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当家》 第001章:倒插门 第002章:怨你腿瘸 第003章:长能耐了 第004章:谁不好吃肉 第005章:是你偷吃 第006章:告你一状 第007章:农忙硬菜 第008章:清凉薄荷酱 第009章:没儿被人欺 第010章:不敢再偷 第011章:精明的小姨 第012章:红烧野兔肉 第013章:赔两只兔子 第014章:抓到兔子 第015章:赚钱了 第016章:姚满屯发火 第017章:两文钱零花 第018章:猎物对半分(首推求收) 第019章:麻辣田鸡 第020章:打的好算盘 第021章:皮痒欠打 第022章:上山收获 第023章:两锭银子(二更中秋快乐) 第024章:家里的顶梁柱 第025章:小溪是我照顾大的 第026章:程氏不够看了 第027章:你家儿子都不孝 第028章:卖钱被盯上 第029章:藏钱被发现 第030章:乖乖闭上嘴 第031章:宠爱孩子 第032章:一辈子别回来 第033章:敢打我就还手 第034章:又翘尾巴了 第035章:变成有钱人 第036章:算计逼迫 第037章:亏心不亏心 第038章:占为已有 第039章:都是自己作的 第040章:真是活该! 第041章:撞见鬼了 第042章:若萍命份轻 第043章:丫头片子赔钱货 第044章:甲鱼汤你不能喝 第045章:熟人少坑点钱 第046章:一切肚子为重 第047章:痴心妄想 第048章:跪下给我磕头 第049章:护短的里正 第050章:王若萍接招 第051章:狠狠教训一顿 第052章:王家丫头很厉害 第053章:王八别鸡汤 第054章:姚满屯归来 第055章:牛是你们偷的 第056章:找不回来买一头 第057章:杀了吃肉 第058章:威胁 第059章:刺激入V通知 第060章:崩溃后下手(求首订) 第061章:要掉进狼窝了 第062章:谈判就是坑你 第063章:打到再不敢欺负 第064章:住一夜惊魂 第065章:卖闺女赚钱 第066章:就是诬赖你 第067章:乔迁遇到旧情人 第068章:谁有本事谁当家 第069章:戳死你的脊梁骨 第070章:合伙欺负人 第071章:挣钱不费事儿 第072章:反将你丫一军 第073章:逮着机会就使坏 第074章:打死人了 第075章:大盘鸡惹祸 第076章:让你有苦说不出 第077章:一点一点挖墙脚 第078章:没声没响有事儿了 第079章:幸福美满刺了心 第080章:给驴做顿好吃的 第081章:烤全羊闪瞎眼 第082章:亲上加亲很不错 姚若溪以为是钩帽子衣服的事儿,这个她已经跟王玉花说过了,如果王银花想学,就教会她钩帽子到时候直接拿给王铁花,再转交回来。 可直到做完饭众人都闹哄哄的吃起了饭,王银花提了也没提钩帽子的事儿。 王铁花回头见姚若溪所有所思的看着王银花和汪正,眉头微蹙的样子,她眸光一转,想着卖个好儿给姚若溪,就搬了小板凳坐在姚若溪旁边,小声道,“你二姨看上若霞了,想讨回家当媳妇呢!”她也有些看不上汪正的。别看是王银花是她二姐,可是太软弱没出息,汪正更是没出息人还阴鹜,死要面子。虽然汪小军是她外甥不错,可那样的家,她敢肯定姚若溪这丫头不会愿意。 姚若溪一愣,她都没往这方面想的。再看跟王玉花坐在一块说话的王银花,还时不时联上姚若霞两句,再看旁边几乎没存在感的汪小军。他今年已经十五了,个子倒是挺高,低垂着头,不吭声也不说话,问到了他就嗯一声。整个给人阴沉的感觉。 汪正把面子看的比啥都重,更是为此经常朝王银花动手,汪小军有时候也不能幸免,怕是给这个少年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这样的家庭不够阳光明朗,汪小军虽然可怜,但不是她同情的对象。要把姚若霞嫁到这样的家去,她不同意! 再说姚若霞过了今年七月十二的生儿才正式十三岁,还早着呢! 王铁花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同意,然后又靠近点,笑道,“镇上我给你们姐妹也物色了几个好人家,不过你们都还是孩子,得等你们长大了,定性了才好说。你大姐性子软和,不合适他们家!” “呦!这俩人还贴着头,说啥悄悄话呢!”王金花端了茶过来,看着来人笑问了一句。 王铁花亲热的搂了姚若溪的肩膀,“我们娘俩好着呢!说不完的悄悄话儿!” 王金花笑着说了两句,端茶给程氏和王玉花几个。 王铁花还想再问问姚若溪啥话,小四拿着瓜子过来。姚若溪接了瓜子,让她坐在旁边给她剥瓜子吃,姚若霞也坐过来,她就不再多说。 王银花现在只是探口风,还没有明确说出来的。结果王玉花压根没往这上面想,是一点没明白。 最后等到各家都走的时候,王银花看着王玉花欲言又止,撇了眼汪正,最后熄了声。左右她们还得到槐树村走亲戚的。到时候在王玉花家里,也更好说。 王玉花抱了小四放在驴车上,招呼姚若溪也坐上,跟程氏和王三全说,让别送了。 姚满屯在前面牵着驴,赵艳玲也麻利的爬上驴车,赵书健坐到了前面,跟姚满屯要鞭子,“鞭子给我,我来赶车!” “我在前面牵着就行了,不用再赶。”姚满屯看看他没答应。 “拿来我赶赶有啥!”赵书健不满的哎呀一声,上来就夺姚满屯手里的鞭子。 姚满屯皱眉,驴子本来就小,坐了几个人,赵书健泼皮样也是要胡乱耍着玩的,姚满屯不禁握紧了手里的鞭子,面上笑道,“快别闹了,赶紧回家了。” 赵书健夺不到,不由恼怒。 赵艳玲撇嘴道,“二哥别赶了,咱家有钱,也买驴!” 姚若萍立马瞪了她一眼。 姚若溪冷眼看着不说话。 那边王金花拍了赵书健一把,“老实坐好,赶紧的走了!” 赵书豪也掀了衣摆,坐上来。他是个书生,在家是一点活计都不沾,让他走上个几里路绝对气喘。 姚满屯一看,招呼走路回家的姚若霞也做上来,“书阳也坐上来吧!”不坐大人,几个孩子还是行的。 赵书阳见姚若霞也坐上驴车,这才应声忙坐在一边的空隙里。 王玉花和王金花一路走一路说这话,赵大江间或插几句。姚满屯在前面牵着驴。 因为走的慢,夕阳满山的时候一行人才到家。 姚满仓家和姚富贵家初二都没有走亲戚,而是留在家里等姚翠芬和姚丽芬两家亲戚来。 姚若溪这边还没进家,姚富贵就跑来,笑的脸上开花一样,“二哥!驴车明儿个借我们使使吧!”他知道大房的人肯定也打着借驴车的成算,所以送走姚丽芬一家,他就没回家,而是站在外面跟人说话,看着姚满屯家回来就忙过来了。 “驴车我们家明儿个还使呢!”王玉花张口就拒绝了。 “二嫂!你们明儿个不是要去孩子大姨家?就在隔壁村哪还用得着驴车!借我们使一天吧!”姚富贵嘿嘿笑,年年都走路去孩子姥姥家,一来一回那是个苦差事儿啊! 姚若溪低声说了句,王玉花面色不好的点了头,不放心道,“别忘了喂草,别喂冷水。驴子还小,只能拉两三个人。” “二嫂放心!我就拉及第娘几个。不会像大哥他们好几口子,还有搭顺风车的!”姚富贵知道他来肯定能借到,说好这才回家。 王玉花看姚满屯去给驴喂草料,就拎着竹篮子回到堂屋,把程氏回的枣花拿出来,回的两个馍夹肉拿出来,这个是要给苗氏和姚正中吃的。 等姚满屯喂了驴,拿着馍夹肉送去老宅,姚满仓见他就直接吩咐道,“明儿个把驴车借我走亲戚!” “驴车已经借给老三了!” 姚满屯话一回过来,姚满仓脸色就难看了,“我不是年前就给你说了,要借驴车使!?你去给老三说,驴车我要使,让他去找别人借。” “当大哥的不是应该让着小的,再说老三已经借过了,也答应了,大哥这样,让老三一家咋想?”王玉花说话才不客气,两相比较,她情愿把驴车借给姚富贵家使,都不借给这个嚣张跋扈的姚满仓使。 姚满仓面色涨红,恼羞成怒,“爷儿们说话,有娘们的插嘴的份儿!?” “驴车已经借给老三了,也不带要回来再借给大哥的。大哥手里也攒了不少银子,不管是驴还是牛,也买一头吧!地里活要干,跑远路也要使。”姚满屯又重复一遍,放下馍夹肉就和王玉花出来。 姚满仓气的不行,有了驴车,再让他跑个几里路走着去,到了那边面子也过不去的。知道老三不肯吃亏,还是去找了姚富贵,要他把驴车让出来。姚富贵以孩子太小,还都是闺女不好走路拒绝了。 毛氏知道就说让姚富贵先送她们一家走娘家,然后再去许氏娘家。 “上次使的驴子不吃食儿,二房气的不行。为了以后好借,不能送!”姚富贵跟许氏一说,那边许氏就说不顺路,然后牵了驴车,一家几口走娘家去了。 这边王玉花也准备好了饭菜,一直快到晌午了,朱孝生和朱敏儿才过来。原来是先去了老宅,又由苗氏领着过来的,把篮子也拎了过来。 王玉花接了篮子,拿了压岁钱给俩人发了,就去厨屋忙活做饭。 苗氏过来看了,见没有鸡也没有鱼,脸色就有些不好,不过她没吭声,转身回家,端了一碗炸好的鸡块,又端了一碗炸好的鱼块过来,“既然菜不够了,就从老宅拿来使上吧!” 只是两个孩子,王玉花的确没太放在心上,准备做些菜吃吃就是了。见苗氏送来鸡肉鱼肉,顿时琢磨出来。苗氏这是故意打她的脸!不过两个小毛孩,能吃多少!?又不是正经的客人,还给准备一桌子大鱼大肉不成!? “奶奶送了炸鱼块吗?这个就不用了,我们买的海鱼干,昨晚已经泡上了。”姚若溪对苗氏这种当面就给姚满屯上眼药的行为很是鄙视。 “买了海鱼干?前天咋没见!我看你们也没炸鸡块鱼块,就给你们端了两碗来。”苗氏皮笑肉不笑道。 朱敏儿吃着点心过来,拿给苗氏吃,“姥姥你尝尝,这点心可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可怜见的,姥姥不吃。你们快吃吧!你二舅家有,就给你们吃的!”苗氏顿时红了眼,摸摸朱敏儿的头。 “家里只有那两盒,走的时候给她们拿上!”王玉花不屑的撇了一眼。 “那我不吃了,我要拿回家。”朱敏儿忙停住了嘴,舍不得吃了。 “拿回家给你爷爷奶奶吃。”姚若溪笑眯眯的接上一句。 苗氏眼神飞快的闪了下,朱敏儿已经说道,“给姥姥和姥爷吃的!” 姚若溪笑看了她一眼坐下帮忙烧锅做饭。 姚满屯过来叫了苗氏,“娘!大哥他们一家都去走亲戚了,你和爹都过来这边吃吧!” 苗氏眼神就瞥向王玉花,想看王玉花的反应。 “连孩子小叔一块请着,都过来吧!”王玉花没看她,直接嘱咐姚满屯。死老太婆!果然是想捏她的错儿呢! 姚满屯应了声,去请了姚正中和姚文昌来。 晌午饭也没分男女桌,直接坐了一桌子,摆了满桌子的菜,猪肉猪杂和兔子肉,烧的海鱼干,烤羊排等摆了一桌子。苗氏是彻底没话说了,帮着朱孝生和朱敏儿夹菜,让俩人多吃点。 她本意是表现朱孝生和朱敏儿被后娘虐待,没吃过荤腥,让姚满屯多少怜悯兄妹俩。姚满屯心里也挺是怜悯同情,可吃到后面,苗氏都只在给朱敏儿兄妹夹菜,没给姚若溪姐妹夹过一筷子,让姚满屯心里的同情分顿时打折扣了。 也是苗氏心里压根没有姚若溪姐妹几个,见姚满屯对姚满仓也不恭敬了,心里就有点着急了。 晚上一顿,次一天早上一顿,一家人才把剩菜吃完,接着又准备王银花和王铁花来走亲戚的酒菜,把篮子挎到王金花家里,让她们家晌午来家吃饭。 王金花拿了菜,赵大江拎了一壶酒来。本该是两家都走一遍的,但因为王金花和王玉花两家离的近,就合在一起。今年王玉花家头一年热闹,就都到这边来。 王铁花和王银花两家赶过来,众人都见了一回,又说了一遍吉祥话,王铁花就耍赖道,“就我小的,今儿个我不下厨了,几个姐姐下厨,我就等着吃了!”然后拉着小四一块玩。 王金花笑骂一声赖皮,就和王玉花忙活起来。 姚若霞在一旁打下手,递东西跑腿儿。 王银花见她身上穿着橙红撒花斜襟褂子,下面穿着墨绿色绣腊梅花的挑线裙子,身量比之去年高了大半头,虽然还没张开,但姿容已经相见的秀美,心下暗暗点头,很是满意。 不过怕王玉花拒绝,有旁人在脸上不好看,一直瞅着机会,等吃完了饭,王金花被王铁花叫去说话,她这才跟王玉花提了,话说的很委婉,夸赞了姚若霞几句,才说开,“我要是能有这个福分当若霞的婆婆,那真是我上辈子积德了。” 王玉花眼皮子一跳,看王银花不想说假,她忍不住皱起眉毛。 王银花即使再软弱,毕竟是王三全和程氏生的闺女,看王玉花脸色不算太好,她就知道这门亲事可能危险,拉着王玉花道,“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人口简单,我和你姐夫只有小军一个,以后家里都是小军的。他是你外甥,你看着长大的,人老实,话不多,心里实在。我是若霞的亲二姨,以后肯定把她当亲闺女待。咱亲上加亲,你看咋样?” 王玉花想到汪正家的确人口简单,还有十来亩地,没有兄弟就代表以后没有妯娌。看她二姐这样怕是以后也不生了的,真要是把大闺女嫁过去,也算很不错的人家。可是她很不喜欢汪正的脾气,到时候再敢打她闺女咋办!? 看她有所松动,王银花又道,“若霞今年年中才十三,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所以,咱只先定亲,让小军等个几年都没啥。我跟你姐夫想把小军送去当学徒,以后当个账房先生,也算有个指望,不用再土坑刨食。” 当了账房先生,那至少也得在镇上干活儿,就不会天天在家喂猪种菜的。的确轻松干净还利落。王玉花更是意动,关键是一个儿子,没有妯娌。她二姐的脾气她知道,又是亲上加亲,大闺女也不用像她一样受妯娌婆婆的欺负。再说汪正,他到时候作为公爹,还能打儿媳妇不成!? 俩人正说着,姚若霞进厨屋来拎水壶出去。汪小军默默无声的伸手接过去,帮着拎到堂屋里。 王银花不禁笑起来,扯了把王玉花,“我们小军,是个会疼人的。这女人嫁人还不就是指望成个好婆家,不受委屈欺负,嫁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过日子!?” 姚若溪这边也是听汪正跟姚满屯提了亲上加亲的事儿,她给姚满屯使了几回眼色,看姚满屯把话绕过去,忙出来找王玉花和王银花,这边她刚到,王玉花已经点头答应下来了。 “先定亲,等若霞过了及笄,你想多留一年就留到十六。”王银花放的时间很是宽松。 “那就先定亲吧!若霞是还小着,我得多留几年的!”王玉花点头。 姚若溪听的顿时心往下沉。这个封建社会定了亲就几乎是板上钉钉了的事儿,不像现代离婚都跟吃饭喝水一样了。她们家现在只是刚起步,她说要把家里日子过好了,而以后姚若霞的选择面会更广,对象也会更多。没必要只看眼前一点利益的! “娘!你过来,有事儿说。”她叫了王玉花到一旁说话。 “啥事儿啊?”王玉花见她脸色不太好,就过来。 姚若溪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王玉花面色顿时变了,看看王银花又看看姚若溪,不禁皱起眉毛。如果是以前她定然是耳巴子上去,让姚若溪小孩子不要插嘴。可这一年越来越信赖姚若溪,王玉花听了姚若溪的话越想越觉赞同。她们家现在的银子都买了地的话,也跟老四铁花家一样了,就是老四家在镇上,她们在村里。这才只一年,要是再过个几年,她们家成了地主老财,她还要汪小军这样的女婿?!到时候公子少爷都会上门来求亲的! “这可咋办?我都已经答应了!”王玉花顿时有些急了。 “这事儿你现在只能往爹身上推,就说你是很喜欢,也是答应的。但总的过当家人的那一关,到时候说考虑,再让爹推掉就是了!”姚若溪看了眼王银花,虽然她觉得王银花挺可怜,也很不容易。可不能因为她可怜就不拂她面子,把大姐嫁进他们汪家。 王玉花一时有些后悔,眼馋没有妯娌,婆婆是亲姨就胡乱答应了。忙出去去找王银花说推脱的话。 却没想到王银花已经迫不及待的报给了汪正知道,说是王玉花这边已经说通了。 此刻汪正就正哈哈大笑拍着姚满屯的肩膀,“这亲事三妹已经点头答应下来了,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 姚满屯顿时觉得脑子有点晕,急忙门外看。 王玉花赶来,听汪正已经把话挑明了说出来,顿时恼怒不已。 姚若霞简直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一张小脸简直红透了,转身就跑进了里屋去。 汪小军也垂下头,一副害羞不敢说话的样子。 姚若溪叹了口气,现在还要拦着吗?看姚若霞那模样,怕是对汪小军也很有好感。而且她再拦着,以汪正的为人和脾气,怕是和王银花家就该成仇家了!可以后等她们家把日子过起来,再退亲,更不好。 姚满屯心念转了转,扯着嘴角笑却笑不出来。 王铁花看着不禁笑道,“孩子还太小,二姐慌个啥!?虽然大过年的不兴说傻话,再长个两年,等大了再说不迟!” 姚若溪看了眼王铁花,见她朝自己眨眨眼。 王玉花已经忙不迭的应上,“是啊是啊!虽然我愿意,可孩子还小,过两年,过两年再说!” 姚满屯见汪正脸色已经僵住不好看,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两年没打算说孩子亲事,都还太小了。再说小军已经十五了,让等个好几年也不厚道。要是真到时候你们还愿意,咱们再商量?”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了先定亲…”王银花不敢相信才一转眼,咋王玉花就返回了。 “我刚才那是…话还没说完。小军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很满意。等过个两年,到时候商量过了都愿意,再…再说定亲的事儿!”王玉花艰难的把话说囫囵了,讪讪的笑着。 王银花心一沉,意识到王玉花怕是要反悔,心里一阵难受。这是看不上他们家,还是看不上小军? 汪正更是直接,当下就问了出来,“你们是日子过好了,看不上我们家是不!?” “二姐夫说这是哪的话!要说看不上也是你们家看不上我们,我们才只三亩地,住着三间茅草土坯房子。不说你们家要地有地,要牛有牛,小军人又踏实又好…真的是孩子太小了。”姚满屯顾不上旁的,强笑着解释。 汪正听了这话,才算脸色缓和,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们要过两年,那就过两年吧!” 虽然还是没有直接拒绝掉,可是有了缓转的余地。姚满屯和王玉花忙不迭的点头。 等送了几家走,回来王玉花就懊恼道,“这门亲事不能答应!咱们家以后日子过好了,就能找更好的了,哪还用得着找他们家啊!” 姚满屯责怪的瞪她一眼,三闺女是说的没错,墙头草一样,肯定觉得对方说的贴心实诚,就冒冒失失点头答应下来了。 王玉花心虚的缩着脖子,看着他,不敢再说啥。 看她这样,姚满屯也不好再说责怪的话,“只是口头约定,说不定他们今年就看上哪家闺女,明年就成亲了呢!” 西间的针线篓子扑通摔下地。 姚若溪忍不住皱起眉毛,她开门进去,就见姚若霞一脸紧张难过,眼眶都红了。突然她脑中灵光闪现,叫了姚若霞出来,跟着她走,说是出门玩。 “去哪?”姚若霞被看破心思的脸红不自在。 姚若溪没说话,带着她走到一个坡上,等了一会就见胡同口一个十五六的小子出来,一脸灰傻笑的提着半掉的棉裤,还一手抹着鼻涕。姚若溪指给她看,“那是里正家的孙子,他是个智障,也就是傻子。” 姚若霞不懂她是啥意思,一脸的疑惑不解。 姚若溪叹口气,“爹娘也是姨表亲,成亲之后就生出个智障的孩子。”她不能说法律禁止近亲结婚,因为这个古代社会大多都讲究个亲上加亲,关系才更亲。 姚若霞瞪大了眼,惊愕极了。她一直都听信姚若溪的话,可这会却是摇摇头,表示她不相信。明明好多都是姨表亲,姑表亲的都成了一家人。 “大姐!你现在还小,不懂情爱那些。只是对汪小军有几分同情,再加上两分好感。如果两年后你还愿意嫁给他,我不会再让爹娘拦着你。即使你们生智障也好,傻子也罢!”姚若溪深深的看她一眼,拄着拐杖径直回家。 姚若霞看了那拖着鼻涕提着棉裤的小子好一会,还是不能接受。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她真的只是同情,只是好感吗?又真的会生傻子出来吗?姚若霞不懂,也想不明白。只知道听到二姨夫说成为亲家的时候,她心砰砰跳的厉害,害怕激动的同时,竟然还觉得欢喜。 次一天再去王银花家走亲戚,姚若溪以腿脚不方便没去,姚若霞心里乱糟糟的,犹豫着要不要去。王玉花直接让她留家里帮姚若溪做饭,没让她去。而是带了姚若萍,抱着小四跟姚满屯天刚亮就出发了,早上去王铁花家,然后再一块去王银花家。 几个人走后,姚若溪也没理姚若霞,铺开纸开始写《西厢记》、《凤求凰》这些话本子。她开始没想这些,姚若萍早熟黏着王元荣她也只当是小孩子间玩一样的,可她忘了古代这些孩子比她所在的现代要早熟。 可是写了半截,她就想这些怕是对姚若霞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没有用处,不禁有些泄气。可想了想,还是埋头继续写。原版的话本她没看过,可她看过电视剧。只要稍加改编,写成悲惨的结局。也算给姚若霞敲个警钟。乡下大防松懈,别愣头愣脑的无心被有心算计了。 姚若霞毕竟还只是些朦胧的好感,见姚若溪刚破五就奋笔疾书,就知道她生自己气了,忐忑的也不知道干啥好。 正在她犹豫着要问姚若溪吃啥饭的时候,王元荣和王宝柱,狗蛋几个来了,一块来的竟然还有王桂香。 姚若溪看到几人顿时眼神一亮,虽然汪小军是这样身体的表哥,可真要看来,她觉得王元荣和狗蛋几个都比汪小军要强些。毕竟没有那么阴沉,很阳光。让姚若霞多接触些人,对汪小军那点朦胧好感自然会消磨光了。 王桂香走路走的身上冒汗,脸色泛红。初二那天王桂香也是去走姥姥家去了,她们没见着面,这一见面,王桂香也顾不上害羞,高兴的上来拉住姚若溪,“若溪!我早就想找你玩,他们几个还偷着来,让我发现了。” 姚若霞见了她也很是高兴。 几个人都没空手,拿了苹果梨,鱼或者肉来。王元荣家的点心一直很好,这次抱来满满四盒,还有两斤牛肉,一把子香蕉。 香蕉在北方也是个稀罕的水果,长不成,只能从南边运过来。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压岁钱和过年的闲话,姚若溪和姚若霞,王桂香三个就进了厨屋做饭。 王元荣看窝在一旁的猫咪,伸手就逗弄它,“你们家从哪弄来的花猫,长的还怪漂亮。” 姚若溪嘴角抽了抽,“那个…你别逗它。它怕不是猫,是云豹……”开始她也以为是野猫,可是喂这么几个月下来,这猫咪长的很快,却从来没有像猫咪一样叫过。最后确定怕是云豹,因为小时候长的很猫咪很像,就被她们家当成了猫喂。怕也是打小喂,喂熟了,所以小四经常又是掂又是抱的跟它玩,它却从来没伤过人。 王元荣一愣,仔细的看那一身慵懒窝在灶窝草堆上的云豹,也忍不住嘴角抽了起来。 狗蛋和王宝柱都惊了一跳,然后凑过来看。 “它会不会咬人啊?”王桂香听是豹子,就害怕了。 “云豹一般不会伤人的。”姚若溪伸手过去叫了声,“猫咪。” 猫咪动了动耳朵,扭脖子看姚若溪,起来抖了抖身子上沾的麦秸碎屑,跳到姚若溪腿上窝着,继续打盹。 “乖乖!你们竟然养了只豹子,还起个名字叫猫咪……”王宝柱简直佩服了。 王元荣看那窝在姚若溪腿上的云豹皱起眉毛,“虽然是喂熟了,但平常也要多注意。毕竟是凶兽,要是一个不注意咬着就不好了。” 姚若溪应声,让三人去堂屋里玩,她们三个忙做饭。 王桂香看她烧锅,就帮着姚若霞打下手,几个也拾掇了一桌菜吃。 王元荣吃完饭还帮着收了盘子,姚若溪眸光一转就没有拒绝,等几个人离的远了,小声提醒姚若霞,“王元荣他们,也不错吧?聪慧,明朗,会关心人,还会找活干,来咱家几次也没空过手,小小年纪就懂人情往来,还发奋念书,听说气功也天天练,锻炼身体更是没停过,这是需要很大毅力的。再说以后咱家好了,也能找更好的。总要讲究个门当户对。”不是她教给姚若霞嫌贫爱富,汪家的环境和汪小军都不适合姚若霞。 姚若霞愣了愣,看姚若溪的眼神顿时奇怪了两分,虽然若萍经常把王元荣挂嘴边,可她看元荣明明看着三妹都不错眼,这丫头竟然还介绍给她。 姚若溪还要再说,王桂香过来了,她只好收起心情,跟王桂香说笑。只当姚若霞对汪小军有了好感,眼里看不见王元荣三个了。 王宝柱过来道,“若溪!咱十五还过来,我拿几个大橘子,你教给我们做小桔灯吧!” “十五还在早着呢!你当舅舅的,饭都吃完了,咋还不发压岁钱?”王元荣微微抿嘴笑。 “啊!?”王宝柱脸色说不出是憋是皱。 “逗你玩呢!”王元荣看他马上要哀叫了,轻笑一声,转向姚若溪,“你书看到哪了?” “刚看了《四书》。”姚若溪眸光闪了闪。 “我看看你的书。”王元荣眼里闪过笑意。 姚若溪好几本书都是他帮着抄录或者买来送她的,只得应了拿了书出来给他。 “四书五经都齐了。”王元荣眼里笑意更深,拿着翻看了起来,见里面还有小字的批注和注解,里面还夹着两本手抄的策论,他不禁拿起细细的看。 姚满屯要参加科考的事儿连老宅都瞒着不知道,姚若溪没说是姚满屯写的,左右都是她的字迹抄的。 “我也准备今年下场。”王元荣说出自己的打算。 不说姚若溪惊愕,连王宝柱和狗蛋都嚎叫了一声,可见王元荣连他们都没说。 “只是去试一下水。”王元荣见姚若溪目光惊愕,不禁笑道。 这是别人的打算,姚若溪不好说。因为她没上过学,也没参加过考试。连应聘都是拿了自己编写的程序说话,直接通过了的。 王宝柱哭丧着小脸,“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一个把四书五经都念完了,一个才十三就要下场去科考了,你们让我和狗蛋还咋活啊!” “我《四书》也快背完了。”狗蛋不厚道的幸灾乐祸。 王宝柱跳起来要揍狗蛋,“原来你们都是偷偷学,竟然都学完《四书》了。不行!我也要发奋的念书,赶上你们才是!” “有点出息吧!你作为小叔比我们长一辈,应该以为超过我们为目标!”狗蛋嘿嘿的笑。 “拉倒吧你!我才被逼着背完了《论语》。”王宝柱朝他翻个白眼儿。 王桂香在一旁咯咯笑,小声对姚若溪道,“我也开始学识字了,让宝柱教我的。” 姚若溪点点头,多识些字,读些书总有好处的。 几个人玩闹了半天,回家还得走着,看天色不早,王元荣几个告辞离开。王宝柱还喊着正月十五前过来做小桔灯。 姚若萍回来听王元荣来了,直气的跺脚,“原来你们在家不去,是因为元荣哥要来,早知道我也不去了!” 王玉花还真是说家里有客,让姚若溪姐妹在家看着,以防万一来了客人,家里没人。 到了十五前头,要走第二遍娘家送饺子,姚满屯赶集割了肉,买了两只鸡,送去老宅一只,另一只带着走三王岭。 王宝柱看到姚若溪一家来,忙高兴的拿了家里最大的几个橘子过来。 王元培还记着他的小桔灯,也拿了大橙子来找姚若溪。 狗蛋的大哥毛蛋和弟弟宝蛋,加上王桂香,王宝柱,王元荣兄弟俩,一众人在院子里拿着刀子和剪子都跟着学做了小桔灯。 等回家来的时候,姚若溪也给小四拎了一盏回来。姚若萍没回来,又在三王岭住下了,抱着一盏小桔灯说啥都不走。 过了正月十五,学堂也开馆了,王元荣和王宝柱几个又得天天早起往学堂跑,傍晚又很晚跑回家。 姚若萍觉得没意思,可又觉得回家也没意思,都没人跟她玩,而王慧丽从初二走亲戚去了她大姨家和表姐一块玩,就没回来。 程氏又总使唤她干活,动不动喝骂的,姚若萍又自己跑了回家。 而朱氏和林凤娥等人也又开始忙活,过来拿了线团钩帽子钩衣裳。 姚若溪见姚若霞天天又排满了活儿,又要背书练字,还要忙着做家务,练针线,再钩衣裳,也不像前几天心不在焉的,遂放下心来。 丁显聪也跟着林凤娥过来玩,见姚若溪不在外面念书,也不着急,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 过完了年,正是清闲的时候,赵书阳也时不时的过来玩,和丁显聪一块在地上划拉写认识的字,记得的字。 日子很快到了正月二十三,今年姚若溪正式八岁了,算卦报虚岁就是九岁了。 年前王玉花还说姚若溪的牙咋都没掉,过生儿这天刚剥了个鸡蛋咬一口,就一连掉了两颗牙。 小孩子换牙掉的牙上牙要扔在水坑里,下牙要扔在五顶上,说是不会长成龅牙。 晌午王玉花擀了面条,炒了菜,一家人坐在一块吃了寿面。 姚若霞还悄悄绣了个荷包给姚若溪。 没两天,王元荣几个又过来,也没进家,拿了一管竹笛过来给姚若溪,“你不是会吹树叶,那叶子也只有夏天才长,以后吹这个吧!还有一本曲谱。” “给我的!?”姚若溪拿过那打磨的光滑溜溜的竹笛,上面还系着两个大红穗子,看着简单,拿到手里却很是光滑,“湘妃竹。” “这个斑斑的看着怪好看。”王元荣送完东西,给还疑惑不解的王宝柱和狗蛋使眼色回去。 “干啥要笛子啊?”王宝柱还有些没想明白。 狗蛋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姚若溪以前吹过葫芦丝和洞箫,口琴,笛子还是没有吹过的,拿着曲谱回去就翻着看。 姚若萍奇怪她咋出门一会就拿着一根笛子和曲谱回来,追问了一会,募得瞪大眼,恼恨道,“是不是元荣哥来送的!?” 姚若溪挑起眉毛。 见她不回,姚若萍又急又气。小三这贱丫头明明就是个瘸子,连走路都要靠拐杖,凭啥元荣哥就喜欢她对她好,有好东西也都是想着她,从来就没想着过自己!? 正在姚若萍想法设法要把笛子偷过来的时候,朱孝生和朱敏儿又来走亲戚,在老宅住着,朱敏儿要跟姚春燕学钩衣服,姚春燕没时间不教,把她打发到姚若溪家来了。 “我要挣了钱给我哥上学用!若霞姐你就教我吧!”朱敏儿拉着姚若霞。 “若萍!你闲着没事儿,你教她钩帽子。”姚若霞现在赶钩衣裳,就叫了姚若萍。 姚若萍正心里积火,哪有啥耐心教人,教几句朱敏儿还不会就不耐烦了。 朱敏儿回到老宅,没多大会,姚满仓过来叫人,说是商量事儿。 “商量啥事儿?”姚满屯本以为问不出了。谁知道他问完姚满仓就很是不悦的挥手,“能商量啥,商量孝生上学的事儿。反正他分给你家了,要出也是你们家出。我给你说,别赖我。我还有俩儿子上学交束脩呢!” 第083章:生出恶毒的想法 第084章:先一步谋划利用 第085章:活不的耐烦了 第086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087章:不会让你得逞 第088章:挣个贞节牌坊吧 第089章:朝若溪下手 第090章:农忙挣钱泄消息 第091章:借着机会就出手 第092章:风光得意气死人 第093章:生不出儿子休了你 第094章:纳妾气死王玉花 第095章:生不如死等着你 第096章:死神来了 第097章:死了也要算计你 第098章:我闺女不嫁傻子 第099章:错过时机引灾祸 第100章:自私里正滚下台 第101章:赚钱法子都瓜分 第102章:全部家当换断亲 第103章:坚持不要脸 第104章:恬不知耻的阴谋 第105章:逃婚只为私奔 “小军竟然逃婚了吗!?”王金花一脸的惊诧,像是想起啥的,转过头盯着王玉花娘几个看。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的低声议论着。 王银花急的眼都红了,看着王玉花脸色泛起青白。儿子逃婚了,老三家的大闺女也没有来…… 汪正冷笑一声,目光阴毒的盯过来。 姚若溪忙拉住王玉花,“不管别人说了啥,任何时候不要乱说话。”又快步走到焦急的王三全跟前,“姥爷不用慌,人我爹会找回来。姥爷管住大姨她们的嘴,都是娘生人养的,她们也都有闺女的。” 王三全一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已经想到出了啥事儿,看姚若溪虽然目光冰冷,冷冽,面色还算镇定,慎重的点点头。 王金花快步过来,一脸的担心,正要问话。王三全抬头严厉的目光带着满满的警告看过来,吓的王金花心里一瘆,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姚若溪咬咬牙,和姚满屯坐上驴车,快速出了村子,往槐树村的方向狂奔。 还是一个时辰之前看见汪小军,已经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算汪小军跑着去,怕是也到了她家里,姚若溪拧着眉头,心里一阵烦闷恼怒。 姚满屯阴着脸,不敢大意,甩着鞭子,赶着驴车不停的加快速度。 姚若溪不仅担心家里,还担心汪正家,姚若萍不靠谱,她又刚把钩衣裳的方子卖了,估计王铁花不说,心里也恨上了。王银花虽然软和,跟汪正一块过了那么多年,潜移默化,就算还保留本心,也会多少怨恨她们。王金花那个恶毒的女人更是心怀鬼胎。要不是汪正家来请亲那天王金花说了啥暗示挑拨的话,汪小军怕也不会起意要去挟持姚若霞私奔。她现在只能期望王三全能压制王金花几个,别捅出事儿来。 王金花不敢说,王银花还算有点良心,只盯着王玉花没有吭声,汪正却一点不怕王三全,也不顾忌,阴冷的盯着王玉花,“我儿子都要成亲了,你们还不要脸的撺掇走了我儿子?!” 王玉花脸色铁青,“事情咋样还不知道,奉劝二姐夫别胡说八道。遭了报应,受的可是你们家。”别人那异样的眼神,王金花和王银花笃定的目光,都在说着她闺女哄走了汪小军逃婚私奔,王玉花简直要气炸了。 “啥叫我胡说八道,实事摆在眼前了。该遭报应的是你们才对!”汪正咬牙冷笑。 “汪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王三全冷着脸低喝一声,眼神凌厉的盯着他。 “岳父?你身为一个岳父管到我家里来,这样的岳父我还真受不起!”汪正嘲讽鄙夷的看着王三全。 王三全气的两眼发黑,说不出话来。 王铁花小声跟程氏道,“小军逃婚是跟若霞私奔了吧?要不然若霞今儿个都没见人。” “别胡说!”程氏瞪了她一眼,也是一肚子气。老头子极少对她动手,特别上了年纪之后更没打过她了,那天被姚若溪那小贱人撺掇的打了她一顿不说,竟然还要休了她。所以程氏现在不敢反驳王三全,要是真这么大年纪还被休掉,她的老脸才真正丢到家,也没法活了。 王铁花不知道出了啥事儿,她娘这样分明记恨的样子,不仅不吭声,还管着她不让乱说,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向王三全,又看向王玉花娘几个。 王玉花又急又气,眼眶模糊,看了看周围,只有二闺女和四闺女。平时都总拉着她的大闺女现在不知道在哪,正被人算计。主心骨三闺女更是不在身边,连当家的姚满屯都不在,她抹了把眼,咬咬牙,冷眼盯着汪正几个。 真没人在身边帮扶的时候,王玉花反而更加硬气起来了。虽然是咬牙硬撑。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这喜事儿还办不办,王三全脸上挤出几分笑模样,“小军那孩子平时不咋呼,但人实诚,说不定是有啥好想法了!等一会,等一会就该回来了!”这话说着,寒冬腊月,他头上却冒出了汗珠。 汪正被王银花拉了几下,虽然不再说难听的话,不过一副甩手让王三全施为的架势,面上却一副看笑话的鄙夷模样。反正他家的是儿子,要吃亏也是闺女吃亏!不管是俩人走了,还是他儿子又被弄回来。回来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不会来,姚满屯和王玉花一辈子都会背上这个贱名声。下贱不知廉耻的闺女跟人私奔了! 赵书豪面无表情,眼神却也鄙夷起来。他就算不在意娶个啥样的妻子,可对方敢不同意,就是瞧不起他。他清高的读书身份看不上,现在倒是和一事无成的庄稼汉私奔了!?看王玉花娘几个,眼里闪烁着嘲讽。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玉花几乎坐不住,牙都咬酸了,还是死撑着。 马庄那边的人都过来探听情况,咋吉时都过了那么久,还没来迎亲。王三全忙挤出笑脸上去跟人说话,打掩护。 赵艳玲看看王金花,跑过去,抬起下巴,“我表哥跟若霞表姐私奔了!不娶媳妇了!” 王三全大怒,挥手啪的给了赵艳玲的一个巴掌,直乎的赵艳玲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金花!你是咋教的孩子?闺女家的这样说话,长大的还有没有人要?!”王三全毫不留情面的瞪着王金花喝斥。 王金花脸色涨紫青白,看着大哭起来的赵艳玲,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恼怒,上来一把拎起赵艳玲又给了她两个耳巴子,“你这死丫头,听一点风就是雨了!给我闭嘴,再哭打死你!” 赵艳玲照哭不误,印象里姥姥拍过她,不轻不重的,可姥爷重来没有打过她。 赵大江也脸色难看的不行,尤其看赵艳玲小脸上起来的巴掌印,可王三全是长辈,是岳父,他也不敢吭声说啥,又喝斥了赵艳玲两句。 不过这时候再说啥都晚了,马庄的人已经明白过来,这亲是结不成了。竟然逃婚跟人私奔,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汪正!这亲是你家求的,现在啥都铺排好了,就等拜堂成亲了,你们还搞这事儿来打脸。你们自己去马庄解释吧!”来人气愤恼怒的不行,在门外叫嚷着汪正的名字。 “不过耽误了一会,也是为了找个好彩头,这亲咋会结不成了?”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娇俏的高喝,众人都回头去看,离得近的忙让出路来。 就见姚满屯赶着驴车,拉着姚若溪和姚若霞。后面跟着的一辆驴车赶车的是王元荣,两边坐着狗蛋和王宝柱。车上的人正是换了衣裳的汪小军。众人顿时震惊,这是咋回事儿?不是说私奔了吗? “小军表哥人不咋呼,不太会说话,可人实诚,又实在心悦新嫂子,就跑到山上摘了这些红梅过来,想送给新嫂子让她高兴喜欢。没想到你们却怀疑小军表哥逃婚了?真是笑死人!”姚若霞冷眼看着众人,跳下驴车。 “若霞!?”王玉花激动的立马冲过来,一把抓紧了姚若霞。 姚若霞笑着冲王玉花摇摇头,紧了紧她的手。 王金花和王银花几个也都惊疑万分,看着从王元荣驴车上下来的汪小军,虽然脸上阴沉莫测,可怀里抱着的那么一捆火火的红梅花却是实实在在的,映衬的整个人都喜气了起来。 众人也都不敢相信,又纷纷胡乱猜测到底出了啥事儿,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汪小军看了眼姚若霞,见她目光冰凉,抿紧了嘴,“昨晚做梦很多红梅花,喜鹊喳喳叫,就跑到山上弄了这些红梅花过来。准备送给……” “你这孩子,心眼儿就是太实诚了!人还没过门就这么惦念想着了,都成亲了还跑到山上去采红梅花!快!快!拿着这红梅花,赶紧的去迎亲!”王三全嗔怪的说着,上来忙接了大红长袍当即给汪小军套上,直接催着他跟花轿去迎亲。 “这一身大红喜服,再抱这么一捆红梅花,真是喜气洋洋的,真好看!” “是啊!这小子平常不吭声,没想到心里还挺有的!” 不管事实咋样,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众人也都换了笑脸,夸赞起来。 那马庄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也就不多说啥了,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毕竟他们不是主人家。 看着花轿起来,汪小军抱着红梅花离开,姚若霞狠狠松了口气。她万万想不到,她不来只是为了避免出了啥事儿,却不想汪小军竟然成亲日跑到家里要拉她去私奔。 想到汪小军痛心的话,姚若霞皱起眉头。 “我一直都喜欢你,很喜欢你!你不是也喜欢我的吗?为啥不同意跟我走?” “表哥!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兄妹之情,跟对书阳和艳玲他们都是一样的!”姚若霞看到汪小军逃婚来的那一刻,又羞愤又恼怒,只能冷声解释。 “不!你对我跟对他们不一样!你是喜欢我的!是你爹娘发了财,就看不起我家了,还是你也看不起我了?!”汪小军眼眶发红,他一直忍着,一直压抑着,啥事儿都搁在心里,可他真的不想再忍着,忍着娶那个他不喜欢的马英莲。 尤其听到别人对姚若霞夸赞,他心里更是不甘心。他们明明两情相悦,之前求亲的时候,姚若霞明明也害羞愿意的,为啥现在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想得到她,而她却说不喜欢他了!? 汪小军忍受不了,“我都为了你逃婚过来了,你还说这话……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表哥你想太多了,我不会跟你走的!”姚若霞纵然还喜欢汪小军,也不会大逆不道的跟他私奔。更何况那些微的好感已经没了,姚若溪给她看的话本子更是讲了私奔的悲惨下场。 听她不愿意,还说的那么决绝,汪小军一怒,伸手拽着她,也不多说,拉着就往外走,“跟我走!” “你放开!我不会跟你走!也不可能跟你走的!”姚若霞一惊,急忙往后拽,下力摆脱他。 汪小军却下死力的抓着她的手腕子,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往外拽。他已经拿了所有的私房钱,包括家用的一些银子,又逃了婚,不跟姚若霞私奔,他根本没有别的路走了。 姚若霞恼恨不已,咬咬牙,抬脚朝汪小军攻去。 她在姚若溪教导下练了三年气功,虽然没啥招式,但内气在,毕温良住在家里的时候也指点过她一些,虽然年岁跟汪小军差点,但对付汪小军还是不成问题的。 汪小军震惊的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姚若霞,连躲闪都忘了。 姚若霞连着踢了两脚,胳膊一扭,抓着汪小军的手腕子下力,猛地一掰,把汪小军胳膊扭到后头,一脚踹上,直接把汪小军打倒在地上。 汪小军惊的脸色隐隐发白,“你…你不是若霞!你不是她!”姚若霞是温柔的,带着腼腆,虽然能干,却绝不是现在这样,眼神冰冷,竟然还会功夫。 “我就是姚若霞!汪小军,我告诉你,不要企图再有别的想法。你要如何也是你汪家的事儿,现在请你出去。以后都不要再来我家里!”姚若霞还是第一次跟人动手,很不习惯。 “不!你以前是喜欢我的!”汪小军还执迷不悟,眼前的姚若霞让他陌生,可却不愿意放弃带姚若霞私奔的想法。他现在啥东西都没有了,只有跟姚若霞一块私奔了! 见他还敢上来拉,姚若霞一恼,也不再客气,拳脚上来,都带着内气,最后一拳直接打的汪小军脸色发白,很快又变成猪肝色。 “若霞!你你你…你竟然这么厉害!?”王宝柱瞪大了眼,忍不住跑出来。 姚若霞一惊,抬头见王宝柱,狗蛋过来,后面跟着王元荣,拿了一捆红梅花,一见三人她顿时一脸窘迫,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下大力气。” 狗蛋嘴角抽了抽,没下大力气还把汪小军打的脸色发白爬不起来,这要是下大力气…… 王元荣缓步上前来,冷眼盯着汪小军,“今儿个不是汪表哥成亲,怎么人会在这?” 汪小军看看他,又看看姚若霞,突然明白过来,心痛如绞。她家里富贵起来了,所以人也变了,看不上他了。是!他家虽然有些地,可他跟王元荣这个少年秀才根本没法比。他念书不好,人也不会说好听话,还有那样一个爹。 王元荣看他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皱起眉头,“若溪也去他家了是吧?” “嗯!三妹跟爹娘一块过去的。”姚若霞想到汪小军跑到这边肯定要不少时间,那边还不知道闹出啥事儿来,爹娘和三妹怕是要气死了,顿时着急的跺脚。 王元荣垂眼看怀里的红梅花,眉头皱的更紧,抿了抿嘴,给狗蛋王宝柱道,“把他扶起来吧!” 王宝柱狗蛋俩人上去把汪小军搀扶起来,狗蛋还给他拍拍身上的土。 王元荣把怀里的红梅花塞给汪小军,冷眼看着他,“你是昨晚做梦了,梦见很多红梅花,还有喜鹊喳喳叫。想给新娘子送一把红梅花,就跑出去采花去了。” 汪小军惊得瞪大眼,看着怀里红艳艳的梅花,肆意怒放,红的像火一样,阵阵幽香扑鼻而来,却让他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王元荣这意思,是要他回去继续成亲啊! “走吧!若溪怕是现在已经赶回来了。”王元荣给姚若霞使个眼色,让她也跟着去。看着汪小军成了亲。 姚若霞一想,点了头,回头换了个粉蓝绣大红缠枝牡丹花皮袄出来,跟着一块坐上驴车,就往汪小军家赶。 走到半路的时候,几人正碰见姚满屯赶着驴车一路狂奔,带着姚若溪过来,两方一碰头,姚若霞坐上自家的驴车,跟俩人解释了事情经过,一行人快速的赶了回来。 “事情就是这样?”王玉花疑问的看着姚若霞。 姚若霞点头,她只粗略的解释了几句,细节的等回家再说。 看看众人带着异样的目光,王玉花也不好多问,眼神落在王元荣三人身上,带了几分感激。姚若霞没说,她就以为是王元荣三个制服了汪小军,还把人给弄回来了。 事实上,王元荣是以为姚若溪家的跟汪小军家闹的不愉快,汪小军成亲,姚若霞不会去,姚若溪也不会去,所以跑上山把昨儿个采的一捆红梅花拿上,赶了驴车过来。谁知道会遇上汪小军逃婚,强迫姚若霞私奔。 吹吹打打的响戏回来,众人忙都出去围着看。 小孩子吵吵嚷嚷的欢叫着,围着花轿叽叽喳喳的笑。 新娘子马英莲被搀下花轿,怀里抱着汪小军送去的那捆红梅花。 王三全松了口气笑起来。 狗蛋看着撇了眼王元荣,果然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却不太好的盯着那红梅花,咧嘴嘿嘿笑。这红梅花是送给若溪的,被这个汪小军拿去哄了媳妇儿回来,也怪不得元荣哥会生气了。而且这汪小军还真是胆大包天,自己逃婚,还要拉若霞姐一块私奔,简直大大影响若溪的名声!看来他们得找时间收拾这不要脸的汪小军一顿了! “可惜了给若溪的红梅花!”王宝柱也颇为怨念,“早知道给他一点,留一半给若溪也好啊!” 姚若溪倒觉得能用这捆梅花保全她们姐妹的名声,保全大姐的名节,已经很划算了。就是这梅花不好采,难为王元荣几个了。 司礼的老者高喊着拜天地拜高堂。 汪小军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姚若霞身上。她穿着粉蓝绣大红缠枝牡丹的皮袄,头上一根镶翠玉的蝴蝶金簪,两朵粉黄的绢花,素白的小脸,目光平静带着淡凉,站在众人之间,仿佛比镇上的那些小姐还有气派。不再是了!不再是以前他喜欢的那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若霞了! “送入洞房——” 汪小军收回目光,心里已经不仅仅是绝望了。 王玉花带着几个闺女坐在了外面的桌上,没有去跟娘家人一块坐,说是自家来的人多,坐外面合适。 有那些知情一点的,看王玉花再看看身旁的四个闺女,的确耀眼夺目,穿戴打扮和气派都不像庄稼人似的,就有人上去夸赞姚若霞,打听姚若霞。 有这样的闺女,也难怪求亲不同意了,要是她们有个这么出彩的闺女,家里又富裕了,也不会找汪正家的。 王玉花不管问啥都打太极把话转到一边去,吃了饭,有两家走的,姚满屯跟王三全不知道说了啥话,只见王三全脸色很是难看,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姚满屯看了眼汪正和王银花,还是顾着他们的体面,上去找了个家里有事儿,离的又远的借口,带着一家人早早离开。 白吃了一顿的王元荣和狗蛋,王宝柱赶车跟着离开。 因为王三全夏天要天天出门收豆角,冬天时不时也出门走向下收辫子,程氏要照顾王祖生,家里已经没有喂猪了,王三全也不走,和程氏直接要住下一天,看着汪小军和马英莲圆了房再走。 王铁花因为离的近,不着急走,王金花多坐了会,没打听出来,看了眼屋里那一捆火红红的梅花,也打了招呼告辞。 路上的王玉花听说了详细经过,气的破口大骂,喊着要跟汪正家断亲,“以后咱家再也没有他们那家亲戚!都是啥狗屁玩意儿,简直畜生都不如!” “我已经很爹说了,过年他们不上咱家,咱也不用来这边走亲戚了。”姚满屯虽然没有发火,可并不代表心里不恼怒。这样的事儿出来,大闺女就毁了,底下几个小的也别想好了!实在太可恶,也欺人太甚! “你就算不说也跟他们家断亲了!这样的亲戚,死了埋人我都不去!”王玉花恼愤的咬牙切齿。 姚若溪轻咳一声,真要是王银花死了,王玉花不去,她们小的也得去,就算露面也得露的。 王玉花想到一块的还有王元荣几个,也就不再骂,却依旧气恼的不行。 “幸好我会两招,否则不光我,我们姐妹,咱们家的名声都全毁了!”姚若霞以前还认为是强身健体的,而且姚若溪也教她是强身健体,她也的确很少生病,可现在她觉得要加紧勤练了,除了强身健体还可以防身! 王玉花想到也是无比的庆幸,扭头瞪着姚若萍,“你以后也给我好好练,再敢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姚若萍没到练功都怕苦,夏天太热,冬天太冷,懒着懒着就懒成习惯了,而且练这个又没啥用。见王玉花瞪眼,她不以为意,“我知道了。”大冷的天,她才不会天不亮爬起来练功呢! “回头小四也练!”王玉花拽了拽小四的快压着眼的帽子。 “我练武功!”小四仰着小脸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点头。 姚若霞看着姚若溪笑,满含感激。要不是三妹教给她,还督促她练功。三妹的师父指点她,怕是她一个姑娘家根本弄不过汪小军,就被他弄走了。 跟在后头的王元荣冷眼瞟了王宝柱和狗蛋两眼。 王宝柱瑟缩着脖子,小声道,“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还不成吗!”他现在跑八里镇根本不待喘气的,还不够啊! “我也要好好练!不能被若霞姐比下去。”狗蛋用力的点头。要是连女娃子都比不上,也太丢人了! 王元荣是严格按照姚若溪给他说的,锻炼摔打自己,又给自己增加到苛刻的程度,虽然没出过手,但王宝柱和狗蛋俩人一块上都能要不了几个回合把俩人撂倒。今儿个看了姚若霞出手,他本能的觉得如果是姚若溪会更厉害。她不是拜师了吗?就算学了些医术,那也该练着功夫的吧?要是没练,出事儿的是她,肯定逃不过去。 想着想着,他不由的眉头紧蹙,到了家,瞅个机会就低声问姚若溪,“那些功夫,你会多少?” 姚若溪见他黑宝石般的眸子漾着担忧,不仅轻笑,“师父走的时候给了一套针,谁敢欺负我,我就拿针扎他。”说着手在王元荣手腕上一扫。 王元荣倒吸一口凉气,忙低头看自己手腕,一个小红点,刚才针扎一样疼了一下,怕是就是被扎了。抬眼见姚若溪手里藏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放了心,“我希望下次扎的人不是我。” “让你试一下。”姚若溪收起银针。她师父最厉害的就是治病三根银针,全部教给了她。只用三根就能治病,除非疑难杂症,用不上他整套银针,更用不上他的金针。她的腿也是拖的太久,又是胎生腿疾,才那么难。 “那你的腿啥时候能好?”王元荣忍不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姚若溪眸光飞闪,“可能要一年,也可能五年十年,还得再找师父看。” 王元荣皱紧眉头,心念一动,落在她右边的拐杖上,想到了脱尘美俊的于晋然,点了点头。 因为习惯性的使用右腿,左腿用力少,姚若溪现在左腿已经没有多大问题,只是偶尔会力弱,只剩下右腿。 “元荣哥!这个点心是从京都来的,你快来尝尝!”姚若萍翻找出来两盒精致点心,招呼王元荣。见他跟姚若溪凑在一块说话,记恨的暗自咬牙。 “京都来的?”王元荣挑眉。京都到新安县要十几天的路,就算冬天点心不会坏,可谁会花那么大的心思从京都送东西过来? “是于晋然?” “我师娘准备的。尝尝看咋样?等会给你们拿两盒带回去吃。”姚若溪是前几天收到毕温良的信,还有师娘严如卿的信笺。给她准备了一堆京都特产,还有严如卿亲手做的点心,同于晋然送的东西一块,由于家商行捎过来的。 王元荣目光深邃的看她一眼,笑着进屋,捏了点心吃。几样点心做的都很酥脆甜香,过了那么多天,口味儿依旧细腻好吃。确是比新安县和昌州府的点心都要好吃不好。样式也精致的很。 小四伸手捏了马蹄糕吃。 “姚若云!”姚若溪看到叫她一声。 只要一带有警告式的叫她,就是叫名字,还是全名。小四把咬了一口的马蹄糕放下,撅着小嘴解释,“我没吃,我就咬了一口。那我放着明天再吃。” “你三姐不让你吃对你好,肠胃不好,又刚吃过饭,马蹄糕不能多吃。”姚若霞把马蹄糕给王元荣三个一人分了一块,就收了起来。 马蹄糕跟别的桂花糕绿豆糕不一样,晶莹剔透很漂亮的琥珀色,小四吃头一次就喜欢上了。 “吃点山楂糕消消食。”姚若溪拿了两块山楂糕给她。 小四顿时又笑嘻嘻起来。 正说着,丁显聪过来了。 姚若萍忙要收点心,姚若霞啪的拍了她一下,招呼丁显聪,“过来吃点心。” 丁显聪自去洗了手才过来接了点心,眼神落在王元荣几人身上。 王元荣看天色不早,就擦了嘴要走。 王玉花装了些点心苹果栗子干果给三人拿上,姚满屯又装了几罐啤酒,送了三人出去。 姚若霞看人都走远了,姚若萍伸着脖子望,挑眉道,“你不是喜欢于公子?” “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得上!”姚若萍撇嘴,于公子是好,家里有钱,人长得又俊美无比,可惜这一走不知道几年,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她要是想着念着,元荣哥就让小三这贱丫头抢走了! 姚若霞吸了口气,大过年的也不想说教她了,回去准备过年的饭菜。 姚富贵过来,问今年过年是不是还在二房过,姚满屯婉拒了,各过各的。只把肉和红包,钩好的妥协,衣裳送到老宅给苗氏和姚正中。 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又加上丁显聪,吃半路,姚文昌又溜过来,一人倒上一杯啤酒,吃吃笑笑,然后变成了背书背诗词比赛。 初二走亲戚,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没动静,把驴车借给被人家使,在家里等着朱孝生和朱敏儿来走亲戚。 稀奇的是,朱安平竟然也来了,还带着小儿子朱福生一块。 大年初一生的朱福生已经两岁,叫人很是利索,跑的也很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正厅里能翻的抽屉东西都翻了一遍,朱安平看着只喊了他一句,也不约束,正在跟姚满屯商量,让他也进作坊干活儿。 王玉花端了饭菜上桌,看着朱福生的样子,不悦的皱眉。幸好是前后院,前院的正厅里基本没啥东西,去内院的门又被她锁了。 “二哥!二嫂!不是外人,都坐下一块吃吧!”朱安平站起来招呼王玉花也坐。 “我带敏儿几个坐旁边就行了。”王玉花看他一眼,让姚满屯和姚文昌,丁显聪作陪,她和姚若溪几个,和朱敏儿坐另一桌。 姚文昌也有些看不惯朱安平,见姚满屯不松口答应,就往一旁扯话。要不是二哥叫他,他都不愿意来陪朱安平吃饭。 朱安平是一喝酒就上脸的人,不能喝,还很好喝。两碗酒下肚,就醉了。 “二哥!我和你一块送姐夫回去!”姚文昌也还没吃饱,伸手接了一个肉夹馍啃了,站起来对姚满屯道。 “我要在姥姥家住几天的……”朱敏儿越说越小,含着泪看着姚文昌。 “你爹醉成这样子,还是快送回家吧!”姚若霞把她看上的一朵绢花塞给她。 朱敏儿接了,又看姚若霞头上戴的是一样的,姚若萍头上却带着银鎏金珠花,撇撇嘴,不满的走了。 朱孝生皱皱眉,然后给王玉花拱手行了礼,打了招呼,跟着一块坐上驴车。 姚满屯和姚文昌送了人回去,回到家才松口气。 初三一家人早早拾掇了东西去了三王岭。果然汪正一家和王铁花家,王金花家都来过了。 程氏假笑着,看着就不真心,冷眼往姚若霞身上扫,显然是不满意马英莲。不过被王三全修理过一顿,没敢败家子拉脸子,平平和和的吃了饭。 谁知本该初三走王金花的汪正一家,初三去了王铁花家,初四来的。还挎着个篮子,割了一块肉,拿着礼上门来拜年。 马英莲嫁过来之前就听说了,汪小军跟表亲提亲,被拒绝了。成亲那天说啥去摘梅花,她可不傻,虽然事情说的很圆乎,她心里明镜一样。汪小军是逃婚被抓回来的。 可她们家兄弟姐妹多,日子过的穷,她是老大,能找到个人家,愿意给二十两银子彩礼,她已经很满足了。汪小军人也不错,虽然不爱说话,但起码不是油嘴滑舌的。反正已经成了亲,就得安安稳稳跟她过日子的。 成亲之后王三全也跟马英莲说过一通话,提点她。所以今儿个马英莲拿着规矩说话,给三姨家也备了礼,就算不在这边吃饭,她和汪小军也该走这一趟。 姚若溪看马英莲穿着大红袄子,头发挽起来带了一根银簪子,两朵大红绢花,很是喜气。圆胖脸,一双眼丹凤眼,两个深梨涡。目光清澈透着坚定。看她们家院子和摆设只有羡慕没有嫉妒,打量姚若霞的眼神也没有妒意,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两分赞赏。说话也很是爽利,不由暗暗点头。看来姥爷是下了不少心思给汪小军选这个媳妇。 马英莲说话很利索,嗓门也有点大,满脸的笑容,倒是比别的新娘子少了那份羞涩,拜了年,说了吉祥话儿,拉着姚若霞夸赞了两句,看王玉花脸色不太好,就跟王玉花道,“我原想着咱们两家是亲戚,照着规矩就不能不走。不管咱两家咋样,外人眼里,到哪咱都是表亲。前天去姥爷家,也跟姥爷说了。姥爷说三姨和三姨夫是最好不过的人,几个表妹也都和气待人好,让我尽管来,我这就厚着脸皮来了,三姨可别生我的气!” 她这样说,倒是让王玉花对她高看一眼,脸上的笑也真实了两分,“你姥爷是见啥人都说好话。咱们是亲戚,你尽管来!” 马英莲松了口气,在她看来,这家人都挺不错,亲戚家没必要交恶,指不定哪天谁就帮到谁了。 坐下说了会话儿,说是吃饭还去王金花家就走了。 王玉花跟姚满屯商量了下,新人头一年走亲戚要拿肉,但吃肉的人家也要回不少的压岁钱,就包了两个八分花生银锞子,一根镶珠银钗给马英莲。 马英莲收到东西暗暗点头,的确像姥爷说的,三姨家的很会办事,只要你退一步,她们就敬一步。跟汪小军说该走动的亲戚还是走动起来。不管老一辈咋说,他们小辈的都该有规矩。 汪小军见她一脸明媚的笑,也不客气,该说的话都说在理上,没吭声,也没有反驳。 王银花虽然不太满意,不过听着家里马英莲的大嗓门,一会叫娘,一会叫爹,一会又喊汪小军,家里仿佛有人气起来,也就没有难为她。 过了正月十五,很快就是姚若溪十岁生辰了,王玉花擀了面条,姚文昌也赖在这边念书,说是清静,吃得好,加上丁显聪,一块吃了寿面。姚文昌把攒的私房钱花了,送了一支狼毫。 姚若霞做的一套春装。连姚若萍也把自己辛苦的裙子送给了姚若溪。 “去年那个笛子是元荣哥送给你的吧?”今年姚若萍警惕了,一整天都盯着姚若溪。 姚若溪正要应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天冬跳下车,喘息道,“还好赶得及时!” “于公子来了!?”姚若萍顿时惊喜,也不管姚若溪,急忙迎上去。 “公子没来。是三小姐的师父给三小姐送了生辰礼物来!”天冬说着,让跟他一块的小厮搬下马车上的东西。 姚若萍摸上长长的木盒子,“这个装了啥东西?”竟然这么大,肯定是好东西! “是琴。”天冬小心的拿着,送进屋。又把信笺掏出来递给姚若溪。 姚若溪拆开一看,是毕温良龙飞凤舞的字,还有严如卿娟秀的簪花小楷,送了她一架琴,让她学着玩。 姚若萍听不是于晋然送的,虽然羡慕的泛酸,只撇了撇嘴,没说难听的,“于公子送了啥?” 天冬讪笑一声,把一套棋盘拿上来打开。毕神医给送琴,他们家公子给送棋盘,会不会让三小姐觉得是在嫌弃她!? 而毕温良的信上说了,明明白白的很嫌弃她,说她作为国医圣手的徒弟,就算默默无闻的徒弟,也不能没料儿,所以把严如卿的古琴给她送了过来,连同一堆琴谱。 姚若溪笑着摇摇头,又是琴又是棋盘,看来她以后的日子是不用闲着了。 看她笑了,天冬这才松了口气,忙又把后面的首饰和衣裳料子拿出来,有于晋然送的,还有严如卿送的,不过天冬想到于晋然送玉牌给姚若溪的表情,没说是于晋然送的,全笼统的说了。 王玉花起先看着那些首饰和衣裳料子很高兴,想着想着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三丫头这个师娘连见过面都没有,就把她闺女当自家孩子了,东西送了一回又一回,倒显的她这个娘小气不给闺女置办衣裳首饰一样。 姚若溪统统收了起来,留天冬吃饭,给了他个几个银锞子打赏。 天冬是从京都跑过来的,也没客气收了打赏,却没有留饭,让姚若溪有东西捎去京都,尽管捎信去济生堂,就直接又回新安县了。 “给我看看!”姚若萍见天冬一走,就满怀激怒的拉了装首饰的木盒子看。 只见紫色的缎子上,一对东珠珠花,一对绞丝赤金凤簪,一对翡翠镯子,一对珍珠耳坠,一对翠玉耳坠,另有五六支小号的玉头簪,一把小金锁,一把样式新颖的小银锞子,姚若溪一看就明白过来,暗觉严如卿心细,拿了几支玉头簪给王玉花和姚若霞,姚若萍一人一支。 “这是你师娘送给你的啊!”姚若霞惊诧,不要她的。 “我想要这个凤簪,还有那个镯子,不要这个。”姚若萍伸手就去拿。 姚若溪啪的拍了下她的手。 “你这死丫头,给你个簪子戴不就行了,还乱要。”王玉花瞪她一眼。 “她又这么多,为啥就不能给我点!?”姚若萍怨愤的瞪着眼。 “我的东西,我给你就要,我不给,不要抢。”姚若溪把盒子关上,拿着玉头簪给她。 姚若萍不忿,伸手一把接走玉头簪,坐在一边生闷气。这贱丫头明明就是个瘸子,却那么多人喜欢她,好东西也都是她的,她连要几样都不行! 姚若溪把小金锁给小四戴上,美的小丫头低着头直瞧。 “你把东西都分了,没事儿吧?”王玉花虽然喜欢那玉头簪,可毕竟这东西是人家送的。 “没事儿。师娘拿这些就是让我送人的。”姚若溪笑着摇头,严如卿在隐晦的教她人情世故呢。 “乖乖!真是有钱人,这样的簪子让拿着送人的。”王玉花又拔掉头上的玉头簪看,虽然不大,却是赤金的。 姚若溪却微微皱眉,想起毕温良和严如卿这辈子都不会有孕,不会有孩子的事儿。又拿了一支男款的伸手插在姚文昌头上。 “我也有?”姚文昌惊诧的伸手摸头。 姚若溪笑着收起东西,“所以小叔今年赶紧靠个功名,把小婶子娶回来。” 姚文昌咳嗽了几声。 丁显聪羡慕的看着姚文昌,握着拳头,他也要用功念书,努力考取功名回来。 村里的人都奇怪又有马车上门,不过姚满屯很快召开村里的人,商量改建作坊的事儿,众人就都以为于家来人有吩咐了。转而投入改建作坊中去。 姚若溪则没事儿在家研习琴谱棋谱,要么出门看作坊改建情况。 这天晌午姚若霞出来叫姚若溪回家吃饭,满腹疑问,“家里做的啤酒炖牛肉又被人偷吃,还吃的干干净净的。连啤酒都莫名其妙少了大半坛子。” 姚若溪皱起眉头,丁显聪喂着两只小狗在自家住,姚若萍也很久没偷吃过东西了,小四更不会,难不成家里进贼了?可别的东西没丢,只丢了菜和酒…… 俺是飞毛贼~俺是飞毛贼~\(≧▽≦)/~ 第106章:夜半强盗进门 第107章:一家子身败名裂 第108章:自食恶果说不出 第109章:绝不让你们好过 第110章:报应遭到后辈上 第111章:打猎野猪招小贼 第112章:幸福的苍耳子 第113章: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第114章:将计就计杀人灭口 第115章:坏事做尽报应临头 第116章:惊悚的真相 第117章:不是仇人是亲人 姚若萍醒过来,王金花满心激动,赵大江也忙凑了过来闺女闺女的叫。 王玉花和姚满屯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就算做再多错事儿,看见她死还是会觉得心里不舒服,见她活过来,还是觉得丝丝欣喜。 这一刻只有姚若溪是惊疑的,听着她出嘴的话,姚若溪瞪大了眼,盯着她。古装和拍戏这两个词,只有现代社会才会有。那么说,这个醒过来的已经不是姚若萍了! “痛…好痛啊……”赵艳萍抬手去摸疼的钻心的头,有些搞不清状况。 “既然没事儿,就赶紧去看郎中吧!”王三全黑沉着脸。 王金花也不好再叫骂是姚若溪害死了姚若萍,急忙起来,和赵大江抱着姚若萍往村里跑。 姚若溪心里复杂,又有穿越同行过来了,竟然还穿到了姚若萍的身上。 小四一直拉着姚若溪的手,都回到了家,见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仅摇晃她的胳膊,“三姐!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啊!?” “嗯?小四说了什么?”姚若溪回神,握着她的手笑问。 小四撅了撅嘴,“真是一句没听见啊!” “听见了。你想叫二姐还是三姐都由你。但不能再叫表哥了,要叫哥。”姚若溪揉揉她的头。 “那我就叫三姐!”小四想了下排辈的问题,觉得二姐这个称呼印象太不美好了。扭头又看赵书阳,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哥哥!我有好多好吃的,以后都让给哥哥吃!” 赵书阳笑着把她拉乱的头发归拢到一块,“哥哥不吃,都给小四吃。这样小四才能长大!”赵艳玲也会撒娇,不过那是对着爹娘的,对他却总之颐指气使的。他以后再也不用嫉妒哥哥和妹妹比他好,因为他的亲姐亲妹妹比别人都好。 王玉花想叫赵书阳去睡,却不知道该叫什么,踟蹰着。 “哥以后名字就叫姚若阳吧!希望哥以后如阳光灿烂,明朗温暖。”姚若溪说着看向姚满屯和王玉花,没道理她们姐妹都是若字起头,到哥哥这里变了。 “好!就叫若阳!姚若阳!”姚满屯还没说话,王玉花已经叫好,摩挲着儿子的脸。 姚若阳又正式跪下,给姚满屯和王玉花磕头,叫了爹娘。又给王三全重新见礼。 王三全也眼眶发红,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看三闺女和女婿那难掩的激动心情,看着这一家人,长长的叹口气,“有啥事儿明儿个再说,都早点睡了吧!” 天已经子时了,众人也不再耽误,姚若霞几个领着姚若阳住到姚若溪对面,以前姚若萍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的布置就已经完全变了。是姚若溪和姚若霞这几天布置的。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书架上满满的书籍,诗经子集,游记杂文都有。被褥也全都换成了新的,内间是卧房。外间是起居之用。四周挂着山水画和松竹画,还有几幅不知道谁写的字。简单却彰显一个读书人的气氛。 “大姐!若溪……”姚若阳知道这屋里的布置定然是两人这几天做好的。 “快点先睡吧!天很晚了呢!”姚若霞觉得心里都是轻快的,她有弟弟,现在总捣乱的妹妹不是她亲妹妹,也回到自己爹娘身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姚若阳点头,又目送俩人各自回屋,才关上房门。睡到热腾腾的炕上,盖着宣软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闻着似有若无的幽香和书墨清香,不用担心早上起来要干一堆活儿,被爹娘骂,他这一觉睡的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 或许是太过兴奋,也养成了习惯,听到外面有动静,姚若阳立马就醒了过来。抓起衣裳穿,却见炕头放着一套新的皮袄毛裤和皮裤,看都是全新的,犹豫了下,还是换了自己的衣裳起来。 天色还没有亮起来,姚若溪和姚若霞,小四都起来了,见他也起来,姚若溪眸光一转就想到他平时怕也是早早起来帮着干活的。 “你们咋都起来那么早?”姚若霞起得早还说得过去,只连小四都早早起来,姚若阳就有点纳闷了。 “哥哥!你跟我们一起练武吧!等你练成高手,谁也打不过你,也不能欺负你了!”小四忙上来拉姚若阳。 “练武?”姚若阳愣了下。 “既然已经起来,就也一起来吧!就算练不成高手,强身健体也好的。”姚若溪说着率先出了院门,往西院去。 兄妹几个忙跟在后面到了西院。 姚若阳看着三人热身,更是瞪大眼,“若溪,你的腿…好了啊!?” “还没有好全。不过我想,以后没人再动我的药,过不了两个月我就能彻底好了。”姚若溪跟毕温良求证过,他也是说了,过了一年过还没好,是药出了问题。她这才确定是姚若萍动她的药了。 姚若阳听着也是想到了,点点头,“我跟你们一块练。”连小四都会,他不能太过没用,否则以后要给姐妹拖后腿的。 他和姚若萍是同一天生辰,不过等翻过年也十三了,再学武功,除非悟性好,练成高手是没可能了,不过遇到意外能自保就好。萧恒墨拎过来的几本秘籍姚若溪早就印在脑子里,当下就教给他,从基础的练习。 小四看着捂嘴偷笑,她现在虽然学的也是基础,却已经跟大姐学拳法和招式了,哥哥才刚开始。 姚满屯也早早醒了,劝住了心里不安非要起来看看的王玉花,穿戴好,见几个子女都很是用功的在练武,气氛融洽又充斥着温馨,他心里已经熄小的火苗仿佛也再次燃烧起来。兴致冲冲的过来,“爹也跟你们一块练。” 几个叫了爹,站成一排动作一致的练着。 王三全在西院门外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却突然觉得心酸,抬头眨了眨眼,自己到厨屋里去先烧了一锅热水。 等晨练结束,都是一身薄汗了,见王三全已经烧好了热水,也就没有客气,舀了水到洗浴房里冲洗了出来,这才准备做早饭。 姚若阳也把新衣裳换上了。 王玉花看着含泪点头,“这一套是买的,来不及现做了。不过等会吃了饭,娘就给裁衣赏,再做几套新的。” 姚若阳刚要推却,见姚若溪冲他摇摇头,抬眼看王玉花殷切希冀的目光,用力的点头。 王玉花顿时欣喜,早饭做好,招呼他,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吃饭。 王三全吃完饭,想去王金花家看看,也好做个了结,姚满屯想了想,也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吧,爹!若阳也去。”不管咋说,王金花家都把他儿子养大了。 姚若阳应声,跟着一块。 姚若溪没说话,也跟在后面。 小四一看也跟了上去。 而几个人出门,顿时把村里不少人都惊了下,“这小四…不是遇害了吗?” “我没有死!是壮实嫂子救了我!”小四笑嘻嘻的拉着姚若阳,“还有,这是我哥哥!我亲生的哥哥!” 众人听的震惊了,这个明明就是赵书阳,是王金花和赵大江的三儿子才对啊。咋会变成了姚若云的亲生哥哥了!? 姚满屯对那些问咋回事儿的人笑笑没有解释,几个人一路到了张河里沟王金花家里。 王金花眼里布满了血丝,看几人过来,冷笑,“你们还来干啥?是以为还能重修旧好吗?” “金花!你还没有悔改?”王三全失望的痛斥她。 姚满屯看了看王三全,上前一步,“总之不管怎样,我和玉花都感谢你们养大了我儿子。现在若萍回到你们家,若阳回到自家来。我看在爹的面子上不追究你们对小四下手的事儿。当年的事儿,你可以对外说一块生产抱错了孩子。”这是他对王三全这个岳父的敬重。 “那个死丫头她根本就没有死,你们也害的我闺女现在半死不活,你们有啥资格说追究的话!?”王金花怒指着小四。 “即使小四没死,你们也是故意杀人罪!”姚若溪也是知道姚满屯的品行不会追究这个,即使是看王三全的面子。他现在痛斥大闺女,却也绝对不希望大闺女吃官司做监牢。 “那你们去告啊!告我们啊!”王金花冷哼,怒道。 姚若溪抿嘴不再吭声。王金花就是知道姚满屯醇厚,王三全也不可能看她坐牢,毁了一家子,现在还是这么肆无忌惮。 姚满屯皱着眉头,没有再说话,示意姚若阳上前。 姚若阳绷着小脸近前,给王玉花和赵大江见礼,“若阳见过大姨,大姨夫!”然后又跟旁边的赵书豪,赵书健和赵艳玲打招呼,曾经的大哥变成了大表哥,二哥成了二表哥。小妹成了表妹。 纵然昨晚已经知道真相,赵书豪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绷着的脸色很是难看。王金花的做法让他觉得不齿,这样不择手段,也太过……可对方是他爹娘,他又不好斥责。 赵书健却阴着脸,看着姚若阳穿戴一新,皮袄鹿皮靴的,冷哼,“怪不得跟我们不亲,原来本就不是亲生的!”一个捡他旧衣裳,任由他喝使欺负的弟弟,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家的儿子,仿佛一下子比他高档了很多,让他简直没法接受。 姚满屯还要去给姚若阳办户籍,当下就带着儿女离开。 姚壮实和刘氏的面条小铺子又正常开业了,很是欢喜的看着爷几个,跟姚满屯打招呼。 找回小四的时候姚若溪就拿钱给他们,不过姚壮实夫妻都不接,姚若溪就把压面条机送给了他们。 “晌午要吃面条不?”刘氏笑着摸摸小四,问姚若溪几个。 “晌午还有事儿,有时间过来吃!你们没事儿也去家里玩。”姚满屯拍拍姚壮实的胳膊。 “是,满屯叔!”姚壮实细着声笑着应道。 顿时就有人挤过来打听。 姚满屯爷几个走后,刘氏才说救了昏倒在山坡上的小四。 众人一听明显就不相信,要是当初救了人,咋一直不吭声,今儿个才露面?不过任凭她们在打听,刘氏和姚壮实也没有说是王金花和赵大江害了小四。 老宅的更是惊的不行,小四没死她们还能接受,姚满屯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就让她们不好接受了。听说当年一块生产抱错了,苗氏和毛氏眼里闪现的都是不相信。这是王玉花的儿子,王金花却用自己的闺女换走了王玉花的儿子,想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儿。抱错一说只是面上好听些! 姚正中拉着姚若阳连说几个好,眼眶都红了。 苗氏也眼泪直掉,拿了家里花生往姚若阳兜里装,“好孩子,快拿着吃!” 毛氏也忙说喜庆话,“今年这个年,老二家是过的欢欢喜喜的了!等二弟妹再生一个小子,真是大喜的事儿啊!” 生不生小子的,姚满屯已经不多想了,总之现在家里有了儿子了。再生的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都是家里的宝贝。 在老宅坐了一会,姚满屯就要带姚若阳去新安县办户籍,再等下去衙门就要休年了。 王三全跟着一块去的,碰上范掌柜,在长青酒楼吃了饭才回来。 而这时候村子里已经炸开了,小四没死,姐妹十三年前抱错孩子,村里的人聚在一块,议论纷纷,不过多是在猜测王金花暗地里使坏,偷偷换了孩子。不然大着肚子,还往娘家跑,把孩子生在娘家,不是有阴谋是啥!? 王金花也知道外面会如何传她,只是现在她辩解也没有用,越是辩解,那些人越是不相信。再有之前姚若萍推了王玉花的事儿,很难再让人说她的好了。而改变这些流言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王玉花家关系修好,不仅要好,还要比以前更好,才会打破她偷换孩子的传言。可王玉花会同意吗?答案是显然的。 而这时候高烧不停的赵艳萍也烧的糊涂了一样,低声乱骂着什么,细听却只能听见贱人云云的,王金花没有办法,张三叔只是个村里的郎中,医术有限,两口子带了她到镇上去看病,抓了不少药回来。 王玉花却张罗着,想摆酒庆贺。她是有儿子的人,再也不是绝户头了。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儿子回来了。 “娘!你身子越来越重,都要快生了。摆酒庆贺的事儿还是算了。马上过年走亲戚,也就都知道了。”姚若阳忙劝止了她。 王玉花听了也只好放弃,挺着大肚子给姚若阳做新棉衣。 姚若溪也把绣好的四把执扇用盒子装好,并一些腊肉和自家的蜂蜜,还有她用剩下的碎野猪肉做的老干妈等物,一并交给于家商行让送进京都去。 严如卿收到双面绣的执扇稀罕的不行,尤其那扇面上的画儿十分有野趣,云豹和鸡狗一块嬉戏,花园一角的茅草亭子和片片花圃。再有那叫做干妈的辣酱,心里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徒弟爱的不行。让毕温良瞅机会,一定要接姚若溪进京一趟。 于晋然却看着姚若溪给自己送的东西眉头微蹙,“只有这些吗?”都是姚若溪自家的土产,可他想到师父家收到的年礼和寿礼就那么的特别,不由的心里泛酸。他就算不用执扇,也用帕子的啊。 天冬干笑几声,“三小姐虽然跟公子是师兄妹,但也不好对公子太过特别了。”难不成还做一个什么酱或者别的什么酒,起名叫师兄酱,或者师兄酒的!?想想感觉就不对啊。 于晋然看了眼天冬,没有再多说。 不过回头,严如卿的双面绣执扇就在京城贵妇千金中传开了。严如卿只说别人孝敬的,至于别的一个字都不多说。他们虽然治病救人,却也因为救过在别人眼里不能活下去的人,而得罪过不少人。也怕给姚若溪招来什么麻烦。 姚若溪轻松下来,一家人就天天琢磨吃啥,过年的菜单子,该怎么做,先做哪个菜,后做哪个汤。 让姚文昌眼馋的没事儿就带着卢秀春过来蹭饭,还开玩笑,“同样的东西偏生她们家做的好吃,做的不一样,回家把咱置办的年货都拿来!我要跟二哥二嫂一块过年!” “你是想着二嫂家的饭菜好吃!”卢秀春看他那样子不仅笑道。 闺女的腿要大好了,儿子回来了。王玉花也一天到晚脸上都是笑,从来没觉得哪个年如今年过的肆意舒坦,招呼卢秀春,“过年要吃哪个菜,到时候让若霞她们做了,给你们送过去。或者你们过来吃!” “过来吃就不用了,不过我哥嫂来走亲戚,还真要麻烦若霞和若溪帮我弄两个菜了。”卢秀春也知道姚文昌跟她们向来不客气,也没扭捏的说了。 “到时候尽管使唤她们就是了!”王玉花笑着摆手。 卢秀春和姚文昌回去的时候,姚文昌还遗憾的直摇头,“要不是成亲头一年,还真想跟二哥家一块过年!等晚上咱们早点睡,白天再睡会,三十晚上二嫂要歇,若溪她们肯定不歇,咱们去那玩!” “好!就是把白天睡不着。”卢秀春也是真心喜欢姚若溪姐妹几个,喜欢那轻快诙谐的气氛。 二十九小两口果然早早的睡觉,三十白天也抽空睡了一下午。到傍晚才去了老宅吃饭过年。 姚若溪家里,一家六口人,加上丁显聪一块,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倒了热好的桂花稠酒,连小四都喝了一碗,热热闹闹的大吃了一顿。 姚若阳光吃王玉花几人夹给他的菜都吃的发撑,喝了一大碗消食茶才好一点。 桌上略微收拾了,几个人坐在一块玩起了报数游戏,谁输了扮个丑脸,要把大家逗笑才算。王玉花看着心里痒痒的,也加入玩了两轮,姚满屯看她笑的太厉害,怕再动了胎气,让她到一旁光看着。 报数游戏玩过,姚若溪也怕王玉花笑岔了气,又换了成语接龙。姚文昌和卢秀春过来的时候,姐妹兄弟几个已经玩过一番。 待姚文昌和卢秀春加入,又把玩过的轮着玩一遍,几个人专合伙挤着姚文昌,不大会,姚文昌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自罚喝了三杯酒。 王玉花已经去睡了,姚满屯问了几次,都喊着不困,一直玩到有人放鞭炮,姚文昌这才和卢秀春打着哈欠回去上供烧香,开始拜年。 姚若溪姐妹眯了会,王玉花醒过来,这才忙活着煮饺子,姚满屯和姚若阳摆贡品,烧香,最后全家人磕头祈愿新年更好。 姚若阳去点了鞭炮,噼里啪啦的,还没响完就有人来拜年的。 饺子没吃完,就来了三拨人。 姚满屯也要出去老宅拜年的,王玉花就算大着肚子,过年这一趟也不能不走的,让丁显聪帮着看门,全家一块去老宅拜了年。 今年王玉花和姚满屯都心情极好,所以过年的压岁钱,每人五十个铜板发的。 姚若阳也收了几个红包,王玉花让自己的压岁钱都自己攒着。姚若阳眼眶发热,他的压岁钱从来这边拿着那边就得上交,身上从来不带有零花钱的。偶尔有个一文两文的还会被抢走。 这一天不仅槐树村,张河里沟认识的人也都借着机会来恭贺一声姚满屯找回儿子。 一直到上午,王玉花实在有些撑不住,看着姚满屯下手帮着煮上肉,就去歇着了。 姚满屯看着火,让姚若溪姐妹也都去睡会,“拜过年就没多少事儿了,等肉煮好了,我喊你们起来吃!” 姚若溪看他精神还好,就去睡了。 初一家家户户都会煮肉,过油炸东西。 姚若溪家需要过油的鸡鱼肉年前就已经过了,所以只用煮上供后的肉就行了。就算不喜欢吃这种腊肉,但习俗不会丢。 睡过一个多时辰,也到了晌午了,锅里的肉已经煮烂了。姚若溪和小四都喜欢啃肋骨,姚若霞喜欢吃猪蹄,姚满屯不知道姚若阳喜欢吃哪块肉,想他在王金花家里只穿过一件新衣裳,没花过压岁钱,也知道不能由着自己喜欢吃。就把棒子骨和肋骨都准备了,叫醒几个人起来吃。 王玉花拿筷子扎了扎锅里的肉,“都透了,别煮过头了。把肉扎出来,猪肉再多煮煮吧!” 姚若霞忙端了盆子,姚满屯又重新洗了手,把肉扎出来。 姚若溪挑了三块,让过油炸了一遍。又把年前炒的糯米磨成的粉拿出来,“切些南瓜做个粉蒸肉尝尝吧!” 姚若霞自然应声,忙活着做开。 晚上姚文昌和卢秀春拿着炸的果子和肉团子来,卢秀春一下子就喜欢上那粉蒸肉。 “后天就给小婶做一道这个菜吧!”姚若霞见她喜欢,笑眯了眼。 卢秀春点头,“这个南瓜这样做出来好好吃。饭菜做的这么好吃,以后谁娶了你们姐妹,真真是好福气!” 姚若霞面色发红,给卢秀春又用小碗倒了桂花稠酒。 初二姚文昌和卢秀春回娘家,因为是头一年,很是拿了不少东西,把驴车借走了。 王玉花本来不想去,纵然那时候她爹和当家的不在家,大姐换孩子的事儿,她娘也肯定是知道的。 “过去吃顿饭也就回来了。”姚满屯低声劝她。 王玉花看了看姚若阳,勉强点了头。说的是,她就算再不想去,今儿个初二,走要走娘家的,她也要带儿子去,让人都知道知道,若阳是她儿子!她王玉花是有儿子的人! 拾掇好,拎着篮子,又拿了不少别的礼,娘几个坐在马车里,姚满屯赶着马车,慢慢的走着,赶到了三王岭。 村里就只有王元荣家有马车,众人看姚满屯也赶了马车,都羡慕的不行。尤其是前些日子传的很火的事儿,王金花三儿子是王玉花的儿子,当年抱错的事儿。 外村的人还没那么清楚,三王岭的人可是都知道王三全在家招赘,家里有传家的宝贝,对王玉花被骂了十几年不生儿子这事儿报以同情。 正好王金花一家也来了,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王金花面上不显,心里却恼恨的不行。 王铁花已经特意多给了压岁钱姚若阳,她来的早,拉着王玉花说了一通亲热话。虽然不是亲近王玉花就疏远王金花,不过她怕这两家斗狠了,姚若溪这边把陈寡妇和张志权的事儿暴出来。 倒是王银花掏了压岁钱,跟王玉花说了两句话。 马英莲更是亲热的让王玉花往炕上坐。 王玉花冷眼看了下程氏,没有做炕上,而是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了。 程氏显的有些瑟缩,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玉花娘几个。当初大闺女哭求她几回,而且苗氏把好好的儿子送到家里来招赘的确目的不纯,打着霸占他们传家宝的心思呢!她又咋能让老贱人得逞? “还不快去张罗做饭!”王三全冷冷瞪她一眼。 程氏忙低着头应声,很是听话的端了家里准备的肉和鸡鱼,各类菜色出来,跟往年比着,可是大方了很多。 王铁花把儿子安睡在炕上,系上围裙,招呼姚若霞,“我和二姐给你打下手,若霞过来做两个拿手菜。我们手艺不好,做出来的菜跟你一比都不能下咽了。” 姚若霞知道每年的菜色都是什么样的,看了眼王玉花和姚若溪,就应声进了厨屋。 其实菜还是那些菜,程氏这里调料不全,再一个时间有限,姚若霞也只能简单做了。 王金花看着,去帮忙烧锅。 马英莲也要下手,程氏让她出去等着,把人又劝回堂屋里。 堂屋里的气氛却不咋好,赵大江面色难看的和汪正坐在一块,姚满屯不跟俩人说话,赵书豪不喜欢跟这些‘粗俗的人’多说,经过年前的事儿,他也觉得没脸出来高谈阔论。汪小军素来就话少。倒是成全了张志权,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吃饭前,赵大江说,“大闺女叫赵艳萍。”以后再也不叫若萍,也不姓姚。 赵艳萍头上还贴着绷带,虽然过去近二十天了,但冬天冷,伤口愈合的慢,而且当时磕的太狠,脑震汤的后遗症休息了这么久,才缓和点,所以还没有好。脸色还是苍白的,穿着的还是以前的枚红色缎子皮袄,原本的姿容清丽生生换了种病态美。从来乖巧的叫了人,就一直很安静。 姚若溪却注意到她几次打量自己。猜测她继承了姚若萍的记忆。不过若是没有,也能从豆瓣酱上猜出来,可自家姐妹三个,她不会单看自己,因为谁都有肯能是穿越的那个。她却只看自己。 那边饭菜端上桌,赵艳萍也到厨屋里帮着端菜。 王铁花看了哎呦一声,“艳萍你伤还没好,放着我们来就行了。” “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小姨!不能帮忙,端菜这点小事儿还是能干的。”赵艳萍笑笑,端着菜往堂屋里摆。 王铁花诧异了下,难道是经历过年前的事儿,性子变好了? 姚若霞也觉得她变了,别的人没有想太多,她却是深知姚若萍的性子,不可能一下子转变成这样。以前打的那么狠,都还不改。现在看她,眼睛里都是温和柔软的,微微笑着,看着乖巧又听话。 吃饭的时候,就小声跟姚若溪说了两句。 姚若溪眸光闪了闪。姚若萍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另一个人,性子当然不会相同了。就是她,跟原来的小溪性子也不同,不过两个人都喜欢安静低调,才让人看着没相差。又过渡了这几年,家里人也都习惯了的。 赵艳玲见姚若溪的眼神看过来,微微扬起嘴角,冲她露出个很浅却示好的笑,夹着一块干锅鸡块微微抬手朝姚若溪致意。 姚若溪淡淡的看着,正恰好小四够不着对面的菜,她伸筷子夹了给她。 一顿饭吃的,虽然不够热闹,不过有王铁花和马英莲这个快语大嗓门,也不至于太过尴尬了。 吃完饭,姚若溪去上茅房的时候,姚若萍也跟了出来,低声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咱们是老乡呢!” 姚若溪看着她挑眉。 “你好!我叫赵艳萍,是帝都中医院的护士,业余平面模特。你也是被人害死的吧?”赵艳萍友好的伸出手。 姚若溪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接,目光淡淡的,却隐藏着戒备。对面这个赵艳萍继承了姚若萍的记忆,现在却对自己示好。是觉得异世多个老乡好办事儿,还是别的? 赵艳萍脸色僵了一瞬,哑然哂笑,“你…防备心也太重了。我是继承了你个蠢货二姐的记忆,可我看着那些记忆恨不得揍她一顿。人活到她那份儿,还真是画面太美,不敢看。不过我也知道你防备的理由,毕竟我们身体是相对的两家。可你我都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异世,只有我们两个才是相同的人。” 姚若溪看着她开诚布公,却还是无法相信她。在现代的时候她只有爷奶,连亲爸妈哥哥都厌恶她,最后更是推她摔下楼丧命,她没有什么朋友,收获的也多是同情或者鄙视的眼神。即使在这陌生的异世,她也会贸然相信一个陌生人。 这个时空她能穿越,别人也能穿越,但她没有必要非得跟另一个人牵扯到一块,尤其这个人曾经做过姚若萍。 不过赵艳萍这会倒是真心示好,因为她从姚若萍的记忆知道,姚若溪是个绝对的才女,很有可能在现代就是个古典才女,是个学霸。最重要的,她会武功,跟于家交好,和于晋然是师兄妹,更拜了国医圣手毕温良为师父。她的工作很清闲,所以当护士的时候,也看了不少的穿越小说。也想过自己穿越如何如何,却从没想过穿成了一个乡下村姑。凭她的能力当然可以脱贫致富,但跟世家大族交好,会事半功倍。 看姚若溪依旧没有意思,她皱起眉,“今儿个时间有限,你要是不相信我,等回去我再找时间跟你说话。总之在这个异世,就我们两个,我们不是仇人,是亲人才对!” 事实上,姚若溪的确心里微动,只是她从来不会交友。虽然她愿意能把人哄的逗得很开心。可能是她前世就太过孤僻,今生依旧难改。 姚若霞过来,看着赵艳萍离开,皱眉道,“三妹!她跟你说了啥?” “说和好。”姚若溪回头,微微抿嘴。 姚若霞眼神有些冷,“和好?我看是便宜没占够,想打悲情牌。” “我也这么觉得。”姚若溪笑。 姚若霞点点头,又跟她一块回了堂屋。 王玉花觉得犯困,而且这里也不想多待,主动提出告辞。 程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三全,笑着叮嘱王玉花小心云云,扮演慈母的角色,把一家人送上马车。 王祖生却非要闹着也骑大马,程氏迟疑了下,这次没有顺着宝贝蛋小儿子,硬是把他抱回了屋,哄着他不让哭裂了脸。 初三一早,姚若霞就做了几样耗费时间的菜,把自家用的留下,另一半给卢秀春送去。 卢秀春娘家哥嫂和爹娘都来了。 姚正中和姚满仓,姚富贵都在这边。姚正中招呼姚满屯,“你今儿个留这边陪着亲家喝上几杯。”主要是卢夫子说话文绉绉的,他不太会接应。 姚满屯应了声。 另外几家都有自家的客人,姚满仓和姚富贵晌午吃饭的时候过来敬酒,说了几句话,才又回去。 今年照旧的,朱安平带着大儿子朱孝生,小儿子朱福生,朱敏儿一块来的。 当家的不在家里,王玉花又大着肚子,姚文昌直接把朱安平请到自家吃饭。 姚若霞又做了两个好菜端过来。 因为卢秀春爹娘和兄长都在,大哥也是举人的功名,所以吃的有些拘谨,倒是安安生生的吃完饭,各自回家。 卢太太拉着卢秀春打听姚若霞,“你二嫂家的大闺女?定了人家没?” “还没定。不过八里镇段家已经提亲了,先头说二嫂生下孩子再说定亲的事儿,不过如今二嫂家的儿子都找回来了,若霞是肯定不会留家里招赘的了。娘还是有更好的人家,也说来看看。”卢秀春当即笑道。 “多挑挑也好。不过你帮着说这话,看来这二房的人倒是相处的不错。”卢太太点点闺女的头。她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把时间都花在学业上,只有闺女陪着,心里更偏疼闺女些。 卢秀春把姚若溪姐妹都夸了一遍。 卢太太寻摸着,娘家的外甥也是举子,夫子很看好,再参加会试定然能榜上有名。一表人才,说给姚若霞也很不错。家境是不如那段家,可有举人的功名在,以后嫁过去就是做官太太了。 卢秀春当下就跟王玉花说了,直言道,“二嫂要是已经决定段家那边,也不用不好意思拒绝。咱家闺女长得好,品貌顶点,定然是要往好了挑,多挑几家才是。不管答应不答应,二嫂看看人?” 闺女家的挑人虽然不能挑过,但挑一挑也是矜贵抢手的表现,王玉花听她说的实诚,就点应下了,“那就看看。” “那行。我回去跟我娘说一下,安排后怎么也得让二嫂瞧瞧人。”卢秀春笑着回去。 卢太太得了信儿就回去了。 而从姚若阳回归后的消息传出去后,也着实有几家提亲的人。王玉花觉得不靠谱,没有相看。她闺女有好的在那等着她们,她为啥还要去看那些不好的? 初四王铁花一家过来走亲戚,汪小军和马英莲小两口也过来了,倒是汪正和王银花去了王金花家里。 等姚满屯把王铁花家也走过,就带了姚若溪,姚若阳和小四去走朱安平家。 葛氏又怀孕了,也大着四个多月的肚子,倒是热情的招呼爷几个。眼神不停的打量姚若溪和姚若阳。 姚若阳本就不是赵书健那种赖皮性子,更不是赵书豪那种高傲性子,被她打量的直觉得浑身不自在。 姚若溪皱眉,吃了饭,没有多待就回来了。 朱敏儿却也拾掇了一个包袱,跟着坐马车过来。 姚满屯还特意在老宅停了车,朱敏儿下去说了一声,拎着包袱又过来,“姥姥说她大了,针黹和茶饭都不好,我过来跟表姐表妹学习学习。” 王玉花还没反应过来,姚若溪已经目光扫过姚若阳,洞察的落在朱敏儿身上,“奶奶说的?” 朱敏儿点头,就拿着包袱去内院放包袱。 知道很多亲亲不好接受再来一个穿越女,但大纲定了如此。虽然狗血,但俺不改初衷。很多时候俺是个心软的墙头草,但决定的事儿,不会更改。亲爱的若是看过还么法接受,可以暂缓到她死翘翘之后~(@^_^@)~ 其实人生很多事儿,并不是怕,并不是逃避,就不会发生的。虽然不会迎难而上,但事情发生也要直面解决,群么个~(づ ̄3 ̄)づ╭~ 第118章:明目张胆不检点 第119章:若霞定亲流言起 第120章:再生子远客临门 第121章:算盘打当当响 第122章:自封超级香饽饽 第123章:姚嬷嬷使劲儿扎 第124章:休了你个老婆子 第125章:就是针对你们家 第126章:我要娶若溪 第127章:乡下土包子配不上 第128章:让姚若溪来提亲 第129章:今儿个毁了你 第130章:死神的镰刀(二更 第131章:报应来的真快 第132章:若霞大婚出故障 第133章:再美的人挡不住偷 第134章:绝对不嫁庄稼汉 第135章: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第136章:考中考不中都怨你 第137章:摸了人家小姐屁股 第138章:赶路赶掉半条命 第139章:揭露你的丑面目 第140章:唯二的两条死路 第141章:逛庙会撞危急 第142章:花言巧语来欺骗 第143章:谁忘恩负义不要脸 第144章:一块合伙挣大钱 第145章:猫咪你是豹子不是猫 第146章:就想倒在你怀里 第147章:好一朵无辜的小百花 第148章:到底谁不讲良心 第149章:放个大招儿等着你 第150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