砖非徽洲歙县砖雕不用,使宫内到处可见浅雕在砖上的飞禽走兽,人物山水,神话传说等丰富多采的图案。宫内华丽的建筑有玉龙宫、太子室、结义楼、赏花阁、牡丹亭、松鹤斋、静心房、丹青馆、英烈院、寿星堂和二十多座大小院子。另有丽人园、百花园、白龙洞、仙人桥、再生泉、日月潭、碧玉池、九曲十八湾、百柳坡、夕阳台、观海岩、护宫河等景观。假山怪石,奇花异草,松树竹林点缀宫内各处,可说是一座地地道道的民间大观园。1009年春天,玉龙天帝入住永乐宫,开始娶妻纳妾,将古城美女尽迎入宫内,四个月里共娶了时,邵,陈,云,牛,郎,郑,上官等二十四妻,纳周,弓,金,石,田、舒,陆,史等十三妾,共生儿女二十七个。1103年7月,功勋王东野追风眼谗永乐宫,鼓惑兵马大督都盖大寿在望乡岛起兵叛乱,迅速兵围永乐宫,逼玉龙天帝退位。王建都手中只有五百亲兵,再凑上宫内上下能打的也就一千三百余人,又怎么顶得住万余叛军的猛烈攻打,就遣王豹、赵虎突出重围赶往万户,新城搬救兵,由宝力世带亲军镇守永乐宫,自己与王氏家将带奇珍异宝17箱,黄金5箱,白银21箱,由舒大义护着玉龙天帝从宫内暗道逃到伏虎山上的龙眼洞里暂避,等王豹赵虎搬来援兵再杀下山去。为了不让这批财宝入落叛军手中,玉龙天帝让王建都带百余王氏家将负责把财宝藏于魔鬼谷内,以备后用。可舒大义见永乐宫大势已去,便起异心,等王建都带兵走后,趁玉龙天帝不备将他杀死,反叛到了东野追风那里,随即带三千叛军赶往魔鬼谷抢宝,在怪石林遭到了王氏家将的阻击,等赶到魔鬼谷里,没找到四十三箱财宝,却发现王建都浑身是血,面目全非地卧挂在谷底的一棵大树上,想必是他发现玉龙天帝已死,便跳谷自尽。四天后,王豹赵虎带五千援兵杀到,永乐宫的亲家们也领一千多弟子加入,经三天的激烈撕杀,最终镇压了军,岳贞想到鲁中四侠原为生死之交,灭杀参加叛乱的东野族人四百七十二人、家将亲兵六百二十八人,嫡传中就留下没参加叛乱的东野一郎仨兄弟;盖家族人二百四十九人,家将亲兵九十二人,嫡传中就留下没参加叛乱的盖天雷;舒氏三族共一千四百七十三人,嫡传中就留下没参加叛乱的舒文忠。没收了东野、盖、舒三姓豪宅,赠给了拒绝参与叛乱的鲁王扬得志。而除了玉龙天帝与王建都外,还死了玉龙天帝三十二个妻妾,十八个儿女,和永乐宫上下七百四十五人。玉龙天帝死后,他的第七子东方蒙成了古城的新主人,入住父亲的玉龙宫,自己统领兵马,招募青壮汉子入伍,购置武器弹药,还强部队编制成五个师,分别由王豹、赵虎、时大愣、东方幽、东方耿任师长。还将三姐东方瑾嫁了刘家,八妹东方蕾嫁到扬家,小妹东方玲嫁于苏家,还前后娶了十四房功夫不弱的美女太太,以加强和稳固永乐宫滨州的统治,并在稳定和发展地方经济上作出了卓越功绩。为了鼓励地方武术,达到人人强体,抗击外侵,他每届拿出一万大洋用于参加比武大会的城外选手所有吃住行的全部开销,和参赛选手的治疗费,死在擂台上的丧葬费,和死者家属的抚恤金,由此将全民习武达到了鼎盛。全面抗日爆发后,东方蒙的五个师,在与日军近五个月的浴血奋战中,还剩下不到一个团,还死了爱将时大愣,和同父异母的五个弟弟,自己的三个儿子与一个女儿。为了更好地打击日军,他交给时大愣的儿子时帝八百人马,退入深山打游击,将余下部队和永乐宫上下撤到了秃石岛上休整,训练敢死队,并配合**、于丰的抗日武装、东野家族的除奸队,参与了大小数百次战斗,还被小日本的大炮炸掉了整条左臂。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想到他在抗日战争中的忠勇,赠了块“抗日勇将”的大匾挂在宫内,还给了他一个警备副司令的官职让其在家中悠闲,也算是对这位草莽英雄的关怀。东方蒙却在国民党的军队里挂了个闲职,有时也会出席一些重要会议,但他却是个远离政治的人,既不参加国民党,也不加入**,谁对滨城这座古城有利,他就拥护谁,没事就与国太切磋武艺,共享清福,把宫内外大事均交给了四子东方飞龙打理,由内务总管王豹,外务总管赵虎辅助,也没出什么大错,使永乐宫在古城依然是第一豪门大户,只因父辈的恩仇而与东野、盖、舒三姓既不往来,也不通婚。但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在一九四五年十月的小太保选拔结束后,捧回新科金榜太保的四子飞龙,在有妻妾儿女的美满幸福中,与古城的第一美女东野秋月,和娇艳欲滴的舒媚幽会。这天,赵虎到城东码头收帐,发现有位富家小姐下了人力车后,尾随在前去听说书《千里走单骑》的东方飞龙身后来到了黄山茶楼。他当时也没什么多想,只怕少当家遭人暗算,忙紧走几步跟了进去,恰好看见那富家小姐与少当家并肩而上,还有说有笑地上了楼梯,模样十分亲热,随后就见他俩进入了一间雅室。“你,过来。”他愣了愣后,就招手唤来一个跑堂,轻声问:“刚才上去那位穿黑旗袍的小姐是谁?”跑堂的叫王三,也是个玲珑之人,有意想巴结永乐宫的赵管家,往后谋个好差事,就神秘兮兮地将他请到茶楼外,压低着声音说:“刚上去的是东野家老当家的小女秋月,每隔十天半月的就来这里,与贵府的少当家幽会,说来也有四五个年头了。”听说是东野家的千金,又已幽会了四五年,他还真吃惊不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圆塞在了跑堂的手里,也算是打赏。“那,你有没有听到过他俩说了些什么?”他担心少当家与东野秋月在这四五年里,是不是有过什么越轨行为,或商量什么大事。果然王三听了后,忙说:“有啊。这秋月小姐每回来,总要问贵府的少当家,准备好了没有,象是要私奔什么的。”听得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僬急地问:“那,我家少当家又是怎么说的?”这王三想了想后摇摇头。“怎么说我没听见。”但他随即又提供了一条消息:“不过,贵府少当家和另外一个相好拥抱时,我看见了。”他忙问:“那,何时何地?”王三想了想后,摇摇头说:“何时忘了,但肯定是上月初头那几天,我到柳烟巷结茶钱,看见的。”他有点不敢相信。“你不会眼花看错吧?”王三笑笑。“错不了,赵管家,这事谁敢乱说。那我,就去忙了。”听了王三这些话,他楼自然是不用上了,余帐也不收了,揣着满腹的心事离了码头,拐进小吃街,一路在想,这秋月小姐是仇家的千金,柳烟巷是寻花问柳的所在,少当家放着家里的两妻一妾不用,却在外面造这等孽,这还了得。心里焦急,这脚下也就生风,不一会的功夫便右拐上了石板街,左右两侧的店掌柜一路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答理,眨眼便踏上了府门前的石阶。“老当家没出门吧?”他问了句,见把大门的宝恒华一点头,便大步穿过结义楼,绕过丹青馆,来到英烈院后面的练武场上,见府内的上百小辈均在用心习武,有几个长辈在仔细督导,就边走边左右张望,见老当家正坐在练武场边上的牡丹亭里与国太和老郎中在说话,寿星堂的两个丫环在一旁伺候,忙赶了过去。赵虎与岳贞同辈,东方蒙见了他先敬了声“赵叔”后,再请他坐下,还亲自斟了一杯茶送到他手上,说:“这几天是收帐的日子,又让你老辛苦了。”作为滨都第一大户,永乐宫在城内城外自然有不少旧居和产业,凡自己做的生意都有邵时两家打理,多半是绸布店和南北货,滨州有十七八家,在全国各地也有大小三十多个分号,就连香港、印尼、越南都有店铺。而往外租的店面足有百十来家,四成数集中在城东码头,五成在小吃街,石板街,金枪街,百器巷,和护国大街,顺路收帐也只需两天时间,而剩下一成分散在七个县城里,故仨月收帐一回,也不怎么累。最好做的就是二十七八条大小船只,这帐也不用去收,每回租船的渔民打鱼回来,就挑些好鱼大鱼往永乐宫送,过秤后照市价七成折算,一年一结帐,不够补足,多余部分留到来年,彼此都省心。而分散在城内的四十多座大小宅院,卖掉又不舍得,出租也没几个小钱,就干脆空闲在那里,也不需要他去打理,自然也就说不上有多辛苦,只是七老八十上了年纪,但自小练功夫,故也没什么累的,此刻被老当家这么一关心,忙说:“这有啥辛苦的,就当是逛悠散心呗。”自勉了一句后,又说:“老当家,有件事我不能不说,但你听了后不能太焦急,自有国太与你一同分担。”老当家听了后当即愣了愣,望了国太一眼,随后朝赵虎“哟”地一声,笑笑说:“听你这么一说,这事看来还蛮大的嘛,快说来听听。”这话说得轻巧,可当赵虎刚说到少当家在黄山茶楼与秋月小姐已有四五年幽会的历史时,这老当家便“呼”地一下站起了身,脸色早已涨得通红,愤怒之时将手上的宜兴紫砂壶狠狠的往地上一摔,但岳贞不等他来得及咆哮,就说:“阿蒙,瞧你这脾气,又沉不住气了吧,快坐下,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永乐宫的,静静心。”玉龙天帝在世时,就在族谱里清楚地写着:东方氏第三十七代族人不凡,由恩师岳贞,师叔王建都相助立业,在滨州古城龙目山下筑一永乐宫,由此东方一族在南立一支脉,终敬岳贞为恩婆,王建都为恩公,其两嫡传后人与本族当家地位平齐,所有支出无需报帐,如本族人有意怠慢,便是对祖宗不敬云云数十条。而且玉龙天帝在世那几年,岳贞的身份相当于皇太后,王建都便是太上皇,不凡在做任何事前都会先请示他俩,即便是娶妻纳妾的事,如他俩反对,那此事便立即取消不做,由此可见,他俩在不凡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而作为孙辈,东方蒙又是国太一手拉扯大的,故对这位恩婆的敬畏大大超出自己的父亲。“可这小子?”虽然老当家非常听话地坐了下来,但心中的怒气不泄难受,可刚出口,就让国太的眼神给顶了回去。“阿蒙,我心里有数,你千万别焦急。今晚让老郎中陪你去找飞龙谈话,我现在就去幸福园,找东野一郎说叨说叨,好歹也要将他俩的这段孽缘,就在今夜就把它给掐了,免得夜长梦多,弄出个孽种来。”当年东方飞龙死命要娶于静时,因于静之兄于丰是东野家的养子,老当家已经是万分气愤,只是于静当时已怀有飞龙的骨肉,这也就成了先斩后奏的事实,他也只能认了这个儿媳。此刻听了国太“孽种”这两个字,还真怕儿子再来个先斩后奏,弄大了秋月的肚子再说,忙对皇甫炽说:“老郎中,有劳你跑一趟,立即坐我的车去黄山茶楼,把那逆子带回来,其它的先别说。”冷静下来后,他果断地做出了这一决定。说来还真是知子莫如父,当皇甫炽忽忙赶到黄山茶楼时,恰好赶上少当家搂着东野秋月要去隔壁的万家旅馆租房**,被他及时拦了下来,这真是阿弥陀佛的幸事,不然过了这一时,永乐宫这脸也就丢大了。 第三章 遭遇杀手 第四章 藏宝 我只想告诉你,王建都临死前绘制了一张藏宝图,现在应该在东方蒙的手上,如你拿到了这张藏宝图,那魔鬼谷的奇珍异宝也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了。还有,永乐宫里有座地窖,抗战时期,为了不使名贵的瓷器和字画入落日本人之手,东方蒙在逃跑时,就将这批价值几百万银圆的宝物藏入了地窖,听说再也没取出来过。”郑三公乐得嘴也快笑歪了,指指外甥女对寒楚说:“没想到吧,我还有这么个宝贝外甥女。这回,我们就是不想发财也由不得我们了。”不料寒楚却朝他摆摆手,指指秋月说:“老二,你外甥女刚才说了,她不要财物,那我们就得帮她去杀永乐宫的当家,这是做我们这一行的规矩。”然后问秋月:“说吧,你想要哪几个人的命?”秋月咬着牙说:“岳贞那老太,老当家东方蒙,少当家飞龙夫妇,还有那可恶的老郎中皇甫炽。”寒楚点头一笑,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先杀了他们再取宝。”秋月也不含糊,当即就说:“谢谢大当家,我入伙了,愿效犬马之劳。”寒楚呵呵地说:“谢了。从现在起,你就是蓝宝石的六当家,那你要杀的人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邓三公明白寒楚的意思,也欢迎自己的外甥女加入,但永乐宫内高手如林,岳贞、东方蒙、飞龙又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皇甫炽的身手也不懒。“老大,永乐宫不是一般的地方,很难对?”他的意思是让寒楚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不然到时如杀不了永乐宫的人,外甥女肯定会生气,他太了解外甥女的性格了,却不想被寒楚叫住了,还朝他摇了摇头,对秋月说:“老六,既然你已入伙,那做老大的也不会让你太失望。只是我们手下那几十个兄弟都不是高手的料。但你尽管放心,我会出钱请高手,尽可能杀了你想杀的人。”然后就对炳南说:“老四,你和华氏兄弟熟悉,那就有劳你去跑一趟,问问杀这些高手大概需什么价格,让我们兄弟的心里都有个数,到时取了宝物,也好说话。”寒楚如此说话,秋月很是满意,心里对这位老大也多了一份感激,从此也就正儿八经地成了蓝宝石盗宝团伙的老六,还先后发展了十来个人入伙,其中就有心术不正的东野光明,盖天雷的小女盖美丽,和扬七郎的女儿扬晚霞。“辛苦你了,老六。”团伙里一下子多出了十来个会打的练家子,而且个个都是好办事的当地人,寒楚的心里自然高兴,对东野秋月的信任也增加了许多,让东野光明做了老七,刘有权做老人,盖美丽老九,扬晚霞老幺。刘有权是刘氏海盗之后,经四十年的图强,与弟刘国权、刘倾权在刘氏岛上已形成了气候,在东县称得上是个大户了,刘氏门经三十年的经营,也有弟子四五百人。为了网络住当地人的人心,寒楚将七妹寒华介绍给了东野光明,八妹寒蕾给了刘有权做三房,并着手联络堂兄寒越,开始了盗取魔鬼谷财宝前期的一系列准备工作。永乐宫在外有不少眼线,东野秋月离家出走,鱼儿确实是东方飞龙的骨肉,及秋月投奔了蓝宝石这三则消息,很快传到了岳贞和老当家的耳朵里,这很让他俩感到意外,却没往深处去想。但不久,眼线又送来了消息,说蓝宝石正在用重金往湖北雇高手,准备杀岳贞、东方蒙夫妇、飞龙夫妇、皇甫炽,为他们的六当家雪耻。东方蒙虽不惧幸福园,但总是暗箭难防,也不知从湖北来的将会是什么高手,到时如东野家族再暗中作梗,借给东野秋月十几二十的高手,再加上蓝宝石内的寒楚、炳南、山豹、秋月、刘有权等十来个高手,那永乐宫还真危险了。怕遭偷袭,他与恩婆将全府上下一千三百多人叫到习武场上,把探到的事如实说了,然后将府内七十来个高手分为两组,由王豹和赵虎各带一组,负责对宫内的防范和巡视,如有情况,以鸣锣为号,全府上下不论老幼,都要持器械拒敌,抗击外侵,以保永乐宫平安。这真是错走一步结深怨,为拒强敌总动员,不知外侵何时来,提心吊胆终不安。转眼到了1949年的秋天,全国大部分地区已相继解放,古城还在国民党手上,但早已实行了军管,弄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再加上远处时而传来猛烈的枪炮声,城里的不少大户和富商们也开始了逃离前的准备,将纸币、货物、店铺、宅院兑换成黄金或银圆,有的甚至将厂里的设备拆运到码头,和原材料、半成品一起装船,运往香港、印尼,或其它国家,免得解放军攻陷滨州后,将他们的财产都共产了。新城是古城的门户,那里驻有五万多国民党官兵,望乡岛上还有四个师的兵力,北滨湾码头都已靠上了军舰,古城的上千条船只也都已被征用。不久从前线络络续续地溃退下来了不少官兵,约有四万多人,这些溃兵无人约束,在城里到处乱窜,吃饭喝酒不给钱,拿店铺的财物就象是自家的,强占民房还赶走主人,恼怒之时随意开枪,杀人就象杀条狗。可古城人不是被吓大的,身上的功夫摆在这,愤怒之中也会杀人,混乱局面很快就象瘟疫般地朝四处蔓延,被打死的百姓和溃兵越来越多,店铺也被抢了不少,枪枝弹药丢了更多,全城顿时笼罩在惊恐之中。炳南去湖北找华氏兄弟还没回来,寒楚让郑三公从家里选出十几件值钱的宝物,带上八个精明兄弟,取道去境外找买主,顺便联络好大主顾,免得取了魔鬼谷和永乐宫的两处宝物,时间搁久了会惹出麻烦事,弄得不好还会人材两空。家里就留下邓山豹和东野秋月,五十多个兄弟没事都窝在了家里玩牌赌钱。没几天,秋月就从逃难人的嘴中得知滨州城里的混乱局势,老父亲的安危自然也就上了她的心,决定回城一次看看。在离开前,她让山豹将万户所有的大户当家、商会会长、县长、门派掌门请到聚香楼,先把滨州城里的混乱局势介绍了一下,然后说:“这些人在战场上吃了败仗,就拿我们小百姓出气,白吃白喝,抢了东西还杀人。这不,城里的人开始往这边逃来。在场的都是地方上的衣食父母,每人的手上都有几十条枪,还不如趁那些大兵还没到来之前,大家不妨合计合计,是等着别人来抢呢,还是早做准备将那些大兵挡在万户县城之外?”她扔下这些话后,见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信,就冷笑一声回到家后,将女儿交给山豹,并让他带上家里所有值钱的财物和家眷,由手下兄弟护着入深山躲上一阵,免得大兵来了遭殃,自己套了辆牛车离开了万户。万户到滨州约有47里路,牛车原本走不快,况且还是头老牛,这一路晃悠的,只是比走路快了些。路上除了难民也没见到大兵,只是沿途小镇上的居民有些恐慌。过了七柳庄,情景就大不同了,逃难的不再是几个几个,而是一伙一伙的,多半是举家出逃,也有左邻右舍结伴而行,她跳下牛车随手拦住几个人一问,原来是宝灵坡昨晚进了十四五个大兵,为首的是个小连长,又抢财物又杀人,还**了不少妇女,其中有个新婚才两天的新娘新郎被大兵杀了,她先被小连长**,之后又遭七八个大兵**,接着就跳河自杀了。“娘的!都是些该死的王八羔子,本小姐非杀了你们不可,不然天理何在。”这宝灵坡不大,是座只有二百来户居民的小镇,由于地理位置好,拦腰座落在丫字的三岔口上,主道通往滨州古城,岔路右道通万户,岔路左道通新城。这小镇就是利用了这优势,在三岔口上开了三四十家店铺,有经营洋货的,也有经营乡里土货的,城里人乡里人一般都会来这备货,讨价还价,生意还算兴旺,饿了去张氏饭庄,渴了到严氏茶馆,逢年过节就象赶集似地,比万户县城来热闹,故在古城也较出名。东野秋月刚进小镇,就在洋货巷巷口遇上了自己的七哥东野光大,和家族里的三个伙计。“七哥,这兵荒马乱的,你还来这里收帐啊?不要命啦。”原来东野家在宝灵坡有二十来家经营各种洋货国货的铺子,城里这么一乱,当家人也就想到了这里的生意,就让儿子带着伙计过来看看,谁料昨天刚进宝灵坡,大兵就进了镇,吓得他们只好躲在铺子的仓库里,整个晚上都不敢出来,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想返回城,可当走到三柳庄,却看见有百来十个大兵在路口杀人抢劫,就马上折了回来,想到万户县城去避上几天,恰巧撞上了妹子东野秋月。“七哥,你能躲几天,那些大兵还不往万户去?”秋月刚想劝七哥几句,见七八个大兵凶神恶煞骂骂咧咧地在洋货巷里砸铺子抢东西。“走,七哥,先把这几个贼兵给收拾了。”秋月虽然是个女儿身,但家族为人强悍的血液始终在身上流淌,况且自小就是个爱抱不平的侠女,仗着功夫了得,什么闲事都敢管,还得了个古城仙侠的美名,如永乐宫不计较上辈前仇,娶这么个侠女进门,那必然是大吉大利的大美事,可惜反而多了一个劲敌,想想也是不划算的卖买。她轻言一句后,跳下牛车冲入巷内,东野光大和伙计忙紧随在后,照着大兵就往死里打,都是练功夫的人,眨眼就收拾了这七个贼兵。光大当过几年兵,自然也会使枪,就让伙计收了三支卡宾枪,四支长枪,又取了弹匣弹盒手榴弹,随后把这七个大兵的尸体扔在这家店铺的后院里,出了巷子上了牛车。“七哥,这玩意怎么使啊?”秋月拿起卡宾枪,左看右看了一阵后问七哥。光大笑了,从妹子手中拿过卡宾枪,说:“小妹,这枪挺好使的,你看着,手指扣住这?”正说着,正好看见从对面的国货巷走出十来个贼兵,忙举起卡宾枪对准这群贼兵一扣板机“哒哒哒哒”地扫射了一阵。闻得枪响,秋月先是一惊,随后侧脸看去,见贼兵被撂倒了五六个,这心里自然欢喜,伸手也取过一支卡宾枪,对准国货巷还没来得及扣动板机,七哥的枪又响了,把剩下的几个全撂倒了。“哟嗬,这家伙也太好使了,那我们的功夫不都白学啦。”秋月是个凡事爱走捷径的人,见这小小的卡宾枪就这么扣动两下,十来个贼兵非死即伤,想想这多省事啊,如早几天知道有这等好事,炳南也不用去湖北请什么高手了,只要每人拿上一支卡宾枪,那只需几分钟的时间,就可将永乐宫的人全杀了。秋月见卡宾枪的威力如此之大,决定今夜就去闯闯永乐宫,先杀它个十几二十的再说,就让伙计下车,将受伤的贼兵杀了,然后把武器全收上了牛车。枪声息了很久,宝灵坡的人这才敢从门内向外偷看,见国货巷口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堆大兵,这才敢从家里跑出来,见是东野兄妹俩将贼兵全杀了,镇上老少都围了上来,好说歹说地求他们留下来保护小镇,还有个愣小伙子手提一挺机枪挤了过来,对东野光大说:“七少爷,这是俺昨天半夜偷的。”他又指指牛车上的手榴弹接着说:“象这东西,那里还有两箱。”光大原本还有些犹豫,此刻见了轻机枪,听说还有两箱手榴弹,这胆顿时壮了许多,也就答应留在宝灵坡,从乡亲中挑出三四十个壮小伙子临时拉了支队伍,教大家怎么使用枪枝,又怎么投掷手榴弹,又让全镇乡亲拿出自家的木箱麻袋,装上泥土砖块,在镇口垒上了几个掩体,随时准备对付从三柳庄过来的那伙贼兵。 第五章 神秘人物 第六章 十大高手 第七章 古玩 第八章 98桌大宴会 第九章 不给面子 第十章 用人头担保 第十一章 魔鬼谷的卧底 第十二章 盗宝团伙 到了半夜,东野秋月抱着儿子翻墙进入了市府大院,找了一阵后,终于将儿子放在了白一秋的办公室里。这回她吸取了上回的教训,在市府斜对面的小巷里候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见岳贞和自家老爷子先后进了市府大院,这才放心地离去。带回天龙后,岳贞把他抱进了寿星堂,遣王豹到秃石岛带来骆氏做他奶娘,由骆氏一手抚养,旁人不得沾手,还把他的身世保密的严严实实,就连少当家夫妇也探不到一丝口风,更何况是旁人,实在令全府上下捉摸不透。除了岳贞、奶娘骆氏、东方蒙夫妇四人外,天龙与邵时两家特别有缘,凡是邵时两家的人都能接近他,见了其它姓氏不是瞪眼就是大哭,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邵时两家对天龙的关怀也超过自己的儿女,甚至比亲身儿子还要疼爱。不久,天龙的身世就在四大豪门中传了开来,虽说不确实,也没旁证,但是传得很是悬乎,也由不得你不信。传言说,天龙的母亲是东野秋月,父亲就是诈死了半个世纪的王建都。也就是说,不但死了半个世纪的王建都复活了,天龙也因父母的身份,这地位也许在十几年后,将大大超过四大豪门中的任何一位同辈。但随之而来的事,让原本悬乎的传言变得更神秘,司徒玉修前脚刚入永乐宫来看养子天龙,天龙的义父巫得龙后脚也到了,接着东方蒙就向全府上下宣布,天龙为永乐宫五少爷,身份地位与少当家飞龙相同。自这天起,天龙成了寿星堂的主人,岳贞管他叫龙哥,王豹赵虎成了随从,老当家夫妇再忙,每天也会抽出时间去陪他玩,时帝每回从外地回来,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他。如此一来,不说外面还有手握大权的养父司徒玉修,义父巫得龙,就永乐宫内地位最高的六个都把他当成了掌中宝,口中玉。更让人惊讶炸舌的是,他天生好学,冰雪聪明,悟性极高,你教他什么就懂什么,这让教他习文的皇甫丹和上官仁,教他练武的王豹和赵虎,教他经商的邵战士和时帝六人无不称他是个神童,这顿时就遭到了来自永乐宫嫡系的嫉妒,也让府内的其他姓氏深感不安,只怕天龙长大后文武兼备,成为嫡系东方霞、东方飞龙、东方宏运、东方俊、东方韵、东方丽、东方英豪、东方英武的威胁。项氏生了飞龙、宏运和霞,郭氏生了俊、韵和丽,白氏生了明月、英豪和英武,那项雄、项杰、郭富成、白雄、白坚、白文、白夫七人仗着这些外甥在永乐宫里逍遥自在,可现在突然多出个来路不明的五少爷,不但是东野秋月的儿子,又如此得恩婆和老当家夫妇宠爱,那这天龙就是个祸害,为了各自的地位和私利,谁又能容忍天龙这个外来的“野种”往后争夺属于自己的那份家产,但碍着岳贞和东方蒙夫妇又不敢明来,只能聚在一处各谋计策,企图让他死于意外之中,来个一劳永逸,彼此太平。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隔墙还有耳,加上人多嘴杂,永乐宫有人想害死小天龙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另三大豪门的耳朵里,这一惊还了得,三族当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永乐宫是四大豪门之首,硬来明来肯定不行,如要上门兴师问罪,手上没要能说上话的真凭实据也不行,这三姓氏的当家人商量了大半天,决定由三家轮流登门永乐宫,暗中保护天龙。转眼就到了1956年的8月初,东野光明到了断梁山,说永乐宫将从13日起的三天里大摆酒席,庆祝东方蒙的生日,滨州五城七县十八岛和附近市县的镇级以上政府官员、富家豪门、武林泰斗、宿星,门派掌门都已收到了请柬。“老六,你报仇的机会到了。”寒楚觉得13日这几天,永乐宫必然松懈,是下手杀人的最佳机会,就把炳南、炳东、炳北、炳西、炳中、寒汉、寒魏、寒秦、华家四兄弟、刘有权、山豹、赵山、赵云、赵地、赵天、容国、容朝、容轩叫来,加上他和东野秋月这二十三人,是蓝宝石里功夫最好的人。“各位兄弟,老六和永乐宫少当家的事,大家也都听说过,现在终于来了机会,也该为老六出口怨气了。”炳南说:“老大,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六年了,怎么干,你就说吧。”华老大也说:“我们华氏、赵氏、容氏兄弟来古城,原本就是为了杀永乐宫的人来的,现在有了机会,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你就发话吧。”寒楚笑了笑,指指秋月说:“蓝宝石的当家中,也只有老六有勇有谋,文武双全,怎么做,全听她的。”东野秋月把心里所想对大家说:“这仇肯定要报,不报难出我心中的这口恶气。但报仇,也要报得有名堂,把这杀人的罪名嫁到蓝星的身上去,让永乐宫的人找图扎尔去闹吧,免得妨碍我们在魔鬼谷寻宝。”寒楚问:“说说,老六,怎么个嫁祸法?”秋月笑笑说:“现去找司马空,他是个老探子,也必在赴宴的邀请之内。永乐宫死人,必由司马空勘查,到时他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听,完事后自然去海南找蓝星算帐去喽,最好杀个两败俱伤,我们到时从中获利,何乐而不为。”到了8月13日这天上午,前来贺寿的如同赶集一般,可说是热闹异常,气派万千,就连各帮各派的大厨也来助兴。为了招待几千宾客,府上的人全忙碌,天龙也没人照看了,乐得四处转悠,在宾客中穿梭,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府门口,这里都没人把守。“菲妮。”虽然已过了一年,但菲妮始终出现在脑海里,现在见对面的调缎店旁有个小女孩很象菲妮,叫了声后忙跑了过去。“天龙。”没想到这小女孩还真是菲妮,欢叫声中抱住天龙,把一样东西塞在了他的手里。“弹弓。”天龙望着手中的弹弓,问:“这给了我,那你的呢?”菲妮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巴弹弓,笑笑说:“瞧,爹又做了一巴,两巴一模一样。”天龙把弹弓放入口袋,牵住菲妮的手的刚要往永乐宫里走,炳北从调缎店里闪了出来,对天龙说:“在晚饭前,你把菲妮送到这里来。”天龙“嗯”了声,带菲妮进了永乐宫,四处逛了逛后,来到了寿星堂。“五少爷,午饭在这里吃呢,还是外面?”丫环**问了句,天龙应了句:“在家吃。”牵着菲妮上了楼梯,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里所有衣橱的门和抽屉。“菲妮,这都是我的,也是你的。你喜欢什么,自己拿,没人会说的。”菲妮也不客气,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最后挑了一顶虎皮帽,一双虎头鞋,和一件豹皮夹袄。“装在这。”天龙爬进床底,推出一只小藤箱,菲妮打开箱盖,将虎皮帽,虎头鞋,豹皮夹袄装了进去,盖上箱盖。“五少爷,吃饭了。”楼下传来了**的叫声,天龙忙应了声:“来啦。”便提着藤箱,牵着菲妮下了楼。练武场、百花园、丽人园共摆了二百八十桌寿宴酒,从中午十一点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因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大暴雨,这才匆忙结束,明日继续。宾主吃喝了十多小时的酒,多半人都已醉了,宾客中有六七成人留在了永乐宫里过夜。到了后半夜,巡夜的项杰和时帝突然发现有二三十条黑影趁着大雨,从夕阳台方向摸进了府内,急忙一阵鸣锣之后,与其中两个不速之客交上了手。项杰和时帝也算是高手了,但黑影的功夫显然也不弱,斗杀一阵后,反而是他俩处在了下风,幸亏鸣锣声惊醒了不少人,这才仗着人多势众,逐房寻找那些蒙面人,直闹到大天亮,这才惊骇地发现玉龙宫的十七个下人全死了,东方蒙夫妇一刀毙命死在床上;东方明月、东方霞、东方韵这三家上下四十二人全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东方飞龙浑身是血晕倒在太子室,于静被砍掉了右臂,还死了两个儿子。而这五处房内均被翻得乱七八糟,就连地上也有十来处被挖掘过,那么这些蒙面人应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只是惊醒了死者,这才杀人灭口。宾客中也不缺公安里的侦查高手,其中有个老探子叫司马空,是个专门与大盗打交道的人,岳贞连忙让他仔细地勘查现场。勘查了五处卧室后,司马空告诉岳贞,说从蛛丝马迹上来分折,这些夜袭者多半是亚州第一盗宝集团蓝星所为,他们趁东方蒙寿宴之机,借着雨夜来闯永乐宫,目标并非杀人,而是寻找埋在魔鬼谷那批奇珍异宝的藏宝图,结果惊醒了主人,这才不得已动了杀机。但藏宝图是否已被拿走,只有等主人查看了之后方能知道。不过,如藏宝图还在,那这些人必然还会候机再来寻找,请永乐宫上下务必用心戒备,以防蓝星人再来。东方飞龙中午醒来告诉皇甫炽,说蒙面人多半讲的是外国话,但也有闽南语,和海南一带的方言。如此一来,与蓝星打了几十年交道的岳贞、王豹、赵虎三人更确定这伙蒙面人必是蓝星无疑,便料理完东方蒙夫妇和三位小姐后,带王豹、赵虎和十来个永乐宫外姓高手,去海南找蓝星算帐去了。大伤未愈的东方飞龙,决定趁恩婆他们不在之机,除掉天龙这个眼中钉,便将项白郭云牛五姓氏招到了太子室,共同密商如何除掉这外来野种,以防东方家族的财产落入外人之手。为了做到天衣无逢,事后又不能让岳贞有所察觉,他们设计了七八套方案后,又作了具体分工,便开始寻找机会对天龙下毒手。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飞龙要害五少爷的阴谋还是传到了邵时两家的耳朵里,可没等时帝腾出手来保护天龙,就让项白郭三家设计陷害,被少当家驱逐出了永乐宫,搬回原来的时家大院,惊得邵家夫妇急忙来到司徒家,商议万全之策。“什么,飞龙要害龙儿?”听得主妇当即就惊呆了,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丈夫,言语中带着泣声,哀求地说:“司徒,再怎么说,龙儿也是司徒家的养子,现在他有灾,如你这个大局长再不出面,他就没命了,你就把他领回家来吧。”女儿司徒芳也在一旁哭喊∶“我要龙哥,我要龙哥。”可司徒玉修有儿有女,原本就不喜欢天龙,当时只是碍着白一秋和姚为的脸面,才得已认下这个养子,每十天半月去趟永乐宫,也是为了摆摆样子堵别人的嘴,免得有人说他的闲话,此刻听了当却就摇头,假惺惺地一阵轻叹后,胡掐谎编说东方蒙生前交代过,不论出自何种原因,天龙在不满十八岁之前不准离开永乐宫,十八岁后是去是留,由天龙自己做主,旁人不得左右云云这些狗屁话,来搪塞妻子和邵家夫妇。反正东方蒙早已入土,是真是假也无处对证,只要切断接天龙来司徒家的退路就可以。邵家夫妇彻底看清了司徒玉修这张嘴脸,为了五少爷的安危,夫妇俩回到永乐宫自己的家,想到时帝不在,国太他们外出未归,如还有人能救天龙的话,也就是皇甫炽和上官仁了。谁知偏偏不巧,皇甫炽和上官仁下午刚去海南与国太汇合,这下夫妇俩傻了,便横下心来携七岁儿子邵丽康,五岁的孪生姐妹丽君和恋君,连夜跪在寿星堂门楼下的青石板上,以求上天来保佑天龙的性命。谁料到了半夜里,老天爷也来凑热闹,西北风“呼呼”地猛刮,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如不是王豹有急事回永乐宫来取钱,半夜到寿星堂来看天龙,撞上五个大雪人,这邵氏一家非活活冻死不可。进了寿星堂,邵家夫妇老泪纵横,将所见所闻竹筒子倒豆全抖了出来。王豹这才得知,原来邵家五口冒死前来,全是为了天龙的安危,这心里很是感动,便擅自作主,让奶娘骆氏带着天龙连夜离开永乐宫,到城东码头租船赶往秃石岛避祸,这是天龙此生逃过的第一劫。王建都到了四川成都,从那里得到了文家兄弟的线索,结果这条线索让他走了大半个中国,可说是历经艰辛,终于在广西钦州觅到了文家兄弟的落脚处,经过一番斗杀之后,杀死了八个,活捉了文辉。“说,是谁指使你们杀人的,那女的在哪里?”可文辉是个硬汉,不论你怎么问,就是不开口,弄得他使去了耐心,便用碎骨法先捏断了文辉的右腿,疼得文辉钻心般得疼痛,可还是咬着牙不开口。“好,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碎骨法厉害。”他冷冷地笑着,玩起了猫戏老鼠的游戏,不再一次捏碎文辉的整条胳膊,而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碎骨,再一断断地捏碎胳膊,接着捏碎脚趾,吸着旱烟枪,慢慢地玩着,从下午一直到了半夜,文辉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只好招供。“我说。我说。那人是谁,我不清楚,但肯定是盗宝集团,叫蓝星,巢穴在海南三亚的一个海边。这人是个当家,出手很大方,给钱也很爽,与我家老二做过一担卖买。那回约我们到河南开封,说是洛阳李家盗了座宋墓,得了73件好货,不肯卖给蓝星,高价卖给香港古董商,约好在朱仙镇验货。这当家让我们兄弟在他们交货时,杀了卖买双方,他得货,我们拿钱。可谁知,他突然带来了一对夫妻,让我家老五杀了那男的,绑了那女的,连夜离开了河南。”王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冷冷地问:“那,他们有仇吗?”文辉摇摇头说:“没仇。他俩还是兄弟呢,象是在日本认识的。”他又问:“既是兄弟,那为什么还要杀他?”文辉说:“他既看上了别人的妻子,又想图别人的家产,所以动了邪念。”他有点明白了,再问:“那,这位当家的长相,身有多高?”文辉想了想后,说:“浓眉,大眼,国字脸,头发有些卷,左耳戴有杯口大的耳环,人比我高比大半个头。”他点头笑笑放了文辉,从钦州取道到了北海,租了条渔船,找到了蓝星在海南三亚的老巢。 第十三章 盗将军墓 第十四章 梅花枪 第十五章 非你不嫁 第十六章 稀罕之物 第十七章 挑战擂台 天龙的脚刚踏进永乐宫,全府上下顿时欢腾了起来,府内的小女孩全围住了他,兴奋中还献出了自己的吻,瞧得一些长辈也乐乎。“不懂事的孩子,都闪开点,他还受着伤呢。”老郎中皇甫炽说着,伸手拉开了一群吱吱喳喳的丫头,搂过天龙关切地问:“龙儿,手伤得重吗,有什么感觉?”天龙这才想起自己还受着伤,刚想抬起左胳膊试试,顿觉疼痛,就说:“皇甫叔,这手抬不起来,疼得有些扎心。”上官仁听了叹息一声,对岳贞说:“国太,如此看来,那杆枪,龙儿肯定是使不了了,那三天后的角逐,我看还是让龙儿放弃吧,不然也太悬了。”“这算什么话。”一心想让天龙死在擂台上的少当家听了上官仁的话,脸色当却一沉,不悦地说:“对练武人来讲,断条胳膊也不过是不足为怪的小伤,好不容易成了小太保,又怎能轻言放弃。这届,永乐宫有三位小太保,如他能在前面挡一阵,重创一两个选手,那英豪和昭文离太子太保、金榜太保、状元太保、榜眼太保也就近了许多,胜的把握也就大了。”这大道理谁都懂,但要逼一个已受了重伤的十四岁孩子上擂台,同那些比自己大五六七八岁的选手拚杀,除了少当家他们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外,谁又乐意看到自己的族人倒在对手的刀剑之下横尸擂台,这也太残酷了。岳贞明知少当家的用心歹毒,但还是万分无奈地问天龙:“龙儿,你自己感觉,还能上吗?”王豹怕天龙不知深浅乱说话,着了少当家的道,就有意对赵虎说:“龙儿原本就不在永乐宫的选手名单之内,现在成了小太保,已是意想不到的收获了,这也就够了,你说是吗?”不等赵虎呼应,少当家便说:“老管家,多一份希望,永乐宫为什么要白白放弃呢,就这么定了,谁再多说一句,就是和家族过不去,与我飞龙过不去。”这下,众人无语了,只能看天龙自己的造化和福祸了,谁又敢与家族过不去。到了邵家,岳贞让皇甫炽用府内最好的药给天龙疗伤,然后让邵丽康、邵恋君出去把门,她对王豹、赵虎说:“飞龙的用心谁都知道,但他是永乐宫的少当家,又是不凡的直系嫡孙,老太我虽然有气,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唉,豹子虎子,龙哥这小命,老太我就交给你俩了。记住,三天后角逐,你俩一左一右候在擂台两则,万一龙哥撑不住,你俩立马上擂台救人,别让飞龙的阴谋得逞。”王豹“嗯”了声,赵虎指指天龙问:“如龙哥到时不肯下来,非要死拚,那怎么办?”不等岳贞回答,天龙嘻笑了一句:“还是赵叔知道我的脾气。”然后笑着对恩婆说:“你放心,恩婆,龙儿的命还要留着和牡丹姐订亲呢,又怎肯轻易死在擂台上。”乐得邵丽君搂住天龙的脖子“格格”大笑,弄得岳贞只好叹息一声,对皇甫炽说:“凭龙哥的功夫,撑一场应该没问题,到时下场,飞龙也没话说,但你必须备好药,龙哥一下擂台就抢救,决不能有闪失。”菲妮拿着柳叶刀,一蹦一跳回到家,已见屋里屋外摆满了酒席,宝石门的弟子一身新装,捧着酒坛往桌上放,见了菲妮纷纷庆贺:“小师妹,你终于成为太保夫人了。”“天龙太捧了。”“你的龙哥也太厉害了。”东野秋月从客堂走了出来,一见菲妮,忙拍着手高兴地叫道:“开席。开席。”然后牵住菲妮的手,返身回到客堂,在梅花型的中间一桌坐了一下。“如意,今天的感觉怎么样?”菲妮入座后,将柳叶刀放在如意手上,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右腿,关切地问。如意摇头笑了笑,朝大家说了句:“天龙做太保了,大家可要多喝点。”然后拉住菲妮的手问:“听说他受伤了,伤得重吗?”菲妮点点头说:“整条左胳膊全肿了,银钩梅花枪肯定是没法用了。对了,如意,他说了,等你的腿伤好后,他教你摄魂刀法。还有,他到时要把小太保奖牌送给你。他说了,他希望天天高兴。”如意笑了,问:“奖牌给了我,那牡丹和丽晶,不生气啊?”菲妮摇头笑着说:“她俩才不小气呢。往后,你可不能小气,否则他会不高兴的。”随后起身举起酒杯,对大家说:“来,为我龙哥干杯,为古城最小的小太保干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举杯欢呼,一口饮了。金丽晶虽一步之遥没成为小太保,但“柳叶刀客”也够她成为古城的名人了,况且聪明、靓丽、可爱、有思想、有主见,敢恨敢爱,爱打抱不平,加上又是如花似玉,貌羞百花,傲视群芳的古城第二美少女,人刚到家,保媒的、提亲的络续不绝,三天下来,古城的市长区长,掌门大户都来了个遍,聘礼都堆成了一座山,让金氏家族的人太有面子了。但令金氏长辈尴尬的是,不论是谁家的聘礼,即便是市长卞庆胜、局长司徒玉修这种大官家的也都被金丽晶扔了出去,怒得金七英一巴掌将女儿打在了地上,气呼呼地说:“父母之命,媒婆之言,婚姻的事由不得你作主,也由不得你的性子。”谁料金丽晶爬起来后,从嘴里吐出一口血,用手抚摸了一下红肿的脸,冷冷地说:“你别以为我会哭。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在你们面前掉一滴眼泪。哼,你别拿父母之命,媒婆之言来要求我,我的婚姻我自己作主。你别忘了自己说的话,我只要杀上第五轮,我从此作主自己的事。现在,我都杀上第七轮了。”她也不管父亲怎么想,抬脚就走,却被爷爷的轮椅车拦住了去路。“丽晶,你告诉爷爷,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天龙?”金立人冷冷地问了句,见孙女点了点头,他又问:“那你告诉爷爷,爷爷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金丽晶冷静地应了句:“是天龙之父弄的。”金立人接着问:“那你知道这天龙之父是谁吗?”金丽晶咬了咬牙,轻声地说:“是天龙的爹。”金立人怒了,大声吼道:“你这不孝女,既然知道天龙之父是金家的仇人,那你还敢爱他的儿子,还非那小子不嫁,你想气死我呀。你给我跪下。”金丽晶倔犟地把头一扬,正色地说:“爷爷,当年那事,孙女问过好多人,大家都说是你的错,恕孙女不能下跪,但可以替天龙赔你一条命。”她说着,就朝右侧的石锁撞了过去,在场的人都惊住了。眼看金丽晶就要命丧当场,只见门外闪进一人,伸手一探抓住了金丽晶的胳膊,众人一看,来人是金立人的师妹孙二娘。“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孙二娘很是气愤,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搂着金丽晶继续说:“师兄,你和天龙之父的事,管丽晶丫头什么事,天龙有什么不好,古城有史以来最小的小太保,没准他还能拿个榜眼太保什么的,你真是个老糊涂,天龙碍你什么事啊。”金立人被小师妹说得哑口无言,但随即就眼珠子一转,狡诈地说:“好啊,小师妹,只要天龙能成为榜眼太保,那我们金刀门就从此不管丽晶,随这丫头怎么样,这总可以了吧。”孙二娘被说怒了,但又没法发作,只好堵气地说:“好你个老糊涂,竟然有脸说出这种不着边的话,有你这种师兄,我真他妈的丢脸,只要你老糊涂活着一天,我决不再登金刀门。”角逐太子太保的关键时刻到了,压轴好戏就要开场了,为了抢个好位子,半夜就有人来占地方了,到天亮的时候,城东小广场上已挤满了人,连根针也插不进去。广场三面的街上也停满了大卡车,车上站满了人,吃了早饭来的,也只能听叫声了。永乐宫与幸福园各占了两个半的小太保名额,再加上三天的休息和准备,两家都认为自己今天胜券在握,故到了早上七点,就象商量好似的,东方家族的人从右边,东野家族的人从左边,几乎是在同一时进入了小广场。而更令双方惊奇的是,两家都摆出了喝彩助兴的阵式,也同样是四组彩狮,两条彩龙,三只大鼓。而不同的是,东方英豪与上官韶文今日穿的是乳白色绸缎衫,拿的是梅花枪,东野奋强和东野惠樱叔侄俩穿的是淡黄色的绸缎衫,用的是双节棍。与前几轮角逐不同的是,今天的擂台两侧各有十六只四人大鼓,就连500响的鞭炮都挑了五十杆,而唯一不同的是,左侧鼓手一律身着吉祥的桔黄色绸缎练功服,是宝石门的人,右侧鼓手全是喜庆的大红色绸缎练功服,是王氏家族的人。而在白一秋、姚为、卞庆胜他们的前面,蹲着白天鹅楚芸、小魔女金丽晶、混血儿时艳、伤心女子寒琴、黑牡丹东野惠倩、刺玫瑰巫媚、白牡丹如意、睡美人金兰、假小子菲妮、女才子邵丽君这古城十大花季美少女,只是如意脚伤没好,坐在轮椅上。到了即将开战前的二十分钟,于丰大声招呼新一届的十三太保上擂台,来抽签决定谁是今天的第一个擂主。谁都清楚,第一擂主最倒霉,打起来最吃力,也最容易受重创,即便功夫再好,最多也只能撑三场。而最后一个擂主最占便宜,因为到了那时,选手大多数都已受到重创,说来也比较容易对付,就算争不到太子太保这块金匾,但金榜太保基本已是囊中之物。所以当大家上了擂台,发现天龙不在时,这心顿时宽了许多,即便天龙不放弃今天的角逐资格,只要在大家抽签时不到场,那按比赛规则,就是他自行放弃抽莶权力,将被作为第一擂主首先应付大家的挑战。由于天龙年龄特殊,加上前七轮的角逐之胜已深得市民喜爱,故众人强力要求主持再等一些时间。就这样,于丰先推迟了五分钟,后又推迟了三分钟,可天龙还是没出现在擂台上,众人开始失望,有些人还哭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数十万观众翘盼的天龙还是没有出现,最终在一片绝望声中,擂台上的抽签结束了,擂主排名的先后程序是方虎、邱炳魁、东野奋强、舒杰、余良、高金荣、盖无双、吕民、东方英豪、东野惠樱、陈夕阳、上官韶文。如天龙能在开打前一分钟赶到,那他就先方虎作为第一擂主,如到时不到,就当弃权处理,那也就成了新一届十三小太保里的末位太保。抽完签,选手下了擂台,作为他们的当家人,师父,父母,或师兄弟,少不了要给些嘱咐,再重复经验之谈,或遇上哪位对手该用什么招式,总之有说不完的良言和道不完的叮咛,一切为了金匾,这可是终身的荣誉,前程的资本。岳贞并没因为天龙的缺席而影响情绪,当初根本没将他列在这次比武的名单中,只是邵丽君使了一回小聪明,给他报了王天龙之名,还胡填了十七岁这么个年龄,这才使他误打误撞地为永乐宫多争来了一个小太保的荣誉,这已经够满足的了,那对他也就再无所求。她现在关心的是抽签结果,这直接关系到夺取前四块金匾的成功机会,幸好老天爷保佑,东方英豪排在了第十位,而上官韶文又是末位擂主,那也就是说,即便拿不到太子太保,金榜太保基本已经是永乐宫的了,就等于丰到时授匾了。可东方飞龙不痛快,好不容易盼到了今日,心想你天龙耍我呀,答应今天上擂台,可到了这节骨眼上却做了缩头乌龟,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哼。”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小杂种,不论你今日是否上擂台,你都死定了。”是啊,他的如实算盘实在是打得太精了,你天龙今天上擂台,那就死在对手的刀剑下,如不出现更好说,欺骗少当家该是个什么罪,即便不被打死,也要被逐出永乐宫,就是岳贞也不能对抗族规。“选手准备,五分钟后按顺序上擂台比武,角逐这届的太子太保。”于丰的话音刚落,十六个青壮大汉便“咚咚咚”地擂响了擂台两侧角上的四只大鼓。同时,王氏家族、宝石门、东方家族、东野家族的三十八只大鼓也响了起来,随即便舞动起了八组彩狮和四条彩龙,广场上顿时欢腾了起来。也就在这时,身着白布衫的天龙从擂台后面闪了出来,古城十大花季美少女欢声叫道:“龙哥龙哥我爱你。龙哥龙哥我爱你。”尽管这声音很响,甚至是叫破了喉咙,但在四十二只大鼓和数十万人的欢呼声中,叫声顿时被淹没了。鼓息了,五分钟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广场上也安静了下来。到了这时,大家才惊喜地发现,擂台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个天龙,合眼盘腿地坐着,双掌合一摆在胸前,腿上搁着一对两尺来长的铜尺,模样就象个拜佛童子,刚安静下来的广场上又掀起了一阵欢叫声。手持双刀的方虎登上了擂台,可天龙却视而不见,依然那么地坐着,就连眼皮也没动一下。“小子,你也太狂了。”如此被对手轻视,方虎顿时被激怒了,大吼声中双刀一舞,就朝天龙砍了过去,惊得台下的观众都闭住了呼吸,就连东野一郎都替自己的小外孙捏了一把冷汗,古城十五个花季美少女同声叫道:“龙哥小心。”也就在这时,只听得天龙大笑一声:“来得好。”整个身子突然由慢而快地在原地转动了起来,就象屁股下面有只电动转盘,惊得方虎刚想退时,双脚已被对手的铜尺重重地击打了几十下,倾刻疼得“哇呀”声中弃了双刀,双手护脚倒在了擂台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再看天龙时,他已停止了转动,但还是盘腿合掌地坐在那里,对方虎的痛嚎充耳不闻。方虎败得如此之快,这是谁都没料到的事情,可说是在瞬息之中,看得观众都忘记了欢呼。随即,方虎被人抬下了擂台,手持17斤重浑铁棍的邱炳魁上了场。“小兄弟。”他吸取了方虎的教训,刚上擂台先招呼一声,可天龙就象对待方虎一样理都不理对手,依然合眼坐着。“小兄弟。”他又叫了一声,但这回天龙有反应了,翻了翻眼皮对他说:“别光叫小兄弟,快打呀。”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一时弄得他叫又不是,打又不敢,只能望着对手束手无策,顿时引来了台下的一片嘘声。“好,你不打我打。”天龙突然怪叫了一声,左手抓起铜尺站起身,脚尖一勾,右手一探,已将刚才坐在屁股下的一只铜盆捏在了手里,惊得邱炳魁浑铁棍一舞,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吧?我把脸盆也带来了。”他朝邱炳魁嬉笑了一句,还用铜尺“当当当”地敲了几下铜盆底,接着说了句:“这脸盆送给你。”便将手中的铜盆朝对手掷去,惊得台下的宝恒民急忙提醒徒弟。“小心有诈。”邱炳魁忙闪身一让避开铜盆,挥棍朝天龙打出一招“投石问路”,可那只可恶的铜盆就象飞蝶一样,在空中旋转了大半圈后又朝自己飞了过来,而且速度非常之快,惊得连忙用棍去磕。就在这时,天龙身影一闪已到了他的面前,左手上的铜尺也不知何时已移到了右手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对准他的双手就是“啪啪啪”地接连打了十来下,没等对手弃棍再战,随后侧身用肩猛地一撞,狂叫一声:“下去吧,儿子。”就将邱炳魁那庞大的身躯撞下了擂台,伸手接住铜盆。嘿!一只铜脸加两巴铜尺,几分钟的时间就接连打败了方虎和邱炳魁,这似乎也太容易了一些。可接下来的惊奇就更让台下观众看不懂了,刚上擂台的东野奋强还没动上手,就朝对手拱了拱手,说了句:“小兄弟厉害,奋强不是你的对手,认输了。”就自己跳下了擂台,白送了天龙这一场。原来东野一郎也研究了东野奋强、东野惠樱、小外孙之外的十个对手,感到竞争力最强的是舒杰、盖无双、陈夕阳、上官韶文、高金荣五人,并制定出一套稳拿金榜太保的方案,最后就要看抽签的结果了。小外孙的缺席,曾一度让他担忧过,也险些毁了自己的方案,但最终的擂主排名还过得去,小外孙当先,东野奋强第三,东野惠樱居十,只要能达到自己的方案,那应该还有七成胜券。当小外孙用计接连打败两个对手后,他当即就笑出了眼泪,并决定让东野奋强弃权认输,这样既可保存东野家族的实力,也可让小外孙的连胜场次达到三场,由此来激励小外孙尽全力来重创舒杰,争取摘得榜眼太保,如能再战余良,消耗掉对手一些体力也好。方虎已遭重创,邱炳魁的双手已无法再捏浑铁棍,如不出意料,十个对手将被小外孙重创掉三个,那么凭奋强、惠樱的实力,应该能打败混战后的七个对手,夺取金榜太保。第四个上擂台的舒杰,是主持于丰的大徒弟,一个十分扎手的角色,也是这届金榜太保呼声最高的争夺者,使得是一米来长的两杆短枪,拳脚功夫也不赖。可半个月的观战,天龙早已知道舒杰是个不好惹的对手,自然也不敢懈怠,就朝台下的菲妮招呼了一声:“菲姐姐,这铜盆铜尺送给你了,回家再教你怎么使用。”就把铜盆铜尺扔下擂台,对东野惠倩说:“倩倩,你那杆梅花枪带来了没有,借我用用。”如不是左胳膊被东野惠樱打伤,疼得至只能勉强抬起手来,他也不会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放着威力无比的银钩梅花枪不用,而拿铜盆铜尺做器械,在这擂台上玩小命。他也曾想过,用邵丽君的黄金棍夺块金匾回家,让自己的未婚妻乐乐,可练了几招之后,还是发现左手使不上力,最后只能放弃黄金棍。幸亏昨天下午,母亲将他带走,并给他仔细分析了娘家人之外十个对手的特长和弱点,又教他怎么使用这只特制的铜盆,怎样惹怒对手和捕捉克敌的良机,还给了他一根四米多长的软鞭,并连夜授他使用的秘诀。“表哥,他是我大师兄,你可要用心对付。”东野惠倩在给天龙梅花枪时,还特意叮咛了一句。“我会的。”天龙应了声,用受伤的左手接过梅花枪,单手试了一招,觉得还比较顺手。“小子,你有完没完啊。”舒杰有些不耐烦了,冲着天龙吼了声,谁料天龙朝舒杰狂笑一声,目中无人地用梅花枪指着他说:“你吼什么,我已胜了三场,如再把你打下擂台,那这届的榜眼太保就是我的了。对了,我该用几招把你打下擂台,你才不会生气呢?”这话说的也太狂妄了,何况是当着数十万人的面,谁又受得了,舒杰当即就被激怒了,双枪一舞就朝对手攻了过去。他见双枪打来也不接招,只是怪叫了一声:“我好怕呀。”便用飘逸步法一闪,接着又说:“嘿!没打着。瞧你是倩倩的大师兄,我就让你五招吧。”这话比前一句话更羞辱人,换了谁都受不了,气得舒杰险些吐出血来,手中双枪一使,打得让人眼花缭乱,密不透风,左攻右刺,上劈下挑,恨不得一枪擢死对手。天龙似乎也怕这双枪,更识得舒杰的厉害,虽有长枪在手,又会追魂枪法,但对自己的左手始终没有信心,故接连用话来逗怒对手,然后再找破绽想法取胜。谁料舒杰虽怒,但打出的双枪却不乱,他冒险地用飘逸步法左闪右避地让了五招之后,也没找到制敌的招式,便以枪代棍,打出了招“风驰电掣”出枪极快,枪锋滑过舒杰的双枪直刺胸口,惊得台下的舒兰大声叫道:“小心啊,哥。”可高手就是高手,当天龙打出这一招时,舒杰便知这是虚招,只是枪锋来得实在太快,眨眼便来到了胸口,想避已没时间,只得掷出右手的短枪后用力捏住了梅花枪,与对手比起了内力。而他掷出的短枪刺中了天龙的左臂,掉在了地上,鲜血顿时染红了整条衣袖,使原本就受伤的左胳膊更使不出力了。“龙哥,你就别再打了。”台下突然响起了邵丽君的泣叫声。随即,东野惠倩也叫了起来:“表哥,你是古城最棒的,你要挺住,你一定能打败我大师兄。”可对重情重义的天龙来说,他能成为小太保,这已经是奇迹中的事了,凭自己的年龄和功底,他不可能再会有什么嗜欲了,打到这种份上已经够了,在滨州这座盛武的古城里,别说是娘子房子,就是古城的绝世美女都会爱得他发疯,更不用说几年后的工作岗位了,别人早给他留好了,其它的更不用说了。但他没想得这么深远,而是这届的太子太保、金榜太保不论最终落在永乐宫还是幸福园,他都要使出全力,都要认真对待所有的对手,如能多重创一个,那对永乐宫或幸福园来说,也就多了一份摘取太子太保、金榜太保的机会,更何况舒杰是个劲敌,决不能让他轻易取胜,好歹也要重创他一下后再落败。“嘿,没想到,你也就这点能耐。”天龙忍疼之时还要嬉笑,可豆大的汗珠却不停地从额头上往下滚落,也就一会的功夫,除了被血染红的部分外,汗水几乎湿透了整件白衫,可他依然不倒,还是嬉皮笑脸地瞧着对手,并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冷笑。台下的人见这两个对手一个捏枪柄,一个捏枪锋,谁也不敢大意,谁也不肯罢休,就这么死死地耗着。可时间久了,吃亏的明显是已受重创的天龙,血已染红了他的半边裤脚,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倒下也就是时间长短了。忽然,擂台下那静静的人海中爆发了古城十大花季美少女一声声的泣叫:“快弃枪,王天龙,我爱你。”“你不做太保我也嫁给你。”“求你了,弃权吧。”“我再也受不了了。”“……”天龙听到这些泣叫声,心里异常感动,大叫一声:“该是决胜负的时候了。”便用滴血的左手慢慢地解下束在腰上的软鞭,接着就抬腿一脚将那杆扎伤自己的短枪踢得飞了起来,扎进了舒杰的右大腿上,随即就忍痛一抖手上的软鞭,细软的鞭稍“呼”地一下带着风声就象蛇头一般地朝舒杰的喉节“咬”了过去,台下的人顿时发出阵阵的惊叫声。就在舒杰非死即伤的关键时刻,就见台下身影一闪,人已跃上了擂台,伸手捏住了鞭稍,朝天龙说了句:“我们认输了。”然后问:“小辈,你这招白蛇吞月是从哪里学来的?”上台这人就是舒杰的师娘,于丰的妻子,东野一郎的关门弟子郎慧。“是我娘教的。”虽然母亲一再叮咛他,别告诉任何人这手绝招的来历,但天龙见郎慧很是面善,也就实话实说。不料郎慧听了后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娘是谁?”这下可难住了天龙,傻傻地望着郎慧,心想我自己的母亲的没法认,又怎么能说出母亲的名子来呢。这时,宝石门和王氏家族的鼓同时擂响了,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并不停地叫着:“榜眼太太。榜眼太太。”有两条人影窜上了擂台,却是天龙的外公东野一郎,和父亲王建都。也不知一郎对爱徒说了些什么了话,只见郎慧惊讶地望了天龙一眼,和师父扶着舒杰下了擂台。王建都上了擂台,双手十分利索地撕掉了儿子的整条衣袖,接着就往儿子的伤口上抹止血药,然后撕了自己的白布衫替儿子包扎完伤口,又往儿子的嘴里塞了一粒紫红色的药丸,最后摸摸儿子的脑袋,朝他竖了一下大母指,还含着眼泪笑了笑,随后转身下了擂台,挤入人群不见了。再看天龙早已热泪盈眶,轻声抽泣,只恨自己为何见了父亲不敢大声叫他一声“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呼唤。但让全场人没想到的,是随即上擂台围住天龙的三个女孩,却是古城第一美少女楚芸,第二美少女金丽晶,及一个奇丑无比身材均匀的女孩。绝美爱英雄,这自然没得说,可奇丑无比的女孩也来凑热闹,看来这世道还真的变了。“听话,快坐下,我来恢复你的一些体力,以备应付下一场。”最先说话的是丑女,脸虽丑,但说话的声音却十分地清甜,让天龙听了很是舒畅,还真乖乖地盘腿坐了下来,却不敢多看一眼丑女的脸。丑女也见怪不怪,慢慢解下束在腰上的铜水壶,拧开盖子,将水壶送到了天龙面前。“喝吧,这是我用十八种草药和蛇蝎洞里的水所配制的药水,喝了后能在瞬息中恢复人的体力。”天龙接过水壶送到嘴边,“咕咚咕咚”地全喝了。“真难喝。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他把空水壶还给了丑女,丑女却把水壶盖塞在了他手里,说了句:“如有缘再聚时,记得把水壶盖还我。”便转身跃下了擂台挤入了人群。“太保哥,擦擦汗,趁机休息一下。”楚芸说着,替天龙抹去脸上的汗,金丽晶单腿跪在地上,捧住天龙的脸,泣道:“龙哥,你已经是榜眼太保了,够了,就别再比了,古城十大花季美少女都嫁你,疼你一辈子。”天龙淡淡地笑了笑,慢慢抬起满是鲜血的左手,摸了一下金丽晶的秀脸,又碰了碰楚芸擦汗的手,无力地说:“小太保奖牌是给我如意的,这榜眼太保是给我养父的女儿时艳的,如胜了第五场给你,有第六场给她。”金丽晶幸福地笑了,叮咛说:“下个出场的叫余良,他肯定用醉拳,你看看用什么招式对付他,我和芸妹下去了,你可要小心啊,不行就放弃。”起身推着楚芸下了擂台。 第十八章 擂台 第十九章 七星屠龙剑 第二十章 血染战场 第二十一章 魂枪法对阵摄魂刀法 第二十二章 打得两败俱伤 第二十三章 转移孩子 白马驮着阿依莎和天龙奔驰在环城公路上。“英雄,骑在马背上,怕吗?”阿依莎问了句,天龙笑笑说:“怕什么,你还会让我掉下马呀。”阿依莎又“格格”地问:“那你这么搂着我,是什么感觉呀?”天龙说:“我感到非常安全。”听得阿依莎又是一阵清甜的狂笑,随后问:“你是不是对琴妹说,非常喜欢我的野性美?”天龙说:“是啊。女孩太温柔,容易被人欺侮,象你这样的女孩,别人见了就怕,自然没人敢欺侮你了。”阿依莎轻叹了一声,心不甘地问:“那你怕我吗?”天龙欢畅地笑了。“我怕你干什么,我又不想欺侮你。再说了,我还没怕过谁呢。”阿依莎无语了,沉闷了一会后,突然说:“其实,我好喜欢你驯服我,也好想听你的话。如你让做什么,我肯定会听你的。”这回天龙没接口,也不敢接口,这并非是怕阿依莎的野性,也并非不爱她的美丽,是身边的女孩实在太多,他没时间爱,也牵挂不过来,那就只能放弃,不然就是害了她。 白马拐进了春水路后,放慢了四蹄,过了三条街后,在万寿街的角上停了下来。 天龙跃下了马背,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去,见寒琴家的竹篱笆被压塌了一大片,院内停着三辆大卡车,两辆卡车上已装满了家具,另一辆卡车已装了大半,十几个壮汉还在把家具往屋外搬。“大过年的,上门抢劫啊,都给我放回去。放回去。”他大声嚷着,将搬家具的人全拦了下来。这时从屋里出来个四十岁上下的大汉,披着大衣,围着围巾,左手捏着紫砂壶,右手转着铁弹,嘴上叼着香烟,这人就是寒琴的继父季布,朝天龙翻了翻眼皮,说:“你谁呀,小子,滚到一边去,别来碍大爷的事。”随后朝身边的二个弟弟叫道:“季文、季武,装车,装车。”天龙冷冷一笑,对大家说:“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去把车上的家具全搬下来,都放回去。”谁料季文照着天龙的脸就是一拳,说:“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天龙被打得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这下可把他给惹怒了,迅速地从地上一蹦而起,脱了棉袄往地上一扔,解下腰上的软鞭,手腕一抖,只听得“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响声后,就见季文双手捂着脸,“哇哇”地痛嚎着,但口齿非常地不清,怒得季武刚要出手,却被季布拦住了,刚要问季文伤在哪里,只听天龙冷冷地说:“这小子的眼已瞎了,嘴里也没牙齿了。”忙吃惊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连他是谁,你都不知道,那你还敢出来混呀。”阿依莎说笑了一句,来到天龙身边,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红肿的脸,对季布说:“他就是新科金榜太保,现在你总该知道了吧。”听说是新科金榜太保,季布知道今天没便宜占了,季文也被白打了,可要他白白地放弃这三卡车檀香木家具,比割他的肉还心疼,就说:“这是我的家,我爱拿什么拿什么,又管你什么事。”天龙笑了,摇摇头说:“你不上这来,是不管我的事,可你上这来了,那我就得管。这是寒家,我问你,你姓什么?” “我姓季。”季布应了句,反问道:“你又姓什么?”天龙说:“我姓王。告诉你,你别和我扯这个,扯了就没你的好。你姓季,你老婆姓马,这与寒家又扯不上关系。尽管我姓王,可寒琴是寒友善的女儿,就是这家的主人,这就与我有关系了。”这时楚芸、金丽晶、时艳、寒琴、如意、金兰、菲妮、邵丽君都来了,听了天龙的话,菲妮不乐地说:“龙哥,和他们废什么话,扣了这三辆车,把他们打出去不就得了。”说着手一挥,就要和金丽晶、、如意、邵丽君上,被天龙拦住了。“听话。”然后对季布说:“大过年的,我也不想再伤人,快把家具搬进屋,修好竹篱笆,你们走人。”季布正在犹豫,就听阿依莎对天龙说:“英雄,既然别人不想走,那就留他们住几天,反正医院的病床都空着。”就说:“我们搬。我们搬。” 菲妮摇头笑笑,问大家:“忙完这里的事,去哪吃饭?肚子都饿偏了。”楚芸说:“上我家吧。太保哥至今还没上过我家,我爸妈都都对我怀疑了,说太保哥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金丽晶伸手拍了一下天龙的脑袋,说:“你这人也真是的,早让你上她家了,可你……”邵丽君摆摆手说:“那今天就让他将功补过。”金兰也说:“是啊。是啊。龙哥也太不象话了,是该好好罚罚。”时艳问:“龙哥,给句话,那你去不去呀?”天龙点点头,“嘿嘿”地笑了两声,对寒琴说:“帮我去借辆自行车。”寒琴“嗯”了声走了,他又对金丽晶说:“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和菲姐姐去东郊打点野兔野鸡,拍拍小芸的马屁,到时直接去她家。”就从阿依莎手里拿过棉袄,穿上后见寒琴推着辆自行车来了,就对菲妮说:“还是你带我吧,我刚学会骑,怕把你摔了。” 热闹的春节在忙碌中过去了,楚芸和金丽晶接到了新任务,排练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如意,和菲妮被她俩的父亲带到断梁庄习武,准备擂台比武。通过天龙的关系,金兰、时艳,和寒琴,到古城音乐学院学吉他。 在正月十五前,天龙还能在小广场上教别人习武,可不久,东方英豪,项云飞,白允中他们一些人没事就在他的周围晃悠,还时不时地用话来挑衅他,他虽然心里有气,但想着恩婆的叮咛,也只能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了,这才带着邵丽君到城东码头租了一艘小船,来到了离城最近的鼓声岛。“老伯,你就在船上等着,我俩逛一圈就回来。”天龙说了句,先给了船主人二角钱,就牵着邵丽君的手上岸,说笑之时还没走上几步路,就在码头的山道旁撞上个小女孩在啼哭。 “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啊?”天龙上前问了声,这小女孩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后,对邵丽君说:“我妈死了,我爸不要我了,我已两天没吃饭了。”说完又是大哭。天龙望了邵丽君一眼,伸手拉过小女孩,用手抹去她的两行眼泪,自言自语地说:“天下哪有这种父亲,连自己的亲身女儿都不要,真是**不如。”小女孩似乎感到自己遇上了好人,忙“噗通”一下跪在了邵丽君面前,抱住她的双腿说:“姐姐,你就带我走吧。我这人挺聪明的,会做饭,会挑水,还会洗衣服。你行行好,就留下我吧。”听得邵丽君也哭了,觉得这小女孩真是太可怜了,母亲死了,父亲又不要她,真是有家归不得。但要收留这小女孩,她却没这个胆,永乐宫的族规严得很,其中一条就是不准收养外姓人,违者逐出府门。“这┅┅”她不敢造次,吃愣愣地看着天龙,看他怎么想。可这小女孩异常的伶俐,几乎看穿了他俩的心事,忽然起身推开邵丽君就往一块巨石撞了过去。也多亏天龙反应快,伸手拉住小女孩的衣服往怀里一带,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保住了一条小命。“好!”他咬咬牙,横下心来说:“小妹妹,你就跟着我吧。”邵丽君一听急了,忙说∶“龙哥,万万不可让飞龙大哥捞住把柄呀。”但天龙心意已决,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轻叹了一声说:“牡丹姐,是祸不是福,这事我扛下了。好歹是一条人命,让我撞上不能不管。如出了事,由我一人承担,决不连累你们邵家。”邵丽君知道天龙的脾气,再劝也不会有结果,说急了还会伤害俩人的感情,就说:“龙哥,我俩是情侣,那我也应该有份。总之,我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这么,他俩带着小女孩上了鼓声岛。 路上,小女孩吐出了自己的身世。原来这小女孩姓刘名娃,今年十一岁,家住望乡岛,母亲与人姘居生出了她。父亲刘国权虽早有妻小,但还是比较照应他们母女俩,每月来往两三回,逢年过节的还会住上一夜,彼此感情还算说得过去。谁知刘娃的母亲过年前突然病故,这刘国权便马上翻了脸,甩手就扔掉了这个累赘,刘娃就这么成了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弃儿。 想到刘娃已饿了两天,邵丽君连忙拿出随身带来的一只面饼给她充饥,随后说:“龙哥,要不先找家饭店,不要让她饿出病来。”天龙忙点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瞧!前面就有家饭馆。”说着急迈几步进饭馆,却看见四个伙计正在堂内打一个小女孩,就问身旁的一位老者。“大爷,他们为什么要打这小女孩?”老者瞧了天龙一眼,冷冷地说:“这臭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偷吃我家的包子,前几回让她溜了,今天让我逮了个正着。”说完朝那几个伙计挥手叫道:“给我狠狠地打。”天龙听了心里就来气,不就是几个包子吗,值得你们这么往死里打吗?他心里虽然有气,却不敢胡来,就好声好气地问老者:“大爷,她前前后后共偷了你家几只包子?我来赔。”这回老者这才注意上了天龙,冷冷地打量了他一下后,点头笑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你把我孙子打下擂台的。好啊,你替她出头是吧,可以,这小丫头前后共偷了我家九只包子,按岛上的规矩,要么她把吃的东西吐出来,要么你给我跪着磕九个响头。你挑吧,小子。”既然这可恶的老头想给孙子报仇,说出了这么个解决办法,但为了救那小女孩,天龙除了照做,也没其它办法,见邵丽君站在店门口直朝自己摇头,就朝她笑了笑,慢慢地跪了下来,给这老头一连磕了九个响头,然后起身推开伙计,扶起那小女孩,望了老头一眼,刚走出饭馆,就听身后响起了这老头的狂笑声。“周通,爷爷用九个包子给你报了仇。”这话让邵丽君听了心里好生悲伤,眼圈也红了起来,天龙却回头对那老头说:“你等着,如你孙子哪一天犯在我的手上,我会让他磕九百个响头,直到磕死他为止。”邵丽君觉得扫兴,就同天龙带着两个女孩回到码头上了小船,朝船主人挥了挥手,离开了鼓声岛。 “妹妹,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和哥哥送你回去。”邵丽君问偷包子的小女孩,这小女孩忙说:“我叫庄碧玉,没有家。姐姐,我家的船沉了,爸妈和哥哥全死了。”天龙长叹了一声,邵丽君轻叹了一声,又问:“妹妹,那你今年几岁了,在滨州城里还有没有亲戚?”庄碧玉说:“我十一岁了。姐姐,好象我有个伯伯,可住在哪里不知道。”到了这时,邵丽君只能说:“好吧,碧玉妹妹,你就和这个刘娃住在一起。”说话间,船已回到了城东码头上了岸,天龙这才犯起愁来。“让她俩住在哪里呢?”他一抬头,恰好看见望乡大酒楼,忙走了过去,见姜掌柜在帐台里拨着算盘珠在算帐,就进了店堂凑了过去,招呼了一声:“姜掌柜,算帐呀。”姜掌柜抬头见是天龙,忙堆起笑脸说:“哎,是金榜太保呀,还没吃饭吧?”天龙点点头说:“是没吃过饭。但我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姜掌柜先朝后堂招呼了声:“大刘,来四碗饭,两碗菜。”然后问天龙:“是什么事啊?”天龙老实地将在望乡岛遇上两个孤儿的事说了下,又把四大豪门的族规说了下,然后说:“姜掌柜,这好歹是两条人命,今天让我撞上了,我就不能不管,你这里人来客往的,消息比较灵通,想想附近谁有空房往外租?我想租,大小都没关系,先让她俩有个家。”姜掌柜笑笑,见伙计拿着托盘出来,忙指指邵丽君三个,让她们先上桌吃饭,随后对天龙说:“你还真问巧了,后院的张家去了江州,说要把院租出去,每月十五元,但要等他回来,你看呢?”天龙听说有房,自然高兴,点点头说:“姜掌柜,等那人回来,麻烦你让伙计到小广场上找我,那我先去吃饭了,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天龙吃着饭,心里在想,这几天让刘娃和庄碧玉上哪混几天。忽然,他想起在平津路上有座永乐宫的老宅,十几年没人住了,一直空关着,就大口大口地扒饭往嘴里送,不一会的功夫就吃完了饭,见姜掌柜不在,就摸出八角钱放在桌上,和邵丽君带着刘娃,庄碧玉出了酒搂,往北走了七八十米路后,拐进了平津路,往西走去。 刚过了小吃街,忽然从一条黑糊糊的弄堂里窜出个人来,“噗通”一下跪在了天龙的脚下,吓得邵丽君三人惊叫了起来。天龙定神一看,见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头发蓬乱,满面污垢,活象一个小叫化子,就让邵丽君摸出几枚硬币塞在他的手里,不料小叫花子把硬币还给了邵丽君,对天龙说:“我认识你,你是永乐宫的金榜太保天龙。我叫凡奎,今年九岁,想拜你为师。”说完就“咚咚咚”地给他磕了十几个响头,接着就说:“师父,现在我是你的徒弟了,那你几时教我习武?”听说拜师,天龙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如能收徒弟,他早就收了,又何苦在小广场上教别人习武。收养刘娃两个已经触犯了族规,现在还要收徒弟,此不犯了天条?可他见凡奎的额头被磕得血肉模糊,一双眼睛渴望地瞧着自己,这实在不忍心拒绝,就在心里嘀咕了起来。“瞧他这模样,必定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叫花子,何不让他和刘娃俩做个伴。既然已经犯了族规,最多是个死,不如就收下他吧。”想到这就点点头说:“好!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不是做师父,是做你的哥哥。”不料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那条黑糊糊的弄堂里又窜出了几条人影,一起跪在了面前,正在吃惊,只听凡奎嘻嘻地说:“师父,这是我的三个伙伴。时厉胜十三岁,高敏和展大雄都十岁。师父,你就收下他们吧。”时厉胜三人不等他拒绝,便“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到了这时他已无可奈何,只好点头同意,但叮咛说:“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是你们的哥,不是师父,不然会害死我的。” 凭着记忆,天龙终于找到了那座老宅,就让凡奎找来砖块砸开了院门上的大锁,进去后关上院门,把六个孤儿带到客堂里,和邵丽君摸出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时厉胜,然后说:“你们六人暂时住在这里,不用怕,这是永乐宫的家产,没有人会赶你们走。这些钱先拿着,找机会,我或牡丹姐会再给你们送些来,或拿些吃的东西过来。但你们记住,万一永乐宫的人来,你们千万不能说实话,不然我和牡丹姐就死定了。你们六人聚在一起是缘分,要懂得相互体贴,不要吵闹,没事少出门,不要和别人吵架,更不能偷别人家的东西。如有人敲门就躲起来,千万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听明白了没有?”不想这六人都是机灵鬼,自然听懂了天龙的话,全点头说“记住了”,时厉胜还说:“你俩往后就是我们的恩哥恩姐,我们决不会在外惹事的。”见六人这么乖,邵丽君这才安心了许多,先挑了两间卧室收拾干净,作为男房和女房,又叮咛了他们一些话,这才和天龙离开,用那把坏锁挂在院门上摆摆样子,免得让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往后怎么办?龙哥。”在回家的路上,邵丽君始终这么问。她知道少当家在府外有很多眼线,时间久了必然会发现这事,那么到时一切全完了。“我也在想这事。”天龙虽然触犯了族规,但生存是人的本能,他也不想枉送性命,何况还有个牡丹姐,也许还会连累到邵家父母和骆氏奶娘。但怎样才能不被发现,就目前而言,他还没想出个好办法,但为了不让邵丽君继续担心,就笑笑说:“牡丹姐,我会想出办法的。”邵丽君笑了,因为她太相信自己的龙哥了。 但女孩总是女孩,为了白天的事,晚饭后回到自己的卧室,邵丽君又害怕了起来。“龙哥,如这事让飞龙大哥知道,那怎么办呢?”尽管天龙的心里没有底,但还是好说歹说地劝她。“别担心,牡丹姐,没事的。你我不说,谁会知道,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可邵丽君还是万分地不放心。“可万一知道了怎么办?”天龙摇摇头,搂住她说:“求你了,牡丹姐,就放一百个心吧,决不会有什么可是的。”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思却比邵丽君还要沉重,直到郎敏和英武在外等急了,还拍着窗户大呼小叫的,他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该是教他们习武的时候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说来还算太平,时厉胜六人也很懂事,一直守在家里不出门,照着天龙的话,在院子里抓石锁,举石担,抱石盘,说话打闹的声音也很轻,只怕被左邻右舍发现什么而捅到永乐宫去,让恩哥恩姐的日子不好过。 天龙俩白天就在这里过,一个负责收拾院子和做饭菜,一个就在客堂里教这些弟妹扎马步练基本功,这日子眨眼就从寒冷的二月来到了转暖的四月,看着这些弟妹还穿着冬衣,邵丽君这心里难过啊,在饭桌上就和天龙商量着,回家偷偷地拿些他俩的衣服出来给弟妹换,大家听了既高兴又感激。可让他俩始料不及的是,黄昏刚回到府里,先是陈东旭来到了邵家,质问他俩近段日子怎么始终看不到人影,既不去百花园习武,也不到府内学堂上课,随后皇甫家的佣人也来凑热闹,让天龙明天早饭后去见皇甫炽。“怎么办?”这意味着从明日起,他俩不可能再离开永乐宫去照顾时厉胜他们了,这事来得太突然,想拿个办法的时间都没有。可当他俩刚上桌吃饭,又有消息传来,说平津路上的老宅象是进了小毛贼,明天府内将遣人去查看。听了这事,这晚饭他俩自然是吃不下了,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就怕时厉胜他们会出事,便搁下碗筷,想立即过去把六个弟妹连夜转移,随便找个地方先过一夜,到了明天再想办法。可说也奇怪,原本晚上八点府院大门才上锁,可今晚六点就被关上了,这心里自然就慌乱起来,聪明的脑袋也不好使了,怎么说也知道要坏大事了,如这把柄真让飞龙捏在手上,那这就是一场大祸,天龙不死也要被扒层皮,害怕得邵丽君在房里直哭,想来想去只有出逃一条路,不然到了时厉胜六人被抓,他俩也只有死路可走,怕岳贞到时也保不住他俩的小命。 虽然邵丽君说东,天龙从不往西,但他从没想过此生会有出逃浪迹天涯这一天。“好,牡丹姐,我听你的。”情侣就是情侣,只要能生生死死在一起,大难当前不离不弃,谁都无怨无悔。但逃往哪里,往后又靠什么生活,邵丽君问了一大堆的话,天龙也答不上来,只想先逃出古城再说。就这么,他俩开始偷偷地收拾东西,最后将两只大号旅行袋塞得鼓囊囊的放在了床底下,只等明天早上大门一开,就趁机溜出府去,带上六个弟妹从此远走他乡。可谁知到了半夜,邵丽君突然做起了噩梦,大呼小叫又哭又闹的,吓得天龙脸色苍白,怎么劝也不管用,结果吵醒了全家人,赶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出了什么事。 到了此时,天龙再也不敢隐瞒,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收养时厉胜他们的前后经过全说了出来,吓得邵父脸全白了,摇着头说:“龙儿,你俩这祸闯大了,如这事让你大哥知道,非宰了你们不可,就是国太也救不了你俩。”可邵母不这么想,生气地对丈夫说:“战士,你怎么这么不明道理,他俩好歹收养了六个孤儿,这也是在给永乐宫积德呀。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怨谁都没有用,还是拿个解救的办法出来,这才是正事,否则到了明天,一切都晚了。”骆氏奶娘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对邵家夫妇说:“骆家在城里有座宅子,那也是当年修江堤时留下的,我带龙儿去过,就在不远的老马路上,就是房子简陋了一点,但要住人没什么问题。况且那里家俱齐全,锅瓢碗筷都有,兴许棉被什么的还能用用。我看就让这些孩子住过去,在那里比较安全些。”邵父觉得这话不错,就点点头说∶“龙儿,你奶娘的想法管用,你就把这些孩子转移到那里去吧。” 第二十四章 生死未知的少爷 第二十五章 难道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丽君,韶玉,亚敏这些女孩都已哭成了泪人,长辈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纷纷猜测那三个黑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而此时的飞龙,对天龙的想法已有了彻底的改变。他心里清楚,今日永乐宫能化险为夷,免遭一劫,继续号召滨州武林,天龙其功大于天,其今日事迹可刻成碑文置入英烈院,也必能鼓舞全府斗志。虽然,他没料到银钩梅花枪竟然如此锋利,伤了蓝星高手多达七人,锉了他们的锐气不说,还险些一枪要了蓝星大少的命。而让他印象最深刻,最感动的,就是天龙当时那报仇雪恨的言语,和视死如归的神色。在那一瞬间,他愧疚,悔恨,就象是打翻了五味瓶,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不但对这位“杂种”改变了态度,也从心里承认了这么一位弟弟的存在。“恩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把自己的四弟尽快找回来,由皇甫炽亲自疗理,在永乐宫好好养伤。“你快告诉我,那三个黑衣人是谁,又怎么能找到天龙?”岳贞早就注意到了飞龙对天龙的改变,也从“谁敢伤俺小叔”的这句话里琢磨出了那三个黑衣人的来历,只是想到这事不但牵连到王建都的生死之迷,还直接关系到魔鬼谷里的那批奇珍异宝,所以也没当众回答飞龙,只是让他放宽心,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然后回到点将台上,先大大地赞颂了一番天龙的今日壮举,又表扬了邵丽君的计谋,然后让人立即将白鸿鹄关进英烈院思过七日,再告戒府内小辈要奋发习武,让长辈用心督导,以准备与蓝星人生死一战。 说那三个黑衣人轮流驮着昏迷的天龙,中午前离了永乐宫,从东郊入怪石林,由魔鬼谷的虎涧险要上走七百石阶翻过了黑风岭,绕过七屏山,再由天险桥过万壁崖,穿过青竹林,最后疾过六七里长的斜谷后,前面忽然开阔,大片绿油油的田地,埋头播种的村民,牵牛放羊的牧童,湖畔村庄,好一处世外桃园,这就是下王庄。 “大小姐回来啦。”不知是谁叫了声之后,满山都回荡着这句声音,一直传到上王庄。上王庄在下王庄的上面,两庄约有三四里地,下王庄在宝灵山的山脚,上王庄在宝灵山的半腰,距上王庄不远的独掌峰上有座观宇,这就是始建于清乾隆年间的宝灵观。这宝灵观不大,原有十六七间屋宇,百来十个道士,七十年前遇上了一场天火,道士死伤**成,屋宇被烧十来间,从此这里再也没了气息,剩下的几个道士也投别处谋生去了。玉龙天帝一统滨州后,爱看风水的王建都一日游山来到此处,见这是块宝地,就让自己的七弟王建民带着七八十个王姓亲兵携家眷,在离观三四百米的山坳四周造了五六十间房子,开荒种地,伐木围栏,养些牛羊鸡鸭,闲时外出打猎,米酒自己酿造,手中有枪有炮,也不怕外来的山匪侵扰,过着与世无争,悠闲自乐的生活。玉龙天帝兵败后,王建都将一些旧部带到了这里,在山脚下开荒种地,这才有了现在的上王庄和下王庄。经半个多世纪的繁衍,上王庄已有房屋百间,人口千余,下王庄就比上王庄大多了。不论是上王庄还是下王庄,王氏是这里的大姓,在二千七百多人中,只有四百多人是外姓人,但也是王姓的亲家。解放前和解放后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过去这里由族长王建民一人说了算,而现在多了两个村长和两个会计,但也都是王姓人,还是要听族长的,但族长之上还有个王建都。 救天龙回来的是王建民的三个孙女,兰欣,兰菊,和兰舛。王建民有嫡传孙辈六十余人,不论男女,手上都有些斤两,功夫最棒的就是兰欣三姐妹了。尽管兰欣只有二十三岁,但这里的人都很服她,她说句话就象王建都一样,比两个村长都管用,故大家都敬她是此块宝地上的大小姐,此刻见她们驮着个孩子回来,下王庄的不少后生小辈全围了上来。“山根,快上去叫我爹来,就说小叔伤得不轻,怕过不了今夜。”兰欣先遣一同辈赶往上王庄,请父亲王宝山来救自己的小叔,又让一人去宝灵观去请大爷王建都,然后将突然苏醒的小叔驮进一村民家,小心地让他坐在床上,由兰菊和兰舛扶着。 “小叔,我是你的侄女兰欣。她是我大妹兰菊,二妹兰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兰欣怕小叔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问出这句话后,眼泪就涌了出来。天龙望着仙女般的兰欣,用手指了指干裂的嘴唇,淡淡地笑了笑。“七姑,快拿一碗温水来。”兰欣叫了一声,就听得门外有人清甜地应声。“水来了,大小姐。”随之就进来一个眼小鼻塌,奇丑无比的长发女孩,双手端着一碗水,送到天龙的面前,这人就是那个出现在古城的那个丑女。先不说这丑孩是怎么回事,但当天龙看到这张奇丑无比的脸时,却淡淡地笑了。“壶盖。玉佩。”他轻声地朝丑女说了这句话后,指了指她手上的碗,又指了指自己的嘴。丑女象是看懂了这意思,就将碗送到了他的嘴边,慢慢地喂他喝完后,站在床边不吭声。他望望兰欣那张美丽的脸,再把目光移到了丑女的脸上,瞧了约有几分钟,就轻声问:“你的水,怎么这么清甜?”丑女笑了,可比不笑还难看,让人很倒胃口,可说是非常恶心,险些使他吐出刚喝进去的水。“那是我从蛇蝎洞里接来的水,还有三碗,等下给你熬药喝。”说完便走了出去,就再没进来。 “那女孩是谁?蛇蝎洞又在哪里?”天龙已对丑女产生了好奇,就问兰欣。“小叔,这女孩是谁,没人知道,就连收养她的猎户老根叔,也不知她的来历。听老根叔说,那是大年初一的下午,他在龙目山鬼湖那边狩野猪,忽然发现山道上有个脚程飞快的女孩在跑,身后紧随着三个白衣女子,但一眨眼的功夫,这四人都不见了。当时,老根叔还以为自己人老眼花看错了,也就没在意。可到了年初三上午,他打了只野猪扛回家,他的猎犬在半路发现了这个已冻得快要死的女孩,就扔下野猪把她抱回了家。可说来也奇怪,老根叔救她时,说她那张脸比天上的仙女都美七分,可一个晚上之后,她就成了现在这张丑脸。但听我大爷说,这是一张人皮假脸,还说这个女孩一定不简单,都让大家防着点她。而这蛇蝎洞,在西山的神笔峰上,非一般人上得去,也不知她是怎么上去的。这蛇蝎洞内有两只支洞,分别是蛇窝与蝎巢,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侄女都不敢进去。但这洞里的水比金子都珍贵,不但能解百毒,还能活血舒筋,结愈伤口。听我爷爷说,蛇蝎洞的水是从山洞顶上的岩石里渗出来的,接满一大碗水,需要三个多小时。嘿!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知她是怎么对付毒蛇和毒蝎的。再说,她为什么要把用命换来的水给小叔喝呢?小叔,难道她认识你?” “不错。”王建都答了一声,从外面走了进来,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儿子的伤口,然后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三节竹筒给了兰菊。“快给你小叔上药。”又从怀里摸出一节竹筒,拔了木塞,从竹筒里倒出三粒黑色药丸,一一塞在了儿子的嘴里,这才对兰欣说:“在城里的小广场上,我应该见过这丫头,不然不会觉得这丫头的身影有点熟,那么这丫头自然也就知道你小叔是新科金榜太保。如这丫头单单是为了情来接近你的小叔,那也算了,如还有别的目的,那也太可怕了。”见兰欣吃惊地看着自己,他忙解释说:“看这丫头的年龄,和你小叔也差不多,就算大也在一岁半年之中。那么你想想,这么小的丫头就有心机,这有多可怕。”兰欣想想也对,忙说:“大爷,孙女干脆把她逐出去算了。”王建都摇着头说:“不行。留着她,那她至少还在明处,如一但逐出去,她也就在暗处了,到时就防不胜防了。”兰欣明白了过。“对对,孙女怎么就没想到呢。”随后说:“对了,大爷,我爹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兰欣正在奇怪,那个叫山根的后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用衣袖抹了一把汗,喘着气说:“大爷,听我妈说,四叔去西山采草药了,要到后天傍晚才回来。”王建都点头“嗯”了声,见兰菊姐妹已替儿子包扎好了伤口,就亲手将儿子慢慢地侧卧在床上,摸摸他的头说:“我儿,安静地躺着,什么都别想。”然后留下兰舛照顾儿子,朝大家挥挥手,离开了屋子,关上了门。“他的银钩梅花枪呢?”听大爷这么一问,兰欣和兰菊都傻了眼。“枪呢?”她俩想了许久,只知道在过万壁崖时,这枪还在,但是几时不见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银钩梅花枪可是件稀罕的宝贝,也是小叔的随身兵器,这下她俩被吓呆了。“算了,不就是一杆枪吗,没有它,你小叔照样可在擂台上显神威。”见兰欣姐妹吓得都忘记哭了,王建都忙出言安慰,也免得她俩太内疚,然后对山根说:“这条路也没人走,你带些人快去找找。”山根一点头,用手指了七八个人,刚要出庄,却见那个丑女扛着银钩梅花枪,从庄外跑了进来。 “嘿,难道这丫头真的和我儿有缘,怎么什么事都让她给撞上了?”王建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伸手接过这丑女递到手边的梅花枪,刚要问她这枪是从哪里捡到的,可她已跑进了自己的家,还关上了门。“这丫头,真是古怪的很。”他自言了一句,把梅花枪交给了兰欣,摸摸兰菊的头说:“这枪带回家,别再丢了。然后带上猎**狗,去西山打只野猪回来。想法找到你爹,让他采些黄叶苦味草的草根回来,用野猪的胆和心,再配上黄叶苦味草根熬汤,给自己的小叔疗伤,这是我们王家的祖传秘方,极有奇效。”兰欣点点头,带着兰菊回上王庄去了。他让大家散去,心里想着那丑女的事,开门走进了屋里,见儿子睡得正香,就把兰舛拉到一边,轻声地说:“如那丑女再来,你就随她,不管她给你小叔吃什么,你都别阻止,如她让你离开,你就守在门外,别让任何人进来就行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小叔就交给你照顾了。”他似乎算准那丑女必然还会来,甚至会给自己的儿子吃些什么,但几时来,带些什么吃的来,这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大爷走后,兰舛始终守在小叔的床前,一步都不敢离开。整个晚上,除了山根给她送来晚饭外,谁也没来打扰。到了后半夜,她靠在床上稍稍打了一会盹后,点亮了油灯,从怀里取出一本书,便在油灯旁看了起来,在不知不觉中天也亮了,小叔也醒了。可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那个丑女左手提着装水的粗竹筒,右手捧着药罐,脖子上挂着不少用来包扎伤口的白纱布,朝天龙清甜地说:“我想,你差不多应该醒了。”然后小心地把竹筒和药罐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地对兰舛说:“我要给他喂药,洗伤口,你离开一下,行吗?”反正大爷吩咐过了,兰舛也不担心小叔会出什么事,就点了点头,拿着书出去了,还顺手关上了门,坐在青石板上继续看书。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天龙再没那么傻了,随随便便地任人摆布,似乎和蓝星人玩了一场命回来,一下子成熟了许多。说着就要坐起来,却让这丑女按住了肩,并问:“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丑了?”他淡淡地笑了笑,否认着说:“长得丑也是人,其实我也很丑。只是,我不想莫名其妙地受你恩惠,到时想报答你,也不知找谁。所以希望你告诉我,别让我做知恩不报的小人。”这丑女又笑了,柔声地说:“你看了,会永远忘不了我的,还是别看的好。”听了这话,天龙有些不高兴了,还以为这丑女在故意搪塞自己,就说:“那算了,你走吧,我这人不想白欠别人的恩。那天我喝了你的药水,昨天又喝了你一碗比黄金还珍贵的水,那我现在就教你三招追魂枪法,或等我伤愈后给你十根金条。你挑吧,选哪一样?” 这丑女忽然哭了,轻声说:“你这么说,我非常痛苦,因为你侮辱了我的为人,我的人格,和对你的一片痴情。”谁料天龙“哼”了声,说:“你别再找借口了,我不想听。”这下丑女哭得更欢了,摇摇头说:“你不想听,我更要说。我知道你叫天龙,是永乐宫老当家的义子,滨州的新科金榜太保,人称第一条好汉,还有个情侣叫牡丹姐,有个表妹叫惠倩,还有一大堆小美女争着想嫁给你。你知道吗?你所有比赛我都看了,所以我特别崇拜你,也好爱好爱你。就因为我知道,我俩不会有结果的,所以这痛苦就让我独自来承受,别把你牵连进来。也许你还认为我在骗你,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对你说的都是心里话,所以你不要再逼我。”天龙沉思了一会后,说:“这回我信了,你没在找借口,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谁。”丑女也沉思了一会,随后一咬牙,温柔地说:“好!这是你自己逼我的。不过,除非你听我的话,否则我就不告诉你我是谁。”天龙淡淡地笑了。“那我答应你,听你话,这总可以了吧。”丑女说:“我怕你会变卦,再伤我的心。” “可以。我最恨别人骂我杂种了,如我变卦,那我就是杂种。”天龙这话,等于是发了毒誓,丑女笑了,手指在他的前额上弹了一下,嘻嘻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现在,你先喝药,洗伤口,完了后,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天龙还果真守承诺,先喝完了丑女用七个半小时熬出来的药,然后听话地让她拆纱布,洗伤口,再上药,等包扎完后,她在床头坐了下来,柔情地说:“天龙,我好怕你忘不了我,所以我现在的心里很痛苦。因为等你爱上我后,你就会明白我此刻的感受了。为了表示我对你的真诚,就让你看看我这张脸,最后告诉你我是谁。”言毕轻叹了一声,随后就用双手慢慢地揭掉了遮在脸上的这张奇丑无比的假脸,一张靓丽透彻的脸蛋瞬间出现在了天龙的眼前,顿时把他给看傻了,还在情不自禁中抬起受伤的胳膊,去抚摸她这张此生都不会忘记的脸,嘴上还说:“你好美,比楚芸长得还要美。眼睛象丽晶,眉毛象如意,鼻子象菲妮,小嘴象我牡丹姐,脸蛋就象时艳,性格象我倩表妹,声音就象金兰。”说着就捧住了她的脸,还冲动地在她嘴上亲吻了几下,说:“我再也忘不了你了,怎么办?”此刻,这靓女孩反而平静了下来,叹息了一声说:“我叫灵珊,比你大一岁,出生在伦敦,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米兰人,父母在华盛顿开了一家古玩店。我二岁那年,父母被人杀死了,店也被洗劫一空。唉,现在的义父是我家最大的仇人,他杀了我爹地,霸占了妈咪,去年把我从香港带到了广州,让我去河南偷几件珍贵文物,谁知我上错了火车,就来到了滨州。别人都说小广场热闹,我就去了那里,不久就遇上了你们比武,我就爱上了你,还打听了你的一些情况。可当我知道,古城的十大美少女都爱上了你后,我一连哭了好几天,还想到了自杀,真的好痛苦,好伤心。可我的家仇还没报,妈咪还在这恶人的手上受苦,我又怎么能死呢。”说到这,她长叹了一声,眼泪也滚落了下来,接着又伤感地说:“天龙,你的伤不会再有什么事了,过几天就会好的,我走了,往后再也不见你了。”见灵珊起身就走,急得天龙慌忙伸手去拉她,没想到用力过猛,人也从床上跌在了地上,但手却没忘记抱住她的脚。“你不要命啦。”惊得灵珊骂了他一句,忙将他扶了起来,刚将他抱上床,守在门外的兰舛听到响声推门冲了进来,见状惊道:“丑女,快放下我小叔,不然你休想站着出去。” 灵珊听了这话,就在天龙的耳边轻语了一句:“你最好别娶我,不然看我往后怎么收拾你。”就让他躺在床上,回头望了一眼兰舛,又在床头坐了下来,见兰舛用惊讶的目光瞧着自己,这才想起那张假脸忘了戴上,干脆也就不再遮掩,右手捏着他的手,左手抚摸着他的脸,朝兰舛笑笑说:“瞧你紧张的,我才舍不得害他呢。”天龙也笑了,想到兰舛照顾了自己一夜,就说:“你累了一夜了,快找个地方去躺一下,我有她陪着,不会有事的。” “小叔,那我就到三婶家去睡,就在隔壁,有事千万要叫我。”兰舛不笨,自然看出小叔和灵珊的关系不一般,就是觉得心里有些怪怪,但怎么个怪法也说不上来。她出了屋,关上了门,回头恰好看见老根叔扛着猎枪,提着四只野兔,从庄外走了进来,忙迎了上去。“老根叔。”她招呼了一声,贴上去说:“你家那怪丫头,在七姑的家里陪我小叔呢。她那张秀脸我瞧见了,还真比我大姐俊俏,仙女也没得和她比。”谁知老根叔听了后,摇头叹息了一声,晃晃手中的野兔说:“这丑丫头,昨夜突然跪在我面前,说了一大筐的感激话,硬塞给我一百元钱,还说她今天下午要离开这。这不,我去打了几只野兔,家里还有一些野猪肉,等会再杀只鸡,相识一场,也算是饯行吧。” 自昨天发现兰欣姐妹驮回来的人是天龙后,灵珊就始终处在了矛盾中,也在无助中觉得非常的伤感。她属于一见钟情类的女孩,况且美女配英雄是华夏千年不变的真谛,所以自爱上滨州的新科金榜太保后,就一往情深地去付出自己的真情,就算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也将痴心不改。果然,她爱上的是古城人争着想嫁的古城第一好汉,这让她犹如五雷轰顶,连死的杂念都有。虽然,她曾想过求天龙为自己报仇,但又怕天龙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是有目的的,所以才会痛苦,伤感,感到孤立无助,不知所措,最后一头扎进了东郊,却不想在怪石林无意间听到了别人的说话,才知自己遇上了蓝宝石的人,刚想离开,却被人发现,这才慌不择路地一阵狂奔,结果失足跌入了斜谷,被老根叔的猎犬发现,就这么来到了下王庄。可谁知,老天又把天龙也带到了这里,使她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再次掀起波涛。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终于说服了自己,决定离开滨州这伤心之地,回到伦敦去,找个杀手嫁了,然后再到海南去报仇,救出自己的母亲。但在离开前,她必须治好天龙的刀伤,不然就算回到了伦敦,这心神也不会安宁。所以她用野猪的心和肝,配上马蹄草,莲子,羊骨,再用蛇蝎洞里的水,用微火煮了七个多小时,可说是耗费了对他的情感。现在,什么都摊开了,她的去与留就在天龙的一句话里,由于一夜没睡,在左等右盼中,就这么倒在床上,紧贴着天龙睡了过去。 也许这事对天龙来说,实在是太沉重太沉重了,他怕因自己爱上了灵珊,而让楚芸、金丽晶、时艳、寒琴、如意、金兰、菲妮、邵丽君八人难过,让自己这小小的肩膀承受不了。在秃石岛时,父亲教了他许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知恩不报小人也”之类的话,那么灵珊应该是自己的恩人,而恩人的仇也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如知恩不报就是小人了。可同时,父亲也教了他一些“天涯难觅真芳草”,“懂怜香惜玉者方为真男儿”的诗句,那么灵珊对自己的这份情感和爱意,已经让他一眼看到了底,而且这份感受又是多么的亲切与纯真,他又怎么能伤害这么一个好女孩。但自己如爱上了灵珊,那牡丹姐她们又怎么办,他突然发觉自己是在做大逆不道的事,似乎正在往危险的绝境里陷,埋到脖子的黄土让他喘不过气来。望着身边睡得如此香甜的灵珊,他想着,想着,只希望父亲尽快到来,帮他解开一个个的难题,让他跳出苦海。 也许父亲被什么事绊住了,直到中午也没出现,反而盼来了叫灵珊回家吃饭的老根叔。“让她睡吧。她醒来后,我会对她说,你老来过了。”天龙一句话打发走了老根叔后,又侧身望着美丽的灵珊,不久脑袋一搭,也进入了梦乡。 由于父亲一连八天都没来,弄得天龙既不回答灵珊的问题,也不让她离开下王庄,俩人就这么整天地坐在床上四眼相望,象个哑巴似的,谁也不说话,就象是在比耐心,瞧得上王庄和下王庄的乡亲都摸不透,不知他俩到底中了什么邪。 细心的兰欣却惊奇地发现,他俩虽然就象冤家似地不说话,但一只右手和一只左手却从早上一直牵到晚上,就是睡觉也捏在一起不松手,象是被胶水粘住了,就算是吃饭时也没见他俩松手,这心里有说不出的奇怪,但就是说不出一个道道来。 到了第十三天的下午,王建都终于出现了,除了将王建民,王宝山,和兰欣这祖孙三代留下外,将其他人都请了出去,还吩咐兰菊和兰舛守在门外,随后关上门,让王建民他们坐下后,先看了儿子身上的伤,见正在愈合,这才放下心来,笑笑说:“我儿,你那从不肯向外人低头的飞龙大哥,为了找你,不但遣出了全府上下的人,还去求助另三大豪门四处找你,他急得快成疯子了。看来,你得早些回去,别让你飞龙大哥太内疚了。”天龙忙“嗯”了声,指指灵珊问:“爹,那她怎么办?”他摸摸儿子的头,叹息了一声,笑了。“你放心,我儿,爹会象疼你一样地疼她的。”他接过七弟递来的水烟筒,吸了几口后又还给了七弟,伸手将灵珊搂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背说:“孩子,我已去过海南了,也杀了蓝星不少人,可惜让那狗日的图扎尔跑了,到时让我儿去杀他。孩子,你果然是灵孝杰的女儿。你爹是我的爱徒,他在这里住到抗战结束,是我把他送出国的。你出生后,我专程去了伦敦,还抱着你拍过照。”说到这,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抬手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接着说:“孩子,我原本不想告诉你,但现在想想,还是对你说了,相信我的儿媳妇不会去做以卵击石的傻事,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二十六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二十七章 命中有劫 东野家在永乐宫外设有不少眼线,天龙被追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幸福园。“什么,我小外孙有难?”东野一郎听说此事,这才想到岳贞带人匆忙离去的慌张,急忙让儿子光明,光耀把族人召集起来,随后来到了大楼外的空地上。不一会的功夫,东野家的男女老少都已来到了楼前,一郎对大家说:“我小外孙现在有难,一字辈,光字辈,奋字辈,和慧字辈随我去救人,就算是得罪永乐宫,今夜也要把天龙抢回来。”这四个辈份的人忙回自己的屋,取来了刀剑棍棒刚要出门,却见扬七郎带着自己的族人闯了进来。“一郎,盖氏族人去救天龙了,我们也快些赶去。”扬七郎说罢,便闪了出去,和东野家族的人坐上卡车小车,骑上摩托车自行车,离开城西往城东驶去。而此时的天龙刚逃进东郊的杂树林,就让脚程较快的宝恒民,项雄,和白家夫妇赶上并围了起来。由于树多林密,他的梅花枪施展不开,一时吃了不少亏,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正打着,永乐宫的其他人也落落续续的赶到,将他围起来的。就在这时,一捆捆爆竹由天而降,在人群中“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惊得大家不知所措,纷纷躲避。天龙明白,这种事只有英武才做得出来,但在这性命悠关的关键时刻,容不得他多加思考,忙趁乱就逃,瞬间中便没了人影。天龙跑了,爆竹也停了,杂树林里又恢复了宁静。 赵豹和王虎赶到了东郊,大声嚷叫地让所有人回府,可双方谁都装着没听见,继续寻找天龙的踪迹,夜色中还不时响起兰舛的泣叫声:“小叔,你在哪里呀?”突然,不远处响起了飞龙的声音。“大家听着,不管是出了什么事,都给我立即回府,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随之三大豪门的人也到了,迅速散开寻找,可杂树林实在太大,躲上一个人还真难找到。但不幸的是,天龙多处受伤,地上的血迹还是把项雄和白家人带到了乱石滩上,顺着血迹追去,不一会的工夫就发现了天龙的人影,便“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穷途没落之时,天龙也只能破釜沉舟,拼死一搏,怒吼声中不退反进,梅花枪一抖,只听得一声惨叫,已有人受伤倒地。天龙的怒吼声将所有人引向了乱石滩,但最先赶到的还是永乐宫的那些逆贼。 “娘的!横竖都是死,我和你们拚了。”三面是人,身后是江,天龙大吼声中干脆把命也豁了出去,任你刀剑棍棒袭来,手中梅花枪依旧不停地往别人的身上招呼,一时杀得天昏地暗,惊心动魄,鬼哭狼嚎。宝恒民见他玩起了小命,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可恨透他的项雄手持青龙刀,却一步步地逼向了摇摇晃晃快要倒下的天龙。“项雄老鬼,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们抓不到我。看枪。”不说新伤,就是旧伤的崩裂,也会要了天龙的命。他已坚持不住了,只是手柱着梅花枪才没倒下,望着朝自己逼来的项雄,他恨不得一枪扎死这王八蛋,只可惜已力不从心,就怒吼一声喷出了鲜血,用尽全力虚晃一枪之后,忽然转身,跌跌撞撞来到江堤上,连人带枪纵身扎进了滚滚的春水江里。 这一幕让刚赶到乱石滩上的人全瞧在了眼里。东野一郎没了外孙,飞龙没了四弟,兰舛没了小叔,邵丽君没了情侣,这四人到了此时都已成了疯子,照着项雄他们这些人就往死里打。可偏偏老天不长眼,就在这节骨眼上,陈烈刚带着大批公安赶到乱石滩,救了项雄他们一条命。一郎怒啊,气急攻心“哇”地吐出大口鲜血挥手叫道:“凡三大豪门的人听着,把永乐宫的人全围起来,如找不到我小外孙,就让他们抵命。”随即一巴掌打在奋字辈老七奋强的头上,怒道:“还不去江里救人。” 可滚滚春水江,急流而进,涛声阵阵,哪里还有天龙的尸体。飞龙,兰舛,时雁,和三大豪门中水性较好的二十多人纷纷跳下了江,可上下远近地捞了大半夜,还是两手空空地爬上了岸。东野一郎火了,非要自己下江去找外孙,惊得大家纷纷劝阻,这才稳住了他的情绪。“飞龙,今夜这事如同血海深仇,如岳老太和你不给老夫一个交代,那永乐宫的末日也就到了。”他愤恨地扔下了这句谁都扛不起的话后,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走了。 “飞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烈刚清楚得很,东野一郎从不用大话吓唬人,为了自己的小外孙,他还真会带领三大豪门杀进永乐宫。可飞龙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叫来了时帝,时帝就把项杰所传的话照实说了一遍,怒得他几步冲到英豪面前,挥拳就是一顿暴打,惊得陈烈刚急忙上前劝阻。“飞龙,有什么事回去好好解决,别再动手打人了。”他劝是这么劝,可当带着公安离开东郊,在回分局的路上,就将憋在胸中的怒火发泄了出来,愤恨地说:“若不是穿着这身制服,我非宰了这些狗娘养的。多好的一个孩子呀,就这么没了。奶奶的!我真想返回去,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出出气。” 回府后,飞龙亲自锁了府门,还拉上了两道隐在墙内的暗门,将参与围杀四弟的不论是否有伤,即便是重伤的人,也躺在门板上被抬到英烈院,这里既是永乐宫设置灵位和追悼先祖的地方,也是实行族规和闭门思过的所在,今天他显然要在这里,为死去的天龙对这些人重用家法。灯光下,岳贞面无血色地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是亡者的三百二十八座灵位,呈梯形共有九排。“飞龙,府人全到齐了吗?”她这话问得阴森森,冷凛凛,就象是半夜从坟墓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寒而凛,毛骨悚然。“一个不差。”飞龙答了句,将兰舛带到了岳贞面前,不安地说:“恩婆,这姑娘叫兰舛,说是天龙的侄女,正等着讨个说法。”岳贞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兰舛,点头叹息了一声,冷冷地问:“姑娘,你想讨个怎样的说法?”谁料兰舛的声音比她说得还要刺骨寒冷。“带一百只狗爪回去,向我大爷,向全族人交代。”谁都听懂了,这姑娘为了解恨泄愤,给自己的小叔报仇,要从他们之中剁一百只手,这也太冷漠残酷了。“不行。”岳贞一口回绝了兰舛,并说:“在英烈院里行家法,容不得外人讨说法。不过,念你是我龙儿侄女的份上,老太我丢回脸,就让你带一百节手指回去吧。” “老太婆,你打发叫化子啊。”兰舛听了便怒,朝岳贞一挥手,还“哼”了声。“不是我三姑娘吓唬你,比我小叔还高手的人,王家至少还有十八个。”说到这,突然反手一掌拍在右侧的供桌上,只听得“噗”的一声,供桌被打出了一个洞,供在桌上香烛也被震得约有一尺来高。“象我这种身手,王家少说也有七八十人。你等着,明日傍晚,我还会来的。但不是来取狗爪,是来取你们这些人的狗头。”说完也不走大门,纵身一跃撞破西窗跑了,瞧得大家面面相觑,有些恐慌。 而就在这时,比兰舛更摄人魂魄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你们也太残忍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那就休怪我东野秋月不再给王建都脸面,拿你们当耗子玩。”听了这话,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岳贞和飞龙的脸上都显露出了恐怖的神色。随即夜色中就看到了火光,接着三个白衣女子从外飘了进来,每人的额头上都扎着一条白布,显然东野秋月已知道昨晚发生在东郊乱石滩上的事,此番露脸也必然是来向永乐宫讨说法的。“是谁逼死我儿子的?站出来。”此声刚落,只见她人影一闪,就听得郭富成一声痛呼,左手胳膊已被扭断,随着就是一声惨叫,项雄家的一个下人被扔出了英烈院。岳贞知道,东野秋月已经没有耐心了,如再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必然会杀人,忙说:“秋月,老太知道龙儿是你儿子,但你也不能乱杀无故啊。老太我答应你,七天后给你一个说法,你现在走吧。”东野秋月一点头,带人便走,将永乐宫的人留在了英烈院反思。 “快,救火去。”王豹叫了声,第一个疾出了英烈院。永乐宫的人,原以为这火是东野秋月放的,为的是泄恨。可当他们灭了三处大火后,才发现不对劲,因为此时府内各府,至少有二十多处地方着火。但当大家匆忙分头去灭这些火时,刚扑灭大火的三处地方又烧了起来,这么来来回回地一折腾,天也渐渐地亮了,众人都疲惫地躺在地上。到了此时,他们似乎才明白,死了一个天龙,将激怒整座滨州古城,死神正在向这座豪气万丈的永乐宫逼近,东方家族从此将不得安宁。 果然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府外忽然响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怒吼声,和猛烈的砸门声,惊得永乐宫的人都傻了眼。为了抵御外患,飞龙和岳贞简单地商量了几句后,暂缓对白文,白雄,白夫,白坚,项雄,云边源,牛阿大,牛老刁,宝恒民,宝恒业,宝恒华,陈东旭,郭富成,弓寿,周大林,这九姓十五家的主仆和英豪执行家法,让郎进,时帝,项杰带部份人去把住大门,又遣项雄,上官仁,白夫,时雁,韶文各带五人负责巡府,然后让所有伤者随皇甫炽去包扎疗伤,其他人回自家开灶做饭,合衣休息,听得锣声不论老幼,带上兵刃奋勇拒敌。一切安排就绪,飞龙带着满脸愤怒的英武和惊恐万状的英豪,与岳贞,王豹,赵虎来到玉龙宫。这时,邵家父母已做好了早餐,但大家各怀心思,谁也吃不下饭。 但吃不下饭的除了四面楚歌的永乐宫,和在永乐宫外砸门叫骂的那些新科金榜太保的追捧者外,还有东野一郎,扬七郎,和盖天雷这三大豪门的当家人,此刻正带着三家的族人,还调来了上百只大小渔船,正在东郊乱石滩处的春水江两岸和下游寻找与打捞天龙的尸体,场面十分壮观。有条大船由南扬帆而来,坐在甲板上吸水烟筒的船老大见了前面情景,忙让家人落帆慢行。忽然,他看见了正在西岸堤上大声嚷嚷的扬七郎,就拉响着大嗓门问∶“扬大哥,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船,水上水下的在做啥呀?”扬七郎见是老熟人,忙应了一句。“在捞尸体。”他听了一愣,连忙问∶“是不是在寻找一个孩子啊?”东岸的东野一郎急忙回答∶“是啊。这位老哥,你见着啦?”而西岸的扬七郎却叫道∶“江老三,快停船说话。”他听了后并没停船,而是靠上了西岸,接扬七郎到了船上,然后又靠上了东岸,再请一郎上船,这才说:“我没见着,是我家老七见着了。听我家老七说,昨天前半夜,他从西滨湾回来,船经前面不远处的葫芦嘴时,看见在城东码头摆渡的老艄公带着孙女,从水里捞上来一个孩子,我家老七还上他家的摆渡船去看了一眼,说这孩子身上都是伤。但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这我就不知道了。” “是他。是他。”东野一郎早已听得老泪纵横,一把握住江老三的手,感激地说:“谢谢你。谢谢你。你们兄弟往后有什么事,尽管上城西来找我,我叫东野一郎。”天龙的尸体有了着落,自然也就不用再找了,扬七郎千谢万谢之后,让上百条船尽快散去,也可让那些已被堵了几个小时的来往船只通行,然后塞给江老三几十元钱算是他们兄弟俩的酬劳,就和一郎离船上岸,叫回三大豪门的族人,将这事说了一下,让大家回去休息,他俩赶往城东码头找老艄公去了。 天龙的死,对古城第一豪门永乐宫还说,是场致命的灾难,谁也挽救不了。 首先发难的是靠在永乐宫的175户外姓族人,在络络续续中,到了中午都已退出了东方家族,还把代表身份的竹签扔进了永乐宫。随即而来的,是百来户租借永乐宫店面,和二十多条船的人,也把所有的租约绑在一起扔还给了东方家族。 当皇甫炽将府外的情况送到玉龙宫时,岳贞瘫倒在了太师椅上,泄气地说:“看来,永乐宫这下彻底完了。”东方飞龙用责怪的语气说:“恩婆,不是我说你,这次是你的固执,毁了永乐宫。”岳贞当即一愣。“飞龙,你怎么怨起我来了?”飞龙说:“你太要面子。如你昨天当着兰舛、东野秋月的面,处置几个族人,那府外的人至少知道永乐宫还是有族规的,还是明道理明是非的。可你……唉,不是我想怨你,是古城人在怨你,不然外姓族人和租约人,决不会向我们发难的。” 这时,上官仁驮着一人跑了进来,放在椅子上,对岳贞说:“是翻墙进来的。”邵母忙端来一碗茶水,那人喝了后,喘着气说:“永乐宫的店,全被砸了。外面的人都在说,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那古城人又何必要容下永乐宫。还有,府外有两拨戴孝的人,一拨持剑,一拨拿刀,足有三千多人,口口声声地说要杀尽东方家族的人。更可怕的,是有三四万人围住了永乐宫,说是要困死东方家族的人。总之,古城人已容不下永乐宫了,都说国太是个没有原则的人,已被逐出了武术协会。” 皮帆大桅船在海上行了几天后,终于到了海南三亚,靠上了一座渔村。 头戴草帽的灵珊出了船舱,立在船头,朝村里望了一下后,将小手指插入嘴角响了一声口哨,在海边晒渔网和修补渔网的人闻得哨声,有大半人放下手中的活,站在原地望着。突然,有几个年青力壮的小伙涉水过来爬上了大桅船。“伢子,快把海狼号开过来。”灵珊说了句后,有个刚爬上船的小伙跳下了海,她又吩咐另一个:“海生,让耿大爷、海龟叔他们收拾一下东西,上海狼号等我,我今天就带你们离开这鬼地方。”其余小伙听了她的话,也都下船跑了。 自离开滨州城东码头到这里,余良和李迪还没见过这位“弟妹”说过一句话,给过一个笑脸,整日就坐在船仓的竹帘前想心事,直到距三亚不远了,这才起身到了船头,用手搭了个凉棚,目视远方。此时听得灵珊的声音这么清甜,李迪望了余良一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这丑女是个哑巴呢,原来声音如此美妙。”余良也自言道:“唉,可惜是个丑女。” 灵珊走到余良和李迪面前,抱拳拱了拱。“余哥,李哥,这一路上我都在想他,没说话的心情,也笑不出来,并非不理你俩。”说着揭了人皮面具,显出了那张诱人的脸。“余哥,李哥,他的伤口还没愈合,你俩要多关心着点,别让他碰枪习武,就说我办完这里的事,马上回滨州,让他不要惦记,用心养伤。”说到这,她突然响起了什么,回头又朝岸上叫道:“海霞婆婆,快让海龟叔搬两箱葡萄酒来,再把这船装满。”接着又对余良俩说:“鱼是乡亲们捕的,酒是我从意大利带来的,怎么处理你俩自己看。现在,你俩带上几个能打的,护我去前面的竹楼群取点东西。”余良点点头,叫上顾福、二弟余卫,和三个兄弟,每人拿了根长棍,和李迪跟着灵珊跳下了船,涉水往岸上跑去。 竹楼群离渔村约有三四千米,筑在一个山坡上,约有十七八幢大小竹楼,这就是蓝星的老巢。 原本这里住有百余个兄弟,前段时间被王建都乱杀了一通,死了十几个,伤了五六十个,图扎尔怕王建都再来,就带着六七十人坐船逃到越南去了,留下十几个守护巢穴,以便风声过后再回来。留下的十几人多为伤者,见灵珊带着七个持棍壮汉迎面跑来,刚要拒敌,却被余良他们一阵乱棍打趴在了地上。“余哥,你们看着这些人。”灵珊说了句,就匆忙上了主楼,几个跳跃到了楼上,闯进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将所有的衣服扔在床上,又从床底上拉出一只皮箱,把衣服胡乱地塞进了皮箱,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出自己的护照和证件,随意地放在了皮箱外的夹层里,提起皮箱就走。到了外面,她对蓝星人说:“带个口信给图扎尔,就说我灵珊还会回来,让他快些准备后事。”随后朝余良他们一挥手,离开了竹楼群,回到渔村,叫海龟叔将海狼号靠上大桅船,将大桅船船舱里的七只大铁箱搬上海狼号,又对渔民说:“谁想跟我离开的,快去准备一下,马上就走。” 余良他们上船后,海货很快就装满了一船,李迪朝岸的灵珊大声叫道:“弟妹,千万别忘了天龙,做哥的求你了。”灵珊听了这话,芳心猛然一揪,转身跪在海里,泣声叫道:“你告诉龙儿,珊儿永远是王家的媳妇,还要给他生一窝的娃娃。” 皮帆大桅船离开了渔村,渐渐地远去了。可灵珊依然跪在海里哭泣,因为她太爱太想天龙了,一刻也离不开他。涨潮了,汹涌的海浪席卷而来,冲倒了灵珊,她这才起身涉水到了海狼号上,见有三条渔船共十九人愿离去,就让海生将三条渔船挂在海狼号的后面,朝海龟叔他们说:“海龟叔,我曾经说过,我会带你们四户九人离开这里,那就是今天。但这里不便久留,马上开船,方向香港。” 耿大爷、海龟叔,和伢子与海生的父亲,原本都是蓝星的兄弟,因去年在菲律宾出货时,让人偷走了一件价值十八万美元的乾隆五彩花瓶,结果回来后,蓝星大少硬说是他们私吞了货,自然动了家法,在杀了伢子和海生的父亲后,刚要杀耿大爷和海龟叔,灵珊赶到了,又是哭,又是跪,总算把他俩从鬼头刀下救了出来,从此这四家人就把灵珊看成是自己的主人,对她言听计从。可一个月后,这四家的五个女娃先让蓝星的兄弟**了,之后又奸杀了四家的主妇,还要杀四家的所有男人。他们想逃没有方向,想拚没有实力,想死又不甘心,又找到了灵珊,希望这位主人能给他们带来重生的机会。“你们先忍一忍,等我找到机会,救出母亲后,就带你们走,过个三五年再回来,找图扎尔这狗杂种算帐。”他们从此忍辱负重,在危难中求生存,没想到灵珊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这胆突然壮了起来,就这么带他们离开了这鬼地方,还带走了年华他们三家。 灵珊就向大家宣布,海龟叔为海狼号的船老大,耿大爷为船副,伢子负责伙食,海生护船,其他五人为水手,她自己做船主,其它三户等到了福州后预订艘双帆大船。她象模象样地发出了一道命令后,来到船舱上面的凉台上,娇小的身躯靠着护拦,长发在海凤中飘舞。望着慢慢西坠的太阳,听着海鸥的叫声,她舒展了一下双臂,在固定的木椅上坐了下来,先想着天龙,回忆俩人在一起的甜蜜与快乐。想着想着,她留下的思念的眼泪,伏在桌上痛哭了起来。哭了一阵后,她抹干眼泪,平静了一下心情后,朝下面叫了一声:“伢子。”伢子忙大声地问:“什么事?小姐。”她忙说:“问问他们,谁带航海图了,给我送上来。”伢子“嗯”了声,找图去了。“小姐,我有图。”海生说着,大步来到了凉台,取出航海地图放在桌上,摊开后用双手按着。 灵珊仔细地看了一下航海图,朝海生笑笑说:“收起来吧。这张航海图不错,地球四分之一的海域都有了,好好放着,别弄丢了。”海生忙说:“不会丢的,小姐。我爸什么都没留给我,就留下这航海图。”灵珊说:“听海龟叔说,你爸自小就跑船,对台湾,日本,菲律宾这一片的海域都很熟,是吗?”海生忙应道:“是,小姐。但我也很熟,是我爸教我的。”灵珊笑了,指指对面的椅子,让海生坐下,然后问:“那我问你,从海上入香港,你有把握进吗?”海生连忙摇摇头。“我没去过。”但接着又说:“小姐,但我弟弟能进,而且有两条秘密航线。”她又笑了,然后扯开话题问:“你都会些什么功夫?”海生老实地说:“小姐,陆地上的功夫我不会,但水上功夫可以,换一口气,能在海里潜二十分钟。”灵珊点点头说:“不错。那我问你,如有机会,想不想学手脚上的真本事。”海生忙说:“想。当然想。小姐,我做梦都想给我爸妈,给我两个妹子报仇。” “对了,你见了我丈夫,该怎么称呼?”灵珊笑问了一句,海生诚恳地说:“少爷。小姐,我管他叫小爷。”灵珊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你记住了,海生,往后见了少爷,先跪下给他磕三个头,再把你家的血海深仇告诉他,那他保管教你一套能报仇的功夫,别忘记了。”海生一听,忙离座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含着眼泪说:“小姐,只要能报我家的仇,我和弟弟变牛做马都报答你,报答少爷。”她轻叹了一声,做了个让海生起来的手式,起身望着海面说:“我男人是金榜太保,用过去的话来说,就是武状元,或者是江湖高手。”她长叹了一声,接着说:“一个月前,图扎尔他们遇上了我男人,结果险些命丧古城。半月前来杀蓝星人的那个老者,就是我公公……”说到这,她突然关住了话闸,但海生明白,必是蓝星大少八人的受伤与少爷有关,只是小姐不便细说罢了。“小姐,那我们往后靠什么过日子?”海生问了句,灵珊也不答,只是朝他挥了挥手,一同下了凉台,来到甲板上,指着七只大铁箱,甲板上的岛生他们说:“都打开吧。” 海生、岛生、坤哥、牙仔、大炳、二炳、烂仔人手一个打箱盖,一瞧之下全傻了,就连在一旁吸旱烟枪的耿大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谁一次见过这么多的财宝。第一箱黄金,第二箱白银,第三箱青花瓷瓶,第四箱唐三彩,第五箱字画,第六箱各种瓷器,第七箱奇珍异宝。“这是我男人的。往后,我就做这生意了,也是你们的生计。”灵珊说得很平静,耿大爷笑了,随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瓶,看了看后,说:“小姐,捕鱼我们都是外行,但看瓶瞧画,拉客谈价,那我确实是内行。小姐,就我手上这瓶,店卖不低于二十一万,出货也在十五万以上。”灵珊点点头说:“那,往后就由你来出货。” 海上的晚上,要比陆地来的晚些,饭后大家聚在甲板上,说笑间欣赏起这艘海狼号来。 这海狼号说是船,还不如说是舰。如说舰呢,又没有火力配置,所以还是说它船吧。设汁这条船的人叫皮尔登,也就是灵珊的外公,一个舰船爱好者。而造这艘船的人,是福州的沈氏四兄弟,仅用了四个月。而海狼号这个名子,是灵珊取的,但也不是胡取,是因为船头有只狼头铁甲。这船全长24米,宽有8米,双层船壳,三层甲板,双杆大帆,船头装有狼头铁甲,船尾配有后舵,船沿有垛,船身包有铁皮,既平稳坚固,又能抗风浪,还不怕水鬼作崇。船上配有航行罗盘,两只浅水用的划舟,也方便登岛之用。船舱一层有房四间,便厕一间,沐浴房一间,伙房一间;船舱底层有房六间,便厕一间,库房一间,密室一间,夹层七处;船舱项上有凉台,凉台有顶,四周有护栏,中有一张固定圆桌和四把椅子,既能赏景,又能吹凤。船上甲板均用桐油涂刷,既能防晒,又能防雨,还便于冲洗。而此船最大的优点就是顺风用帆,逆向烧柴油,人动还有双橹可用。 说话间,天色已渐渐转暗,海风呼啸,波涛拍浪,海狼号靠上了一座九州岛,船上点亮了几盏马灯。 “海龟叔,你祖上是靠什么营生的?”听灵珊这么一问,海龟叔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起了自己的老祖宗。“小姐,不瞒你说,我们这四家人的祖上均不是中国人,但都是海盗。听我爷爷说,我家原本是日本九州北部的穷倭,伢子家是朝鲜的,耿大爷是彭享的,海生家是暹罗的,十几代人都在海上讨生活,所以对海上的事比较熟悉。”岛生问:“小姐,那往后,我们靠什么营生?”灵珊笑笑说:“耿大爷不是说了嘛,那七大箱宝贝,我吃十代都吃不完。总之,往后有我吃的,不会让你们饿着,有我穿的,不会让你们冻着。说句心里话,谁想和我有二心,那请自便,我不强留,朋友一场,好聚好散嘛。再说了,我也不怕有谁在背后算计我,更不怕图扎尔带人来追杀我。你们今天也见了,皮帆大桅船上的那些人,全是会功夫的练家子,带头的那两个是我男人的把兄,对付七八十个壮汉,那就象踩蚂蚁似地……不过,我也不想有人背叛我,大家做冤家。”海生忙说:“小姐,我们九人的命全是你救的,如谁敢和你有二心,那我第一个不饶他。” 坤哥明白灵珊指的不是他们九人,他们九人也次不会背叛灵珊这么个主人。“你们呢?”他问对坐的年华他们,年华忙说:“小姐,你的为人和仗义,我们三家人都清楚,所以跟你出来了。就凭你刚才的话,我们敬你为主人,也不吃亏,往后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谁敢不听你的,我就扔他下海喂王八。”海龟叔笑着说:“年华这话,我信。其实,我们能摊上小姐这么个主人,那是祖宗坟上冒青烟,撞上了好运。如谁不懂珍惜,那我也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也许是闹累了,也许是改变了策略,总之聚在永乐宫外闹事的人突然都没了影。接连紧张了数天的东方家族,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敢打开半扇府门,由时帝、上官仁、郎进、郎义守着,由东方飞龙、剑秋、邵战士、上官韶文带着十几个下人,开着四辆卡车也不敢走远,就在城东码头一带转悠,采购蔬菜、肉类、和一些日用必须品,可谁料往日客客气气的商贩们,抬头见是永乐宫的人,那脸色顿时一沉,冷冷地扔来一句话:“不卖,宁可拿回去喂猪喂狗。” 结果跑了一上午,也就在七柳庄拉回来半卡军的东西,这也没个分法,索性玉龙宫留一半,给寿星堂送点去,上官、皇甫、郎氏两兄弟、项杰这五家拿了一些,余下的全给了太子室,白、项、云、牛、宝、陈、郭、弓、周这九姓十五家的人,连烂菜皮都没见着,自然要找岳贞论理去,可还没到寿星堂,就被白家小辈白允中拦住了,摇摇头说:“大家去了也没用,我见着了,恩婆他们也就分到一桌的菜。”接着就将商贩不乐意把东西卖给永乐宫的事,说了一下。 “嘿,有钱不赚?我偏不信这个邪。走,我们自个去买。”牛老刁这话一说,众人想想也对,好几天没闻到肉的香味了,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便带着下人,拖着七辆板车出了府,就这么主仆三十来人走向城东码头。走着走着,宝恒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往日这条街上的掌柜见了永乐宫的人,老大远的就开始打招呼了,但今日里谁也没吭声,那投来的眼神都怪怪的,这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发慌,忙轻声地对大家说:“这条街,今日里怎么有些不对啊。”他的话音刚落,静静的石板街上忽然响起了一个童声,那是四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边跳橡皮筋,嘴里边哼着儿歌:“永乐宫,王八蛋,欺天龙,人孤单……”周大林一听,忙凶神恶煞般地叫了起来:“不许唱。不许唱。”吓得四个小女孩扔下橡皮筋就逃。也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传了一个老头的歌声:“永乐宫的太阳已经西坠了,石板街上静悄悄,想起了金榜太保,恨不得杀了这些王八羔,操家伙呀快快打,杀了么这些王八羔……”陈东旭一听不对,刚想招呼大家小心,只听得一阵上门板关店铺的声音,再左右一看,整条街上的店铺全关了,空荡荡的石板街上,只留下他们主仆三十来人,顿觉不妙,大叫一声:“不好,快回府。”可已经迟了,只见马桶尿壶从天而降,雨点般地打在他们头上,尿屎泼了一身,可谁顾得上许多,转身就往回跑,但一路上又遭到了马桶尿壶的打,等逃回永乐宫,人人满身都是臭味,惊得守门的时帝他们急忙捏住鼻子。 这时剑秋恰好路过,一股臭味扑鼻而来,忙用手捂住嘴鼻一看,见项雄他们浑身上下全是手纸和尿屎,便说了句:“你们不是去买菜了吗,怎么个个都象从粪坑里出来的一样,还不快回家去洗洗。”就急忙回到玉龙宫,见恩婆、王豹、赵虎都在邵家的客堂里,时家母女也在,把在府门口见到的事一说,乐得大家前跌后仰,捧腹大笑。岳贞笑完后,抹了把眼泪对大家说:“现在看来,这白、项、云、牛、宝、陈、郭、弓、周九姓十五家的人,因追杀龙儿,而招惹了整座古城。你们想想,同样是去买菜,剑秋他们虽遭到了别人的白眼,但还是把菜给买回来了,尽管量不多,但也够我们几家吃四五天了。可他们这十五家,不但菜没买到,还被外人折腾成这模样,我怕这仅仅是个开始。” 自天龙跳江死后,这永乐宫对外是一家人,实际上已经分成了两个大家庭,简单地说,一个是以东方飞龙为主的“保天龙”派,一个是以东方英豪为主的“害天龙”派,这两派的人已有几天不来往了,怕从此也就这么分了。 为了不浪费菜,邵家成了临时食堂,到了开饭时,住在玉龙宫外的皇甫、上官、郎进、郎义、项杰、东方宏运、东方丽这七家全过来了。接着,守门的也回来了,大家聚在一处吃大锅饭,蹲的坐的站的都有,说说笑笑的,还真热闹,只有邵丽君端着碗,拿着筷,坐在客堂的门槛上,双目无神地瞧着玉龙宫的大门,象是在等天龙回来吃饭。 自那夜从千坟庄回来,邵丽君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也整整四天没吃喝了,在近一百个小时里,她就目光滞呆地坐在这门槛上,困了就靠在门框上打个盹,渴了就喝几口凉空气,人也瘦了许多,谁劝也不管用,连恩婆的面子也不给,除非天龙能奇迹般地回过来,不然她就坐在这里直到死去。 这边的邵丽君还没饿死,但那里的牛老刁已经死了,消息很快传到了玉龙宫,但所有人并没有象过去那么紧张和震惊,就象是听说邻居死了一样,没任何感觉。东方飞龙过去看了一下,回来对大家说:“牛老二全家连下人,全死在了饭桌上,客堂墙上还留下了杀天龙者必死六个字,英豪那边的人看了后,顿时又紧张了起来。”岳贞听后叹息了一声,刚要说活,谁料邵丽君突然吭声,但是对着天空说的,有点自言自语,但更象是在和死去的天龙说话。“你听到了吗?龙哥,有人在为你报仇,该死的牛老刁绝了全家,接着该轮到宝家了,看来他们没有骗我。”当时谁也没在意这句话,都以为邵丽君伤心过度之后在说疯话,在说胡话,所以没人把这话当一回事。可还真奇了怪了,到了下午的一场雨后,巡府的郎义发觉宝家院子有些死气沉沉,便入院去打探,可推开房门往里一看,满客堂的全是尸体,顿时骇得十魂没了七魂,忙一阵锣声把族人都引了过来,入房进去一查,宝氏三兄弟除了宝恒民,儿子宝雄,宝恒业的儿子宝剑,宝恒华的女儿宝钗外,其余主仆二十四人无一幸免,墙上还留下了“杀天龙者难逃一死”八个字,这下把那晚追杀天龙的东方英豪、白文、白雄、白夫、白坚、项雄、云边源、牛阿大、宝恒民、陈东旭、郭富成、弓寿、周大林这些没死的主仆吓得惊恐万状,想着一个下午就已死了三户半人家,那这些杀手必然潜伏在府里的某一处,寻找到机会就杀人,一时弄得惶惶不安,恐怖也倾刻间笼罩在了半座永乐宫人的上空。 但就在不久之后的黄昏,老花匠在百花园的菊花坛里发现了尸体,吓得惊魂落魄,拨腿就跑,失声喊道:“死人啦。死人啦。”正在巡府的牛阿大,皇甫炽,周大林三人听得叫声,心里难免吃惊,急忙随声过去拦住了老花匠,问了好大一阵后才弄明白是菊花坛那里发现了尸体,仔细一看,却是白文,白雄,白坚,项雄,云边源,牛阿大,郭富成,弓寿,周大林这九人的妻子,把个牛阿大和周大林当即就吓傻了,竟然傻到忘记哭了。 “现在看来了,只有聚在一起,才不会死人。”东方俊这么一说,就手持刀剑棍棒,一同来到了白家四兄弟的院子,由于人实在太多,主仆加在一起有一百七八十人,接连清点了四遍,才知道少了白文的长子鹄浩,项雄的儿子云飞,牛阿大的长子不马,周大林的长子周恒,宝恒华的女儿宝钗。“走,一同去找,谁也别跟丢。”云边源叫了一声后,众人聚在了一处涌出了白家院子,边大声呼唤,边按顺序寻找,结果在结义楼里找到了被吊死在横梁上的项云飞,淹死在再生泉的白鹄浩,伏死在松鹤斋房顶上的周恒,惊恐万状地猝死在静心房里的宝钗,和醉死在白龙洞大酒缸里的牛不马。 短短的五个多小时就死了这么多人,东方飞龙的心里太清楚,如再不向公安局报案,那么也许一夜之后,那晚追杀天龙的人都会死去,就与恩婆商量了后,忙给司徒玉修打了电话,将今天下午发生在永乐宫的事说了一下。七分钟后,陈烈刚带着城东公安分局的人就到了,便对现场进行勘查。接着,范大江、于丰、路建国到了,对永乐宫所有人进行了笔录询问。最后,司徒玉修到了,见了东方飞龙就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死这么多人?”飞龙耸了耸肩,象死去的那些人与自己无关一样,笑笑说:“我也不清楚。不过,也挺怪怪的,死的那些全是那晚追杀天龙的人。我估计,是滨州的什么高手,敬重天龙的为人,才为他报仇。你看呢?司徒局长。”他原想耍耍司徒玉修,没料到这大局长还真往这方想象了,当即点点头说:“我看,这种可能性最大。”接着,他就分析了起来。“你想,这古城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高手异人也不少。前日我去小广场摸了一下底,嘿,十有**都夸天龙是这个。”他还竖了下大母指。“在北擂台说书的那老头,竟然已将天龙这比武的全过程,编了个故事叫《太保出世》,听的人可说是里三层外三层,说到精彩处,那掌声就象打雷一样。我琢磨着,这天龙在古城人心中的份量,和你老子差不多,所以那些高手异人觉得天龙死得太冤……”他见有个公安跑了进来,忙关住了自己的奇谈怪论,问:“有什么事吗?”“报告局长,又死了两个,范局长让你马上过去。”敢在大局长的眼皮底下杀人,那这人不是高手便是异人,飞龙也开始往这方向想了。可当他赶到那里,见死的是白家四兄弟老大白文,和喜欢搬弄是非的郭富成时,就更确信这杀手是异人中的异人。想这白文,在当今滨州也排在前十,就算是东野一郎出手,五招内也未必能杀得了白文,就算是岳贞、王豹、赵虎之类,想取白文性命也要三招,可现在这人一招就杀了白文,那也太厉害了。他正在猜想这杀手会是谁,却看见剑秋在门口朝自己招手,就走了过去,问:“老三,什么事啊?”剑秋也不吭声,拽住他的胳膊就走,来到了太子室的前院,指了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白雄、白夫、白坚、项雄、云边源、牛阿大、宝恒民、陈东旭、弓寿、周大林、白鸿鹄、牛不羊、云斗、宝剑、宝雄、项云英、弓千里等这些人后,返身出了太子室,走进了对面的玉龙宫,朝一个丫环做了个关门的手式,这才说:“当家的,杀白文的人,和打伤太子室的那些人是一伙的,我见着了。他们穿的全是白衫,额头上还束着一条白布,出手飞快,连还招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打完人便走,来去只在一瞬间,转眼便没了踪影。但,我知道其中一人是谁,我瞧见了。” “是谁?快说呀,好老婆。”东方飞龙顿时来劲了,问了一声后,还搂住剑秋亲了一下脸。剑秋轻声地说:“是兰舛。就是四弟的那个侄女。但不许你告诉别人。”飞龙夸了句:“真是我的好老婆。”然后高兴地把剑秋横抱了起来,兴奋地说:“我现在知道这伙杀手是什么人了。你不是想去周游全国吗?等我找到四弟的尸体,将他隆重体面地安葬之后,我们带上孩子,玩上个一年半载的。”清楚杀手是谁后,飞龙也就彻底地安下心来,让自己这边的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随司徒玉修他们在永乐宫里慢慢地折腾,自己取了上千元钱放在身上,先找了东方英豪,警告地说:“你这回造的孽,惹的祸,也够捅破天了。但我瞧在死去的爹娘份上,饶了你这一回,你就给我好好地反醒反醒吧。哼,如你下回,我亲手杀了你。”接着去问候了一下恩婆,说自己带邵丽君出去散散心,等她心情好了就回来。岳贞明白他的用意,就高兴地说:“要不,带上我老太婆一块出去走走,也多一个和牡丹姐说话的人。”见他点头说“好”,就留下王豹和赵虎,带上邵丽君,让时帝、皇甫炽、时雁、上官韶文陪着,离了永乐宫,叫了几辆人力车,来到了城东码头,往短途汽车站走去。 有个白衫长须老头从短途汽车站走出,朝永乐宫的人迎面走来,当无意间看到东方飞龙的脸色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朝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后,禁不住摇头长叹了几声,自言自语地说∶“可惜啊,可惜。可惜了这张富贵了。实在是可惜。”然后摇着头,抬腿走了。“老伯。”飞龙一连听了这四声“可惜”,心里一惊,慌忙转身叫住了这长须老头,走到他身边问∶“可惜什么?”长须老头答了句∶“你印堂发黑,越积越浓,明年必有大祸。”“什么?”东方飞龙虽然不信命,但这老头的话似乎很有玄机,吃惊中忙问∶“老伯,这祸从何来?”这老头笑而不答,却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两张十元的大票放在了老头的手上。老头也不客气,将钱放入口袋,扫视了永乐宫的人一眼后,先指了指岳贞,说了句旁话。“这老太十年后入土。”听了大家都一愣,飞龙朝恩婆笑了笑,对老头说:“你没看错吧?她今年一百零八岁了。”老头点头笑笑。“不会有错。而你,最多只有三年的寿命。唉!可惜,实在是可惜啊。”听说还剩三年的阳寿,飞龙还真有些怕了,急忙追问∶“那你说说,我可惜在什么地方呢?”这老头一连叹息了几声,摇摇头说∶“可惜你悔悟得太晚,这才弄丢了你此生的护身符。”突然,这老头停住了邵丽君的脸,瞧了足足有两分多钟,这才笑笑说:“好一个痴情女啊。姑娘,老头我劝你莫愁,莫愁,心上人,在心上,这一头,那一头,未到分手时,你何苦要发愁。”邵丽君何等冰雪聪明,听了老头这话,象是明白了什么,绝望了多天的脸上顿时云开雾散。“飞龙大哥,你借我二十元钱,我回家还你。”说着抢过飞龙手中的皮夹,取了二十元钱放在老头手上。“老伯,我听懂了你老的意思,但我想亲口听你说。”谁料这老头把这二十元钱还给了她,说了句:“莫急。莫急。”然后问飞龙:“你想说什么?” “你刚才说,我弄丢了什么护身符?你说明白点。”东方飞龙问了句,这老头说:“你的护身符,是一个娃娃,一个不是你兄弟的兄弟。这下你明白了吧?”老头这话立即让飞龙想到了死去的天龙,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涌了出来,禁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就走,这命也不算了,可却让老头一把拽住了胳膊,摇摇头说∶“我收了你的钱,就要把话说完。老头我告诉你,你那位不是兄弟的兄弟,我在小广场上曾免费给他算过,当时这丫头也在。”老头指了指邵丽君。“你那不是兄弟的兄弟,小命硬得很,此生能过七七四十九关,能避九九八十一难。就因为他的命硬,所以才能助你攻城拔寨,闯过险关。”飞龙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听了老头这话外之音,忙欢喜地楼住邵丽君叫道:“牡丹姐,牡丹姐,我四弟他没死,我四弟他还活着,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说完竟然“哇”地一声在码头上大哭了起来。 邵丽君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劝东方飞龙。“飞龙大哥,你先别急着哭呀。”然后问老头。“老伯,我飞龙大哥的祸从何而来?”老头长叹短吁了一阵后,望了一眼左右,神秘兮兮地说∶“此祸来自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就是那个想害他不是兄弟的兄弟的那个人。只要他能闯过了这一关,那他就能活到九十九岁,不然也就三年了。丫头,你们要尽快想办法,快去找回你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说完还朝她做了个抱娃娃的手式,乐呵呵地消逝在了人流中。 第二十八章 逃跑 第二十九章 收徒弟 第三十章 天龙被抓 第三十一章 有喜 到了永乐中学,路郝跳下摩托车,守门见是路威的弟弟,就指指校楼门旁的小轿车说:“路主任,市革委的二把手在上面,为了安全,你就独自进去。”他一点头,就留兄弟在门口,自己直奔校楼而去。于丰虽是城中公安分局的分局长,但从不喜欢和造反派打交道,又听说思南方在里面,怕进去了也不方便,就下了三轮摩托独自呆在学校大门外,掏出香烟,耐心地等着。 约两支香烟的工夫,路郝还真把天龙带出了校楼,只是天龙还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身后有四个持枪的军人押着。到了校门口,路郝到了于丰身边轻声说:“师父,现在这金榜太保属思主任管,我哥说了不少好话,这才让我带他出来和你见一面。”于丰始终想招天龙为婿,当然对他十分亲热,此刻见他脸色红肿,知道定然吃了不少苦,少不了用话安慰。“就给你们三分钟。”有个军人说了后,指指门卫室边上的房子,天龙推了于丰一下,走了进去,四个军人守在了门外,路郝回到了摩托车上,等师父出来一同回去。 “于叔,丽丽姐好吗?”这是天龙的第一句话,听得于丰又是心慰又想哭,心想这孩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她挺好的。你呢?”天龙点头笑了笑,指指外面的军人,有趣地说:“除了自由外,好吃好喝好睡,绝对首长级待遇。这四个军人,都是南县营地的,就是他们杨排长见了我,还偷偷地向我行军礼呢,我好歹做过他们的武术教官。那路威也是个豪爽人,餐餐陪我吃喝,吃完了就让我教他棍术,彼此两不相欠嘛。那思主任更是可以,见了我就说,非要做我姐姐,还不许说不行,可我还没答应她。于叔,回去告诉婶子和丽丽姐,就说我过得很好,等出去后,再去打野鸡野兔给他们吃。好了,于叔,我得回去了,否则让别人看见,路威和那个姐姐很难做人的。”他刚说话,就有个军人走了进来,拉住天龙说:“快,雷主任马上就到。”又对于丰说:“你快走吧,这里不能有生人。”带着天龙就走,于丰也不想多事,忙出去跳上摩托车。“快走。”他叫了声,摩托车刚开走,雷三怀的小轿车也到了。 天龙刚被押进二楼的办公室,路威就说:“太保,先委曲你一下。”就让人将天龙的两只手分别铐在了墙上的铁钉上,思南方笑笑说:“快,太保,拉开嗓门骂几句,别让人看破了。”可天龙不会骂人,见思南方和路威焦急地打着手式,又听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性急之中大声叫道:“救命啊,造反派打小孩啦。”听得一屋的人都笑出了声,这时雷三怀恰好踏进了办公室,进门就说:“怎么,欺侮小孩很好玩吗?还笑得出。”再看天龙,一脸老实厚道的模样,就朝几个造反派挥挥手,又唬着脸对路威说:“没事做是吧,快把这小孩放下来,是犯什么罪啊,还戴手铐脚镣,真是胡闹。去,让人把那个叫天龙的带来。”路威指指天龙,思南方说:“雷主任,这小孩就是天龙,我和老路正在审问,恰巧你来了。”雷三怀愣了一下,吃惊地望着天龙,怎么想也想不出,就这么个老实的毛孩子,竟然能打伤那么多人,还把东方英豪打在病床上起不来,他有点不敢相信。“你就是救走永乐宫那些反革命的人?”他极有疑问地问了句,见天龙点了点头,又问:“你真有那么好的功夫?”这回天龙摇了摇头,笑笑说:“报告首长,我就会几路打狗的招式,如功夫好,也不会被铐在这里了。”雷三怀想想也对,接着问:“孩子,那我怎么听说,你是这滨州的新科金榜太保?”天龙又笑了,点点头说:“叔叔,你不清楚,我那年比武才十四岁,长得又小又瘦,其他选手都比我大七八岁,长得象叔叔这么高大威猛,换了叔叔你,你舍得打我吗?”雷三怀连忙摇着头说:“打你?这不是欺侮小孩吗?”天龙乐了,连连点头。“是啊,那些选手就象叔叔你一样,都舍不得打我,就让了我六场,我就这么成了金榜太保。”雷三怀“噢”地一声点了点头,对思南方和路威说:“这孩子既老实又可爱,就算有天大的罪,也不该这么折磨他,把他的手铐脚镣去了,再教育几天放了吧。”天龙听说要放了自己,对雷三怀又是“叔叔”又是“谢谢”的,乐得雷三怀“哈哈”大笑,几个造反派趁机解了天龙的手铐脚镣后带着就走。 自天龙进来后,楚家沾了不少光,捡查不用写了,老三篇不用背了,活也不用干了,伙食也改善了许多,有时楚云中还能哼上几句杨子荣《打虎上山》里的唱诗,楚轩还学了一套伏虎拳,最高兴的就是楚芸了,每天都有好吃的解谗。 “我回来了。”随着天龙的一声京剧唱腔,门开了,手上瑞着一大盆饺子走了进来,用屁股项上门后,把饺子往地铺上一放,朝楚芸笑笑说:“小谗猫,快来吃吧。”随后拿了一只饺子放在田雨嘴里。“阿姨,是纯肉的,老路家的新娘子包的。”楚云中吃了一只后,点点头说:“味是不错。”就这么,三四分钟后,盆子也就见了底,楚芸仰躺在地铺上,摸摸肚子对父亲说:“爸,这半年多来,我第一回吃得这么撑。”天龙没想到一盆饺子会让楚芸这么高兴,就说:“那好,出去后,我每天让邓婶包一大碗饺子给你送来。”田雨听了一愣,忙问:“怎么,他们要放你出去?”见天龙点头笑了笑,楚芸急了,坐起来搂住他说:“太保哥,你别走,你走了,我们又要受罪了。”随即就哭了起来。“你能不走吗,太保哥,你说过会照顾我的,可你一走,谁来照顾我呀。”听了楚芸这话,天龙再也兴奋不起来了,搂住她想了一会后,突然问楚云中:“叔,如我去求他们,他们会放了你们吗?”田雨象是知道天龙的意思,就摇头叹息了一声。“没这种可能。实话告诉你,太保,过了年,我们全家就要被下放到江西去劳动改造了,是市革委会决定的。”楚云中也说:“太保,谢谢你这几天照照顾我们,如有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家的事,你就别管了,不然会连累你的。” 整整一夜,楚芸都在哭,她的父母在叹息,天龙也没睡好觉,就象心里被什么堵了一样。 到了早上,造反派送来了稀粥和包子,“太保太保”地一连叫了好几声,可天龙坐在角落里,就象没听见。“真是怪了。”这造反派将稀粥和包子往门口一放,关上门走了。楚云中拍拍女儿的头,指指门口的稀粥和包子,又指了指缩坐在角落里的天龙。楚芸明白父亲的意思,忙将稀粥包子送到了天龙面前。“快吃吧,太保哥。”天龙朝楚芸淡淡地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口,朝门上的小窗户大声叫道:“大胡子,大胡子,你在不在呀?”随即走廊里就响起了刘福的声音。“什么事啊?金榜太保。”天龙忙说:“大胡子,告诉你师父,我想见他。”刘福回答了一句“知道啦”后,天龙这才从楚芸的手上接过稀粥。“小芸,包子你吃吧。”就喝着稀粥对楚轩说:“轩哥,拳要天天练,用时方有力。你记住了,伏虎拳用的是真力,讲的是巧劲,摆腰时不能软绵绵,要把劲往一点使。等老路来了,我向他借根棍,教你三路追魂枪法,和三式摄魂刀法,你得要用心记,到了江西保护你一家。” 田雨这才明白,原来天龙要见路威,是为了借棍,教儿子追魂枪法和摄魂刀法,这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再看天龙吃喝完粥,突然教起女儿自卫防身术来,就把丈夫推到窗前。“老楚啊,我有个自私的想法,你听了可不能批评我啊。”楚云中长叹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天龙和女儿一眼,轻声地说:“我知道你的想法,可不行啊。芸芸她虽然长得绝美,太保也爱她,但我家成份不好,而且这两天就要去江西了,这不是要了太保的命吗?”见想法被丈夫看穿并否认,田雨不好再吭声了,只能靠在窗前,看着天龙细致而又耐心地教女儿习练自卫防身术,看他俩说笑时的神色,看女儿被搂抱时的甜蜜幸福。 午饭前,天龙被带走了,楚家人知道,那是路威来了,两人又要开始今天的交易了。可天龙一走,楚轩拳也不打了,楚芸自卫术也不练了,这兄妹俩的四只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教室的门,担心天龙这么一走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不久,饭菜送来了,两荤两素一汤,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吃吧。”楚云中招呼了妻小一句拿起了筷子,可田雨却说:“老楚啊,怕这是最后的晚餐。”随后心有不甘地问:“芸芸,你实话对妈说,你对太保的感觉到底怎么样?”楚芸的话出乎父母和兄长的意料,而且说得很一本正经。“妈,爸,哥,昨天我想了一夜,也知道太保哥是真心喜欢我。可我家成份不好,又要去江西,我不想害他,只想让自己的爱永远守着他,这辈子不再爱别人,就当我的心已嫁给他了,往后就天天想着他。”说完抬手抹了一下眼泪,拿起了筷子。“妈,爸,哥,吃吧,我的心告诉我,这是太保哥的心意。”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可说的,便一起动了筷子,只是各怀心思,吃的不是个味。 果然整整一个下午,天龙都没回来,到了吃晚饭时,他们才从刘福的嘴里知道,天龙正在和路威做笔交易,但刘福却没说是什么交易。“爸,我有点怕。”楚芸的心象被揪了一下,紧紧地握住父亲的手,眼泪直往下淌。 到了下半夜,头上缠满纱布的天龙终于回来了,人往自己的地铺上一躺,休息了一会后坐了起来,朝眼泪汪汪的楚芸笑了笑,对满脸疑问的楚云中和田雨说:“叔,婶,你们不用去江西了,明天去南县的南坪,在那里劳动改造。”原本应该是异常兴奋的消息,可却让楚家人谁也兴奋不起来,相反是异常地沉重。“你们都怎么啦?是滨州的南县,不用去江西了。”这话他一连说了三遍,但楚家人还是没任何表示,他禁不住叹息了一声,指了指缠满纱布的头。“我说实话就是了。下午我和老路去了万户,把邓胖子和他的兄弟打得都跪下了,还管老路叫爷爷。我帮老路出了气,争了脸,收回了邓胖子在城中区的指挥部,老路就走了门路,托了关系,终于把你们留在了滨州,只怕夜长梦多,明天上午就押你们去南坪。”田雨心疼地搂住天龙,眼泪就“稀里哗啦”地出来了。“你这傻孩子,为了楚家,竟然拿自己的小命做交易,你不想活啦。”天龙笑笑,就象没事一样地说:“婶,没你说得这么吓人,也就五六十个人,几棍下去,全趴下了,没一点悬念。这头嘛,嘿嘿,就破了一点皮,去医院缝了四针。” 1967年2月21日,邵家夫妇没等回天龙,却等来了来抓自己的人,惊得邵父忙说:“丽康,恋君,抓我的人来了,我们这就走。”为了逃命,邵家夫妇也顾不上许多了,只怕等骆氏奶娘和大女儿回来后才走,到时谁也走不了,就从后窗逃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邵丽君和骆氏奶娘心急火燎地跑进了屋,见家里没人,正傻愣愣地站在屋中,于丰闯了进来,见了就说:“怎么还不走啊。你爸妈去城东码头了,你俩快去吧,说是坐你舅的船离开,去晚了怕会赶不上。”到了这时,邵丽君也没法多想了,一把牵住骆氏奶娘的手刚要出门,院子外就响起了砸门声和叫骂声,吓得连忙回屋,却见于丰站在后窗口,忙从那里逃了出去。 门被砸开了,六七个人闯进了邵家,几个屋子找了一下后,没见着人,就乱砸了一阵后,带人走了。 “牡丹姐,牡丹姐。”天龙一路欢叫地走了进来,却不知邵家人早已逃命去了,就扶起桌椅,整理好房间,这已是掌灯时候了。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喧嚷声,天龙则想出去看看,却见一伙红卫兵涌了进来,他也不想再生事,忙一跃上床,从后窗户逃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但并没走远,在附近游荡了一阵,估计红卫兵应该走了,这才从后窗入室,也不敢亮灯,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坐在床上,等邵家父母他们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天龙也不敢出声,直到门口响起了灵珊的声音。“奶娘在吗?我送吃得来了。”他才欢喜地叫道:“珊儿,我是龙儿,快让我看看你。”接着灯就亮了,是灵珊在门口拉了灯线,惊喜地望了一会天龙后,手上的东西落在了地上,一步冲到床前抱住了他,将他压在了床上。“想死我了。”她捧住天龙的脸,看了又看,吻了又吻,随后才抚摸了几下他头上的纱布,关切地问:“这头上的伤,是不是里边打的?”天龙笑笑,老实地说:“楚芸她一家也关在那,说要押到江西的山村去劳动改造,我就帮老路去打了万户的邓胖子,老路就帮我走了门路,把楚芸全家留在了古城,今天上午押到南县去了。珊儿,我做对了,还是做错了?”灵珊又亲吻了天龙几下嘴,点了点头。“做对了。”接着,她就告诉天龙,海狼号已安全地把东方飞龙和东方宏运两家送到了香港,把郎义全家送到了越南,把时家父母送到了菲律宾,还给了皇甫炽、上官仁、邵家、郎进、项杰、时家、东方丽各一千元安家费,留给时厉胜六兄妹一千二百元以备急用,最后说:“可能邵家也离开了滨州,逃到其它地方去了。”天龙没吭声,双手抚摸着灵珊的脸,又等了一会后,这才在叹息声中下了床。“那去老马路吧。”他伸手搂住灵珊的肩,心不甘地离开了三家巷,在东雅酒家门口遇上了在等余良他们的烂仔四人。 “师父,你终于出来了。”见到天龙,乐得二炳眼泪都出来了,烂仔也抹了把泪水,指指灵珊说:“这下小姐再也不用哭了。”灵珊伸手拍了烂仔一下脑袋。“你不说会死啊。”随后对坤哥说:“你和伢子先回去,就说他们恩哥回来了,让厉胜多备些下酒菜,我们到时和余哥他们一起回来。”坤哥“嗯”了声,拖着伢子走了。 “烂仔,家里还有酒吗?”灵珊忽然想到,家里应该没酒了,烂仔果然说:“中午就没了。”天龙想了想,拍拍灵珊的头,指了指小吃街。“邓叔那肯定有酒。余哥他们来了,就到邓叔那等我,我先去小广场露个面。”灵珊明白天龙想去见自己的倩表妹,但又不能说破,只好朝他摆摆手。天龙闪进了小广场,直奔牡丹亭后的草坪,果见有条倩影在舞枪,就站在一旁观赏,直到东野惠倩收了梅花枪,这才拍着手欢叫:“进步多了。进步多了。”惠倩听得叫声,这才发现天龙,扔了梅花枪就冲了过来,疯狂地抱住表哥,喘着气静静地注视着他。“想死我了。”她轻言了一句后,就吻住了天龙的嘴,这是她第一次对表哥冲动。 也就是有了这第一次,才会有之后的千百次,直到怀上表哥的孩子,这是后话。先说东野惠倩把对表哥的思念化为四五分钟的亲吻后,这才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刚才的疯狂,忙放开表哥,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后,怒嗔了一声:“我恨你,表哥,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就猛地将天龙推倒在地,捡起地上的梅花枪,眨眼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倩表妹,在发什么疯啊。”天龙自言了一句,爬了起来,摇着头离开了小广场,走进了邓记点心店,见前堂空荡荡地没一个顾客,三秀四秀在玩纸牌,心想灵珊他们一定还没到,就问:“你们爸妈呢?”三秀四秀抬头一看,见是天龙,就将纸牌扔在了桌上,请他坐下。“他俩回老家了。”三秀应了一句,四秀泡了一壶热茶给了天龙。“五少爷,几时出来的?”天龙捧住茶壶暖暖手,笑笑说:“今天刚出来。对了,我想拿五坛酒,有吗?”三秀点点头,朝后屋叫了声。“二秀,大刚,拿五坛酒和十瓶老白干出来,五少爷要。”不一会的功夫,酒拿出来了,灵珊余良他们也到了,大家又闲聊了几句后,起身走人。 到了老马路,见屋后有灯光,大家知道是海狼号回来了,灵珊建议上船上去吃喝,那里宽敝,屋里太挤,天龙点头说好,拍门让时厉胜,刘娃这些弟妹端上菜登船,却不想父亲王建都和兰欣三姐妹也在。到了船上,灵珊有些迫不及待,留天龙在甲板上与大家说笑,自己搀扶公公和兰欣姐妹入船舱到了房间,关上了门。 “爹,你快要做爷爷了。”听了儿媳这话,王建都先是一愣,随即乐得“哈哈”大笑,高兴地搂住儿媳,呵呵地问:“快告诉爹,多久了?”灵珊害羞地说:“爹,差不多有四个月了吧。他说了,爹有学问,让爹给孩子起名子。”兰欣姐妹纷纷给大爷道喜,还用手去摸小婶的肚子,在她耳边说些俏皮话,羞得她秀脸通红。“珊儿,快告诉爹,想要什么?”公公这么一问,灵珊的脑子里首先涌出了“让他就爱我一个”的要求,但嘴上却说:“爹呀,珊儿什么都不要,只要爹长寿,至少要活到一百二十岁。”这就是聪慧的灵珊,说的每句话都能让王建都的好心情延续十天半个月。“好,爹什么都不说了,到外面喝酒去。”王建都搂着儿媳出了房,又被大家请进了伙房,只见长桌上摆着二十几个菜,毛莎和海生又烧了五个菜,三十来个人围着长桌坐下,开坛斟酒,碰杯说笑,极是热闹,一直喝到下半夜才入舱休息。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大家溆洗完后到甲板上晒太阳,闲聊中,天龙才知道余良和李迪不知是谁捅的关系,被调入滨州运输公司上班,就和灵珊商量了后,唬着脸,硬是塞给这二个结拜哥哥每人三百元。“余哥,李哥,自英雄塔结拜,小弟感触很深。现在,你俩都是上班的人了,这钱就去买自行车和手表,再做一身衣服,配双皮鞋。”随即三人抱在一起,就象生死别离那般,象有说不完的话,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看得灵珊都落泪,就让刘娃快去宰几只鸡鸭由毛莎下厨,又让海生和坤哥上街买回几坛酒,然后将酒菜放在自己房内,将他们兄弟仨推了进去关上门,回到甲板上,依偎在公公的身上喝着伢子送来的粥,看海生他们习武。 城东有个东滨湾,在老马路,春水江,与春水江支流风泾河的中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地带,占地约有380公倾。这东滨湾被芦苇、野草、杂树所覆盖,有大片综横交错的河塘。这里的河床深浅都有,深的两米多,浅处只在小腿,不少地方长满了野生茭白,水生植物长得极其茂盛,绿油油地随轻风摇曳。这里的河水比较清澈,刀鱼、窜条鱼、鲫鱼等野生鱼在河边悠然地摇着鱼尾,螺丝、大青壳螺也清晰可见,远处河面上漾过来的波纹一波接着一波消失在河边的植物中,像是被植物吞食了一般。 这片湿地已有二百多年,里面的河岸也因无数年的水流的缓急而冲积得宽窄不一,形成自然的弯曲,极富诗意,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湿地的中间有数块地势较高的坡地,最大的占地约有五百余亩,小的也有小的也有三四十亩,一般都在百余亩。这些坡地就象一座座岛屿,上面的植物杂乱而茂密,野草丛生,最老的古树有百年以上,被古藤蔓缠绕着,很有画意。 早在玉龙天帝时期,这块湿地就归王建都所有,既有玉龙天帝所发的地契,也有清朝官衙和民国政府的地契,可王建都也没家小,故始终没动这块地,古城人也不敢碰它,更不敢涉足。所以风泾河另一边的百乐镇人口密集,百业兴旺,可这边湿地除了杂树野草,芦苇水产,飞禽走兽,没丝毫人的气息。 儿子跳江“死”后,王建都想到了这块地,决定完成儿子生前的愿望,在这里造一座大宅院,作为儿子的寝宫。他连夜设计了风格不一的石桥的九座,让族中的石匠开山采石,并另派出百余王氏族人带着工具出山,开进了这块湿地,先掘土垒路。可刚破土动工,就传来儿子死而复活的消息,王建都觉得这是个王兆头,而这块湿地也必然是儿子的福地,这也就加快了他对这块土地的开发。七个多月下来,已完成了由最大一块坡地与其它三块坡的连接,架上了五座石桥,现在正在筑宽四米,通往对面百乐镇主道福寿街的大路,将挖掉的树全移栽在了另三条支道的两侧,来确保东滨湾的绿花覆盖。 王建都、天龙、灵珊、云欣三姐妹坐着小船,由毛莎摇橹,在这块湿地上转了半天后,踏上了最大的坡地游逛。“爹,这地方比永乐宫好多了。一路上,我粗算了一下,一人抱的树有七棵,两人抱的树有一棵,这种树一棵也不能砍。”天龙感叹地说,灵珊拍了他一下脑袋,嘻嘻地说:“世外桃园也不过如此,况且还是深陷古城,可说是闹中取静。”王建都见儿子儿媳这么高兴,就说:“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但想要随心所欲,成为真正的世外桃园,也只能靠你们自己了。”灵珊点点头说:“爹,我带回来的钱,估计还有六万多,回去后先给爹五万,等出了货,估计能给爹一百万。爹,钱不是问题,我俩会想办法,但有件事爹必须答应我,不然我不高兴。”王建都笑了句:“这么严重啊。”接着搂过儿媳,乐呵呵地问:“说吧,要爹答应你什么?”灵珊看了天龙一眼,笑着说:“爹,有多少女孩喜欢他,我都能接受,但就是接受不了那种小心眼的,爱吃醋的,没事搬弄是非的,又不把别人当一回事的女孩……”天龙被说急了,红着脸说:“珊儿,大家说巫媚不好,我不是不理她了吗?黄佳人不好,我也不理她了。那你说,楚芸、丽晶、时艳、寒琴、如意、金兰、菲妮、丽君、阿依莎,有哪个不好?”灵珊笑了,说:“你急什么呀,我又没说她们不好,只是怕她们之外的人……好好,不说这事。不说这事。”随后对王建都说:“爹,珊儿只想求爹给我们小辈一个孝顺爹的机会。” 第三十二章 打败华老二 第三十三章 徒弟成群 第三十四章 如何管住徒弟 话是这么说,但媒婆婆也有想不到的地方,当这些徒弟把自己的父母挡下楼后,便马上调转“枪口”对准了师父,望着46杯酒,楚芸都不敢吭声了,天龙只能站起来,笑笑说:“师父不会喝酒,也喝不了酒,但今天这酒,师父肯定喝,不喝你们会不高兴。说句笑话,如知道收一个徒弟要喝一杯酒,那师父还不如收一个徒弟,你们说呢。”随后,他指指费晓慧。“师父的命,今晚交给你了,你说师父该怎么喝,师父就怎么喝,撑死也就是舍命陪君子。”这些徒弟万万没想到,师父竟然会使出这一招,真是绝了,只好把目光都移到了费晓慧的脸上,看她怎么说。费晓慧想了想后,对师父说:“师父,徒儿不敢对师父不敬,但也不能太得罪师兄弟们,徒儿想让师父在每个徒弟的酒杯上喝一口,不管是大口小口,只要师父喝了,那师兄弟的心意也就到了,不知师父是否同意?”到了这时,天龙只能点头,可46口酒少说也要顶上三四杯,何况还是空肚子,能不醉吗?酒席散后,张雄驮着师父回家,放在沙发上,让两个师娘照顾着,自己按费婆婆路上所说,由李建华带路,和所有的男徒弟去费婆婆家睡觉。“你们先睡吧。”费晓慧让16个师妹打好地铺先睡,自己拿了扫帚,先把师父吐在客厅里的污物处理掉,再用湿布抹了两遍,然后把师父那套沾满酒气,粘有污物的练功服洗了,用衣架凉在客厅里,最后巡视了一下花园,捡查了一下门锁,这才回到客厅,关上门窗,回屋睡觉去了。 让费晓慧没想到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全让站在楼上的媒婆婆看在眼里。“睡了吗?小芸。”媒婆婆轻声地拍了拍楚芸的卧室,门马上开了。“太保哥没事了。”楚芸穿着新买的小背心和**,指指睡在床上的天龙,然后问:“婆婆,太保哥练功服,是谁洗的?”这楚芸突然成了46个徒弟的师娘,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也开始为这个家操心了。“费晓慧,就是太保收的第一个徒弟。”接着,媒婆婆就将所看到的说了一遍,楚芸就说:“婆婆,要不就让她做这些徒弟的大师姐,你看呢?”媒婆婆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丫头机敏,懂事,也细心,如让她做大师姐,既能给这些徒弟作个好榜样,也能让我们放心,就不知太保是怎么想的。”楚芸笑了。“没事的,婆婆,太保哥听我的,就这么定了吧。”媒婆婆这才点头,笑笑说:“那我明天早上就宣布了。小芸,上床睡吧,明天晚些起来,油条和豆浆我会买好的,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太保。”媒婆婆走后,楚芸锁上了门,关好了窗,这才上床钻进被子里,侧身望着满嘴酒气的天龙,时而用手摸摸他的脸,时而又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太保哥,如不遇上你,我们全家早已被押解到了江西。我原想,让自己的爱永远守着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爱别人,因为我的心早已嫁给了你。可谁知,你的疼爱又把我从南坪带回了滨州,使我从此生活在你的呵护中……”她想着,想着,头往下一沉,靠在天龙的肩上睡着了,但两片性感的嘴唇却微微地笑着。夜色很快就过去了,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费晓慧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伸了只懒腰后,又打了只哈欠,这才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双眼,自言了一句:“晓慧,你终于回到他身边了,别再傻了。”便迅速地穿上衣服裤子,叠好被子,伸手将同室的师妹全部推醒,轻声地说:“谁也不许出声。如谁吵醒了师父师娘,我就揍谁。三分钟后,在花园里集合。”便出门叫其他师妹去了。宋丽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什么玩意,第一天就想充大师姐,我偏慢慢的,看你怎么样。”小鱼儿也说:“是啊,拽什么拽,师父还是我亲弟弟呢,我凭什么要听她的。”其他师姐妹也纷纷呼应,有意慢慢地穿衣服。费晓慧到了客厅,取下师父的练功服到了花园里,见有根竹杆横在两棵树上,就将衣服挂了上去,打开小铁门,找了块空地踢脚压腿,伸展双手,见张雄和李建华来了,就招呼了一声:“两位师兄早。”张雄和李建华忙回应一句:“师姐早。”便一个扎马步,一个扎弓步。接着,钱木兰从客厅里跑了出来,叫了声:“师兄师姐好。”费晓慧、张雄、李建华也回了一句。随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沈卫国、黄鹏等师兄弟络络续续地全到了,就剩下宋丽、小鱼儿这十五个师姐妹没出来。“女孩子就爱睡觉。”朱文说笑了一句,陆邦跟了句:“正常的,女孩子嘛。”钱木兰听了很生气,但见费晓慧摇了摇头,只好忍着不吭声。“师姐师兄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练武场跑圈,怎么样?”李建华这么一说,费晓慧立即呼应:“好啊,我们两个师妹带队,你们这些师兄跟着。”就这么,天龙的31个徒弟出了楚家,排成两队朝练武场跑。半路,费晓慧看见买油条豆浆回家的媒婆婆迎面走来,忙回头说了句:“婆婆来了,大家听我的口令。一,二,三。”大家齐声叫道:“婆婆早。”一时引得过往行人都把目光移了过来,媒婆婆见了忙大声说:“怎么样,这是金榜太保的徒弟,多神气啊。”这时正好队伍来到面前,她忙说:“晓慧,你出来带队。”费晓慧忙“是”了一声闪出队伍,大声叫道:“抬头,挺胸,拿出精神,注意队列。”媒婆婆听了很是高兴,可突然又一想:“不对呀,我怎么就见到两个丫头?”便快步回到家里,恰巧看见宋丽她们十几个女孩嘻嘻哈哈地从客厅里出来,这脸色顿时一沉,指着大铁门说:“带着你们的东西从这里出去。”吓得这些女孩脸都变了,再一看空荡荡的花园,就知道自己闯祸了,“扑嗵扑嗵”地全跪下了。媒婆婆“哼”了一声,生气地说:“你们是来学艺的,还是来住旅店的,有你们这么做徒弟的吗?幸亏我还没收你们的钱,不然你们第一天拜师就被逐出师门,谁还会瞧得起你们?哼!”一听“逐出师门”四个字,宋丽什么也顾不上了,忙哭着跪爬到媒婆婆的脚下,苦苦哀求。“求你了,婆婆,千万别赶我出去,不然我娘会不认我的,我爹会打死我的。好婆婆,亲婆婆,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小鱼儿她们也争相求媒婆婆,声音马上吵醒了天龙、楚芸、阿依莎、阿丽娜,不知家里出了什么事,急忙起床下楼来到花园,见地上跪着一大片,又看媒婆婆脸显怒气,心想定是这些徒弟在什么地方坏了婆婆的规矩,就拍拍楚芸三人的头,都退回了客厅,来到楼梯口。“你们听着,不管外面的事是怎么发生的,但都是树立婆婆威信的最好机会,不许你们为那些徒弟求情啊。”他叮咛了一句,自己抬起茶几,让阿依莎搬了张椅子来到花园里,背靠着客厅窗户放下,请媒婆婆坐下,再取过油条豆浆放在茶几上,回头朝宋丽她们重重地“哼”了一声,对媒婆婆说:“婆婆,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出去一下。”就出门到了对面,对案板前的麦子说:“对王山说一下,从今起,我每天要四五根汤骨,两斤膘肉,越肥越来,这是给徒弟们的,再给你小婶她们配一斤纯精肉,钱向媒婆婆拿。那你忙,我们转转去。”和楚芸、阿依莎、阿丽娜往前面练武场走去。街坊邻居见了天龙都会主动打招呼,他们四个也会及时朝大家笑笑问声好。凡见到街坊邻居的孩子在门口练武,天龙都会停下脚多看几眼,指出不足,再把着手教,临走还会留下一句:“好好练,哪里不懂来找我。”费晓慧带着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他们在铁锤李饭庄前的广场上扎马步,见师父穿军装牵着两个师娘的手,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很是恩爱,忙问身边的李建华。“师兄,师父师娘来了,怎么办?”李建华摇摇头,身后的章志却说:“师姐,快把队收了,让师父带着我们在场上转转。”费晓慧明白章志的意思,好歹是金榜太保的徒弟,迟早要在城北人面前露脸的,就叫了一声:“收式,散队,师父师娘来了。”便迎向了师父师娘,欢声叫道,很是热闹。到了这时,天龙才发现了自己的徒弟,见他们脸上都有汗迹,有几个的衣服都湿了,就对楚芸说:“小芸,饭后出买四十六条毛巾。”随后对徒弟们说:“出汗是正常的,但要及时擦干,不然在静止状态下被凉风一吹,时间久了,会伤了筋骨,这是练武人的大忌,但多数人都不会注意。”王刚“噢”地一声拍拍头说:“师父,难怪我爷爷常有这种感受,找了郎中,也说不出个根源,都说是着了凉。师父,有什么医治的偏方吗?我是爷爷带大的。”天龙这才想起昨天有个大爷,就伸手拍拍王刚的肩,笑笑说:“别急,应该有偏方,等我找了我爹后,想法治你爷爷的病。”李建华说:“师父,都在练武场上了,不如让我们长长脸。”天龙也不拒绝,朝广场上看看后,点点头说:“好,师父让你们在练武场上露把脸,那往后你们得在擂台上给师父长长脸。”就一挥手,朝场中间走去,那里还有块空地。“太保,带夫人来散步啊。”“你来了,小哥。”“你好啊,太保。”自和华老二切磋武艺后,天龙的脚只要踏进练武场,大家都会向他打招呼或送来问候,这就是滨州练武人都在争取的荣誉和魅力。到了地方,天龙脱了衣服往腰上一扎,徒弟们忙往四处一闪,围了个圈子。天龙先活动了一下肢,扭动了脖子和腰,先打了一套长拳,彻底活动开身子后,这才运功拉开架式打起了很少有人练的伏虎拳。只见他出脚有力,拳拳生风,出手如爪,摆手象尾,以臂代棍,展腿如宏,见四周的人渐渐地围了过来,就笑笑说:“请场上的哪位持棍的叔伯配合一下,试试我的伏虎拳,谢了。”随即就有个手持一对狼牙棒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太保,那我得罪了。”便狼牙棒一舞,就朝天龙打了过去。“师父小心。” 费晓慧叫了一声,却见师父也不躲闪,只见右臂反手一扣捏住狼牙捧,大叫一声“断”,只听得“卡嚓”声响,狼牙捧已被捏断,而左胳膊一挡,又是一声“卡嚓”,骇得费晓慧、李建华、章志、王刚等不少徒弟忙闭上了眼晴,心想师父的胳膊完了,却听得钱木兰欢声叫道:“快瞧,师娘,师父用手臂打断了狼牙捧。”这才敢睁开眼晴,见师父好好地站在那里,抱拳在向中年人道谢,忙高兴地围了上去。中年人伸手拍拍天龙的肩问:“太保,你这铁爪钢臂功,是怎么练出来的?”天龙听了一愣。“大叔,原来这就是铁爪钢臂功啊。”想起在秃石岛上的那几年,就笑笑说:“大叔,四岁时,我的六个师父就把我扔进药水缸,下面点火加温,泡了约有半年多,那时真的很苦。接着,师父们就把我赶到海里,让我天天用手臂击打海水,从早打到晚,那时候的两只手,感觉都不是我的了。师父们说,海水的盐份里既有硬度,又有韧性,只要坚持练,往后必出成就。就这么,我白天击打海水,晚上就用五指抓石,那石头圆圆的,滑滑的,又是放在油里,我抓了五年都没抓起来,不知挨了多少骂。现在想想,也多亏师父逼着我练,不然又怎么能练成这铁爪钢臂功。”中年人点了点头,感叹地说:“是啊。我师祖常说,练铁爪钢臂功的人,万人中很难练出一个,就因为太难太难,难上加难。我师父没练成,我也没练成,现在我大徒弟在练,如太保肯赏脸,传授我大徒弟一二,那你就是我们万厉门的恩人。”天龙忙说:“大叔,你这话言重了,我怎么承受得起。这样吧,你给个地址,约个时间,行吗?”中年人当即乐了,伸手在天龙的胸口捶了两拳,一连说了几声“豪爽”,笑笑说:“太保,我叫郁千宏,城南的区长,家住城东百乐镇,你只要问万厉门,谁都知道。这样吧,四天后的中午,我摆大宴等你。那,我先走了。”天龙见徒弟们都在笑,就在钱木兰、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他们的头上拍了一下,说:“笑。笑能填饱肚子吗。走,回家吃家。”第一天就露了这么大的脸,徒弟们自然乐得开怀,嘻嘻哈哈地簇拥师父师娘离开了练武场。孙得国是百乐镇人,当即就说开了。“这老郁,是万厉门的现任掌门,只是他老婆的肚子不争气,一二三四五六七,生了七个全是丫头,好胜的老郁这下没气了,只能在择婿上做文章。他说的大徒弟,就是他的二女婿,也是万厉门的掌门继承者,平时见了我不要太神气噢,谁知到头来,还是要我师父……”说话间已到了家,见婆婆坐在椅子上吸着香烟喝着茶,宋丽、小鱼儿她们在拔花园里的草,费晓慧朝大家使了个眼神,刚要去拔草,媒婆婆说:“没你们的事,都吃饭去。”只得和大家跟随师父师娘涌入了客厅。厨房的煤气灶上搁着两只特大号锅子,餐桌上放着三大碗咸菜,一篓面饼,五叠大碗,一大把竹筷。楚芸推着天龙在沙法上坐了下来,说了自己和媒婆婆的想法。天龙点着头,看徒弟们排队入厨房,然后端着碗,拿着饼回到客厅,站着吃饭,就拍拍手说:“你们吃你们的饭,我说我的话。在你们之前,我收了12个徒弟,年龄都比你们大,是跑船的人。别人怎么教徒弟,我不管,也管不了。但你们这些人得听我的,听你们师娘的,听婆婆的。其实,我也就这点大,让你们叫我师父,有点委曲了,所以我也就不立什么臭规矩了,免得你们畏畏束束,施展不开。从今日起,我有多少本事,就教你们多少本事,决不捏捏藏藏,教了上文没下文。除基本功和基本套路外,我会按各人的所长,把我的追魂枪法、摄魂刀法、阴阳棍法、伏虎拳、铁爪钢臂功、飘逸步法、软鞭一一传授给你们,只希望你们用心学,刻苦练,在擂台上一展雄风,捧几块金匾回来让你们师娘乐乐。习武人说得是强身,讲得是武德,路见不平要敢于拔刀相助,即便是强手也要见义勇为,因为框扶正义才是习武者所为,这才是我天龙的好徒弟。我今日放话留在这里,谁敢欺软怕硬做恶事,别怨我一掌拍死他;如谁因为见义勇为得罪了人,别怕,一切由师父扛着,师父此生还没怕过谁,撑死就是玩几招,惹火了我,管它是什么门,什么派,我一杆银钩梅花枪,就能挑了它。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们嫌我噜索。晓慧。”费晓慧忙应声:“徒儿在听,师父有什么吩咐?”天龙指了指一帮徒弟。“往后,你就是他们的大师姐,师父不在时,由你约束他们。但,你要为人师表,要懂得关心和爱护他们。晓慧,凡事进在前,退在后,师父信得过你,好好干。”费晓慧的眼泪都出来了,忙说:“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尽心尽力,决不辜负师父的信任。”焦虑了很久的楚芸,总算放下心来,高兴地朝费晓慧招招手。费晓慧忙将碗筷放入厨房,来到楚芸。“师娘,有什么要徒儿做的?”楚芸摇头笑笑,拍拍沙发。“来,坐在这。”费晓慧忙说:“徒儿不能坐。徒儿就蹲在师娘身边。”还真蹲了下来。“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天龙一口气叫了七个人的名子,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忙异口同声:“徒弟在。”天龙指指费晓慧。“往后你们七人,就是我徒弟中的二师兄和八师姐,可别给我丢脸啊,要胁助你们的大师姐,带好师弟师妹。能做好吗?”这七人又异口同声地说了句:“能。”天龙笑笑站了起来,对其他徒弟说:“你们这些人,不等于比他们八人差,师父只想锤炼锤炼他们,看他们有多少斤量和能耐,也许你们中的某一个,往后突然成了他们的大师兄,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然后把费晓慧、张雄他们八人叫到花园里,见宋丽这些女徒弟已拔完了草,正在整理和打扫花园,禁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对八人说:“师父信任你们,也把本钱押在你们身上,你们可不能窝里斗,让师父血本无归。现在,师父只想听你们七人一句老实话,刚才宣布晓慧做大师姐时,你们的心里都不服,是吗?”七人均点头,张雄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师父,说心里话,徒弟刚才是不服。徒弟年龄比她大,功底比她好,凭什么她做大师姐。师父,徒弟现在服了,保证听大师姐的。”章志见师父瞧着自己,就挠了挠脑袋,嘻嘻地说:“师父,我们的想法和二师兄差不离,但往后肯定不会有情绪了,一切全听大师姐的。”费晓慧忙说:“不瞒师弟师妹,我现在心里还发着慌,想想师父怎么会让我做大师姐,怎样才能管好这么多师弟师妹,让师父放心,我这心里真的没底。”李建华说:“大师姐,换了我们,一样心里没底。在这滨州城,谁一下收过46个徒弟呀。”王刚也说:“是啊,基本都是七八个。没事,大师姐,我们每人出条主意,还怕管不住这些师弟师妹。” 见这八人的心齐了,天龙总算按下心来,高兴地在他们每个人的头上拍了一下,笑笑说:“为了奖励你们这么坦诚,四天后的万厉门之行,师父带你们一起去,但都要精神点。”见八个徒弟高兴得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他就说:“今天的任务,就是把睡的,吃的,和日常所需要的,都解决了。怎么个做法,师父不作主,你们自己商量着解决。师父有事出去一下,你们办你们的事吧。” 第三十五章 师父你真坏 师父走后,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商量了几句后,先把婆婆请进客厅消气,再让宋丽她们快去吃饭,再找了沈卫国、黄鹏俩进了厨房关上门,开始商量师父布置的任务,你一句我一句,气氛非常浓厚。也就半小时的功夫,十人出了厨房,把36个师弟师妹叫到花园里,再搬出两张椅,请两个师娘、婆婆坐下。“大家都听着。”张雄指指身边的费晓慧,首先说了话。“从今日起,她就是我们的大师姐,谁都必须尊重她,也包括我张雄。如谁对她不敬不服,就是对师父的不敬不服,大家听清了没有?”36个师弟师妹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听清了。”楚芸见了就出火,生气地说:“你们是没吃饭,还是对晓慧不服,金榜太保怎么收你们这些有气无力的人做徒弟。哼。” 师娘一生气,费晓慧十人都沉下了脸,钱木兰怒声嗔道:“都给我扎马步。”师弟师妹这下怕了,忙散开扎了马步,王刚对张雄说:“二师兄,你接着说。”张雄继续说道:“象刚才这种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有谁再敢惹火师娘,初犯打十棍,再犯滚出去。听清了没有?”这回声齐了,也响了:“听清了。”他点了点头,满意地说:“这才象金榜太保的徒弟。”随后看着李建华。“三师弟,你也说两句。”李建华“嗯”了声,笑笑说:“我的话很简单,也容易记,谁敢不服大师姐的管束,就两个字,滚蛋。”章志点了点头,说:“除几个小师妹外,早上谁都见到了,师父在练武场多英勇神武,铁爪钢臂功,全滨州就师父一个会,这多让人仰慕啊。但习武,先从尊重人开始学,懂了吗?” 就这么,十个人训示了一遍,把个师弟师妹弄得服服贴贴,瞧得媒婆婆也乐,轻声地对楚芸说:“你我说了个晓慧,太保拖出了一群,瞧他们前呼后应的,谁还敢不服晓慧。”楚芸点头“嗯”了声,笑笑说:“早上在练武场,我冷汗都吓出来了,还以为太保哥的胳膊断了,谁知断的是狼牙棒。”费晓慧说完话后,走了过来。“师娘,婆婆,我们现在出去买东西,饭菜我们回来做,求师娘和婆婆别再进厨房了,该是我们徒儿孝顺你们的时候了。” 将军的女儿就是会带兵,办事雷厉风行,该做的事往下一布置,除了楼上外,整个楚家里里外外变了个样,只是客厅成了餐厅,两只三人沙发往后挪到了墙边,李建华从家里拖来十六张小方桌,整齐地堆放在客厅里,沈卫国叫来了自己的老爹,连工具带材料拖了一板车,和三个徒弟锯的锯,刨的刨,吃午饭前干完了儿子布置的活。章志从母亲的菜场里拿回来两大筐蔬菜、一大块肉,百来十个鸡蛋,费晓慧忙带着七八个师妹进了厨房,接着就见孙得国开来了一辆小卡车,招呼师弟们将车上的米、面粉、食油、酒坛、和各种调料搬进了客厅,放了一地。 楚芸有些看不懂了,忙叫来孙得国一问,才知他父亲是粮食局局长,这些东西不用掏钱,往所属的粮油店一分摊,看也看不出。她也没得话说,正在摇头的时候,王刚回来了,将一只大纸箱往地上一放,打开箱子说:“师娘,毛巾不用去买了,这里有二百条,够用了。”这下楚芸愣住了,刚要问他这些毛巾哪里来的,只见黄鹏带着六个师弟,每人肩上扛着一匹白布走了进来,放下靠在墙上。“这……”她指指毛巾,又指指布,望着王刚和黄鹏,都不敢问了。黄鹏忙说:“师娘,你别担心,徒弟们不会去偷去抢。不瞒师娘,除了少数几个师弟师妹外,我们的父母都是领导。我这七匹布是正品,但付的是边角料的钱,厂里每年都千分之几的报损,这七匹布在报损里也就是个线头,一点事都没有。我爸说了,往后要什么布,师娘你就吱一声,布厂和布厂都有关系,一只电话过去,什么事都解决了。”楚芸想想也是,天龙为了给她买衣服,这布票算了又算,可王鹏他父亲随口说句报损,七匹布就有了,便打趣地说:“你们大师姐的父亲是将军,那她会不会去部队里……”正说着,花园里响起了小鱼儿的叫声:“大师姐,你二哥来了。”就见费晓慧乐呵呵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朝王刚和黄鹏笑了一句:“看来,成了。”便跑了出去。见费晓慧都这么神神秘秘的,楚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时钱木兰走了进来,叫了一声“师娘”后,朝王刚和黄鹏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得意地说:“三只轮子的。”她话音刚落,费晓慧进来了,叫了声:“六师弟。”就把手中的钥匙扔给了孙得国,进了厨房。 “师娘。”孙得国走到楚芸身边,笑笑说:“大师姐搞了辆吉普车,八师妹借了辆三辆摩托,让我们去接师父吧。”见徒弟们都在兴头上,楚芸也不想扫他们的兴,就点点头,指指地上的粮油说:“你们师父有六个弟妹,我没见过,既然去那里,就带些过去。”钱木兰高兴地“嗳”了一声,忙和阿依莎叫上李建华、沈卫国、章志,抬了一大包米,两桶油,五坛酒出了客厅。 钱木兰驾驶三轮摩托车在前引路,身后坐着章志,李建华坐在船斗里。孙得国驾驶吉普车在后,楚芸坐在副座上,后面是阿依莎、沈卫国、王刚、黄鹏。一路上,值勒的小民警见了军区的吉普车,除了绿灯还敬礼,让楚芸觉得很有身价和面子,从此也就忘了自己是“黑五类”弟子。车到老马路,阿依莎下车带路,来到了那条小道前。 大家下车,阿依莎、楚芸在前,孙得国他们拿着东西在后,走进了小路,不一会就到了。 时厉胜、刘娃、庄碧玉、展大雄、高敏舞棍撕打,也许太投入,谁也全没注意到阿依莎,直到刘娃叫了声:“恩姐。”收棍抱住了阿依莎,时厉胜四人才发现来了客人,都放下棍走了过来。阿依莎指指楚芸说:“这也是你们的恩姐。”时厉胜他们忙叫了声:“恩姐好。”她又问:“你们恩哥没来吗?”庄碧玉指指东滨湾说:“我恩哥和阿丽娜,送钱出来。”阿依莎指指楚芸说:“你们恩姐怕空心来不好意思,就带来了这么多东西。都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把东西拿进屋去。”时厉胜“嗯”了声,过去抓住米袋一角,大叫一声:“起。”硬是将重二百斤的一包米提了起来,惊得李建华他们都傻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却听时厉胜说:“不练点真功夫出来,那怎么配做金榜太保的弟妹。”再看刘娃和庄碧玉,每人用一根食指,提起了十五斤重的一桶油,禁不住相互望了一眼,从此把师父看成了一尊天神,可说是无话不听,死都心甘。 “都坐呀。”阿依莎在这里就象主人一样,招呼了大家一声,拿过一把椅子让楚芸坐下,指指孙得国他们笑笑说:“这些都是你们恩哥的徒弟,往后可不许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刘娃忙说:“恩姐,你把我们看得也太厉害了,恩哥的高徒谁敢碰啊,还不被他拍死啊。”这时,天龙和阿丽娜有说有笑地从南面的芦苇里走了出来,见楚芸他们也在,摇头笑了。 阿丽娜拉住阿依莎的手,高兴地说:“姐,姐夫给了我一块地,说是给我养马用的。姐夫还说了,到时再给我选十匹好马,让我做马场主。”阿依莎摇头笑了笑,对天龙说:“龙哥,你别什么事都依着她,会宠坏她的。”天龙笑笑说:“你们姐妹俩相依为命,我不宠她,让谁宠她去。”阿丽娜嘻嘻地说:“我早说了,世上就姐夫最好。”阿依莎看了天龙一眼,无语了。 有条胖乎乎的小狼犬走了过来,时厉胜见了叹息一声,伸手抱起放在腿上,眼睛顿时湿了。心细的楚芸忙觉得不对,就指指时厉胜问天龙:“太保哥,他怎么啦?”天龙长叹了一声,痛苦地说:“我收养了六个弟妹,亲如手足,从不斗嘴。他是我弟妹中的老大,最小的叫凡奎,前几天在城中闲逛,见这只小狼犬好玩,就抱了回来。唉,谁知这是部队里的狗,第二天母狗就找来了,偏偏厉胜带这小狗上了船,而凡奎又死咬着已把狗放了,就这么,被抓了进去,听说要劳教八个月。娘的!真不值。”说着就流出了眼泪,还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如我在,决不可能让别人抓走我小弟,可现在……”他抹了一抹泪,起身摸摸时厉胜的头,又拍拍刘娃的脸。“都别哭了,恩哥答应你们,今晚就找路哥和我姐,三天内,保证把小弟带回来。”就拍拍楚芸的肩,朝徒弟们挥挥手说:“走吧。”李建华他们急忙起身,跟在师父的身后,可钱木兰走了几步又返了回去,对时厉胜他们说:“我爸是局长,你们快告诉我,这小弟关在哪里,我想办法去把他搞出来。”刘娃脸上一喜,一把握住钱木兰的手,感激地说:“姐,他关在第一拘留所里。谢谢你,姐。”钱木兰也不敢多留,说了句:“办不成这事,我就不做你恩哥的徒弟。”就快步追上大家,到了马路上车走人。由于师父有心事,故一路之上很沉闷,谁也不敢吭声。到了家,钱木兰拖住了楚芸,也不敢说出带凡奎,只怕人带不出来会让师父空欢事一场,就说出去办点事,楚芸点头同意,还叮咛一句:“你师父心情不好,别在外面贪玩,办完事就回来。” 饭桌上,天龙的心情就是好不起来,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筷就上楼去了,楚芸和阿依莎见了也不吃饭了,忙跟了上去。 张雄很敏感,忙问对座的费晓慧:“大师姐,师父好象不高兴,是不是我们哪里没做好,惹师父生气了?”费晓慧也注意到了师父的神色,听了张雄的话,就点了点头。“可能是的。但,哪里没做好呢?”听了他俩的话,李建华忙凑了过来。“大师姐,二师兄,你俩别乱猜,师父回来时,我听见他对师娘说了句,这些徒弟不错,我放心。”张雄忙问:“那师父为什么不高兴?”李建华就把凡奎被抓,和师父流泪的事说了一下,张雄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说:“那应该是这事了。对了,师父的小弟关在哪里?”见李建华摇摇头,费晓慧顿时不乐了。“猪脑啊,为师父分忧,是徒弟的本份。你们也真是,为什么不问?”李建华也不生气,摇摇头说:“我也想问啊,可当时那情景,换了你们也不会问。唉,谁能想到威风八面的师父,说着眼泪就出来了,我当时就傻了。”张雄问:“那你说说,被抓的人,和师父是什么关系?”李建华点头叹息了一声,掏出烟盒看了费晓慧一眼,把烟盒扔在了桌上,说:“在回来的路上,我偷偷地问了师娘。原来师父在十四岁时,收养了六个孤儿,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九岁。师父认识师娘前,就和这六个弟妹一起生活,教他们功夫,所以这六人都叫师父恩哥,这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近,让人一瞧就能看出,他们对师父的情感非常深厚。”费晓慧突然想到了钱木兰。“对了,八师妹呢?她老子不是分局长吗。”随后问师弟师妹。“谁见到你们八师姐了?”见师弟师妹都摇头,她有些急了,又问:“谁的父母和公安系统有关的,到我这里来。”魏克强放下碗筷走了过来。“大师姐,我二伯是甲子岛劳改农场的副场长。”费晓慧点了点头。“好,去吃饭吧,有事我找你。”魏克强走了,费晓慧叫了声:“六师弟。”孙得国拿着碗筷走了过来。“大师姐,什么事啊?”张雄抢下他的碗筷放在桌上,站起身说:“走,去师父的弟妹家。” 孙得国“嗯”了声,和费晓慧、张雄、李建华跑了出去,坐上吉普车刚要走,只见八师妹的三轮摩托车迎面驶来,随即到了面前。“快,大师姐,师父的弟弟我接回来了。”见钱木兰用手指着船斗里的凡奎,焦急地说,费晓慧忙跳下车,伸手抱出船斗里的凡奎,飞快地跑进客厅,正好看见师父师娘从楼梯上走下来,就高兴地说:“瞧,师父,师娘,是八师妹把小弟弟接来的。”天龙愣了一下,忙冲下楼梯,先在费晓慧的脸上吻了一下,又一把抱起刚走进客厅的钱木兰,高兴地叫道:“谢谢徒弟们。谢谢徒弟们。师父谢谢你们了。”他放下钱木兰,拍拍他的脸问:“快告诉师父,你是怎么把我小弟接出来的?”钱木兰不好意思地说:“师父,说了你可不能笑我。我去了家,爸妈正在吃饭,我就往地上一躺,滚来滚去的,还说不想活了。我知道,我妈挺疼我的,我爸挺怕我妈的,我妈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我在外面认了个弟弟,因为弟弟好玩抱走了别人一条狗,就被抓进了拘留所。我妈见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就把碗往地上一摔,我爸不等我妈生气,拉着我就走,小弟弟就这么接出来了。” 凡奎原本就是个机灵鬼,见这场面,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恩哥的徒弟,听了钱木兰的话,这心里也挺感动的,就从费晓慧的手上下来,“扑嗵”一声跪在了钱木兰的面前,惊得钱木兰慌忙去拉他,却被师父拦住了。“姐姐,我此生就跪过我恩哥一个人,但你值得我跪。我恩哥常说,忘恩负义的是小人,知恩不报的是猪狗。姐姐,我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报答你,那就把我的真心给你,做个永远听你话的弟弟。如谁敢欺侮你,我就一掌劈死他。”说完起身,一把抓过身边的椅子,照着椅背反手一掌,只听“咔嚓”一声,椅背上的三根横木全断了,乐得钱木兰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师父,我真的能做他姐姐?”天龙点头笑笑,摆摆手说:“那快送你弟弟回去吧,下午就呆在那,晚上和师父一起回来。”钱木兰说了句:“谢谢师父。”拖着凡奎就走。到了这时,李建华才仔细地看了看被凡奎打坏的椅子,对费晓慧说:“大师姐,师父的弟妹都厉害得很,二百斤重的一包大米,师父的大弟一只手,就提了起来,我们几个都呆了。” 在费晓慧的计划里,除了裁缝来给大家量身做衣外,下午也没什么事。但在午饭前,裁缝已来过了,所以她就给了大家半天自由,明天正式练功。师弟师妹们都走了,就留下她和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沈卫国、黄鹏,就干脆拖住师父,先让他谈是怎么把自己的弟妹教得这么棒,随后请他为他们也来个“量身定位”。 “你来一下。”天龙指了指费晓慧,起身进了厨房。费晓慧有些紧张,看了师弟们一眼后,忙起身跑进了厨房,随手关上了门,见师父靠在窗口,非常用情地瞧着自己,芳心不禁一抖,明白自己的机遇来了,如今天不把握住,怕今生再没这种好机会了。“我能不叫你师父吗?”她鼓作勇气试问了一句,见天龙点头笑了笑,又问:“那你上回说话,还算数吗?”天龙又点头笑了笑,她乐了,过去扑在他的怀里,追问了一句:“那,你想过我吗?”天龙搂住了她,笑着说:“我的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想忘记你都不行。我只想知道,你和木兰为什么不辞而别,从此不见我?”费晓慧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痛苦地说:“那天晚饭后,那个照顾你的黄护士,把我送给你的子弹壳,和木兰送你的九龙环往我俩怀里一扔,说你不喜欢我俩,让我俩别厚着脸皮缠住你。我俩当时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太冤,心想肯定是这护士在乱说,想找机会问问你,可就在这时,爹让我学开车,学骑马,木兰就和我随我大哥的部认到了四川成都,前几天刚回来,谁知永乐宫被封了,幸福园说你没去过,小广场没你的人,我俩都急疯了。幸好木兰她爸说你住在这,我们过来就遇上了楚芸,聊了后,决定再给你个机会,如三天内你不找我俩,哼,有你受的。” 天龙弄明白了费晓慧和钱木兰当初不辞而别的原因,心里的结也就解开了,抬手拍拍费晓慧的脸,说笑了一句:“为难你俩叫了这么多声师娘。”放开她,过去打开门,走了出去,在张雄身边坐了下来。费晓慧随后出来坐下,天龙说:“我对你们的印象非常好,还有一个怪感觉,认定你们能追随我一辈子,所以我不会对你们吝啬。”随后对费晓慧说:“我觉得,你练了这么久的软鞭功夫,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况且,练其它功夫要从头开始,没七八年很难出成绩,我不想毁了你。晓慧,我有信心在半年里,把你教成使鞭的一流高手,至少遇敌十战七胜。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费晓慧忙一语双关地说:“我踏进楚家门,就是楚家的人,你让我现在死,我不会眨下眼。”天龙点了点头。“晓慧,我娘教了我一招软鞭功夫,叫白蛇吞月,只要使出这招,对手非死即伤,我把这招传给你,如有外人问起是谁教你的,不能说是我。”费晓慧一惊。“这为什么?”天龙无奈地笑了笑。“这招白蛇吞月,是我娘家族的祖传绝招,从不外传,即便是女婿或儿媳。但我娘疼我,充许我将这招白蛇吞月传给她儿媳,懂了吗?”费晓慧笑笑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娘的儿媳吧。白蛇吞月,一听就是厉害的功夫,不学我才傻呢” “师父,那我们学什么?”章志问了句,天龙指指张雄说:“你俩长得高大结实,那就学阴阳棍法。但是,你俩先要练臂力,练到单臂提50斤的东西跑圈气不喘。到时,我也不要求你俩使48斤重的九环阴阳鬼头棍,只要能使36斤重的,那在城北地头上,排名至少也在百位之内。等你们把棍法练熟了,我再教你俩真正的阴阳打法,只要练成,十个高手也不是你俩的对手。不知你俩能不能吃苦?”张雄当即说:“师父,我能吃苦,也不怕师父对我严厉,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下重手别心软,我能承受。”章志也说:“师父,我今天就去搞石锁石担,明天和二师兄把架子搞出来,到时其他师弟师妹也能练。”天龙点头笑笑,又说:“建华、得国、新华、卫国,你们四人比较灵活,就学追魂枪法吧,但拿多少斤重的梅花枪,那只能看你们自己的臂力了,我不给要求。”再对王刚、黄鹏说:“我把摄魂刀法传授给你俩,你俩可不能让师父哭啊,得给我用心练,刻苦练,只要练出来,师父亲手敬酒给你俩喝。”随后叹息了一声,望着眼前这九个将决定自己命运的人,又是一声叹息,接着站起身,摇摇头说:“我好怕你们不争气啊。得国,备车。”又指了指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你们四个,陪我挑器械去。” 滨州有二十几条器械街,最长的就是金枪街、眉棍街、青龙刀巷。 在路口下车后,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孙得国踏着青石板,簇拥着天龙走进了宽不足三米的金枪街,从街口看到街尾,又从街尾逛到了街口,随后走进了一家店,林掌柜忙迎了上来。“唷,原来是天龙师父。”林掌柜见是天龙,忙搬出一张椅子请他坐下,朝店后叫道:“二妞,你师父来了。”随后泡了一壶好茶放在柜台上,就见有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天龙的怀里哭了起来。“坏师父,坏师父。 俺和三刘他们天天去小广场等师父,可就是不见师父来,俺都哭了上百回了。”见费晓慧他们有些惊讶,天龙忙说:“自我成了金榜太保后,有不少父母都把孩子交给了我,我就在小广场上教他们练。”随后搂住二妞对掌柜说:“过去在永乐宫,我没法收徒弟,现在我自立了,这几个都是我徒弟,我也不想欺侮二妞,今天就把她带回去,做我正式徒弟。”听得掌柜乐呀,朝店后又是一阵欢叫,顿时过来三男一女,却是二妞的母亲和三个叔叔,少不了对天龙千谢万谢,还让二妞以茶代酒跪拜师父,再见过师姐师兄,三个叔叔又在店门口燃放了两串鞭炮,十几只高升,也算是为侄女庆贺,街上掌柜听说林家二妞成了金榜太保的徒弟,纷纷前来道喜,要讨杯酒喝,乐得林家赶忙开坛斟酒,好不热闹。 第三十六章 千户镇七鬼 第三十七章 硬汉 第三十八章 包下酒楼 第三十九章 不敢和蓝宝石过招 天龙没接口,暗暗地朝楚芸摇了摇手,突然问奶娘:“白菊和秋菊这两个丫环,怎么没和奶娘在一起?”奶娘答了句:“她俩说想爹娘,都回家去了。”天龙“嗯”了声,说:“奶娘,你们乐着,我还有一些事要办,吃饭时肯定过来陪你。”就起身上楼,从书房里取了几瓶治伤药,下楼到了厨房,见钱木兰正在用勺尝汤味,就用鼻子嗅了嗅。“好香啊,我家木兰烧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瞧把你谗的。”钱木兰用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兔肉,吹了几下后,放在了天龙嘴里。“娘回来了,这下把你乐了吧。”说着夹了几块野兔肉放在碟子里,取了双玉筷指指客厅。“我去给娘尝尝,看看合不合她口味。你去吧,再过一小时才能吃饭呢。”天龙“嗯”地一声拉住她,轻声地说:“关照她们三个,别认宋丽这个老六。还有,都叫奶娘,别叫娘。”吻了她一下走了,她端着碟子到了客厅,见楚芸她们笑得很欢,就嘻嘻地说了句:“老二,瞧你们一个个高兴的,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随后把玉筷递给了骆氏奶娘,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奶娘,请尝下味,看看还要放什么料?” 饭厅里很是热闹,大家有说有笑,用筷敲着碗,就等师兄们端出香喷喷的野味来。天龙踏进饭厅,饭厅就安静了下来。“继续。继续。热闹点好。”他朝徒弟们笑了句,走进厨房吓了一跳,见张雄十二人坐在地上抽着香烟在流泪。“都怎么啦?”他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赵新华几脚。李建华说:“没什么,我们见了二师兄兜里的硬币。想起昨天的事,真他妈的不是味。给师父你丢了脸。”他一听乐了。“你们哭,是为了这事啊?真他娘的扯蛋,没事找事。”他把手中的瓶子扔给几个徒弟。“这可是上等药,都抹抹,不许再哭了。”随后过去伸手掀开大锅盖,拿起汤勺一捣,立马骨肉分离,忙回头对张雄说:“快熄火。快熄火。都快煮烂了。”张雄这才拍拍脑袋醒悟了过来,朝师弟们挥挥手说:“别抹了。别抹了。回去再抹。该起锅了。” 大家熄火起锅。端了五大脸盆野味到了饭厅,往五张桌上一放,又从仓库里抱出五坛酒,张雄说:“各位师弟师妹,喝酒前,我有几话要说。天龙门挂牌到现在,还没有其它门派敢来捣乱或挑衅,这是我们师父名声大,各门派掌门给面子。也是师弟师妹们守章法,还从没踏进过天龙门,所从才有今天这餐酒,这是师父对你们的奖励。你们可要给师父争口气啊,别象我们这些师兄师姐,出门就让别人打趴在了地上。如不是师父出手伤了对手三个,还杀了他们的一个当家。天龙门的脸,就被我们这些师兄丢尽了。下面。让师父说几句。”天龙朝张雄摇头笑笑,对徒弟们说:“你们师兄让别人打趴在地上,这是真事,师父并没觉得丢脸,反而高兴。对手是堂堂的蓝宝石,据师父所知,这十年来,除了你们师祖外,古城的各门各派,还没有人敢和蓝宝石过招,但你们的师兄做到了,这才是我天龙的徒弟,虽败犹荣不丢脸,丢脸的是蓝宝石。所以你们这做师弟师妹的,要以这些师兄师姐为榜样,别见了强敌就逃跑,那才叫丢脸。还有,你们写封信回家,让你们的父母来一下,看看你们的生活和练武情况,也好让他们放心,时间就定在四十天后,路远的可提前来,一百多张床铺也够睡了。过后,天龙门的大门从此就打开了,有人捣乱也好,上门挑衅也罢,就是来踢馆,也只能看你们的所学了,到时丢不丢脸,丢多大的脸,就看你们手上有多少功夫了。”徒弟们顿时来劲了,交头接耳地说开了。 小鱼儿一把拉住天龙的手出了饭厅,来到大门边,用亲切的眼神看了他很久后,打开铁门走了出去,天龙笑着说:“鱼儿,快要吃饭了,你要拖我去哪里呀?”小鱼儿也不吭声,就是拉住天龙的手不放,直往前走。天龙感到小鱼儿今天非常反常,象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还是件大事。“姐。”他亲切地叫了声止住脚,说:“姐,如果是为了我没认你你生气,你打我吧。”小鱼儿没吭声,眼睛里淌出了泪水,不久就痛苦地抽泣了起来,天龙还真有些怕了,忙问:“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呀?你说出来,天大的事我来扛,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小鱼儿还是不吭声,拖着天龙直到了篱笆巷的春山竹器店里,店里坐着十几人,手臂上都戴着黑纱,天龙见了心里顿时往下一沉,虽不知死者是谁,但知道必是影响小鱼儿心情的直接原因。小鱼儿拖着天龙到了店后,小院里放着不少花圈,院子里的人脸显悲愤,中间的屋里传出了悲凉凄惨的哭泣声。 “你终于回来了,二姐。”有个壮小伙见了小鱼儿,忙过来招呼,指指天龙问:“二姐,他是谁呀?”不等小鱼儿介绍,有个中年人忙说:“你小子真是不长眼,他就是金榜太保,天龙门的掌门。”小鱼儿这才介绍:“他是我亲弟弟,叫天龙。弟弟,他是海滩门的少掌门林龙。林掌门,我先带弟弟去拜祭一下我爷爷,有话等会再说。”她伸手推开中间的门,推天龙带到了灵堂,招呼了一声坐在肖掌柜遗像的一对小夫妻。“姐,姐夫,我弟来了。”从供桌上取了三支土香,在香烛上点燃了后,给了天龙,流着泪说:“弟弟,姐是肖掌柜一手抚养长大的,他疼我爱我,现在被人害死了,可对手太强,姐只能让你作主了。” 天龙听父亲说起肖掌柜的事,此刻听说他被人害了,这心里很是悲愤。先双掌夹香朝肖掌柜的遗像拜了三拜,说:“肖掌柜。我爹说你是个好人,你又抚养了我姐十几年。那害你的人必是恶人,不论这恶人有多强,我一定替你报了这血仇。”他把香插在了香炉里,跪下又拜了三拜,这才起身对小鱼儿说:“姐,告诉我这仇人是谁?再让我想想,这仇怎么个报法。” “就是东野秋月。”纥丝的话,惊得天龙跳了起来,接着就听小鱼儿说:“弟弟。你纥丝姐没说错。尽管,娘没动手,但人是娘派来的。而且,杀我爷爷的人,也就是杀婆婆的人,和打伤阿丽娜的人。”天龙吃惊地看着小鱼儿,颤料了几下身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又静了静心。随后满脸疑问地问:“姐,你必须老实对我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嘈杂声。随即就见菲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天龙慌忙上去扶住了她,小鱼儿吃惊地问:“怎么。他们对你动手啦?”菲妮“嗯”了声,靠在天龙的身上说:“如意他妈的真不是人。我已逃下了七屏山,可偏偏被她发现了。她一阵大叫引来了蓝宝石的人,幸亏丽晶来接应我,我才有命回来。可惜,丽晶被他们抓了。龙哥,你快去救她,不然她就没命了。”天龙也不吭声,抱住菲妮想了一会后,从脖子上取下灵珊送给自己的鸡血玉佩递给了小鱼儿,说:“姐,你拿着这块玉佩去龙目山下的猎户寨,找范娟姐妹,让他们马上去下王庄,叫兰欣姐妹在谷外的山道口等。但你要马上回来,别再给我出什么事。” 饭菜都上桌了,可左等右等不见天龙回来,楚芸担心会出什么事,就让阿丽娜到大门外去看看。 又等了一会,宋丽拿起筷子,朝大家说:“要不我们先吃吧。”钱木兰听了这话就来气,生气地说:“当家的没回来,你吃什么吃,没一点规矩。”阿依莎也朝宋丽“哼”了声,说:“一餐不吃,会饿死你。”谁料奶娘一拍桌子,不悦地说:“这家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在这里教训人。”随后对宋丽说:“你饿了,你就先死吧,别理她们。”楚芸不高兴了,站起身说:“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来前,我们就有规矩,再说谁也没教训她,既然娘这么喜欢护着她,那我们几个出去等,不妨碍你们吃喝。” 楚芸、阿依莎、费晓慧、钱木兰刚到大门外,就见天龙抱着个女孩,阿丽娜跟在身边,忙迎了上去,才发现他怀里的女孩是菲妮。“当家,你是在哪儿找到她的?”阿依莎嘻嘻地问,可天龙却沉重地说:“我奶娘已死了,这奶娘是假的,宋丽已被别人收卖了,杀死婆婆的是如意,菲妮伤了重伤,我马上要去救丽晶。”他一口气说了六件大事,惊得楚芸她们都说不出话来。 天龙没去客厅,而是到了饭厅,他不能让假婆婆和宋丽知道菲妮在天龙门。“杨松、克强、姜娜,饭后你们带师弟师妹习武。”天龙吩咐了一句,又对张雄说:“你们几个,多带些饭菜上来,我们还没吃过呢。”就带着楚芸几个顺着楼梯到了上面,进房间随便找了一张床放下菲妮,对阿丽娜说:“这几天,你就睡在这,好好照顾菲妮。”又吩咐费晓慧和钱木兰:“从下午起,你俩带张雄他们想办法多搞点粮食、布匹、菜油、棉被,其它一些日常用品,煤油和柴油,交给岛生他们装船。”再对楚芸和阿依莎说:“你俩带上钱,明天和我去找些门路,搞上几条大船,再买些鱼网。”费晓慧问:“当家,我们是不是要出远门啊?” 张雄他们端着饭菜进来,天龙抢先拿了一碗白菜边吃边说:“是去秃石岛。你们上回在七屏上遇上的,只是蓝宝石的二十分一的实力,天龙门迟早会和蓝宝石有你死我活的一天,不早做准备,那天龙门就会有场大灾难。秃石岛有座器械库,我恩婆也在那,再把紫蛟、紫鹏、贾海豹、水娃、孙大胖、小胖、阿强、骆静他们带出来,这样至少能给天龙门增五成实力。秃石岛上很穷,既然过去了,就带些物资给乡亲,我可说是在那里长大的,我的师父都在那。”他把碗筷给了张雄,摸摸菲妮的脸说:“乖,好好吃饭,我一定把丽晶救回来。”又叮咛了楚芸一句:“对宋丽俩,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别俩她俩瞧出什么来。”最后抢过钱木兰的碗筷说:“回来再吃,先送我到山口,再请乐郎中看给菲妮看伤。” 兰欣,兰菊,兰舛等在万壁崖石道上,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从万壁崖上飞快地跑来一人,很快到了下面,却是山根,摇摇头说:“庵堂里没人,想必都去断梁庄了。”兰舛笑笑说:“他们抓了小叔的人,肯定怕小叔来寻仇,自然躲到断梁庄去,不然等死啊。”兰菊说:“我去断梁庄摸过底,那里高手还真不少,怕就我们四个,救不出少奶奶。”兰欣笑笑说:“我有这么傻吗?实话告诉你们,爷爷和爹各带十人已去了断梁庄,伏在庄后,等我们到后吸引住蓝宝石的人,他们就进庄救少奶奶。” “我来了。”天龙叫了一声,从万壁崖上疾了下来,到了他们身边,说了句:“有话路上说。”便匆匆赶路,兰欣问:“家里都安排好啦?”天龙叹息一声,心烦地说:“现在家里一团糟。”兰舛嘻笑一句:“谁让你娶了一堆美太太,现在心烦了吧。”天龙说:“她们都乖得很。”兰菊问:“那你还烦什么呢?”天龙又是一声叹息,痛苦地说:“我奶娘让人害了。”兰欣惊道:“是谁害的?”天龙答了句:“我们去的地方。”便加快脚程,在快要到断梁庄时,迎面响起了脚步声,他问了声:“是谁?”可那人没回答,过来的脚步声更过了,他警告说:“再不说话,我就动手了。”对方停下了脚步,他也放慢脚步朝前走去,渐渐地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小道中间。“小叔,是个女的。”兰菊眼尖,叫了声,再往前走了几步,天龙才发现那人的双手捆绑着,嘴里还堵着东西。 兰舛先天龙一步,拿掉了这女孩嘴中的一团布,替她松绑。“快,龙哥,那边打起来了。”天龙这才听出这满头乱发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宝贝金丽晶,忙上去抱住了她,对兰欣说:“你们快过去作援手,就说救的人已出来了,找机会撤了,报仇的事等我从秃石岛回来再说。”兰欣“嗯”了声,带人飞快而去,天龙说:“这不是久留之地。来,我驮你,有话路上说。” 到了晚上10点30分,奶娘和宋丽也不打声招呼,便上楼去睡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厉害的金刀门 “我们去外面等吧。”阿依莎说了句,楚芸、费晓慧、钱木兰都点点头,四人起身出了客厅,见小铁门开着,便出去一看,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沈卫国、黄鹏、杨松、小鱼儿、魏克强、姜娜、二妞都候在大门前,在等师父回来。 发现四个师娘全出来了,李建华忙说:“师娘,外面不安全,你们见去吧。”楚芸叹息一声,说:“你们师父没回来,这心总悬着,坐在客厅里堵得慌,还不如出来透透空气。”钱木兰见阿丽娜扶着菲妮也出来了,忙伸手扶住她,用责备的语气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出来干什么,快回去躺着。”菲妮笑着说:“你这老五,就这么瞧不起我啊。躺在床上,我会憋死的。” 大家闲聊了一阵后,费晓慧才发现,后面楼上的三间房,灯全亮着,就问张雄:“他们怎么还没睡啊?”张雄回头望了一眼,李建华说:“大师姐,他们也在担心师父,若非二师兄发火,他们才不肯回去睡呐。”姜娜指指女舍说:“瞧见了吧,大师姐,窗户口全是脑袋。唉,师父不回来,谁睡得着啊。”楚芸感叹了一句:“都是好徒弟啊。”然后对钱木兰说:“老五,去烧一大锅肉,等当家回来后,让大家一起下来吃宵夜。”钱木兰一点头,拖上小鱼儿走了,阿依莎对张雄说:“让他们等在房间里,挺闷的,还不如让他们出来边习武边等。心情也会好些。”张雄一想也对,就让杨松和二妞去把大家叫出来。 骆氏奶娘由宋丽这个儿媳陪着。整天乐呵呵的,气色很快恢复了过来。人也精神了许多。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沈卫国、黄鹏忙着备货,魏克强和小鱼儿就带着师弟师妹习武督练,还挺有模有样的。天龙和楚芸带着野味,去思南方、幸福园、路威、万厉门、于丰等十来处地方,很快就搞到了想要的东西,有些还半送半卖,这就是交情。七八天后万事俱备,无需东风,马达一响。直奔秃石岛而去。九月的天气开始转凉,张雄、李建华他们聚在船头,听老龟叔讲秃石岛上的事情,天龙带着奶娘、楚芸、费晓慧、宋丽上了凉台,坐在上面喝茶说笑,一家人很是天伦,可钱木兰在下面着得不是滋味,心想都是他爱的女人,凭什么你们上凉台。我只能在甲板上,就找来一杆三股鱼叉当枪用,独自到了船尾舞了起来。舞着舞者,她突然听见从拖在后面的三艘大船上响起“姐姐。姐姐”的叫声,忙攀上后桅杆一看,是弟弟凡奎坐在一船红薯上招自己招着手。身边趴着狼犬拘留,忙点头笑笑下了桅杆。放下鱼叉,借着海狼号的时速。一个跳跃已落在了七八米远的大船上,再到船尾一个跳跃已落在了凡奎身边。“来,拘留,来姐姐这。”这拘留还真听话,起身走了几步趴了下来,将斗大的脑袋靠在钱木兰腿上,摇摆着粗松的尾巴。“姐姐,是不是在和谁呕气啊?”凡奎问了句,钱木兰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凡奎笑笑。“使出来的鱼叉全没章法,换了谁都看得懂。是不是为了和我恩哥的事?”见钱木兰点头“嗯”了声,他就嚷了起来。“话该。是你自找的。那天的机会多好啊,你只要从被子外面躺到被子里面去,和我恩哥相遇一搂,到了清晨醒来,你不就成了他的老三啦。可你偏偏要讲光明磊落,现在好了,你磊落去吧,老三没轮上,老四又让别人占了,我真弄不懂你,说说就来气。”钱木兰嘟着嘴说:“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也白搭,你就再出个主意吧,姐姐保证听你的。”凡奎想着,突然一拍脑袋,叫了声“有了”,就嘻嘻地说:“姐姐,不过这招有点损,但保管你能做老五。”钱木兰乐了。“快说。快说呀。不管这事成不成,姐回去就帮你搞辆两轮摩托,算是我们姐弟情义。”凡奎一点头,乐呵呵地做了个驾驶摩托车的样子,说:“姐姐,回城后,你在练武时找个机会,就说不舒服,不管哪里不舒服都行,最好疼得掉眼泪,那准能把我恩哥吓得半死。到了那时,你说什么是什么,他保管事事顺着你,你就是要他的脑袋,他也会给你。那你就让他哄你睡,因为他有个怪习惯,搂着女人就能睡,比吃安眠药都管用,这不就成了。”钱木兰觉得也是,俏皮地说:“这回姐姐下大决心了,不然老五老六老七,也轮不上我。”凡奎笑了,拍着手说:“我的好姐姐,这回你总算想通了。只要你能成为老五,凭我们六个弟妹和恩哥的感情,保你在天龙门得宠,也算是弟妹报答你。” 海狼号靠近了秃石岛海域,慢慢地朝码头驶去。远远望去,码头上挤满了举臂欢呼的人。在距码头四五百米时,岛上突然炮声隆隆,二十一响之后,从码头上窜出九条划子,呈扇形飞快地划来,在快到海狼号时,划子上的人一个猛扎潜入了海里,天龙见了大叫一声:“停船。”也纵身扎入了海里,谁也没有露出水面,骇得楚芸眼泪也出来了,骆氏奶娘忙搂住了她,安慰着说:“宝贝媳妇,没事,龙儿在岛上时,常和小伙伴这样玩。只是,八个小伙伴,怎么多出了一个人?”海面上,还是那么的平静,费晓慧开始紧张了起来,刚要往下跳时,忽然从海底呈圆形窜出八个人来,随即他们手拉手,欢叫一声:“美人鱼出海喽!”就见从海里果然窜出个大美女,骆氏奶娘见了忙对楚芸说:“宝贝媳妇,那就是牡丹姐。”随即就见天龙从邵丽君的身边浮出了海面,招海狼号挥了挥手,叫了声:“靠上码头。”便与邵丽君游向划子。上去后窜向码头,不等划子靠岸。人已跃上了码头。他先跪见了六个师父,问候了王豹赵虎。最后搂住了岳贞,高兴地说:“恩婆,你龙儿现在不得了了,找回了奶娘,有了媳妇,还成了别人的师父。瞧。”他指指靠上码头的海狼号,朝紫蛟、紫鹏叫了声:“快把船上的货物搬上来。”又朝邵丽君招招手,继续对岳贞说:“恩婆,这些货。全是我徒弟搞来的,有大米五十吨,面粉二十吨,红著十八吨,食糖一吨,菜油七吨,柴油十五吨,煤油四吨,布一百二十匹。绵被五百条……”乐得岳贞摇着手说:“别说了。别说了。恩婆都瞧见了。”她搂过邵丽君,接着说:“前些日一直刮大风,船又出不了海,昨天天气放晴。你六个师父刚想出海,谁料能出海的船,全被该死的大风刮坏了。岛上老少已一天没吃喝了。”天龙听了一惊,忙对邵丽君说:“牡丹姐。你快上船,把船上吃的东西全拿下来。先个乡亲吃点。”邵丽君摇摇头。“还是你去吧,谁认识我呀。”天龙知道邵丽君在赌气,就朝海狼号上招了招手,章志、王刚见了,急忙下船跑了过来,问:“师父,有什么事吗?我们正在御货。”天龙笑笑,指了指岳贞。“这是我恩婆。”章志、王刚忙说:“老祖宗好。”他又指指邵丽君。“这就是我牡丹姐。”章志、王刚忙又说:“小徒见过师娘。”天龙朝两个徒弟摆摆手。“快把船上吃的全拿下来,分给乡亲,岛上已断粮一天了。”然后乐呵呵地对邵丽君说:“你都听见了,我徒弟叫你什么,谁让你躲在秃石岛不出来,想毁婚啊。”邵丽君早被章志、王刚这声“师娘”叫得心里甜滋滋的,此刻听了天龙的话,就在岳贞身上撒起娇来。“好恩婆,你瞧呀,龙哥又欺侮我了。” 岳贞“哈哈”大笑,见骆氏奶娘带着三个飘亮女孩走了过来,忙吩咐王豹赵虎:“豹子,先给各家分点大米、面粉、红著、食糖、菜油。虎子,你把其它物资全般进洞里,过几天再说。”王豹赵虎走后,她迎上了骆氏奶娘,将邵丽君推到宋丽边上,笑着说:“牡丹姐,恩婆这回正儿八经地把你交给了婆家,往后别上秃石岛来混饭吃了。”楚芸笑了。“恩婆,牡丹姐肯是还会来秃石岛,到时不是一个人来混饭吃,而是抱着小小太保来混饭吃。”听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她接着说:“恩婆,我是老二楚芸,老大灵珊快生孩子了,这是老三费晓慧,老四宋丽,这个嘛……”她指着邵丽君,看了天龙一眼。“是我太保哥朝思暮想的老五牡丹姐。”乐得大家又是大笑。岳贞始终望着楚芸,随即“哈哈”一笑,说了句:“老太我终于想起来了。”便伸手搂过楚芸。“小天鹅,还记得和我一起拍照吗?”楚芸“噢”地一声想了起来,高兴地点点头说:“记得。我当然记得。那天,我们拍了四张照。”岳贞感叹地说:“看来有缘人,无需月下老,也能相亲相爱,白头皆老。快告诉恩婆,肚子里的小宝宝,是小子,还是丫头?” 这下秃石岛可热闹了,已30年没见过新船了,而且又是烧柴油的机帆船,五六十个老渔民,乐呵呵地带上新鱼网,驾船去深海捕鱼了。 岳贞整天泡在骆家,望着楚芸、费晓慧、宋丽、邵丽君、钱木兰这四个半儿媳,那是越瞧越喜欢,还硬要传授功夫她们。天龙带着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沈卫国、黄鹏、海生、岛生、坤哥、伢子、烂仔、二炳下了海狼号,每人手上提着四瓶茅台酒,脖子上挂着两根大红肠,望着满岛乱窜,嘴里吃着饼干和糖果的光屁股孩子,他笑着说:“如能每年来一回,带些吃的用的,这该有多好啊。”张雄笑着说:“师父,你就是操心的命,这些事交给我们做,不就行了吗,大家说呢。”师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顿时说开了,不知不觉中,已从岛的东首,来到了岛的西尾。刘森六个正在炮台上练功,见天龙来了,忙收式迎了上来。呵呵地说:“五少爷,你又拿什么东西来便宜我们了。”天龙将手中的酒往石桌上一放。取下两根红肠往刘森手里一塞,笑笑说:“六位师父。我也不是什么好徒弟,拿这些吃喝来行贿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能教他们多少是多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他一路小跑到了岛南的沙滩上,紫蛟,紫鹏,贾海豹。水娃,孙大胖,小胖,阿强,骆静早已等在了珊湖石上,九人互击了一下双掌后,紫鹏说:“五少爷,我们正在商量呢,带什么东西去城里。”天龙笑笑说:“都是我的兄弟。往后谁也不许再叫五少爷。昨天我想了大半夜,说徒弟,我都这些徒弟都不差,但缺少的是时间。和顺手的兵刃。到了城里后,紫蛟就是我天龙门的二掌门,牡丹姐是三掌门。后面是紫鹏、贾海豹、骆静、水娃、孙大胖、小胖、阿强。到了城里,我给你们每人做三套衣服。认识一些城里的大官,和当家人。带些什么去城里。很简单,除了每人芾五件上好的兵刃外,再把我们在西滩外的沉船里发现的东西,全运上船。”骆静问:“哥,那些东西几时装船?好多呢,有三四十筐。”天龙想了想,笑笑说:“这样吧,你们先把各种器械放上船,再找些人手,把沉船里的东西运上船,但都要小心点,别碰坏了。你们马上办,我还要和紫鹏他爹谈大事。”阿强挥挥手说:“大掌门就是忙,去吧。去吧。”贾海豹也说:“你办你的事,我们忙我们的事,晚上这里再聚。” 天龙一点头,几个跳跃离了沙滩,进了镇内,先回骆家,大家正在吃饭,见他回来,邵丽君忙说:“快坐呀,龙哥,都等了你好久了。”他朝邵丽笑笑,对恩婆和奶娘说:“我借个人用用,马上还回来。”便伸手抢下费晓慧手上的碗筷,拖着她就走。楚芸嘀咕了一句:“这太保哥,总是神秘兮兮的,这回又在干什么。”岳贞说:“你这太保哥啊,就是操心的命。”钱木兰忙说:“是啊。昨天我睡到后半夜,醒来见他还没睡,我问了才知,他说岛上人太多,仅靠几条破船很难度日,就是每回带些吃的来,也是杯水车薪,治标不冶本,说想带走三四百人,也能减轻岛上的压力。”宋丽嘻笑了一句:“老六,昨夜没做啊,这回你亏大了。”钱木兰用筷子敲了宋丽一下脑袋。“做你个头啊。见他那样,我心都疼死了,到了厨房找吃的,狗屁,全没了,只能给他下了一碗光面。 嘿,谁知他就是吃光面的命,吃就吃呗,还落泪,吃完了又是搂我,又是吻我,说他往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这人……唉。”她见费晓慧回来了,忙问:“大师姐,你回来了,那他呢?”费晓慧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说:“还在聊呢。他让我去,是看枪去的,就象个军需库,什么枪都有,我挑了30杆猎枪,18巴弩,说是给范娟他们猎户寨的,就回来了。” 办妥一切后,天龙也不敢多呆,只怕消耗了秃石岛上的粮食,带人上了海狼号,在全岛乡亲的欢送声中离开了码头,开足马达朝滨州驶去。除了出海捕鱼外,从秃石岛被带上海狼号的273人,包括紫鹏他们,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是新鲜的,一路上有问不完的话。当海狼号穿过城东码头与望乡岛中间的浅海时,望着城东林立的楼房和汽车,他们都惊呼了起来,有点象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终于,船从葫芦口驶入了春水江,在时厉胜他们的后院靠上了岸。“ 晓慧,得国,木兰,你们回家把车开来。”费晓慧、孙得国、钱木兰上岸走了。他又让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赵新华、沈卫国、黄鹏带273个秃石岛人,和30杆猎枪,18巴弩去猎户寨,并转告范娟,将其中150人送往下王庄。时厉胜他们见恩姐回来,又哭又是笑地把邵丽君带入两层搂新房,天龙让紫鹏、海生他们把兵器搬下船,全堆在了后院里,最后才扶奶娘和楚芸下船,对海生说:“在你们小姐回来前,你们就守在船上,白天和我的弟妹一起习武,有什么事到天龙门找我。记住了,船舱里的三十二筐东西价值连城。一定要看好,如遇上强敌。可先去万厉门找郁掌门求救。”就带着紫鹏八人从后门进了堂厅,朝弟妹相互介绍了一下。说:“厉胜,船上有些好货,是恩哥从秃石岛带来的,把眼睛放亮点,别让人摸了,那可是你灵珊姐的命啊。”刘娃一笑。“恩哥,你放一百个心,没事。”天龙笑笑。“没事就好。不过,出事有你哭的了。”这时。费晓慧走了进来,看了奶娘一眼,推着天龙到了门外,轻声地说:“当家,今天中午,天龙门让金刀门的人砸了,师弟师妹伤了一大片。”天龙的脸色一变,轻“哼”了一声没说话,回到堂厅对邵丽君说:“牡丹姐。车到了,你和老三带紫鹏他们把后院的东西搬上车后,在外面等我。”接着朝楚芸、宋丽笑了笑。“小芸,老四。一下来了这么多了,我得安排一下睡的地方,你就陪娘在这里住一晚。我明天用车来接你们。”宋丽摆摆手,嘻嘻地说:“去吧去吧。娘由我陪着,不会有事。” 天龙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钱给了楚芸。“饭后陪娘逛逛,喜欢什么买什么,别心疼钱。”又对时厉胜说“娘住在这,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别给恩哥丢脸啊。”最后搂住奶娘说:“娘,龙儿有事,就先去忙了,娘可不许生气啊。”奶娘整了整天龙的衣服,拍拍他的脸说:“去吧,龙儿,别太忙了啊,晚上早点休息。”天龙乖巧地“嗯”了声,朝大家挥挥手,慢慢地出了堂厅,身影一闪出了院子,拔腿就跑到了路边,见了紫鹏他们就说:“快上车,家让人给砸了。”大家急忙上了吉普、卡车、摩托,一路急驶到了天龙门,魏克强吊着胳膊,霍山满头绷带,小鱼儿浑身是血,见了师父就哭,其他徒弟伤得也不轻,再看天龙门横匾也被砸成了三断,怒得天龙冷笑了几声,叫大家御下车上的器械,让孙得国直接去东郊路口接张雄他们,自己跑进客厅一看,灵珊从墓穴里挑来的四十多只大小瓷瓶全被砸了。“我抄他娘的金刀门。”他咆啸了一声退了出来,从一堆兵刃里东挑西拣了一阵后,拿了根乌黑发亮的浑铁棍,足有五十来斤重。邵丽君、紫鹏九人见了明白,天龙要报仇去了,也都选了一件顺手的兵刃提在手上。费晓慧已在秃石岛挑了根五来二的长鞭,钱木兰选了根三节棍,望着紧锁眉头的当家,轻声地对费晓慧说:“大师姐,你看看当家这张脸,是不是想杀人了?”费晓慧点了点头,似乎清楚当家想干什么,就走到师弟师妹们面前,大声说:“谁想跟师父去砸金刀门的,快去拿兵器。”这群有伤在身的师弟师妹们,忙取来兵刃提在手上,断了双腿的刘健、蒋文兵、赵泽力、姜娜、杨松大声嚷着也要去,天龙也不吭声,亲手从后面的楼里拆下五扇门驮了过来,让刘健五人躺了上去。孙得国的卡车回来了,显然张雄他们已知道了此事,下车后各找顺手兵器在手,望着一脸杀气的师父。街坊邻居和练武场上的人,得知天龙门的掌门回来了,都赶了过来,看金榜太保会有什么举措。天龙清楚,门外这数千人,全是来看热闹的,如今天不给金刀门一点教训,明天其它门派就会上门来寻事,那天龙门也就别混了。“张雄,取五坛酒出来。”他的声音很是宏亮,张雄“是”了一声,带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从仓库里取出五坛酒放在地上。“天龙门的弟子们听着。”天龙叫了一声,冷冷地说:“天龙门创立至今,未曾招惹一人,却无端让金刀门打上门来挑衅,伤我弟子三十多人,砸毁我价值近千万的唐宋明瓷瓶四十八件,字画六幅,其它家什无数。有道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听着,一不许杀金刀门的人,二要废了金刀门所有人的四肢,三要毁了金刀门。都给我记住了,凡我天龙门弟子,往后遇上金刀门弟子,见一个废一个,谁也不许手软,这就叫得饶人处不饶人。张雄,开坛喝酒,准备出发。”听了天龙这番话,大门外的人才知道,这娃娃掌门还真不能小视,下面就看他们师徒有多大的能耐了。大家捧着酒坛一人一口很有气势,喝完砸了酒坛,天龙当先,邵丽君、紫鹏九人随后,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沈卫国、黄鹏抬着五扇门板,后面紧随一群受伤的弟子,杀气腾腾地朝金刀门而去,瞧热闹的紧随不放,一路上又有不少人加入,等到了金刀门时,凑热闹的已过上万。 金刀门座落在长江路的中段,也是城北人口最密集,商业网点最集中的地方。金刀门掌门金大英共有兄弟九人,门下弟子一千四五百人,人称城北第一门,原本该有作为,但兄弟九人太强势,彼此不服分了家,九个兄弟分成三股,金大英独自一股有弟子六百多,座镇祖传的大宅金刀门;第二股以金七英为主,与五个哥哥分得金刀门西面三里地鸭柳镇上的六座宅院,有弟子五百余人,外称鸭柳镇金刀门;第三股是金八英和弟弟有弟子三百多人,居金刀门东面西站路上的三牛镇上。金刀门是座宽27来,深86来的大宅院,有前院、中院、后院共63间大小厢房,住着金大英夫妇四人,八子五女都已娶妻招婿,有孙辈49人,和626个弟子,也算是古城的大门派之一。 大宅对面的万福楼酒家,万福楼茶馆,万福绸布店,万福药铺,万福肉庄,万福小吃店,万福南北器械店,万福牛市均是金刀门的产业。掌门金大英年纪六旬,擅长青龙刀,与华哥齐名城北第一高手,为人沉稳豪爽,在城北较有人缘,近来招了门乖龙快婿,却是市长雷三怀的大红人东方英豪。婚宴上,听说天龙创立天龙门,还广招门徒,很有气势,东方英豪心里害怕,就对新娘金菲说,天龙迟早会杀自己,让妻子想个办法。金菲的父亲是少掌门金雄,见爱女婚后整日哭闹,以泪洗面,还无中生有地说天龙有回想调戏她,请父亲为自己作主。金雄听了有气,就把此事告诉父亲,金大英听了虽然愤怒,但天龙大小总是个掌门,如无凭无据地打上门去,那等于是与天龙门宣战,也没法给其它门派一个说词,就把这事压了下来。 可过后不久,突然传来金大英的把弟,也就是蓝宝石的四当家死在了天龙手里,金刀门愤怒中乱了分寸,金掌门让八个儿子带着百来十个弟子打上门去。金雄是个鲁莽人,见来了给女儿报仇的机会,先砸招了天龙门招牌,再打坏大门冲杀进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全身受伤 第四十二章 天龙门 金大英他们被路威、钱局长的公安带走后,金家儿女才敢现身,将金刀门弟子聚在一起,先查点门外伤亡,死了金八英、金九英等12人,重伤47人,轻伤116人。 再入大院一查,死了金雄等6人,重伤184人,轻伤92人。清点完伤亡,金家九兄弟的大弟子闻讯先后赶到,见金刀门受如此重创,嚷着要去报仇,但让金七英的四女儿金丽娟拦了下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15岁的女孩很有主见,先让弟子们在大院里收拾出一间干净厢房,将死者抬了进去,接着为伤者包扎伤口,让对面万福楼酒家和茶馆送来饭菜和茶水,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完成了对伤者的包扎。 王丽娟将金家儿女32人,功夫较好又没受伤的94个弟子带到后院,说:“金刀门立柜至今173年,今日是最耻辱的一天,而对手只是小小的天龙门。你们说,这仇怎么报?”金四英的三子金坤说:“丽娟妹子,趁天龙门的人都已躺在了床上,不如现在杀过去,准能灭了天龙门。”其他人也都这么说,可王丽娟却摇摇头说:“你们现在杀过去,不但灭不了天龙门,还会把你们的命也搭进去。”金坤一愣,忙问:“这为什么?”王丽娟说:“天龙门的人是躺下了,但我可以肯定,天龙门内外守着不少人,就等着金刀门的人去报仇。”王丽英有些不信。“ 老四,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王丽娟笑笑,指着一个弟子对王丽英说:“大姐,天龙门就在前街,你不如让他去看看,如没人守着。你们就杀过去,如有人守着,你们全听我的,怎么样?”大家觉得此法不做,就让两个弟子骑着自行车去看看,前后两条街。也就十来分钟的路,不一会的功夫就回来了,说天龙门果然里里外外都是人,持刀拿棍的,少说也有好几百,象都是前街的人。 见大家听傻了,王丽娟乐了,说:“门派之争,玩到金刀门和天龙门这份上。那绝对是深仇大恨了。老实说,我们就是不报这仇,天龙门弟子的伤好后,也不会放过我们,那等着别人来杀,还不如先下手为强。”金坤急了,大声问:“丽娟妹子,你说吧。这仇怎么报?”王丽娟挠挠头,想了想。说:“这古城拜师求艺,做父母的为儿女择师,不论年龄大小,只求功夫了得。而天龙是新科金榜太保,今日威风自然不必说了,那我断定不少父母近几日。必会带儿女候在天龙门外,求天龙收徒。”王丽英不解地问:“老四,这和报仇有什么关系?”王丽娟说:“大姐,别急,听我说来。常言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想在弟子中挑80个好手,与我一起混在拜师的人群中入天龙门,候准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王丽英忙说:“老四,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行。不行。”金坤也说:“丽娟妹子,你姐说得对,还是另想法子。”金丽娟摇摇头说:“我常年住在南县,没几个人认识我,而随我去天龙门的弟子,也都从郊县挑,你们说谁认识谁呀。再则,天龙门除天龙外,还有七个小子是好手,一看就是土包子,我们姐妹五个一个个地勾过来,既让天龙没了帮手,又能为金刀门所用,此不一举两得之计,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要再劝。” 城北是滨州的重工业基地,长江路又是条四通八达的主干道,到了吃晚饭时,半座古城都知道天龙门浴血金刀门的事,楚芸和宋丽慌忙扶奶娘回家,守在天龙、邵丽君、费晓慧、钱木兰的床边,所有弟子的伤都由鲍郎中料埋着,一连数天的吃喝都是街坊邻居拿来的,东野一郎、皇甫炽、上官仁、于丰、路威、钱局长、李迪、余良、思南方、郁千宏、陈烈刚、路建国来了之后留下了不愿离去的东野惠倩、路小娟、上官韶玉、于佳丽、时艳、皇甫亚敏、巫媚,成了天龙师徒的临时护理 。到了第五天,天龙、邵丽君、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沈卫国、黄鹏、紫蛟、紫鹏、贾海豹、水娃、孙大胖、小胖、阿强、骆静先后下床,在鲍郎中的叮咛中在天龙门内散步。天龙、邵丽君、费晓慧、钱木兰被楚芸和宋丽困在花园的六角亭里,由东野惠倩、路小娟、上官韶玉、于佳丽、时艳、皇甫亚敏守着,弄得好动的天龙很不自在,但也有充足的时间来静静地思考所面临的一些大事。他虽然重情,却不好色,虽然路小娟、上官韶玉、于佳丽、时艳、皇甫亚敏、巫媚长得都很诱人,但却没有丝毫的冲动感觉,只怕这些女孩在天龙门呆久了,会让楚芸她们产生误解,就通过思南方和路威的关系,将上官韶玉、皇甫亚敏弄进了城东公安分局,东野惠倩、路小娟、于佳丽、巫媚分配在了八一招待所。 走了这六个女孩,耳边少了吱吱喳喳的声音,楚芸、费晓慧、宋丽、邵丽君、钱木兰的心情舒畅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聪明的时艳象是读懂了天龙的心思,几次要离开,但都被奶娘强留了下来,邵丽君也不想她走,她就这么在天龙门住了下来。 转眼到了1967年的9月21日清晨,天龙一觉醒来,才想到这天是楚芸的17岁生日,望了一眼赤身**睡得正香的费晓慧,坐起取过床头柜上的衣服,先小心地套上左袖,再下地穿上衣服、裤子、袜子、布鞋,腑身吻了一下费晓慧的酥胸,又在亲了她的脸。“ 我亲爱的飘亮女兵,我永远会象昨晚那样爱你,等你的19岁生日到来,我会送一份让你惊喜的礼物。好好睡吧,我的军营花朵。”他亲吻了一下费晓慧的嘴,慢慢地走到门口,却没发现费晓慧在甜蜜的微笑中流出了喜泪。他轻轻地打开房门。闪出去后,又轻轻地关上了门,下楼穿过客厅来到花园,稍稍活动了几下右手和双脚后,到了厨房,招呼了一声“张玉姐”后。问:“你昨晚说,金刀门大少该死,是什么意思?”这张玉是跃进街东首万金里的人,已在天龙门帮忙十来天了,还烧得一手好菜。她笑笑说:“太保,城北人都知道,金刀门大少见了飘亮女人就抢,单单新娘子就被他强奸了四五个,还和他弟媳生了个孩子。听说险些奸杀了他七叔的女儿王丽娟。 太保,大家都说你为城北人除了一害,还放鞭炮庆祝呢,都说要让自己的儿女拜你为师。对了,说到拜师,我昨晚遇上了一件怪事,有个小女孩托我带口信给你,让你千万不要再收徒弟。”天龙一愣。“让我别收徒。这是什么意思啊?”张玉摇了摇头。“应该说,自与金刀门结了冤家。天龙门的弟子越多越好。 可这小女孩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夜,也猜不透,你自己琢磨吧。”天龙点点头,叮咛了一句:“张玉姐,今天是小芸……”不等他说完。张玉笑笑说:“是小芸的17岁生日,多烧几个菜。嘿,你太保已经说迟了,你娘前天就关照我了,晓慧四个昨天也叮咛了我。”天龙愣了愣。对张玉说了句:“那你忙吧。”就出了厨房,见张雄带着二十多个师弟师妹在练武场上跑圈,就打开小铁门走了出去,见大门不知何时已被人修好,天龙门招牌也经修外被挂了上去,禁不住摇头笑了笑,自言一句:“还真奇了怪了。”便过马路到了王山的肉铺,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山的徒弟就说:“叔,肉我都准备好了,等忙完就送来。 如50斤不够,我再弄几付大肠什么的,也能多弄几个菜。”他知道宋丽已经来吩咐过了,就点了点头刚要走,这才发现自家大门两侧挤了不少手拿器械的后生与女孩,就问王山的徒弟:“那家门口那些人,都呆了多久了?”王山的徒弟笑笑说:“叔,你都半月不出门了,也不能怪你。瞧那牵着牛羊的兄妹三人,是最早来的,已有半个来月了。其他的,最少的也有六七天了。到了上午8点,人最多,少说也有千余。所说,都是来拜师的。”天龙很是感动,但想到那神秘女孩的口信,犹豫了一下后,朝练武场方向走去。“天龙师父早。”“小太保早。”“太保叔早。”一路上,街坊邻居不论老少,纷纷朝他打招呼,他也不认识,只能不停地向大家点头笑笑,有时还会伸手摸摸小孩的脑袋。到了小广场上,大家一见天龙出现,使刀的、舞枪的、练棍的、打拳的全停了下,安静了几秒钟后,大家“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有位大娘用手抚摸了一下天龙的左肩,笑笑说:“太保,你敢以卵击石,捅了金刀门这马蜂窝,真是好样的。不过,金大英这人不坏,也是个豪爽之人,如太保肯给大娘一个薄面,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金大英也愿意服你。”天龙愣了愣,问:“大娘,那你是?”大娘直爽地说:“大家都叫我孙二娘,但不是梁山那个杀人越货,专做人肉包子的孙二娘。不瞒你说,我是金大英的师辈,他父亲的小师妹。他的三位太太来求过我,我也去拘留所见过大英了,上面扔了一句话,如太保你不肯与金刀门言和,金家兄弟会被判刑。太保,大英愿意用名下产业赔偿天龙门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我们三姐妹补上,求你了。” 天龙没吭声,当即就有一位大爷跪了下来,惊得他右手一伸将大爷扶起。“大爷,有话好说,你不要折我的阳寿呀。”这大爷人称莫总镖头,过去是开镖局的,在古城的声誉也不错,听了天龙的话,忙说:“天龙师父,金大英是我二女婿,城西幸福园的光辉是我小女婿,你娘是光辉的妹子,你我说来也是个亲戚……”天龙明白了,自己和金刀门,那是非言和不可了,就仰首叹息了一声,说:“大爷,大娘,既然二老如此力保金大英。那我就给你俩这个面子。不过,我只和金大英一人言和,也只求公安局放金大英一人出来,二老看呢?”莫总镖头乐得泪也出来了,一把握住天龙的右手说:“太保,那我和孙二娘去准备准备。等你佳音。”孙二娘笑着说:“没想到我人老了,面子反而大了,这也是你太保有肚量,往我孙二娘的脸上贴金。那我俩先走了。”天龙又叹息了一声,出了小广场,揣着心事往家走。 天龙门的大门外挤满了前来拜师的人,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沈卫国、黄鹏、宋丽都在大门内望着,门外的人一见天龙回来,都围住了他。天龙显得有些无奈。笑了一声,又叹息了一声,挤到牵着牛羊来拜师的三兄妹面前,这才发现除了一条牛,三只羊,还有两头大肥猪,忍不住大笑了几声,问这三兄妹:“你们是来拜师求艺的?”三兄妹老大点点头说:“师父。我叫大李,这是我弟小李。小妹叶子。” 小李说:“师父,我们是新城小李庄人。我爹娘特崇拜师父你,选拨小太保那回,我爹娘看了师父你的全部比赛,认定你就是我们仨兄妹的师父。”叶子说:“师父,我表姐也是你的徒弟。你就收下我们吧。”天龙忙问:“你表姐是谁?”叶子说:“姜娜。”天龙听说是姜娜的亲戚,就点点头说:“快进去吧。”大李兄妹忙牵着牛羊猪进了天龙门,宋丽跑了出来,对天龙说:“当家,那几个是我们村。你看?”见天龙一点头,忙“嗳”地一声,大声叫道:“曾驰。曾驰。快带我村的人进去。”曾驰高兴地带着六男四女,跟宋丽也进了大门。就这么,天龙让自己的徒弟先后将认识的人83个带进了天龙门。 接着天龙就对门外的一千多人说:“各位乡亲,天龙门半月前刚让金刀门砸了,虽没死人,但全都伤了,你们这时候来拜师,就不怕金刀门的援手杀来,让你们遭殃吗?”叹息了一声,接着说:“天龙门是个是非之地,大家还是回吧,另投其它门派,别误了你们的前程。”一声长叹之后,转身刚要往大门里走,身穿练功服的王丽娟从人群里闪了出来,左手持棍,右手夹着一条毛毯,眼泪汪汪地对天龙说:“太保哥哥,我是从南县赶来的,已在这里睡了十来天了,你就留下我吧,我什么事都会做。”天龙望着可爱的王丽娟,摸着她的头说:“小妹妹,对不起,哥哥不能留下你,金刀门的援手随时都会杀来,会要了你的命。”随后回头叫道:“得国。得国。”孙得国忙到了师父面前。“什么事?师父。”天龙指指王丽娟,轻叹了一声,说:“得国,用吉普送这位小妹妹回南县,让你大师兄、二师兄一同去,路上安全些。”王丽娟哭了,跪在地上抱住了天龙的脚,泣道:“收下我吧,太保哥哥,我不怕死,求你了。”其他混在人群中的金刀门弟子也纷纷跪下,其中有个说:“太保师父,谁都对你竖起大母指,夸你教徒有方,而且个个都不怕死。今天我们来拜师,就不怕金刀门的援手杀来,也不怕丢命,大家说是不是啊?”金刀门弟子急忙呼应,连声说“是”。钱木兰跑了出来,伸手扶起王丽娟,高兴地说:“小妹妹,他不要你,我这个八师姐要你。” 又招大家挥挥手。“都进来吧。”大家听了一涌而入聚在练武场上,到了这时,天龙也没了法子,摇头叹息了一声,让费晓慧和张雄出面处理,自己到了六角亭里,见骆静用镜子照着左耳边上一条三寸多长的刀疤,眼泪了涌了出来,楚芸忙搂住她安慰说:“没事,妹妹,你是黑珍珠,比我还美三分,姐姐向你保证,过了这段时间,把古城最帅的小伙介绍给你。” 天龙笑了,伸手拍了一下楚芸的脑袋,指指紫鹏说:“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他俩的关系比我和牡丹姐的时间都长,你就省点力气吧。”就离开花园来到客厅,见奶娘、思南方、路威、钱局长正坐在沙发上说话,有两个老头蹲在堆碎瓷瓶的角落里,一手拿着瓷片,一手拿着放大镜,正在看着什么。“来,弟弟。坐到姐姐这来。” 思南方叫了声,天龙忙坐了过去,钱局长说:“你的天龙门还真行啊,竟然打死金刀门18人,打伤539人,这真创了奇迹了。嘿。这几天,我家门槛都被踩烂了,朋友都来托我,想把儿女送到你这来,你就给句话吧,可不能让我去脸啊。”天龙笑了。“除了我姐,路哥,接下来就是你的面子大了。这样吧,明天上午你把他们带来。够意思吧。”乐得钱局长连连点头,路威说:“小弟,你我是兄弟,哥把话说在明处,如乐意就点个头。这几天,古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既找了你姐,也找了我,全是为金大英说情的。让我俩无论如何做通你的工作,松口放金刀门一马。 小弟。哥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受了天大的委曲,但你姐是从北京来的,哥又是个大老粗,这古城讲的就是人缘与交情,我俩想在滨州有作为,离不开这些人的帮衬。小弟。对方已开出了条件,如你肯放过金大英,别让他这张脸丢得太大,对方除了赔偿天龙门的一切损失外,往后就是你姐和我的人。小弟。官场与江湖一样险恶,我和你姐都已答应了对方,你就给句话吧。”天龙点点头说:“路哥,既然你和我姐姐已经答应了对方,就按答应的去做吧,做弟弟的受点委曲没什么。”思南方欢畅地笑了,搂住天龙高兴地说:“自姐姐答应了对方,这心始终悬着,就怕你牛脾气一上来,会不答应啊。”天龙憨厚地笑了笑。“ 姐姐这么疼我,我自然听话喽。不过,金大英准备怎么个赔法,金掌门又想怎么个不丢脸?”思南方没回答,侧脸朝角落问了声:“狄老,看得怎么样了?”有个老头起身走了过来,点点头说:“思市长,是48件。唐朝3件,明朝36件,清朝9件。我俩估算了一下,瓷瓶和字画应在500万左右。”思南方点了点头,朝他俩摆了摆手。“狄老,幸苦你俩了,回去吧。” 狄老俩走后,她对钱局长说:“你去吧,就按路威谈的做,我弟弟这没问题。”钱局长“嗯”了声,起身刚要走,却被天龙拦住了,并说:“姐姐,路哥,做弟弟的心里有句话,不说出来会被憋死。钱局长这人不错,对你俩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我想为他讨个职务,先扶正他的分局长,再在市局给他谋个副局长职务,这对你俩绝对益处多多。”路威当即点头。“国庆前给他扶正,两月后进市局领导班子,怎么样?小弟。”天龙“嗯”了声,朝钱局长摆摆手说:“快去吧。”钱局长兴奋地走了,客厅里就剩下奶娘、天龙、思南方、路威。 天龙说:“姐姐,路哥,即便钱局长不是木兰的父亲,我也会这么要求的。其实钱局长这人,没什么野心,只想在城北这块土地上争个脸面,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最安全,也不会给你俩惹出什么事来。在金大英这件事上,做弟弟的就是把委曲憋在心里,也要让对方对你俩感激万分,死心踏地,在关键时刻力挺你俩,这才是根本。” 思南方乐了,对奶娘说:“娘,没想到弟弟的肚子里,还装了这么多墨水,学问比我高多了。”路威对天龙说:“小弟,刚才那个狄老,是金大英点的名,现在狄老估价500万,那就按这个价算。金大英那座宅院值120万,家里还有不少古玩,狄老看过了,至少值200万,外加几处宅院、饭馆、茶楼、铺子,估计有50万,不够部分在年内凑齐,你看呢?”天龙点点头说:“姐姐,路哥,我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你俩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思南方起身对天龙说:“弟弟,姐姐赶着去开会,你和金刀门的事由你路哥做和事佬,就看你到时怎么做篇好文章出来了。”又对奶娘说:“娘,我有事,就先走了,过几天,用车来接你去我那吃饭。”奶娘起身要送,被思南方拦住了,只好作罢。 路威和天龙聊了一阵后,钱局长来了,说已约定下午2点在万福楼酒家言和,就与路威一同走了。奶娘拉着天龙的手说:“龙儿,得老人处且饶人。别人服软,你要见好就收,这方为大丈夫所为,懂奶娘的意思吗?”(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替金掌门说情 新收了472位弟子,使天龙门的弟子猛增到了五百出头,这让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沈卫国、黄鹏、宋丽、魏克强、霍山、小鱼儿这些做师兄师姐的都乐歪了嘴,下面有五百个师弟师妹,这面子该有多大呀。 这十四位师兄师姐挨个训了一遍话后,已到了中午11点。他们商量了后,由费晓慧点名叫出阿皮、曾施、大李、和凤、毛建国,张雄对这批新弟子说:“从今日起,阿皮就是你们的大师兄,曾施二师兄,大李三师兄,和凤四师姐,毛建国五师兄。 往后就由他们五位督练你们习武,他们五位代表师父,也代表我们,谁也不许调皮,必须绝对服从他们,不然逐出师门,决不姑息。”随后对阿皮说:“我们对师父负责,你们五人要对我们负责。好了,该怎么做,你们五人自己商量,我们不过问。”就和大家往厨房走去,留阿皮他们自己商议。 可走进了厨房,他们才感到了不对,中午吃饭就成了问题。张雄想了想后,对李建华说:“三师弟,快去你父亲的饭店,用板车运三大木桶饭和一大木桶菜来,先解决中午这餐再说。”李建华走后,张雄又对费晓慧说:“今天是二师娘的生日,你们三个快过去吧,别让师父等急了。”费晓慧、钱木兰、宋丽走后,张雄拿了五份饭菜,让人分别给刘健、蒋文兵、赵泽力、姜娜、杨松送去,随后到仓库取来了两坛酒,笑笑说:“今天是二师娘的生日,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也该喝上几口酒,每人说一句吉利话给二师娘。新来的这些弟子,酒就免了,想喝呢,等下一个师娘生日再说。”大家都笑了,去端来饭菜放在桌上。章志说:“我们这批徒弟,绝对是师父的好徒弟,但他们这批徒弟,是好是歹,谁也说不上,自然不能喝酒。” 小鱼儿急忙呼应:“四师兄说得对。二师兄,我有个建议,这批人中,谁对师父忠诚。谁为天龙门不怕死,我们就认谁做师弟或师妹,有酒大家喝,不然就让谁呆在一边凉快去,大家说呢?”张雄乐了,亲自斟了一碗酒,端到小鱼儿面前。“师妹,我拜师至今。还没给师父敬过酒,但这酒你必须要喝。因为你的话让我感动。好样的,象我的师妹。”小鱼儿起身接过酒,朝张雄妩媚地一笑,说:“二师兄,你上回问我的那句话,我现在回答你。等你上擂台夺得金匾,我就嫁给你。真的。”这时天龙走了进来,哈哈笑道:“你鱼儿也太小气了,嫁个人还这么烦,非要用金匾来换。这还不成了交易。张雄,听师父的,牵着小鱼儿的手,上我那,酒菜都是现成的,师父作主,给你俩订婚。还有你们这些师弟师妹,都一块去,热闹热闹。”张雄和小鱼儿都傻了,孙得国却趁机对师父说:“师父,徒弟与姜师妹已相爱三个月了,求师父给我俩作主。”天龙又是一阵大笑,点着头说:“作主。作主。” 客厅里设了两张八仙桌,坐着奶娘、楚芸、费晓慧、宋丽、邵丽君、钱木兰、时艳、紫蛟、紫鹏、贾海豹、水娃、孙大胖、小胖、阿强、骆静、鲍郎中,吃喝之中嘻嘻哈哈,很是热闹。天龙带着一帮徒弟走了进来,乐呵呵地朝大家拍拍手说:“都把筷子放一放。今日,我借小芸的生日酒,给两对新人订个婚。”楚芸乐了,问:“太保哥,是谁和谁呀?”费晓慧说:“老二,这两对新人,自然是二师弟与鱼儿师妹,六师弟与姜娜师妹喽。”然后对天龙说:“当家,我去把姜娜师妹抱下来。”便起身离桌上楼去了,钱木兰朝张雄笑笑说:“怎么样,二师兄,这回你输了吧?叫吧。叫呀。”张雄说了句“愿赌服输”后,叫了钱木兰一声:“六师娘。”乐得钱木兰忙朝张雄摆摆手说:“二师兄,和你说笑呢,你怎么真叫了。”费晓慧抱着姜娜下了楼,朝孙得国笑道:“六师弟,快来抱你的新娘吧,不然我扔在地上了。” 孙得国忙过去接过姜娜,只听师父说:“牡丹姐,快把碗全取出来,斟满酒,大家喝上一碗订婚酒,等有了房子后,再给他们完婚。”姜娜忙说:“谢谢你,师父。也谢谢老夫人和五位师娘。”奶娘端起碗说:“天龙门难得这么喜庆,快端起碗,为小芸的生日,为两对新人走到一起,喝了碗中的酒。”大家端起碗刚要喝,李建华跑了进来,对师父说:“师父,在门外,我遇上个仙女般的女孩,长得就象二师娘,塞给我一张纸,说交给师父。”天龙将碗放在桌上,见宋丽一脸醋意,就接过李建华递来的一团纸,看也不看就扔给了宋丽,笑着说:“念出来,看大家听听。”宋丽放下碗,拿起纸团放在桌上摊平后,念道:“你这太保怎么回事,我让人带话给你,叫你别再收徒弟了,可你偏偏不听,非要收徒弟给我看,象是证明你太保有天大的胆量似的。现在好了,你新收的徒弟中,混有数百个金刀门弟子,他们随时准备杀了你和你的徒弟,看你怎么着吧。 如你把这批徒弟全退了,外人会说你是鼠胆,那你在古城就别再混了。如你不退,那必然是暗箭难防,睡觉也要睁一只眼,你累不累啊?”等了很久,也没见宋丽往下念,钱木兰急了,不悦地说:“你快往下念呀。你刚才还不是在吃醋吗?哼,我早就说过,要爱他这样的男人,就别吃醋,不然会淹死在醋缸里的。”然后问李建华:“三师兄,你快说说,这女孩有多大,多高,什么特证,穿什么衣服?”李建华摇摇头说:“我没看见。但要找到她,应该不难。 这古城,除了大师娘。二师娘,也就她飘亮了。”钱木兰点点头,对天龙说:“当家,这女孩分析得句句在理,退和不退,天龙门都很被动。我知道。如老四刚才不吃醋,这纸你会自己看,随后一笑了之。当家,人多嘴杂,隔墙有耳。我们不知道这女孩是谁,不等于金刀门的人不知道,如这消息一旦让金刀门的人不知道,那这女孩必死无疑。我能肯定,这女孩是金刀门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必是金大英的侄女或孙女。当家,你脑袋好使,快想法子找到这女孩,这样的好女孩不该死。”天龙点了点头,抬手捶了几下脑袋后,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晴。谁都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没人吭声,也没人吃喝。只怕任何声音都会影响天龙的思路。突然,天龙睁开了眼情,笑笑说:“退是不可能的。现在,也只能步步为营了。 张雄,为了缩小范围,为了能睡个安稳觉。你把最先收下的83人留下,其余的以没有地方睡为由,让他们白天来这里习武,晚上回家睡,我七日之内。必能解决混入天龙门的金刀门弟子。另外,你们10人去换套衣服,人都弄得精神点,备好车,和我出去办件事。”便起身走到楚芸身后,伸手将她拖了起来,对邵丽君说了句:“牡丹姐,我把家交给你了,留意点。”便搂着楚芸上楼到了卧室关上门。“小芸,我知道你和珊儿给我做了套练功服,快拿出来吧,今天这种场合不穿何时穿。”他兴奋地抱住楚芸,抚摸她的小腹,亲吻她的锁骨,随后捧住她的脸说:“小芸,你怕去江西但留在了古城,你想做母亲现在怀孕了,你想成为掌门夫人已成了天龙门的师娘,你想成为酒楼老板娘,我这几天就能让你梦想成真。因为,你是我的天使。”楚芸很激动,狂吻了他一阵后,幸福地说:“太保哥,老大说你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礼物,说你将主宰和拯救我们,看来你做到了,谢谢你,你是我永远的爱人。 来,你又该出征了。”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浅灰色的绸缎练功服放在床上,这是她和灵珊亲手缝制的,衣服前面绣了条金黄色的四爪腾龙,后面绣有红色的“天龙门”三字,费晓慧又用这衣服做样板,将师弟师妹的衣服全送入了刺绣厂。换上衣服,楚芸又往天龙的头发上抹了点头油,用木梳梳成了三七开。费晓慧和钱木兰换好同样的练功夫,开门走了进来。“当家,今天这事,你不该由着老四,这也太不象话了。”钱木兰生气地说了句,费晓慧也说:“是啊。当家,万一这张纸的内容被金刀门的人知道,那女孩必然凶多吉少。” 天龙点头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刚才宋丽那张脸,你们也都见到了,比砸了醋缸还厉害,真让人受不了。说心里话,真不知奶娘是怎么想的,非要……你们给我记住了,只要轮到宋丽,你们都给我闹一下,让我有不和她睡的理由,免得让奶娘生气。”楚芸笑了,对钱木兰说:“瞧见了吧,我太保哥终于醒悟了。” 费晓慧问:“当家,你说句实话,碰过她没有?”天龙摇头笑了笑。“既没大碰,也没小碰,什么感觉也没有,碰她干什么,没趣。”见楚芸三人笑得很灿烂,他接着说:“说老实话,我怕碰出事。她现在都已这样了,如怀了孕,这眼里还容得下谁呀。哼,除非我找死,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碰,免得让她捞住机会。走走,下搂去,别为了她一个人,坏了大家的好心情。” 万福楼酒家门口两侧站着四个公安和八个持棍壮汉,天龙他们的车到后,停在了酒家前的空地上,守门的壮汉忙往里送信:“天龙门掌门到。”天龙在费晓慧、张雄、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钱木兰、沈卫国、黄鹏的簇拥下进了酒家。“龙掌门,请上楼。”有个壮汉招呼一声,将天龙一行引上了楼。楼上摆着二十三桌酒席,东西各十桌上坐的是城北各门派的掌门、华哥、孙二娘、莫总镖头,和一些地方官。中间“品”字地摆了三桌,路威和钱局长居中,金大英夫妻四人占了靠窗一桌,对面这桌就是留给天龙门的。 费晓慧移出椅子请师父坐下,他们前四后六站在后面,双身放在身后,挺胸肃严,目空一切,很是精神。金大英戴着手铐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天龙忙说了句“慢”后,对钱局长说:“既是言和,又何必戴手铐,请给天龙门一个薄面,去了手铐再谈吧。”钱局长望着路威,不敢作主。 路威笑了,朝钱局长摆摆手说:“既然龙掌门仁厚,替金掌门说情,那就取了手铐吧。”钱局长这才起身过去,开了金大英的手铐,轻声说:“金兄,我没说错吧。”便回桌坐下,将手铐扔在桌上。东西两侧二十桌上的人全站了起,朝天龙抱拳致谢,弄得天龙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起身还礼,随后大家坐下。金大英朝天龙抱拳拱了拱,说:“龙掌门,你我之争,都是犬子鲁莽,金刀门之过错,愚兄先向你赔罪了。” 天龙笑了一句:“金掌门客气了。”接着一本正经地说:“既是言和,彼此就该坦诚,如不把你我之争的起因弄个明白,就算嘴上和了,彼此的心里还是不服,这又何必呢。”孙二娘接口说:“龙掌门说得是,不然和也白和,一有摩擦还是会打。大英,你也无需捏捏藏藏,有什么说什么,自有大伙论断是非,帮理不帮亲。” 金大英点点头,对天龙说:“三月前,金家招了一门女婿,是原永乐宫的四少爷东方英豪。英豪告诉孙女金菲,说你龙掌门,随时会要了他的命。请问龙掌门,我孙女婿英豪此话,是否属实?”天龙点头笑笑说:“是有此事,一点不假,千真万确。如东方英豪在此,我天龙不会看任何人的脸面,照样把他杀了,就这么简单。”大家听了都一惊,莫总镖头问:“龙掌门,你对英豪如此刻骨仇恨,应该有原因吧?”天龙点点头说:“那我长话短说。我也不说自己是永乐宫的五少爷,也不说自己的家产多出永乐宫五倍,就说城东人都知道的事。 我成为金榜太保不久,蓝星27位高手光顾永乐宫,是我舍命杀退了他们,险些一命归西。那么,如我是永乐宫的五少爷,那杀退外敌,是我的份内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我不是永乐宫的五少爷,那东方家族就欠了我一份情,不是一般的情,此情大过天。结果,等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到永乐宫,你们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凡是吃饭长大的人,谁也不会想到。 金掌门的孙女婿东方英豪,聚集了包括白家四兄弟在内的一百多人,手持刀剑棍棒,对我这个赤手空拳,大伤未愈的人就往死里打,我从永乐宫一直逃到了东郊千坟庄上的乱石滩上,身上已中了十一刀,可你的好女婿还是带人把我往死里逼,最后我跳下了滚滚的春水江。金掌门,你摸着良心说句话,我该不该让你的孙女做寡妇?”他一脸愤怒,冷冷地望着金大英,看得旁人惊骇不已,只听天龙又说:“其实,我问也白问,你金掌门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家孙女做寡妇,那是做定了。 我今天扔句话在这里,谁想力保东方英豪的小命,那这人就是死,我不会手软,也不怕和谁做冤家。金掌门,你继续问,我如实回答。”(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沉闷了一阵后,金大英的三夫人说:“龙掌门,你敢当着在场人的面说一句,你没调戏过我家孙女金菲?”天龙一愣之后,仰首狂笑。突然,他收住了笑声,冷冷地对金大英说:“看来,你家孙女不用做寡妇了,因为她也该死,你一会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然后问路威:“路大局长,你见过金家孙女金菲吗?”路威点了点头,他又问:“和我家那几位相比,如何?”路威摇了摇头,他又狂笑了起来,说:“金三夫人,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我连自家的美女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心调戏你家的丑小鸭。 你说说,我何时何地,调戏了你家孙女金菲?说不上来,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东面响起一声泣叫:“别杀我奶奶。”就有一女赶到,就是金菲,“扑嗵”一下跪在天龙桌前,“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头后,说:“龙掌门,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在爷爷奶奶面前中伤你,但都是英豪让我这样说的,求你放我爷爷奶奶一条生路,我来世变牛做马报答你。”说完就朝桌角撞去,天龙,忙抬腿一挡,救了金菲,瞧得钱木兰忍不住笑了,对天龙说:“师父,你也太丢徒弟们的脸了,比我差的女孩你都要调戏,那我出去还有什么脸?这徒弟,我不做了。” 费晓慧也嚷了起来:“当家,我做你的女人图什么,不就图个安静,现在到好,我安静没图到,反而落了个笑柄,说你调戏良家妇女。你让我这脸往哪搁?”天龙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如此会演戏,自然也就配合一下,图个热闹,当即脸色一沉,掀翻了桌子,冷冷地说:“他娘的。还言和个屁,要打我奉陪。 你们以为我是睁眼瞎子啊,刚才一个个怒气冲天的,分明是把我当家了强奸犯。娘的,让我心诚言和,你们个个心不诚,还真把我当成小孩来骗呀,门都没有。你都看见了,路大局长。不是我不想给你和思市长面子,是他们的言行让我很难堪。 不好意思,诸位,等她俩与我言和后,我再来找你们言和。告辞。”他朝徒弟们一挥手。“走。”费晓慧还以为天龙当真了,忙拦住他,轻声地说:“当家,我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可别……”天龙推开了费晓慧,生气地说:“凭什么给你三套宅院?哼。哄你高兴的代价……”他的话还没说完,孙大娘起身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房契地契往费晓慧怀里一塞,哀声地说:“小姑奶奶,求你别再闹了,我就两套宅院。原本是来凑数的……”天龙手一挥,一把取过费晓慧手上的房契地契还给了孙大娘,朝费晓慧说了句:“给老子点面子啊。” 又唬了钱木兰一句:“再闹我劈了你。”就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金菲说:“冲着你刚才那番真诚,我答应放你爷爷奶奶一条生路,但你不用变牛做马来报答我。只要好好地活着就可以。”听了这话,全场人都松了口气,金菲又要跪谢,笑笑说:“你再跪,我就不舒服了。 其实我这人很好弄的,谁讲理我服谁,谁一言九鼎就是我朋友,我最恨出尔反尔的人,不讲道理的在我面前,那就是狗屎。金菲,你归你,东方英豪归东方英豪,我不把你俩扯在一块,你往后有什么为难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他指指一旁的椅子让金菲坐下,又对孙大娘笑笑说:“我刚见你时,以为你是孙二娘,现在想想,你老应该是大娘吧。”孙大娘点点头,指指孙二娘对座的那个说:“她就是我家小妹孙三娘。” 天龙朝孙三娘点头笑笑,对孙大娘说:“冲着你老刚才的举动,这面子我给了,不走了,继续言和。这房契地契嘛,还是你老拿着,但你的一片真诚我领了。说实在的,如人人象你老这么真诚,那言和早成功了,还用这么瞎扯。你老快去坐下,我不走。” 经天龙这么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地一闹,在场的人总算明白了一件事,还真不能把他看成是个孩子,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特别是他的喜怒无常,来得快,去得也快,冷不丁地狂笑一声,真让人捉摸不透。收拾干净,换上一桌佳肴之后,继续言和,气氛要比刚才好多了,路威做他的和事佬,钱局长时不时地呼应几句,最后谈到了正题上,金大英说:“龙掌门,这三只藤箱里共有现金30万,对门那座宅子值120万,家中还有150万古玩,还有十二处宅院,万福楼酒家,万福楼茶馆,万福绸布店,万福药铺,万福肉庄,万福小吃店,万福南北器械店,万福牛市等十七处大小商铺约值90万,房契地契都在这,还差110万请龙掌门宽限到年底,愚兄一定凑齐,由在座的作担保,不知龙掌门肯否接受?”天龙忙站起身,朝两侧抱拳拱拱,对金大英说:“既然金掌门如此诚恳,那我天龙也非粗鲁之人,再怎么说,路大局长,钱局长,和在座各位掌门的面子我总要给的。 这样吧,念在金掌门的诚意上,那我天龙退十步,就来个不打不相识吧。”他举手往前一摆,身后的费晓慧、张雄、李建华、钱木兰由左右而出,把三藤箱钱和一大叠房契地契拿过来。天龙朝大家笑笑说:“我天龙不是个打家劫舍的人,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那天打金刀门,并非我天龙好斗,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讨个公道。如我不那么做,别人以为天龙门好欺侮,那我爹娘还有什么面子。既然金掌门认了错,也尽了力,那我何苦要赶尽杀绝呢,这不是我的性格。 再说了,思市长和我长谈了一夜,清晨刚睡下,路大局长又把我从梦里叫醒,替你金掌门说了几卡车的好话。我也是个识好歹的人。既然有在场的这么多人替你金掌门求情说好话,还信誓旦旦了不少东西,那证明你金掌门平时为人正直豪爽,关键时刻大家才会舍命保你。那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为了证明我天龙对思市长和路大局长所说的话。绝对是一言九鼎,那我宁可委曲自己一下,也要让在场的各位高兴,金掌门所差的110万就算已经给过了,大家觉得怎么样?”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大家傻愣了一阵后,都朝天龙抱拳致谢。再看金大英夫妇四个,流着泪,张着嘴。感激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路威站了起来,朝大家笑笑说:“努力了这么多天,这事情总算圆满了。 来,大家举杯,为金掌门和龙掌门言和成功,也为这110万,喝。”一时欢声笑语,碰杯喝酒。可天龙怎么也喝不下这杯中的酒,并非心疼这110万元的天文数字。而是心里着那个神秘女孩。“龙兄弟,你象有什么心意。”华哥敏感地问了一句,莫总镖头也说:“太保,我俩是拐弯的亲戚,有事别憋在心里。”孙二娘问:“太保,莫非这110万。你回去没法向……” 天龙一摆手,截断了孙二娘的话,笑笑说:“二娘,我的女人都是通情达理的贤惠之人,连命都肯给我。又怎么会计较这身外之物呢。我刚才突然在想,思市长和路大局长都是大忙人,但为了让在座的吃得香,睡得好,费心费力,那我不如再给他俩一个情面,让在座的皆大欢喜。”金大英忙问:“龙兄弟,快说说,怎么个皆大欢喜法?”天龙笑而不答,则身对路威说:“路大局长,我有个不情之情,能否把金兄的六个弟弟也带到这里来?”路威知道天龙还想做篇好文章,就点点头,在钱局长的耳边轻言了几句,钱局长连连点头,起身走了。 天龙这时才对金大英说:“金兄,恕小弟说话不知轻重,在场的各位谁也不想看到你们兄弟内哄不和。我掏句心窝的话给你,为了救你们金家兄弟,除我师徒之外,在场的各位可说是费尽了心思。金兄,说句玩笑话,常言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小弟为了让在场的各位高兴,至少退了三四五六七八步,如在场的有人说话不算话,做事出尔反尔,小弟我肯定不高兴,免不了要用追魂梅花枪找这人说话。 所以说,如你们金家兄弟还要内讧,那也太对不起在场的一片苦心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天龙这番话是一举两得之言,明的是让金家兄弟握手言和,图强金刀门,暗中却在提醒大家说话要算话,如谁对思南方、路威不忠,那定然没好果子吃。大家一时交头接耳,看看怎么去对思南方和路威表忠诚,免得被天龙误会。 金二英、金三英、金四英、金五英、金六英、金七英被带到,站在了金大英这桌的两侧。显然钱局长已在路上说了不少的话,金七英见了天龙就问:“你当真不记前嫌,肯放了我们?”天龙点头一笑,对钱局长说:“去了他们的手铐。” 又对金大英说:“金兄,现在这万福楼酒家是小弟的,但伙计都是你的弟子,我说句话,别人就当是放屁,那就请你给句话,再摆两桌酒,请你的六位弟弟坐下,边喝边聊。”随后问:“你们六位中,谁是七英啊?”金七英忙应了句:“我便是。” 天龙笑笑,指指金菲对面的椅子,让金七英在自己这一桌坐了下来,亲手斟了一杯酒,放在他的面前,说:“七英兄,小弟在永乐宫时,常听二哥宏运说起你的威名。他说了,你是他的结拜二哥,情义非同一般,我没在胡扯吧?”金七英点头笑笑说:“是这回事。龙掌门,你和我大哥言和的事,钱局长都说了,我七英敬佩你有如此肚量。说吧,谈谈放过我们六兄弟的条件。”伙计在金大英和天龙的中间摆了两张桌子,上了酒菜,金家五兄弟坐下,既不斟酒,也不动筷,都看着天龙。 天龙被瞧得有些不自在,就对金七英说:“七英兄,我的条件很简单,大大小小也就三个。你听完后,如你什么不妥之处,我们再商议。你看如何?”金七英“嗯”了声,他继续说:“七英兄,第一个条件,我要救你们金家一个女孩,不管这女孩犯了多大的错,请你们瞧在我的面子上。万万不可为难她,不然我天龙就是拚命,也要和你们金刀门做冤家。第二个条件,你大哥为了言和,已倾家荡产,请你们念在兄弟如手足的情份上,帮他一下,帮多帮少凭你们的感情。 第三个条件,请你们兄弟握手言和。抱成一团,图强金刀门,让你们的父亲金老英雄在九泉之下能笑一笑。好了,七英兄,就这三个条件。”众人听了顿时叫了起来:“这也算条件?”“太保,你没在说笑吧?”“天底下哪有这件言和条件。”金七英也说:“龙掌门,再另说条件吧,这三个条件我万万接受不了。”天龙有些怒了。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就这三条件。怎么。你不想给我面子?”金七英还真有些怕了,又是摇头,又是摇手的,不知说什么才是。 还是孙二娘心细,瞧出了天龙的心思,忙起身走了过来。说:“太保,二娘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那你告诉二娘,金家这丫头叫什么名子?二娘用性命担保这丫头不被伤害。”天龙摇头叹息了一声,抬手抹去了眼角上的泪。“二娘。我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子。”孙二娘愣了愣,问:“你不知名子,总能说出个长相特证吧。” 天龙摇摇头说:“不瞒你二娘,她的面,我都没见过。”这下,所有的人都糊涂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金七英望了一眼孙二娘,对天龙说:“龙老弟,我有点明白了,你能透露点细节吗?”天龙的脸上已没了霸气,被替代是一种被情感折磨的疼痛,并将这个神秘女孩对自己的口信警告和纸上分析全盘托出,谁知金家兄弟和孙二娘他们同时叫道:“是叛逆小天使。”金四英笑笑说:“进酒家时,我象是看见了她。龙掌门,我现在去把她找来。” 金丽晶终于让自己有了出头之日。当她出现在万福楼酒家的楼上时,天龙起身推开挡道的孙二娘、金四英,挡臂搂住金丽晶就问:“我是不是很傻?竟然没想到是你,我是不是很该……”不等他“死”字出口,金丽晶吻住了他的嘴,随后笑问了一句:“你苦了我三年,怎么还我?”天龙单臂抱住金丽晶,对大家说:“我天龙请大家作个证,此生宁可被她负,我决不负她。” 费晓慧看了张雄一眼,送了个眼神。张雄心灵神会,忙放下藤箱,往后看了一眼,带着李建华、章志、王刚、孙得国、赵新华、沈卫国、黄鹏到了师父面前,单腿跪下叫道:“徒弟见过师娘,谢师娘救命之恩。”金丽晶流下了眼泪,用手抚摸着天龙的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妩媚地笑了。“快放我下来。”她说了声,从天龙手上挣脱了下来,一一扶起了张雄八人,走到费晓慧身边,伸手拉过钱木兰,轻声说:“两位姐姐,我瞧得出,你俩是他的贤妻。告诉我,你们称呼他什么?我都等了三年了。”费晓慧笑笑,搂着金丽晶走到天龙面前。“ 当家,今天是老二的生日,如事情办妥了,我们就回吧。”天龙点头一笑,对金丽晶说:“魔女,快去和你爹道声别,我们该回家了。”金丽晶一挥手,冷笑了一句:“我早就不是金家的人了,道什么别,走了就是。”天龙点点头,见金家兄弟正在谢路威和钱局长,孙二娘一些人也在碰杯狂饮,就说:“木兰留下,你们到车上等我,我马上下来。”钱木兰把藤箱给金丽晶,费晓慧让王刚脱了衣服,小心地将房契地契包好,交给了王刚。“五师弟,好好拿着。”一挥手,大家下楼。 天龙推着钱木兰来到钱局长身后,拍拍他的背,推他到了楼梯口,笑笑说:“钱局长,听我一言,这种场只能凑凑热闹,不能呆久,如想喝酒,在25日这天,我给你喝上等的杏花村。”随后指指钱木兰。“回去小聚一下,10点前把她送回来。”钱局长想去打声招呼,钱木兰推着父亲就下楼,天龙摇头笑了笑,回到自己桌前,一口喝了半杯绍兴黄酒,对金菲说:“我这人不爱搬弄是非,就算我看在魔女面上不杀东方英豪,但永乐宫的旧人也不会放过他,他迟早要死。 听我一言,如还没怀孕,趁早离了。”见金菲点头“嗯”了声,就拿着半杯到了金大英这一桌,说:“金兄,三位嫂子,如小弟今日有冒味之处,万请海涵。”金大夫人忙说:“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当家能遇上你这么个兄弟,是他的福气。 兄弟,我们夫妇商量过了,万福楼酒家、万福楼茶馆、万福绸布店、万福药铺、万福肉庄、万福小吃店、万福南北器械店、万福牛市等商铺都集中在这里,你明日中午一同来收取,对面宅院太大,收拾需要三天,你三天后黄昏来收取。兄弟放心,那些古玩等你来时,我如数移交,决不会少一件。”天龙笑了,摇摇头说:“嫂子言重了。”见路威、金家兄弟、华哥、孙二娘等一些人围了过来,就对金大英说:“金兄,如信得过小弟,就听小弟一言劝,东方英豪是个心术不正的人,连生他养他的永乐宫他都能反,何况是其它。 小弟只是劝言,是好是歹,金兄自己掂量。”金大英点了点头,指指金七英说:“兄弟,你那叛逆小天使,是七英的三女,叫丽晶,今年芳龄十六,虽靓丽却难驯,你万万不能随其任性,否则有你受的。”天龙笑了笑,挠挠头说:“其实三年前,她就出现在了我面前,那时我太小不懂事,让她……唉,随她吧,女孩哪有不任性的,只要她高兴,任她怎样都行。” 孙大娘笑了,拍拍天龙的胸说:“没想到你太保的心胸这么宽大。不过,你也听大娘一句劝,别过于宠爱丽晶这丫头,会惯坏她的。” 金七英笑笑说:“兄弟,我也不敢和你翁婿相称,但求你看在大家的份上,别为难丽娟和上百个金刀门弟子,把他们逐出天龙门就是了。回到家里,我们兄弟几个一起教训这丫头……”天龙忙挥挥手说:“七英兄,金家有这样的儿女,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应该高兴,给些奖励,而不是指责。好了,我该走了,不然小魇女要烧酒楼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秀兰入牢 第四十六章 魔鬼谷宝藏 时间久了,金丽娟察觉出了不妙,就对紫蛟说:“快,趁我爹还没到,大伙齐上杀了他。”紫蛟一愣。“ 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的。”金丽娟冷冷地笑道:“我没有伤害他呀。是你们背叛了他,又伤了他,他可能会放过你们吗?”紫蛟想想也对,可面对天龙那张冷威的脸,怎么也不敢上。“废物。”金丽娟骂了一句,转问紫鹏:“你呢,还想不想和我过一辈子?” 紫鹏比哥哥强多了,听了这话也不犹豫,抡起手中的大刀就朝天龙砍去,可天龙左闪右挡就是不还招,直到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随即就见金家兄弟、孙二娘、费晓慧、奶娘、华哥、金丽晶等一大伙人涌了进来,他这才怒吼一声:“逆徒,老虎不发威,你们把我当病猫了。” 便手中梅花枪一抖,使出的招数不伦不类,十分怪异,只听得怪叫一声:“银枪试钩。进喽!”枪已挑飞紫鹏的大刀,枪锋趁势往下一沉一推,已扎进了紫鹏的胸口,又是怪叫一声:“见你姥姥去吧。”便将紫鹏挑起摔了出去,落在了华哥的脚下,抖缩了几下腿后,还真见他姥姥去了,骇得金丽娟忙朝父亲那边跑去,却被银钩梅花枪拦住了去路。“现在想活命,找阎王爷去说吧。”天龙一枪逼退了金丽娟后,梅花枪一舞朝来人叫道:“谁踏上练武场,谁就是天龙门逆徒的帮凶。” 惊得金家兄弟连忙止步,就连刚踏上练武场的费晓慧也惊得退了回去,奶娘惊恐地叫道:“龙儿,他们可是你秃石岛的兄弟呀。”天龙假装没听清,怪招一出,接连杀了七八个人后叫道:“奶娘。这里危险,有话等会再说。”梅花枪一舞,尽往别人的脑袋打,碰上必死,而且越打越快,就象割草一样。金七英知道天龙打疯了,杀人之快都来不及数,忙朝左右叫了声:“先困住龙兄弟再说。”金家七兄弟、孙家三姐妹、莫总镖头、华哥“哗”地一下围住了天龙,紫蛟、贾海豹、孙大胖、小胖、金丽娟带着五十多个逆徒刚逃出练武场,就被费晓慧、水娃、张雄、阿强、阿皮、曾驰等天龙门几百弟子团团围住。“太保,有事好商量嘛。” 孙二娘说了句,天龙摇头笑了笑,用手指指一身的鲜血说:“我有银钩梅花枪在手,别说是他们。就是你们这些人联手,也甭想在十招之内伤了我。哼,我好言劝他们离开,换来的却是这一身的血,你们说说,还怎么个商量法?我洗耳恭听。”又大叫了一声:“张雄,一个也别放走。”金七英想了想后,试探了一句:“龙兄弟。能否看在丽晶的份上,饶她妹妹一命?”天龙爽快地应了声:“可以。我让她活着离开。” 然后叫道:“金丽晶,过来。”金丽晶跑了过来,轻声地问:“什么事?当家。”天龙长叹了一声,在金丽晶的脸上看了很久后,咬着牙,背过了身去。伤感地说:“你们金刀门如此纠缠不休,那我灭你们金刀门是迟早的事。不过,一事归一事,我已答应了你父亲,看在你的面上。饶你妹妹一命。但,你是金刀门的人,我不想给自己增加太多的烦恼,幸好我还没碰过你,你就带着你的妹妹走吧,我不再是你的当家了,也不再欠你什么。” 金丽晶顿时被吓傻了,但他转了口气对金家兄弟说:“你们都是金刀门的当家,我给你们这个面子,把剩下的金刀门弟子全带走。不过,我奉告你们一句,管好你们的儿女和弟子,别再来惹我,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我不可能永远这么仁慈,你们也就一个金丽晶,我不可能再给她第二回面子,带着她们姐妹快走吧,如等我的侄辈到了,你们谁也跑不了。”金家兄弟还真不敢久留,孙三娘拦腰抱起还傻愣在那里的金丽晶,跟在天龙的身后挤进了人群。“天龙门的弟子听着,除了紫蛟四人,其他的都放了。”张雄听了师父这话,手一挥,天龙门的弟子一阵拳打脚踢,把金刀门的弟子赶到了一边,打落紫蛟、贾海豹、孙大胖、小胖的兵刃,将这四人围了起来,一场血腥就这么结束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惟恐天下不乱的金丽娟,错误地估高了自己父辈的能耐,把天龙的伤感当沮丧,还以为这位龙掌门因惧怕而放走自己和金刀门弟子,就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打了天龙一巴掌,冷笑着说:“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啦,刚才的威风哪去了?哼,还龙掌门,改叫蛇掌门得了。”随即一阵大笑,却没发现自己的父辈都已吓出了冷汗,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妹妹的狂笑让金丽晶回过了神,见天龙摸着脸,冷冷地望着得意的金丽晶,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充满着爱意和眷恋。“当家。”她快要疯了,从孙三娘的手上挣脱了下来,扑在了天龙身上。“当家,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你根本就放不下我。当家,我向天发誓,此生心里就你一个亲人,从此与金家再无瓜葛,如有违言,天诛地灭。”天龙笑了,搂住金丽晶对金丽娟说:“我再饶你一命。但,得给你留点教训,也让外人看看我的手段,免得有人嫌命太长。” 他朝金家兄弟冷笑了几声,摇摇头说:“别担心,我不会伤她。但告诉你们,我要用一招天女散花来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但愿你们能找出破绽,因为这招能杀10个高手。” 随后招手把费晓慧和张雄叫到身边说:“你们整天想看第三十七路追魂枪法,那我就用这丫头做活靶,让你们见识见识。”他手一挥,让大家闪出一片空地,紫蛟、贾海豹、孙大胖、小胖没人看管,拔腿就跑,费晓慧、张雄、阿皮刚要去追,只听师父冷笑一句:“跑不了。”手中银钩梅花枪就象标枪般地投了出去,臂力之大令人咋舌,结果是竹签串豆腐,银钩梅花枪从孙大胖后背进去,穿出后扎进紫蛟的背部,穿出后刚刺入贾海豹的后背,只见有条人影一晃疾了出去,伸手一探已捏住枪柄,这才救了跑在最前的小胖一命。“是奶娘。” 天龙吃了一惊,又想:“她怎么也会飘逸步法?”随即就想到了钱木兰和父亲对奶娘身份的怀疑。“莫非……”他不敢往下想,也没时间往下想,朝怀里的金丽晶说了句:“拖上老三,快保护你姐去。”便身子一闪到了假奶娘的身后,不等她回身就“呼”地一掌拍了过去,惊得假奶娘只好手离枪柄往前一游,他也不追,而是反手一拍打在枪托上,在贾海豹倒下之前取了银钩梅花枪,见小胖已逃出了天龙门。“娘的。” 他骂了一句,朝假奶娘厉声问道:“我奶娘呢?”那假奶娘冷冷地说:“死了。”他忙追问了一句:“是谁杀的,死在哪里?说。”假奶娘不意中看了华哥一眼,天龙提枪疾身到了华哥面前,华哥不等他开口,就直言相告:“是你娘让我杀的,死在千坟庄,你也不用拿我们出气,有种找你娘去。”听得天龙胸口一堵,脸色苍白,痛苦难当,接着就从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来,摇晃了一下身躯后,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不会为难你俩,我现在只想知道,媒婆婆是死在谁的手上?”不等华哥回答,东野秋月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来到儿子面前,接了他的话,轻声地说:“儿子,媒婆婆是娘杀的。不管你信不信,娘还是要对你说。媒婆婆真名叫莉莎,澳州人,蓝星大少的亲姨,接近你的目的不为别的,只为魔鬼谷的宝藏。 骆氏奶娘是我蓝宝石的人,同样也是为了魔鬼谷的宝藏,我杀她是清理门户。娘今天来,一是还你白玉勾魂鞭,二是提醒你一句,金刀门是娘的人,游局长是娘的人,东方英豪也是娘的人,相信你会明白娘的话,不再和娘作对。”她把手中的白玉勾魂鞭搭在儿子的肩上,带着华哥、金家兄弟、孙氏姐妹、莫总镖头他们走了。 天龙颤抖着身躯愤怒地望,吐了两口血后倒在了地上,被张雄抱起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叫鲍郎中急忙治疗,请水娃、阿强守着,自己带师弟师妹到了外面,对阿皮、曾施、大李、和凤、毛建国说:“近期应该不会有人捣乱,但明天是天龙门的一大节日,许多事必须今夜完成,你们五个带师弟师妹们去灵楚院,做什么听你们师兄的。还有,让你们师娘、王山、张玉马上回来,但不能惊动你们的师兄师姐。 好了,吃饭去,饭后带上铺盖马上赶去。”阿皮“嗯”了声,和凤说:“二师兄,留下十个师弟师妹,也能干些杂活,分担一些事。”张雄一点头,对叶子说:“你挑十个人,这几天属你管。”(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沙俄拳师康泰尔 第四十八章 不让他回来 第四十九章 冤假错案 东野光明∶“怎么,怕他回来杀你,还是怕他往后分享你们东方府的那批财宝?” 东方英豪一惊∶“怎么,你也知道魔鬼谷的那六箱奇珍异宝?” 东野光明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几口后,点了点头∶“在五十年前,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不然,当时小日本也不会在魔鬼谷,折腾了大半年。对了,你我现在是掏心说话的好兄弟,这奇珍异宝藏在哪里,你不会不告诉我吧。” 东方英豪叹息了一声∶“东方府,凡事都是传大不传小。但魔鬼谷里,确实藏有这些奇珍异宝。可具体地点,除了已死的飞龙,也只有岳贞那老太婆知道。不过,曾听我爸提起过,说王建都留下了一张藏宝图,象是放在飞龙住的太子室里。” 傍晚,时厉胜,刘娃,和凡奎在城东某日用品仓库围墙的一处缺口处遛达。凡奎见四处没人,就对刘娃说∶“你望风,我和厉胜进去。如有人来,就学猫叫。”刘娃一点头∶“我懂,和上回一样。”时厉胜和凡奎,望了一下四周后,从缺口处进了日用品仓库。刘娃背靠围墙,坐在地上,不停地留意着四周的行人。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忽然,围墙内响起了一声猫叫。刘娃回了一声猫叫。随后,凡奎爬了出来,接过时厉胜递来的三只纸箱。时厉胜跳了出来。三人各捧着一只纸箱,消逝在了夜色中。 这是江西省的一个不毛之地。又穷又脏的贫困山村,要走七八个小时的山路,才能见到一条公路的地方。就在这么一个穷山村里,有十多个牛鬼蛇神,在这里劳动改造。天龙他们十多人。大热天的,全挤在山村南面的一间二十多方米的砖木房里。屋里,点着一盏冒着黑烟的小油灯。一群人,满头大汗地围着油灯,在写思想汇报。天龙挑起一担木桶,说了声∶“白伯伯。我挑水去了。”白一秋搁下钢笔,伸手拉住木桶∶“不行,你都饿了一天了。” 天龙∶“不就是二三十里山路,累不垮我的。顺便,我去掏掏鸟窝,大家开开荤。” 白一秋∶“还是不行。除非等我写完,我俩一起去。” 天龙放人竹扁担,摇了摇头∶“白伯伯,你这身体。别说走山路,就是让你走到村委会,也累出你一身汗来。这样吧,我那份思想汇报,你替我写,这总可以了吧。”白一秋一笑,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但,你要早些回来。” 天龙∶“得令。市长同志。” 他扮了个鬼脸,挑起木桶出了屋。生病躺在墙角的姚为说∶“老白。这小天龙,虽然是我们害到这里来的,但这里,还确实离不开他。你看,外出挑水,上山砍柴。这些活,我们都干不了。唉!他这份情,这辈子真不知道怎么还他。”俞峰叹息了一声∶“是啊,我们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天龙顶着酷日。光着膀子,桃着满满的一担水,在山道上行走。一个身上被晒得乌黑发亮的老头背着一捆柴,从山腰走了下来,一见天龙就招呼∶“小天龙,又挑水啦。快停下歇息,大热天的,别累着了。”天龙往前走了数百步,恰好老头也下了山,俩人就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你到底犯了啥罪,来我们这穷地方?” “他们说我是反革命,就过来了。对了,你老这腰伤,好些了吗?” “自从你帮我揉了两回后,现在好多了。” “你老年纪大了,往后有什么重活,就吱一声,我来做。” “不了。今晚,我小儿子就要回来了。” “就是那个在做团长的?” “不是,那是我五儿子。我小儿子是县武装部的,这回,来我们公社做书记。” “这下,你老可以安稳,享清福了。” 高敏和展大雄,坐在屋檐下的小方桌两侧,写字看书。时厉胜,刘娃,和庄碧玉在屋前的空地上打拳舞棍。凡奎趴在地上,尽情地在打玻璃弹。邵丽君抱着一个女婴,从外面走了过来。刘娃一见,忙手持长棍迎了上去∶“恩姐,这是谁家的孩子?”邵丽君边走边说∶“捡来的。也不知是哪个狠心的父母,把她扔在三家巷。”凡奎机灵,忙从屋里拿亲一只小竹椅∶“来,恩姐,坐着说。”庄碧玉抱过女婴∶“恩姐,打听到恩哥的消息了没有?”邵丽君在竹椅上坐了下来∶“听说,被押解到江西的穷山沟里去了。” “这为什么?” “恩姐,江西在哪里?我要去看恩哥。” “我也要去。我太想恩哥了。” 邵丽君抹了几下脸上的汗,摇头叹息了一声∶“说他,与无产阶级专政对抗,抹杀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果实,被扣上了现行反革命的帽子。唉!这江西好远好远,坐火车,就要好几天,还说那里苦得很。我想积点钱,去江西探望他┅┅”高敏流着泪∶“恩姐,别忘了带我一齐去噢。” 今天,小广场成了红旗的海洋。上官韶文,陈磊,东野奋强等上千知青,将从这里出发,落户庆丰农场,围垦造田。 时厉胜,刘娃,庄碧玉,和凡奎坐在屋后的江堤上。 庄碧玉∶“二哥,你真的能搞到钱?” 时厉胜∶“这当然。不信,你问刘娃凡奎。” 刘娃∶“碧玉,搞钱的门路,我们多得是。” 凡奎∶“二哥,这回可要把招子放亮点,别再拿出不了手的东西了。” 时厉胜∶“那你说,这回拿什么?” 刘娃∶“肥皂,白糖。” 凡奎∶“还有香烟。” 东野一郎祖孙俩,寻了一个向导,翻过七座大山,黄昏时,终于来到了小山村。随便找个人一问,就来到了山村南侧的小屋。白一秋正坐在门槛上。背诵**语录,发觉有人登门,忙站了起来,见了东野一郎当即一愣∶“好面熟啊,象是在哪儿见过。你们是从滨都来的?”东野一郎也已认出了白一秋∶“你是白市长。忘了?五二年,我俩合影过。” 白一秋想起来了∶“你是老东野。滨都武术协会的主席。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东野一郎惊诧地打量着白一秋∶“老了,瘦了,也黑了。” 白一秋∶“可你还是老样子。过了十几年,你什么都没变。对了,你们来看谁?” 东野一郎伸头朝黑乎乎的屋内望了一眼∶“来看小天龙。他在吗?” 白一秋∶“唉!真不巧。上午,他陪姚为到水库工地去了。” 东野一郎很是失望∶“那,他几时回来?” 白一秋∶“一个来月吧。是这样的,他担心姚为会病倒在工地上,主动申请┅┅” 在几百个壮汉中。姚为和天龙这一老一少,显得很抢眼。一声哨声,大家纷纷搁下手中的活,找树荫凉快去了。姚为起身捶了捶腰,拍拍天龙的肩膀∶“走吧,喝口凉茶歇息去。” “你,快干活。” 随着一声怒吼,一个佩戴红卫兵袖章的年青人。凶神般地走了过来∶“臭资本家,你想偷懒。好。我罚你多搬一堆石。哼!搬不完,不准休息。”天龙怒啊∶“做牛做马,还有喘息的时候,何况他有病,为什么不让他休息?” 红卫兵∶“臭小子,你竟敢顶嘴。” 说着。手中的木棍,就朝天龙的脑袋打去。天龙也不闪,反手捏住木棍往里一带,叫了声∶“趴下。” 手指一松,那红卫兵站不住脚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撞破了头,擦伤了脸,还磕掉了两只大门牙。几百个壮汉一见,全围了过来。那红卫兵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了天龙一眼后,走了。有个壮汉,朝天龙竖起了大母指∶“小子,有种。”另一个壮汉说∶“这家伙,仗着他爹是村干部,横行乡邻,是该揍。”又有一个说∶“这狗伢,在这里吃了亏,八成回下岭村找人去了。小子,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让他爹逮着了你,不拆了你的骨头,也会让你脱层皮。”姚为听了大惊∶“小天龙,你快走吧,离开这鬼地方,能跑多远跑多远。”天龙死活不走∶“姚伯,如我一走,那小子必把气出在你身上,就你这身子骨,扛不住一顿打。我不走,拆骨剥皮随他便。”一个壮汉摇头叹道∶“真是条令人敬佩的硬汉。” 第二天天刚亮,狗伢果然带着一群人,闯入了水库工地,将天龙绑在了一棵大树上。狗伢全家不论男女老幼轮番上阵,皮没剥,骨没拆,但油光光的藤鞭,却把天龙抽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狗伢还不觉得解恨,用没门牙的嘴叫嚷∶“快!把这小子吊在树上。”姚为从一堆乱柴里钻了出来,跪倒在了狗伢的脚下,泪声俱下,苦苦哀求∶“他已不行了,你就饶了他吧。如你要解恨,就把我吊起来。求你。求你放了他吧。”早已忍无可忍的那几百壮汉,见狗伢非但不放天龙,还叫嚷着要把姚为也吊起来,憋在胸口的怒火,终于喷发了出来。 既没有暗示,也不用动员,壮汉们纷纷提着铁锤,拿着木棒,一步步地朝狗伢全家走去。狗伢他爹一瞧不妙,忙大手一挥,带人就跑。大家急忙为天龙松绑,给他喝水,冲洗伤口。一个壮汉红着眼圈,扫视了一下人群后∶“你。你们俩个。还有你。你。和我一齐抱着天龙出山,一定要救活他。” 说完,他让人劝开姚为,抱起天龙就跑。一路之上,六个壮汉象在玩接力赛跑,轮流抱着天龙抢时间,等跑到公社卫生院,将天龙放上手术台,六个壮汉全累趴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刘娃和凡奎,在城东渔码头上,暗暗地在向渔民兜售肥皂和香烟。时厉胜和庄碧玉,在五里桥下,在与市民讨价还价地用白糖和香烟,换取钱和全国粮票。 作为冤假错案,白一秋得到了平反。在离开南平前,白一秋来到了公社卫生院,与天龙告别。白一秋握住天龙的双手∶“小天龙,你是我老顽固的患难战友,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疗养,我一回到滨都,就解决你的事情。”天龙没有吭声,眼睛里涌出了滚滚的泪水。在水库完工的这天,那六个壮汉,用同样的方式,将养得壮实的天龙接出了公社卫生院,轮番驮着地来到了工地上。姚为伸手将天龙搂在了怀里,老泪纵横。 大家围住天龙,与他说笑。一个壮汉在天龙的胸口捶了一拳∶“小子,回到滨都,可别忘了我们。”天龙被说愣了∶“谁,谁说我要回滨都啦?”姚为指了指工棚∶“你去瞧瞧,是谁来了。”大家顿时散开了一条道。 “恩,哥。” 高敏泣叫声中,奔了过来,抱住了天龙。天龙见到高敏,顿时傻了∶“小敏,快告诉恩哥,你是怎么来的?”高敏∶“是恩姐,和一个叔叔,带我来的。”到了这时,天龙才发现,不知何时,邵丽君已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牡丹姐。”邵丽君伸手搂住了天龙的脖子∶“想死我了,龙哥。”天龙一手搂住一个∶“牡丹姐,快告诉我,你们是怎样寻到这里来的?”邵丽君这才放开天龙,指指身边的一个中年人∶“龙哥,他是白市长的秘书。”(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遭人暗杀 天龙和姚为,将邵丽君、高敏、白市长的秘书马强,带进了他们的小屋。 虽然光线很暗,但俞峰还是一眼认出了马强∶“哎!是马秘书。我俞峄啊。”马强一把握住俞峰的手∶“我听出来了。俞区长,白市长让我转告你,要挺住,要相信**,要和当地的贫下中农搞好关系,要为当地的老百姓多做事。”俞峰的声音很激动∶“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白市长的关怀。马秘书,我和王老整理了一份材料,请你转交给马市长。 来,外面说去。” 他推着马强出了屋。高敏东瞧西望地看了一阵后,对天龙说∶“恩哥,这地方,比我们家小多了。”姚为拉过高敏,在地铺上坐了下来∶“有这屋住,已经很不错了。在我们水库的北边,他们连瓦房都住不上,全是草房,而且劳动强度,也比我们高。”王老插话过来∶“老姚,孙老头家的儿子一回来,第二天就到了这里,还和我们谈了老半天。这孙书记,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说话很少带政治味,一切围绕着治穷┅┅” 天龙回到滨都的第三天傍晚,一伙公安和民兵,突然闯进了家。有人问邵丽君∶“天龙呢?”另有几人,冲进了里屋和厨房。天龙和高敏,正在屋后喂鸡鸭,听见屋里的声音,刚要去瞧瞧,却见凡奎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指了指鸡窝∶“快!恩哥,躲进去。”天龙正在犹豫,刘娃闪了过来∶“恩哥,快找个地方躲起来。”高敏吓得快要哭了∶“快进去呀,恩哥。”这时屋的左右两侧,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天龙的脸色一变。忙钻进了鸡窝。左右两侧的公安和民兵,在叫嚷声中,包抄了过来。正在吃食的鸡鸭,被惊得四处乱窜乱飞。公安和民兵四处望了望后,走了。刘娃尾随在后,直到目送这些人走远后。这才回来,让天龙钻出鸡窝。到了屋里,刘娃连忙端来一盆水,让天龙擦洗。高敏拿来一套练功服,等在一旁。邵丽君叹息了一声∶“这些人说,白市长立场不稳定,又被打倒了。他们还说,你和白市长是一伙的,要把你抓进去。龙哥。也许他们还会来,你还是躲到我舅的船上去避避,等过了这阵子,你再回来。”天龙一点头,换上高敏手上的衣服,和邵丽君匆匆地走了。 火红的太阳,腾出了海面,渐渐地驱散了一夜的寒气。滨城的城东渔码头。卸鱼上岸,扬帆出船。轻声谈价,大声吆喝,及为热闹。天龙走出了船舱∶“舅,我又起晚了”正在船头忙事的江涛∶“傻孩子,练棍练到下半夜,给我回舱再睡。” 说完。他扔下手中的缆绳,硬是要把天龙往船舱里赶,恰巧见大女儿从船舱里出来,忙说:“阿婕,快劝你哥┅┅”却不料江婕斜视了一眼天龙。生硬地挥手叫道:“这人,又不是我哥,我凭什么┅┅哼!占了我的床。死皮┅┅我走了。”天龙大喝一声∶“站住。” 伸手拦住了江婕的去路,沉下了脸:“阿婕,我忍了你很久了。你拿什么眼色来看我,我不在意,但他是你爹,你凭什么目无尊长,凭┅┅”江婕怒嗔一声∶“臭不要脸。哼!野种。”天龙一听“野种” ,气得挥手就要打江婕,但手到半空又停了下来。江婕吓了一跳后,见天龙不敢打,又凶了∶“哼!我瞧你也没狗胆打我。” 天龙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通红,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江婕乐得“咯咯”地大笑了起来。天龙一咬牙∶“阿婕,你不就是想逼我走吗?好!我走就是了。”江涛听了大惊∶“阿龙,不要┅┅” 他骇得脸也白了,伸手就去拉天龙,但已迟了半步,只见天龙身影一闪已到了船头,随后在其他船家的惊呆之中,一纵一跃地过了七八只大船,上了码头。 天龙站在码头上:“舅,江家的大恩,龙儿来日再报,你老保重。” 江婕大声取笑∶“谁稀罕你这种报恩。有志气的,你就别再回来。”说完,又是大笑。 江涛再也忍不住了,挥手就给了女儿一巴掌,怒声斥道:“你这不争气的女娃,我忍了你四年了。你娘临死前,是怎么叮咛你的?你又是怎么答应你娘的?你越变越坏了。这十来天里,阿龙哪一回不让着你和阿婷?你上回在外惹祸,还不是阿龙替你顶着?你这不争气的女娃,阿龙哪一点让你┅┅” 江婕挥挥手∶“你烦不烦,为了一个野种,你竟敢打我,哼!” 她摸了摸那半张被打红的脸,白了父亲一眼后,气呼呼地跳到了其他船上,大步地借船而过,跃上码头,闪进了天津路上的一家点心店。“聂姐。”她伸手楼住了一个站在帐台外聊天的女服务员,问:“兜里有钱吗?我手头紧,先借我几个用用。” 聂小睛∶“你这美人鱼,说借多见外。” 江婕一乐∶“这么说,你兜里有钱喽?来!给一元。” 聂小睛拍拍帐台∶“在这给,不方便,等会出门给你。对了,你小心点,那几个小子,刚到这里来找过你,口气很硬,说要把你扔进大海喂王八。” 空前浩劫内乱,是非颠倒黑白,五花八门奇特,新生事物频传:造反有理逞凶,文攻武卫猖獗,政客走运吃香,制造缪论得天;小人趁势夺权,不学无术做官,考试得蛋上台,老九也靠一边;小鬼楸出大帅,夫妻也成敌对,遍地牛棚狗崽,埋下无数冤案;天地变幻莫测,河东河西难辩,吹捧拍马放屁,顺耳口号一片;瞬间乌云遮天,恶魔操纵大权,混蛋杂种无限,流氓小丑再现;文明古国沦陷,民众再遭劫难,苍天都在流泪,孔子无话可言;日复月复年复,流逝光阴限。换来奇闻杂谈,引出故事一段—— 滨都是座秀丽的沿海城市,依山伴水,清清的春水江穿城而过,直入大海。 常言说得好:一方土地,养育一方人。喝春水江长大的滨都人。不论男女老幼,几乎都习过一些拳脚功夫,一为强身健体,二为框扶正义,这已是几辈人流下的传统,现代人没有理由不去发扬光大。然而,到了六十年代中期,这习武健身的主题渐渐地开始走样,变味。直到演变成了江湖仇杀的工具。史无前例的这场浩劫,给一部分别有用心的人创造了一场场大规模武斗的理由,刀剑无情,死人难免,夫妻反目,兄弟残杀,一幕幕情景残不忍睹,但它还是在不断地发生。蔓延。 这场浩劫,虽说不上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但埋下的仇恨却给活者的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烙印。自然,每当一场武斗结束,各城各县少不了多出几个举目无亲的孤儿来。这些孤儿,有的误入歧途,有的沦入乞丐。 却说到了七十年代初。停顿了四年的擂台比武大会,在滨都武林四十家掌门人的强烈要求下,在东野一郎的协调下,又得已恢复,比武时间还是已往的金色五月。滨都武林四十家。以四大家族为主,即:东方、杨氏、东野、盖氏。在近半个多世纪里,东方家族以盖世的绝技,一直是滨都武林的老大。 自东方蒙夫妇遭人暗杀,东方飞龙死在武斗场上,岳贞赌气回到秃石岛,东方府被红卫兵小将抄封了之后,从此一衰不振。而排名老三的东野家族,却在这场浩劫中如鱼得水,受益非浅,掌权夺势,人丁兴旺,渐渐地成了武林四十家的首脑,就连这届擂台比武大会的主持人,也由原来的老寿星岳贞,变成了德高望重的东野一郎。 有人说,这东野家族人才辈出,此话确实不假。 一字辈跃出个东野一郎,手刃甘当汉奸的长子东野光芒,并与东方蒙联合组建抗日锄奸队,出生入死,屡建奇功,至今还被世人称赞;光字辈蹦出个东野光明,凭这乱世造反起家,不出几年便由一个普通工人,变成了滨都城内的新闻人物,还当上了城西公安分局的局长,可说是时世造英雄;奋字辈杀出个东野奋强,捞市面,争地盘,东征西杀强出头,身边还聚了一群天地不怕的亡命徒,一时成了城西地面上的混世魔王,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 惠字辈跳出个东野惠倩,身手敏捷,不畏强敌,一杆长枪打遍城西无敌手,出众的容貌还倾倒了不少英雄好汉,是个文武双全的奇女子,一朵能看不能摘的黑牡丹。四年前的擂台比武,东野奋强虽然最后败在了舒杰的手上,没摘走东野家族想往已久的武魁金匾,但他到底还是一个擂台副主,按照历届的比武规矩,上一届的擂台副主不用在新一届的比武中,过五关斩六将地一轮轮地往前冲,便可直接同新一届的两位副主参与争夺武魁金匾的比赛,也就是说,东野家族已经拥有了四分之一的夺魁希望。而东野光明的大弟子。 也就是他的佳婿人选邓连豪,是上一届擂台比武夺魁呼声最高的人物,在杀入总决赛的关键时刻,因拉肚子而体力不支,最终只能放弃了比赛,眼巴巴的望着快要到手的武魁金匾让舒杰捧走,心里实在不甘。四年后的今天,他依旧霸气不减,锋芒毕露,并口出狂言,不夺金匾,誓不罢休。但最让东野家族看好的,是东野惠倩这个后起之秀。她虽然刚满十九岁,但手中的一杆梅花枪,在东野一郎的严教下,使得出神入画,锐不可挡,就连东野奋强和邓连豪联手,也占不到丝毫便宜,最后只能以平局告终。况且东野光明的二弟子,武林四十家之一牛阿大的三小子牛不羊,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据外界传言,去年他在庆丰农场同舒杰打过一场,结果是胜负难定,握手言和。照此推算,这届的武魁金匾,非东野家族莫属。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由于擂台比武大会已经停赛了四年,在这四年中,五城七县十八岛涌现出不少后辈小生,武林好手,只要从各城各县报上来的选手名单来看,光九十六名这个数子,已经是空前绝后了,更何况,在这些人中,有很多已扬名滨都了。 这些通过地区淘汰赛上来的选手,一般都是武林四十家的高徒,手上没有几招绝活,又怎敢来小广场登台亮相,争夺今年的武魁金匾。现在,这九十六名选手的名单,按性氏笔划排名,写在了大红喜报上,挂在了城东小广场牡丹亭前的招贴栏上。这些小辈是:卜全、马玉、马聪、于少刚、于芬、于艳、弓大千、上官韶文、天龙、方雄、方权、方笛、方一鸣、云斗、云凡人、王平、王福、邓连豪、仇小宝、牛不羊、卞军、卞群、白贞、白鸿鹄、白允中、孙宾、刘宝、刘福、刘鹏、刘娃、石方、东野惠倩、东野奋进、东野惠军、东野惠兵、东野惠兰、邝捷、司徒游、江屹、江湖、李恩、李迪、李力、李华、吕民、安康、庄则平、许卫、纪丽娜、曲东西、张大宝、张三豹、时厉胜、时雁、陈磊、余良、邱炳魁、扬妃菲、季云、冷平、辛传宾、邵丽君、巫媚、欧飞、欧阳辉、周通、岳庆、林冲、林凡、金兰、金瑛、金强、金才宝、郎英武、项云英、项云飞、战兵、郭琰、骆静、皇甫亚敏、皇甫亚飞、高金荣、高卫东、高士国、钱顺、顾福、顾财、顾宝、殷文泰、章迈、盖无双、盖世君、路小虎、雷强、詹国宝、潘勇。 小广场在小吃街与平津路的西南侧,占地三十余亩,是滨都市民习武练拳的好去处,每年的擂台比武大会,就在这里举行。(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白鸿鹄 天龙一乐,象小孩似地跳了起来∶“回家喽。我又可以回家喽!”俩人顺着小吃街往北走,忽然看见邵丽君,在一家小饭店门前和谁说话,忙凑了过去。 天龙拍了一下邵丽君的背∶“牡丹姐。” 他这才看见项杰父女俩坐在饭店的桌旁,忙招呼∶“项大叔,小瑛子你们好。”项杰站了起来∶“龙儿,还没吃饭吧。”天龙不会作假∶“没。正想回家吃呢。”项杰指指餐桌∶“那就一起吃吧。”天龙也不客气,推着邵丽君,拖着时厉胜进了饭店,分别坐下。项杰又买了三大碗米饭,加了两个菜,一个汤,五人边吃边聊。 邵丽君∶“龙哥,项大叔俩,刚从秃石岛回来。” 天龙∶“是吗?” 然后望着项杰∶“项大叔,恩婆身体好吗?日子过得怎么样?” 项瑛∶“婆婆一餐饭,能吃一大碗,你说厉不厉害。” 项杰∶“龙儿,国太一再嘱咐我,让我务必要找到你,还说让你住在我家,有机会要回东方府,让你掌管,再去秃石岛把国太他们接回来。” 天龙没立即吭声,想了一会后,才说∶“不了。你也知道,项二叔恨我入骨,和他住一个大院,我会睡不着觉的。再说,我家有九张嘴,你也不富裕,我怕这日子┅┅” 项杰∶“这你别管。龙儿,你别让国太说我不会办事。你放心,牡丹姐也不是外人,你的那些弟妹,我也会善待他们,决不让你为难。” 天龙望着时厉胜的脸,始终不吭声。别说项二叔和我有仇。就是他的儿女徒弟,遇上我的弟妹,还不火星撞地球,闹出大事来?再说,我一住进项家大院,他们项家两兄弟。不翻脸才怪,这又何必呢?总之,这项家大院,万万住不得,不然后患无穷。唉!就看牡丹姐怎么想了? 龙哥,我们的家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九个人的吃穿,每月少说也要支出三四十元。再加上其它开支,这些钱又从哪里来?你在外那么久,我支撑这个家,你知道有多苦多累吗?既然是恩婆的意思,那不住项家白不住,一切事情全由项大叔主持,我也不用再操心了。龙哥,答应吧。我已经支撑不住了。要不,我就搬回三家巷。你的弟妹你自己管。 项杰∶“龙儿,没什么可多虑的。” 邵丽君也劝∶“龙哥,既然是恩婆的意思,那就搬到项家住,免得让项大叔为难。” 项杰∶“龙儿,牡丹姐都这么说了。你就答应了吧。” 天龙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摸摸时厉胜的脑袋,摇头叹息了一声。 当天下午,天龙九人,搬进了项杰家。项雄正在院内的大树下乘凉。见了此景,拉开嗓门就叫嚷∶“老大,你吃饱饭撑了,把野种引到家里来,还带来一堆小叫化,项家大院能太平吗?”天龙正在收拾厢房,听见项雄的骂声,望了邵丽君一眼,长叹了一声。邵丽君却毫不在意∶“别理他,就当疯子在放屁。”时厉胜却不乐意,冲出厢房就骂∶“你这老头有病啊,我们住在这,碍着你什么了?”项雄跳了起来∶“小畜生,你找打啊。”时厉胜也不示弱∶“老不死的,难道我怕你不成。” 项雄当即冲了过来,撩起一拳,将时厉胜打进了厢房,倒在天龙的脚下。天龙怒了∶“项老二,你欺人太盛。” 伸手抓过搭在窗框上的银钩梅花枪,就往外冲。邵丽君大惊之中,拦腰抱住了天龙∶“别去,我怕┅┅”天龙大怒∶“牡丹姐,你现在知道怕啦?哼!杀人放火的事,还在后面呢,你就等着瞧吧。” 然后怒视着项雄,用梅花枪指着他说∶“项老二,今年的擂台比武,如我让你活着下擂台,就是你儿子。如你到时不敢上擂台,你就是我孙子。” 自这件事后,项家兄弟俩翻了脸,大院中间也就多了一道篱笆。而天龙和邵丽君这对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也由此红了脸,彼此的说笑也少了许多。项杰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工作之余,就广招徒弟,收些学费,贴补家用。而天龙更是个明白人,哪敢呆在家里吃闲饭,扛上刀剑棍棒,上小广场、汽车站、火车站等热闹场所摆上场子,耍把式卖艺,一天下来赚上一大把硬币。 如雨天摆不了场子,他就上渔码头做苦力,去煤场附近拾卡车上震下来的煤块,上菜场拣些菜皮,在五里桥上帮人推三轮车,起早贪黑,吃苦受累,一月下来,交到邵丽君手上的钱,少说也有七八十元。日子久了,小太保上街卖艺供养孤儿的消息,在滨都城内不胫而走,捧场的自然有增无减,扔赏钱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城东恩哥的名声,由此而响。 一天雨后,项杰下班回家,在大院门口,被对面巷内的一位大娘缠住了。 大娘∶“我家小虎,吵着要学拳脚功夫,你们就收下他吧。” 项杰∶“你儿子多大啦?” 大娘∶“不是小子,是丫头。七岁了,人挺机灵的。” 项杰∶“噢!是七岁的丫头。学费每月三元,有问题吗?” 大娘∶“可以。谢谢你代你儿子收下了小虎。” 项杰一愣∶“我儿子?” 大娘∶“就是在小广场卖艺的那个。” 项杰∶“我没儿子啊。大娘,你一定搞错了。” 大娘∶“错不了。错不了。我的眼睛好着呐,穿线一下就过┅┅” 正说着,她忽然看见手提一篮煤块的天龙,忙推了推项杰,指着下班的人流兴奋地说∶“你瞧,你瞧,那不是你儿子吗。提竹篮的那个。” 项杰望着人流∶“大娘,你说的是哪一个呀?” 大娘∶“瞧。瞧。过来了。就是这个。” 天龙闷着头,提着一大篮煤块,闪出了人流。项杰总算明白了过来,就招呼∶“龙儿。”天龙听见叫声,愣了一下后。抬起头“嘻嘻” 地说∶“项大叔,我呆在家里没事,就出去溜了一圈,见这煤块掉在路上多浪费,就顺便拾了回来。你忙,项大叔。我进去了。” 说着,一闪身,走进了院门,飞快地往厨房跑去。 项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对大娘说了声∶“过几天再说吧。” 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一个小女孩,对街对面跑了过来,伸手拉了拉大娘的衣角∶“娘,说好了吗?” 大娘没吭声,伸手抱起小女孩。消逝在了人流里。 餐桌上,项杰一直在喝闷酒。天龙也绝了话题,只顾埋头吃饭,偶然吃上几口菜。两位当家人如此反常,有谁还敢说笑,原本欢腾的餐桌,一下子变得沉闷了起来。项杰半瓶白酒下肚,终于憋不住了∶“龙儿。实话对我说,这段日子。你到底在干什么?”天龙抬起了头,一脸镇静地替项杰斟满了酒后,笑嘻嘻地说∶“没做什么呀。偶然去小广场摆上场子,以武会友,与人切磋切磋武艺。”项杰更来气了∶“你以为我是聋子,其是外面的传言。早就传进了我的耳朵。唉!堂堂的东方府三少爷,滨都的小太保,不但摆场子卖艺,上码头扛大包,还在五里桥上推车子。去莱场拣菜皮┅┅别人都说我变态,把你当长工使唤,这实在是作孽啊。 你让我住后见了国太,怎么向她老人家解释?你,你,你想气死我呀。”天龙一脸嘻笑∶“项大叔,什么少爷不少爷的,狗屁。我也老大不小了,家里的处境明摆着,我闲着也是闲着,摆场子卖艺全当是习武练功,扛大包推车又能长身体,拣菜皮也不是丢人的事外面的屁话听不得。再说,这些弟妹,都是我带进来的,我没有理由让你项大叔独自承担家中的开支。项大叔,你是我的长辈,这没错,我是该尊重你,可你不该把我象供主人似地供养在家,把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不公平,也不合理。”项杰摇头轻叹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天龙∶“项大叔,我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放开手脚,让我出去闯一闯了,给这些弟妹做个榜样。你放心,如往后恩婆怪罪下来,我自然有个说法,决不连累你。”项杰放下酒杯,吃了一筷青莱,摇头笑了∶“你这龙儿,我说了你一句话,你还了我一大筐,总不肯吃亏。 对了,明天我去成都出差,没有十天半月的,怕回不来,家里有你顶着,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怕时间久了,我家老二会来找你的晦气,按你的脾气,还不拳来脚去,刀枪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天龙一笑∶“没事,项雄来了,也占不到我的便宜。只是,你的一大堆徒弟,让我担忧。项大叔,你的这些徒弟,你在,他们还惹事生非,如你不在,必然惹出什么大事来。”项杰并不糊涂,自己的徒弟是什么料,心里当然明白∶“要不,这些逆徒,暂时由你管着,也许会好些。”天龙连忙回绝∶“不不,我一见你的徒弟就头疼。 再说,他们也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过。说真的,他们爱惹事,我也管不着,只要别来招惹我的弟妹就行。项大叔,以我看,你出差的这几天,我们回自己的家住,免得节外生枝,闹出笑话来。”项杰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这不行。龙儿,不说你的话是对是错,但至少要顾全到我的脸面,如你抬脚走人,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俩产生了什么矛盾,让我的那些师兄弟听了去,传到国太的耳朵里,你让我怎么向国太争辩?”天龙拍了拍脑袋,只好让步∶“好吧,就听你项大叔的。”项杰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我可以安心地去出差了。”高敏望望天龙,问项杰∶“大叔,现在可以大声说笑了吗?我憋不住了。” 项杰走后,天龙格外小心,坐守在家,一连十天,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天龙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多虑了?”邵丽君坐在床上,在逗女婴阿静玩,见天龙坐在房门口不出声。就说∶“龙哥,自项大叔走后,你天天坐在这里,不说不笑的,别憋出病来,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天龙说了声∶“不了,我摆场子去。” 说着,他起身扛起刀枪棍棒,离开了项家大院,来别了几步之遥的小广场,和一些人打了几声招呼后,找了块空地,摆上了场子。 项雄的儿女和徒弟,一见天龙出了门。觉得机会来了,忙去找来了项杰的那些徒弟。项云英∶“良机终于来了,你们看,怎么做?”项杰的大徒弟孙宾∶“打呀,把他们吓出项家大院。”白鸿鹄∶“好。到时,谁也不许做龟孙子。”这两伙二十几个人,候在了无名路小吃街口,静候放学回家的时厉胜六人。 天龙舞了一套醉棍后。地上的硬币又多了起来。他朝大家拱拱手∶“各位爷们,叔们。哥们,谢谢捧场,谢谢赏脸。下面,我为大家舞七招追魂枪法┅┅” “恩哥,恩哥。” 随着叫声,那个找项杰的大娘。抱着女儿小虎挤进了人群,满头大汗地对天龙说∶“不好啦,不好啦,你的弟妹让人打了,快去瞧噍吧。”天龙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娘。在哪里?” “就在无名路的口子上。” “谢了,大娘。” 说着,满地的硬币也不要了,拿起刀枪棍棒,一阵风地离开了小广场,赶到了小吃街无名路口,拼命地挤进了一大堆人群。时厉胜六人浑身是血,被白鸿鹄、孙宾他们踩在了脚下。天龙一见之下,肺也炸了∶“我抄你奶奶的!” 他骂出了平身第一句脏话后,扔了刀棒棍,手中银钩梅花枪一挥,不顾后果地朝白鸿鹄他们杀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一见有好戏瞧了,纷纷后撤,瞬间腾出了一块片空地。无名路和小吃街,顿时被堵塞了。白鸿鹄和项云英,一见银钩梅花枪,自然想起了百花园那丢人的一幕,心里又恨又怕,忙招呼孙宾他们,围住了天龙,杀成了一团。时厉胜六人趁机爬起,站在一边,看天龙发威。 自从了他的弟妹,还从未见过他和别人红过脸,斗过嘴,动过手,就是遇上不讲道理的人,也是热脸贴着冷屁股,就是让人揍上几拳,也耐着性子不动手,只求一家平安。棒啊。平时软弱胆怯,与世无争的恩哥,今日终于变成了一头醒狮,一只猛虎,一个天下无敌的少年英雄。天龙陷在重围之中,脸无惧色,银钓枪所到之处,无不惨叫声起,喋血五步。围观的人群一见天龙如此威猛,不时响起喝彩,拍手叫好。 斗杀了一阵后,身中两刀的天龙,收起了银钩梅花枪,去瞧时厉胜六人的伤势。白鸿鹄他们,个个血染当场,趴在地上,大声嚎叫,小声泣吟。孙宾第一个爬起,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天龙手中的银钩梅花枪,不服气地扔下一句话∶“臭小子,咱们走着瞧。” 就挤进了人群走了。大师兄一走,他的师弟纷纷爬起,钻进了人群。项云英和白鸿鹄也想开溜,却让天龙的梅花枪拦住了去路∶“给我站住。” 到了这时,白鸿鹄才知道怕了。他明白,天龙又要上演百花园里的那一幕,让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脸色顿时吓得苍白,双腿也有些软了。忽然,白鸿鹄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两张熟悉的脸,父亲的两个高徒李迪和邓雷,胆子倾刻一壮,惊恐的神色也没了,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李迪和邓雷,今天并非偶而路过这里,而是专程从城北赶来会天龙,想与这位名声在外的城东恩哥做朋友,拜把子,切磋平生所学。但事不凑巧,两人到了小广场,才知道天龙的弟妹遭人打,原想过来做个帮手,没想天龙已经摆平了。谁知白鸿鹄见到了他俩,还以为捞着了救命稻草,当即就向天龙抖起了威风。 白鸿鹄伸手拍拍天龙的胸膛∶“臭小子,你还想怎么样?我奉陪就是了。”你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昏了头?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敢耍嘴皮子吓唬人?莫非,你觉得脸还丢得不够大,还想把自己的这条小命,也丢在这里?项云英暗暗地去拽白鸿鹄的衣服。 白鸿鹄反手撩开项云英的手,嚷道∶“怕什么,这臭小子敢把我们怎么样?”天龙的脸色非常冷酷∶“你说呢,白老大,我将会把你怎么样?”白鸿鹄伸手推了天龙一下∶“臭小子,你给我放明白点,今天不是昨天,这里也不是百花园,没人再会给你撑腰。 到时,你只要不求饶就行了。”天龙寒气逼人地瞧着白鸿鹄∶“不错,百花园有恩婆在,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此时此地,确实今非昔比,你说我会把你怎么样?哼!白老大,光耍嘴皮子,救不了你,请管住你的双腿,别到时,又软得跪在了我面前。”围观的人,顿时哄叫了起来 “这小子,是有病,还是怎么着,死到临头还嘴硬。” “使枪的,扇他几个嘴巴,看他嘴还硬。” “斗什么嘴,给他一枪就是了。” “大家别走,看这小子怎么丢丑。” “使枪的,上呀┅┅” 白鸿鹄听得气啊,只盼李迪俩快些出场,帮自己争回脸面,给天龙一点颜色瞧瞧。可他左等右盼,李迪俩非但没出场,反而在人群中消失了。他正在慌神的时候,只见天龙的银钩梅花枪一抖,就朝自己的大腿猛扎了过来。白鸿鹄吓得“妈呀” 一声,坐倒在了地上,一脸惊恐地望着天龙,就差跪地求饶了。顿时引得围观的人“哈哈” 大笑。“白老大,是男人,就站起来。不然,我就一枪捅了你。” 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梅花枪,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的冷笑声。时厉胜他们一瞧此景,都凑了过来,数落白鸿鹄。 “胆小鬼,就会欺侮我们。”(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准备比武 第五十三章 自立门户 擂台比武的日期愈来愈近,小广场上也显得异常热闹了起来。 虽,时已黄昏,但小广场上习武正浓,打拳踢脚的,练棍使枪的,耍刀舞剑的,甩鞭打镖的,玩彩狮舞长龙的,走高硗扮小丑的,摆场子卖艺的,捧场子呐喊助威的,一群群,一堆堆,一伙伙,到处都是。 几天后,那些榜上有名的后生小辈,将在这里刀光剑影,为争夺武魁舍命相搏。 高一米五十,七米见方的比武擂台,也已早早地搭在了牡丹亭的西侧。而且擂台两侧的前顶棚角上,已经挂上了“强身健体,以武会友,扬长避短。”和“百花齐放,百家争艳,兴我中华。”的长幅;擂台正上方,醒目地拉着“互是兄弟,点到即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横幅。瞧这气氛,足已证明武林四十家对这届比武的重视,否则,五城七县十八岛上的武林人物,也不会早早地由水陆两路云集城东,难怪小广场附近的宾馆、旅社都已人满为患。 天龙收了场子,扛着刀枪棍棒,走到擂台前,望着擂台两侧的长幅,想起了五年前,五城七县十八岛上的后生小辈,在武林人物的呐喊声中,曾在这里举行过一次“武魁小状元擂台赛”,他误打误撞地上了擂台,不知天高地厚地用手中的银钩梅花枪,血气方刚地连杀了十三场,经过七天的激烈角逐,最后胜出了十三个后生小辈。并称“滨都十三小太保”,他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习武人最高的荣誉,三十年才轮上一回。比武魁金匾都荣耀。回忆住事,心潮起伏,禁不住感叹了一声∶“唉!就象是昨天的事一样。” 他见一大群人站在牡丹亭前,吵吵闹闹地争论着什么,急忙也凑了过去。牡丹亭前,张贴着一张大红榜,榜上是这届擂台比武参赛选手的名单。天龙凑近一瞧。见大红榜上,除了自己和邵丽君,竟然还有时厉胜、刘娃、庄碧玉三人的姓名。心里顿感奇怪,忙赶回了项家大院。邵丽君正在院内教弟妹习武,白贞也在其中。大家一见天龙回来,纷纷扔下手中的长棍围了上去。伸手出接他肩上的刀枪棍棒。 白贞扑在了天龙的身上∶“龙哥。”邵丽君望了一眼篱笆的另一侧。在天龙的耳边,窃窃细语。 原来那天晚上白贞回到家,在父亲的一再追问下,只好交代了去找天龙的真相。白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哥哥白君,还在一旁火上烧油,结果就是一顿毒打。还被捆绑了三天不准吃喝。这事过后不久,白坚不知从何处听来的传言。说天龙去看过白贞,两人在屋里呆了老半天,**的,不知在干什么勾当。 气得白坚又是痛打白贞,打断了一根木棍还不解恨,还要从此断绝父女关系,当天就把白贞赶出了四合院。白贞没了去处,亲戚谁敢收留她这个叛逆,在走投无路之时,她想到了龙哥,就找了过来。天龙拍拍白贞的背,故意提高嗓门,说给正在篱笆另一侧喝酒的项雄听∶“小贞,我俩拉过勾,是绝对的好朋友。 你就安心地住在这里,有我吃的,决不会让你饿着,有我穿的,决不会让你冻着,你往后就是我的妹子,谁敢欺侮你,我就揍扁谁,好歹还你一个公道。”白贞当然欢喜,立即改了称呼∶“谢谢恩哥。” 天龙将大红榜的事,向大家说了一下后,问∶“牡丹姐,他们三人的名子,是你报上去的吗?如不是,那就是别人胡写,不必理会。”邵丽君有些莫明其妙,想了想后,猛然醒悟了过来,指了指篱笆∶“龙哥,那必然是他在捣鬼,想出厉胜三人的丑。”天龙一笑,大声地说∶“你们这些弟妹,往后给我好好用功,三年之后,也上擂台走一走,夺一块武魁金匾回来,也让恩哥高兴高兴,气死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老鬼。” 项雄顿时有了反应∶“臭小子,你在骂谁?”天龙连忙接口∶“骂你呀。不过,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对不起!项二叔,都怪我瞎了眼,没瞧见你这个大活人,往后再也不骂你这个老鬼了。对不起!对不起!”谁知项雄竟当补药吃了∶“小子,知道对不起就好,往后小心点。”天龙一连“嗯” 了几声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天龙背靠在擂台沿上,朝刚跑完圈的弟妹挥挥手∶“厉胜,你带着弟妹先回去。我再呆一会。” 说着,将手中的长棍扔了过去。时厉胜接过长棍,刚要抬腿走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天龙面前:“恩哥,那老鬼臭话连篇,整天唠叨个没完,我气都受够了,如再听他胡说八道,我真的要动手了。”天龙叹息了一声,抬手拍拍时厉胜的肩膀,摇着头说:“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厉胜,就再忍几天吧,等恩哥摘了武魁金匾,扔给项大叔,我们就搬出去住。听话,你是这些弟妹中的老大,做个榜样出来,恩哥的心里烦得很呢。”时厉胜点了点头,很不情愿地“唉”了一声。但白贞却不服气,刚想说上几句,见邵丽君抱着邓静走了过来,忙迎了上去,问:“牡丹姐,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啦?”说着,伸手抱过邓静,给了身后的刘娃。 邵丽君∶“龙哥。”她招呼了天龙一声后,推着时厉胜和白贞走到一边,轻声地说:“看来,今年的擂台比武有点悬。我刚才路经四海饭店,见店堂里的人在大声的议论什么,就欠身过去静听了一会,这才知道,这次来打擂台的后生小辈,都是五城七县十八岛上的拔尖人物,你们想连闯三关,怕会搭上小命,这样不值得。 厉胜,听我一句,夺大旗的事,就等来年再说吧。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留着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白贞摇头叫了一声∶“不!” 随后坚定地说:“牡丹姐,这大旗夺也得夺,不夺也得夺,就是死在擂台上,也要让恩哥自立门户,不再受那老鬼的气。” 时厉胜也说:“是啊。恩哥他盼了多年,眼看就能出头了,难道就为了我们,而白白地放弃吗?不!牡丹姐,就是我俩肯放弃,刘娃她也不肯。再说,还没有上擂台比武,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会丢命呢?更何况,我们三人也不是泥娃娃,让人一砸就碎。” “对!”刘娃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邵丽君的身后,听了时厉胜的话,接过口说:“不是我吹大牛,那大红榜上的人物,有一半不是我的对手,如恩哥同意我使他的那杆银钩枪,夺大旗的事,我一人包了。哼!什么狗屁不通的东野家族,我才不放在眼里呢。”(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少年时候是女生 邵丽君∶“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杆寒气逼人的银钩枪呢。” 她经刘娃这么一说,也就想到了那杆威力无比的银钩枪,紧锁的眉头自然也就松弛了开来,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嘻嘻地摸着刘娃的脸说:“这银钩枪,我来对你恩哥说,保证马到成功。但这枪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你二哥的,他的功夫比你好,再配上银钩枪,那就是如虎添翼了。依我看,你恩哥自立门户,是绝对有希望的。” 虽然,刘娃不能亲手使用银钩梅花枪,在擂台上一显自己的威风,但让时厉胜杀到第三轮,去夺那杆象征自立门户的大旗,让自己的恩哥成为滨都武林承认的第四十一位掌门人,与项雄平齐平坐,她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二哥。”她亲切地楼住时厉胜的脖子:“有了银钩梅花枪,你可要给我杀上第四轮,气死那项老鬼,也让天下人瞧瞧,天龙的弟妹,一样是高手。” 白贞∶“这还用说。否则,太没面子了。也对不起我们的恩哥。”随后,对邵丽君说:“牡丹姐,这银钩梅花枪的事,就这么定了。时候也不早了,如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回去吧。”邵丽君点点头,招手唤过庄碧玉、展大雄、高敏,凡奎四人,对天龙说:“龙哥,我们走了。你早些回来,我们等你吃饭。”便同大家一起离开了小广场。 天龙东瞧西望地在小广场上遛达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大红榜前,在人堆里听到了不少旁人对榜上一些选手的评论。他挤出人群刚要回家,却见一个衣衫破烂,满面污垢,脏发蓬乱。拖着破鞋的老叫化子,左手拿着竹筒,右手捏着槌子,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这老叫化子盘起双腿,弓背弯腰,一面用槌子很有节奏地敲打竹筒。一面用浓厚的东北方言,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走走走,瞧瞧瞧,场上的爷们听我唱:这是个轰轰烈烈的好年代,红与黑,是与非,功过善恶都沾边,红小鬼,绿军装。闹罢课,大串联,铺天盖地大子报,飞飞扬扬是传单;红袖章,语录袋,老三篇,领袖像,斗私批修嘴边挂。神洲大地红灿灿;破四旧,立四新。楸老九,批大帅,长矛打倒赤卫队,文攻武卫造反派;好儿女,志四方,滚泥巴。炼红心,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割尾巴,查特务,反帝修。防复辟,卫星上天旗不倒,万里长城永长在┅┅” 天龙见围观的人渐渐增多,其中有几个年老的还扔出了几枚硬币,他这才醒悟了过来,忙从口袋里摸出四五枚硬币,放在了老叫化子的脚上。老叫化子连忙大声道谢,继续唱道:“一片红,红一片,上了天,下地狱,乌云遮住半边天,是非颠倒因果来;小混混,四处窜,东瞧瞧,西望望,偷鸡摸狗是本行,顺手牵羊最在行;长木棍,西瓜刀,拉场子,争面子,砍到东来杀到西,头破血流笑嘻嘻;大混混,不怕抓,有靠山,心不慌,前门进去后门出,招摇过市乐呵呵;东张网,西张网,南张网,北张网,到了中间收起网,漏了大鱼兜米虾;你一群,我一帮,东一伙,西一堆,为争地盘来打架,斗斗杀杀┅┅” 忽然,广场上响起了一阵惊呼:“快跑啊!陈老伯,民兵又逮你来了。快!往小吃街上跑。”老叫化子听见喊声,忙把槌子交到了左手,随后神速地检起满地的硬币,起身拔腿就跑,而且跑的飞快。天龙见状,心里不禁一动,忙尾随追去。老叫化子发觉有人追踪,就在拥挤的人流中窜来窜去,企图甩掉尾巴。这时正处于下班的高峰,车来人往,热闹非凡。老叫化子一口气跑出了小吃街,拐进了淮海路,又猛跑了一阵后,回过头放眼一望,见尾巴仅离自己数十米,心里大惊:“我这般狂奔,竟没甩掉这小子,莫非撞上了鬼了。”想罢拔腿又跑。天渐渐地暗了下来,路灯“刷”地一下全亮了。天龙紧随在老叫化子的身后,已不自不觉地绕着百乐镇跑了一圈,又返回了小吃街,进了小广场。 “哼!这老叫化子在耍我。”他一生气,双脚更快了,瞬眼的功夫,已追上了老叫化子。在牡丹亭前,老叫化子忽然转过身来,飞起一脚,就朝天龙的腹部踢了过来。天龙没料到老叫化子会来这一手,大惊之下,小腹已被踢了一脚,不禁大怒,展腿一脚就同老叫化子交上了手。广场上的人,一见有人动武,全围了过来。 这老叫化子姓陈名东旭,是个文武奇才,家住城北李太极路,教过的徒弟也不少,无敌手陈磊就是他的长子。文化大革命初期,被红卫兵小将拉下了马,七个儿女和他划清了政治界线,并把他扫出了家门。为此,他妻子一气之下自杀死了,他自己也从此弃文行乞,装疯卖傻地吃起了百家饭,成了滨城谁都认识的老叫化子。其实,这一老一少原本都是东方府的旧人,只是岁月流逝,时代变迁,天龙由少年变成了青年,陈东旭由文人变成了乞丐,这才变成了陌路人,闹出这场误会。现在,这俩人拳脚奋起,斗狠斗勇,使出平生所学,谁也没占到丝毫便宜。 正斗在兴头上,忽听得人群中响起一声怒嗔:“以壮欺老算什么好汉。”随即,一杆长枪插了进来,左劈右扎,上挑下划,一连攻了四五招,打得天龙左右躲闪,狼狈极了。“来者何人,请报上名来,我的双拳不打无名之辈。”天龙被人偷袭几招,心里非常愤怒,一股无名之火蹦了出来。 他撇开老叫化子,抡起双拳拉开了斗杀的招式,只等来人报上姓名。忽然,他发现对手是个长发姑娘,忙叫了一声:“慢!”接着说:“姑娘,看你刚才的招式,你定然是某个长辈的高徒。 不过。我俩无怨无仇,我又没欺负那老者,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的来趟混水?”东野惠倩冷笑不言,还用一双轻视的目光瞧着天龙。 天龙顿时大怒:“别以为我怕你,好!你想打,我奉陪。但这里不是比武的地方。我俩在擂台上决一胜负。”说完,也不等姑娘回答,就气呼呼地撩开人群,大迈几步,纵身跃上了擂台,回身大叫:“上来,别说你不敢打了。”东野惠倩∶“这是你站的地方吗?下来,我和你比个高低。你不敢吗?”天龙又气又恼,无奈之下。只好跳下擂台,回到场上。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个童音:“黑牡丹,你仗着长枪,算哪门子高手。等我把手中的长棍给他,再与你较量。”随后,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持棍少年从身后闪了出来,把长棍给了天龙。悄悄地对说:“小心点,她就是东野家的黑牡丹。那杆长枪挺厉害,别着了她的道。”天龙∶“谢了,小兄弟。别走开,打完后我找你。” 他谢了少年后,朝四周的人群拱拱手说:“各位大叔老伯,你们都看到了。不是我自持手段高强,在这里欺负一个姑娘,而是她平白无故地找上了我。那好,我就陪这位姑娘练上几招,请大家捧个人场。做个见证,到时候也好对东野家族有个交代。” 东野惠倩∶“那你是谁?也报个姓名出来。”天龙一笑∶“天龙。”东野惠倩一听对手就是城东有名的天龙,心里吃惊不小∶“这么说,我撞上了滨都的第一条好汉,我的表哥或我表弟天龙?”在来城东前,她问过自己的干爹,人称于青天的于丰,自己会在擂台上遇上怎样的对手,于丰只说了二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天龙,一个是郎英武。 现在,自己还未上擂台先遇上了天龙,心里不免有些惊慌。东野惠倩转眼又一想:“干爹说他是个扎手的人物,这届的武魁金匾非他莫属,那他的身手必然非同一般,我何不趁今天的机会,摸摸他的招式,免得在擂台上吃了他的亏。” 想罢,就朝天龙冷冷一笑,用挑逗的语气说:“天龙,人人都说你功夫了得,我却不怕,非要杀杀你的威风,让你再也抖不起来。来,我们玩上一百招,见个高低输赢。”说完,手中梅花枪一抖,就朝天龙猛攻了过来。天龙有棍在手,犹如猛虎添翼,又何惧东野惠倩的梅花枪,但也不敢轻敌,见枪刺来,便长棍一挥,就与对手杀成了一团,虽然不怎么惊心动魄,但也危机重重,让人心惊胆怯。 斗杀无情,枪棍无眼。棍来枪去,犹如蛟龙腾云,又似飞凤归巢,一招一式无不隐藏杀机,拳来脚去招招威力无比,惊得围观的人群不得不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腾出一大片场地供人斗杀,免得一不留神沾了别人的光,白白地检了便宜,回去丢人显眼。俩人一连斗了四五十回,非但不露一丝破绽,反而愈战愈勇,瞧得围观者议论纷纷。人群中,有两个年纪相仿的白须老者,胖的是盖天雷,瘦的是扬七郎,细瞧了一阵后,俩人便轻声地言语了起来。 “没想到项老夫子的挂名弟子,也这般厉害,难怪今天瞧见他,那一脸的傲气,就象武魁金匾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随手可得,狂得很呐。” “光明家的小丫头也不赖,一杆长枪威风八面,锐难抵挡,只是临战经验浅了点,否则,项老夫子的高徒早就输了,哪里还轮得上他在这里逞威风。” “我看未必。七郎,难道你没瞧出这小子的招式都是有了上文无下文,分明是藏了一手,这才叫乖呢。哼!绝招,只能用在擂台上。” “如此看来,那今年的武魁金匾,就落在他俩之中,旁人只是配角而已。” 一旁有人插话进来∶“盖老说得在理。” 盖天雷随声一看,见是城东公安分局局长陈烈刚,也是武林四十家中的人物,就嘻嘻地问:“陈掌门,以你之见,这俩人之中,谁的夺魁机会大?” 陈烈刚点头一笑,实话实说:“以我的眼光,这后生定能夺得武魁金匾。你见这后生,以棍代枪,使的全是七郎家的枪法;化拳为掌。用的都是你盖家的套路;刚才那一脚,不就是东野老夫子独创的夺命脚吗?只是他点到即止罢了,这才叫武德。不是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项老夫子也未必是这后生的对手。” 经陈烈刚这么一说,盖天雷俩还真瞧出了一点名堂,心里都吃惊不已。在怎么想,也想不出这后生小辈是怎么偷学到自家的绝活,其招式,比自己的子孙还厉害。 这时,天龙和东野惠倩已狠斗了七八十招,俩人早已累得气喘嘘嘘,使出的招式也没有刚才迅猛有力了,尽管如此,但谁也没有罢手的迹象。只能小心翼翼地与对手过招。 盖天雷一瞧如此,就出声叫道∶“既然你俩都不愿伤害对方,又何必再要苦苦地相斗下去呢?请听老夫一言,你俩就此罢手,否则,消耗体力是小,两败俱伤就不划算了。留着真功夫,到擂台上去夺武魁。” 盖天雷的确说得不错。这两人斗杀了五六十招之后,还真想到了英雄惜英雄。使出的招式虽然凶猛,但都恰到好处,点到即止,外人看似惊心动魄,双方心里彼此明白,只是碍着若大的场面。谁也不敢先撤招,免得让人误解自己技不如人,拱手认输。现在被盖天雷一言点破,双方这才撤了招式,友好相视。抱拳大笑。 “黑牡丹,你真是好枪法。” “恩哥,你的棍比我更胜一筹。” “别往我脸上贴金了,你才是今年的武魁得主。” “不!你刚才让了我三招,否则┅┅” “多说无益。黑牡丹,你我擂台上见。” 他截断东野惠倩的话,朝她拱手一笑后,对那老叫化子说:“老前辈,有机会我俩再过过招。今天真过瘾。”随后,放眼一望,找到那位送棍少年,招招手说:“来!小兄弟,我们吃饭去。” 少年也不说话,过来一把拉住天龙的手,来到牡丹亭后,指着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少女,轻声的问:“她能去吗?大哥哥。”天龙一笑∶“既然是小兄弟的朋友,当然是一起去喽。” 少年拍手叫好,拉着少女的手跟在天龙的后面,来到小吃街上的邓记点心店。 正在招呼顾客的邓华老板,一见天龙来了,忙热情地招呼了起来,还朝堂内大嚷:“三秀四秀,大兄弟来了,快拿一壶好酒出来。”天龙连忙摇头∶“不了。邓老板,我戒酒了。” 一条倩影从里面闪了出来,手上托着一把铜壶,正是邓家四丫头,陈烈刚的弟子邓四秀。 “阿龙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她把铜壶放在桌上,毫不拘束的展开双臂抱住天龙,显得非常的高兴。 天龙也见怪不怪,指指身边的少年说:“这是我刚认识的小兄弟,有胆有识,往后多照应他一些。”接着,他把刚才与老叫化子和东野惠倩过招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邓华摇头笑了,指指自家对面的四海饭店说:“这四海饭店,全让东野家族占了。与你过招的那个姑娘,八成是东野光明家的二丫头,于青天的干女儿。阿龙,她可是个厉害的角色,你往后要多长个心眼。不然,你给她骗了都不知道。这丫头鬼得很。” “谢谢你,邓老板,我心里有数。” 邓四秀放开天龙,自作主张地端来三大碗饭,一大碗猪肉,一盆青菜,一碗肉丝蛋花汤。另外,又拿了十只大肉包子,用一只大纸袋装好后搁在桌上,对天龙说:“你别唬着脸,这是我送给牡丹姐,和你七个弟妹吃的。” “你太客气了。邓老板你们去忙吧。” 然后对小兄弟说∶“快!吃吧。” 闲聊中,天龙才知道那少年原来是女儿身,名叫迟园,今年十二岁,家住附近的永乐路,也就是东亚酒家旁的三家院里,父母都在成都工作,原先家里还有一个老奶奶,两月前生病死了,她死活不肯去成都念书,滨都只留下她一个小女孩过日子,父母每月按时寄八元生活费过来,多亏邻居聂家时常问寒问暖,照顾周到,这日子还算过得比较安稳。 少女名叫黄云芸,人称小黄毛,比迟园大一岁,父母早已离异,她随母姓。三年前,母亲又嫁人后,她就被继父赶出了家门,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与迟园一同过日子。 “好!迟园,瞧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侠义心肠,八元钱两个人过,实在令我敬佩。大家聚在一起,就该相互照应,我们今天相识,这也是一种缘份,往后有什么难事,就来小广场找我,我会尽力去做的。记住,遇上有人欺负你,你就说是我的朋友,在城东这个地面上,我的名子还值点钱。来!这几元钱拿着,也好贴补家用。我就先走了。” 等迟园俩醒悟过来,天龙早已没了人影。迟园收起桌上的钱,向邓四秀拿了两只纸袋,装上吃剩的饭菜,与黄云芸离开了邓家点心店,一路嘻笑地往家走去。 吃了早饭,天龙吩咐了时厉胜几句,让邵丽君督促七个弟妹在小广场习武,自己跳上十七路电车,来到了滨都火车站,接由南京赶往滨都来参加今年比武大会的司徒游。天龙来到售票大厅,向售票员询问南京开往滨都的112次列车到站的准确时间。“ 这趟车,已早到了二十分钟。”天龙惊得道了一声谢后,跑出了售票大厅,刚要挤上二十四路车去城南旧城商业区,看望在城东渔码头做工时结识的一个朋友,却见火车站广场的北侧,有两大帮人正推推扯扯地拉着嗓门在斗嘴,不少行人往那边赶去瞧热闹,连忙也好奇地跑了过去,站在三四米远的一根路灯旁观战。(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道歉 第五十七章 女中豪杰 “又胡说了。”这艳七名叫时艳,大寒琴半年,高鼻蓝眼长睫毛,一头蓬松柔软的金丝卷发披散在肩上,嘴旁隐着一对小酒窝,嘴的右角还有一粒黑色的**痣,是个混血儿。 时艳推着寒琴刚要离开,却见自己的哥哥时雁,和他的结拜兄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禁不住轻叹了一声。同是混血儿,但时雁却长得肤如锅底,肥头大耳,接近二米的身高如同一座黑铁塔,是城南南镇上出了名的黑和尚。 时雁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下妹子后,对寒琴说:“有哥们送消息给我,说有几个小子在欺侮我家艳七。人呢? 是哪些王八蛋?”在偏道上,寒琴是出了名的大怪人,从不与男人交往,就是多说一句话,也怕脏了自己的嘴,只是时雁是自己好姐妹的兄长,不回答,会有失时艳的面子。“是罗汉、色徒、屠夫、小不点、小扇子五个。我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话不投机刚要动手,却让一个黑衣小子抢了先,那身手没得说,一招就把小不点的西瓜刀抢了过来。就是这把,送给你吧。”她把西瓜刀给了时雁,朝时艳笑了笑,说了句:“晚上来我家玩吉他。”一阵风地走了。 余良∶“这伤心女子,还是老脾气。” 他望着寒琴远去的背影,朝时雁摇头一笑。 他比时雁小一岁,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十左右,使得一手好枪法,醉拳也打得不错,故得名醉八仙。是城南时家弄里的大哥,道上人都叫他余老大。 余良笑嘻嘻地望着时艳∶“艳七,快告诉余哥,是怎么回事?”时艳望了哥哥一眼,轻声地说:“他们偷店里的钱,我看见了。就叫了一声,他们就想打我,多亏寒琴及时赶到,那黑衣人出手相助,这才没事。” 时雁:“帮你的黑衣人是谁?” 时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时雁又问:“那你谢了没有?” 时艳傻住了,还是摇头。 时雁生起气来:“艳七,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别人救你。你非但不问他的姓名住址,就连一个谢字也不说,这是哪门子规矩?那罗汉是楚霸王的徒弟,色徒是色魔大哥的徒弟,如他俩知道自己的徒弟吃了亏,能不找黑衣人算帐吗?艳七,你这回可坑苦了别人,说的重一点。你明天没准就发现那人已被砍死在了街头巷尾。” 余良也点了点头∶“这也没准。” 时艳还真的怕了,一把拉住哥哥的手:“你和余良。不是都有许多朋友吗,你可以托他们找那黑衣人。这人个子不高,约一米七十多一点,头发比较长,体型一般,皮肤偏黑。出手很快。 转眼间,已到了七六年那狂风呼啸的冬天。这年的冬季特寒冷,天龙在笪妲四代人的精心护理下,终于从鬼门关里跑了回来,不但伤口痊愈。身体养得壮实如牛,还得到了笪妲外甥女丛怡的钟情,与万般的垂爱。但是,天龙没有闲心沉醉在笪家的关怀之中,与笪家共享天伦之乐,并在丛怡甜蜜而又火热的爱情中,牵手漫步在林荫小道上。 因为,他还有一桩大事未了,那就是东野惠倩的所托,帮她尽快摆脱那些偏道人物的纠缠。丛怡的依恋,不知让天龙担搁了多少大好时光,绊住了他的行程。 无奈之下,他趁笪家忙于给笪诗的重孙小唯过满周岁生日之机,在丛怡的写字台上,留下了一封短信,溜到后院翻墙离开生活了近五个月的笪家,一路小跑来到了小广场。“大哥哥。”正在广场上闲逛的迟园,一眼认出了擦肩而过的天龙,欢叫一声,快跑几步拉住了他的手。见天龙有些吃愣,她忙说:“大哥哥,我是迟园,你请我吃过饭,想起来了吗?就在邓记点心店。” 见天龙还是摇头,又说:“你忘啦?那天晚上,你和东野家的黑牡丹,在这里过招,我给了你一根长棍”天龙这才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显兴奋,忙伸手抱起迟园,笑嘻嘻地说:“瞧我这脑子嘿!”想起迟园那天晚上那么仗义,他又笑了∶“这不能怪我,你留起了长发,人也长高了许多,我一时,又怎么想得起来呢。” “对了,大哥哥,这几天我都在找你,你怎么不摆场子卖艺啦?”半年不见,迟园确实变化很大,“不!怎么,你出事啦?”迟园甜甜地一笑,用手指点点天龙的额头说:“是你家出事啦。” “什么?出了什么事?快说。” “你别焦急。是这样的,我大龙姐恨你劝说寒琴离开了绣花十二艳,而且黄玫瑰她们几个,也很少露脸,听说也想离开十二艳,我大龙姐,就把这帐记在你的身上,说一定要报复你。前两天,我大龙姐不知在她堂妹的面前说了一些什么坏话,这项瑛回到家,就同白牡丹他们吵开了,象是要赶他们走,结果就打了起来。项瑛逃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听说了,这项瑛在望乡岛。” “真的吗?”天龙好不容易听完迟园的话,放下她说:“这怎么可以她一个小女孩,在外面出事怎么办,我现在就去找她回来。” “我陪你去找。”迟园说了声,见天龙摇了摇头,忙又说:“望乡岛我熟。再说,人多好办事。”天龙一想也对,就点点头说:“好吧。但一路上,你要听我的,不许胡来。” “我保证不胡来。但,带小黄毛一起去。” “可以。” 中午,还是晴空万里,可到了黄昏,忽然乌云翻滚,狂风呼啸,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的大雪。片刻的功夫,大雪覆盖了田野。大道上渐渐的绝了行人,就连南来北往的汽车,也难得遇上一辆。大道两旁的树枝,被大风刮的“哗啦哗啦”直响。 天龙背上驮着迟园,左手托着她的屁股,右手拖着黄云芸。大口大口地喘着热气,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积雪,顶着狂风,摇摇晃晃地朝望乡岛上的庆丰农场赶去。说这天龙,活的也够累的。过去,邵丽君在的时候,一切家务均有她一手料理。但自从邵丽君那夜负气离开项家后,天龙变成了没完没了的牛马。睡觉前,还要在孤灯下为自己的弟妹缝补衣裳,有时,一直忙到大天亮。 “大哥哥,你没吃什么东西,又走了大半天的路,已经够累的了,快放我下来。” “大哥哥不累。园园。云芸,走了大半天的路。你俩一定饿了吧。” 黄云芸的肚子正在“咕咕”的直叫,听了天龙的话,急忙“恩”了一声。但是,她发现迟园用生气的目光瞧着自己,好象在说:“中午,我俩各吃了三只包子。可大哥哥只喝了一碗白开水,你还要说饿,真不懂事。”连忙改口:“不不!我一点都不饿,真的。 大哥哥,我不骗你。骗你是小狗。”天龙听了这句不打自招的话。心里感到非常的难过,又想到项瑛还没下落,忍不住暗暗地轻叹了一声,继续赶路。“园园,云芸,都怨大哥哥连累你们忍饥挨饿,还吃这么多苦。唉!到了三斗镇,大哥哥一定去找吃的地方,让你们吃饱睡好。” 掌灯的时候,他们由北面的一条小路,走进了三斗镇。这三斗镇不大,一条窄小弯曲的石板小街的两旁,住着一百多户居民。天龙在一家灯光暗淡的小吃铺门口停了下来。不大的小吃铺,很脏。店堂内坐着四五个人,说说笑笑的在喝酒聊天。 门口坐着一位大娘,守着一只大煤炉,边上的一个少妇,正在做葱油饼。 天龙慢慢地放下背上的迟园,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三角钱的硬币,买了五只葱油饼,讨了两碗白开水,给了黄云芸和迟园,说了句:“快吃吧。”随后走进店堂,打了一声招呼后,朝正在喝酒聊天的顾客拱拱手,开口打听项瑛的消息。 “各位大叔,打扰你们吃饭了。我想打听一个人,是一个姑娘。她上穿红黄两色格子的棉袄,下穿褪色的蓝军裤,脚穿一双兰色的跑鞋,梳着两根辫子,辫子有一尺多长。她黑黑的皮肤,瓜子脸,单眼皮,嘴角有条小刀疤。” 顾客相互望了一眼后,回答了天龙。 “我也说不清。昨天上午,象是见过这么一个姑娘。” “就在镇外的松树下,嘴上叼着香烟。” “还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象是混混。” “有一个还是镇上的” 天龙喜中有惊地朝这些顾客点头道谢后,退出了店堂。 “大哥哥,你吃饼,还热着呢。” 黄云芸把手中的两只饼塞给天龙,迟园递过来一只碗。 “大哥哥不饿,你俩分着吃吧。” 这时,有个身披军大衣,嘴上叼着半截香烟的大胡子汉子走了过来,见天龙说完话后,背着黄云芸俩,偷偷地勒紧了一下自己的皮带,心里不禁一动,停下了双脚,伸手拍拍天龙的肩,笑着说:“小兄弟,这么冷的天,你不能再忍饥挨饿了,否则,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会跨。走!跟我上前面的饭店,让你吃个饱。”由于天黑,天龙也没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小魔王顾宝。 他警觉地打量了一下大胡子,抬手搁开他的手,神色恐慌地把黄云芸拖在自己的身后,摇着头说:“我不饿。我也不认识你。我何必要跟你走呢。”这顾宝也早就忘了天龙,现在听了这话, 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他后退了一步,依旧笑嘻嘻地说:“小兄弟,你怕我是骗子?那好,我给你一元钱,随便你买什么吃的,吃饱了后,就带着你的妹子回家,别让你的父母等急了。” 说完,果然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只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元的票子,塞在天龙的上衣口袋里,随后,哼着小调,笑呵呵地走了。“这钱。我一定会还你。我加倍地还你。”天龙朝着大胡子的背影,大叫了几声后,伸手拦住了一位过路的大爷。“大爷,请问镇上,有借宿的地方吗?”大爷摇了摇头,悠晃悠晃地走了。 镇上没有借宿。天龙有些慌了,望着呼啸的雪夜,一时没了方向。他思考了一阵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对!就到那里去。”见黄云芸和迟园已吃完了饼,就拿过她俩手上的空碗,还给了店铺门口的大娘,少不了又是点头道谢。“走!我们到农场去,那里也许有招待所。”天龙把迟园裹在自己的大衣内。带着黄云芸,朝镇南走去。将要走出小镇时,在街尾的一家饭店门口,围着不少人,人群中响起了斗杀怒嚎声。天龙没心思去凑这份热闹,刚想绕道过去,围观的人群被冲开一堵墙,斗杀的人出现在了面前。 忽然。他发现斗杀的人群中,有个身穿军大衣的大胡子。象是在点心铺门口给自己钱的那个汉子,禁不住停住了双脚,仔细辨认。 这顾宝是临镇庆丰农场四连的知青,农场里出了名的大混混。同顾宝斗杀的这伙人,就是东县太上皇刘国权的弟子渔家七兄弟。他们在望乡岛上呼风唤雨,独霸一方。常与农场的知青发生冲突,拉场子斗殴,都已成了家常便饭,今天遇上顾宝落了单,又怎能轻易错过。一见面就动上了手。 常言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顾宝身手虽好,却双拳难敌四手,况且又是赤手空拳,又怎么经得住四面受敌,七人围攻,不一会的工夫,已在混战中背后让人砍了两刀,左腿膝盖中了一棍,扑倒在地。 幸亏是冬天衣裤穿的多,不然的话,他的半条小命早就丢在了这里。 天龙见顾宝从地上一滚而起,勉强与对手过了两招后,又被人拦腰一棍打翻在地,随即,只见周通企图落井下石,挥起手中的两把菜刀就朝顾宝的脑袋砍去,他惊恐中把迟园推给了黄云芸,闪身过去,抡起大拳就朝周通他们攻了过去。 天龙忘了周通的渔家七兄弟,周通却没忘记天龙这个黑衣小子。 虽说是晚上,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天龙这个让渔家七兄弟一踏上市区就栽跟斗的人物。但天龙的身手太快了,一出招,已抬腿踢翻了周通,双手撩倒了江重群和顾天,惊得王七汉四人一连往后退了数步,吃愣地瞧着天龙。“娘的!又是你这黑衣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周通气呼呼地瞧着天龙,但天龙却没有想起眼前这一路人物。“黑大个,你们以多欺少,算哪路好汉?哼!今天让我撞上,少不了要管这种闲事。” 周通有些不服,斗胆地怒声问道:“黑衣小子,难道这小魔王,也是你的兄弟?”天龙与顾宝没任何瓜葛,但感激他刚才给了自己一元钱,这滴水之恩,不能不报,就点头笑道:“不错。黑大个,这大胡子,是我师兄。怎么,你还想和我过招?”周通早就领教过了天龙的绝活,哪里还敢嘴硬,只是渔家七兄弟今天让天龙打得栽在了自己的地盘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技不如人,还能怎么样。“好!黑衣小子,有你的。今天就瞧在你的脸面上,放这小魔王一码。不过,你一而在,再而三地与我们渔家七兄弟做冤家,我们决不会忘记你的。 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只要你黑衣小子敢在望乡岛上滞留三天,自有我们的恩师找你清帐。妈的!我们走。”周通扔下话,又怒视了天龙一眼,带着自己的患难兄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顾宝早已从周通的话里,知道这黑衣小子就是去年在小吃街上,打败渔家七兄弟,救了自己师妹金瑛,后被师兄时雁误打一棍砸破脑袋,结果引出“长棍换玉佩”的天龙。 此时,顾宝已抖去了身上的沾雪,一拳砸在天龙的肩上,感激的说:“有种。黑衣兄弟,你是条汉子。今天,你救了我小魔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如你在镇上没其他事要办,就跟我一起回农场,怎么样?”天龙点头应道:“好啊!我们正想去农场的招待所借宿。” 庆丰农场距三斗镇不远,四五里的路程,交谈之中,不知不觉地到了。顾宝所在的庆丰四连,就在农场中心河的东面,西面是农场场部,农场最热闹的所在。六幢砖瓦平房,整齐的坐落在连队中心大道的左右两侧,两盏路灯下,隐约可见有人在串门走动,伴着呼唤声,和嬉笑打闹声。 顾宝一脚踢开了大道左侧中间一幢第三间的房门,推着天龙三人走进了宿舍,随即,用脚一勾,关上了门。“随便坐。”他招呼了天龙一声,就在一个女知青的身旁坐了下来,抬手勾住她的脖子,拍拍她的脸,说:“娘的!刚才在三斗镇,又遇上了渔家七兄弟,险些丢了小命,横尸在小街上。 幸亏我福大命大,撞上这位小兄弟,这才捡了一条小命回来。”却说这女知青,就是项杰最小的弟子,艳名醉池仙女的阮碧君。天龙一走进宿舍,她就已经认出,当时吃了一惊,还以为天龙找上门来同她算帐,吓得脸都白了,顾宝在说什么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耷着脑袋,只怕天龙认出来,生出倒霉事。 其实,天龙早就认出了阮碧君,只是见顾宝和她这么亲热,也不想当即找她的晦气,免得顾宝难堪。他让迟园俩坐在进屋的第一张双人床的下铺上,便打量起宿舍的摆设来。二十来个平方的宿舍,搭着五张双人铺,上铺堆着几只箱子和其它杂物,下铺挂着脏兮兮的蚊帐,怎么看,也就是一座破庙。 后窗上贴着一张**的像,窗下搁着一张生活桌,桌上乱七八糟地放着热水瓶,搪瓷杯,玻璃瓶,七八只搪瓷碗叠在一起,玻璃瓶里插着六七双筷子。一只脸盆架放在门后,架层里放满了花花绿绿的脸盆,门背后面挂着几条谁都不知道原本是什么颜色的毛巾。 足足有半个月没打扫过的水泥地上,到处都是空烟盒,瓜子壳,水果皮,烟蒂,和纸张。“这种屋子,比狗窝都不如,还能住人啊?”顾宝见天龙东张西望的从床底下找出一把破扫帚,正要扫地,忙起身跑了过去,劈手夺过扫帚扔在地上,挥挥手说:“嘿!这是娘们做的事情,你以后甭管。来!小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介绍。”他把天龙推到阮碧君的面前,笑嘻嘻的说:“这就是我的女人,怎么样,够靓的吧。 你别瞧她羞羞答答的,其实不是个玩意,既会抽烟,又爱斗嘴,特会喝酒,一瓶白酒下肚,还不当一回事,故而道上的哥们,都叫她醉池仙子。碧君,他就是救我的那个小兄弟,名叫天龙,那身手是没得说,我这样的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了,这小兄弟和我还真有缘分,去年在小吃街上,救了我师妹女中豪杰,今天又救了我,对手都是渔家七兄弟。而且,我师兄黑和尚的妹子,还是他的那个。”说完,他翘起两个大拇子,笑嘻嘻的朝天龙比划,接着问:“小兄弟,我说的没错吧。”天龙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挥挥手说:“顾大哥,你别取笑小弟了,世上哪有这么美的事,我哪敢有非分之想,往后别再这么说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城里的人 第五十九章 绝代佳人 第六十章 江洋大盗计涛 舒杰愣住了。卞群提到的这四个姑娘,他都见过,确实长得貌似天仙,天下难寻。 “这么说,是我小瞧了他喽。那么,你俩到底怎么啦?” 卞群又叹息了一声,说:“这也没法说。但是,他现在听我的,这错不了。师兄,你刚才说的事,我今晚就帮你办了,保证马到成功。但你俩何时结拜做兄弟,等寻到他的义妹再说,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坏得很,万一话不投机,怕会坏了你的事。” 舒杰“哈哈”笑道:“告诉你,他的义妹,找到啦。在甲子岛上。” “真的?这太好了。”得知项瑛有了下落,卞群高兴的比顾宝还要兴奋,一拳砸在舒杰的胸口,嘻嘻地说:“师兄,你坏透了,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这才告诉我。嘿!你回顾宝那里去,我去找他。” “不用去了,有两个小丫头去找了。” “找?他去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卞群说完,又捶了舒杰一拳,随后一蹦一跳地走了。 大风狂作,海浪翻滚,海面上掀起阵阵波涛。天龙盘着双腿,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任凭咆哮的海风从耳边掠过,刮得身后的芦苇“哗啦哗啦”地直响。他此时的心情,就象大海的波涛难以平静。卞群的感情萌芽,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他糊涂了。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没爹没娘。身无分文,还拖着七个无依无靠的弟妹,别说往后会怎么样,就是现在的日子,也很难熬过去。结婚?讨老婆?成家立业?真是天方夜潭,异想天开八千里。但是,他这人不笨,当然知道爱是怎么回事。 象他这样一个人无貌相,寄人篱下,爱管闲事。流血比流泪还厉害的浑小子。对结婚这个字眼,他想都不敢去想,免得害人害己。舒杰说的没错,他确实艳福不浅。至少可以这么说。只要他点头开口。比肩长大的牡丹姐韶丽君,敢恨敢爱的黑牡丹东野惠倩,温柔无限的金发女郎时艳。宁为玉碎的伤心女子寒琴,貌似天仙的睡美人金兰,都会与他结婚。但是,他不敢。因为,他觉得这是作孽。 现在,感情丰富的卞群,也插了进来。他感到困惑。感到自己很难踏过这道感情的障碍,感到自己实在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很累,活得就象牛马,为了维持这个大家庭,不停的做,就象汹涌的波涛,没有平静的时候。有时,他会感到自己很苦闷,就象大海里的一片孤舟,随时都会被浪涛掀翻,而孤独无援,任凭现实生活的摧残,却不能呐喊。他爱七个弟妹,因为他们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既然聚在了一起,他就有责任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得到自己的关怀,体贴,温暖,过的至少要比自己舒坦,往后比自己有出息。然而,缺少母爱的时厉胜,白贞,和刘娃这三个“狂人”,为了减轻他的负担,竟然闯出了一条帮人拉场子挣黑钱的“出路”,实在让他不可理解,也无能为力。 项瑛的出走,他并没有把责任归罪于七个弟妹,而是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不能辜负项杰的临终嘱托,更不能逃避这无情的现实。就是再苦再累,他也要找回项瑛,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在外流浪。否则,他没有脸面去见项杰。他哭了。他觉得自己非常可怜,心中的烦恼不知向谁诉说。忽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和卞群的欢叫声。他抹去眼泪,站起身,跳下礁石,迎了过去。 “天龙,找到了。项瑛找到了,在甲子岛上。”这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天龙高兴之余,一把抱住了卞群,问:“真的?” “恩。是我师兄说的,错不了。” 卞群第一次被男人拥抱。她觉得,这感觉很好,最好延续下去。但是,天龙很快平静了下来,这才发觉自己抱着卞群,脸色顿时红得发烫。他想放开卞群,但卞群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双手比刚才抱的更紧,紧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别,别这样。” “天龙,难道你不高兴?” “不!不不!我想” “你什么都别想。天龙,有我在,你往后不再孤独了。” “我,我想回去。” “急什么,再呆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那,那你先放开我,我俩坐在礁石上说话。” 卞群笑了,轻声地“恩”了一声。忽然,她在天龙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天龙没有拒绝卞群的吻,但也没在意。因为,时艳她们在兴奋之余,都会给他几个甜蜜的吻,他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拒绝。所以,他接受了卞群的吻,但也不会因此而感情冲动,失控局面,被人左右,作出那些不该做的傻事来。他来到礁石上,肩并肩地坐了下来。 说着话,卞群按情景的发展,把天龙楼在自己的怀里,抚摩着他的头发。 “天龙,我今天的心情特好,也许是和你在一起的缘故。” “我也是。项瑛终于有了下落,对了,我还没有谢你呢。” “谢?天龙,那你说,该怎么谢我呢?” “你说吧,只要我办得到,我决不食言。”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你反悔呢?” “你放心,我言出必行,行之必果。” “天龙,别把话说得太满,我怕你做不到。” “除了钱,和天上的星星,我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如你办不到呢?” “那你说,我怎样做你才相信呢。” “我要你发个重誓。” 发誓?我从来没发过。你说我该怎么样发,你才会满意?“ “瞧!后悔了吧?还驷马难追呢。“ 卞群说着,假装生气,半推半拉地折腾天龙,弄的天龙束手无策,一脸难堪。 “我,我真的不会发誓,也从来没发过。那你说,我做就是了。“ “你真的不后悔?“ 老实厚道的天龙,又怎么会知道卞群在布局。让自己一步一步地陷进去呢? “如我后悔。就是狗娘养的。“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是我说的,你说吧,要我做什么事?” 卞群乐了。就象吃了一颗定心丸。把天龙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上。也不怕他反悔。 “天龙,这事说难很难,说容易也很容易。就看你的心情如何了。“ “别拐弯抹角买关子,我不喜欢,你就直说吧。” “那好。天龙,我要你听我的话,这事不难吧?” “只要你说的对,只要你为了我好,我为什么不听呢?” “当然是为了你好。但是,不许你使小脾气,让我无路可走。” “好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这总可以了吧?” 卞群没有回答,但芳心却要蹦了出来。她眨也不眨地望着天龙,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忽然,她又吻了一下天龙的嘴,随后拉起他说:“走!该回去了。别让他们等及了。” 他俩离开了海边,一路无话,牵着手,回到了连队。这时,已经是掌灯的时候了。已等的不耐烦的顾宝,一见天龙,话也不说,一把拉住他的手就走。心情开朗的卞群,好象知道顾宝要去哪里,紧随其后,出了连队,过了中心河大桥,没几步路,走进了庆丰饭店,见师兄他们摆了两桌酒席,聊着天,在等天龙。舒杰让天龙坐在自己的身旁,叫顾宝和卞群在另两个空位上坐下,随后朝大家挥挥手,示意贵客到了,可以喝酒吃饭了。 “小兄弟,听说你一天没吃饭了,现在项瑛有了下落,你总该放心了吧。” “这位大哥,你是” 舒杰尽顾高兴,却忘了推销自己,听天龙这么一问,忙拍拍脑袋,笑道:“噢!我忘了介绍自己了。我是卞群的大师兄舒杰,道上的兄弟都叫我白马王子,是上官韶玉的未婚夫。”天龙和上官韶玉很熟,从小比肩长大,在绿色别墅,又吃过几餐饭,关系很不错,见面还要叫她一声韶玉姐,这关系当然很特别。现在,舒杰抬出了卞群和上官韶玉,他还能不热情地对待。 更何况,项瑛是他找到的,这个“谢”字,更是不能少。天龙为人诚实厚道,不会作假,听了舒杰的话后,忙起身朝他鞠了三个躬,没等对方醒悟过来,又拱拱手,感激地说:“舒大哥,太谢谢你了,谢谢你的这帮兄弟,帮我找到了项瑛。老实说,这几天,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就怕项瑛会遇上什么不测,辜负了项杰的收留之恩,也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临终的嘱托。现在好了,我也放心了。 吃了饭,我就去找她。”见天龙的心情这么好,舒杰再也不敢把项瑛的处境告诉他,只好含糊的说:“你小师妹,和东县太上皇的那帮孽徒在一起,我怕你独自上甲子岛,会有什么麻烦,反正我们这些兄弟也没事,吃了饭,让西猛虎上单位搞一条船,一起上甲子岛,你看呢?” “这太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小事一桩,何必挂齿。小兄弟,有机会,我们也许还能做兄弟呢。” 天龙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听舒杰这么一说,就答道:“舒大哥,我是什么人,怎么配做你的兄弟呢,怕是高攀了,只要你不嫌弃,回到滨都,我俩就结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舒杰不知道卞群在天龙的面前说了多少好话,使天龙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了却了自己的心愿,心里蹦说多高兴呢,当即起身,斟满自己的酒杯,朝大家挥手叫道:“来!为我的小兄弟,为找到他的小师妹,喝!干了杯中的酒,谁也不许做缩头乌龟。饭后,西猛虎去搞一条船,大家带上顺手的家伙,一起上甲子岛,找那些土包子的晦气去。”大家齐声叫好,继续喝酒。牛不羊听说舒杰要和天龙拜把子,就对大家说道:“各位,舒大哥曾经说过,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酒同喝,有罪同受。现在,他要和小兄弟拜把子,又怎么能够少了我们这些兄弟呢,你们说是不是?”大家冲着舒杰齐声起哄,舒杰无奈,只好笑嘻嘻地说:“这当然。我们都是好兄弟,这拜把子,当然大家都有份,少了谁也不行。 只是,这事要问问小兄弟,他愿不愿意。”大家的目光,都移到了天龙的身上。 天龙站了起来,乐道:“能和大家拜把子,我当然乐意。不过,在拜把子前,我有几句心里话要说,你们听了后不要生气。”接着,他就把在马尾岛劳改农场和扬天下,崔里,陈磊,安康拜把子时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大家:“怎么样?”大家都笑了,也都点头答应。就这么,在庆丰饭店,舒杰,天龙他们按年龄大小,称兄道弟。具体排名是:混世魔王东野奋强,白马王子舒杰,小吕布盖无双,大象牛不羊,恨天无柱高金荣,小魔王顾宝,小四川吕民,西猛虎钟鸣,美男子曲东西,王老五马玉,江洋大盗计涛,城东恩哥天龙。(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欺师灭祖的孽徒 第六十二章 打坐疗伤 第六十三章 分手 外面的风,刮得很猛,吹得门窗直响。迟园说起了梦话,刘娃和黄云芸的呼噜声在屋中回响。 天龙依旧那么坐着,卞群瞩目着他的脸,在思量下手的计划。忽然,卞群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喜,脱了鞋子,上床半躺了下来。 她伸手抚摩着天龙的后背,温柔的说:“天龙,小心凉着,快睡吧,别生出什么病来,让刘国权有机可乘。”天龙没有吭声,好象根本没有听见卞群在说什么话,象座泥菩裟搁在那里。卞群也不泄气,挪了挪身子,双手楼住了天龙的腰,问:“天龙,你在想什么?”见天龙许久都没有回答,接着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烦,不讨你喜欢?”天龙这回吭声了,但只说了二个字:“没有。” 卞群见天龙开口,心里乐了,又问一句:“这么说,你是喜欢我喽?”这回天龙多说了一个字:“有一点。”卞群见有了结果,更来精了,追问一句:“那你爱我吗?”这回天龙回过头去,但没有说话,只是一笑后,又恢复了原样。“这么说,你爱我。你说,爱我多少?”此时的天龙,心里烦得很,根本不想回答卞群的任何话,但又怕冲撞她的感情,伤害她的自尊,这才勉强地应答了几句。谁知,卞群穷追猛打,大有没有结果决不罢休“壮举”,心里多少有点气愤,但又无法发泄出来,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应答。 “我很累。卞群,这些问题,等回了城,再回答你好吗?” “不!我不嘛!” 卞群竟然撒起娇来,起身挽住天龙的肩,笑嘻嘻地说:“我非要你回答。”天龙有些憋不住了。很想怒斥卞群几句,让她适可而止,有所收敛。但是,他这人就是心太软,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只怕会伤害到卞群。就这么,压住火气,又软了下来。 “我爱你。但这爱,同爱牡丹姐不一样,反正我也说不上来。” “当然不一样。她是她,我是我,我比她温柔多了。” “是吗?牡丹姐可不会象你这么无理取闹。如她在,一定会体谅我此刻的心情。” “气死我了。说来说去,我还是比不上她。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 “瞧!又小气了。我说爱你就爱你,如你想拒绝我的爱,那就算了。” “别生气嘛!我是和你闹着玩的,往后不许这样了,否则我就哭。” 天龙被逼上了绝路,只好放弃守势,主动出击,免得自己被弄的束手无策。丢人显眼。“好了,别再胡闹了。让我静下心来休息休息,明天会有一场恶战。如你爱我,就睡你的觉,别来妨碍我,让我想想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心里准备。如你不爱我。尽可以继续闹下去,如我明天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要后悔。” 天龙这么一说,卞群还真怕了,哪里还敢死缠烂打。只好乖乖地放开天龙,但却没有忘记在天龙的额头上吻一下,随后盖上被子和衣而睡,没多久,便闯进了梦乡。 天龙怕卞群忽然醒来,又会纠缠不休,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出里屋摇上房门,从墙上随手摘了一根硬草根,拨亮了油灯,替刘娃她们盖了盖被子,随后,就在她俩的脚跟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一来应付突然的变化,二来思考明天的事情,三来等待时厉胜他们的回来。 虽说已是深更半夜,但寒琴家,还亮着灯光。 寒琴自在项家大院听了天龙的故事后,还真下了决心,退出了绣花十二艳,从此不在偏道上走动,没事,就和时艳你来我往,或者,找东野惠倩和金兰来赛吉他。更主要的,自见了天龙后,她对男人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更为惊奇的是,偏道上有人传言,说她是天龙的妹子,她还认了。但至少,她真的把天龙看成是自己的哥哥,就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也是这么说的。 此刻,她和东野惠倩,金兰坐在外间的大床上,腿上盖着被子,在商谈什么事情。说着说着,寒琴忽然激动了起来,朝金兰挥挥手,拉着嗓门叫道:“你懂个屁。他是我哥,我还不知道他的脾气。我可以肯定,如我哥知道项瑛被那些乡巴佬坑在了甲子岛上,还干上了那种勾当,必然心急火燎,就算找不到船,也会游到甲子岛,找那些乡巴佬拼命。哼!你说,小东野,你到底去还是不去?不然,我就自己去了,免得你们罗嗦。” “去。当然去。他是你哥,我还是他的小东野呢。你呢?金兰。” “还能不去吗。但半夜三更的,到哪儿去找船?我可不会游泳。”听了金兰的话,寒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让你游泳啦,我那是比喻,我哥能那么傻吗。下床,我们走,碰碰运气去。” 这运气,当然指的是天龙,但能否遇上,谁也说不上来。当即,三人下床出门,赶上十七路末班车,半醒半睡地来到了终点站城东小广场,一路小跑来到了渔码头。 岸边虽说停着不少船,但只只都是黑灯瞎火的,船老大早就进入了梦乡,谁还会冒傻地应答码头上这三个“疯女人”的问话,只有浪涛附和着她们的叫声。 喊累了,嗓门也冒了烟,就是没人领会,只有狂风在凑她们的热闹。三人在码头上冷的发抖,再不钻进被窝,随时都有被冻僵的可能。金兰首先熬不住了,通红的双手搓着冷冰冰的脸蛋,颤抖着嘴唇说:“我,我我们回去,去吧。”东野惠倩也冷的可怜,但却不敢应答金兰的话,只怕会惹怒寒琴。果然,寒琴朝金兰挥挥手说:“要回,你自己回去吧,别在这里拖我们的后腿。 没船,我也要在这里等。那些船老大总不会睡死过去吧,总有醒来的时候。到时,我再租船去甲子岛,找我哥去。”金兰还真害怕寒琴发火,现在听她这么一嚷,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只盼船老大快快醒来。风越刮越猛,寒琴也有些受不住了,再看东野惠倩和金兰,俩人拥抱在一起,模样挺可怜的,心想:“我是吃惯苦的人,可她俩却是**,娇身惯养的千金小姐,哪经得住这等折磨。万一让这气人的大风冻出病来,还不疼死我哥。算了,还是回去吧。”想罢,就拍拍她俩说:“还是回去吧。万一你俩生出什么病来,我可没法向我哥交代。走吧。”东野惠倩和金兰如释重负,拔腿就跑,直想早点回到家里,躲进被窝。一眨眼。夜色吞没了三人的身影。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两点多了。寒琴急忙拿来热水。让东野惠倩和金兰擦把脸,暖活一下,再打开煤炉烧开水,灌了一只汤婆子,催金兰俩赶快上床睡觉,只怕会冻出病来。此时。东野惠倩已没有了睡意,让金兰拿着汤婆子,独自睡在里屋,她和寒琴彻夜长谈,主题当然少不了天龙。一直谈到日出海面,这才刷牙洗脸,烧好泡饭,叫醒金兰。 “瞧你们两个的眼睛,肯定一夜没睡,真是发疯了。” “疯就疯,我俩乐意,就是没你的份,快吃你的饭吧,完了后,还要去渔码头。” 天龙大清早,就去了毛莎家。刘娃在邻居张大妈家烧了一大锅稀饭,端着回到家里,还不见时厉胜,和舒杰他们回来,心里多少有些着急,让卞群和迟园俩守家,她自己出去寻找。路上,刘娃遇上了回家的恩哥。俩人说笑而走,毫无目标的乱寻。 “恩哥,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们?或者,前段日子,你出了什么事?我昨夜想了许多,今天非问不可。” 天龙就把那天晚上去绿色别墅,和在五里桥上遇上的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然后楼住刘娃说:“你们这么听话,我哪里还会有心事。听话,别胡思乱想。” “不!你在骗我。我瞧得出来,你有心事,就快告诉我吧,别让我胡思乱想。” 天龙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说:“你真是长大啦。不错,恩哥确实有心事,但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自己。我说了,你也帮不了我,还是别问了。” “老实说,是不是为了群姐?我瞧得出,她追你追得挺紧。” “我怎么没看出来。刘娃,你看小东野这人怎么样?” “不错。她人挺和气的,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要,对我们也不错。我挺喜欢她。” “那时艳呢?就是那黑和尚的妹子。” “也挺好的。她不是你的玉儿吗,总不会是情人吧?” “当然不会。那,牡丹姐呢?” “她是我们的恩姐,当然是最棒的。恩哥,我觉得,牡丹姐和你最般配。” “老实说,我自己也说不清。嘿!说好,我身边的姑娘都不错,所以心烦,没法选择。” “恩哥,那你总有感觉吧。” “唉!我自己也糊涂了。不过,就是做光棍,也不会是卞群。” “为什么?” “她这个人有心计,不象小东野那样心胸坦然,为人正直,只要说句话,我就能看到她的心。 可卞群,不论说话做事,总有她的目的,从不管我的心情如何,唉!” “恩哥,不瞒你说,我也瞧不起她。反正,她这人怪怪的,挺讨人厌。” “鬼丫头,不许对她评头论足。你看,你大姐和你二哥怎么样?” “恩哥,说得清楚点,你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他俩的婚事。” “怎么,你真的同意他俩结婚?” “为什么不能。他俩又不是亲兄妹,再说感情也特好,我这个做恩哥的不成全他俩,此不成了罪人。你们七人,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总盼着你们能过上好日子。一晃,已过了这么多年,你们都成了大人,趁我还在的时候,多为你们想想,我的心里也舒坦。刘娃,别撅着小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要明白,你会嫁人,我会娶妻,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总有分手的时候。 不说别的,就说我这人爱管闲事,流血都成了家常便饭了,就连阎王爷也见了我头疼。但是,我不会总是那么好运,死而复活,每回都能活着来见你们。要知道,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铁骨金刚,一不留神,我这小命也就没了。所以,趁我还活着,多为你们想想。”(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触犯族规 第六十五章 黑衣人坠海身亡 刚吃到一半,从外面风尘仆仆闯进三个人来,却是寒琴,东野惠倩,和金兰。 卞群一见这三人,顿时慌张了起来,就象做了什么坏事,心“砰砰砰”地跳的厉害。天龙一见这三人,脸上一喜,就象夜色中见到了阳光,心中顿时一宽。 三人在天龙的左右挤了下来,又加了七八个菜,这才说说笑笑吃起饭来。天龙问:“你们三个,怎么知道我在甲子岛,还寻到了这里来?”东野惠倩笑嘻嘻的说:“项瑛陷在甲子岛,还让人给毁了,偏道上早就传开了,马五给寒琴捅来了消息,急得她非要连夜来这甲子岛,说一定会遇上你。半夜三更的,哪来船给我们租,结果在风天雪地里挨了一个多小时的冻。 今天一早,我们就赶过来了。肚子饿,那总要吃饭吧,一打听,就来到了这个饭店,没想会撞上你们。龙哥,项瑛找到了吗?”寒琴见天龙听了后,摇头轻叹了一声,脸色非常的难看,忙问:“龙哥,怎么啦?”天龙又是摇头,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寒琴急了,追问:“龙哥,天塌下来,我们和你一起顶着。但出了什么事,你总要说出来吧,不然,我们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样出主意帮你呢。龙哥,你快说呀!”想起项瑛昨天的言行,天龙有说不出的痛苦,见寒琴一再的逼问,真不知应该怎么对她们说才好。东野惠倩还真担心天龙出了什么事情,见他总是摇头叹息。急的眼泪也出来了。“龙哥,你到底遇上了什么难事?”天龙避开东野惠倩的双眼,仰天望着织满蜘蛛网的房顶,轻声地说:“为了项瑛。” “那项瑛怎么啦?” “她是不是寻了短见?” “难道她?” 刘娃被寒琴三人问的憋不住了,起身怒声叫道:“这婊子死了干净。娘的!什么玩意,我恩哥找了她这么多天,她感激的话不说一句,还不要脸皮地说她愿意给别人玩,还说我恩哥吃醋,还让我恩哥滚蛋。 娘的!如不是恩哥拦着。我昨晚就要去杀了她。”寒琴耐着性子听完后。一拍桌子,问刘娃:“告诉我,这婊子养的现在在哪里?” “在北面的了望楼里。” 听了刘娃的话,寒琴“呼”的一下站起身。对天龙说:“龙哥。我现在就去把这婊子抓来。让你发落。” “我和你一起去。” 东野惠倩也站了起来,天龙怒了,手中的碗往地上“啪”的一扔。叫道:“谁敢去?都给我坐下。哼!你俩起什么哄,就算要找事,也不该是今天。小东野,我知道你俩是为了我好,但大亨王在了望楼里,他和寒琴的关系,我不说,你也明白。为了刘娃,太上皇已经和我粘上了,如再去个寒琴,大亨王这才巴不得呢。你俩放心,黄昏前,就会有个交代。到时,寒琴留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否则,立即给我回城南去。” “不行。那王八蛋又不是我父亲,凭什么我不能去?”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你不讲道理。” 寒琴说着,管它是什么场面,扑倒在天龙的肩上,就是嚎啕大哭。东野惠倩来气了,气呼呼地对天龙说:“你吃错药了,为了来这甲子岛找你,她一夜没睡,也担心了一夜。 可你,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情。你,你真是不讲道理。”天龙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跺跺脚,挥挥手说:“好!都去。都去。这该可以了吧。”东野惠倩怒了,涨红着脸说:“龙哥,你这算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来这里来错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但我们为了谁好?告诉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哼!”这红颜知己一怒,天龙还真怕了,只好强颜欢笑,来挽和局面。“好了,别再生气了,是我的错还不成吗。不过,我有话在先,到了了望楼,不论对方说什么话,就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动手,免得添乱,打乱了我的计划。”东野惠倩这才笑了。她伸手拍拍寒琴的脑袋,笑嘻嘻地说:“别哭了。寒琴,如你再哭,那就是你不对了。要知道,他最喜欢胡思乱想了,为了你,还不,明白了吗。”寒琴擦干了眼泪,竟然在众目癸癸之下,伸手楼住天龙的脖子,撒起娇来。 吃完午饭,已是下午两点多了。天龙他们回到刘娃家,见舒杰他们还没回来,就坐在一起闲聊,东拉西扯地谈了许多,最后谈到了了望楼里的这些人,少不了要商量应付的对策。天龙一直等到黄昏,还是不见舒杰他们的影子,只好改变计划,让卞群,金兰,庄碧玉,和凡奎他们先去码头租船,等他们到后一起回城。他自己带着东野惠倩,寒琴,时厉胜,白贞,和刘娃去闯了望楼。一行人来到了望楼,已是掌灯的时候了。 刘国权和季布站在门口,见了天龙他们,就和善的迎了上来。 “小兄弟,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还以为你怕了,失约不来了呢。” 天龙也不答话,将手朝刘国权一伸,笑嘻嘻地说:“给我吧,地契,还有钱。”刘国权打着哈哈说:“急什么,都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少不了让我尽地主之意,请你们吃顿晚餐,免得你们回到城里乱张扬,说我刘国权不上台面,坏了我的名声。” 东野惠倩摇头笑道:“太上皇,怕是鸿门宴吧?你是狼,找上了大亨王,还不狼狈为奸,设下陷阱来害我的龙哥。这最后的晚餐,我们可没有这个口福,还是你自己吃吧。”季布“哈哈”地笑道:“没想到你绝情十三娘的胆子,越混越小了。了望楼里设鸿门宴。亏你想的出来。我知道,你是在偏道上混怕了,怕我们这两个老哥,会吃了你。” “怕?我绝情十三娘怕过谁啦?” “还说不怕,瞧你的腿都在发抖了。算了算了,没想到绝情十三娘找了黑衣小子,都成了鼠辈了。 告诉你,还真让你说准了,我们在了望楼里设了十三道陷阱,就等小兄弟去闯。没想到让你给拆穿了。实在是可惜。不过,如没有这十三道陷阱,又怎么知道你绝情十三娘是个孬种呢。嘿嘿!我们这刀山油锅,吓走了一对真龙凤。真是可笑到了极点。快活。实在是快活。” 东野惠倩明知道季布是在用话激自己。但他的这些话。说的还真有一点威胁性,一旦张扬出去,天龙的脸。也就丢尽了,别人会在背后说三道四地议论天龙,也许还会说天龙是滨都的第一个鼠辈,此不毁了天龙的半世威名?为了天龙,她要以命一搏。“ 走就走,谁怕谁呀。”东野惠倩说着,大步闯进了了望楼。天龙阻止不及,只好带人紧随进去,以防不测。刘国权和季布相互望了一眼,冷笑之中,进了了望楼。他俩在前引路,将天龙一行人带到了楼上,指着四桌热闹的酒席说:“瞧!白马王子他们多给面子,已经先吃了。” 舒杰他们一见天龙到来,身后还跟着东野惠倩和寒琴,都站了起来。舒杰招手叫道:“小兄弟,我们早就来了,你怎么才来?快!你的菜,我们帮你留着。”天龙气呀,舒杰这些人,算什么玩意,还拜把兄弟呢,没一点义气。自己在刘娃家干着急,他们却在这里喝酒取乐,难道这就是他们嘴上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幸亏不想依靠他们,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刘国权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叠十元票面的人民币,给了刘娃,随后对天龙说:“怎么样,我太上皇不是伪君子吧?不过,我还真想和你小兄弟过上几招,给大家助兴。”说完,不等天龙应答,挥手一拳,就打在了天龙的脸上,嘴角顿时留出血来。“太上皇,我和你拼了。” 东野惠倩一见刘国权如此下流,怒嗔一声,挥拳就朝他猛扑了过去,却让季布拦住了去路,对打了起来。虽然,天龙有所思想准备,但却没料到刘国权会如此卑鄙,心里好生愤怒,一抹嘴,就和他交上了手,一出招,就以臂代枪,使出了追魂枪法里的“目中无人”。刘国权也不敢怠慢,用一招大江东去再回首,迎上了天龙。 季布边打边走,把东野惠倩引到了楼下。渔家七兄弟和东县二十一怪,各抄家伙,找上了寒琴和时厉胜四人,一场混战,由楼上打到了楼下,又从楼下打到了楼外。舒杰这些人,不知道刘国权早已安排下了计谋,先诓他们这些人来这里喝酒,用好话骗他们在这里做证人,来验证这场不规则的比武,并且还能阻止他们出手相助天龙。 这些蒙在鼓里的傻蛋,一面尽兴地喝酒,一面为天龙和刘国权呐喊助威。刘国权和天龙对了几招后,心里不禁暗暗吃惊,觉得天龙这人非除掉不可,否则往后总是一个大患。天龙的身手虽说厉害,但他不论怎么说,总是个有经验的老手,更何况布有陷阱要让天龙来钻,故而使出的招式,一招比一招阴险,一招比一招歹毒,渐渐占了上风。 但天龙也不是个无名小辈,只是少了临场经验,不能如数发挥自己的长处,但手脚上的功夫却不赖。他身处劣势,却招式不乱,打出的每一拳,都恰倒好处,不让对手占半点便宜。打的人惊心动魄,看的人眼花缭乱。正在激烈斗杀的时候,舒杰见天龙一掌拍在刘国权的胸口,紧接着又是一拳,击中了刘国权的下巴,随后照着刘国权的屁股抬腿一脚,将刘国权踢得飞了起来,扑象东窗,惊得起身闪了过去,同时叫道:“小兄弟住手。” 手已抓住了刘国权的左脚裸,往回一拉,救了他一命。天龙又怎么知道世道的险恶,听到舒杰的叫声,就收住了手脚。而就在这时,刚捡回一条小命的刘国权。不等双脚站稳,叫了一声:“兵不厌诈。”对准天龙的胸口“噗噗”两掌,打的天龙往后一连退了数步,撞破早已做了手脚的窗户,跌下了了望楼。这场惨剧,发生在一瞬之间,在场喝酒的人都惊住了。刘国权望着自己的双手。忽然,他狂笑了起来。舒杰颤抖了一下身躯,猛然醒悟了过来。他清楚的知道,天龙的这场劫难。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否则,刘国权也没有机会出手。“小兄弟。” 他痛呼之中,跳窗而下,去找天龙。牛不羊。东野奋强他们。摔了酒杯。掀翻桌子,大叫声中,都越过窗户跳了下去。东野惠倩。寒琴,和时厉胜他们听见舒杰等人在楼后的狂叫声,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纷纷扔下对手,朝楼后跑去。 “哥们,此时不走,再待何时。跑哇!”周通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得手,欢呼一声,按计划,带着一大帮兄弟消失在夜色中。东野惠倩他们来到楼后,只见顾宝在和舒杰争吵。“娘的!都是你这王八蛋,救了狗日的太上皇,不然他早就死了,哪还轮得上他去杀小兄弟。我抄你奶奶!现在留下了一滩血,人却滚到了海里不见了,你,你。” 东野惠倩一行人听了顾宝的这些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脑袋“轰”的一下炸裂了。寒琴和白贞发疯般地推开人群,纵身跳进了海里,一面划水,一面哭喊。 “龙哥,你在哪里呀,别吓唬我。” “恩哥,快出来呀,别扔下我们。” 懊恼万分的舒杰,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忙和高金荣跳进了大海,把寒琴白贞拖上了岸,然后与大家共商对策。 “外人总是外人,我信不过。是天龙的弟妹,就跟我冲进去,杀了那狗日的太上皇。” 东野惠倩哭喊着,撞破底楼的窗户,窜进了了望楼。寒琴和白贞从别人的胳膊里挣脱了出来,紧随时厉胜,刘娃,顾宝,在怒嚎声中,冲进了了望楼。但了望楼,早已人去楼空。“狗日的,你逃得了初一,避不过十五,我从此和你势不两立,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太平公主也要杀了你,为我们的恩哥报仇雪恨。” 刘娃那嘶哑的吼声,划破夜空。时厉胜愤怒之中,划亮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满地的干草,随着呼啸的狂风,火越烧越大,瞬间之中,把这座清末时期建造的了望楼,烧成了一堆废墟。东野惠倩跪在熊熊燃烧的烈火旁,面对大海,大声泣道:“龙哥,我十三娘发誓,从现在起,我和这太上皇誓不两立,今日此仇,如同血海,只要十三娘不死。” 飞沙走石,海浪汹涌,瞬间乌云滚滚来,一腔怒火,同仇敌忾,不杀仇人气难消。 舒杰等人见利忘义,使太上皇刘国权有机可趁,一场撕杀非生即亡,因舒杰出手相救小师叔,而导致天龙坠海身亡。却说时厉胜一怒之下,一根火柴烧了清末民初的了望楼后,冒着刺骨的寒风,与白贞,刘娃,刘宝,吕民再次下海,寻找天龙的尸体。海浪汹涌,风高夜黑。四人冒死,来来回回地找了近一小时,哪里去寻天龙的尸体,只得上岸,找船离岛,回到市区,已是次日清晨。 天龙的死讯,当日就在滨都传开了。 时艳听说黑衣小子不幸坠海身亡,此讯如刀,切肺刺心,哭得象个泪人一般,此景此情如同世界末日,怒得有愧于天龙的时雁气愤难息,让手下兄弟找来自己的师兄弟和结拜兄弟,商讨寻找太上皇,替天龙报仇雪恨。金瑛满脸泪痕,愤恨地说∶“不说天龙有恩于我,就是那歹毒的太上皇,用龌龊手段杀了对手,也令人齿恨。不是我金瑛不知量力,等过了恩师的生日,便上东县去找太上皇的晦气,好歹也要出出胸口的这口怒气。” “好。”吕民相应∶“这太上皇,还真不地道,竟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胜之不武。师姐,孤掌难鸣,我愿和您同往,也多个帮手。” “也算上我一个。” 时雁将手中的烟蒂狠狠地拧灭在烟缸里,冷冷地说∶“我们欠天龙的太多了,而他的弟妹又小,这血仇,我们扛下了,决不能让狗日的太上皇活得太自在了。”余良呼应道∶“时哥,我早就想找太上皇的晦气了,只是碍着他是我们小师叔的这层脸面上,才没和他作对。哼! 现在出了这档事,也不怕日后师父知道了,论我们的不是。 走,先上项家大院,料理天龙的丧事去。”大家点头称是,纷纷站起,推上自行车,离开了时家大院,直奔城东而去。一路无话,到了项家大院,已近中午。 寒琴和东野惠倩,穿着刚赶制出来的白麻孝衣,以主人的身份,接待追悼者。“匆忙之中,难备厚礼,这些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时雁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在路上大家凑起来的十几元钱,塞在了寒琴的手里,对东野慧倩说∶“十三娘,时家在千坟庄有块墓地,风水也不错,紧挨着王建都的大坟。”东野慧倩点了点头∶“再说吧。”时雁也不多说,带人步入客堂,已见八仙桌上摆上了天龙的灵位,和一只燃着高香的香炉。他接过刘娃递来的三支香,掏出火柴点燃后,恭敬地朝天龙的灵位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泣叫一声∶“龙哥。”便跪在了灵位前,惊得时厉胜和白贞忙出手去扶。 “黑和尚,你这是干什么?” “快别这样,时哥。” 时雁跪在地上推开时厉胜和白贞,朝身后一挥手,顾宝,余良,刘宝,金瑛,吕民,邝捷,辛传宾,殷文泰,和章迈全跪了下来。 “龙哥。”时雁又泣叫一声,热泪涌出,说∶“龙哥,不说你我都是东方府的旧人,就拿你再三救我妹子的事来说,此恩也不敢忘。上回,你救了我师妹,可我却以怨报德,砸了你的脑袋,原想日后向你敬酒赔不是,可你却步入了太上皇的陷阱,不幸去逝,此仇我兜了,你的弟妹我也会尽力照顾,你就安心去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东吴双娇 第六十七章 白马王子 第六十八章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