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女侍卫,太子硬核宠》 第一章契子 傍晚的西海城残阳如血,伴随着城中镇国侯府升腾着的一片浓烟以及城中几乎绝迹的行人,渐渐的落入夕阳里。 “报!大人,整个侯府都已经彻底搜查过了,除了下人杂役,没有找到赫兰家的人。”一名护卫跑到门口大声通报道。 “除了主院起火无法进入,其余院落的所有闲杂人等一并被押进了后院,没有人反抗,现在等候大人发落。”护卫大声又说道。 “确定只有杂役,仆人?你们确定没有遗漏?”骑马立在门口的将军沉声问道。 “末将已经彻底清查了,赫兰老爷已经把自己和赫兰氏所有家人全部都给锁在了主院,火也是从主院燃起来的!听一个下人说老爷子已经下了死命令,说赫兰家的所有亲眷,必须以死明志,所以……除了下人,杂役,奴仆,赫兰家所有家眷都在主院!大火已经烧了几个时辰了,他们或许已经……恐怕已无人生还了!”一个守将从里面跑出来再次禀报到! “无人生还?你们确定无人生还?”将军再次问道。 他接到命令带着兵勇赶到这里时大火已经燃烧了几个时辰。 在他尚未接到圣旨赶来以前这里就已经被从皇城派来的兵将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和清剿,因担心赫兰家的家丁会进行反抗,皇上的口谕,凡有违抗圣旨者斩立决! 这个斩立决已经表明了皇上要对赫兰家斩草除根的决心!皇上之所以调动他们这支远在祁连山驻守的守军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曾经跟着赫兰澈东征西站的将士亲眼看到赫兰澈为了自保,与皇朝来的那些将士对峙的局面!好定赫兰澈一个私通外敌,公然抗旨的罪名! 但是以目前的形式来看,皇上的企图已经失败了,因为赫兰家世代忠臣,纵然遭受着莫须有的罪名,他们依然选择了放弃抵抗,任凭这次灭门之灾的发生!就像赫老爷子说的,以死明志! 赫兰澈父子接旨以后跟着前来押解他们的兵勇走了,家里的老弱妇孺被囚禁在自己院落中等待皇上的发落。 直到日近中午,赫兰家主院突然起火,院门紧闭,纵然兵勇几次三番想要破门进去救火,但是无奈打不开主院那玄铁铸造的大门! 因为火势凶猛,前来围剿的将领已经放弃了救火,奉旨督办这次赫兰家的徐英成对于赫兰家的大火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有没有赫兰家的子嗣逃出去! 所以加派人手四处搜寻有没有人趁乱逃脱! 直到此刻,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显然该烧的的该着的都已经烧完了,着完了,除了浓烟以外,主院没有一点的异常。 将军心里明白这是依旧健硕的赫兰老爷子为了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以一把火堵住了皇上的嘴,让他们不再有任何的借口污蔑赫兰家的清白! 也让自己的家人不再遭受屠杀的痛苦!他们选择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这条路,但是,将军依然感觉心口很闷! 虽然很是痛惜目前的情景,但是,内心却有一丝说不出的轻松,最起码,老爷子用自己的方式选择了赫兰家的结局,也破坏了某些人的企图!除了痛惜,就是敬仰! 将军怀揣着皇上的旨意赶来,到了晚上就对这个院子里几百号人进行屠杀! 罪名是赫兰家家眷与外敌串通,趁夜色逃匿!被守军诛灭! 赫兰老爷子不愧是人中蛟龙,已经预见到了赫兰家最终的归宿,以一把火向整个皇朝表明,他们没有串通外敌谋逆,赫兰家全家以死明志! 将军的眼角湿润,嘴角干涩! 明明是几代忠烈,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场,这让他们这些同样为了皇朝的疆土征战沙场的将士内心有说不出的悲凉! 但是,皇命难违,纵然心有再多不甘,依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侯府沉浸在一片火海中,无能为力! 赫兰澈与大儿子赫兰玄德已经被押解到了西海城的大牢听候发落。 他的小儿子,当今惠仁长公主的驸马爷赫兰玄羽几日前也已经被皇上给软禁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城,加上之前就已经被召回京城的惠仁长公主,现在赫兰家除了老爷子和赫兰澈的夫人以及大儿媳妇,几乎没有别人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疾病缠身的小女儿赫兰琴,以及只有八岁不到的赫兰玄德的独子以及长公主之女赫兰婉月! 而皇上的密旨,凡是赫兰家的人,无论长幼,皆死! 就连长公主之女也不能幸免! 赫兰家虽然地位显赫,但因为长期驻守在与阏氏国隔河相望的西海城,所以荷兰澈的夫人和赫兰玄德的夫人都是阏氏人,澈夫人是阏氏国现任国君的姑母。玄德的夫人是现任阏氏国国君的嫡妹,都是有阏氏国皇室血统的女人。 就因为这层关系,皇上才会有恃无恐的以为这次行动阏氏国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逼的他们有所行动的! 到时候他就可以以外敌入侵的罪名对阏氏国进行名正言顺的掠夺!顺便把这个功高盖主,令他这个君主不无忌惮的赫兰侯府彻底的铲除! 但是他没想到,从赫兰澈被撤职到小儿子被软禁到现在,阏氏国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直到现在,赫兰家遭受灭门之灾,阏氏国也置若罔闻,毫无异动! 将军望着那个从京城赶来的禁军头领,这次赫兰家遭受如此灾难的罪魁祸首徐英成皱在一起的眉头,心里又有说不出的快意! 此刻他们是把赫兰家给毁了,但是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本来想要把赫兰家给搞臭再灭门,现在呢?赫兰老爷子没有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那种结果! 赫兰澈没有里通外敌!赫兰家没有密谋造反!这已经成了定局! 徐英成知道将军跟赫兰家的渊源,将军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所以当他看见整个侯府一片火海以后,就下令将士们听从徐英成的调遣,自己则一直骑在马上,就那么深深地望着诺大的侯府,矗立不动! 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徐英成发出了屠门的命令! 就算赫兰家的人把自己锁在了主院不知道生死,但是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好不容易让皇上有了杀他们的决心,徐英成不可能再给赫兰家一点的机会! 无论还在京城的赫兰玄羽或者是刚被押解到了西海城大牢的赫兰澈最后的命运什么样,他们家的这些家眷和赫兰老爷子以及两位阏氏国的公主不能有任何的生机! 只有这样才能让皇上和赫兰家之间的裂缝大到不能修复!大到不共戴天! 才能让他们徐家在朝中一枝独秀! 从今以后皇上要依附的只有他们徐家了! 想到这里,徐英成本来被赫兰老爷子这招给扰乱了方寸的心智不由得有了些许的好转,不由得展开了那已经紧缩了一天的眉头! 将军在听到了徐英成屠门的命令以后居然很是主动的下了马,率领了一队人马冲进了他已经凝望了一下午的赫兰府! 当四处的惨叫声响起的时候,荷兰琴在奶娘的护卫下蜷缩在下人堆里,她换了下人的服装,带着自己大哥的儿子和二哥的女儿混在下人中已经躲了一下午了! 从她被爷爷和母亲从密道里放到了外院开始,她就跟奶娘和主管保护着,被守军给赶到了后院中。 要不是还带着两个孩子,可能她已经和奶娘在管家的护送下来到了她们想要去的那间杂物间,那里有一个密道,是赫兰家唯一可以通往外面的通道! 但是有孩子,两个,赫兰玄德七岁的独子赫兰耶廷,赫兰玄羽五岁的长女赫兰婉月! 而她自己也是个体弱多病,尚未出阁的弱女子! 但是老爷子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了她和管家以及奶娘,她只能忍痛看着主院的大火烧了那么长时间,自己和孩子们在监军的眼皮底下寸步难行! 直到外面响起了杀戮的声音,有些下人为了逃命四处逃散,监守她们的守军为了围堵慌乱的人群而四散开来! 管家和奶娘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趁乱把她们带到那间杂物间门口! 两个孩子很懂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哭闹,只是紧紧的跟着自己的小姑姑。 管家有武功,以前是跟着赫兰澈征战沙场的副将,老了以后就在侯府当了管家,他的儿子现在是赫兰澈的副将。此刻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株连。 就在她们进入了杂物间,准备推开里面那个废弃的旧箱子之时,一个守军从破烂的窗户里发现了她们。 “来人呀!这里有逃犯!”守军当时就大叫了一声! “你带着小姐快跑,我来堵住他们!”管家用尽全力推开了那个箱子,对着奶娘说了一句以后就顺手操起了一根木棒冲了出去! “小姐,你快带着她们钻进去,我把箱子给堵住,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地道!”奶娘大声地说! “我们一块走,我一个人不能带着她们跑出去!”荷兰琴紧张的喊道! “没事的小姐,到了外面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这里有暗道。你们快走!按照老爷子吩咐的去外面找那个人,一定要保护好赫兰家唯一的血脉!”奶娘一边说一边把赫兰琴和两个孩子给推进了密道里! “这里还有人?这里有密道!”管家没有抵挡住蜂拥而至的守兵,混乱中已经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说道! “小姐快跑!我跟你们拼了!”奶娘大叫了一声以后冲了过来! 两个孩子已经被推进了密道里,赫兰琴望着奶娘孤单的身影,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趴在密道口大声喊道,“奶娘!你回来……” 一个守将手疾眼快,看着准备钻进密道的赫兰琴,挥刀砍了过来! 赫兰琴耳边传来了奶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小姐!快跑!” 眼看着奶娘被一刀砍死,她自己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刀迟迟没有落下来! 耳边却传来了几声惨叫! 等她惊慌的睁开眼睛时,却发现一个男子正挥剑砍杀了这里最后一个守兵,然后和另一个守军交换了一下眼神,接过了那个人手里的火把几步跨过来,看了一眼已经被刚才血腥的场面吓得呆滞了的赫兰琴,“带着孩子们赶紧走,我会安排人在出口处等你们!”说完,把手里的火把递给了她,把她给推进了密道里,然后那个大箱子就那么被他给堵在密道口! 将军看了一眼旧箱子,看了一眼已经死了的奶娘和那几个守军的尸体,“烧了这里!”他对门口的副将说了一句,然后大步跨了出去! 第二章将军的内心 第三章赫兰家灭门(一) 第四章,赫兰家灭门(二) 第五章赫兰家的三小姐(一) 第六章,赫兰家的三小姐(二) 也在此时,已经停止呼吸的赫兰琴总算是呼了口气出来! “姑姑!姑姑!我姑姑醒了!”一直握着赫兰琴的手,掐她虎口的赫兰耶廷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姑姑呼出来一口气,大声说到。 魏启年显然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自己猛吸了口气以后再次往赫兰琴嘴里灌气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本来是闭着眼睛的赫兰琴,忽然睁开了一双大眼睛,忽闪了几下以后,当他的嘴快要接触到她的嘴时,她自己张大了嘴巴叫了一声! 一双小手本能的胡乱拍打了起来! “将军!你干嘛?”杨青终于反应过来叫了一声! “我给她渡气!我……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魏启年在明白过来以后迅速的立起身子,说到这里以后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姑姑,你刚才又犯病了,是这位大人给你渡气把你救过来的!姑姑,他不是坏人!”赫兰婉月几句话,使得脸红耳烧的魏启年犹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慌乱的点点头,“在下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实在是情势所逼,是……”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了!就感觉很紧张,面对几十万凶残的敌人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可现在,额头的汗珠子层层密密的流了出来。 不光手足无措,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似的。 “将军,要不要让这个产婆看看……” “滚!又不是生孩子,要什么产婆?快去迎接军医,让他快点过来!”魏启年一声断喝,杨青吓得急忙退了出去! 好吗,在人家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对他还是这么粗鲁! 杨青心里这么嘀咕着,又不敢说出来,带着那个依然迷迷糊糊的产婆离开了院子。 “大人,我姑姑醒过来以后需要安安静静的休息,不能有人打搅她,所以说大人还是不要再叫军医来了,明天早上我姑姑就可以下地活动了。”赫兰耶廷似乎看出来自己的姑姑不想被别人打扰,对着魏启年说到。 “哦,我让军医在外面侯着,什么时候你姑姑不舒服了再让他看看。今晚你们就睡在这里,我会守着你们的。”魏启年说完,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赫兰琴。 显然她很疲惫,闭着眼睛不动弹。 “大人还是回去歇息吧?我已经无妨了!”可能是没有听见他离开的声音,她只好睁开眼睛,小声说道。 “哦?哦!等军医来了再给小姐诊治一番吧?万一……” “不用了,我跟孩子们都困了,明天再说,大人也早点歇息吧。”赫兰琴说完,再次闭上眼睛。 魏启年这才发现自己在这里都紧张的冒汗了。一听赫兰琴这么说,就只好看了看已经在赫兰琴旁边趴着的赫兰婉月以及准备上榻歇息的赫兰耶廷,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跟着姑姑挤在一张床榻上歇息,自己也就没有别的好说的,一边擦擦汗,一边往外面走,“那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事随时传唤。”说完掩了门出去。 总算是缓了口气,看看农户外面两个值夜的守兵,看样子杨青还没有接到军医。 里面的油灯很快的就被吹灭了,显然她们不希望再有人打搅她们歇息! 但是她真的无妨了吗?那么虚弱的身子,那么惊险的一瞬,让他深感后怕! 只是,被凉风一吹,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才给她渡气的一幕,不由得感觉浑身一热! 已经在这里镇守多少年了?除了曾经跟那个他并不喜欢的新娘子有过短暂的男女之亲以外,他这辈子都没有跟别的女人如此亲近过! 对,没有! 他深以自己的定力为傲,即便回朝换防,在皇城那个声色犬马的地方他都可以做到洁身自好!就连他最好的朋友镇南王有时候都叹他是真男儿,不被女色所诱说的就是他! 当然了,也有人说他是因为对那个新婚不久就被迫分离,后来难产而亡的新婚妻子用情至深,到现在都不愿意再纳新妻,甚至就连妾都不愿意立! 其实他知道自己对那个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撮合到一起的新婚妻子并没有那么上心,反而因为她是自己继母的侄女,对她心存某种怨念! 虽然新婚之时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但分开了以后便再也没有想起过她,直到她难产而亡,他心里也没有多难受! 甚至有种解脱的轻松。 也从此对于女色,有了说不出的抵触。 即便父亲每每提及都会抱怨一二,他都会以军务繁忙为由推脱掉继母频频张罗的婚事。到如今,他堂堂镇守一方的将军,既没有妻室,更没有子嗣! 只是,自从看见她以后,他的心头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仅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他内心不无震荡,感觉她,怎么那么美好? 尤其是自己居然跟她有了那种接触,即便是为了救命,但是…… 就在他神思荡漾之际,门外传来了卫兵的声音,“口令” 杨青回了口令,急匆匆的带着那个被从梦境里拽出来的军医来到了他的面前。 “将军,军医到了。”杨青抱手作揖到。 “她们已经歇息了,你先安顿军医歇了,明天早上再来替她诊治。”魏启年小声说到。 唯恐惊了屋里的人。 “那将军在哪里歇息?”杨青看他身上一层白霜,显然在外面站了许久了,很是担心的问到。 “我今夜在此守候,以防不测,你们先下去吧?哦对了,撤了门口与附近的军哨,只留暗卫,尽量不要打搅附近的农户。”魏启年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人更多的人知道,要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青看了看已经回头伫立在门口的将军,不敢说别的。 只得点头称是。带着依然懵懂的军医离开了这里。 杨青与军医的到来打断了魏启年的春心荡漾,等他们走了以后他的内心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与她的差距!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他是一介武夫,年龄比她大了十几岁不说,还是个鳏夫!何德何能跟她相提并论? 她假如不是身体有恙,此刻或许跟她两个姐姐一样,已经是哪个王公贵胄的妃子了也说不定!他?就凭这常年在外奔波厮杀养成的粗鄙之气,不把她给吓跑了就实数不易了! 不由的仰天长叹一声,还是本本份份的把她们当成忠烈的后代,拼了身家性命将她们救出险境再说别的吧! 第七章触动 第八章赫兰琴的选择 第九章魏英的思虑 第十章魏启年的家眷 第十一章遭遇劫匪(一) 第十二章遭遇劫匪(二) 第十二章将军府(一) 第十三章将军府(二) “将军……哦父亲,刚才那个让我管他叫二叔的人掐我脸蛋,说我生的不像公子,像小姐。还说我长得不像父亲,像个小白脸。我就说他也生的像婶娘,不像叔叔。他才松开了手。掐的我的脸好痛呀!以后他再掐我,父亲就收拾他好不好?”月儿嘟起嘴认真的说到。 刚才魏启光在前院见到她们,一见月儿就掐着她的脸蛋,让她叫自己二叔,还说月儿长得像女孩不像男孩,月儿当仁不让的怼了他一句,让他惺惺然而归,没有再对赫兰琴与这个从天而降的侄子造次!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的脸还疼吗?”赫兰琴当时就伏下身子查看月儿的脸蛋。 那个人进来的时候自称魏启光,是魏启年的二弟,赫兰琴才让月儿管他叫二叔的,然后屋里人多,赫兰琴当时感觉头昏眼花的也没注意到他居然会掐月儿的脸蛋,并说那种话?不免得有点心疼月儿。 “已经不疼了,就是不想再看见那个二叔了,父亲能不能不要让他再来了?”月儿很是直率的说到。 “你放心玉儿,以后这里有门卫守护,不会允许那些人随意进入的。他要是再欺负你,就像今日这样告诉父亲,我会替你们出气的。即便哪天父亲不在家中,他欺负你们了,你就让杨青带你去见老将军,也就是你爷爷,跟他说谁欺负你了,他会替父亲教训他们知道吗?以后你姑……哦,照顾你母亲就靠你了,无论遇到什么委屈都要告诉父亲知道吗?”魏启年语重心长的说完,看了看默立在一旁的赫兰琴。 她到现在还没有换了在路上的衣服,也没有梳洗。 依然一副风尘仆仆的憔悴样。但是,比起家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她却显得清新脱俗,淡雅温婉! 不由得眼睛忘了挪开,神思同样恍惚不以! “将军,老爷命令奴才给大公子夫人送来几个粗使奴婢,今后就让她们伺候夫人公子。”门口传来将军府的老管家福伯的声音。 魏启年急忙收回视线,“让她们进来收拾床铺吧!” “好的大将军,老爷刚才吩咐,说先给夫人公子预备热水,让她们洗洗,换身干净衣服,等会去前厅,老夫人预备了给老爷,将军的洗尘宴,到时候请将军携夫人一同前往。”福伯在门口说到。 “那你们就按照老爷的命令行事吧?我去看看自己的书房收拾出来了没有?哦对了福伯,命人在书房给我搭一张床。”魏启年说完,又觉得不妥,“今后倘若回来晚了,我也可不打扰夫人和玉儿休息,就在书房歇一歇了!” “奴才知道了,小公子的寝室就在隔壁,马上安排人手清理出来。老爷吩咐,凡是锦园需要的人手,都要老奴尽快安顿。不知将军还有什么吩咐?”福伯笑眯眯的说到。 “锦园所需我已经命杨青去办了,就是夫人身体不适,你找一个懂点医理的下人,专门负责夫人的饮食起居。再找个先生,专门给公子教习课业……” “我还想要个教我练功的师傅,我要习文练武,不止学习课业。”赫兰婉月几句话,魏启年愣了,回头看看赫兰琴。 “你还小,等大一点再练功夫也不迟……” “不行!爷爷说练功越早越好,我现在学都已经晚了……” “要不然父亲先教你练功,等你大一点再给你找比父亲厉害的师傅行不行?”魏启年看赫兰琴似乎不愿意赫兰婉月这么小就受苦,所以只好这么说到。 “那就最好不过了,你父亲武功高强,教你绰绰有余,以后你就跟着先生学文,跟着你父亲学武好不好?”赫兰琴急忙这么说到。 因为她听出月儿说的爷爷是自己的父亲赫兰澈。 就因为从皇城回来以后每天看着赫兰耶廷跟着自己的父亲赫兰玄德骑马练功,很是羡慕,就央求自己的父亲也教她。但是她父亲赫兰玄羽嫌她是个女孩子,觉得没必要受罪练功,哄骗她说长大了再教。 聪慧过人的月儿就去找爷爷,爷爷偏心孙女,就说你父亲胡说,练功越早越好,以后爷爷教你练功好不好? 只是没想到,跟着爷爷练了没几天,家里就出了这种事情,这使得原本就喜欢骑马练功的月儿更加的坚定了学武功的信念,因为长大了替太爷爷,爷爷奶奶,父亲母亲报仇雪恨,不会武功不行。 魏启年显然没想那么多,看赫兰琴发话了,急忙笑到:“既然你母亲同意了,以后父亲就教你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长大了也好保护你母亲对不对?” “我长大了也要同父亲一样当将军,杀尽天下的坏人。”赫兰婉月目光炯炯的说到。 魏启年与赫兰琴不由得互望一眼,赫兰琴是担心月儿说漏了嘴,而魏启年却在一瞬间有种错觉,因为眼前这个刚满五岁的女孩,眼眸里露出来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与果决! 不愧是侯门后代,思虑就是比别人长远! 福伯已经离开了,留下几个婢女收拾屋里的东西。 “要不然夫人就到院中晒晒太阳,等她们准备好了再来唤你,这里太乱了。”魏启年见赫兰琴似乎有些疲倦,就对她说到。 的确有些乱,因为魏启年长年累月在外驻守,这所他母亲在世时居住的锦园就变成了他的住所。 后来他大婚,继母因为偏袒自己侄女,就在前院给他安排了一个小院,这里就彻底荒废了! 直到他的夫人难产而亡,他回府以后就再次回到这里,让福伯过段时间就来打扫一下,平常就把院门锁了,不让外人进入。 这次回来事出突然,也未来得及吩咐下人提前整理,只在快到的时候派杨青回来归置一二,因此乱的也是情有可原。 赫兰琴随魏启年出了房门,院中的花圃里杂草丛生,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了! “夫人如喜欢花草,我马上命人将花圃整理出来,栽种些夫人喜欢的花草,明年就可以赏花了!”魏启年似乎看出来赫兰琴有些惋惜这么好看的花圃被荒废了,因此急忙说到。 “大哥看起来对大嫂疼爱有加呀!向来不理俗事的大哥居然会这么细心周到,真是难得呀!”门外走进来游手好闲的魏启光,摇头晃脑的说到。 第十四章将军府(三) 第十五章家宴 第十六章喝醉了 大厅里有人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因为原本都以为大公子的夫人是个从塞外苦寒之地带回来的女人,没有见过世面是一定的。 第一次参加堂堂将军府的家宴,没有显得惊慌失措已经不错了,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将军府二公子据理力争,让她们都很诧异! 尤其是当着自己的公公婆婆,还有那个平常不苟言笑的丈夫的面如此说,让这些除了在暗地里为了争宠而斯文涂地,但是表面上三从四德的将军府家眷们大开眼界了! 不免在底下窃窃私语,不屑于她不懂礼仪的罪过。 魏英笑起来:“雅兰所说属实,启年与你们不同,他若贪杯误的可是国家大事,雅兰时时提醒才不愧是启年的贤内助。不过今日你们弟兄有心,启年多喝几杯无妨。” 魏英几句话,大厅里瞬时安静下来,这些平素善于揣测人意的家眷们此刻都忽然顿悟了一个道理,原来这个在她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女人为何敢在这里同二公子义正言辞的据理力争?她的底气居然是老爷子给她的! 再看看那个面无表情的大公子,似乎很受用这个女人替自己开脱,很是波澜不惊的坐在她旁边,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父亲说的是。既然今日大哥在家中,就不必顾虑贪杯会误国家大事。大哥,请喝下兄弟敬的这杯酒吧?”魏启光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执意递了酒杯过去。 这次魏启年没有犹豫,端起酒杯回敬魏启光,然后一饮而尽。 因为父亲在而一直不敢敞开了喝的其他弟弟们,看终于有机会喝酒了,就一个一个的端了酒杯过来敬酒,敬完以后再偷偷端详一下新来的大嫂。既饱口福又饱眼福,何乐不为呢? 一轮酒敬下来,魏启年喝的有点晕了! 虽然他并不像赫兰琴刚才说的那般害怕贪杯误事而不敢喝酒,但是军营里的确不敢喝太多,因此他的酒量很浅,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异样,但是心里已经有点醉了。 魏启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杨青给扛回锦园的,他更想不到杨青居然会假戏真做的把他给扛到了已经被福伯提前送回来的赫兰琴与赫兰婉月睡着的那间屋子,并且很是理所应当的把他给扛到了那张大床上! 当然了,赫兰琴不能拒绝他的,因为她们这一路都是以夫妻相称的,杨青也以为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因此杨青理所应当的敲门,理所应当的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他扛进来,再放在床上时,赫兰琴的内心真的有些无可奈何。 这么晚了,不可能再让杨青把他给扛到别的地方去。 幸亏床很大,也幸亏月儿累了一天,此刻已经睡得一塌糊涂。 对于床上多了一个人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因此赫兰琴也就勉为其难的给他盖了被褥。 想着自己在软凳上歇息一晚。 结果魏启年的呼噜声实在是吓人,别说赫兰琴无法闭眼,就连已经睡着的赫兰婉月也被吵醒了:“姑……哦娘亲,外面打雷了……” 急忙凑到床前:“玉儿不怕,娘亲在呢。”说完卷了被子,将自己与月儿给裹到了一边,然后一边轻轻拍打一边哄着月儿睡觉。 这许多天在路上即便有地方歇息,但总是晓行夜宿,入住的地方条件都不好,因此月儿很是疲乏,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家园里面的条件还过得去,因此月儿难得的睡得很沉。 即便被雷声给惊醒了,但是有姑姑在旁边,她又在那不停歇的雷声中惶惶然睡去。 赫兰琴也很疲乏,辛苦了一路,总算是平安的到了皇城,不论能不能找到莫孤邂,联系上自己的两个姐姐,如今又总算是有了安身的地方,压抑在内心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似乎在人疲乏的时候也淡去了许多,因此她也在自己另一边那地动山摇的呼噜声中,渐渐的合上了眼睛。 当然了,同样困乏的还有魏启年,这个五大三粗的将军,这一路上殚精竭虑的护送着她们,生怕哪里出岔子,让自己与父亲陷入绝境不说,更会辜负了赫兰侯爷的一腔热血! 知道自己此行的责任重大,因此他一路上基本没有完完整整的睡过一个时辰以上。 今日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府中,回到了从小跟母亲一块居住过的锦园,他所有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有了地方松懈。 因此,他即便是不醉,此刻也未必能醒过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门外的屋檐上有不知名的小鸟在歌唱。 杨青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半个时辰,就是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平常天不亮就起床练功的将军今日怎么了?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起来?难道是跟夫人良宵苦短?舍不得起来?一想到这里,杨青就不敢出声叫他。害怕将军起来要了他的命。 直到福伯一溜小跑的跑了进来:“大公子呢?老爷已经在大厅里准备出发了,还不见大公子,让老奴亲自来催了!” “我们家将军可能昨晚喝多了,今日到现在没有起来。我现在就去唤他。”杨青知道不能再等了,老爷子那里可等不了。 “将军!将军!老将军唤你进宫面圣……” “莫叫了,我马上就起了。”里面传来魏启年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跌跌撞撞的开门声。 魏启年居然连鞋子都没穿,拎着两只鞋子跑了出来。 杨青很是明显的发觉将军脸上红的像个苹果!神色还异常惶恐! “怎么了将军?我……” “闭嘴!给我牵马到门口等着。福伯你去通知父亲,我在路上等他。”魏启年说完,有点逃也似的跨出了锦园。 整个人都有种狼狈不堪的感觉。 一想到自己被杨青唤醒来时怀里还搂着那个同样迷迷瞪瞪的赫兰小姐,旁边趴着玉儿,自己的脸就烧的一塌糊涂的。 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蹿下床的,拿起靴子就跑了出来! 依稀记得临出门时玉儿似乎醒了,“娘,刚才是谁睡在我们床上?” 也不知道赫兰琴怎么回答的,他是没脸听了! 人家堂堂的侯府千金,到现在都没有许配人家,就这么与他同床共枕,说出去人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真是喝酒误事!喝酒……哎!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立在门口等父亲的时候魏启年心里这么想到。 第十七章太老了 魏启年心里叫苦不迭,赫兰琴心里也不舒服。 方才恍惚间觉得自己是躺在某个人怀里被惊醒来的,然后就看见那个人像个猴子一样蹿出了房间。 幸亏月儿也没有看见那个人是谁,要不然她觉得自己都没办法跟月儿解释了。 真的是有点羞于启齿。 犹记得昨夜自己护着月儿,在那个醉的烂泥似的人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噜声中被吵的心焦气躁的。 要不是月儿已经熟睡了,她宁肯在外面侯着也不会躺在这里忍受那犹如山风般连绵不断的呼啸声。 几乎全身的每一个神经都被那呼噜声给牵引着,忽高忽低,或急促,或悠长,没有一个可以停歇的时候。 她很奇怪自己怎会在那种不堪其扰的境况下闭上眼睛睡着的? 不光睡着了,还会在他怀里醒来? 也就是他反应快速,惊醒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遁的无影无踪,否则此刻的她只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太丢人了! 堂堂镇国侯的三小姐,居然会跟一个除了会舞刀弄枪的将军莫名其妙的躺在一张床上,即是她的思想比别的姑娘开放,此刻也感觉很难释怀! 比起上次他为了救自己给自己渡气,这次是在她清醒着的时候,她真的是…… 就算她的母亲是焉氏国的公主,她们家的门风比起兰昭皇朝的要开通洒脱,她也无法接受自己与一个没有婚配关系的男子相拥而眠的事实。即便她们一路上都以夫妻相称,但是……就连魏英都说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没有瓜葛还同床共枕,委实说不过去! 赫兰琴表面淡定,内里心潮澎湃了半天,仔细回顾了自己这段时间与他的交集。 虽然说并不是她本意要与他有所牵扯,但是她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一天找不到莫孤邂,一天不离开将军府,她与他的交集机便不会了断 何况她还要依靠他寻找莫孤邂,寻找自己两个姐姐的线索因此…… 想破脑袋也没办法跟他划清界限,那只能与他…… “不行不行,他太丑了,太老了,太……”想到关键问题时赫兰琴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到。 “娘,你说谁太丑?太老?太什么了?”精灵聪慧的月儿爬过来问到。 吓得赫兰琴捂住嘴不敢说了,但是就因为想到了那个问题,使得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 “没有,没有,我做梦,说胡话呢!”急忙否认,然后再拍拍滚烫的脸颊。 曾经父亲与母亲也曾拐弯抹角的征求过她的意见,说她虽然身体有恙,但是不妨碍找个夫婿出嫁。 母亲的意思是她的身体不好,不能像两个姐姐那样远嫁,就在西海城附近找个合适的嫁了。 离得近,父母也可以随时照应。 但是父亲与母亲想疼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一个可以配得上她的男人! 倒是大哥跟父亲提过魏英的长子,现在就驻守在离西海城不远的贺兰山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她记得当时母亲就拼命摇头,就连大嫂也坚决反对,说那个人她们都见过,长得丑不说,还比她大好多岁!还是个老鳏夫。 听说夫人过世多年未娶,常年驻守在外,混然一介武夫,与琴儿相差十万八千里! 气的大哥对大嫂说那也比你那几个弟弟靠谱。我最小的妹妹不可能嫁到你们焉氏国去当什么王妃呢!你就死了让我妹妹嫁到你们那里去的心。 而父亲也似乎有些不满魏启年的条件,望着她叹了口气,“我们琴儿的姻缘可能要比别人来的迟一点,不过没关系,等我琴儿的病好了,父亲就到皇城给琴儿摆一个挑选夫婿的擂台,让我的琴儿自己挑选天下最优秀的男子可好?” 当时的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最终独自面对这种问题! 不是天下最优秀的男子,而是曾经让母亲与大嫂那般嫌弃的男子,现在居然还跟他同床共枕了一夜? 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地下有知,会不会很是失望呢? 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与他有这种孽缘!真的是…… 该如何是好呢?先是被他渡气有了亲的不能再亲的肌肤之亲,现在又如此荒唐的与他相拥而眠,这些事情传出去,恐怕自己有生之年别想再与他人有任何的牵扯了! 而且他还当着弟弟的面说那些话,当时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假若他没有那么老,那么丑该多好呀? 即便是个鳏夫,以自己这久病之躯配他,似乎也没有多吃亏…… 就是他的相貌,实在是与自己曾经想象的如意郎君,差了不止一点半点。着实让人有点不甘心呀! 赫兰琴在家里胡思乱想,一脑门子的浆糊。 越想越乱,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平复许久的心悸似乎又犯了。 不想了,等再见了他,看他如何解释昨晚的事情! 当然了,魏启年一路上也是魂不守舍,神思恍惚的。 以至于在大殿上皇上说了他们父子很多赞美的话都没怎么听进去。 直到最后听见皇上说听闻他为了驻守边关,到现在都没有续弦,问魏英他可否有中意的姑娘?若是有,皇上愿意赐婚! 魏英当时就谢主隆恩,跪倒下去,再看儿子恍恍惚惚的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狠命拽了一把儿子,“谢皇上惦记,犬子在外已经纳了妻室,就连儿子都四岁有余了!此次老臣回朝才将她们母子带回皇城。皇上的美意臣等心领了!臣在此携犬子叩谢皇上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魏英的几句话,惊醒了一直走神的魏启年,也随着父亲给皇上叩了几个响头。 “哦?这可是喜事呀!魏将军在外驻守时纳的妻室?我怎么没听说过?”狡猾多疑的徐英成很是诧异的说到。一脸的好奇。 “这……陛下赎罪!因为犬子夫人已经过世多年,犬子又常年驻守边关,不得已老臣擅自做主,在珉河口给犬子娶了一房夫人。因为军中有令,临阵不能娶妻,因此这件事情老臣一直不敢让世人知晓,就连老臣家眷都未曾说起过!之所以在守地为犬子娶妻,全是老臣私心,既望犬子能安心驻守边关,又能为我魏家延续香火……此事与犬子无关,望皇上体念老臣尽心竭力驻守边关,饶恕老臣违反军令,在边关替犬子娶妻的罪过。吾皇万岁万万岁!”魏英说完,又叩了几个响头。 第十八章心事 第十九章被嫌弃的将军 当然了,此刻满怀心事的魏英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儿子居然也会有羞于启齿的隐私,当着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各怀心事,默默进了府门。 魏启年虽然颇感为难,但是又不由自主的直奔锦园而去。 不知为何,自从对她有了那层心思,就感觉时时刻刻都想与她在一起,即便不说话,只要看见她就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尤其此刻,既忐忑不安,又想尽快见到她,看看她此刻的反应。 但愿她当时没有醒过来,没有发现自己与她相拥而眠的事实,更没有迁怒于他,即便她从未对他正眼相待,但最起码没有对他视若无睹。最怕她误以为他是刻意占她便宜,就连平素那一点点的气都没有了! 堂堂镇守一方的将军,此刻就跟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忐忑不安的进入了锦园。 赫兰琴此刻正在屋中与侍女闲聊,加上被安排在锦园保护她们的杨青。 几个人说的都是关于魏启年的英勇事迹。 尤其是杨青,对于自己的将军那是敬仰的五体投地! 跟她们说将军在战场上如何骁勇善战,如何勇猛无敌,吹的天花乱坠,说的口干舌燥的。 而婢女也跟着附和,似乎都是府里的下人们口口相传的。 两个人说到最后,赫兰琴幽幽的叹了口气,“你们的将军厉害是厉害,就是……他相貌有点凶悍,性子又过于沉闷,与他在一起,不是吓死就是闷死……尤其呼噜声就跟打雷一样的,他平素就这么善于打呼噜的吗?” “夫人说的不对,将军那是生的威严彪悍,看起来多英勇威猛?将军不说话那是因为不愿意跟外人逞口舌之快而已,至于将军的呼噜……的确是有些……就如将军的威名一样,勇冠三军……哈哈哈,将军睡觉要么只是假寐,要么就是真睡。一听见他的呼噜,我们就可以安心歇息了,否则谁都不敢入睡。唯恐将军有事吩咐。”杨青说完呵呵呵的笑起来:“将军昨夜醉了酒,恐怕吵着夫人了吧?” “他昨夜醉了酒?真醉假醉?”赫兰琴纠结的是昨夜他被杨青扛回来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杨青的无心之失。 “真醉了!将军平素不喝酒,一喝就醉!夫人没看他动不了被我扛回来的吗?说不定早上他都没有清醒过来,我一唤他起床,他拎着靴子就出来了,末将以为将军依然醉着,否则我们堂堂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何时那般慌乱过?”杨青说完笑起来。“夫人何时见过将军那般狼狈过?” “早上他何时离开我都不知道,从何处知晓他酒醒与否?不说了,你们几个人今日将花圃收拾出来,福伯说明日找人栽种些花草。玉儿的字写完了吧?杨副将就带她出去玩会。我有些累,想要躺一会。你们出去吧!”赫兰琴被问的有些难为情了,要是杨青知道自己与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会不会笑话她呢?那般没有节操,说出去就连父母亲的脸都丢光了。 “将军?你何时回来的?用过午饭了吗?”婢女先出去的,看见了立在门口进退两难耽误将军,急忙慌乱的问到。 要知道魏启年在魏府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除了老爷以外就是他的在皇朝的官阶品级最高了! 眼下老将军请辞归隐,他就是魏家的顶梁柱了!哪个看见了不敬,不惧,不怕? “尚未用过午饭,夫人中午喝药了没有?”魏启年忍不住问到。 因为在他心里,自己饿肚子没什么,夫人的身体最重要的。 “夫人已经喝过药了!方才老夫人亲自给夫人送来人参鹿茸以及一些补品,杨副将已经命人给夫人炖煮了端过来,夫人说等会再喝。将军在哪里用餐?奴婢这就吩咐下去,给将军预备午饭。”这是福伯亲自挑选的一个婢女,叫春桃,贴身伺候夫人,并且负责大公子锦园的各项事物,是个伶俐聪慧的小丫头。 魏启年愣了片刻:“就在书房吃吧!夫人已经睡下了吗?”魏启年往里探探身子,看见赫兰琴似乎已经睡下了,就小声说。 “夫人说她累了,要不然将军到书房去,奴婢马上就去安排将军的午饭。”春桃说完纳了个福就走了! “将军进宫谢恩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夫人刚刚歇下。”杨青带着月儿走了出来。 整个将军府除了魏启年父子,就属他最清楚赫兰琴与赫兰婉月的身份。 也知道将军父子对于赫兰琴她们的重视。 虽然他不清楚少将军与赫兰琴一路上以夫妻相称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少将军对她们的态度,他觉得两个人是真的有了婚约在身,否则以少将军的脾性,是断不会对她们如此上心的。 要知道他在军中可是堂堂副将,可是将军为了保护她们,把他给调到了这里,说好听点就是将军府的护卫,难听点说,他现在就是少夫人与公子的贴身杂役,什么事情都要操心的。 将军甚至说今后少夫人她们的安危就全交给他与将军府里那几个暗卫与扮做杂役的这些从边疆带回来的亲信了。 无论将军去哪里赴任都与他们无关,少夫人与公子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少夫人出了任何的意外,将军就会拿他们是问! 杨青不无哀怨的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此刻已经与少夫人她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 作为魏启年从小就带在身边的贴身侍卫,杨青只能认命。 因为他知道两位将军因为信任他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付与他的。 他也清楚少夫人的身份万一败露,牵连的何止将军府的这些人?恐怕驻守边关的一帮兄弟都会被牵累进去。 因此杨青既感觉自己被大材小用,窝在了将军府没办法跟着少将军在军营里大展身手,又深感自己责任重大,尽心竭力的做好自己的保护工作,替少将军分忧解难! 不过庆幸的是少夫人与小公子都不是那种不好相处之人,比如今日在一起闲聊就很开心。 少夫人说话声音细细的,语调柔柔的,与她说话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杨青曾经满怀的哀怨此刻已经化作了无限的动力,保护好夫人公子是他最大的心愿 第二十章舅舅来了(一) 第二十一章锦园 第二十四章大夫人生了 第二十二章主仆情深(一) 第二十三章主仆情深(二) 第二十四章大夫人的孩子 第二十五章舅舅的心思 第二十六章舅舅疑心很重 第二十七章赫兰琴的表白 第二十九章将她拿下 第二十八章她的倔强 第三十章夫人嫌弃我 第三十一章偷听我们说话 第三十二章带仁玉出去 第三十三章徐英成来了 第三十四章想见见夫人公子 第三十五章梳洗打扮 第三十六章打扮的结果 第三十七章徐英成的心思 第三十八章很有想法 第三十九章舅老爷吓我 第四十章搬出将军府(一) 第四十一章搬离将军府(二) 第四十二章相依相偎度过一生 第四十三章身不由己 第四十四章搬出将军府(三) 第四十五章山里有神仙 第四十六章坏哥哥 第四十七章二皇子云亦辰(一) 第四十八章皇子云亦辰(二) 第四十九章豆芽菜 第五十章告状 第五十一章被识破了 第五十二章剃度出家(一) 第五十三章剃度出家(二) 第五十四章剃度出家(三) 第五十五章匆匆数年 第五十六章焉氏国进攻 第五十八章征召僧兵(一) 第五十九章心心念念的人 第六十章打猎(一) 第六十一章遭遇野狗(一) 第六十二章遭遇野狗(二) 第六十三章当面道谢 第六十四章小豆芽 第六十五章玉佩 第六十六章恩将仇报 第六十七章你的名字叫常玉 第六十八章玉器换小和尚 第六十九章出征(一) 第七十章出征(二) 第七十一章家眷 第七十二章绝世高手 第七十四章花心的和尚 第七十三章呱噪的歌姬 第七十五章被突袭 第七十六章击杀 第七十七章晕过去 第七十八章把僧衣脱了 第七十九章吃香喝辣 第八十章遁了 第八十一章丑到了极致 第八十二章惜字如金 第八十三章又遇突袭 第八十四章很过瘾 第八十五章他不是马夫 第八十六章崇敬之情 第八十七章推脱责任 第八十八章与你们同住 第八十九章不方便 第九十章武亮的担心 第九十一章睡着了 第九十二章睡了个好觉 第九十三章气死武公公了 第九十四章躲起来 第九十五章本王的个人爱好 第九十六章喜不自胜 第九十七章小美女 第九十八章打嘴仗 第九十九章暖心护胃 第一百章学骑马 第一百零一章踢伤了腿 第一百零二章收你为徒 第一百零三章出征 第一百零四章邀功未遂 第一百零五章几日不见 第一百零六章庆功宴 第一百零七章假如是女儿身 “这位是?”云亦柏没见过玉哥,一看睿亲王与怀安王与他说话时都很客气,便忍不住问道。 “他是本王的随侍,曾经救过九皇叔的命,也救过本王的命,因此他说话有些地方即便冒犯了本王,本王也不会见怪的。玉哥,见过本王的长兄,大皇子云亦柏,今后看见了千万莫要像此刻这般没有规矩,大皇子可是熟读经书,恪守礼制的典范,不像我等对于你们这些属下没有任何的威慑,像你这般与本王说话大皇子会教训你的知道吗?”云亦辰说完看看云亦柏:“他年纪幼小,一直在寺庙长大,不懂得我们这里这些繁琐的规矩,因此说话口无遮拦,还望皇兄莫要见怪。” “你多虑了,大皇子生性宽厚,不会与一个黄口小儿计较那么多的。这些日子不见玉哥,长大了不说,还长的越发清秀了,看他此刻的模样,长大了肯定会是个迷倒众生的风流公子。与你二皇子可是有得一拼的。”云鹏飞笑着说道。 “这位玉哥的长相果真如九皇叔所言清秀异常,长大了定是个超凡脱俗之辈。既然他与皇叔二弟都有这般的渊源,那么本王与他也就不用那般生疏了,玉哥是吧?你莫要听九皇叔与二弟所言,本王不是那种古板苛刻之人,既然本王与你有这个缘分,那么今后你我也便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玉哥是吧?你这个小朋友本王交了。”没想到云亦柏居然对着玉哥这般说道。 云亦辰的脸一黑,因为没想到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云亦柏居然这么可笑?见了玉哥以后不再拿捏自己大皇子的身份,不再嫌弃他们这些不遵守常理行事的人对下人的纵容,居然提出要与玉哥做朋友?做什么朋友?难道他不嫌弃玉哥这个小和尚? “皇兄此言差矣,玉哥是本王的随侍,细论下来他是本王的下属,你若与本王的下属与朋友相称,莫不是自降身份?在本王面前略低一头吗?再说了,玉哥何德何能?敢于大皇子以朋友相称?即便本王无任何异议,也得看他敢不敢呀!你说对吗玉哥?”云亦辰说完望着玉哥。 “王爷所言极是,玉哥是王爷的侍卫,不敢高攀大皇子。”玉哥很是机敏的答道。 还以朋友相称?她死都不愿意与云家的人以朋友相称呢。 除了逸轩哥哥与瑞安姐姐,云家的人她连一个都不想见,更别说与他们以朋友相称了。 “你们两个人在此地就为了一个小侍卫纠缠个什么劲?不饿吗?已经午后了,不如随本王去本王大帐里共进午餐好不好?咱们在席间再好好商议一下今晚的庆功宴,还有庆功宴上的节目,一定要好好的放松放松,好好地喝个痛快。”云鹏飞一见他们两个人有点僵持不下的样子,便这般说道。 “也好,本王回去也无现成的午餐,倒不如在你那里蹭一顿好了,皇兄是何意思?要不要陪我们去喝点小酒,再品品小曲?对人生畅谈一二呢?”云亦辰当即说道。 云亦柏脸色一黑,显然不愿意与他们两个酒鬼在一起吃饭,摇摇头:“不用了,我与舅舅每日里都共同吃中午饭,今日便不去搅扰你们二位的雅兴了。”说完看了看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玉哥一眼,走了。 “那你也随本王去九皇叔那里吧?……你这个小和尚,居然会得到大皇兄的青睐?倒是有点出乎本王的意外,还超凡脱俗?怎么就超凡脱俗了?哪里就超凡脱俗了?明明是个黄头小儿,还被说成是超凡脱俗?真的是……迂腐。”云亦辰很是不悦的说道。 “你莫胡说,今日本王一见他也被吓了一跳,与我们第一次见他大不相同了知道吗?真的是有点脱胎换骨一般的,长得这般清秀俊美的黄头小儿本王都很少见,难怪齐南王当时对他念念不忘的,总在本王面前说起他,今日一见果然是有点玉树临风的感觉,就是……就是有点可惜了,本王不喜欢男子,若不然本王对他都有一份说不出的贪恋之情了知道吗?”云鹏飞在云亦辰的耳朵边上小声说到。 当然了,没有让玉哥听见,因为让他听见的话会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玉哥今年才那么大,让他听见他们这些话,的确有点不堪入耳。 “胡言乱语,今后莫要这般胡说八道了!他可是本王的随侍,本王拿他当自己的弟弟看待,你若再开这等玩笑,本王对你不客气了。”云亦辰当即生气的说道。 什么人吗?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本王不喜欢男子?难道玉哥还能变成女子不成吗?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过听睿亲王的语气,难道齐南王元冥与自己的大皇兄还有喜欢男子的癖好?就连九皇叔都说齐南王对玉哥念念不忘,那么说自己对他的防范是对的? 幸亏自己临走之时将齐南王也给带走了,否则这段时日趁他不在,他会不会对玉哥图谋不轨呢? 越想越不舒服,偷偷的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玉哥,发现他只是木然的跟着自己往前走,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在偷偷的观察他。 的确长得不是一般的清秀,虽然头发刚刚掩盖住头皮,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但是面容却异于常人,诚如九皇叔所言,与自己第一次见他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皮肤白嫩细腻不说,鼻子眼睛都跟斧雕刀刻般的玲珑有致,尤其是他的嘴巴,娇小秀气又不失圆润,从侧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不过,怎么看怎么像个女子那般温润如玉,若不是方才长出来的头发与身上穿的那一套青灰色的僧衣,真的是……。 就连云亦辰也有了一时的恍惚,觉得他……根本不像个男子。 “假若他是个女子,本王断定她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到时候莫说齐南王与云亦柏了,就连本王也会倾尽全力来争夺她的!”云鹏飞又在云亦辰的耳朵边上小声说到。 “哼!他若是女子,本王早就将他纳入帐中了,还能轮得到你们争抢?笑话!”云亦辰一句话,云鹏飞愣了一下:“你将她纳入帐中?那么徐盈盈怎么办?你就不怕到时候徐盈盈不理你了吗?” “徐盈盈是本王的正妃,任谁都动摇不了这一点,至于他吗?做个侧妃便行了。你没看他这般小,本王不可能让本王的正妃之位一直空着吧?”云亦辰说完再看了一眼玉哥:“何况他原本便是男子,而且还是个不知道变通,傻乎乎的小和尚,因此九皇叔便莫再打他主意了,他不是你要的人。” “真的是有点可惜呀!你也知道本王的侧妃之位空缺,假如有这样的一个美人在侧,多好呀!” “滚你的,莫要胡思乱想了,玉哥不是你宵想的人。”说完向前走去。 不过心情却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给控制了,有点复杂。 玉哥全然不知他们两个人在前面嘀嘀咕咕所谓何事,只是因为他今日不去珉河口,心里有点失落。 不知道为何,这段时间特别想见到父亲与杨叔叔,原本听他说要即刻启程去珉河口的,心情极度的愉悦,却没想到一会功夫变了,说是明日再去,不由得有点失望,却又说不出来,真的是有点想不通他们怎么能这般言而无信呢?明明说好的说变便变,真的是太可恶了! 只是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去云鹏飞的大帐里吃饭,吃完了又要无聊的等一个下午一个黑夜,但愿明日不要再有这种事情,若是他再这么言而无信,自己明日借匹马去珉河口。 无论如何明日也要见到父亲,否则她会郁闷死的。 原本说好的杨青要随时留下来照顾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父亲出征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玉哥总是怀疑父亲与杨叔叔会有什么意外,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来看看自己的。 就连一份书信都没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也是她为何会这般着急,这般想要见到他们的原因。 总算是到了云鹏飞大营,里面简直是个小王宫,侍女太监一应俱全。 他们一进去便有人开始布菜,玉哥跟在后面与云鹏飞的下人一起立在门口看他们吃中午饭,肚子有点饿了,因为早上太激动了,连最起码的一碗粥都没有喝完,此刻想喝了,没有了。 “哦对了!你们安排玉哥小师傅也去用餐吧?这里有这么多人伺候,不用玉哥来伺候你吧?”云鹏飞看见了玉哥与自己的随侍们一样立在那里,便笑着说道。 “去吧,吃完了莫走,等本王一同回去午休。”云亦辰回头对她说。 立即有人将她给领到后面吃了午饭。 再看看云鹏飞的后院,好吗,那么多的女眷与杂役,就如同行宫一样。即便是来打仗的,这些王爷们可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的。 如此说云亦辰带家眷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主帅自己都带,何况这些副帅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