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战》 一·微时 二·新生 三·没娘 四·继母 五·旧事 六·祸心 七·铺垫(上) 八·铺垫(下) 九·远行 十章·运筹 十一·麻烦 十二·深谋 十三·远虑 十四·水深 十五·怨偶 十六·掌中 十七·不服 十八·夙怨 十九·偏执 二十·老练 二十一·诡异 二十二·妥协 二十三·阴谋 二十四·背后 二十五·诱饵 二十六·筹码 二十七·站稳 二十八·绸缪 二十九·贿赂 三十·恶意 三十一·遭遇 三十二·人精 三十三·偷听 三十四·跳湖 三十五·秘密 三十六·抄家 三十七·嫁妆 三十八·萧墙 三十九·石破 四十·天惊 四十一·收服 四十二·整治 四十三·换血 四十四·内幕 四十五·定计 四十六·拜年 四十七·要人 四十八·诚意 四十九·压人 五十·教女 五十一·妥协 五十二·蛛丝 五十三·生变 五十四·噩耗 番外·盛世·2(完结) 五十五·借刀 五十六·反应 (第二更啦,求订阅求订阅) 五十七·反击 五十八·颜色 五十九·心惊 六十·解惑(求订阅) 六十一·道别 六十二·讨计 六十三·博弈(求订阅) 六十四·逃奴 六十五·突变 六十六·审问 六十七·惊马 六十八·兄长 六十九·告密 七十·恶意 七十一·不速 七十二·试探 七十三·准备 七十四·瓮中 七十五·捉鳖 七十六·弃子 七十七·秋后 七十八·心术 七十九·出府 八十·凶杀 八十一·入侵 八十二·秘辛 八十三·相告 八十四·关门 八十五·打狗 八十六·大胆 八十七·驸马 八十八·成仇 八十九·狠心 九十·客人 九十一·引导 九十二·相帮 九十三·涟漪 九十四·狐狸(9小姐和氏璧加更) 九十五·祸水 九十六·东引(求月票) 九十七·火油 九十八·挡灾 九十九·活口 一百章·深仇 一百零一·崔家 一百零二·来人 一百零三·开撕 一百零四·恶行 一百零五·旧账(上) 一百零六·旧账(下) 一百零七·反扑(求订阅) 一百零八·刻薄 一百零九·伏诛(上) 一百一十·伏诛(下) 一百一十一·拼死 第一百一十二·恨意 一百一十三·打算 一百一十四·闹事 一百一十五·隐患 一百一十六·圣心 一百一十七·失火 一百一十八·人为 一百一十九·元凶 一百二十·交心 一百二十一·风雨 一百二十二·诱哄 一百二十三·插针 一百二十四·目的 一百二十五·呵斥 一百二十六·危机 一百二十七·交锋 一百二十八·要命 一百二十九·遮羞 一百三十·疏离 一百三十一·祸害 一百三十二·挑拨 一百三十三·惩戒 一百三十四·离间 一百三十五·准备 一百三十六·背叛 一百三十七·人心 一百三十八·计较 一百三十九·远走 一百四十·有恃 一百四十一·告诫 一百四十二·整顿 一百四十三·添妆 一百四十四·赴宴 一百四十五·恶毒 一百四十六·闹剧 一百四十七·追究 一百四十八·心计 一百四十九·幕后 一百五十·羞辱 一百五十一·赔罪 一百五十二·教训 一百五十三·警告 一百五十四·不平 一百五十五·亲近 一百五十六·撒网 一百五十七·卖好 一百五十八·贵妃 一百五十九·私心 一百六十·说客 一百六十一·太监 一百六十二·怂恿 一百六十三·领情 一百六十四·雷霆 一百六十五·反击 一百六十六·来客 一百六十七·交易 一百六十八·姻缘 一百六十九·铩羽 一百七十·失算 一百七十一·寻人 一百七十二·秘闻 一百七十三·气急 一百七十四·阴损 一百七十五·先见 一百七十六·风云 一百七十七·对峙 一百七十八·杀伐 一百七十九·背水 一百八十·丧钟 一百八十一·拜访 一百八十二·覆灭 一百八十三·倒霉 一百八十四·波及 一百八十五·风声 一百八十六·重礼 一百八十七·噩耗 一百八十八·艰难 一百八十九·自主 一百九十·耻辱 一百九十一·消息 一百九十二·错综 一百九十三·复杂 一百九十四·疑虑 一百九十五·用心 一百九十六·暗中 一百九十七·天网 一百九十八·退路 一百九十九·心机 二百章·阴谋 第一章·风起 第二章·宫 第三章·凶神 第四章·恶煞 第五章·生变 第六章·天子 第七章·死殉 第八章·绝境 第九章·鸩毒 第十章·报复 十一章·归人 十二章·巧遇 十三章·取名 十四章·新生 十五章·得势 十六章·推手 十七章·深沉(今曦今朝和氏璧加更) 十八·双嫡 十九·远虑 二十·近忧(Gvghhbn和氏璧加更) 二十一·嫌隙 二十二·介怀 二十三·教妇(Gvghhbn和氏璧加更) 二十四·深意 二十五·满月 二十六·抢人 二十七·打算 二十八·妙算 二十九·贵客 三十·人精 三十一·余氏 三十二·进宫 三十三·演技 三十四·面目 三十五·处置 三十六·先机 三十七·相争 三十八·泡影 三十九·失和(求订阅) 四十章·来信 四十一·出事 四十二·灭妻 四十三·人伦 四十四·杀心 四十五·妄想 四十六·透露 四十七·玉碎(求订阅啦) 四十八·恩断 四十九·狼子 五十·可怕 五十一·杀招 五十二·刻意 五十三·企 五十四·炸响 五十五·恶毒 五十六·死期 五十七·意气 五十八·帮忙 五十九·砒霜 六十·死亡 六十一·赛跑 六十二·怒火 六十三·交代 六十四·不让 六十五·使计 六十六·报复(书香迷恋168和氏璧加更) 六十七·关系 六十八·防备 六十九·来客 七十章·死地 七十一·倾覆 七十二·反转 七十三·可怜 七十四·郭家 七十五·脸面 七十六·报应 七十七·绝境 七十八·京城 七十九·诡异 八十·手脚 八十一·角力 八十二·事发 八十三·比狠 八十四·名单 八十五·天命 八十六·麻烦 八十七·隐秘 八十八·求情 八十九·羞辱 九十·阴鸷 九十一·惊悚 九十二·人心 九十三·筹谋 九十四·邀帖 九十五·掌控 九十六·横死 九十七·威胁 九十八·暗涌 九十九·欲望 一百·手段 一百零一·花会 一百零二·挑衅 一百零三·鬼胎 一百零四·得罪 一百零五·收拾 一百零六·审问 一百零七·颜色 一百零八·底细 一百零九·丧钟 一百一十·宋毅 一百一十一·狠手 一百一十二·大丧 一百一十三·夙怨 一百一十四·干戈 一百一十五·整治 一百一十六·棘手 一百一十七·好事 一百一十八·可恶 一百一十九·脱身 一百二十·气急 一百二十一·妄念 一百二十二·谢媒 一百二十三·前世 一百二十四·背后 一百二十五·召见 一百二十六·错处 一百二十七·进宫 一百二十八·秘辛 一百二十九·目的 一百三十·试探 一百三十一·筹码 一百三十二·障眼 一百三十三·添乱 一百三十四·惊心 一百三十五·算计 一百三十六·结盟 一百三十七·暗战 一百三十八·黑心 一百三十九·对峙 一百四十·交锋 一百四十一·演技 一百四十二·危机 一百四十三·反扑 一百四十四·掌握 一百四十五·不同 一百四十六·威胁 一百四十七·添妆 一百四十八·讨好 一百四十九·苍蝇 一百五十·金枝 一百五十一·余地 一百五十二·闹破 一百五十三·风雨 一百五十四·企 一百五十五·赌注 一百五十六·开端 一百五十七·告状 一百五十八·丑闻 一百五十九·吃瘪 一百六十·变故 一百六十一·怀疑 一百六十二·落井(清明水萩和氏璧加更) 一百六十三·下石 一百六十四·工具 一百六十五·报应 一百六十六·求情 一百六十七·放心 一百六十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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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琰耳朵发红,因为和宋珏说了一晚上的话显得有些精神不足,眼底下有一大片乌青,闻言立即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小了,大哥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着师傅天天学骑射了。”君子六艺,哪一样宋珏都没少学,却哪一样都没落下。宋珏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学着为长辈分忧了,可他却还在给家里添麻烦。 说话间已经有婆子迎上来,宋楚宜见宋珏也跟上来,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心疼宋琰,不忍心责怪他,可是却不得不承认男人间有男人间的一套交流方式。她不能一直捆着宋琰在身边,早一些让他成长起来,这也是好事。 崔夫人跟余氏都等在了宋老太太房里,见了宋楚宜就忙站了起来,余氏还好些,崔夫人却忍不住伸手戳她的额头:“仗着自己能干就不知天高地厚,琰哥儿还小不懂事,不晓得凡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难道你也不知道?居然连我们也要瞒着......要是你们真出了些什么事,你可叫我怎么跟母亲和你舅舅交代?” 余氏也在旁边点头,心里又不由自主的埋怨起崔绍庭,都怪崔绍庭实在是太宠着这个外甥女了,简直到了纵容的地步,给她人给她钱。有哪个大户人家是这么养女孩儿的? 宋楚宜把昨天的事都说了,末了又道:“何知州如今应该已经因为人命案查了赌坊,很快张大户就会供认出韩止,到时候又有章润的事,这次韩止应该最后要落到锦衣卫的手里。” 但凡勋贵人家犯错,不是被抓去大理寺就是锦衣卫。现在锦衣卫已经没有韩止插手的地方,里里外外都被赖成龙一手把持,东宫又因为和韩止的嫌隙袖手旁观,韩止这回要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也好,也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崔夫人揽着宋楚宜坐定,有些迟疑的看向上首的宋老太太:“给姑爷相看的继室人选都定好了,若是顺利也就是这一二月之间的事......” 如果宋毅要娶填房,宋楚宜跟宋琰要回晋中去看崔老太太的事就免不得要往后略推一推。可是崔夫人思来想去,却怎么也不放心宋楚宜在京城久留。 韩止出了这样的事,东宫为了讨好拉拢宋家就能袖手旁观,可见心里已经将宋家当成了到嘴的肥肉,东平郡王昨天更是亲自去了通州打发韩止替宋楚宜解围,这里头对宋家透露出来的善意再明显不过了。 可周唯琪这个人......崔夫人立即在心里摇头,她是周唯昭和周唯琪的堂姑,虽然因为从小被皇后带大的原因更偏向于太子妃所出的周唯昭,但对周唯琪也向来没有先入为主的成见。 可是自从崔绍庭的事情下来,她就知道大范氏和周唯琪所图不小、野心勃勃。这样的人,一边吊着陈家一边还肖想着宋家崔氏全都在手,实在不是好相与的,更不是合适的夫婿人选。 宋老太太想起这件事也不由皱眉,人选倒是相看好了,可是总要挑个合适的日子,再加上礼成,这么一耽搁怎么也还得要个两三个月,可这就错过崔老太太的寿辰了。 她想了想,就摇了摇头:“还是亲家母的寿宴要紧,否则这么一耽搁,阿琰就要回蜀中去了。老二这头,我请元空大师再重新看看日子。” 崔夫人正要点头,黄嬷嬷就从外头进来,径直走到了宋老太太跟前弯下腰:“老太太,通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没有捉到韩止。” 没有捉到韩止?!这是什么意思?!宋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宋楚宜也有些惊讶,她昨天虽然激怒了韩止,可是什么也没透露,还按照计划的那样把宋琰的香囊拿走了,照理来说不应该引起韩止的怀疑。 除非是何知州的动静太大,或者是东平郡王跟韩止争执之间透露了什么。 崔夫人咬着唇忍不住有些嫌恶:“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个韩止倒是像只打不死的老鼠。” 案子报上去,自然有大理寺跟锦衣卫的人操心,韩止再能耐又能跑到哪儿去?他总要吃喝,总要找地方落脚,既然要做这些,肯定就会有痕迹。 宋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就下了决定:“在找到他之前,暂时先别出门了。” 韩止毕竟是有功夫在身的,之前又沾了赌坊的事,说不定手里还有几个随他卖命的人,还是以防万一的好。反正只要不出门,他再能耐也什么都做不了。 消息传到锦乡侯府的时候韩月恒跟小范氏都吃了一惊,韩月恒正在清点妆匣,闻言顿时手脚冰凉,连手炉都没握住,啪嗒一声摔在了地毯上,将地毯烧出了个黑洞。 这到底是怎么了,糟心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的往韩家来?! 韩止往常十天半个月不着家那是常有的事,加上之前跟小范氏因为韩月恒和大范氏的事起了争执,不回家大范氏就更是觉得理所当然,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却出了事。 她手脚发凉的的听完了庄户的话,就扬声问:“关山和关海在哪里?!” 关家这两兄弟都是韩止的亲信,平日里跟进跟出形影不离,要想知道韩止究竟出了什么事,只能问他们才知道个所以然。 管家娘子慌慌张张的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惨白着脸禀报说:“夫人、小姐,外头来了锦衣卫,说是要搜咱们府上,看看世子爷在不在......” 韩正清不在家,韩止又出了事,连出去应付招待的男丁都找不到,小范氏捏紧了帕子抖成一团,抱着韩月恒,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早上好早上好,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今天也起的太晚了.....提醒大家一句晚上睡觉千万别把手臂露在外面,冻得可疼了。另外多谢爱睿宝贝、瑛紫007、尧要的平安符和青丝轻绾倚窗的香囊,多谢多谢。(未完待续。) 七十一·报复 七十二章·秘密 ♂, 东平郡王隔天亲自来了一趟锦乡侯府,对着小范氏把韩止做的荒唐事说了。他原本对着形容憔悴的小范氏还有几分羞惭跟愧疚,觉得母亲做的太咄咄逼人,有些抬不起头。 可等听见外头送进来的消息,他就唰的一下子变了脸,神色变了几变,阴晴不定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小范氏,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问她:“姨母,你知不知道表哥在通州庄子上藏人的事儿?” 藏人?藏什么人?小范氏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看见外头的秋菊偷偷朝自己打手势,便压下了心里的疑问缓缓摇头:“他长年累月的不着家,多数时候都在庄子里。连书房也一并搬到了通州,我派去的人又见不着他的面,怎么会知道他的事?” 这倒是,韩止向来跟小范氏的关系很不好-----小时候他病的半死不活,都是小范氏的功劳,小范氏自己不想活,也不想儿子活,自己服了毒,也给儿子喂,差点儿两人一起命丧西天。要不是母亲她警醒,要不是母亲心肠好专程提醒了姨父,又千里迢迢的给韩止找供奉找太医,韩止早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周唯琪的眼睛又有些闪烁,母亲既然对姨母和表哥那样好,为什么现在却又偏偏见死不救,嫌弃表哥表姐和姨母到了这个地步? 这说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 小范氏有些坐不住,见他自顾自的出神,咳嗽了几声把他惊得回过神,才含着担忧问他:“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韩止从小就没人教,韩正清那个人自己立身就不正,能教儿子什么东西?偏偏大范氏又一手把持了韩止身边的人,她也根本使不上力,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养的浑身都是阴戾气,叫人看见了就怕。好容易定了门章家的亲事,可是章家又落了难,韩正清那个小人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就退了亲,生怕被别人连累。 周唯琪听小范氏这么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似乎真的气到了极点,连惯常噙着的笑意都没了,带着些恼怒告诉小范氏:“他竟然私藏了朝廷的钦犯,给他做了假的身份文书.......就藏在通州的那个庄子里,如今因为赌坊的事何知州找上门去,碰巧就被发现了!” 小范氏的脸瞬间就惨白了一片,连句整话也再说不出来。开赌坊出人命这样的事听的多了,在大户人家也见的多了,就算是人被锦衣卫关了拿了,那也是银子就能堵住的事儿,只要不惊动御史,撑死了也就是在衙门里过个场子。 可是窝藏钦犯这样大的罪名压下来......小范氏垂在膝上的手把一张帕子都绞成了团,心里苦涩面上却半分怀疑也不露,仓皇失措的问他:“钦犯......怎么好端端的他会藏起钦犯......” 这样的事韩止做的也不少了,上次西北的事他们之所以能那么顺利就让章天鹤闭嘴,也是因为事先一步把章天鹤的嫡子嫡女握在了手里,用此要挟章天鹤妥协。 可是这些人就算是有了身份户籍,也不该再留在京城。 韩止偏偏就把章渊的儿子章润留在了京城,东平郡王憋了一肚子的气不知道往哪里发,心里恨韩止不断的找麻烦,从韩月恒的事情开始就好似吃错了药,嘴巴里也就没那么客气:“谁知道表哥是怎么想的,他要是救一个章家小姐,我还能当作是英雄救美,毕竟两人又有婚约。可他眼睁睁的看着章家小姐上吊死了,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竟然把章家少爷给救了。” 这可真是个笑话。 他话里不带掩饰的嘲讽和不屑瞬间像一把刀捅进了小范氏的心里,小范氏掩着嘴咳嗽了好几声,再抬眼时除了眼里的一点的慌乱,还是那副菩萨的样子。 为什么藏少爷不藏小姐,这个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她也想知道大范氏到底是怎么教的,教的韩止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东平郡王最后连茶也没吃一口,气冲冲的走了,韩止给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他还得回去想办法解决,还得写信去西北跟姨父交代一声。 秋菊慢慢的进了屋子蹲在小范氏身边,看着小范氏充血的眼睛忍不住心酸:“夫人,有消息了。让庄头托了镖局送那个奶娘上京......大概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小范氏本来漆黑一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她笑了一声,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亮,像是要把这屋子里的一切都给烧着:“好!好!她也有今天,她也会有今天。” 忍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赔上了一辈子,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她还记得她生月恒的时候,那时候她已经不想活了-----韩止在苏州一点消息都没有,韩正清天天变着法的折腾她,家里宫里赐下的嬷嬷也天天在她耳朵跟前冷嘲热讽。 她刚生了孩子,底下还流着血,天天活在这些冷言冷语里,娘家连个送红蛋的人也没来,她不知怎的,就把那嬷嬷说过的话记在了心里-----还不如死了干净呢,一了百了。 是啊,留在这世上也是受苦,还不如带着女儿一起死了干净,其他的,他们要怎么闹就怎么闹,她也顾不上了。 可她刚把头套进扎好的白绫里,屋门就被踹开了,门外是大范氏愕然和韩正清惊怒的脸。 明明想她死,可偏偏还要带着人来救她,让韩正清看到她拿枕头闷着孩子,孩子脚乱扑腾的模样...... 她有很多次想妥协认命好好过日子好好活着,可大范氏偏偏不叫她活着,直到把她折腾的没了力气,半死不活,她好似才满意了。若是半死不活就能换来大范氏的满意,她也愿意缩着尾巴做一辈子的人,可平静日子没过几年,大范氏又来了,就像是个恶鬼,缠着她连口喘息的气都不留给她。(未完待续。) 七十三章·借刀 七十四章·杀人 七十五章·婚约 七十六章·牵扯 七十七章·上钩 七十八章·恨意 七十九章·可怖 八十章·死讯 八十一章·争锋 八十二章·防患 八十三章·消息 八十四章·咬人 八十五章·算计 八十六章·灭口 八十七章·活路 八十八章·结网 八十九章·疑心 九十章·盛事 九十一章·前尘 九十二章·旧怨 九十三章·甘休 ♂, 韩止几乎要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他眼里,姨母从前对他们家,对小范氏对韩月恒对他自己都是极好极好的,挑不出一丝不对来。他虽然差点被大范氏害死,可从来没想过以前的事,如今听小范氏这么一说,才觉出了不对劲-----若是大范氏真的像是记忆里的那样疼他,怎么可能因为他坏了事就毫不犹豫的要杀他?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只要她愿意来见见她,和他说几句软话,要他替她和东平郡王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是愿意的,这一点大范氏不会不知道,可她仍然选择了要他死......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他设计宋琰固然是损害了东平郡王跟大范氏的利益,可也不是全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何况相比较起他闯的祸,他的利用价值还要更大,可大范氏宁愿不要这个,她宁愿叫东平郡王断掉这条臂膀,宁愿舍弃他这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 小范氏忽而抬起了眼睛,长年累月长伴青灯古佛,她整个人原本已经死气沉沉像是一尊泥塑的菩萨,可是现在她整个人都泛着生气,她直直的盯着韩止,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起了过去的事。 她从进京城那一天的遭遇开始说起,说到她当时是怀着怎么样的憧憬和对未来的向往,说到后来她是怎样心甘情愿的把那首高山流水让给了大范氏,也说到她后来是怎么在锦乡侯府做客的时候晕了头,醒来发现了韩正清的时候是怎样的慌乱和无助。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短,可小范氏却在这个故事里挣扎了整整将近二十年,这十几年来,她每天每夜的受着折磨,被大范氏折辱,要远离他才能保证他不被那些所谓的名医大夫给毒死...... 韩止一直以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不幸了,所以他理所应当的恨母亲,恨这世间上一切有机会重头再来看起来幸福的人,一门心思的近乎卑微的想抓紧姨母和表弟这仅剩的一点温暖。 可是到了最后,他才知道他原来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颗棋子,一颗大范氏用来随时要挟小范氏的棋子,她利用他来让小范氏妥协,利用他来掌控小范氏,间接的掌控整个锦乡侯府...... 十几年的认知一夕之间倾覆,他却僵直的立在原地,连一句讽刺的笑都发不出来.......他深深恨着的母亲,要不是为了他和妹妹,早就已经死了,可他这十几年来除了恶心她给她添堵,几乎没做过令她开心的事...... 他良久良久才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着嗓子转动了一下脖子看着小范氏,问她:“她为什么......这样恨你.....”恨到这么丧心病狂? 小范氏哂笑了一声,最艰难最不可告人的那段往事在儿子面前摊开了,其他的话也就不觉得难以启齿:“因为我以一个卑贱庶女的身份,霸占了嫡女的位子十四年。因为她觉得自己被一个庶女夺走了宠爱十多年,所以她觉得我欠她的。” 其实到了后来,还有一些恩怨已经说不清了。 譬如韩正清每每对她稍稍好一些,换来的就是大范氏歇斯底里的更加严重的报复和陷害。这世上大概就真的有这么一种人,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否则就该千刀万剐。 这种拥有近乎变态的占有欲的人,向来是看不得所有物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的,就像韩止和韩月恒稍稍被韩正清看重,大范氏就迫不及待的死命在韩正清面前塞美人...... 可这些对于小范氏都是耻辱,韩正清对她再好,也不能抹杀这个人当初跟大范氏同流合污的事实。 她握着韩止的手,急切而温柔的安抚他:“你快走,走的远远的,也别去西北找你父亲。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没人靠得住了......” 韩止从她语气里听出一股不祥之兆,想也没想的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抿了抿唇,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别做傻事,一切由我来想办法。” 他最讨厌被人当成白痴,最讨厌被人利用,他当年还以为姨母是唯一疼爱他的人。可是到头来,他被这所谓的包裹着蜜糖的砒霜差点害的死无葬身之地。 思及此,他加重了语气,看向小范氏:“我会叫她们付出代价,你别......” “来不及啦。”小范氏没想到还能看见韩止,更没想到还有说清楚的一天,一时之间哽咽难言,好半天了才缓过神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已经把张妈妈接进京城了,她已经知道了。张妈妈死了,下一个就是我......” 韩止捏着她的手,只觉得手指关节都在咯咯作响。 他当然明白小范氏的意思,小范氏怕是从韩月恒要出嫁,他又传了死讯的那一天起就下定了决心要跟大范氏拼个鱼死网破。 所以她才千里迢迢的把张妈妈接进京城,又故意不加遮掩叫大范氏知道,大范氏着急忙慌的杀了张妈妈,小范氏再借着某个机会跟东平郡王或者太子偶然透露出那根花钗的存在......大范氏到时候一定会忍不住杀人灭口。 而到底要怎么样做贼心虚,才会连自己亲妹妹也动手呢?联想到之前死的那个张妈妈,太子跟东平郡王就算不相信大范氏真跟韩正清有苟且,心里也会永远种下一根刺。这根刺,对于一个宫妃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就算不能立即就叫大范氏死,也足以叫她活的胆战心惊,足以毁了她在太子跟前的形象和地位。 大范氏叫她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日子,如今也该轮到她自己了。 小范氏原本就没想过再活着,她就是冲着毁掉大范氏跟韩正清两个人去的.........韩止还要再说些什么,外头忽然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呼喝声和叫嚷声。 今天又晚了一点.....大家早上好,今天已经周五啦,明天又是美好的周六,坚持住~~~求订阅求打赏啦。(未完待续。) 九十四章·报信 九十五章·居心 ♂, 玉笙急的快要哭出来:“表小姐跟着云岫县主一起叠纸船准备晚上去放,我们姑娘就想着带几枝绿梅回家去插瓶,谁知道走了一阵就扭了脚,一动就疼.......我们也不敢硬扶,怕叫姑娘伤上加伤......” 皇觉寺这座广阔的后山中间种着红梅,两边各圈了一块地种绿梅,显然向明姿是往那头去了。宋楚宜想起宋老太太的叮嘱,立即就喝住了玉笙的哭诉,板着脸问她:“你来的时候,小姐身边还有谁在伺候?!” 世家大族,没有叫姑娘落单的道理,否则要是出了些什么事,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玉笙被喝的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张了张嘴:“还有玉清在旁边......” 宋楚宜没能松一口气,快步出了梅林领着青莺跟紫云疾步朝南方的那边绿梅林走。玉笙在前头领路,一边又忍不住抱怨:“都怪那只忽然跑出来的猫,要不是它几乎快扑到了姑娘脸上吓着了姑娘,姑娘也不至于就扭了脚,偏偏那又是个下坡的地方,稍不注意就容易扭脚的......” 宋楚宜形容越发严肃,到了后头几乎是小跑着到了玉笙说的那个地方,恰好就瞧见梅林里闪出一个穿着青蓝色直裰的身影朝向明姿那里走,而坐在地上的向明姿身边根本就没有玉清的身影。 她心下了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表姐,飞快的搀着树干往坡下跑,总算是和那个青蓝色的身影同时到了向明姿跟前。 向明姿见了她几乎委屈得要哭出来,揽着她的胳膊起了身,疼的站也站不住:“被猫扑了一下,正好扭着了脚踝,疼的很。” 宋楚宜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转向她身后明显僵了一下的、跟宋珏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这才拍了拍向明姿的手:“没事没事,我叫人去找一顶竹滑来,你先别乱动,小心伤上加伤。” 周唯昭紧跟在宋楚宜后头下来,看见那人不禁先是一怔,随即再看看落了单的向明姿,若有所思的喊了一声:“延盛?” 魏延盛已经掀袍跪了下去,等周唯昭喊了免礼才敢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雪有些讪讪的:“原来殿下也来后山赏梅,原是我跟沈七他们打赌,输了的要上来采一丛绿梅,这才来了。”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宋楚宜听见他姓魏,再想想不请自来的魏太太,心里已经有几分明了,等魏延盛落荒而逃不见了踪影,才转过头问向明姿:“不是说玉清在你旁边吗?她人呢?” 向明姿左右看了看,也皱着眉头有些生气:“说是怕玉笙走岔了路,去找舅母跟舅夫人了......” 她看着魏延盛走开的方向,再回头瞧瞧魏延盛来时的方向,眉头禁不住就皱的更紧,半响才发出了一声冷笑。看来玉清不是去找什么舅夫人来帮忙,是去找这位魏公子了。 她心里升腾起被人算计的烦躁和恼怒:“我倒是不知......” 周唯昭看了她们一眼,回头吩咐青卓和含锋:“快去前头找知客僧,让他们把竹滑拿来。” 禅房里魏太太已经告辞了,崔夫人余氏正跟大夫人说起待会儿听经的事,见了这副阵仗立即就站了起来,大夫人更是急的不行-----向明姿可是宋老太太的心头肉,她好端端的把人给带出来了,回去的时候人却出了不是,到时候老太太第一个就得怪在她的头上。 等听说了前因后果,宋大夫人更是气的咬牙:“怪道一面跟着我神鬼似地,逼着我把你们支使出去玩儿。什么忽然蹿出来的猫,哪就有那么巧的事?恐怕就是中了旁人的圈套!” 魏延盛出现的时机的确是太巧了一些,巧的叫人忍不住要起疑心。 崔夫人忙着使人去前头要活血化瘀的药-----皇觉寺里头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东西,附近哪户人家扭伤了腿脚,只要没伤着骨头的,都来寺里求这个。 金嬷嬷和邱嬷嬷有经验,立即上前替向明姿检视了一番,确认没伤着骨头才松了口气。 崔夫人跟余氏和宋大夫人都忙着向明姿的伤,宋楚宜就转身出来寻了跟着的许嬷嬷:“妈妈,你叫人去查一查玉清去了哪里,找着了就叫人把她带回来。” 青卓跟含锋趁机和周唯昭回禀小范氏跟韩止说的话,末了青卓看着外头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问周唯昭:“既然锦乡侯夫人已经决意以玉石俱焚的法子来对付那边那位......那韩止......” 周唯昭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料到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一桩陈年官司。说起来范良娣居然会做这样的蠢事,在这个关头还要自毁长城......他总觉得范良娣恐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否则的话八年前的范良娣,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等宋楚宜回来了,他叫青卓把在重音坊听见的话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问宋楚宜:“你说,我们若是在后头推波助澜......” 宋楚宜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殿下,不是时候。”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别说小范氏到底能不能撕下大范氏的皮,就算是撕下了大范氏的这张皮,太子也未必会尽信。 大范氏毕竟跟太子你侬我侬了这么多年,太子对她几乎可以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要是稍有不慎被大范氏反咬一口,那多不划算。 她顿了顿,眼睛忽然一亮:“派人盯着韩止,他如今只怕会比刚知道范良娣对他下手的时候还要生气。小范氏既然都豁出命去了,他一定会更加愤怒.....” 周唯昭明白了她的意思,垂下眼睛静了半响,才问她:“之后就不管了?” “暂时不必管了。”宋楚宜伸手拿了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唯昭:“韩止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既然小范氏叫他千万别去西北,他要是想报仇,还有什么路可走呢?而大范氏,最近她一定会被小范氏折腾得精疲力尽疲于应对......您什么都不必沾手,叫太子自己对她起疑,这才是最明智的。” 第三更啦,求订阅求打赏~~~(未完待续。) 九十六章·引诱 九十七章·城府 九十八章·取信 九十九章·克星 第一百章·揭穿 一百零一·烦心 一百零二·要命 一百零三·风头 一百零四·病重 一百零五·死谏 一百零六·惊恐 ♂, 锦乡侯府的这把火烧光了大范氏这阵子以来所有的不理智和急切,她握着那根花钗,洁白无瑕的手心被尖锐的簪头刺出了血也浑然不觉得疼。 屋里垂着的重重轻纱被风一吹都轻飘飘的扬起来,她躲在重重轻纱之后的软毯里,忽而发出了一声尖叫。 就像冬天夜里受了惊的猫,声音既尖锐又刺耳,吓得外头的房嬷嬷浑身都抖起来。屋里更加静的厉害,所有人都屏声敛气,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了大范氏的霉头。 大范氏克制又痛苦的叫了一声,却觉得心中憋闷半点都没有得到舒缓,不由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用力之大几乎连自己的肉都给咬下来。 等房嬷嬷察觉到不对快步和当值的掌事一同跑进来的时候,大范氏平素保养得宜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她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般缩在软毯里,赤着脚披散着头发,脸上是吓人的惨白。 此情此景吓得房嬷嬷几乎丢了魂,半响才反应过来,扑上去先掰开了大范氏紧握着花钗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她的背安慰:“没事的娘娘......没事的......” 房嬷嬷自己其实也吓得不轻,小范氏进宫来,本来是为了韩月恒的事情来跟皇后娘娘谢恩的,惯例也往东宫来走了一趟,可是没想到就是怎么也没想到出了事。 太子对范良娣的这个妹妹也向来很是照顾,自然亲自见了,可是这么一见,小范氏就捅破了天,拿着根花钗说问太子认不认识,说是大范氏的私物。 太子自然认识,就算不认识,他也认识上头刻着的大范氏的小名。小范氏冷笑了一声,又把这花钗几乎举到了大范氏脸上,问大范氏记不记得这根花钗去了哪里......当时她们这些下人也通通都被小范氏问了一遍...... 她隐约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小范氏肯定抓到了大范氏的什么把柄。后来她们这些人就通通都被赶出去了,再紧跟着,太子殿下就晕了过去...... 太子病了,宫里头的御医和供奉们通通都来了,太子妃主持大局,皇后娘娘听说是小范氏气晕了太子,立即就要人去传小范氏,还问大范氏究竟出了什么事。 可是小范氏现在一把火把自己和锦乡侯府全烧了......房嬷嬷忍不住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心里一层一层涌出来的担忧怎么也压不下去,当初她就说过不能赶狗入穷巷,可是大范氏偏偏不听,须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 大范氏的尖叫又重新叫她回过神来,她和掌事一起把大范氏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忙吩咐连翘莲心去打水请太医。 大范氏伸手一把重重的把她们都给拂开了,靠在软塌上直喘粗气,过了不知多久,才吩咐房嬷嬷:“把她们全部撤下去!” 可大范氏的手还鲜血淋漓的往外冒血呢......房嬷嬷正想再说两句,却被大范氏狠厉的目光瞧的一颤,忙不迭的把人都给赶出去了。 大范氏赤着脚下了榻,翻箱倒柜的在柜子里翻翻捡捡,最后终于找出一块极小的印章来,她把那印章死死地握在手里,半天才把这印章递给了房嬷嬷。 “你拿着这印章出宫一趟,到王侍郎家里走一趟,把这印章交给王侍郎的夫人王杨氏,让她替我把这东西送出去......” 房嬷嬷手微微发颤,犹豫半天才敢接了那印章,弯着腰应了声是。 大范氏紧跟着又提笔写了一封信:“这个也交给王杨氏,让她帮我把信送给我母亲......” 房嬷嬷更加觉得心中发寒,大范氏要去信给家里,什么时候都是叫东宫的主簿代笔,再送去驿站,连之前让范夫人去搜捡张妈妈的老家也是通过驿站的,根本不遮不掩。可是现在她却要王侍郎的太太给她办这样的事...... 想起病了的太子和东平郡王,再想想那只刻着大范氏乳名的花钗,房嬷嬷只觉得大冬天的还出了一身冷汗,黏在背上如附骨之疽。 大范氏阴暗发冷的眼神定在房嬷嬷身上,连声音都带着寒意:“还不快去?!” 房嬷嬷这才醒过神来,小心的把东西揣进怀里,忙不迭的答应了:“是,老奴这就去!” 等房嬷嬷出去了,大范氏就整个人都蜷缩在软塌里,头痛欲裂的双手抱住了头。她真是昏了头了,真是得意过头了,明明十几年都忍过来了,明明这十几年都把小范氏捏在手掌心里为所欲为。却偏偏在这阵子失了分寸,做的太过了。 大范氏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寄来的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冲动,果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她自己太急迫了,做的太过了...... 她甚至都没好好审问审问张妈妈,看看她手里有没有什么把柄,就直接把她弄死了-----是这十几年的日子过的太顺风顺水了,她居然连这一点都忘了,只记得当年张妈妈辞工回家的时机很巧,却万万没想到那个老家伙居然还藏着那支花钗。 想起那根花钗,大范氏眼里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要不是韩正清这个傻子!要不是韩正清这个窝囊废做事不小心给人留下了这么大的把柄,她也不会落到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的地步! 她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手背上的伤因为这样用力的牵扯而更加疼,可她通通感觉不到,现在她也没时间顾虑这些......她喊了一声,把连翘等人叫进来,轻描淡写的吩咐他们:“给我找衣裳,我要去瞧瞧殿下。” 连翘和莲心面面相觑,压低了声音告诉她:“太子妃亲自守着殿下呢......” 就准备等着太子醒过来问一问为什么小范氏把他气成了这样,那个姓卢的贱人一定很得意吧,一定以为等太子醒了她就完了...... 大范氏冷笑了一声:“谁说我要去找太子殿下,我要去瞧瞧郡王。” 早上好,今天的第一更,还算早吧哈哈哈。另外多谢ipeng0578、燃烧的荒草、青丝轻绾倚窗、白云绿妖、vi_微的平安符,太感谢啦。继续求订阅求打赏啦~~~(未完待续。) 一百零七·母子 一百零八·脸皮 一百零九·宣召 一百一十·深意 一百一十一·告状 一百一十二·不详 一百一十三·心意 一百一十四·心魔 一百一十五·决定 一百一十六·遇袭 一百一十七·主谋 一百一十八·反击 一百一十九·对手 一百二十章·富贵 一百二十一·定计 一百二十二·出事 一百二十三·苏醒 一百二十四·原委 一百二十五·介怀 一百二十六·疏远 一百二十七·影响 一百二十八·痕迹 一百二十九·观火 一百三十章·闹事 一百三十一·讨好 一百三十二·惨景 一百三十三·退亲 一百三十四·退亲 一百三十五·下场 一百三十六·风向 一百三十七·柔情 一百三十八·隐藏 ♂, 外人看起来她是个无所不能呼风唤雨,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宠妃,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太子喜欢她看重她全是表象。根本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卢太子妃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傀儡,而太子需要一个替他承担骂名的人,叫他继续当世人眼里仁慈善良只会受欺负的忠厚的太子殿下。 大范氏一直很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也一直都很小心的维持这个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飞扬跋扈的宠妃形象。 她惊恐的匍匐在地上,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傲皇妃判若两人,战战兢兢的攀上太子的衣裳,几乎有些语无伦次:“那都是少年的时候不懂事......殿下知道我的......我怎么敢.....怎么敢.....” 所以跟东平郡王说已经派人回老家叫范夫人准备了一根一模一样的金簪也是假的,越是这么做就越是可能会触怒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太子殿下,她没有那个胆子,也有这个自知之明。 太子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跟惊雷一样砸在大范氏心坎上,把大范氏惊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惶恐不已的连连叩头,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殿下!您聪明绝顶,应该是知道我的,我怎么敢做对不起您的事......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太子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呼出的热气喷在大范氏细腻精致的脸上,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没有半刻放松:“可是你妹妹说的也有道理,你要是真没有那个心思,为什么要对你妹妹赶尽杀绝?留着你妹妹,让锦乡侯府做出跟寻常勋贵家一模一样的和谐样子不好么?” 太子最厌恶本来按部就班的事情被打乱,明明好好的,明明锦乡侯府的人都为自己所用,韩止是个好用的棋子,韩正清也是。 可是偏偏大范氏要因为一己之私做出些蠢事,闹得现在他进退两难,闹得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皇帝交代。 “原来你竟这么有心思......”太子冷眼欣赏她睫毛上垂着的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伸手替她抹去了,紧跟着又笑了一声:“手段倒是颇为狠辣,对着你自己的亲妹妹,你也下得了手......你就这么担心韩正清找不到媳妇儿,特意让你妹妹一个才十四岁尚未及笄的黄花闺女去给了他当填房......我当初就晓得你聪明,可没想到你心思还这样狠毒呢......” 大范氏难受得几乎想要作呕,可是她仍旧仰着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垂下的手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裙,眼泪终于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既然做都已经做了,又为什么不叫人家好好过日子,非得折腾呢?”太子似有些迷惑不解,放开了大范氏的下巴,看着上头鲜明的指痕淡淡摇头:“你怎么算计她我都管不着,为什么要离间她们夫妻感情母子感情我也没兴趣多问,你说得对,我晓得你的胆子,过分的事你是不敢做的......” 大范氏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想哭又不敢哭,垂下了头缩着肩膀,全然是一副可怜样。 “你向来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为什么这次偏偏要做这样的蠢事来让我难堪?”太子似乎满怀郁闷,站起身背过了身子背对着范良娣,遥遥看着玻璃窗上的冰花:“事到如今,我已经病了这么久,不得不给父皇和天下人一个交代了。死了一个侯夫人,总不能真的就这么白死了吧?不如良娣你来教教我,该怎么做?” 这才是范良娣一开始惊恐至极的原因,她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这个把她捧上天的太子殿下,她咬着嘴唇极力叫自己镇定下来,轻声道:“是婢妾家里的那个不成器的外甥实在不成器,开黑赌坊放高利贷残害人命,引得民怨沸腾......何大人替天行道大义锄奸,可是婢妾的妹妹不识大体......认定了她儿子的死是太子跟我见死不救的缘故,所以才跑来东宫借着女儿出嫁的机会痛骂了太子一顿,把太子您给气晕了......” 听上去倒真是合情合理的理由,建章帝虽不知道会信几分,可至少明面上糊弄人是够了。看来这几天大范氏也没有闲着,太子好整以暇的坐回了位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说看,你还做了什么?” 大范氏松了一口气:“已经写信回家和父亲母亲说好了,旁人问起,也是这样的说辞。还有,已经嘱咐母亲交代哥哥,在福建不可轻举妄动了......西北那边也送了印鉴过去,侯爷他会明白殿下的意思的......” 建章帝这几年对太子很是不满,觉得他跟从前的敦厚形象有些不符,对待弟弟们出手太狠了。扬州弊案一事,把端王跟恭王的人几乎连根拔尽,后来更是借着章渊的口咬死了端王......建章帝向来是个念旧的人。 太子还记得当初建章帝在他面前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告诉他:“你当知道,十根手指尚且有长有短,朕未必能一视同仁,可朕每一根都想保全。” 太子想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想要全都保全,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他身体不好,这些弟弟们都跟饿狼一样的围成圈盯着他,生怕他不死,一直在等着他咽气。 要他保全这些纷纷想把他这根手指给掰弯的手指,真是太难了。 大范氏做的这些事,的确是可以叫他的压力小一些,至少建章帝只会觉得锦乡侯府世子实在是胆大妄为,不至于牵连到他的头上来。 所以他恰到好处的病了这么久晕了这么久,幸亏大范氏也不是太蠢,还知道补救,这个时候,在建章帝的眼光放在东宫的时候,她们的确是什么都不该做,原先的一切计划都要放缓进度。(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九·劫后 一百四十章·颜色 ♂, 东平郡王一直也没认真把这些女孩子们放进心里,这世间上的女子,纵然美貌如花,外头披着温婉良善的皮,可内里究竟怎么样,也只有天知晓。 就像是他的母亲,外表看上去那样精致的美人儿,可是内里却冷酷无情,连对她那么好的父亲也可以背叛...... 他想到这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说起来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怨忿,要是母亲不做的那么过火,这些事就不会被翻出来,他也不必被这些前尘旧事折磨。 现如今,就算大范氏把退路都想好了,还给他请来了元慧大师这样厉害的助力,可他心里也仍旧是心虚的-----怎么能不心虚呢,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去见父亲。 元慧大师看出他的想法,双手合十念了声佛,目光定定的看住他:“殿下不是寻常人,一定要记住一个道理。出了事只会怨天尤人是不可取的,唯有向前看朝前走,才能走出困境。现如今局势如何殿下自己也尚且不清楚,就切忌给自己先划了个牢笼走不出去。与其在我这里磨,殿下不如回东宫去服侍太子殿下,尽尽为人子的孝心。” 有些事情一直躲是躲不过去的,迟早要去面对,东平郡王闭了闭眼睛,点点头从蒲团上起身,临出门前又回头看着元慧,有些狐疑的问他:“大师,您为什么会选我?” 为什么会选他,明明知道他现在很可能会遭受太子厌弃,还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边? 元慧神秘莫测的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不可说。” 东平郡王摇摇头,心情却因为元慧大师的这句话变得大好,周唯昭有个张天师,说什么是道家认定的天命之人,他也有元慧大师,难道也可以说是佛家认定的天命之人? 什么命不命的,一切都还要看自己的能力。他哈哈大笑了三声,回头恭恭敬敬的冲元慧大师行了个佛礼,出了门亲手带上门。 元觉从屏风后头转出来,若有所思的盯着东平郡王的背影,转头看着元慧大师:“师兄的雄心壮志我都清楚,可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位殿下?我观他并不是有雄才大略之辈......” “正是需要教导,才会选他。”元慧也从蒲团上起身,顺着元觉的目光去看窗外摇曳的红梅,眼神清明而澄澈:“你也见过另外那位殿下,年纪轻轻却心机深不可测,喜怒皆不形于色,他这样的年纪就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龙虎山下的功夫之深。与其去扭转一个已经成型了的,不如去辅佐一个还可影响的......” 这样他的才华才有用武之地,这样的他的抱负才可能透过那位殿下去施展。太有自己主见的人,辅佐起来太难,就如同与虎谋皮。 元觉知道元慧决定的事向来不可更改,也就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又道:“可是这位殿下同样也是个贪心的,师兄不想日后还有个宋家崔家在前头挡路,可是依着我看来,这位殿下轻易不肯对宋家和崔家放手......” “所以我要自己动手。”元慧目光阴沉,想起母亲跟姐姐眸间厉色陡然加重:“他没的选了,自然就只好一心一意的依靠我。”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他已经不只是个坐拥皇觉寺的普通和尚。他手里已经有许多能用的人和系统的势力,用起来得心应手。 元慧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这对于修行佛法可不是件好事,或许是当年福建的抗倭那段经历实在是太惨痛了,给他的影响也太大...... 元慧究竟是怎么从一个大慈大悲连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恨不得效仿佛祖割肉喂鹰的和尚变成如今这副野心勃勃的模样,元觉都记不清楚了。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恭敬的立在一旁念了声佛。 “准备好了吗?”元慧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向来看透世事的目光如今显得有些阴沉。 宋楚宜既然敢掳走他的母亲和姐姐用来威胁他,他也不是善男信女。早在她摸他的底的时候,他也早把宋楚宜的底摸了个透。 通州那座宅院里住着的几个人,全都是她的心腹。他要给宋楚宜一点颜色瞧瞧,看看到底是她这个身体里住着前世厉鬼的灾星更强些,还是他更强些。 元觉立即出声应是:“准备好了,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那座宅子里也没现大娘和姐姐的踪迹......” 藏的倒是很深,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恐怕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莫名的笑了一声:“放把火,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里头的人死不死都不要紧,他还有的是后招。 人要是死了,那就是宋楚宜的天煞孤星的命格已经开始起了作用,开始对身边的人施加不好的影响了。 人要是没死,那也是宋楚宜的命格太硬了,与她沾边的人都会倒霉。反正横竖都是宋楚宜的命格带来的问题,不管怎么样都是宋楚宜才会招惹这么多的灾祸,她本身就是一个不祥之人。 他进宫的时候该再和建章帝提一提这次的事-----九江和萍乡雪灾,很可能就是这颗天煞孤星开始挥作用了。 这样做简直一举几得,别人家的扫帚星顶多也就是克父克母,可宋楚宜的命格却开始影响天下大势,不管是哪个帝王都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自然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宋家和崔家再能耐,也救不了宋楚宜。因为天下受灾的百姓还有那些忙的焦头烂额的官员可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他们只想给自己的怒火和前程找个借口。 而这只是个开始,等宋楚宜死了,他再开始一点一点的对付宋家和崔家,先把在西北的崔绍庭解决,再开始对崔应书下手,然后是宋珏......这一个一个,都要死。 第四章来啦,真的真的很累啊,跑去姑姑家可然儿并没什么卵用,姑姑打麻将我被吵的头疼,最后还干了一下午的苦力活.....真命苦。多谢3了3了吧的平安符~~~大家看的开心,明天就是十二月啦,大家做好准备了吗。(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一·属于 一百四十二·辞官 一百四十三·治罪 一百四十四·伉俪 一百四十五·说开 一百四十六·求你 一百四十七·晚了 一百四十八·交易 一百四十九·中计 一百五十章·名裂 一百五十一·后悔 一百五十二·远走 一百五十三·诅咒 一百五十四·安心 一百五十五·事态 一百五十六·死了 一百五十七·收心 一百五十八·进宫 一百五十九·机锋 一百六十章·探问 一百六十一·蹊跷 一百六十二·贪心 一百六十三·失踪 一百六十四·得罪 一百六十五·隐忧 一百六十六·美满 一百六十七·赔罪 一百六十八·修好 一百六十九·暗示 一百七十章·贪心 一百七十一·诱饵 一百七十二·指责 一百七十三·偏心 一百七十四·救急 一百七十五·上当 一百七十六·撺掇 一百七十七·出手 一百七十八·水到 一百七十九·改期 一百八十章·双姝 一百八十一·重赏 一百八十二·陷阱 一百八十三·才子 一百八十四·夜路 一百八十五·互惠 一百八十六·水匪 一百八十七·换人 一百八十八·内奸 一百八十九·里应 一百九十章·外合 一百九十一·一网 一百九十二·打尽 一百九十三·惩恶 一百九十四·合作 一百九十五·逼问 一百九十六·处置 一百九十七·筹谋 一百九十八·久别 一百九十九·重逢 第二百章·消息 第一章·主意 第二章·送人 第三章·华鸾 第四章·牵扯 第五章·祖孙 第六章·探底 第七章·赴会 第八章·诡谲 第九章·复杂 第十章·熟人 第十一章·玉碎 第十二章·纠葛 第十三章·打算 第十四章·心狠 第十五章·正事 轻罗转过身来坦荡的看着宋楚宜,面上并没什么表情,平平板板的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殿下从我们二人下山的那一天起,就说过以后我们是姑娘您的人了。既然我们是您的丫头,当然只该关心您,旁人的事情姑娘愿意告诉我们就告诉,不愿意告诉我们,我们也不该多问。” 宋楚宜实在有些感激周唯昭的用心,同时内心又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周唯昭对她这样好,从前的时候还能安慰是互有所图,可是到了后期,显然是周唯昭帮她更多,而且并不求回报。就是这一点不求回报,最是叫人难安。宋楚宜并不想欠人人情,可是周唯昭的人情却实在是不好还她以手支颐偏头看着窗外美景,觉得脑子有些昏沉沉的。 祖母跟外祖母说得对,她要是不想趟皇家这趟浑水,原本就该跟太孙殿下保持距离的。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吩咐轻罗出去替她安排:“出去告诉马长江,让他转告赖大人,就说我在桃花渡等他。” 她在崔家的行动还算自由,晋地民风开放,女子并不跟京城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反经常有出门的机会,节日庆典也极多。譬如说如今开了春就要三月三上巳节了,还经常会有庙会之类的活动,寻常人家的女儿家在市井讨生活的也多。崔家姑娘们都不是不出门的,昨天她才跟着崔华清和崔华瑶去了郊外别庄里骑马。 崔老夫人听说她要单独出门还是犹豫了一瞬,毕竟这不是京城,可是如今宋楚宜来了这几天,她也算是瞧出来自家这个外孙女儿不同寻常的地方,跟崔应书跟崔夫人说的一样,宋楚宜实在是个极聪明极聪明的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里明镜一样,根本不需要旁人提醒。 她既然要出门,就必定有要出门的道理,果然,下午余氏听说了这事以后也劝她:“小宜做事向来有分寸,她既然说要出门去,就肯定是有大事,您别为了这事儿担心。” 她这次来是跟崔老夫人商量崔华蓥出嫁的事儿:“送嫁的人选还是没有全部定下来,咱们这边论理里说爷儿们该去三四个,可是长辈是够数了,平辈的却不好凑”她看向崔老夫人:“我想着,是不如叫阿琰凑个数。横竖他是表弟,又是宋家来做客的,去一去也无妨。” 可这样一来,宋琰就得在金陵呆上一阵子,崔老夫人有些不放心:“他是同小宜一同来的,小宜未必能在晋中逗留到他回来,那少不得就要他自己回京” 余氏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还有仪姐儿呢,她到时候也是要回京去的。到时候三弟上京,把这俩小人儿一起带回去也正好顺路。而且他舅舅不是说想叫琰哥儿去金陵寻他师傅,让他师傅送个人在琰哥儿身边吗?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道办了。” 既然这样说,崔老夫人想了想就点头:“既这样说,等小宜回来了我再问问她的意思。”虽然是喜事,可是也得大家心甘情愿的才好,提起宋琰,她自然就又问起宋琰来:“小宜出门去了,琰哥儿呢?” 晋中的桃花开的正旺盛,桃花渡更是种着近百棵桃树,风一吹桃花就跟落雨似地纷纷扬扬的到处飞,不远处的碧绿水面上霎时都被染成了米分红色,远远望过去俨如一条桃花江。 宋楚宜在桃花渡边上的桃花楼里坐了不到一刻,就见赖成龙进了门。 赖成龙坐下先是把她打量了一眼才笑:“有些日子没见,气色反而更好了。看样子是一点儿也没受到那帮子水匪的影响。” “说起来还要多谢赖叔叔的提醒。”宋楚宜笑着提壶给他倒了杯茶,并不讳言的问他:“您这回来晋中,恐怕并不是全部为了阳泉的事来的吧?” 要真是因为阳泉叛乱的事儿,当初随行名单上就该有他了,根本不必后头这么辛苦的赶过来。瞧这模样,阳泉叛乱分明只是个名头。 可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宋楚宜也不好立时就下下定论,照理说建章帝没理由一边要重用周唯昭,一边又派赖成龙来掣肘他。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这回来不是单为了阳泉叛乱的事儿。圣上虽然有叫我帮殿下的意思,可却也交给我一桩旁的任务。”赖成龙喝了一口热茶,脸都氤氲在雾气里,看着宋楚宜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圣上是叫我来查崔家跟铜矿的事儿。” 铜矿?崔家?宋楚宜本能的察觉出不对劲,登时连呼吸都差点要忘了,有些狐疑的问他:“崔家跟铜矿之间能有什么牵连?” 金银铜矿向来是严禁私人开采,全都是收归国有,由地方官府开采了每年上交户部,谁要是不要命了动这些金属矿产的主意,那简直是自寻死路,抄家灭族那都是轻的。 “晋地多矿产,这个六小姐是知道的。崔家能在晋中立足这样久,当初就是靠着铜矿银矿发的家,也正是仗着这些倚仗帮了太祖后来崔家主动把这些矿都还了朝廷,太祖为此还专程给崔家赐了一副字可或许是日子过的太久了,也或许是别的什么目的,崔家恐怕是又打起了铜矿的主意。” 宋楚宜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崔家怎么可能会这么蠢跟铜矿扯上关系?这些年来晋地因为矿产的事情换了多少官员杀了多少人?崔家有两位舅舅在,他们都是人精,不可能会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来引起朝廷的怀疑。 “是收到了密报?”宋楚宜竭力维持镇定朝赖成龙看去:“知不知道是什么人送的密报?” 要是只是捕风捉影,建章帝不会专门派赖成龙出马,看样子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推荐冥火骷髅的一本末世文《尸姐攻略》,有萌萌哒丧尸和新奇的世界,写的很别出心裁,有喜欢的可以去看一看啦~~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时间 第十七章·掌权 第十八章·秘密 第十九章·偏执 第二十章·胆大 第二十一章·败类 第二十二章·密报 第二十三章·夙怨 第二十四章·尘埃 第二十五章·送信 第二十六章·雷霆 第二十七章·成事 第二十八章·受伤 第二十九章·中毒 第三十章·发烧 第三十一章·引蛇 第三十二章·出洞 第三十三章·落网 第三十四章·解药 第三十五章·放心 第三十六章·试探 第三十七章·后手 第三十八章·后手 第三十九章·心思 第四十章·了解 第四十一章·设计 第四十二章·要命 第四十三章·端倪 第四十四章·引线 第四十五章·真相 第四十六章·风起 第四十七章·甘心 第四十八章·说清 第四十九章·定计 第五十章·周到 第五十一章·消息 第五十二章·狠绝 第五十三章·功败 第五十四章·垂成 第五十五章·灭口 第五十六章·惊恐 第五十七章·信任 第五十八章·自尽 第五十九章·请罪 第六十章·收服 第六十一章·开窍 第六十二章·幕后 第六十三章·死讯 第六十四章·料到 第六十五章·怨侣 第六十六章·了解 第六十七章·噩耗 第六十八章·戾气 第六十九章·大胆 第七十章·底气 第七十一章·喜欢 第七十二章·萌芽 第七十三章·心意 第七十四章·龃龉 第七十五章·放心 第七十六章·看清 第七十七章·姐妹 第七十八章·教导 第七十九章·渊源 第八十章·来信 第八十一章·云动 第八十二章·浇油 第八十三章·推波 第八十四章·助澜 第八十五章·退亲 第八十六章·人情 第八十七章·冷暖 第八十八章·看戏 第八十九章·千里 第九十章·久留 第九十一章·偶遇 第九十二章·相处 第九十三章·求见 第九十四章·手段 第九十五章·着想 第九十六章·凶手 第九十七章·桃花 第九十八章·本事 第九十九章·交心 第一百章·心灰 第一百零一·眼药 第一百零二·分家 第一百零三·内忧 第一百零四·外患 第一百零五·人命 第一百零六·见官 第一百零七·浑水 第一百零八·找人 第一百零九·讨计 第一百一十·杀人 第一百一十一·雷霆 第一百一十二·去向 第一百一十三·重任 第一百一十四·真心 第一百一十五·次子 第一百一十六·打算 第一百一十七·威胁 第一百一十八·峰回 第一百一十九·灵柩 第一百二十·露意 一百二十一·后患 一百二十二·纠缠 一百二十三·下注 一百二十四·拉拢 一百二十五·合谋 一百二十六·算账 一百二十七·弱点 一百二十八·妥协 一百二十九·答应 一百三十章·辞行 一百三十一·黑心 一百三十二·舍得 一百三十三·际遇 一百三十四·启程 一百三十五·怪状 一百三十六·冲突 一百三十七·问明 一百三十八·鸳盟 一百三十九·出事 一百四十章·获罪 一百四十一·噩耗 一百四十二·已成 一百四十三·人命 一百四十四·出事 一百四十五·狡诈 ♂ 杨庆好不容易紧赶慢赶赶到汴河的时候,汴河已经叫看热闹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他身边的小厮们费尽力气才算是开出了一条道,护送着他挤到了河边。 河面上飘着大大小小无数画舫,亦有不少小船穿梭其中,杨庆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就机灵的开始跟周围的人套起话来:“真出人命啦?死的是谁,怎么闹出这么大阵仗?”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搭嘴,还没等小厮跟杨庆听出个所以然来,外围就有人大喊了一声:“王家又来人啦!这回来了一大群!” 杨庆顺着人潮转过身子,果然瞧见朝这边蜂拥而至的浩浩荡荡举着火把的十数人,当先的那个他认识-----他对王家摸了个底儿透,自然对王家出来露脸的男人们都烂熟于心,这个似乎是王家嫡支的二房的二老爷,应该是王公子的叔父。 那群人一眨眼就到了眼前,王家二老爷板着一张家里好像死了人的脸,匆匆越过人群,带着王家子弟们上了小船,朝河中央飘着的那座三层画舫去了。 周围有人就开始窃窃私语:“死的真是王少爷啊?这王少爷虽然不霸道,可到底是王家的人,谁这么大胆,连他都敢杀?” “要不是王家大少爷,王家能来这么多人?”有人在旁边不以为然的接话,一双眼睛还兴奋的盯着河面:“这肯定就是王家大少爷出了事了,哈哈,我就说,他这么胡天胡地的闹,总有一天是要出事的。果然出事了吧?听说是因为争风吃醋,被人从船上推下去了,啧啧.....汴河的水多深啊,掉下去了还能有活命的?活该他这么闹!”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杨庆站着听了一会儿,就轻声吩咐小厮找了艘船,趁着官府还没来人,先行到了那艘画舫前头。 画舫里闹的厉害-----王家带来的人也着实是太多了,这么多人,难免就乱哄哄的,他眼看着王家的下人抬着一具白布蒙着的,还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尸体哭丧着脸出来,心中就更加放松。不一会儿,画舫里闹的更加起劲,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声:“我家四少爷可是伯府公子!你们这帮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不一会儿,画舫的窗子就被砸开了,杨庆透过下人举着的灯笼跟画舫上挂的风灯,能瞧见宋琰正被一群人护在中间,跟王家的人剑拔弩张。 他不再看,转身吩咐小厮:“趁乱上去,找到王公子身边的大山,让他来见我。” 小厮答应着,眼疾手快的顺着板子上了船,在船上摸了一圈却颇狼狈的又下来:“并没瞧见大山,上头打的厉害,连我也挨了莫名的几脚。” 王家死了大少爷,简直都疯了似地,闹腾的实在太厉害,压都压不住,杨庆皱了皱眉头,还没反应过来,岸边围观的人群就又发出巨大的惊叹声,他朝着那边一瞧,才发现来了许多举着火把的穿着官差服的衙差们。 王家是金陵的地头蛇,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报官的,这也在预料之中,杨庆忖度了一会儿目前局势,吩咐小厮叫船工划着小舟荡到了另一头,在画舫下游上了岸。 太乱了,那个小倌儿王家肯定是要留着来指证宋琰的,也不知道是会先被应天府的人带走还是被王家的人扣住...... 杨庆在岸上站了一会儿,直到看见应天府的衙差浩浩荡荡的押着宋琰从画舫里头出来上了小船,才从岸边离开。 王家会闹的这么厉害也不稀奇,王家毕竟是死了个长子嫡孙啊,要是他,他恐怕只会比这更愤怒。 已经惊动了官府,还把人都抓进府衙了,这事儿的确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陈老太爷只是担心之后收尾:“那个小倌儿的嘴一定要给梧严实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说。宋琰一出事,他身边的人一定已经往外递消息了,在宋家跟崔家的人来之前,先要把宋琰的罪名给落实下来。” 杨庆也知道这事儿刻不容缓,等他的小厮回来报说应天府是把王家那些人跟宋琰一同都押走了之后,就跟陈老太爷商量:“人现在都在应天府,正是最好动手脚的时候......学生使唤个人去走走门道......” 走走门道找到那个小倌儿跟王公子的小厮,也好教他们怎么上堂,怎么在堂上回话。 陈老太爷思索片刻才点头:“去罢,派个谨慎机灵些的去,省的到时候露了马脚坏事。” 杨庆回头去安排了,虽然天已经很晚了,可他仍旧立即就把事情分派了下去-----这种教唆人的事情自然是越乱的时候越不容易被发现,若是捱到开始审案了,就很容易留下痕迹了。 事情吩咐完了,他把今天的事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遗漏或做错的地方,方才放心的回了房。 第二天用过早饭,他陪陈老太爷用了饭,开始等人回来报信。 可是去的人回来却是铩羽而归,据他所说,宋家的人也在托门路要找那个小倌儿,且宋家出面的好似是个管事,极舍得花钱,给了牢头一大笔银子。 陈老太爷立即就皱了眉头:“不能叫宋家的人先跟他搭上!” 是啊,怎么忘了,宋琰出了事,他身边的人却不是都跟着被抓了的,听说出事,肯定是要找唯一在场的第三人----也就是那个小倌儿的。 杨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回头看着陈老太爷道:“老师,那学生亲自走一趟。” 不能让宋家的人先把牢头给收买了,还是他亲自出马一趟比较稳妥。陈老太爷也是这样想的,还是杨庆亲自去办这事儿他比较放心:“也好,你小心些。幸好你初来乍到,并没人认识你,实在不行,就干脆来个一了百了。” 收买牢头把小倌儿跟那个叫大山的小厮一同杀了得了,也省的宋家的人找到机会。 晚上之前会继续放两更,最后还是得吼一声,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重要的话说三遍~~~(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六·反间 一百四十七·入瓮 一百四十八·钓鱼 一百四十九·自信 一百五十章·放饵 一百五十一·夜黑 一百五十二·风急 ♂ 这是场硬仗,叶景川手里握着自己常用的剑,手心里渐渐沁出冷汗。可是他不怕,他没什么好怕的,他九岁就被他父亲扔到了舅舅的紫荆关,九岁就敢跟着舅舅出关打鞑子,他立誓要当个武将保卫河山,如今他要是连殿下跟心爱的女孩子都护不住,以后谈什么建功立业?! 耳朵上被箭矢擦过受伤的地方滴下鲜红的血,他视若无睹,紧紧看着那因为挂了铁钩缠着大船而飞快行进,已经逼近的小船,等着乌篷船里钻出来十数个黑衣人飞快的攀上船舷时,才以镇定冷酷到极致的语调喊了一声:“倒!” 两边楼梯里飞快的涌上一批秩序井然的穿着甲胄的兵丁,一个个飞快的提着木桶,二话不说的各自按各自的位子站好,仿佛演练了千百遍那样,兜头就把桶里的东西倾倒下水。 叶景川很快就听见了杀猪一样的叫喊声-----他舅舅当初就是拿滚油泼攻城的鞑子的,冬天的时候还拿热水往底下轿,既把人浇的烫下一层皮,又能给城墙加固,滑不溜丢的根本无从下手。这一招他早就想用了,这下子真用在了实战上。 船高,对付的人也不是从前宋楚宜来的路上碰见的那批土匪了,用网是困不住这批人的,叶景川心里有数,来之前就已经纠缠着大哥跟周唯昭,商量了几天该用什么法子,会碰见什么情况在心里都已经大约有了数。 也就是瞬间的事儿,第一批乌篷船里的人就被打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侥幸避开热油的,也被滑的站不住脚扒不住船舷,滑落到了水里。 船行进的更快了,叶景川看着后头仍旧紧追不舍的一艘原本自己的大船,十几艘伪装成渔船的小船,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船身就猛地摇晃了几下,几乎把站在甲板上的他掀到在地,事实上他也是因为反应快抓东西抓的及时,才没摔到船板上,长安摔得不轻,爬了好几下才算爬起来。 他回过头一瞧,才发现是那艘原本就没掉头的大船撞上来了,现在两个船船头相接......这帮人竟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连玉石俱焚这一招都用上了......他这个念头才升起来,就见相接的船头那里隐隐开始冒烟...... 不过片刻时间,就响起巨大的爆炸声,整个船头几乎都被掀了,船身猛地倾斜,这回饶是叶景川也没能稳住身子,一头栽倒在了船板上。 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船已经毁的差不多面目全非了,船头都没了,各处都在进水,他都能听见船下沉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崔华鸾跟崔华仪并余氏都呆在一起,先前那阵晃动还没什么,这次却是伤筋动骨了,一帮子人通通都摔翻在了地上,余氏身上被撞的不轻,腰撞在了旁边的桌脚上,竟是一时都爬不起来,还是小徐嬷嬷跟玉露两个人合力把她扶了起来。 崔华仪吓得声音都发颤,攥着拳头问她:“母亲,您怎么样?!” 余氏已经疼的面色发白,额际上不断往外渗冷汗,捂着腰半响才摇头。 丹朱丹青一人一边把崔华鸾也扶起来,又忙着替她整理衣裳-----崔华鸾向来爱洁净,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宋楚宜也被撞的不轻,可是她顾不上身上的伤,那帮人来势汹汹,而且闹的这样大-----这里附近水面上按理来说都会有官船巡逻,可是这帮人竟然毫无顾忌,可见早就做足了准备,她不能再叫余氏跟崔华鸾她们呆在船上。 幸好之前她们也想过了种种可能,备下了小船......她进门就看见缩在一团的余氏跟崔华鸾姐妹,忙上前查看了一番,见她们虽然受了伤,却都没有性命之忧才算松了口气,吩咐身后的轻罗跟含烟:“你们送舅夫人跟表小姐下船!” 余氏瞪大眼睛:“下船?!” 宋楚宜点了点头:“下船,船头被炸穿了,不一会儿船就要沉,舅妈带着两位表姐先走。登了岸自有人接应的。” 其实宋楚宜极后悔带上了余氏跟崔华鸾姐妹,这要命的事儿,她自己也算不准究竟会朝什么地方发展,会碰见什么丧心病狂的招数,实在是变故颇多。可是要是不带上她们,这戏也就白唱了,她握着余氏的手,抿了抿唇,再三郑重叮嘱:“舅母您尽管放心,我会叫青莺跟含烟跟着您跟表姐们,小船上护送你们的也都是山西卫所跟来的锦衣卫......” 余氏不在乎这个,她一把攥住了宋楚宜的手,问她:“那你呢?!船都要沉了,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怎么能一起走?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她要是跟余氏她们一同走,就是叫余氏成了活靶子,她是决计不肯叫余氏跟两位表姐面临这样的风险的,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舅舅? 她定了定神安抚住余氏:“不是不走,是后走。你们先走,我跟叶二公子再走,分散开来,目标也小些。” 轻罗焦急的探进头来禀报:“姑娘,有人上船了!” 船都被炸穿了,自然处处都是破绽,人再多也防不住,宋楚宜没功夫再跟余氏说其他的,加重了语气叮嘱她:“舅母快走罢!我不会出事的!” 会不会出事又不是她自己说了算,余氏担心的不行,可是身边又还有两个女孩儿在,她们两个都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船上就算是船不沉,下头上来的那批人也不会放过她们,急的真的只差哭出来。 宋楚宜朝小徐嬷嬷点点头,迅速领着余氏她们到了船尾,见板子已经搭好了,就催促着余氏跟崔华鸾崔华仪下了船。 幸好船上守卫森严,就算船头被炸了,也没人立即能攻到这里来,水面上貌不惊人的小船到处都是,余氏她们这艘也半点不显山不露水,宋楚宜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们一眼,重新转过了头。 说话算话,还是继续五更。明天就不立fg了,明天得继续去医院,不过三更是保底的,爱你们么么哒。(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三·要命 一百五十四·熟人 一百五十五·处置 一百五十六·成精 一百五十七·翻船 一百五十八·灭亡 一百五十九·死路 史御史僵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桌上那只如今被众人忽略了的金盒子,问林元川:“他送你的?” 林元川挺直了腰背点点头:“是他送的,说是想把贿赂牢头的那个人犯给带走,随便找个人糊弄糊弄宋家跟王家的人,让我别把案子再查下去了。” 冯公公跟陈老太爷对视一眼,顿觉大限将至。这回连冯公公都坐不住了,他知道史御史其人,在官场混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都默认照着这些潜在的规矩行事,可是只有这个史御史,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面子都不卖,当初建章帝刚登位时迟迟不给荣贤太后加封,他就敢引经据典做了礼部该做的事儿,还备了棺材在家里,回头就给建章帝在太极殿上闹了个没脸,加科普了一番嫡庶孝道之类的大道理。 建章帝虽然不喜欢他,却绝不会不信任他,这是个从来心里就不徇私的人,他的儿子在金陵贪了人家的土地,是他亲自绑着去知府衙门投案的...... 史御史不管冯公公是怎么想的,他嗯了一声,回头吩咐人把金盒子装起来,冷冷的看了面如土色的陈老太爷一眼:“事先我听说科场舞弊案你是被你儿子牵连的,就觉得有些荒唐-----你儿子又不是主考,他怎么知道考题?”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陈老太爷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史御史分明是说他嫁祸给了自己儿子,利用儿子来脱身!他面色发白,一时真是急的懵了,又不知道刚才史御史到底在哪里,又听见了多少,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史御史说完了也根本就不理他,抬腿就走了。 陈老太爷张大了嘴巴,却有些不能呼吸,好似被抛到了岸上的鱼,在泥沙间挣扎得筋疲力尽。他把目光挪到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宋琰身上。 宋琰也正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就扬了扬嘴角,似笑非笑的冲他拱了拱手:“陈老太爷,晚辈侥幸逃脱,坏了您的好事,d1();” 陈老太爷被气的血往上涌,只觉得喉咙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当时计划的那样好,只要小倌儿顺利把王公子推下水淹死了,到时候就死无对证,小倌儿跟大山又一口咬定是宋琰杀的人......连宋家也没有办法。最主要的是,杨庆也想到了利用史御史跟林元川,等宋家写信来求情的时候就可以上书参奏宋家插手政事、草菅人命......他连给林元川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可是现在却功亏一篑,杨庆被抓了不说,自己来找林元川求情还被一向死心眼的史御史碰了个正着...... 这个宋琰,也不过就十一岁的年纪......他盯着他半响,只觉得喉咙里的血腥气实在咽不下去了,猛地咳嗽了几声,伸手放在眼前一瞧,掌心里有鲜红的一点血沫子。 王二老爷看的目瞪口呆,实不知宋琰竟然狡诈到这个地步,这一步一步的引着杨庆先上钩,然后叫林元川吊着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的冯公公跟陈老太爷几天,再来赴宴,事先又安排史御史在隔壁间偷听....... 林元川很是失望,他看了陈老太爷一眼,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见宋琰跟王二老爷出门,也跟着一同出门去了,他倒不是为了跟着宋琰王二老爷一道走的,是要出去叫邢捕头进来抓人,行贿不行贿的现在说不上,可是陈老太爷都自己交代了,说是他指使的杨庆去勾结小倌儿杀人,那他就是如今小倌儿案的共犯或是主谋,该抓还是要抓的。 王二老爷咳嗽了好几声方才问宋琰:“你怎么知道陈老太爷一定会把事情和盘托出啊?要是他今天找林老爷什么都不说呢?” 宋琰就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他:“您没听出来林知府一直在套他的话?” 王二老爷只好又咳嗽了几声,深觉宋珏说得对,有宋琰一个人,这边的事情也足够应付了。回了府里宋琰照例先去瞧了瞧崔华蓥,见她东西已经完全收拾齐备,已经开始叫管事往外运先装船了,就点点头,先说了晚间一同吃饭的事儿,d2(); 崔应堂听说史御史插手了,心里就先松了一口气:“史御史向来嫉恶如仇,他既然听见了,事情又发生在金陵,就断然不会袖手不管。” 陈老太爷之前春闱泄题一案能侥幸逃脱就已经是天赐的恩典了,居然还不晓得收敛,才到金陵几天?就敢指使门下的人去杀人,还敢嫁祸给旁人......这样一折腾,建章帝心里对他原本有的那点子情分恐怕也彻底被折腾光了。 “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崔应允下了结论,冷笑道:“到时候王家大老爷也该上道折子,他儿子差点儿就死了,他这个刚打了胜仗的台州参将心里惶恐......” 崔应书出事的事应该也跟陈家脱不了关系,崔应允烦跟苍蝇一样嗡嗡嗡闹个不休的陈家简直烦不胜烦,只想快刀斩乱麻,把这个祸患给永久除了。 宋琰也是这个意思,点头道:“已经同亲家二老爷提过了,王二老爷写信去了台州给王大老爷。” 王家这次的事做的不厚道,心里一直担心崔家迁怒,自然是崔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况他们本身也对设计王公子险些还要了王公子性命的陈家存着怨气。 崔应堂跟崔应允就再商量了一阵和离的事儿,想着先叫王家去金陵礼部递个和离文书,再挑个合适的日子把崔华蓥的这些嫁妆等物送回晋中去。 等商量完了,瞧着天色也差不多了,二人先去同王老太爷提这事儿,商量的差不多了,辞了王二老爷的留饭,领着崔华蓥跟宋琰去了一趟长丰楼。 最近真是拼了老命啦,看在我这么勤奋这么乖的份上,大家有能力的请尽量支持正版订阅啊~~~ 本书由,请记住我们网址看最新更新就到 一百六十章·求救 一百六十一·整治 一百六十二·围寺 这消息着实来的太突然,太子殿下甚至都来不及跟东宫属官们商议商议,就被叫到了建章帝书房,建章帝见他时脸色倒还算好,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还指了位子给他坐,一面又问他:“收到消息了?你怎么看?” 太子殿下走的心慌气喘,此刻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足足喘了半刻钟胸口的火辣辣的疼才舒缓许多,严肃着脸看着建章帝摇头:“儿臣不敢说。” 太子身体近半年来又差了些,建章帝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半响,想着这个儿子得来不易,再想想当初泰王谋反时小小的被惊得做了一个多月噩梦的年纪尚小的太子,不由叹了口气。 这口气把太子的心又提到了半空,他垂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心一揪一揪的疼起来-----皇觉寺后来就掌握在了范良娣跟东平郡王手里,皇觉寺出了事,跟刺杀周唯昭扯上了关系,那......他素日真是太纵着范氏了,太子闭了闭眼,只觉得头晕目眩。 好在建章帝很快就不叫他这样头晕目眩了,他吩咐太子:“算了,这事儿说起来你也插不上手,你去瞧瞧你母后吧,她现在肯定担心的了不得,告诉她唯昭没事,再过几天也就到京城了。” 太子不可置信的睁开眼,随即就知道自己这副神色太过显眼,立即压下了心中震惊和狂喜,道了声是,又咳嗽了几声,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父皇:“伤的不重罢?也没差人送个消息回来......”一有消息就石破天惊。 建章帝见他知道关心儿子,脸上神情更缓和了些:“幸好并没出事,说来也怪锦衣卫无能,上次刺杀竟只抓着了马圆通,不知道背后还有别人手笔。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唯昭回来了再细问罢,你先去你母后那儿告诉一声。” 太子只觉得脚都如同踩在了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清宁殿,皇后娘娘果然急的了不得,见了他忙问:“唯昭没出事吧?” 太子以往都是皇后说十句应一句的,这次倒是破天荒的皇后才问了一句就应她的话:“父皇说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到京城了。” 皇后娘娘双手合十虔诚无比的念了声佛,目光朝四周一扫,齐嬷嬷就领着宫娥们都退了个干净,只留下了皇后跟太子母子二人。 太子才刚在建章帝书房里的紧张就又显现出来,他向来跟母亲不甚亲近,跟母亲同处一室就够叫他别扭的了,何况是如今这个时候,就瞪大了眼睛。 皇后娘娘跟他不同,她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垂下头喝了口茶,方轻声开口问他:“你老实同我说,这次的事儿,是不是又同范氏有关?” 从小到大太子最怕同他母亲说话,能避开就避开,不能避开也是实在逼得没法儿了才回一句,他母亲就算对他嘘寒问暖,他心里都不自在,何况是兴师问罪,他几乎是立即就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母后说什么,儿臣不甚明白。” 皇后娘娘就叹了口气,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半响:“上次你媳妇儿绑了一堆人去你那儿的事儿,我听说了。在阳泉唯昭遇刺我就起了疑心是范氏作怪,可你不肯说,也不肯叫人问,把那群范氏安插在太子妃跟前的人打发了。我顾着你的面子,顾着东宫失和的消息也没多问......”她看着儿子,叹了口气,语气不可避免的冷了冷:“可是你也该睁开眼好好瞧瞧你枕边躺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太子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他的母亲不像是他的母亲,他也不像是他母亲的儿子,大概真是生来就没带到缘法,若这话换做旁人来说,他或许还听的进去,可是皇后娘娘说,他就有些听不进去了,垂着头一言不发。 皇后娘娘目光里全是失望,她不明白,不过就是年少时的一桩过错,儿子为什么能记恨至今。她咳嗽了几声,叹了口气:“算了,你也听不进去我的话。回去好好收收尾巴,以后就算是唯昭肯帮东宫遮掩,锦衣卫也不是好糊弄的。你回去也仔细想想,是范氏重要,还是你的前程和你的亲生儿子重要。” 太子昏昏沉沉的出了清宁殿,烈日悬挂半空,他本能的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领着人又急急忙忙的回了东宫。 他才坐下,三宝就说付友德他们都来了,他又忙着叫人把人请进来。 付友德一进门就道:“殿下,皇觉寺那边起了冲突,那帮和尚不简单,居然还在寺里藏了兵器。锦衣卫去了数十人,府君卫也调了近五百人才算是压住了阵仗。” 太子的眼皮猛地跳起来,他怔怔的坐了一回,迫不及待的又回到了后殿去。 范良娣彼时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见了太子忙迎上来,可是她才开口喊了一声,就被太子一巴掌给扇的摔倒在地。 太子今天走路走的有些多了,也有些站不稳,用完了这下力气险些自己也没摔倒,扶着旁边的桌子才算站稳了,他瞪着范良娣,几乎目眦欲裂:“你做的好事!” 范良娣直至此刻才真正害怕起来,抓着太子的衣摆爬了几步抱住他的腿,惊得手指甲折断了也察觉不到痛,哭道:“殿下!皇觉寺的人不会那么蠢,他们不会供出我们的......” 皇觉寺的灾难倒霉跟端王的一脉相承,说起来始作俑者都是宋家,也都多亏了周唯昭推波助澜,要不是因为知道他们恨宋家入骨,范良娣也不会打他们的主意。现在知道锦衣卫去围了皇觉寺,范良娣第一想着的就是告诉太子:“我们也没亲自去找过皇觉寺,没留下过印鉴没留下过话,没给过银子的.......这事儿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来更新啦,先放两更,凌晨过后有惊喜~~~ 一百六十三·发作 一百六十四·委屈 一百六十五·亲迎 一百六十六·覆灭 一百六十七·催命 一百六十八·求见 一百六十九·威胁 一百七十章·分寸 一百七十一·父子 一百七十二·流言 一百七十三·代价 一百七十四·维护 一百七十五·温馨 一百七十六·相见 一百七十七·心寒 一百七十八·宣召 一百七十九·缘分 一百八十章·苦果 一百八十一·祭奠 一百八十二·说客 一百八十三·失望 一百八十四·亲事 一百八十五·疯狂 一百八十六·奈何 一百八十七·交易 一百八十八·阴影 一百八十九·借刀 一百九十章·利用 一百九十一·山芋 一百九十二·得罪 一百九十三·先手 一百九十四·斩草 一百九十五·宠溺 一百九十六·进宫 一百九十七·拉拢 一百九十八·不满 一百九十九·除根 二百章·匕现 第一章·进退 第二章·皇后 第三章·人选 第四章·卢家 第五章·目的 第六章·想头 第七章·杀机 第八章·濒死 第九章·生机 第十章·挑破 十一章·活命 十二章·挑拨 十三章·坚持 皇后娘娘亲自办的花宴,再有个性的小姑娘也不敢肆意妄为,力图无过的跟在自家长辈身后,偶尔答一句皇后娘娘的问话,待入席的时候皇后娘娘还笑:“说是不用拘束,可真正到了本宫这里的,都忍不住拘束起来了。” 杜老夫人年纪最大辈分最长,闻言也跟着笑一声:“娘娘虽这么说,小孩子家家的到底见识有限,哪里敢在您面前放肆呢?依我说,也不必多能言善辩,有老实这一条好处,也就够了。” 话里头的硝烟味儿宋大夫人这边都闻到了,这里头能说得上能言善辩掐尖要强的除了自家的还有谁呢?杜阁老夫人这指向性也实在太明显,她干脆偏了头去同宋贵妃说话。 皇后娘娘也没接她的这个话茬儿,叫小姑娘们自出去赏花,她跟一群诰命在殿里头说话。 御花园的花自然生的好看,湘芷领着她们自千娇百媚的花丛里经过,正好碰上谢司仪从花房里掐了花往清宁殿走。 谢司仪便请众姑娘各自从花篮子里挑一朵喜欢的簪发,杜阁老家的两个女孩儿一人挑了一朵牡丹,岑尚书家的小姑娘挑了一朵山茶,卢重华犹豫一瞬,伸手拿了一朵月季,最后轮到宋楚宜,她不假思索的拿了一朵蔷薇。谢司仪不动声色的瞧她一眼,笑着冲众人行了礼告辞。 等中午的赐宴领完了,皇后娘娘就特意留下了宋楚宜跟卢重华:“听说六小姐跟佛祖有怨忿,不如留下来替我抄一抄经?” 至于卢重华,那是她娘家人,留下她更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杜阁老夫人有些不服,到底瞥了宋楚宜一眼,才恭敬的领着两个孙女儿告退。 皇后娘娘又温声嘱咐宋大夫人去凤藻宫略等一等,把卢重华交给了谢司仪招待,自己留了宋楚宜说话。她先笑看了宋楚宜一眼,头一句话就是问她之前回天水真的事儿:“听说你之前就已经被围攻了一次,好不容脱险,怎么不先去岸上找官府求救,还要赶回天水镇去?” 宋楚宜目光坦荡的抬头对上皇后娘娘的眼睛,随即才垂下眼,语气平淡:“殿下在晋中也曾救我于危难,我手上那时候还有近一百人,比起上岸找官府,自然是自己带着人回去快一些。” 皇后娘娘很有几分满意,周唯昭需要的就是这样能干有决断的太孙妃,她单手撑着下巴,保养得宜的脸上笑意深了些:“你一个小姑娘,行的却不是小姑娘该行的事儿。”她见宋楚宜眉毛动了动,轻声道:“起初我注意到你,还是因为你有些了不得的家世。再后来就被你天煞孤星的名头吓坏了......可是如今,我瞧着你是极好的。” 宋楚宜就仰起头来看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大约是爱屋及乌的缘故罢。”皇后娘娘见她这副模样,觉得果然如同孙子说的那样,这个小姑娘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瞧着你的时候,实在令人无法招架的住,她语气都忍不住柔和了几分:“唯昭总在本宫面前说你的好话,久而久之,本宫就是不喜欢你也不成了。” 宋楚宜要是想讨人喜欢的时候,是很能讨人喜欢的,她想了想,就道:“娘娘也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从前娘娘两次赏东西给我,我都战战兢兢的受宠若惊。可是殿下说,这是因为您一片真心为了他好的缘故,我想着,既然娘娘会看中我,自然是因为娘娘觉得我值得看中。而娘娘既然同殿下有一样的眼光,想必也是同殿下一样好的人......” 卢皇后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收敛起她身上的刺的时候,着实是个再惹人喜欢不过的丫头,她说的话既捧了周唯昭,又恭维了自己,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唯昭性子安静,你这性子倒正正好,若不然两个闷葫芦绑到一块儿,可不都成锯了嘴的葫芦了?闷得慌。” 说上一回话,皇后娘娘又轻声道:“你对娥皇女英如何看?”她见宋楚宜朝自己看过来,面色不变的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当初端慧也跟本宫提过,想亲上做亲......可这事儿自然是没成,可若是......本宫问一声,若是端慧还有这个意思呢,你会怎么办?” 宋楚宜默了默,语气仍旧说不上有什么起伏:“娘娘想听我说真话?” 皇后点了点头。 宋楚宜似乎还用心想了想,才缓慢而坚定的摇头:“那我得告诉娘娘一声,我既不是娥皇,也不想当女英。我宁愿拱手相让,也不同别人一同分享。” 现在的孩子们啊,着实是没经历过柴米油盐的生活,一点儿也不知道所谓的爱情最禁不住时间的考验,再喜欢的脸随着时间的消亡也会看厌,再喜欢的人,再深的感情都会在日复一日重复的日子里趋于平淡,令人想跳出乏味的生活重新寻找新的乐趣。她想起孙子也跟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说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除了宋楚宜,其他人谁他都不要。 可这怎么可能呢?先不必提日后周唯昭是要登上那个位子的,三宫六院少不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周唯昭只是个普通的皇孙,日后得封一个普通的王爷,难不成就真的能守着一个人到老了?真是孩童才有的天真想法。 她笑了笑,对这样天真的想法显然不置可否,可看着宋楚宜坚定的眼神,她仍旧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宋楚宜没指望皇后明白她跟周唯昭的想法,只要皇后暂时尊重他们的想法,为了孙子的婚事顺利得成,暂时不打娥皇女英的主意就是了。她抿了抿唇,忽而把话题转了个弯,跟皇后娘娘说起旁的事情来。 她耐心的一点一点把陈明玉的事情说了,期间语气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仿佛再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祝大家小年快乐哦~求订阅~求打赏 十四章·捅破 十五章·鸿门 十六章·发难 十七章·白绫 十八章·赴死 十九章·算账 二十章·死仇 二十一·后盾 二十二·重华 二十三·落水 次日宋楚宜又去了黄大仙庙的那座宅子,之前她还以为要把陈明玉押到皇后跟前,卢皇后才能相信范良娣果真手伸的已经过长,可是没料到卢皇后却是杀伐决断果断的很,根本不用陈明玉露面,先就已经把大范氏送上了西天,她一时倒没想到如何处置陈明玉。 陈姑祖母的伤经过这些天的将养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只是行动还有些不便,等进了京开始,就绷紧了一颗心,小心翼翼的想要窥探出些什么来-----至少也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抓的她们来,又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吧?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陈老太太要好好照顾陈明玉这个孤女,自然要保得她平安,若是有机会谈一谈条件的话,她想用证词来换陈明玉跟自己的自由,以后自然是不再做什么范家嫡长媳的美梦了,送陈明玉回陈家族里,也是使得的。 陈明玉搀扶了她从马车上下来,被这太过晃眼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睛,好一阵才渐渐看清楚了周遭的景物-----可也看不出什么来,这么大一座院子,然后还种着一颗大梧桐树,京城好多地方都有这么大宅子...... 她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睛,可是立即就又忍不住把眼睛瞪大了,有些震惊有些疑惑的往前头不远处的长廊上看了整整半响,方才轻声惊呼了一声。 她刚刚看见了谁啊?!她居然看见了常年跟着宋楚宜进出的那个丫头,似乎是叫什么青桃的?她还疑惑自己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却发现果真是宋楚宜的丫头。 是宋楚宜!救她的人居然会是宋楚宜!她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尖利的指甲把掌心都抠烂了,可她却觉得这样才能叫她清醒一点,心里的惶恐害怕跟不干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她怔怔的退了两步,见众人都如同见鬼似地看着她,方才勉强按捺住了心中震惊。 宋楚宜救她,她才不会相信宋楚宜是出自好意,她的祖父刚刚设计了太孙跟宋琰,还有崔应书,就是为了把这帮人一同送去地狱,宋楚宜跟自己更是有旧仇未了,就这样的情况下,要她相信宋楚宜是忽然发了善心,不计前嫌的来救了她,也着实是有些难。 陈姑祖母没错过她额头上滑落的冷汗,有些惊讶的问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 陈明玉心里的慌乱一瞬间就平复了下来-----她不能在宋楚宜跟前露怯,绝对不能。她觉得自己如今已经狼狈到了极点,宋楚宜救她来,无非就是想通过她来揭发范良娣吧?听说宋楚宜已经被内定成了太孙妃了,也是,已经是太孙妃了,自然该为太孙着想,自己这事儿碰到她手里,那就是一把刀,一把能捅死范良娣跟东平郡王的刀,宋楚宜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派人来救她,并且不远千里把她重新送回京城来。 陈明玉牵起了嘴角,露出一丝哂笑,如今什么都没了,家没了钱没了祖母也没了,她一无所有,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甚至可能连别人的脸色也看不成了,可是宋楚宜却能仍旧高高在上吗,当她的伯府小姐,甚至以后再当上太孙妃.....一路再往上爬,这凭什么?! 她陈明玉究竟哪里会比宋楚宜差?她分明哪里都不比宋楚宜不好,可命运偏偏就偏袒宋楚宜这样的人,老天真是没长眼睛...... 她很不甘心,这不甘心跟怒火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烧懵了,她原先想的好好的,跟陈姑祖母也说的好好的,若是能跟人谈的成,那就出面做个证,做个证能换来性命的话,日后至少还有点指望。 可她如今一想,还有什么指望,还要什么指望?只要一想到这辈子的宿敌如今高高在上,她却沦落成性命都要靠人家成全的地步,她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从此消失。 这些想法在她心里电光火石的过了一遍,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下定了决心-----她不能让自己落在宋楚宜手里,不能当宋楚宜的棋子。虽然她同样恨出尔反尔的范良娣,可是相比起叫宋楚宜得偿所愿,她反倒是更想看宋楚宜倒霉。 她抬头看向陈姑祖母,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惧跟愤恨,强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害怕。” 陈姑祖母拍了拍她的手,有心要安慰安慰,可是转眼间已经进了后院。 湖中央的那座亭子里正坐着个背对着她们的女孩儿,陈姑祖母有些吃惊,步子就下意识的放的慢了一些,她侧过头对陈明玉叹道:“怎么会是......”怎么会是个黄毛丫头,瞧那打扮,恐怕都还未及笄,他们一直以为的,来历神秘的救了她们的人居然是个小姑娘...... 陈明玉已经疾行了几步,独自一人蹿上了长桥,陈姑祖母有些怔忡,一时忘记了反应。 还是马长江跟马旺琨的动作快,指着陈明玉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就飞快的撇了陈姑祖母往前冲。 可是陈明玉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动作简直迅捷非常,一溜烟的就到了那个背影跟前,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在那姑娘背上猛地一推一用力,噗通一声就把那姑娘推进了此时此刻浮着大朵大朵荷花跟浮萍的湖里。 马长江跟马旺琨急的简直不知所措,目眦欲裂的往前头扑,可是临到快跳下去的时候才又住了脚-----他们可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 直到落水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他们两个才对视一眼回过了神-----青莺跟轻罗含烟通通都跳下去了,他们松了一口气,看着陈明玉却又气不打一处来,再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来这么一招...... 陈明玉目光沉沉眼神阴鸷,看也没看他们俩一眼,一纵身就扑进了湖里,死命的朝着轻罗拖着的人那里游过去。 二十四·自戕 二十五·婚旨 二十六·忌惮 二十七·回信 二十八·转折 二十九·生事 三十章·说明 三十一·消息 三十二·进退 三十三·势力 三十四·突发 三十五·提醒 三十六·替罪 三十七·背后 三十八·寒心 三十九·心魔 四十章·坑陷 四十一·扭曲 四十二·起意 四十三·疯魔 四十四·威胁 四十五·动手 四十六·不甘 四十七·动静 四十八·老参 四十九·失手 五十章·算计 五十一·凭仗 五十二·善意 五十三·不安 五十四·信使 五十五·消息 五十六·承诺 五十七·不安 五十八·先兆 五十九·端倪 六十章·引狼 珍德其实算得上是唯太子的命是从,可是太子这次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叫人害怕,他跟魏大老爷不一样,魏大老爷算是琢磨出了点门道,毕竟魏大老爷的儿子魏延盛是东平郡王的伴读,跟着东平郡王的,多少能知道些内幕,他却跟付友德一样,当初还死命劝太子要多跟太孙亲近,现如今听太子这么说,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元慧跟元空都是行刺太孙的妖僧,此等野心勃勃德行有亏的僧人的话的怎么能信?现在皇后娘娘也亲自下旨申饬过传播此等流言的人,殿下实在不必因为这等莫须有的谣言就放弃一门这样好的婚事。” 他顿了顿,虽然看见太子的神色不对,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毕竟长宁伯府世代勋贵,宋伯爷更是内阁重臣,简在帝心,有了宋家这门助力,于东宫于太孙都是大好事啊。”他总算还有些眼色,看出太子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那些说太子太心狠的话就没再说了。其实要他在心里腹诽,太子真是丧心病狂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不想太孙娶宋六小姐,那也多的是法子啊,干嘛非得这么损,直接朝宋六小姐下手?瞧太子说的这架势,分明跟宋六小姐又不共戴天之仇似地,也太莫名其妙了一些。 魏大老爷缩了缩头,假装没看见珍德的脸色,颇有些狗腿的附和了太子的话:“其实,要说元慧大师跟元空大师全都是胡说也有些牵强了吧?毕竟他们从前给人断命可从来没听过有说他们不准的,怎么偏偏到了宋六小姐身上就次次都不准了?” 谁在乎他们断命准不准?!珍德直觉想呵斥魏大老爷这是添乱,可还没等他说话,太子就已经接过话头了,太子点了点头,居然很是满意的样子:“就是这个道理,我就这一个嫡子,难不成就叫这个天煞孤星给带累坏了?我自然知道长宁伯府了得,也知道她背后还站着崔家,可是宋家也不是没有旁的女孩子了,崔家更是还有个名满晋地的崔华鸾不是?少了她,这些人随便拉来一个,难不成就不一样了?” 珍德颇有些无话可说,他到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太子分明就是看不惯宋六小姐,甚而看不惯宋崔两家-----虽然他嘴巴上说的好听,什么还有旁的女孩子,可太子也不想想自己出的是什么主意,下的是什么命令,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宋崔两家还敢嫁女儿过来?!做梦呢!他终于明白为何付友德最近都心灰意懒了,想了想还是打点起了精神,压低了声音问太子:“那殿下的意思,到底是怎么好呢?”他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魏大老爷,忽而觉得有些想要笑-----太子这分明是要把他们当刀使来对付宋家跟宋六了,可魏大老爷还兴冲冲的想来当这把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要知道,他的儿子如今还陷在襄樊呢。 说起这个来,太子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他瞥了珍德一眼,忽而开口问他:“你同杜阁老的门生白东很是熟稔?” 珍德就知道太子这是有备而来了,并不敢有所隐瞒,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是连襟,白东娶了我妻子的妹妹,我们两家走动颇多。”他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猛地抬头看了太子一眼,随即就立即又移开了目光。 太子唔了一声,沉吟良久才问他:“既然是连襟,那你知不知道最近恭王信使进京,去拜访杜阁老的时候,就有你的这个妹夫作陪东啊?”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珍德当然更加没什么好隐瞒的,机械的点了点头,很有些不安的又摇头:“可是......” 太子稍稍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的话,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不必紧张,恭王的信使又不是只拜访了杜阁老,其他藩王们的信使也不是没去杜阁老那里拜访,我没怀疑你的意思。我是想问问,若是白东去跟杜阁老通个消息,杜阁老会不会信他?” 这回连魏大老爷也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来,不由得有些震惊,太子这是想干嘛?! 珍德比魏大老爷还要害怕,他都有些结巴了,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我妹夫是杜阁老的门生,向来很得杜阁老的器重......若是他去说什么,杜阁老大约是会信的吧......” 太子又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缓缓的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不如就请你妹夫吃顿饭。反正你也说了,你们是连襟,走动向来很是频繁。既然感情这样好,你要是喝醉了,跟你妹夫说些抱怨的话,想必你妹夫也是会听的罢?” 至此,珍德总算知道太子的心意了----他那里是看宋六小姐不顺眼,是看太孙殿下不顺眼吧,这些事情一做,宋六小姐固然是完了,可太孙殿下又能好到哪里?眼看着六礼都快走完了,这个时候闹出这等事来,于太孙的声名也照样有影响的。 他跟付友德等人一心一意的劝太子待太孙殿下亲近些,可是现在看来,全然没用。还以为范良娣死了以后太子能有所改变,可现在看来,不仅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了。 他觉得头一阵一阵的疼的紧,忍不住出声提醒太子:“殿下......太孙殿下是您的嫡长子,这门婚事又是帝后亲自选定的......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他迎着太子的目光硬着头皮道:“何况,按您的意思,这事儿被杜阁老知道,岂不是也被恭王殿下知道了,这跟引狼入室也没什么分别了......请您三思啊。” 要自己的仇敌来对付自己的儿子,这算什么事?!珍德都想去龙虎山请张天师下来瞧瞧,太子是不是被范良娣下了什么**汤了。 六十一·固执 六十二·陷害 六十三·恭王 六十四·鬼门 六十五·离奇 六十六·圈套 六十七·隐秘 六十八·人情 六十九·预兆 七十章·黄雀 七十一·饿狼 七十二·手法 七十三·引战 七十四·混乱 七十五·引线 七十六·名医 七十七·做主 七十八·目的 七十九·手心 八十章·生死 八十一·应对 八十二·黑白 八十三·狠厉 八十四·苦果 八十五·舍弃 八十六·尘埃 八十七·落定 八十八·打探 八十九·断腕 九十章·皇帝 九十一·摸脉 九十二·打探 九十三·节礼 九十四·后手 九十五·放行 九十六·请命 九十七·重病 九十八·搭线 九十九·露意 一百章·旧情 一百零一·应承 一百零二·前因 一百零三·自尊 一百零四·王妃 一百零五·手段 一百零六·做绝 一百零七·自找 一百零八·扫尽 一百零九·算准 一百一十·聪慧 杜阁老如丧考妣的回到家,见到的是同样如丧考妣的杜夫人,杜夫人跪得膝盖都青紫了,正由孙女儿杜芳曦领着人给上了药,靠在软塌上捂着头哎哟哎哟叫唤个不住,实在是太丢人了,她活了这么些年,就没有这样丢过脸,一见了杜阁老,饶是这样老的人了,眼泪也还是忍不住说来就来:“太子妃软硬不吃,那个宋六小姐更是跟个门神一样......” 杜芳曦年纪小些,见祖母哭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摇了摇祖母的胳膊,垂着头恭恭敬敬的跟杜阁老行礼问安,领着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 ? ?一看书 ??·1 k?a?nshu 她先去了杜大太太房里,杜大太太正在用饭,见了她来还忍不住诧异:“怎的今天没在你祖母那儿用饭?”自从上次杜夫人从宫里出来,就对孙女儿格外看重,最近几乎天天留饭的。 杜芳曦在母亲这里就要自在许多,跟她面对面坐了,先问一声父亲,得知又不在家,就叹了口气:“祖母今天从宫里出来,瞧着似乎不大好。” 这杜大太太也知道,前些天杜夫人进了宫还春风满面的出来,今天却一改往常出宫来就兴冲冲的模样,屏退了人谁也不见,还召了府上坐诊的老太医。 她接过丫头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站起来就要出去:“我去瞧瞧。”她原先已经去了好几次,可杜夫人不知道怎的,连门也没叫她进,现在听女儿又提起来,她忍不住就有些慌了。 还是杜芳曦拉住了她,摇摇头说:“祖父在呢,应该是商量什么要紧的事,母亲先别过去了。” 杜大太太手底下没养出儿子来,在杜夫人跟前就少了许多底气,虽然杜夫人并不拿这个说事儿,可是二房三房的孙子在杜夫人那里有多受宠,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会看。一来二去的,杜大太太自己也就越发的小心翼翼起来。 女儿固然可爱,可要有了儿子以后添女儿,那算得上锦上添花,若是单单只有女儿,这可爱,也就不那么可爱了。杜夫人从前对杜芳曦固然也算得上不错,可跟二档三房的孙子一比,这区别出来了,最近她对杜芳曦格外青眼,当真叫杜夫人受宠若惊。 如今听女儿这样说,她也就顺势点了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满脸的慈爱:“也算是熬出头了......”她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丈夫去了哪里,她心中有数-----杜大老爷外头还养着外室的,先头她还只当不知道,日子能过得下去也便罢,可最近杜大老爷却越发的得意忘形,连遮掩也不遮掩了,一心一意要把人抬进屋里来,什么混帐话都说了,说什么她不能生育,叫他没有个嫡子,落人笑话,要把人抬回来当平妻。 她为了这话,担惊受怕了整整月余,却又不敢在公婆面前捅破,怕一旦外头那女子怀孕产子的消息传进来,公婆就要随了丈夫的意----杜大老爷就连庶子也只有一个,还是个三灾六难不断的,子息实在是弱的很...... 杜芳曦虽年纪小,这一点却比母亲看得开,拉了母亲的手摇头:“祖父祖母忽然这样和颜悦色,总要有个缘故,只希望这缘故不那么叫人难以忍受罢。至于父亲......”她顿了顿,靠在母亲肩头:“至于父亲的事,您也别太担心。该闹开还是闹开罢,您替他遮掩,他也不领您的情,还巴不得事情闹大些,以为祖父祖母会遂了他的心意让外头的人进门呢。可祖父是什么人?他这样在意官声的人,会准父亲做这等落人口舌的事?” 她笑了一声,扶住母亲的手:“顶多也就是去母留子,您也正好抱了在身边养着。无论如何,以后总也有个儿子傍身,女儿也就放心了。” 杜大太太有些诧异:“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祖父祖母多盼着孙子,你也是知道的......” 杜阁老跟杜夫人固然是盼着孙子,可他们也不是没有孙子,二房三房一堆的孙子等着他们含饴弄孙呢,跟前程和家族比起来,这大房到底有几个儿子,就不那么重要了。反正都是姓杜,也都是他们的儿子,二房三房生出来的,莫不就不是他们的孙子了不成? 杜芳曦压低了声音附在母亲耳边说悄悄话,说完了见母亲瞪大了眼睛,又替母亲理了理鬓边凤钗,不紧不慢的道:“这个时候,祖父不会纵着父亲的,母亲尽管放心罢。” 杜阁老被建章帝指着鼻子骂了,说他管束不好内宅?杜大太太惊得面无人色,几欲昏厥,等听完了女儿说话,还久久回不过神:“你......你怎的知道......” 杜芳曦就展颜笑了笑:“这几天祖母连睡觉也叫我跟着她睡,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母亲别怕,待会儿尽管就把父亲的事告诉他们,再晚.....怕也就没这个机会了。” 女儿的话叫杜大太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抱住女儿,把脸贴在女儿的脸上,忧心忡忡:“你都在说些什么呀?母亲一句话都听不懂......” 杜芳曦就怔怔的仰面朝天躺倒在丫头们已经收拾好的炕上,轻轻的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也好,不知道,等可能的灾难降临来之前,至少还能过几天舒坦日子。 她虽年纪还小,可是从小有那么个不靠谱的亲爹,为了要保护母亲,把察言观色这项本领练得如火纯清。最近杜夫人的突如其来的热情,她着意小心的观察,总算在祖父祖母的交谈间摸到了些门路。 原先只知道自己可能要跟那些金器古玩一样卖出去了,也没什么觉得难过的-----她姑姑们不也一样是这么过来的,反正婚事也不可能由自己作主,注定是要当作物件一样被卖出去的,若是能卖个好价钱,叫母亲不必受父亲那么多气,那也是值得的。 谁知今天事态竟忽然严重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一百一十一·转投 一百一十二·界限 一百一十三·面目 一百一十四·卖乖 一百一十五·提醒 一百一十六·心肠 一百一十七·挑拨 一百一十八·放下 一百一十九·在意 一百二十章·真心 一百二十一·商量 一百二十二·翅膀 一百二十三·心狠 一百二十四·同去 崔应书叫宋琰却是为了叫宋琰过了中秋就出去蜀中:“你年纪也不小了,等翻了年虚岁就十一了,虽是十岁的童生了不得,可伤仲永的例子在前,你千万不可仗着天赋就不用功。” 宋琰有些迟疑,虽然如今恭王已经倒了,太子也成了个废人,可是宋楚宜还没顺顺利利的跟周唯昭成婚,他怎么放心走? 崔应书瞧出他的犹豫,就伸手在他头上凿了个栗子,虎着脸看着他:“你想什么呢?我又并没叫你立即就走,只是叫你心里要有个数。从前韩止的事,以后可不能再生了,离你姐姐跟姐夫的婚期越近,事情怕是就越多。她未必有功夫顾上你,你祖父他们也只怕要忙的昏天黑地,你自家要谨言慎行,莫叫人钻了空子。” 宋楚宜跟周唯琪的婚期已经定在了十月初九,眼看着过了中秋就是了,再怎么不放心也没有叫宋琰这个亲弟弟不送姐姐出嫁的道理,他只是叫宋琰来提醒提醒,叫他别在这阵子被人抓住了把柄,近来事多,可没人能顾得上他。他偏偏又是宋楚宜的亲弟弟,那些人若是拿宋楚宜没办法,可不就要把主意打在他头上? 宋琰松了口气,并不因为自己被看轻而觉得生气,反倒开心的笑起来:“舅舅原来担心的是这个,那可尽管放心了。”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下保证:“我保准叫他们有来无回。” 经过在金陵将计就计把陈阁老扒拉下来和这回配合宋楚宜引出太子死士的事以后,他已然成了个宋楚宜第二,连宋老太太亦说他越长大就越像他姐姐了。 崔应书也不当回事,眼睛不在宋琰身上,忙着写什么东西,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你晓得就好,你姐姐事多,你也不小了,日后是要立起来的。你不立起来,怎么给你姐姐依傍?” 这些道理宋琰自小就懂了,可仍旧一点儿不觉得崔应书啰嗦,凡是事关他姐姐的,交代再多他也不觉得烦,反倒是凑上去看崔应书在做什么,看一回看不出个所以然,就又告诉他:“舅舅,我得往湖北去一趟。” 崔应书嗯了一声,听见宋琰欢呼,又立即收住了尾音,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宋琰,瞪大了眼睛问他:“去哪儿?” 湖北如今闹水灾闹的厉害,因为这治水不力,瘟疫横行的缘故,生了多少事端?近来建章帝没功夫理会恭王太子,也有湖北的事闹大太大的缘故。现在这个时候,宋琰却巴巴的说要去湖北,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宋琰究竟有什么非要去湖北不可的理由,皱了眉头摇头:“哪儿也别想去,才刚才跟你说现如今这时节要处处小心,你倒是又兴起这心思来。你可知道底下有几个县都成了空城?现如今分派钦差都人人推卸,你倒是上赶着去!” “去湖北的钦差不是已经定下来了?”他见崔应书皱紧了眉头朝他看过来,忙道:“我知道舅舅忙的很,我就是跟着去长长见识,绝不添乱。” 这消息倒是传的够快的,崔应书把书往桌上一放,肃了脸色盯着他:“谁跟你说的我就是派往湖北去的钦差?” 这也就是建章帝问人选,内阁把他推了出来而已,准不准还是两说,宋程濡再没有这么嘴碎的,会把这事儿同宋琰提起。 宋琰慧黠的眨眨眼睛:“先生说的。” 他一说先生,崔应书就只好无奈摇头-----清风先生这人着实是个人精,不过是他去了宋家一趟之后回来找了两个大夫,他竟就能想到那么多去。 他感叹完,照旧木着一张脸狠心摇头:“旁的事都好说,这事儿却没商量的余地,无论如何不许你去。我左不过也就几月就回来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千里迢迢去一趟,回来之后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去蜀中,折腾来折腾去的累不累?” 他说完又觉得奇怪:“清风先生好端端的要湖北做什么?” “先生的弟弟在湖北呢。”宋琰叹了一声气看着崔应书:“舅舅也知道,先生虽嘴上说他孑然一身无所牵挂,可心里哪里真的能放的下?现如今湖北灾情严重,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往京城送,清风先生原不想惊动您,要自己去的。幸好被我现了。” 崔应书跟清风先生学过这么长时间的学问,当然知道清风先生早年因为分家的事情跟弟弟一家闹的不愉快的事,闻言蹙着眉头点点头:“既然如此,叫老师跟着我一同去就是了。只是.......只是其实也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死的人不计其数,逃荒的逃灾的更是数不清,了瘟疫之后就更是糟糕,有两个县实在没有法子,人都跑空了,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这样乱,怎么可能还寻得到人? “我想陪着先生。”宋琰少见的违了崔应书的意思,老气横秋的叹了声气:“先生待我极好,我也答应要给先生养老送终的。他如今唯有这个牵挂,我想陪着他一同完成。到时候您的事肯定冗杂繁忙,未必顾得上先生。不如带着我一起去,我身边有长贵长荣他们,我不会闯祸的。” 倒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崔应书看他一回,思忖半响就叫他先回去问宋楚宜的意思:“你姐姐若是答应了,我就带你同去。” 清风先生想是不止要去寻弟弟,还想带宋琰好好瞧瞧这世情,瞧瞧这底下形形色色的人,崔应书哪里有不望宋琰好的道理,可宋琰到底年纪还小些,他原本想着,怎么也得等他中了举人之后,再叫他去游历一番,眼下看着,倒是他瞻前顾后了。 宋琰先松一口气,宋楚宜那里他倒不是很怕-----先不说姐姐宠着他,还有一个太孙姐夫很是开明的,那里打通了关节,不怕姐姐不答应。他就是怕崔应书一意不肯带他,到时候宋珏再一开口,那可真就去不成了。 一百二十五·历练 一百二十六·算计 一百二十七·报复 一百二十八·病了 一百二十九·明智 一百三十章·交易 一百三十一·叶二 一百三十二·隐患 一百三十三·放下 一百三十四·赤诚 一百三十五·领宴 一百三十六·人心 一百三十七·收买 一百三十八·拜月 若是现今的皇后娘娘有如今卢重华的三分精明和果决,太子跟恭王就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卢皇后自己也不至于在建章帝跟前的地位一落千丈,把自己弄成如今这副丈夫不亲儿子不孝的地步了。 宋楚宜晓得卢重华是打定了主意非去不可了,也不再多劝,总归她承卢重华的情也就是了。 自阳泉之事以后,京城6续出了皇觉寺僧人谋反尽数被诛,陈阁老倒台、太子太孙连番遇刺,藩王进宫,恭王失宠等一系列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夏天的雨,来的又快又急,打的人回不过神来,京城乃至各地方早已经因为这一连串的事被惊得喘不过气来,人人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一口去也不敢放松,生怕什么时候锦衣卫就上门了。 好在今天中秋佳节的这场盛大宴会总算是叫人寻到了喘息的机会,饶是赖大人的夫人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最近她们家不知道多热闹,明的暗的打听消息的不计其数,可其实她自己也提着一颗心不敢放呢-----旁人不着调,她却是知道的,饶是自家丈夫身处锦衣卫都督的位置,最近的日子也过的很是担惊受怕。 更多的她也不敢多问,可是看着丈夫昼夜忙乱,且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总是害怕的,现在中宫摆宴,足以令人安心了。 晚间的京城格外热闹,家家户户都悬挂上了大红灯笼,朱雀大街上更是连树上也挂满了彩灯,道路两旁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灯火辉煌映的人睁不开眼睛。 向明姿眼睛简直都黏在了花灯上,拉着宋楚宜的手不知该往哪儿看才好:“这可比咱们在家看灯有意思多了......” 卢重华脸上也带笑,顺着敞开的窗户往外看,眼里映着外头的星星点点的彩灯:“可惜只能在这上头瞧,其实若真想找乐子,该下去的。” 卢嬷嬷愁眉苦脸,听了这话脸上的笑都挂不住,苦着脸劝了一声:“罢哟罢哟!姑娘可别再说这样的话,您就算是不怕奶奶生气,也看顾看顾宋六小姐跟明姿小姐,伯府规矩严着呢。” 何况宋楚宜还是未来的太孙妃,最近这么不太平,要是出点什么事,这责任谁来担?卢嬷嬷觉得自家姑娘来了京城之后就同往常大不一样了,这性子不知道怎的,变得跟野惯了的乡下丫头似地,什么都想着要去试一试。竟然还异想天开的要往漳州去,只要想到这件事,卢嬷嬷就脸色泛白心里苦,一个女孩子,也没个长辈或是兄弟陪着,竟敢往那么远的地方去,实在是叫人不得不心惊胆战,偏偏卢老太爷居然还答应了...... 刚说完伯府规矩严来劝卢重华,轻罗就急匆匆的敲门进来,附在宋楚宜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宋楚宜挑了挑眉,随即站起身叫卢重华跟向明姿先玩着,自己领着青桃跟轻罗出了门。 都要当太孙妃的人了,怎的还是说出门就出门?出来看什么烟花已经不妥当了,如今居然还要出门,卢嬷嬷实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楼下人声鼎沸热闹的很,卢重华双手托着下巴又往外瞧,笑着转回头看向明姿:“从前只说热闹,不知道究竟怎么个热闹,如今方知道了,简直摩肩擦踵。从来也不曾见过这样多的人。” 卢嬷嬷近来对她家姑娘怨念颇重,她又是卢老太太给了卢重华的老嬷嬷,向来是极有地位的,闻言便不由哂笑了一声:“姑娘们千金贵体,这些地方怎么能来?不是我说......” 卢重华平日听这话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好容易出来乐呵一回,卢嬷嬷仍旧喋喋不休,忍了又忍,见她还是说个不住,不由将手里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皱着眉头站起了身,吩咐自己侍女满月:“随我去换件衣裳!” 卢嬷嬷后半截话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尴尬得憋红了一张脸。 向明姿跟着宋楚宜久了,圆场的活儿做的得心应手,瞥了卢嬷嬷一眼,和颜悦色的笑:“快去,才刚从外头进来,染了一身不知什么味儿,待会儿我也要去换一换的。” 她们包下了相邻的两间房,一间拿来赏月看烟花,另一间是为了方便更衣梳洗的。满月跟她出了门,就忍不住轻声劝她:“姑娘何必跟她一般见识?等再过阵子咱们去了漳州,她又不跟着去,忍一时也就罢了。” 说着已经推开了隔壁的门,可这一推却惊得满月轻呼了一声,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卢重华皱了眉头,一抬头却见个眉清目秀的俊秀少年穿着一袭玄青色长袍也面带惊诧的朝她们看过来,也被惊了一跳。 饶是她再老成持重,向往秦夫人,她终究也是个女孩子,而女孩子见了陌生男子,就少有不害羞的,她惊了片刻才红了脸要往外退,眼一抬却正好瞧见了从屏风后头转出来的宋楚宜,不由又怔在了原地------这个少年可不是自家那个太孙表哥,宋楚宜这是在做什么呢? 显然她想的有些过多了,宋楚宜坦坦荡荡的绽出一个笑来,伸手招了她:“怎么?被你那位嬷嬷念叨的实在不耐烦了?” 卢重华漂亮的眼睛里顿时露出一丝无奈。见那少年已经避嫌的避入了屏风后,就上前两步拉了宋楚宜的手点头:“她自来就是这个性子,偏偏她又是我祖母给我的人,我父亲甚是满意她,我也不好过分驳她的脸面,又实在不耐烦听她说那些道理,只好避开了。你在这边做什么呢?” 宋楚宜知道她同寻常的女孩子不同-----都要孤身去漳州这样远的地方了,说她是寻常女子也没人信,既与寻常女子不同,她也就不闪不避的同她说了:“叶二公子明天就要去台州了,我同哥哥们今天给他践行。” 哦,就是那个同自家太损表兄关系很是不错的镇南王府的叶二少爷,卢重华恍然大悟。 一百三十九·丢了 一百四十章·火势 一百四十一·救人 一百四十二·傻子 一百四十三·心意 一百四十四·大事 一百四十五·抚灾 一百四十六·报丧 一百四十七·简单 一百四十八·人选 一百四十九·准备 一百五十章·提点 宋琰同宋珏一道起身去送叶景川,还不忘同他师傅告假:“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吩咐我,别叫姐夫去,他是个书呆子,什么也不懂。” 昨天中秋节晚上出了事,李二不仅不跑不说,还一个劲儿的跑进书铺搬书,说是可惜了可惜了,弄得头都烧掉了几缕,要不是宋琰护着清风先生跑了,回头没瞧见他又去把他拉出来,他恐怕还得往火场里多跑几趟。因此宋琰觉得他甚是不可靠,生怕他把自己师傅给坑了。 清风先生摆摆手,很是不以为意:“知道了知道了,你早去早回,我这里还有许多书等着你帮我理出来呢。” 清风先生爱藏书,屋子里泰半都是书,乱的很,寻常他是不整理的,也唯有他跟宋琰能准确无误的找出要的书来,可现在快要出去湖北了,还是得理一理,给收拾起来,省的被虫蛀了,旁人收拾他不放心。 宋琰答应了一声,跟宋珏一同出门,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巧还碰上了来给叶景川践行的十一公主的驸马沈崖,沈崖叫宋珏舅舅倒是不觉得吃亏,年岁相当,反正辈分高些也就高了,每次对着宋琰却是好容易才开得了口,见了宋琰朝他招招手:“昨天听说你也去朱雀大街上了,没出什么事吧?” 宋琰转了一圈给他瞧,示意自己并没事,见叶景川同叶景宽话别完了,上前喊了一声叶二哥,说些路上小心之类的话让他保重身体,又额外送他一把剑:“这是我从师傅那里要来的,你瞧瞧看按顺不顺手,顺手的话就拿着用吧。” 清风先生手里出来的就没有凡品,叶景川拔出剑来就觉得眼前一亮,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了谢,又叮嘱他去蜀中路上小心之类的话,指了指叶景宽:“要是有什么难事,尽可找我哥哥帮忙,跟找我是一样的。” 叶景宽被他气的想笑,倒是会拿他来做人情。 镇南王妃等人自然是在府里来不得的,镇南王也入朝议事了还未出宫,叶景川同众人拱拱手,觉得已经没什么好交代的,再环顾一圈这京城,抿了抿唇翻身上马。 周唯昭惯例在城外候着他了-----这人向来不喜欢热闹,且他如今身为储君,大咧咧来送镇南王嫡次子也的确容易招惹闲话,叶景川掀了掀唇角,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朝周唯昭肩上锤了一拳:“还以为你要被昨天的事绊住出不了门。” “现在这些事儿轮不着我管了。”周唯昭今天穿一身豆绿长袍,那绿色染得极为浅淡,半点儿也不显得鲜艳,平添几分素淡:“倒是你,这一去可得小心些。” 他从青卓手里接过一封信递给他:“王参将就是金陵那位惹出事端来的王公子的生父,经过王公子的事,他其实已经跟宋琰有几分交情。这是我写给王参将的信,你一并带去给他。” 叶景川入王参将的军中,镇南王自然是已经给他打点过了的,可周唯昭仍旧还另外叫他带封信去,他不由就问:“怎么,这位王参将很难伺候?” 周唯昭就笑:“也不是说难伺候,只是颇有些固执,否则以他的本事,也不会杀敌不少,军功累累也仍旧才至台州参将一职了。此人虽然脾气不小,可是本事更是不小,不用我说你也当知道,他手里训练出来的兵勇猛非常,败绩屈指可数。你去了那里,可得熬得住苦。” 叶景川刚要答应,就听见周唯昭身后的马车里传来女子独有的娇俏笑声:“不仅要熬得住苦,王参将手里不养闲人,能熬得住苦并没什么用,还得派的上用场。” 叶景川眉头一凝,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正要想是谁会同周唯昭一道来,车厢门已经打开了,青莺跟青桃先跃下来,又伸手去扶人。 先下来的却不是宋楚宜,而是卢重华,她看向一脸惊愕的周唯昭,觉得斯文俊秀的少年呆头呆脑的实在有些好笑,因而也就真的笑了,继而才咳嗽了一声看向他:“王参将的夫人正好是我二叔祖母的女儿,是我的堂姑,因此我对这位堂姑父也有些了解。是小宜特意叫我来给你上上课的。” 宋楚宜含笑朝着叶景川点一点头:“原本重华今天就要出去漳州的,听我这样求她,还特意迟了两天再去。” 卢重华半点不罗嗦,已经说起了王参将其人生平,细致到他的性格和癖好,都同叶景川说了:“叶二公子可别觉得这是投机取巧。有时候你有本事,也得要施展得出来才好。我堂姑父虽然人算得上是铁面无私,可是其实他能在那样的地方待这许久,说他不会做人也有些牵强了。你这样的身份,去了恐怕也是在军中吃闲饭的,这时候投其所好就很是重要了......总得用心,人家才知道你是真的去求上进的,而不是去混饭吃的不是?” 叶景川不是听不进旁人话的人,既然卢重华对王参将的喜好如此清楚,他自然乐意听的,还朝着卢重华拱拱手道谢。 卢重华都是捡重要的说,把格外要注意的事都交代清楚了,又笑道:“堂姑父看着正直不懂拐弯,其实再通透不过。不然王爷往他帐里塞人,他能应下?叶二公子既然自己有志向,那又更好了,祝叶二公子这一去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卢重华实在是很会说话,饶是叶景川如今心情并不是很好,可也忍不住笑着谢了她,将周唯昭给的信交给长兴收了,又郑重其事的同他们几个告辞。 先前一直没开口的宋楚宜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头,轻声道:“说来你此去要同海寇倭奴打交道,勇猛固然重要,可是智计也同样重要。我这里有一人,倘有用的上的地方,你尽管找他。” 叶景川伸手接了宋楚宜递来的纸,看着上头写着的孙二狗的名字,再把信封一倒,从里头倒出一枚玉牌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瞧了她一眼。 一百五十一·心机 一百五十二·君威 一百五十三·聪明 一百五十四·人选 一百五十五·钦差 一百五十六·谨慎 一百五十七·顺势 一百五十八·东山 一百五十九·清醒 一百六十章·和解 一百六十一·帮手 一百六十二·隐忧 一百六十三·甜蜜 一百六十四·说服 一百六十五·妥协 一百六十六·夜话 一百六十七·成亲 一百六十八·所谓 一百六十九·所 一百七十章·被劫 一百七十一·死讯 这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继太子出事,太孙倒霉之后,又经过了湖北出事,中秋节朱雀大街火烧十几间铺子的惨事之后,好容易欢欢喜喜的过了建章帝的万寿,又准备着太孙殿下的大婚之喜了,却又蓦然从天上劈下一道惊雷,恭王竟然被人劫走了。 宋程濡自己也是震惊的,跟常辅默默对视一眼,尽皆默契的移开了目光,沉甸甸的揣着一颗心回了家,就听说宋老太太遣人来问了。 他去了宋老太太的宁德院,先除了官服,换了家常衣裳,候着宋珏跟宋楚宜等都来了,才咳嗽了两声:“恭王失踪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吧?” 宋珏跟宋楚宜对视一眼,他们前脚才说起恭王恐怕跟韩正清有勾结呢,后脚就听说恭王没了,这可真是顺了清风先生的话,恭王就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说什么被马圆通余党劫走了,宋家兄妹简直要笑掉大牙,现在想想,赖成龙去皇陵,应该是要抓恭王回京城来才对,肯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了。 可是还是叫恭王跑了。 宋珏咳嗽了一声:“什么失踪,恐怕是贼喊捉贼欲盖弥彰。” 宋程濡垂下了眼睛咳嗽了一声,是啊,如同他们这些心里门清的,哪里会看不出这里头的猫腻,谁敢有这么大胆子,谁又有这么大能耐从锦衣卫手里劫人,分明就只有一种可能,恭王是自己跑的。 宋老太太皱着眉头,简直觉得魂都飘在了半空,整个人晕的厉害:“恭王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这么一来,他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建章帝原本是想留他一条性命的,只是叫他去皇陵守陵而已,他这么一跑,建章帝只会怒气冲天,怎么可能还会顾念父子之情? 宋楚宜扯了扯嘴角:“恭王殿下本来就不是只甘心活着的人,何况就像是之前清风先生说的那样,就算是太孙殿下真的没想他付出代价,他自己也不可能安的下心。圣上虽然留了他一条命,可是他经过被圣上厌弃的事儿,名声已然全毁了,再想登上那个位子已经不可能。而眼看着三个月已经到了,他要是真的回了京城,他又被降了郡王,最大的可能是去封地太原被层层看管软禁起来当个有名无实的藩王,也有可能被圣上圈禁起来再也回不了封地。而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是恭王这种人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恭王真的是个甘心一退再退的人,也不可能跟太子掐的你死我活的了。 在恭王看来,他已经到了绝境,既然回京城是生不如死的活着,那背水一战放手一搏也不会更糟,尤其是,在他有退路的情况下。 一直没说话的宋琰看了祖父一眼,再看看哥哥和姐姐,有些迟疑的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恭王他跑了,要往哪里跑呢?” 宋老太太缓缓的接过话头:“何况,恭王世子和小儿子还都在京城呢?” 出了这样的事,若是没有意外,陈平再查几天就要下定论-----恭王一定是被马圆通余党害死了。 也就是说,日后这世上就再也不会有恭王这个人。 他到底图什么?又往哪里跑? 清风先生啧了一声,把目光移到宋珏跟宋楚宜身上,前些日子还跟这两兄妹说戏呢,没想到这么快这出戏就演上了。 宋珏跟宋楚宜不约而同的绷直了脊背,两人相互看一眼,还是宋珏看向了宋老太爷,斟酌着把自己的猜测联想跟宋老太爷说了,末了又做了个总结:“我们总觉得恐怕锦乡侯跟恭王早有默契,太子跟太孙的事儿锦乡侯脱不了关系。可是西北天长路远,这事儿又只是魏延盛嘴里露出来的,不知道真假,就算托了舅舅去查,一根参的事儿,也无处可查......” 是啊,根本查无可查,不要说如今那个小内侍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就算他说是东平郡王给的,东平郡王一否认,韩正清那里自然也能跟着反口,最后什么也不会查到,也不可能查的到,这就是一桩乌龙案。 宋老太太听的忍不住脚尖都绷直了,恭王要是真跟韩正清有勾结,那他是不是跑到西北去了? 他回京城来,建章帝也不会要他的命,可他根本就不回来,就说明他也不止是想保命那么简单,那么,让这么一个人跑去了西北,镇守大同的又是锦乡侯...... 众人不约而同的都觉得浑身冰凉。 “出了这样的事,也不是全然的坏事。”宋程濡反应极快,已经从恭王这件事想到了另一件事上头:“圣上原本是想留恭王一条性命的,可如今,也算是结结实实的死了这条心。” 不管建章帝之前是不是怀疑周唯昭在这事上得利过多,恭王做出的这事儿也彻底断了建章帝的念想,更彻底断了卢皇后的念想,这下子,卢皇后根本就再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因为他们的儿子恭王,已经死了, 宋程濡目光陡然转厉:“我会去信给绍庭,让绍庭去查。” 恭王如果真的去了西北,那就只能让他死在西北,彻彻底底的将这出戏假戏真做。说起来,如果恭王真的跟韩正清沆瀣一气,那倒真不是没法子,西北崔绍庭早已磨刀霍霍了,对付一个韩正清,总有的是办法。 常辅同宋程濡英雄所见略同,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深夜上门的岑必梁,蓄的极好的一把胡子翘了翘:“这事多有蹊跷之处,我等做臣子的,自是只知忠君二字......此后世上再无恭王,圣上所出嫡子一废一死......” 言外之意,恭王的死讯恐怕不日就要宣扬出来,到时候恭王既然已死,那太孙周唯昭就更是唯一的正统。恭王就算逃走了,就算真的让他得逞了又怎么样? 到时候他比现在更加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他打起了反旗,天下人也要唾弃他! 一百七十二·决断 一百七十三·恩断 一百七十四·布置 一百七十五·方向 一百七十六·弃子 一百七十七·待嫁 一百七十八·风波 一百七十九·性命 一百八十章·受挫 一百八十一·名头 一百八十二·除根 一百八十三·误会 一百八十四·来客 一百八十五·走人 一百八十六·防患 一百八十七·异心 一百八十八·婚前 一百八十九·预兆 一百九十章·痕迹 一百九十一·意外 一百九十二·出嫁 一百九十三·礼成 一百九十四·洞房 一百九十五·花烛 一百九十六·花好 一百九十七·月圆 一百九十八·深查 一百九十九·叛徒 二百章·苗头 第一章·指路 第二章·下水 第三章·干净 第四章·收拾 第五章·招供 第六章·角色 第七章·生死 第八章·引诱 第九章·追根 第十章·隐秘 十一章·揭露 十二章·急召 十三章·围困 十四章·交锋 十五章·逃命 十六章·宏发 十七章·千钧 十八章·狠绝 十九章·筹谋 二十章·料错 二十一·清明 东平郡王怀疑过他母亲大范氏的贞洁,可他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份-----皇家血脉,没有能混淆的道理,他绝对是正正经经的皇孙没错。 这两件事,对于东平郡王来说,并不矛盾。 钱应跟黄翌青二人皆被眼前这些人惊得三魂去了两魂,只觉得剩余的那一魂也是摇摇晃晃在身体里呆的不甚安稳,随时要破体而出似地。 当初就怀疑过韩正清在大范氏杀他妻儿的时候仍旧对东宫忠心的理由,可是饶是他们再敢想,也从来没想过里头还有这等隐秘啊! 钱应跟黄翌青对视一眼,只觉得肝胆俱裂,这回真是被吓得,不仅是这些人提到的东平郡王不是太子血脉而是韩正清亲子的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隐秘之事,还有影藏在这事之后的目的-----韩正清从前不曾跳出来说这件事,现在着急忙慌的跳出来说这件事做什么?! 他总不能是忽然心血来潮就想认回儿子而已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活的万分不耐烦了!而且也分明是不想东平郡王继续活了! 钱应跟黄翌青心有灵犀的猛地抱住了暴怒的东平郡王,这事儿不能外传!动静闹的这么大,崔应书那边要是听见了消息,大家都难逃一个死字! 可是这事情是一定要弄清楚的,这不仅关乎东平郡王的身世,更关系到东平郡王和他们这些依附东平郡王的人的性命前程...... 东平郡王的一举一动素来都在崔应书掌握之中,钱应和黄翌青固然能干,可崔应书毕竟师从清风先生,座师乃是常辅,他虽不同崔绍庭那般擅用诡计,可是从来不是蠢人。 钱应咬牙安抚东平郡王:“殿下,需防隔墙有耳啊!”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句话当中了,这事来的叫人措手不及。 钱应跟黄翌青险些没当场一口血喷出来要了命,可就算没立即要了命,半条命也是去了的。半条命归半条命,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现在都绝不能闹出来,否则...... 东平郡王的理智总算是归了位,一拳头砸到了为那人的头上,险些没把人砸死,他虽然养尊处优,可是这几个月跟着崔应书在湖北,着实没少历练,再艰难的差事都咬着牙挺过来了,原本还指望着这次得他皇祖父的青眼,回京城以后再进一步的,可是忽然来了这批人说他不是太子的儿子,是韩正清的儿子,简直笑死人了。 东平郡王阴沉沉的盯着这十几个跪在地上的人,眼神冷淡得可怕,他回头看着黄翌青和钱应,根本不用他们两个给意见了:“这些江田平的同伙,企图污蔑本郡王,论罪当诛!” 什么韩正清的儿子,韩正清的儿子是韩止,早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韩城相对于东平郡王的快吐血,是真真正正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是被东平郡王打的,可见这个郡王受到的震惊之大。 本来么,好端端给人换个爹,谁也受不了,何况谁也不是傻子,东平郡王更不是,是太子当他父亲好,还是韩正清好,不言而喻。 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韩城呸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也不敢拿手去揉自己的头,忍气吞声的伏下身子去,砰砰砰的给东平郡王磕起响头来。 他是韩正清的庶出弟弟,自幼都是托赖韩正清教养,要不是韩正清带着他,就凭韩正清那个万事不管的爹,早不知还有没有他的命在。 现在自己的靠山兼兄长要他来接侄子,他就算拼了命不要也得办成,否则......他那个弟弟的手段,他也是领教过的。 “不是我们信口胡说,我们也是有凭据的......”韩城顶着东平郡王要吃人的目光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封信递给东平郡王:“郡王殿下您看了就明白了......” 钱应瞳孔微缩,直到此时此刻都还觉得神魂不稳,觉得或许自己是做了一个光怪6离的梦。 可是眼前这场景,哪里可能会是梦?他咬了咬舌头努力叫自己清醒些,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颠地难受-----他是东平郡王的心腹之臣,一路跟着东平郡王走到如今的,从以前到现在,再艰难的场面都同东平郡王一起经历过来了,说实话,心里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了,可是以后东平郡王老老实实的,总算这身份地位还是有的-----建章帝叫他跟着崔应书来湖北抚灾就很能说明这一点了,就凭着建章帝如今还在位的怜惜,他跟着东平郡王,最不济还是有些前程。 可是现在,不说前程,如果韩城这话当真,恐怕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两说了。 他想了这么多,可是其实也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就做了决定,看着东平郡王劝道:“殿下......”他是个聪明的人,拽着几乎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的东平郡王,缓了缓晕眩站稳了脚:“皇家血脉哪有混淆的道理?一定是有人故意设局害您,您千万不可上当!” 东平郡王也这么想,要他相信他母亲跟韩正清有些暧昧他是信的,可要他相信自己不是太子的亲生儿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不为别的,他母亲就没这么蠢! 他一把夺过韩城手里的纸撕了个粉碎,咬牙切齿的把他揪起来揪在手里:“本王不看!你们这群人就是想害我!” 他一面说,一面吩咐黄翌青:“去!去把陈德忠叫进来,这帮人来历不明身份可疑,竟敢诬陷我......” 韩城急的脸都白,惊恐交加之下忍不住梗着脖子大喊:“郡王真的要把我们交出去?!您可想仔细了,我们是侯爷的人.......侯爷跟您和良娣的关系.......” 东平郡王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吃屎,上前几步一脚踩在他胸口,气的头一阵阵晕。 二十二·皇孙 二十三·套话 二十四·抉择 二十五·将军 二十六·抓人 叶景宽都没顾得上换衣裳,他接过了旁边崔星递过来的一盏茶一饮而尽,摆了摆手:“免了,现在哪里有心思喝茶,东平在哪里?” 崔应书见他一来就问东平郡王,就知道他是为了东平郡王来的,心念一动,问他:“你说说看,我这里也有一桩同郡王有关的事要告诉你。一看书? ???·1?kanshu说不定咱们二人殊途同归。” 叶景宽凝眉,在崔应书面前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将自己来湖北的目的说了,又道:“虽知道皇室血脉错不了,可是难保东平不被人谗言所惑。何况把他握在手里,总也有些用处。” 具体的用处他没说的太明白,可是崔应书却已然想通了,他皱起了眉头:“你们京城也收到了消息?京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崔应书竟然好像也知道了一般,叶景宽原先急躁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向崔应书,想到他刚才说不要急,他也有一桩关于东平郡王的事要说,觉得颇有些心凉:“东平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别真跟之前来之前宋楚宜她们担心的那样,韩正清已经把东平郡王给带走了。 崔应书摇了摇头,吩咐崔星去找东平郡王过来,自己同叶景宽笑了笑:“原来真是为的同一件事,京城局势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吗?” 他在湖北这边抚灾,又有江田平掣肘,消息渠道并不通畅,如今对于京城的消息仅限于知道恭王死了-----自然,明面上是死了,崔应书是决计不信什么马圆通余党的鬼话的。一看书? ???·1?kanshu 可是只知道恭王那里出了岔子,却没料到是这样大一盘棋。 叶景宽冷哼了一声:“我来之前,内阁已经草拟圣旨急召锦乡侯回京。” “韩正清不会奉诏的。”崔应书面色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然后抬头看着叶景宽:“我要与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我们这里,因为东平郡王殿下,捉了个要紧的人。” 叶景宽这才知道韩正清居然真的派了人来湖北,欲要接东平郡王走的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韩正清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其实在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定论,根本说不上疑惑了,他这么一问,只是觉得韩正清委实疯了而已。 一个堂堂的锦乡侯,把持着大同,算的上是北方的门户,却非得一步步把祖上累积的家业和名声一朝败光。 图的什么?叶景宽觉得韩正清可笑至极,可是可笑归可笑,现在并不是感叹人可笑的时候,他片刻都不耽误,先见了东平郡王,彻彻底底把韩城跟东平郡王所说的事问的事无巨细,然后才拍了拍东平郡王的肩膀:“东平,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他从前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侄子,荣成公主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侄子,他的母亲,实在不是让人喜欢的人,对待卢太子妃的过于咄咄逼人的态度,也实在让人厌恶。 可是到现在,他忽然发现,其实东平郡王同他母亲,也不是很像的,甚至同他父亲也不是很像,明知道拒绝韩正清意味着什么,他却仍旧是做了。 东平郡王苦笑了一声:“姑父不必夸我,倒不是为的什么大义。只是我若真的跟着他去了,我母亲的名声倒是无所谓,早已经不怎么好了。可我父亲如何自处呢?何况要我同恭王叔摇尾乞怜求一口饭吃,我做不到。” 他觉得此生做的唯一一件绝顶聪明的事,莫过于这件-----就如同陈德忠和钱应他们后来商量的那般,他的身份不可能跟韩正清说的那样不堪,既然不是,那他就是建章帝的亲孙子。 而他并没有被奸人迷惑,还主动把奸人供了出来,在建章帝那里,总是一份面子情。 要他去韩正清和恭王那里求一条生路,从此老鼠过街,他宁愿堂堂正正的给自己谋一线生机,如果不成,如果周唯昭他们决意要靠此事弄死他,那他也死的其所。 他死也要死在东平郡王的位子上。 他这话说的倒是实诚,叶景宽没什么好再说的,回头去问崔应书:“韩城呢?” 他来湖北,就是为的防止韩正清捷足先登,也幸好东平郡王居然难得的耳清目明,倒是便宜了他。 崔应书把自己利用韩城引出江田平的事说了:“说来湖北这乱局大多都是这个祸害跳起来的,只是可恶他会藏,想尽了法子,总是在快摸到他边角的时候棋差一招。现在有了韩城这个桥在,大约会有些消息了。” 崔应书已经来了湖北半年,襄樊这边的抚灾进度倒是进行的顺利,可是江田平等人纠结的地方就成了顽固了,长久拖下去的确不是办法,朝中颇多御史上书弹劾崔应书办事不力,现在若是能借着韩城韩正清把江田平拿下,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江田平送来给韩城的回信上说七天之后在沛城碰头,他就等足了七天,化身成个侍卫跟着韩城一起去了沛城。 江田平这个老狐狸别的不说,警惕心是一等一的高,他足足陪着韩城又等了几天,换了好几个地方,才终于在沛城以南的一处民宅里见到了真人。 就算是在民宅里见面,江田平也没放松警惕,周围布满了人手,幸好他跟着韩城转的这阵子,已经把崔应书那边给的人也都七七八八的布置的差不多了。 等外头来了信号,这里江田平跟韩城也已经说到了如何对付崔应书,如何搅乱湖北的水,叶景宽丝毫没有犹豫,先行掐住了江田平的脖子。 他是武官家中出身,自幼就开始练习刀枪,这些年也从未疏于训练,这一出手的速度迅捷如豹,准确的抓住了江田平,外头他的人也几乎同时破门而入,一拥而上,把江田平带来的几个心腹和韩城一起重新绑了。 虽然江田平那边的反应也快,发现了江田平这边有异动之后就立即封了城,可是叶景宽早就已经收买劝降了沛城知县,费了一番周折还是顺利把江田平一行人带回了襄樊。 二十七·圣意 二十八·蹊跷 二十九·跳墙 三十章·人心 三十一·杀招 三十二·吐血 三十三·叛徒 三十四·内幕 三十五·逆子 三十六·异心 三十七·城破 三十八·儿子 三十九·拦路 四十章·离间 四十一·忤逆 四十二·杀招 四十三·掩护 四十四·传信 四十五·圈套 四十六·端倪 四十七·大鱼 四十八·结网 四十九·阴损 五十章·出手 五十一·扑食 五十二·抓人 五十三·中计 五十四·谈情 五十五·派系 五十六·商量 五十七·上钩 五十八·夜话 五十九·投诚 六十章·兄弟 六十一·死士 六十二·醒了 六十三·黑手 六十四·连根 六十五·父子 六十六·出事 六十七·搜查 是吴峰啊!韩阳已经站在了门槛边,看着外头被拍的啪啪作响的门,两盏大红灯笼在他头上一晃一晃的,晃得他的脸色格外的吓人。一?看书 ??·1?kanshu 这个时候,吴峰来做什么?他们两个向来没什么交情,要是非得说以后两人能有些关系,那也就是到时候他准备坑吴峰一把,可现在他不是还没坑呢么?人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路然看着一脸茫然的韩阳,伸手揪了他一把,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你小子不会是乱说什么话了吧?”不然怎么人这么巧就后脚跟上来了? 韩阳自己急的嘴巴上也差点冒泡,一手打开路然的手:“哪儿能啊?!我脑子又没坏,我娘都被你们接走了,我现在乱说话不是找死吗?!” 外头的拍门声越来越响,巨大的响声简直像是要掀翻屋顶,不是普通的事,肯定不是来看望他的------吴峰这个人,到现在韩阳还没见他如此急切过。 是什么事?他飞快的在脑海里思索,一面朝路然和定远侯使眼色:“你们快从后门.....不!翻墙,翻墙去隔壁!” 韩语已经站起了身,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说,先跑才是最要紧的,要是被吴峰他们发现了,那才是真正的不得了了。 韩阳手下知机,几乎是同时就把桌子上的几盏茶一扫而空,留出空荡荡的桌面来,韩阳定了定神,门已经被从外头踹开了,门板落地的巨大响声把人都惊了一跳,他一副呆愣模样愕然的看向院门前脸色沉重的吴峰,张了张嘴巴,瞪圆了眼睛问:“咦?!吴统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吴峰脸色铁青的越过他,根本不管他的亦步亦趋,飞快的领着大队人马扑进院子里,扑进了院子里之后又径直挨个房间挨个房间搜查起来。壹 看书 ? ?·1?k anshu 之前的吴峰就算是不爱说话,也没这么横眉冷目过,韩阳察言观色,认定必定是出了什么事,心下慌张,可是慌张归慌张,他总算是有几分急智,眉毛一皱恼怒的把手臂往吴峰面前一拦,横眉怒目的问他:“你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几分被闯进门的恼怒和焦躁。 吴峰冷冷的看他一眼,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面无表情的拉了条凳子坐下了,指挥自己的手下:“你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艘过去,连个角落也别放过。” 他说着,忽而看见外头院子里有一串极为明显的脚印------在这样的雪地里,显得极为显眼,他立即站起身来了,一把挥开韩阳想要阻止的手,急急忙忙的奔了出去。 韩阳紧跟着扑了出去拉住他的衣角,愤怒的简直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吴统领?!你把我当什么了?当贼吗?!谁给你的胆子深更半夜的来我这里胡搅蛮缠?!我这里可不是什么盗匪窝,我跟王爷说过我在这里安置了我的下人们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峰武功极高,伸手就把韩阳甩在一边,看也懒得看他一眼,跟着脚印走了一圈,默不作声的蹦上了围墙,跃入了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 这回真的不必再说,韩阳也知道是出事了,可到底是什么事,他心里却没谱,正因为没谱,一颗心跳的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连喊了几个喂字,跟着吴峰越过了围墙,看着吴峰离停下了,简直觉得血都冷下来了。 不会吧?定远侯他们这么蠢,居然连个行迹都隐藏不了?! 吴峰勐地转过头来喊了一声,有不少护卫纷纷越过围墙蹿过来,他目光冷冷的放在韩阳身上,吩咐了一声:“来几个人把这里也搜一遍,仔仔细细的搜!” 韩阳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疾走几步站在吴峰跟前:“到底什么事?!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去找王爷讨个公道了!当我好欺负是怎么的?!” 吴峰终于不再无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一双眼睛盯得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谁敢当您好欺负?就是有些事,王爷让我好好查一查。” 韩阳皱紧了眉头:“什么事?要查什么?” 护卫们来来往往穿梭期间,这大冬天本来寂静的夜里被这些人闹的沸反盈天。吴峰站住了脚,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查一查,为什么那天分明只有我们几个人谈的话,怎么好像泄露出去了。” 他看着韩阳,眼睛如同一把利箭,半点不客气的笑了一声:“加上最近韩公子您一改往日的性子想替王爷分忧,王爷觉得奇怪,又听说您这里好像很热闹,您常常来。就想让我来看看,您究竟藏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客人。” 韩阳这回是真的觉得血都凉了,一瞬间连脸都冰冰凉凉的,耳朵更是被这大风刮得痛起来,退后了几步偏着头斜睨吴峰,冷笑了一声:“吴统领说什么呢?什么话泄漏出去了?我这里又有什么客人?我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他说不明白,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是啊,他怎么忘了,当时在书房里的人就这几个,不是这个就是那个,令长史邹言征都是恭王的亲信,恭王可不就怀疑到他头上来了么? 不过......恭王既然知道出了奸细走漏了消息,难道韩正清让恭王谋算的事情没成? 他一瞬间掠过千般思绪,面上却做出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来:“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走走走!跟我去王爷跟前说个清楚!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看扁我,看扁我父亲是吧?!是不是看我抢了你的差事不开心了.......你这个小人!” 吴峰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旧一副雷打不动的冷脸:“是不是我冤枉了你,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忘了告诉您了韩公子,这一条巷子都被我围住了,这里的屋子我会一间一间艘过去,而要是他们想跑出去,也是不容易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六十八·得罪 六十九·试探 七十章·疯子 七十一·栽赃 七十二·陷害 七十三·意思 七十四·报信 七十五·喜讯 七十六·离间 七十七·诱敌 七十八·城破 七十九·意料 八十章·身死 八十一·使坏 八十二·背叛 八十三·后手 八十四·死了 八十五·诡异 八十六·夫妻 八十七·良心 八十八·恶化 八十九·祭旗 九十章·龙虎 九十一·托信 九十二·带到 九十三·灭口 九十四·要命 九十五·和亲 九十六·闹剧 九十七·昏迷 九十八·无耻 九十九·翻天 一百章·没死 一百零一·翻云 一百零二·覆雨 一百零三·放线 一百零四·布置 一百零五·闹事 一百零六·民怨 一百零七·黑手 一百零八·卢家 一百零九·前程 一百一十·来信 一百一十一·重华 一百一十二·送别 “现在不是时候。 ”宋程濡听说了消息赶过来看着她,往黑漆漆的外头瞧了一眼:“到处都是眼线和人,咱们府里出去的一个蚊子恐怕都得被人盯着到底是落在了哪颗树上,何况是人?再说天晚了,你也该回宫去,否则不安全。” 还是那句话,戏可以演,可是却一定得建立在安全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事,接下来的事可就都完了。 宋珏见宋楚宜有些心神不定,也上来拍了拍宋楚宜的头:“祖父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你再急也不能现在这个时候去。反正人已经来了,信也已经掐着点送给你了,再选个合适的时候罢......”他想了想:“明天朝上就该议太孙监国的事了,说不得就是一场好戏,等彻底乱起来,你再出去,岂不更便宜一些?” “你晚些去,也叫卢姑娘藏的更安稳些。”宋珏道:“否则一旦以为内你的急切露了痕迹,岂不是害了卢姑娘和叶二?” 说起来倒真是小瞧了叶景川了,清风先生去了福建这些日子,也算是查出了些事了,可是竟不知道叶景川曾出现在惠州境内,还带走了卢重华,半点痕迹都没留,这叶景川可真是长进了,宋珏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想笑,看来果然茶楼酒肆混的久还是有些好处,至少懂机变了。 道理宋楚宜都知道,只是想到横贯前世今生的内奸很可能能从卢重华嘴里得到确切的印证,才有些失了分寸,此刻宋程濡宋珏一开口提醒,她就反应过来,笑着应了是。 宋老太爷见她笑了,脸上也带了笑:“好了,饭也吃了,眼看着也不早了,你还有什么交代琰哥儿的,都同他说了罢,说完了,早些回去。” 先前宋琰说不想翠庭明泰跟着一起去蜀中,周唯昭带他去重新挑人了,宋楚宜点头应了一声,领着青莺青桃出来。 穿过了西花园才上了拱桥,就瞧见关雎阁灯火通明,玉书玉兰打着灯笼迎上来朝她行了礼,轻声道:“殿下和四少爷在里头呢,都等着娘娘您。” 周唯昭彼时已经同宋琰挑完人了,宋琰就是不肯用他的人,他多少猜得出些原因,叹声气,到底没说什么。 还是宋琰有些生闷气:“我向来以为姐夫厉害,可是怎么连身边的人......”他抱怨到一半又不再说了,周唯昭小时候处境艰难,身边只有卢老太爷送给他的一行人护身,这些人都是从小陪他到大,又从龙虎山陪着一路回到京城来又去了阳泉出生入死的,换做谁也不知道该怀疑哪一个好。 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宋琰又有些坐不住,闷声喊了一声姐夫,见周唯昭看过来,才又道:“你不会为了这些人生姐姐的气吧?” 毕竟这些人对周唯昭实在太重要了,宋楚宜如今这样防备他的人...... 周唯昭伸手摸摸他的头,忍不住笑:“怎么会?我只是有些惭愧,没办法让你姐姐少操些心。这些人......”他顿了顿,才道:“这些人,的确陪伴了我很久。可是如果这份陪伴是处心积虑,那我怎么可能为他们生你姐姐的气?” 宋琰才算放了心,再要说什么,外头已经一叠声的喊起了太孙妃了,他欢喜的站起来跑出去,看着宋楚宜从夜色里缓缓走出来,无限依赖的伸手去拉宋楚宜的手,就跟他五岁那年刚从晋中回来的时候那样,纵然隔着几年生疏的时光,也半点不影响他对姐姐的依赖。 宋楚宜也习惯性的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抽出来想摸他的头,可手伸出去才发现,宋琰不知不觉间已经同她一样高,只好住了手,看着含笑倚在廊柱上的周唯昭,又回头看宋琰:“东西都准备好了?” 宋琰说是,宋楚宜便又事无巨细的再交代叮嘱了一遍,末了亲自见了常先生跟望岳,这才道:“祖父写了信要给唐大儒还有沿途官员的,你都收好了吧?” 宋琰知道宋楚宜不放心,脸上便一直带着轻松惬意的笑:“放心吧,我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啦。” 宋楚宜没有再说什么,她舍不得宋琰,可是她绝不会留宋琰在京城冒险。 就跟常首辅说的那样,这是一场博弈,战事吃紧局势紧急,韩正清恭王那边借力打力,他们这边未必就能必赢,既然如此,宋琰自然是去蜀中唐大儒那里求学才是最好的。 再交代了一遍,宋楚宜才亲手替宋琰理了理衣裳,从青桃手里接了个荷包过来替他带上:“这是姐姐亲手做的......”她垂下头,声音一瞬间有些哽咽,可又立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照着母亲的绣法绣的......你要好好的......” 宋琰哽咽应是,摸了摸荷包上绣着的花纹,抿着唇看了宋楚宜一眼,才领着玉书她们回楚洲馆了。 周唯昭倚在廊柱上笑着朝宋楚宜招了招手,把宋楚宜拉在身边,揽住她的肩头:“别担心,阿琰会越来越好的。” 他并没问镇南王妃派来的人有什么事要单独找宋楚宜,笑着等她情绪平复了,才领着她进屋:“冻得鼻子都红了,先喝口热茶取取暖。” 宋楚宜这才想起来什么,不解的问他:“怎么你没同祖父伯父他们在花厅里喝茶......” “不知道从前你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有些好奇。”周唯昭含笑把茶递给她:“所以就说醉了,大伯父问我去不去暖阁歇息,我就说小宜住的地方就行了,所以就进来啦。” 这人真是悠闲的厉害,宋楚宜捧着茶杯啜了一口,外头就有人进来说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他们登车。 宋楚宜的风帽被周唯昭给戴在了头上,透过暖光去看,只瞧得见周唯昭长长的睫毛,到底没有把卢重华的事说出来。一路上风平浪静,只是这风平浪静却半点不叫人觉得安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一百一十三·发难 一百一十四·弹劾 一百一十五·放人 一百一十六·诊断 一百一十七·中毒 一百一十八·古怪 一百一十九·撞柱 一百二十章·动手 一百二十一·故人 一百二十二·所 一百二十三·罪人 一百二十四·逼人 一百二十五·罪孽 一百二十六·得意 一百二十七·指证 一百二十八·关押 一百二十九·心腹 一百三十章·叛徒 一百三十一·缘由 一百三十二·面对 一百三十三·咬牙 一百三十四·解毒 一百三十六·报复 一百三十七·见面 一百三十八·圣怒 一百三十九·清洗 一百四十章·黑脸 一百四十一·凌迟 一百四十二·起火 一百四十三·生事 一百四十四·利弊 一百四十五·多谢 一百四十六·报应 一百四十七·损招 一百四十八·杀头 一百四十九·二狗 一百五十章·震怒 一百五十一·人去 一百五十二·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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