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魔君传奇》 第一章:穿越 李道只觉得自己陷入在无边的黑暗中,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摄了出去,神魂在未知的空间中游荡着,这里似乎漫无边际,永远没有尽头,他的神魂不知道在这里游荡了多久,时间长的让他生出一种永远都不能出去的绝望。 正在他意识逐渐消沉之际,忽然传来了一道震天的巨响。 “轰隆!” 一道惊天的雷声蓦然响起,银白色的雷光划破黑暗,如同怒龙一般的闪电照耀整个黑暗的世界,李道没有感觉到欣喜,转而之的是神魂传来一阵虚弱的感觉,弱不经风的神魂仿佛被无穷的电光给透彻,沛然的力量让他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似乎就要溃散! “我不甘心!” 在这生死危机之际,李道发出不甘的狂怒嘶吼,无穷的怨气似乎要透彻九霄幽冥,又如绝望中的狼在悲鸣。 转生一次,修道数十载,眼看筑基后期就要功成,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的神魂从洞府中拉了出来,沉沦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蓦然的惊雷对神魂伤害尤大,以李道筑基期的神魂之力,根本无法抗拒,只这一道惊雷尚未临身,仅仅只是电光波及便让他意识几尽涣散,若是在来几次,他必神魂消亡,永远的在这个世界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修道修道,修的便是长生大道,与天地同生,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何况他尚有大仇未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身死道消。 只是不甘又如何,他的神魂根本无法与这黑暗中的惊雷对抗,又是一道闪电蓦然亮起,那不可一世的电龙化成无数团雷球朝四方散去,李道的神魂被数枚雷球击中,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在陷入永远的沉睡之前,他的意识中始终怒吼着不甘 遥远的黑暗之中,忽地传来一阵呼啸,一股土黄色的光芒照彻整个黑暗世界,一尊黄铜大钟兀地出现在虚空当中,散发着远古苍茫的味道。 “咚!” 一声庄严肃穆的钟声响起,似乎在为逝去的生灵默哀,炽烈的黄色光芒在那巨大的黄铜大钟上散发出来,无穷的雷光与这黄色光芒相触,便纷纷化为虚无。 一股扭转时间的力量似乎在黑暗中散发着,转眼间那漫天雷球便消散的一干二净,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更奇怪的是,在李道神魂消失的地方,忽然又慢慢的隐现淡淡的影子,正当他感觉有些迷糊之际,一声叹息在黑暗中响起,那黄铜大钟瞬间便裹住李道的神魂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李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中,浑身疼痛欲裂,整个身体似乎受到重创。 他下意识的运转起功法,惊骇的发现丹田中居然空荡荡的,更是因为全身用力牵扯到经脉,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几欲让他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李道的内心深处传递来一股惶恐,自己筑基期修为怎么此刻丹田中是空荡荡的一片,还有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在洞府中突破筑基后期吗,怎么又到了这里,而且还身受重伤? 一连串的反常现象让他心神失守。 好在他非常人,修道至今以来,多少风险都经历过,让他面对任何事情时都会很快平复过来,心中只是波澜一会,便再度平复。 他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非常狭小的山洞,不过丈许宽阔,潮湿无比,一股土腥味在洞中弥漫,让他非常的难受。 而自己此刻则是躺在这山洞中的地上,滴答滴答的水声从山洞的顶上落下,让本就潮湿的地面更加严重,黏糊的感觉让李道全身酸酸痒痒的,生不欲死。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找到答案,还是先将浑身伤势修复为上策,其它的疑惑只能放在一边。 心思一定,便开始全心闭目养神起来,等身体恢复一些精力,李道便开始尝试的运转功法起来,虽然丹田内空荡荡,但是并不阻碍他从头修炼。 他乃是积年修道的老怪,对此轻车路熟,吞天魔功缓慢的运转起来,这不行功不知道,简直让李道吓一跳,原本浑身经脉在筑基时便全部打通,此刻却是全部淤塞,娇嫩无比,似乎从来没有运转过。 虽然此事很是古怪,但是他整个人出现这里便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却也不以为怪,只好压下心中的诧异,小心翼翼的吐纳天灵气。 此地的灵气异常充裕,似乎比起北海修仙界,这灵气要浓郁许多,也不知道是否此地异常的原因,李道的吞天魔功很是顺利的便将空中游离的灵气聚集起来,小心翼翼的炼化起来。 很快一股暖流便从他的丹田内升腾而起,朝第一条淤塞的经脉涌去,由于经脉似乎受过伤,李道还不敢直接破开淤塞,只能先用着微弱的灵气修复伤势,等伤势修复后才打算疏通经脉。 时间流逝,很快三天三夜便过去了。 李道的双眸忽然睁开,神光绽放,显得精神十足,脸上泛起一丝开心的笑容,经过他不懈的努力,今日终于将第一条经脉疏通,这代表着他步入了凝气第一层。 内心却是暗自赞叹,这吞天魔功不愧是高深的功法,霸道之极,若没有它的帮助,是绝无可能三日便能打通第一条经脉的。 疏通了这第一条经脉,便能炼化更多的灵气,有了更多的灵气他的肉身中的伤势便可逐渐恢复,这可是好事,他可不想继续在这潮湿冰冷的地上继续躺着了,这滋味太难受了,何况还有许多的疑惑等着他解开呢。 正当李道准备一股作气的用灵气将浑身伤势养好,这个时候忽地一股腥风自洞口涌来,随之一声低沉的呼啸响起,只见一只斑斓的大虎出现在洞内,正一脸凶光的望着他。 ( ) 第二章:疗伤 李道心中暗暗叫苦,这山洞如此不隐蔽,居然被老虎找上门来了,眼下自己重伤,这不是什么妙事,何况全身骨头碎裂,根本无法起身,无法抵御这突然而来的猛兽。 万幸的是,这老虎并非妖兽,李道能感觉的到,只是寻常的猛兽而已。 只是即便如此,李道也难以抵御,心中正在计较之时,这头饥肠辘辘的老虎却是再也忍不住的,朝他走来,喉咙中发出一阵阵的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威胁着李道,让他不要在有什么拼命的想法。 可能是由于洞中狭窄,老虎没有像寻常捕猎时那样扑杀敌人,而是快步的靠近李道,先是小心翼翼的在他身上嗅了嗅,确认此人没有威胁后,大嘴一张,两颗锋锐的獠牙带着腥风便朝李道的头部咬下。 李道的双眼怒瞪,可能因为紧张嘴巴两边的腮部鼓了起来,似乎憋着一肚子的气,正当那虎嘴要将他的整个头部咬下之际,“噗嗤”一声,一道白色的气矢从他嘴巴里喷了出来,窜入老虎的大嘴内,从它的头颅顶上破开出来,鲜红狂涌。 老虎受此一击,天灵盖被毁,哀呜一声便气绝身亡,庞大的虎躯压在了李道的身上,让他痛的直咧嘴,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在浑身不能动弹之际,李道只好将丹田内所有的灵气聚集,形成气箭诛杀老虎,行此险招也是没有办法的,谁叫他浑身不能动弹,诸多法术无法发出。 汩汩的虎血从它的颅顶上涌出,流在了李道的发髻上,在落在他的嘴巴里,味道腥咸之极,但李道却是如获至宝,一点也不浪费的将这虎血全部吞吃干净。 这虎血可是大补之物,对他疗伤颇有助益。 吃了数斤虎血,李道觉得腹中胀满,便不再吞食,转而之的运转起灵气催化起虎血来,瞬间一股股极热的气流从他丹田窜自四肢百骸,全身各处,如同躺在一个暖炉中,舒服的让李道不禁哼了起来。 这般又过了三日,在李道全力疗伤之下,浑身的伤势基本恢复,那断裂的骨头也全部修复,这也多亏那虎血,整个人总算能够自由动弹了。 将那压在身上的虎尸推开,李道从地上爬了起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身体恢复正常的感觉真好,虽然还有些隐伤,但是却不足为虑,只需要数日的调养便可完全恢复。 这个时候那他才准备走出山洞外,打算看一下眼下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哪里,自己又为何忽然修为尽失,出现在这里? 很快李道便走出了山洞,发现眼前是一片青葱之色,丛林绵延,远处传来不知名的兽吼之声,偶尔也有成群的大鸟从头顶上飞过。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片无人的原始森林,自己的这个山洞正在一处低矮的山丘旁边,由于洞口有蔓藤遮挡,倒也非常的隐蔽,除了数天前那只该死的老虎无意间闯入。 也不知道是谁将他丢在这里,李道的内心忽然涌起一股滔天怒焰,他发誓,要知道是谁将他弄成重伤,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的,他绝对会将此人的神魂抽出来,用阴火炙烤百年,才解心头之恨。 忽而又想到一个问题,能将自己重伤,丢到这里的人,会是弱者吗? 不由满脸沮丧。 在四周走了一会,采了几个鲜果,李道怏怏不快的回道山洞之中。 眼下为今之计,只能先将身上的隐伤养好,然后提升下自己的修为,这群山莽莽,不知道有多危险,李道实在不敢冒险这样走出去。 他为人素来小心,从不肯冒奇险。 转眼间,李道便在这山洞中住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中他收获颇大,由于此地灵气充裕,他的吞天魔功霸道之极,居然在短短数月便让他的经脉破开五条,进入凝气第五层的巅峰。 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从凝气一层到凝气五层,即便是他服用丹药,日日苦修,也至少需要二年的时间,这还需要他的资质尚可。 可如今却三个月就成功突破,这意味着李道如今的资质可以堪比那些修仙天才了,只有那些传闻中的天才,才能区区三个月不吃丹药,就能突破至凝气中期。 这个现象让李道的内心泛起巨大的波澜,转而之的是极度的狂喜之色。 有了份资质的话,金丹、化婴岂非不在是高不可触。 这一日晚上月色正好,李道打算一股气突破至凝气六层,也就是凝气中期的修为后,便离开此地,前往外界。 只有突破凝气六层,识海中才能诞生灵觉,许多法术便能施展,也能感应一些危机,这对他目前而言很是重要,这莽莽森林,若无先知先觉,很容易葬身妖兽之口。 吞天魔功卷起外界灵气开始炼化起来,不一会儿丹田内便开始沸腾起来,李道携带起庞沛的灵气朝第六条经脉开始冲击起来,一波接一波,如浪潮一般,成败在此一举。 若不成功,只能积蓄多日后,在尝试。 不过也许是上天可怜李道受了这无妄的磨难,人品出奇的好,居然一股作气的突破了凝气第六层,进入了凝气中期的境界。 这让李道不由感到大喜,想不到这般容易,原本他还以为会颇费一番功夫的,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着第六条经脉的贯通,庞大的灵气开始冲击着他的泥丸宫,也就是识海,只有打开识海后,灵觉才能诞生,从此产生第六感,对一切危机有着异常的敏锐。 凝气第六层都突破了,泥丸宫的开启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水磨工夫而已,很快盏茶时间过去,李道便成功的打开了泥丸宫的屏障。 当李道内视识海的那一刹那,几乎是要跳了起来。 因为李道发现他那消失的神识忽然出现在识海内,而且神识内还包裹着两样东西,一件是青光艳艳的宝剑,一尊是数尺大小的黄铜钟。 这剑他熟悉无比,正是伴着他修道至今的青云剑,先前他还以为消失不见了,因为连他手上的青光戒等物都没有了,青云剑他也就不抱希望了。 想不到藏在自己的识海内,这让他高兴无比,有神识护体,青云剑在手,他便可遇剑飞行,也能施展一些神通,便不再担惊受怕的了。 只是那黄铜钟是何物,他却是不明白,不过既然出现在自己的识海内,想必也不是凡物,至少也是一件灵器,只是不知道它的具体功能如何。 令李道纳闷的是,那一直伴随着他的扶桑树,却是没有看到,莫非是隐藏起来了? ( ) 第三章:古庙 此物很是灵通,对他作用甚大,李道可不希望失去它。 神识便在识海中搜索,搜索几遍却是无果,但是发现了一些异常,李道发现在识海的一处角落,一道黑影蜷缩在那里,似乎对他异常的畏惧。 好奇之下李道的神识扫了过去,刚与那黑影一接触,旋即便是一阵天翻地覆,他的脑海里传来大量信息,李道便晕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日后了,李道愣了一会,旋即便发出一阵苦笑,原先所有的疑惑全部解开了,自己哪里是什么被人暗算丢到这里,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的神魂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雀占鸠巢的夺了这将死之人的躯体,夺舍重生。 那识海中的黑雾,正是此人并未完全泯灭的神魂,从这神魂中的记忆中得知,李道所处的地方并非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修仙界了,而是一个叫炎黄的世界。 这个世界浩瀚无边,也有仙人存在,据传多是深藏深山绝岭之中。 此人名叫李霄,炎黄世界云南六盘山人士,父亲乃是当地的教书先生,小时候有一次便亲眼见过仙人,从小便种下了修仙的念头,只是父亲乃是儒生,子不语怪力乱神,自是不信他的一番话,不允许他出门寻仙,因此便耽搁下来。 只是随着他长大后,这种念头便越发强烈,几乎难以自抑,只是双亲在世,难以外出。 前年父母双亡后,此人便与两名志同道合的青年前往深山寻仙觅迹,希望被仙人收在门下,没想到经过这莽苍山时,发现了一株千年灵芝,民间传言,听说拜仙人为师需要灵物。 这灵芝虽好,只有一株,其中一人武艺高强便起了贪婪之心,趁三人不注意时暗杀了一名同伴,随后便对李霄也下了手。 由于李霄的父母曾对此人有恩,此人禁不住李霄的苦苦哀求最终不忍下手,便将他浑身骨头捏断,扔在这山洞中让他自身自灭,挨了三日,正在气若游丝之际,却被李道的神魂占了躯体,彻底的消灭。 也不知道是否李道神识的原因,此人的部分神魂并未消失,而是在识海中生存了下来。 只是如今被李道的神识一扫,大量的记忆夺取,却是真正的消散了。 至此李道才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修为尽毁、归途遥遥无期,大仇无望,李道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刚才晋升凝气六层的喜悦一扫而空。 得知前因后果后,李道大受打击,在这未知的世界里,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北海,心情郁闷之下在山洞内大睡三天。 三天后想通了,事已至此,于事无补,既然老天将他送于此间,他便好好的活下去罢。好歹这副躯体资质比他以前的更好数倍,此界灵气浓郁,若是修为有成,飞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回到北海。 叹息一声,李道无奈的摇了摇头。 成仙啊,说起来容易,却又几多人能做到。 如今也只能拿来安慰自己了。 “放心吧,占你躯体,欠下你一份因果,我会为你报仇的,从今天起,这副躯体的名字叫李道,李霄就让他成为过去吧!” 李道内心许下诺言。 莽苍山位于云、贵、川中心地带,为远古森林,内含十万大山,山连山,丛连丛,有猛兽龙蟒出现,上古异兽存身,乃是人迹罕见之地。 绵延不怕下有万里,非常的辽阔广袤。 之前没有办法御空飞行,是以李道一拖再拖。如今神识恢复,青云剑在手,可以御剑青冥,李道哪里能忍得住,次日便御剑离开了山洞。 李道自今日晨初离开山洞,按李霄原本的记忆,御剑飞行,朝西而去,前往云南,从日出飞至日落黄昏,仍然没有飞出这片原始森林。 眼见天色已晚,日落下山,冥烟四合,晚上飞行怕遇见妖禽,李道便打算寻个地方落脚,歇息一晚,次日天亮后动身。 如此一来便缓下剑光,降低高度,开始在地面寻找起合适的地方来。 往前继续飞行一会儿,李道忽然闻到一股暗香袭人,朝前一看,见前面两座山头之间有一处山坳,山坳中梅树成林,好大一片,不下有数亩,此时初春时节,梅花绽放,形成一片香雪海景,在落日余晖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妖娆。 这梅林前方还有一座残破的古庙,李道一见顿时满意无比,这深山大泽中居然有座破败的古庙,甚是罕见,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他本是好雅之人,特别喜欢这片梅林,何况那破庙正好栖身,正是合适不过,于是便按下剑光落于那片梅林之中。 驻足欣赏片刻,过足了瘾头,眼见天色渐黑,这才朝那座破庙走去。 这庙并不算大,庙墙已经东塌西坍,两扇庙门只剩一扇倒在地上,受那风雨剥蚀,红漆尽脱,已经成为朽木一堆。院落内有一个钟楼,四扇门窗也只剩下两扇。 楼下面的大木架子上,则是悬挂着一面大鼓,外面的红漆鲜艳无比,却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 李道朝庙内望去,隐隐望见那主殿内停着几具棺材,平添几分邪气。 这座庙想必从前有人主持,香火也曾旺盛过,只是不知为何人去庙空,受那岁月的折磨,已然衰败成这样。 如果是普通人,定然是不敢进去栖身,别的不说,光是那大殿中的几具棺材便令人头皮发麻了,李道却不是不惧,他乃是修道人,别说几具棺材,便是那棺材中的尸体复活,他也是不惧。 不过那大殿内终究是有棺材,未免有些晦气,李道还是没有进去,却是抬头一望,他发现那钟楼内隐约比较干净,思索一会便御剑朝那钟楼上飞去,从窗子中穿了进去。 收去剑光,这才朝四周打量一眼,这钟楼内空间不算很大,只见蜘蛛在户,四壁尘封,当**着一座佛像,上面也是金漆斑驳,残破不堪。 眼看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时间不早了,李道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准备运功吐纳,眼光无意中一扫,却是发现在一处角落里放着一个包裹,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不少东西,刚才却是没注意。 李道大手一抓,灵气喷吐,一股吸力油然而生,那包裹被抓了过来,仔细一打量,这包裹居然甚是干净,隐约有着一股幽香,似乎是女儿家之物。 又将包裹打开,里面除了一柄短剑,一些银子,其余的尽皆是换洗衣物,虽然是素布所织,但李道仍然能分辨出,这是女人才穿的款式。 莫非在他之前这钟楼内有人来过,否则不会有这包裹在这里,李道的眼神泛起一丝疑惑之色。 正在这个时候,院落里传来一阵“啾啾”的怪叫,以及一阵阵木板撞击的声音,李道的神识延伸出去,瞬间脸色大变,一股邪气自那大殿中传来。 “有妖物出世,莫非是那大殿内的棺材里面传来的!” ( ) 第四章:骷髅、少女 惊悸之下,李道瞬间将青云剑取出掣在手中,朝那窗子外看去,只见此刻院落中出现了四只绿毛红眼的骷髅,白骨嶙峋,邪气冲天,正捉着一个妙龄少女,鬼气森森的。 这少女大约二八年华,生的极为俊俏,脸上一股英气勃勃,眉间两颗红志,看上去颇为不凡,只是她并非是修道之人,李道用神识一扫便知道了。 好在此女武功极好,身手极为灵活,加上那骷髅浑身僵硬,动作迟缓,虽然力大无穷,却是始终抓不到少女。 不过就此下去,那少女也是岌岌可危,四只骷髅已经开始合围,圈子越来越小,用不了多久少女就要遭遇不测。 正在这危险的当儿,少女一咬牙,快步朝那大鼓架子跑去,未跑几步身子借力如猿猴一般朝天空纵起,约有丈许高,眼看气力用竭之时,她的身子刚好在那鼓架上空,旋即双脚在那鼓面上一点,再度借力气,瞬间便窜上了钟楼顶上。 李道心中不由暗自赞叹,这少女不仅身手极好,也显得极为机智,更让他钦佩的是胆气也足,寻常人若是见到这四只骷髅恐怕吓的手脚发软了,她虽有些紧张,却是毫不怯场。 眼见少女跳上了钟楼,四只骷髅不由恼羞成怒,便把怒气发在那面大鼓上,瞬间便将那大鼓连架子一般撕的粉碎。 谁知道这大鼓内居然另有东西,被骷髅撕成粉碎后,从里面跌出一个白色木匣子,上面隐约贴有符篆,闪着微微的紫光。 不过这四只骷髅的注意力依然放在那少女身上,见这木匣子跌落在地,也未管它,径直朝那钟楼下面走去,这钟楼下面乃是用数条合抱的粗大柱子做的承重,因为天长日久无人保养,风雨侵蚀,蚁虫侵害,实则是已经腐朽。 被这四只骷髅大力一摇,整个钟楼瞬间摇晃起来,那位于屋顶的少女则是吓的脸色苍白,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爆喝的声音自钟楼内传来:“四只妖孽,还不住手,看我收了你们!” 只见一道青光从那钟楼内飞出,一名年约双十左右的青年出现在虚空之中,先是对着少女微微一笑,旋即眼含煞气的朝那四只骷髅一掌打去,只见雷光闪烁,一道掌心雷瞬发而出,电芒迸射,化为四点电星朝四只骷髅分别而去。 四只骷髅纷纷对李道一声厉啸,正要朝李道奔来,却是被四点电光打在身上,瞬间化为一堆焦炭,死的不能在死了。 这种骷髅连尸傀都算不上,李道消灭他们可谓一点负担也没有。 “好了,姑娘下来吧,这四只骷髅已经死了。” 少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钟楼上跳了下来,对李道说道:“你是赤城子派来接我的吗?” 李道顿时愕然,旋即一笑,知道这少女认错人了,说道:“我不是什么赤城子派来的,只是路经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道姑娘住在这里,倒是唐突了。只是这寺庙真是古怪之极,居然还有四只邪物,好在姑娘身手不凡,不然的话可就遭遇毒手了。” 少女这才知道眼前之人并非赤城子派来的,对李道拱手道:“我叫李英琼,从峨眉山而来,今天好险,若不是大哥出手,我可就命不久矣了!” 李道点点头,微笑道:“想不到还是本家,我也姓李,叫李道。能在这深山古刹相遇,倒也是缘分,只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这非常危险,还是尽快离去吧。” 李英琼打量眼前之人,五官端正,气质轩昂,倒也不像是邪派之人,因此便放下戒备之心,经他这么一说,她不由苦笑起来,将原委说与李道听,李道这才恍悟。 原来李英琼本住在峨眉,数日前在山崖上练剑之时,被一个叫赤城子的昆仑道士看中,说是见她资质尚可,要带她去云南一个叫枣花崖的地方,让她拜入他的师妹阴素棠门下。 李英琼本不想去,但却不是这道人的对手,便被他挟持而走,及时中途这道士在云路中遇见了两个对头,便匆匆将她放在这钟楼里,走前嘱咐她,切不可经过这院落,便匆匆离去。 刚才李英琼见那庙外的梅花绽放,非常漂亮,忍不住的走了出去玩赏,出去时从这窗子上跳在那院墙上,然后在翻出去倒不碍事,回来的时候却是心情大好之下,忘记了赤城子的留言,走到这院落来,惊醒了那棺材中的骷髅,若不是李道出手,今日肯定遭殃。 “原来如此!” 李道点点头。 此时夜越发的黑了,深山之中,寒湿较重,加上刚才一场战斗,李英琼流了一身的汗,此刻被冷风一吹,居然有些瑟瑟发抖。 李道见此,便对她说道:“我们进去那钟楼吧。” 李英琼尚未答话,便只感觉青光一闪,身子便如腾云架雾一般飞了起来,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那钟楼内,这才知道是这李道用剑光将自己带上来的,不由钦佩的望了李道一眼。 她是一个立志做剑侠的人,只是如今名师未遇,空有一腔热血,却是无可奈何。见李道如此厉害,想必也是个修道之人,心中便起了拜师的念头,只是这话却是不好开口,脸上泛起一丝烦躁之色。 李道见她有些不安,以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害怕,便摇摇头,放弃了与她夜谈的念头,兀自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吐纳炼气,青云剑已经通灵,则是悬挂在他头顶处摇曳不停,保护着他。 李英琼看了非常的羡慕,心中更是有了拜师的想法,决定只要李道醒来,便拜他为师,发呆了一阵,刚才一阵动武,不觉劳累不堪,便在那佛像下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梦见了一条紫色的光龙追着她跑,她则在那梅花林中东躲西藏,可始终却摆脱不了,眼看那紫色光龙就要追上,李英琼着急之下便朝前面的一处石缝纵去,不小心之下撞在那石头上,顿时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 ( ) 第五章:紫郢(求收藏、推荐) “哎呀!” 李英琼从梦中醒来,双手揉着脑袋,见钟楼内满室光华,已经是天亮了,哪里有什么紫色光龙在追她,原来是做了一场噩梦。 在看看撞她的东西,原来是佛像的肚子中,有一截绿蒙蒙的东西掉了出来,自己睡梦中不小心撞了上去,所以才这般疼痛。 英琼恼怒之下,便将那绿物拿了出来,原来是一个类似剑柄的东西,上面刻画着一道符篆,非金非石,制作古典,绿黝黝的发出暗蓝光彩,其长不过八寸大小。 打量一会,便觉得无趣,随手放在了自己的怀中,这深山中危机四伏,这东西当作暗器倒也不错。 此时李道业已醒了过来,见她拿着个剑柄在玩,也不已为意,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将那个包裹从旁边拿了起来,递给她,说道:“这是你的包裹吧,昨晚我进来时看到这个东西,便知道有人先一步住在这里,当时见你情况紧急,便助你一臂之力,后来倒也忘记这茬,现在还给你吧。” 李英琼见此,脸色微微一红,旋即便将包裹接了过来。 正要开口拜师,李道却是先一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走吧,索性都是去云南,我带你一程,现在就下去吧。” 说完便朝钟楼下走去,这钟楼内有楼梯直接通那大殿,因为邪物已去,是以也没有必要御剑下楼,他还要找个地方洗漱一番。 李英琼无奈之下,只好吞下口中之言,准备另找机会,便也跟着下了钟楼。 两人在院落内找到一口古井,好在里面井水并未枯涸,井水清澈,取水之物一应俱全,便取了一桶清水上来,两人痛痛快快的洗了个舒爽。 在走出这古庙前,两人经过那院落时,李道发现一些异常,那原本擎着那大鼓的架子昨晚业已被那四只邪物毁去,但是地面却是躺着一个白色的木匣子,上面贴有符篆,隐约有紫光闪烁,灵气波动。 李道咦了一声,知道此物肯定有些古怪,便取了过来,略一思索便将那符篆撕下,旋即将那木匣子打开,刚一打开,便见一道紫光从那匣子中飞出,化成一条紫色光龙朝李英琼飞去,剑气纵横,犀利异常。 李英琼都快吓傻了,这光龙可不是昨晚梦见的那条么,它居然真的出现了,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还是李道警觉,知道这光龙的厉害,若是被它近身,李英琼恐怕难逃劫难,不假思索的将青云剑从口中吐出,朝那光龙斩去。 这青云剑也化成了一条青龙,瞬间便朝紫色光龙扑去,在刻不容缓之际截住了它,两龙在空中斗了起来,青紫交错,好不热闹。 只是青云剑有李道操纵,变幻不停,不一会便将紫龙压制住,露出真身来,原来是一截没有剑柄的宝剑,此刻正喷吐着紫光,起伏不定。 李道看的真切,心中不由大惊,这紫剑居然如此通灵,能自动伤人,这已经是超越了灵器的存在,论起品质来,比之李道的飞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不是无人操纵,李道此刻根本制不住它。 心中却是有了收了此剑的心思,如此异宝不能为己所有,连李道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有了这种想法,李道加大力度的压制紫剑,眼看就要收伏。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龙吟响起,那紫龙忽地光芒大盛,化为一道十余丈长的紫色光带,朝青云剑绕了几下,便见青云剑的灵光明显的暗淡下来,李道顿时心中一沉,知道青云剑受损了,不由心疼无比,这才知道那紫剑的威能远不止刚才那样。 只是此刻骑虎难下,李道只好加大灵气输入,竭力的拦截住紫剑,同时对李英琼喊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这紫龙盯上你了,有的话赶快丢掉。” 到了现在,李道还不明白李英琼身上有古怪,那才真是傻子了。这很明显,这紫龙换着自己不伤,始终要靠近李英琼,很明显事出有因。 李英琼这才醒悟过来,想了一会,不由自怀中摸去,若说身上的东西有异常,便只有刚才自佛肚中得来的那个绿色剑柄。 刚将剑柄一拿出来,便感觉一股奇热从剑柄上传来,李英琼牙一咬,便朝那紫龙扔去,同时口中喊道:“你要的是它吧,还给你!” 那剑柄化为绿色流萤瞬间与那紫龙结合,顿时紫芒大盛,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紫光冲天而起,旋即化为一柄紫灿灿的宝剑落在了李英琼脚下,吓的她连忙朝后退了几步。 李道收回了青云剑,看了一眼,不由心中舒了一口气,只是灵光溃散一些,温养几日便可,还好当初用太乙精金炼制过,不然的话今日可就惨了。 在看看那柄紫色的长剑,李道顿时满脸的欣喜之色,这紫剑如此神异,他却是不能放过,刚走到紫剑面前,李道正要拿起来,忽然间感觉到一股极大的警告之意从内心涌起,似乎只要他敢拿这柄剑,就会万劫不复 刹那间,李道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愣是没有敢伸手去拿,只好对李英琼说道:“这柄剑掉在你面前,看样子是择你为主,你拿起来试试。” 李道此话也是试探之言,看看她有无刚才自己那般的异常感觉,谁知道李英琼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刚才这宝剑的厉害,便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把玩,没有一丝的异常,将李道看的满脸诧异之色。 “嘻嘻,俺李英琼也有一柄仙剑了咦,这剑柄上好像有字,紫郢,什么意思,莫非这柄仙剑名字就叫紫郢?” 李英琼皱起眉头,疑惑的朝李道看来,李道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剑柄上刻画着两个古篆文,正是紫郢两个字,散发着微微的紫光,古老而神秘。 “既然这剑柄上刻画有篆文,这柄剑定叫紫郢无疑,倒也名副其实!” 李道颌首说道。 “还要多谢李大哥慷慨,将这柄仙剑赐予我,俺李英琼无以为报,以后李大哥就是俺英琼的亲哥哥了,有什么需要用到小妹的地方,尽管派人来告诉我,俺李英琼绝不推辞!” 李道内心狂闪过一万个***,心道老子有这么大方么,这柄紫郢比我的青云不知道厉害几倍,鬼才想送给你,谁知道老天看我不顺眼,真要取了这柄剑,立马就会万劫不复。 只是眼下见这小丫头,乐滋滋的,心中的苦却又无法说出来,只好闷声道:“仙剑择主,这是天意,你无需谢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路吧。” 心中却是暗笑不已,我李道乃是堂堂修士,有何时还需你来帮忙。不过这小姑娘一番赤子之心,他倒也不能当面拒绝。 两人走出古庙之外,李道轻喝一声:“留神了,走起!” 青色的剑光一闪,携带着两人冲天而起。 ( ) 第六章:山魈(求收藏、推荐!) 这一飞便是半日,早已经离那破庙已经数百里开外了,只是莽苍山范围太大,山连山,翠叠翠,依然没有见到人烟,李道知道离出去尚有很远的距离。 不觉有些累了,打算找个山头降落,歇息一番。 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英琼,此刻也是精神萎靡不振,不过这丫头胆子蛮大的,御剑飞行之下居然没有丝毫害怕之色,反而是兴奋不已,不由让李道刮目相看。 不过这时间长了也变的乏味,毕竟她还只是个凡人,精力消耗的也快。 “李大哥,我肚子好饿,能不能下去歇息一会?” 李英琼见李道望向她,声音有些慵懒的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前方那里有一处秃山,山顶处似乎些凹凸,此地正好歇身,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一会吧。” 指了指前方的一处略微低矮的山峰,李道说道。 不多时李道便御剑而至,降低高度,两人落了下去,这山也不能完全说是秃山,树木疏朗,绿色盎然,只是相对比较其他山峰的树木茂密,看上去是不那么稠密。 前方不远处还有个茂林,只是茂林的中间处却是显露一条大道,宽约一丈左右,道路中间寸草不生,那大可二至三人合抱的老树,不知为何故连根被拔起,横在道边东倒西歪,约莫有百十株左右。且在道路旁近古树的丈许地方,处处现出擦伤的痕迹。 似乎是这里曾遭受过蛮力的破坏。 只是深山老林,虎豹龙蛇颇多,两人也没多想,以为只是猛兽所为,李道略微提了一分神外,便没有多想,好在两人也是休息片刻,吃饱喝足便立刻上路。 两人穿越茂林,径直朝山峰那凹处行去,但是走了近十余丈路后,便到了尽头,这里是一个小山壁,孤壁峭立,一块高约三丈的大石,像一堵屏风横在道旁。 两人绕过这石头再看,那峭壁处居然出现一个丈许大方圆的山洞,不由心中大喜,这样好的一个地方,那凹地便不去也罢。 李道保险起见,先用神识在山洞内探查一遍,察觉山洞内并无危险后,这才示意李英琼可以进去了。两人进了洞内,光线虽然有些暗,但是却非常的干燥,兼在洞内一旁横卧着一块长八尺宽的巨石,正好供两人休息,便在上面坐下歇息。 李英琼自包裹中取出一只数尺大小的何首乌,掰成两半,分给李道一半,说道:“这是那赤城子临走前留给我的两株何首乌,其中一株我昨天吃了,还剩下这株,我们两人分了罢。” 李道闻到一股清香,知道这何首乌已经有了火候,虽然达不到百年,但是却有数十年的工夫,这样的灵物都可以拿来炼丹,就这样来吃的话未免太过浪费。 只是听闻李英琼这样一说,好像此物在修道人眼中只是果腹之物,很是寻常一般,心中便又泛起波澜,这炎黄世界果然地大物博,这等灵物居然都可以当成口粮。 联想到这莽苍山绵绵不绝,人迹罕见,这等灵物肯定不少,得找个机会去搜索一番,定会收益不少。 他也不客气,接过何首乌大口咀嚼起来,一股清香侵入脾肺,只觉得浑身舒服透,暗道这何首乌真是美味无比,不愧是灵药。 两人吃完何首乌,李英琼因为有些困乏,便蜷缩在巨石在小睡起来,李道也开始闭目打坐,这山洞如此隐蔽,李道便取消了立即上路的想法。 谁知道他这个想法,导致他们二人差点遭了大劫! 随着打坐入定,李道开始呈现神游状态,心神内守,进入内息归一的状态。只因为青云剑已经通灵,可以自动护住,加上这山洞如此隐蔽,先前进来时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凶兽妖怪,因此李道便失去了警惕。 等他从入定中醒转来的时候,灵气充盈,神魂圆满,精神业已恢复至巅峰状态。只不过在他一旁李英琼此刻哭的却像个泪人,抽抽咽咽的,似乎显得极为害怕。 李道正感觉奇怪,刚想开口问个究竟,却是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现象,这山洞虽然隐蔽,但光线并不弱,怎么忽然之间这阖洞变的一片黑暗,运转灵气朝双眼逼去,顿时看了个清楚。 李道不由吸了口凉气,原来那方圆大小的洞口不知道何时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 这巨石李道熟悉无比,略一思索,便想起,这块巨石不就是先前两人进洞前,矗立在峭壁道路旁的那块巨石么,怎么被人挪到洞口了? 这巨石如此之大,怕不下数万斤,单凭人力很难推开。 难怪那李英琼哭的梨花带雨,肯定是睡醒过来时,发现洞口被挡住了,感觉逃生无望,恐惧之下便难以自抑的哭了起来。 世人谁不怕死,她如此表情也很正常。 “李李大哥,这洞口不知道怎么被封住了,完了,这四面都无出口,我们要困死在这里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贪睡,要不然不会遭了人的暗算!” 李英琼抽噎的对李道说道。 李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山洞虽然不小,但天上地下均无出口,他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若是修为还是筑基,那倒也不惧,直接一个爆炎火球,轰开那万斤巨石。 只是现在他雀占鸠巢占了李霄的身体,虽然如今是凝气六层的修为,但是本身这具肉身脆弱不堪,经脉根本没有灵化过,使用这种超境界的法术,恐怕法术未出,这具肉身便要毁了。 手中的飞剑到时可堪一用,但是那巨石明显不凡,恐怕难以奏效。 不过他对李英琼的反应敏捷还是很满意的,知道是遭遇了人暗算,以此女的这份天性聪慧,这次若能脱险,将来怕是不可限量。 “不要哭了,生死有命,若老天不让你我活下去,哭也无用。若是老天给了一线生机,必然能够逢凶化吉,还是留些力气想办法找生路。” 李道轻轻的呵斥一声,李英琼这种状态下去,搞的他也莫名的烦躁。 李英琼不愧是奇女子,听他这么一说,便也止住了哭声,但仍然是情绪低落。 李道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也不怪你,若不是我内息收敛,神游闭识,也不会陷入如此险境,看来还是自己松懈了,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将神识外放警戒!” 他内心非常的后悔,只是事已至此,后悔已然无用。 沉默一会,李道和李英琼下了石头,不死心的在洞内摸索起来。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李道看到洞穴角落处,似乎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若隐若间传来腥臭的味道。 顿时手中出现了一个火球,顿时阖洞通明,李英琼好奇的看着他,李道却是没有在意,朝那对黑乎乎的东西走去,走近一看,不由眉头皱了起来,原来是一些野兽的皮毛骨角,堆在洞的一角,约有七八尺高,散发着一股腥臭难闻。 李道的内心顿时一惊,看来这洞穴并非无主,这骨头明显是被啃噬过的残骸,看来自己两人无意中闯入了一个妖物的老巢。 可笑当初自己还以为是无人的荒洞,想必是当时那妖物出去了,回来看见自己两人,便用石头封住了洞穴,想饿死了自己两人后在大快朵颐。 不过这妖物的智慧这么高,懂得用计,这点还真出乎李道的意外。 正在内心烦躁之际,李英琼在那洞口喊道:“李大哥,你快过来,这里有光呀!这是什么怪物!” 李英琼忽然尖锐的叫了一声,似乎受到惊吓。 李道匆匆走了过去,原来这巨石封闭住的洞口,靠左侧的地方尚有一丝缝隙未曾封死,大约有尺许宽的洞口,可以看见外面。 只是这么窄的缝隙两人也无法出去,让李道大吃一惊的是,那洞外远处的山头上忽然走来了一个巨人,赤着上半身,空着两只手,看它脚下生风,正往这面山头走来。 李英琼之所以惊叫,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巨人。 ( ) 第七章:诛杀山峭 这巨人约莫有十余丈高大小,明显的不是人类,难怪她吃惊了。 正在两人吃惊的这会儿,那巨人已经走向山这边,果然异常高大,那高约数丈的大树只齐它胸前,沿途但凡有挡住它的大树,均被蛮力连根拔起,扔在道路一旁。 这时候李道和英琼才明白,刚才一路而来,那些横卧的大树是怎么回事了,原先以为是猛兽是作为,现在看来就是这巨人所为。 李道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该不会正是这巨人将他二人用石头封住的吧,自己两人也太倒霉了吧,随便找个山洞歇息,便撞上这等妖孽。 也不知道这巨人是何等来历,居然生的如此之大,若被它擒住,两人跑不了,这下连李道都开始发怵起来。 心中祈求希望巨人是路过这里,但是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它偏偏不如意,这巨人走来的方向正是两人被困的这里。 等到走的近了,这才将巨人的模样看清楚。只见这巨人生的和人一般无二,果然高大吓人,一个大头约有水缸大小,血盆大嘴,一双海碗大小的圆眼,闪闪放出绿光。凹鼻朝天,长有二尺,血盆大嘴中露出四个獠牙,上下交错。一头蓝发,两只马耳长约数尺。 令人震撼的是,此獠足就数丈长,粗圆有数尺,看上去颇为吓人,宛若两根承重的大柱子。而它的两只手掌则大如屏风,似乎只要一巴掌便可将一头牛扇飞,令人心悸。最让人感觉突兀的是,此獠一身黄毛,宛若野性未脱的野人,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的美感和蛮荒。 正在两人觉得咂舌不已时,这巨人已经到了洞口,李道和英琼只感觉一股腥臭袭来,差点被熏晕,连忙屏住呼吸。 “咔咔!” 石头摩擦的声音传来,李道知道这巨人来者不善了,连忙拉着英琼朝洞内深处挪动,堪堪只往后退了丈许,只见哗啦一声巨响,石头被两只屏风般的大手挪开,顿时阖洞通明。 那巨人的脸孔出现洞口,泛着绿光朝两人龇牙一个狞笑,吓得英琼尖叫一声,李道也是胆战心惊,和这般巨人为敌,心中一点底了没有。 好在那巨人身子太过庞大,不能进洞,狞笑两声便退去了。 然而一会儿工夫,一只屏风大小、长约两三丈,粗如水桶的大手平身进来,长着数尺的毛手便朝两人抓来。 李道心中一惊,连忙携带着英琼将身子一纵,从那大毛手的指缝中,窜到了洞的左角。 那大毛手一击抓了个空,便将手四面乱捞乱抓起来,还好李道神识反应速度极快,总是刻不容缓之间驾驭剑光躲了过去。 那大毛手捞了半天一无所获,或许是感觉有些奇怪,那水缸般大小的脑袋又出现在洞口看了看,过了一会,又重新将那大毛手伸进洞来,乱捞乱抓。 只是李道哪里能让它得逞,忽左忽右的躲闪,让那大毛手始终不得逞。这下子彻底的激怒了那巨人,洞外传来震天的怒吼,显得怒不可遏,将大毛手退了出去。 李道和英琼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找机会冲出去,却见那大毛手握着一根合抱的大树伸进洞内,四处捣杵,似乎打算将两人像捣蒜一样化为齑粉。 这下洞内便显得无比狭隘了,两人挪腾的空间变的小了起来,好几次差点被那大树给击中,英琼一气之下,将那紫郢剑朝那大毛手扔了过去,本意是想声东击西,却不料那紫郢剑在空中化为一道丈许长的紫色光带,只是将那大毛手绕了一圈,便听洞外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只见那屏风般的大手齐腕而断,手腕处大量的鲜血喷涌。 大毛手快速的退了出去,李道见此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夹起英琼化为一道青光朝洞外飞去,从那巨人两腿中间的缝隙穿梭而过。 待到剑光冲天而起,升腾到空中而立,两人朝下一看,只见那巨人正捂着手在嚎啕大叫,一双绿眼凶光更加炽烈。 这个时候巨人也发现李道两人逃了出来呢,更是恼怒之极,只是李道御空而立,它却无可奈何,愤怒之余,便奔向那丛林中,将那大树连根拔起,当成炮弹朝李道扔去。 李道见此不由骇了一跳,这怪物天生神力,这一扔何止千万斤,若被砸中绝对是尸骨无存,连忙朝高出继续升腾,直到感觉那巨人对他产生不了威胁,这才停止升空。 本想用青云剑试探下它的份量,又担心这厮另有神通,所以始终不敢正面交锋。 这般它扔我躲,足足持续了盏茶工夫,几乎整个树林的巨树都被巨人快拔光了,连李道毛都没挨到,此刻它也是劳累不堪了,喘着粗气,颇有些郁闷的望着李道两人,怒吼连连,最后无可奈何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喘如牛。 李道见它这副模样,心中便有数了,这厮就是生的个子大,除了力大无穷,没有别的本事了。既然如此,李道哪里还跟它客气,剑指朝前一点,青云剑瞬间分化出一道剑光朝巨人斩去,巨人个子虽然大,反应却很慢,瞬间便被那剑光斩去一条胳膊,痛的哇哇大叫。 李道见此,精神一振,干脆的降落在地,将青云剑放了出去,化为一条青龙朝那巨人脖子绕去,顷刻间一颗水缸大小的头颅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那颈腔间的鲜血如瀑布一般朝天喷射,化为一道血泉,腥气弥漫。 李道这才舒了一口气,这厮总算死透了,这次真的好险,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好在这巨人中看不中用,只懂得一身蛮力,不通丝毫法术,这才将它如此容易的收拾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英琼这时走了过来,说道:“李大哥好厉害,这山魈乃是上古异种,厉害之极,居然被你用飞剑斩杀,小妹佩服,我要是什么时候能成为剑侠就好了!” 说完一脸羡慕的望着李道。 李道这才知道,原来这大家伙的名字叫山魈,不过他很好奇,李英琼一个凡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它的来历?” 李英琼笑道:“我也是刚想起来,以前我爹喜欢给我讲各种奇闻之事,这山魈也听他说过,传说是上古异种,与人一般模样,但生的高大无比,天生神力,居住在无人迹的深谷古洞内,以虎豹为食,非常凶残,刚才我们歇息的那个山洞看来是它储存粮食的地方,还好当时它不饿,否则我们两人就在劫难逃了!” 说完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哦,看来令堂也是为修道者了。” 李道点点头,似乎随意的说道。 李英琼犹豫一下,这才说道:“我爹叫李宁,乃是齐鲁三英之一,以前非修道之人,不过不久前已经拜在白眉大师门下,算是修道者了吧。” “那你还被那赤城子劫走,舍近求远,舍本逐末,为何不与你父亲一起拜那白眉大师为师,我看你资质还不错,没理由拒绝你啊!” 李道疑惑的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 英琼苦笑一声,正要对李道说些什么,忽地一阵地动山摇,似乎万马奔腾,四周忽地又发出许多“咻咻”的怪叫声,似乎有无数猛兽在嘶吼。 ( ) 第八章:马熊 只见忽然之间,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怪物,这怪物生的马头熊身,脑袋上长有一只独角,模样甚为凶猛,约莫有千百只,将李道两人围的水泄不通。 两人不由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发白。 姑且就叫马熊吧,这么多的马熊若是暴起发难,两人连逃的机会也没有,毕竟李道现在只是凝气期的修士,纵然剑术非凡,有些神通,但要护住一个人的情况下下,委实没有把握突出重围,连御剑飞行都来不及。 正在揣揣不安之时,那些马熊忽地全部一起伏在地上叩首不止,模样颇为虔诚,似乎在对两人行大礼。 “李大哥它们在干什么?” 英琼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说完灵气以喷吐,那青云剑蓦然青光大盛,剑气闪烁,一众马熊望着此剑神情显得畏惧无比。 正在这个时候,忽地一声咆哮直之声响起,众多马熊中,两只体型较大的走了出来,先是对李道作了个揖,然后一起走到那死去的山魈尸体旁,先是小心翼翼的触碰一下,见无反应,旋即便疯狂的扑上去爪嘴齐用,连撕带咬的,似乎恨之入骨。 那原本匍匐在地上的众多马熊见此,也纷纷疯狂的低吼起来,也一拥而起,朝那山魈的尸体扑去,只听吼音不绝,眨眼间马熊散开,那具山魈的尸体,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这些马熊如此凶残,李大哥,我们还是找个机会逃之夭夭吧!” 英琼见那山魈眨眼间尸骨无存,心中顿时对那些马熊的戒备之心更重,忧心重重的说道。 “我感觉好像是,这马熊对山魈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道皱着眉头说道。 那些马熊吃完山魈的尸体,似乎显得满意之极,大仇得报的表情,纷纷又朝李道二人匍匐起来,其中那两只体型最大的,低沉的咆哮一声,先是对李道和英琼用前肢指了指,然后又合力抱起一颗大树,除去枝条,两只马熊一头一尾,像是抬着个轿子。 其中一只马熊对着大树指了指,又对李道二人咆哮一声,似乎在示意两人坐上去。 李道和英琼不由面面相觊,这马熊居然如此通灵,如今看来,这马熊似乎并无恶意。 正在迟疑间,忽地见远方传来一声怒吼,与之前那山魈的声音相似,只见诸多马熊忽地变的极为惶恐,纷纷起身朝李道二人躲去,就连那两只马熊首领也是如此一幅表情,扔了大树,朝后面躲去。 李道和英琼抬头一看,只见在前方山头上又出现一只和之前的山魈朝这里奔来了,那山魈步伐奇快,眨眼间就来到两人这座山头,两只倒霉的马熊躲避不及,被这山魈打手一抓,放在血盆大嘴中往颈部处一咬一吸,瞬间便吸成干尸,那山魈也不吃,将尸体往地上一扔。 显得极为凶残。 不过当这山魈看到那残余的残骸时,瞬间变的极为暴怒,似乎失去了至亲的人,声音中发出悲伤的呜鸣,绿眼中流出的眼泪有拳头大小,非常好笑。 那山魈哀嚎一声,忽地猛朝李道二人奔来,顺手拔起路边的一株大树,凶焰炽烈。它也是有智慧的,知道这些马熊对它们畏惧之极,绝不敢,也不会杀死同类,肯定是这两个人。 李道见此,却毫无畏惧之色,这山魈的底细他已经摸清楚了,除了体型大力大无穷外,并无什么其它厉害之处,大袖一挥,青云剑瞬间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便在那山魈的大脑袋上一绕,一颗水缸大小的脑袋掉落在低,喷涌的鲜血化成了一场红色的雨。 那些马熊顿时发出一阵雷声一般的鼓音,绵绵不绝,见那尸体倒在地上,无数马熊瞬间冲上去,连撕带咬,和刚才一般,吃的个干干净净。 吃完山魈的尸体后,千百只马熊对着李道二人作揖不止,鼓声般的声音响彻山林,那两只马熊首领重新将那大树一头一尾的抬了起来,示意李道坐上去。 李道和英琼见此,知道马熊并无恶意,一定是因为自己等人诛杀了那山魈,这些马熊是前来报恩的,觉得甚是有趣,见天色不早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是黄昏了。 便朝英琼点点头,两人纵身坐上了那大树。 马熊顿时发出欢愉的鼓点之音,雄赳赳气昂昂的簇拥着两人朝山下走去,走的非常迅速。连越过了几个山头后,最后到了一个山峰上去,满山峰尽是奇花异草。 刚刚上山不远,路边出现几十个马熊两边排列而归,似乎在迎接一般。再向前行数十步,远远望见一个大山洞。由十来个马熊领导,后面跟着一大群大猩猩,每个猩猩双手捧着许多不知名的山果。 这些猩猩飞速的跑到李道二人面前,将手中的果子献上,这些果子颜色各异,鲜艳异常,很明显是刚采摘下来的,两人此时也有些饥渴了,便毫不客气的捡了几个,吃下肚子去,还别说,味道非常可口。 让李道有些惊讶的是,这些果子有个别居然还蕴含着淡淡的灵气,这可是灵果,对修道人来讲,非常有裨益,就眼下来说,省去了李道数日的苦修之功,这可是意外的惊喜。 看来这莽苍山中灵物不少,和他先前猜测的一样。 在看看那英琼,此时也是满脸露出陶醉之色,脸颊酡红,似醉酒一般,李道不由笑了起来,这英琼尚未修道,这些灵果吃了进去,便会为她洗伐筋骨,坚实五脏,延年益寿,轻身祛病,实在是受益无穷。 只是灵气凡人顷刻间难以炼化,因此便呈现这般状态,好在这些灵气极为淡薄,倒也无碍,李道丝毫不担心她会出问题。 ( ) 第九章:异果(求收藏、推荐) 两只马熊继续抬着他二人往前面走,一会工夫儿便走到那大洞前,这山洞竟然异常高大,那一群马熊、猩猩簇拥着李道二人进洞后,两人举目四周一看,轩敞异常,约有百十丈宽广。位于洞中心的地方,则横卧着一块高约二丈、宽约十余丈的巨大石头,上面铺满了许多兽皮。 当下两只猩猩跳上巨石,坐了下来,随后起身又下了石头,朝李道二人指了指,似乎在表示,让他们上去坐下。 李道和英琼并不傻,知道这些猩猩的意思,于是便纵去剑光将英琼携带着飞上了那巨石,刚一坐下,便见雷鸣鼓声绵绵不绝的传来,那巨石下,无数马熊、猩猩均都匍匐在地,样子极为虔诚。 李道顿时有些无语,感情这些马熊和猩猩将他和英琼当成了大王。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却见有十余只猩猩交替着献上果品,眼花缭乱,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鲜翠欲滴,令人忍不住想大饱口福。 两人禁不住诱惑,便又开始吃了起来,正再随意食用时,忽然一种不知名的山果,血也似的通红,有桂圆般大小,引起了李道的注意。 他觉得此果很是不凡,于是便取过一枚,剥开来,里面白仁绿子,鲜艳异常。食在口中,甘芳满颊,且一股暖气从丹田上直窜四肢百骸,浑身顿时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李道下意识的内视一下,这一看不禁骇然无比,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然突破了凝气第七层。 这果子居然如此神奇,瞬间让自己从凝气第六层突破到凝气第七层,这也太厉害了。 要知道凝气期虽然只是修道者第一步,炼气凝骨,打基础,可是每往上提升一个层次,均要数倍的灵气,即便如今李道资质是天才,也要不休不眠的用功数月,这才可能。 若是期间不服用丹药的话,可以数月都还不止。 但是这赤色的果子,居然一粒就让他突破了第七层,且效果不止如此,似乎自己的识海也坚固了许多,甚至连那神识也壮大一些,四肢百骸都似乎被强化过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道压抑着心中的狂喜,知道这果子不凡,便不打算在吃了,若用此果去炼丹的话,恐怕效果比这生服要好上数倍。 只是这果子也不算多,只有十来个,那英琼不知道,只觉得味道不错,一口气吃了数枚,让李道心痛的同时,又担心无比,生怕她体内灵气沸腾而被涨死。 便说道:“英琼,这几枚果子留给大哥吧,我有用。” 李英琼此刻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满脸通红的说道:“李大哥也发现这果子不同寻常了,不仅非常美味,而且我现在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常听家父所言,这深山大泽中藏有灵药仙草,服用后可以令人延寿,莫非这果子便是其中一种?这果子本该你我一人一半,我这贪嘴多吃了几枚,李大哥不要见怪,剩下的你拿去便好。” 李英琼也没多想,不以为意,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道大袖一拂,那剩余的几枚便被他收入囊中。 在用神识探查了下李英琼,发现她并无异常,反而是体内的五脏和筋骨正发生着变化,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改造她的体质。 由此心中对那赤色果子更为遐想,此果当真是天才地宝无疑,修道者吞服了增长修为,普通人吃了强筋健骨,改变体质。 这李英琼本身就聪慧,看上去天资不凡,在吃了这样的果子,恐怕以后若是入道,前途不可限量。 正在这样想着,那李英琼又开口了,兴许是觉得这赤色果子太过好吃,她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拿起那剩下的果核对那满地的马熊猩猩问道:“此果甚好,可以领我去采摘些带走么?” 此话一出,连李道都动心了,此等灵药越多越好,这些马熊、猩猩既然能弄来,想必知道哪里出产这里,若是能多弄些来,岂不是更好。 只是旁边让李道诧异的是,那些猩猩似乎脸上闪着为难之意,但却并没有拒绝,其中那个猩猩首领,对着同伴嘶吼一声,当下就有十余只猩猩走出洞外。 直至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回来了五六个,每个手中只取得一个朱果献上。 这五六只猩猩神情悲凄,朝那猩猩首领哀鸣几声,顿时全洞的猩猩都随着哀鸣起来,气氛一下子变的异常哀伤。 李道和英琼诧异的看了一眼,不知为何这些猩猩这般表情,但是却被那赤色小果子所吸引,倒也没有多在意。 两人将那赤色小果子,均分了,一人数枚,英琼则是没心没肺的吃了个干净,李道则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两人又吃了一些其它山果,顿时肚子不再那么的饥渴。 歇息一阵,不由朝那洞外看去,只见一轮落山的红日,大有亩许,红光照射进来,照映的满洞通红。才知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势必不能赶路了,只能在这洞中歇息一晚。 李道将想法和英琼一说,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担心这些马熊,毕竟是牲畜,难免会凶性大发,便站在石头上,将那紫郢剑举在头上,娇叱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二人不能上路,都怪你等要将我们带来这里,既然如此,便借宿你们的洞中一晚,明日一早离去。尔等若是愿意我二人留在此地,便急速全体退出洞去,以免我匣中宝剑出来,误伤你们的性命!” 话刚落下,只听一声“铿锵”那紫郢剑居然通灵般的出鞘半截,露出森寒的紫光,映的满洞紫色,与那红色的余晖交织在一起,甚为好看。 李道见此,心中不由更添几分郁闷,这紫郢剑如此通灵,怕是不在灵器的范畴了,已经是法宝级别了,先前断了那山魈的手掌后,能自动飞回,如今又能响应主人的情绪,当真是灵性十足,自己错失此剑,当真是一大遗憾。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无奈。 那些马熊、猩猩均是莽苍山中的灵物,英琼之言虽然不能全部明白,但却是大致听的懂意思,见英琼要留下来住宿一晚,不由纷纷露出狂喜之色,发出鼓点般的雷声,以为庆贺。 但又见那紫郢发威,都露出一丝害怕之色,此剑的威能它们自然能感受的到,尤其是先前李道用青云诛杀两头山魈,更让它们感觉这剑的威胁。 纷纷恭敬的推出洞外,只留有一个大猩猩在洞口侍立。 英琼见这些野兽能懂人言,进退有序,非常欣喜。因为时光还早,也不算累,便想出去四处逛游一番,先前进洞前,此山景色给她留下极大的印象,如花般的少女,正是喜爱这满山娇艳的年龄,此番得空,哪里能忍得住。 只是她一人的话,却又不敢独自出去,便对李道说道:“李大哥,此刻天色未黑,我看那洞外景色秀丽异常,这洞里有些气闷,不如出去走走罢?” 李道自然无不可,这莽苍山中灵物甚多,他早就想四处搜寻一些灵药之类,这马熊和猩猩居住的地方,既然如此丰秀,能有那赤色果子诞生,未必没有其它珍贵灵药。 点点头,起身下了巨石,说道:“我也有此意,出去走走吧。” 说完,率先朝洞外走去。 ( ) 第十章:东皇钟 两人走出洞外,见漫山遍野,尽是马熊栖息着。唯独有那百十个多个猩猩,却聚集在一个崖角下面,交头接耳,啼声凄厉。两人虽然不懂兽语,但是看这些猩猩的神情在联想到先前在洞内的悲鸣,知道这内中肯定有异常。 便朝那里走去,这群猩猩中有一个老猩猩,便是适才指挥猩猩的首领,正站在那里口鸣爪指,忽然转过身来,见李道二人前来,便长叫一声。 众多猩猩一起回身,居然朝两人跪伏在地,叩头不止。李道和英琼走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群猩猩的当中,竟然躺着五个已经死去的猩猩尸首。那老猩猩用前掌朝那死去的猩猩头上指了指,两人这才发现了蹊跷,这五个猩猩居然是一般死法:头上一个大洞,猩脑已空,看上去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伤。内中一个,手上还紧捏着一个朱果,便是先前李道两人服用的那赤色小果子。 英琼这才记起,先前因为贪这朱果好吃,为满足腹欲,便让这些猩猩再去采摘一些来食用,当初好像是去了十来个猩猩,最后回来的只有一半,采摘回来的朱果也不多,且都神色悲凄。 当时也没在意,现在看来,这些猩猩因为去摘采那朱果,而死于非命,想到这里不由心里一阵堵的慌,由于自己的贪欲,导致这些生命逝去,顿时好生难过。 这些猩猩的死法如此奇怪,绝非跌下悬崖而亡,定是此山还有什么怪物异兽伤了这些猩猩。 李道也看出门道来了,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不由叹息道:“都因为我两人贪吃那灵果,导致这些猩猩死于非命,观看这伤势,肯定是被异兽妖魅所伤。此事既然关系你我,乃是欠下的因,你且问问这些猩猩,看它们知不知道凶手是谁,说不得我要为它们讨回一个公道。” 这朱果如此珍贵,李道的内心决心为这些猩猩报仇,也好替它们除了这一害。倒不是说他宅心仁厚,而是另有一层意思。 既然那赤色果子有异兽保护,岂非是还有很多,若能诛杀了那异兽,不仅可以为猩猩报仇,还了这因果,更是可以得到更多的朱果,岂不美哉! 英琼也正有此意,此女虽然巾帼不让须眉,最是侠肝义胆。 当下俏媚一耸,连比带划的朝那猩猩询问起来,先前还怕这些猩猩听不明白,却是多余了,这些猩猩不知道是天生异种,还是吞服了这灵山中无数灵药,而使窍穴大开,居然毫不吃力的领悟了英琼的意思。 问罢,这些猩猩纷纷狂嚎起来,齐声长鸣点首。 不知不觉中,皓月正明,青光如昼,李英琼自恃有紫郢护体,有李道在侧,心中豪气大放,便让那老猩猩领路前往。、 谁知道那老猩猩却是摇摇首,而后又将那月光指了指。 英琼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李道却是忽然开口说道:“你是说,晚上天黑,怪物不易寻觅?” 那猩猩顿时点点头,轻呜一声。 李道笑道:“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天明在去吧。” 那猩猩点点头,欢愉的跳跃了一阵,便指挥着那其余的猩猩抬着已死的同伴抬往后山。 英琼自觉无趣,眼见天色黑色,不由有些犯困,便对李道说道:“李大哥,天色已黑,这满山景色却是看不到了,山风夜冷,我们回去吧。” 李道却是摇摇头,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看这山灵犀异常,恐怕有不少灵药,我要取搜寻一番,你在洞内歇息不要出来,那紫郢通灵无比,有事可以拿出此剑周旋,在发出长啸警示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哦,我知道了,李大哥小心一些。” 英琼点点头,没说什么,便一个人朝洞内走去。 李道驾驭起剑光,便满山的搜索起来,不一会消失在洞口。 一炷香的时间后,李道出现在左侧山峰的一处空地上,满脸的欣喜之色,这莽苍山中果然灵物众多,他这才搜索一会,便已经得到不少好东西。 百年的黄精、何首乌、地莲子、铁心果,这些李道认识的灵药,均不少,全部被他收刮了,还有那不认识,但灵气充沛之极的,也被他一并收入囊中。 只是令他犯愁的是,自己并无储物袋,这些东西只能放在一个临时用兽皮制成的包裹里,这样不仅不方便携带,而且时间长了,还会流失药效,让他好生为难。 这个想法刚落,却是听见轻微一声的“嗡”的震颤之音,似乎是铜钟被敲响的声音,悠扬而庄重,一抹黄色的光芒在眼前亮起,却是一尊数尺大小的黄铜种悬浮在头顶,正缓缓的转动。 此钟他如何不认识,正是那识海内的铜钟,只是李道也纳闷的很,此钟来历不明,尽管知道是一尊不亚于灵器的宝贝,但是却不懂使用之法,先前也研究过,但是却没有丝毫头绪。 只好放弃,以后在摸索。 没想到今夜它却是忽然出来,这让李道惊讶之极。 此钟个头不大,但整个钟声却是被密密麻麻的篆文覆盖,晦涩之极,他一个字也不认识,只能感觉到其中传来一股苍凉的味道,似乎是远古的呼唤。 正在李道纳闷的时候,那铜钟忽然化为一道黄芒朝九天而去,速度之快连李道都没有反应过来,心中正在懊悔之极,却见那铜钟忽地停在那万丈苍穹之上停止不动了,周身似乎有无穷黄芒闪烁,由于隔得老远,李道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隐约看见像是类似蝌蚪的模样。 随着那黄芒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苍穹间忽地一束巨大的月光扫射下来,笼罩住那铜钟,那铜钟顿时发出一道悠扬的钟声,庄严而又肃穆,散发着远古苍凉的味道。 只见那被月光笼罩的地方,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铜钟虚影,散发着沛然之力。 李道的内心不由惊骇无比,自己识海中的那个小铜钟原本以为不过是灵器,却不料能散发出这般的威能,这远不是灵器能做到的,甚至法宝也不能,或许是传说的灵宝才有可能。 又看到今晚月色圆满,这才醒悟,这铜钟兀然出现,原来是受这满月吸引,莫非它要吸收月华? 正在神疑不定之时,那巨型的大钟虚影已经开始在逐渐缩小,缩小的过程中那月光如被长鲸吸水一般的被吞噬,这样的状况约莫持续了盏茶工夫。 当一朵乌云遮住那苍穹的冷月之时,那铜钟现出真身,若流星一般朝李道疾驰飞来,李道被吓了一跳,这要是被砸中,恐怕要成为肉泥。 他连忙架起剑光躲避,只是还没等他掣出飞剑,那铜钟业已经飞到了他的头顶之上,一股无上的威压笼罩了他整个人,让李道动弹不得。 惊恐之下不由大呼起来:“圣钟,我李道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这样待我!若是想离去,李某绝对不阻扰分毫,如今这样为难于我却是为何?” 那铜钟似乎有所反应,居然发出“嗡”的一声,旋即无穷的黄色光芒笼罩住李道,只见那钟身上如蝌蚪一般的篆文如活了一般,纷纷游动起来,化成一篇经文钻入李道的脑海里消失不见,李道受此,只觉得脑袋疼痛欲裂,似乎有无穷信息灌入识海,不禁痛哼起来。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后,疼痛感这才消失,李道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些东西,定神一默诵,顿时心花怒放,原来这片经文叫“驭皇诀”,乃是催动这尊铜钟的法诀,共分三层,每层妙用均不同。 这铜钟的来历此时弄明白了,它叫“东皇钟”,传说是来自于远古神话时期的东皇太一,乃是第一代天帝的本命灵宝,拥有无穷威能,自东皇太一死后,此钟便消失了。 却是不知道怎么地,被李道这副躯体给得到了。 一直到现在,李道都还不知道自己神魂在幽暗中的那段记忆,误以为这东皇钟被那叫李霄的少年所得,如今却便宜了自己。 特别是知道了这铜钟的威能后,更是欢喜的心花怒放之极。 ( ) 第十一章:第一次修士之间的战斗 正当李道要试验下这铜钟威能之时,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只见赤色光芒一闪,一个头戴布束发箍,身披火红色兽皮的中年大汉出现在面前。 这大汉满面虬髯,看上去颇为魁梧,但是满脸的邪气,一双细眼狭长,显得阴险无比,此时正瞪着李道,阴恻恻的说道:“小子,刚才这里黄芒大盛,有钟声悠扬,定是宝物出世,此刻宝物不见踪影,定是被你得去,乖乖的交出来,大爷我可饶你一命,否则定叫你尝尝我苗疆毒蛊的厉害!” 李道听此人这么一说,心中不由火气大盛,此人一幅苗人装束,显然是苗疆蛮人,这一点原主李霄的记忆里有深刻的印象。 在李霄的印象中,这苗疆的蛮子,都是粗鲁野蛮之辈,喜欢以杀人为乐,冷酷无情,据说有些饲养苗蛊的蛮人,喜欢以食童子的精血、心脏为嗜好,在云、贵、川一带尤为盛传。 这种记忆直接让李道对此人厌恶无比,何况此人又出言不逊,更让他恼怒不已。 定是刚才那东皇钟发出的异常,让这蛮汉惊觉了,故此一路追踪过来。 他神识对此人一扫,好像是凝气期的修为,但却又有些不同,不过神识的反应,此人对他的威胁不大,便放下了心,眉头一耸,眼含煞气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蛮子,敢在我面前放肆,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完便将青云剑,掣了出来,青光闪烁。 那蛮人见李道一幅不屑的样子,肺都气炸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一个刚入门的修道者也敢对他无礼,这让他火冒三丈。 想他自出世起,兄弟三人继承祖业,在南疆开辟出留人山寨,威名赫赫,震慑一方。 平素都是骄横惯了,从不把人放在眼里,哪里被人如此小瞧过。 本次他三兄弟受人所邀,前往cd慈云寺斗剑,不料出师不利,他兄弟两人被斩,自己见机不妙逃了一命,心中本就郁闷不已。 及至路过这莽苍山,见有黄芒直冲霄汉,知道宝物出世,心喜之下便连忙追了过来。见到这少年在此,那宝物又不见踪影,便打算拷问一番,不料这少年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火无量心中简直是毒火汹涌,要说那蜀山一帮剑仙个个根骨清奇,宝物众多、修为不凡,自己技不如人也就罢了,但是被这荒野中的一个无名小子这样无视却是无法接受。 不禁爆喝骂道:“你这小子,刚刚学会炼气,就敢如此放肆,目中无人,今日我擒住你,必要抽出你的生魂来喂养血蛊,让你受尽痛苦而死。” 说完,也不问那宝物的下落了,口中喷出一道绿光,径直将腰间的皮囊一拍,只见数十只血红色的如同蝎子一般模样的虫子朝李道飞来,腥气扑鼻。 李道早就有防备,青云剑瞬间持在手中,剑诀一掐,顿时飞剑化为青色剑气朝前绞去,只见剑气纵横,那数十只蝎子般的东西,瞬间就被斩杀了近一半。 火无量见此,不由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火云蝎乃是他穷极十余年工夫,采集南疆异种为蛊,又灌溉了无数幼童鲜血,才喂养出来,穷凶极恶。 虽然不是顶级的蛊虫,但是浑身也是硬若精铁,等闲剑仙根本伤不了,没想到这才刚使出,便被这小子的飞剑斩杀近一半。 不禁又惊又怒,这蛊虫他在慈云寺斗剑都没有舍得拿出来,今日居然被这小子轻易斩杀了一半,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眼看那李道再次剑诀一掐,剑光又起,担心这剩下的一半也怕步了后尘,连忙大袖一挥将那剩余的蛊虫收了回来,显得心疼之极。 “小子你仗着神兵利剑破我火云蝎,我饶不了你!” 火无量迅速自皮囊中取出一个黑色铃铛来,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李道便是一晃,李道瞬间便感觉眼睛一黑,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好在神识强大,瞬间便清醒过来。 “去死吧!” 火无量趁机两手一搓,一点赤色火芒迸射,朝李道激射而来。 “滋滋!” 正在这个时候,李道手中电芒一闪,掌心雷瞬间发出,一道闪电与那赤芒相触,瞬间火蓝之光闪烁,顷刻间却又消失的一干二净,两者同时泯灭。 火无量不由吃惊无比,他没想到李道这么快就醒来,这小子看似只有炼气修为,却是如此难缠,心中不由沮丧无比,暗自后悔先前没有试探出此人的修为就动手。 心中更是将那蜀山一帮人,恨的要死,要是他的飞刀没有被毁,对付这小子何至于如此被动,眼下这小子飞剑颇为不凡,手段又众多,在打下去怕是讨不了好,心中便有了退意。 “小子,算你命大,老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下次见到你,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说完,双脚朝地上一跺,火无量化为一道赤色光芒朝天而去。 李道哪里能让他这样逃掉,心中一动,便将那悬浮在识海内的东皇钟取了出来,灵气一喷,按那驭皇诀的驱使方法,手指掐诀,朝那铜钟一打,顿时一道钟声悠扬,如洪钟大吕,充满庄严肃穆之感,那正在飞行逃窜的火无量却是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 李道见此,青云剑朝前一扔,顿时化为青龙绞去,只听一声惨叫,那火无量被斩成两截,李道则是眼疾手快的大手一摄,那黑色皮囊便被他吸了过来。 皮囊到手,李道神识一扫,顿时脸上泛起惊喜之色,这皮囊看上去并不起眼,居然是一个储物袋,约莫有数丈长宽,虽然不大,但却是能够解李道现在的燃眉之急。 这皮囊内被分成三格,其中一格存放的正是刚才那蛮汉释放的火云蝎,剩余二格中一个较小的空间是储存着些许衣物、干粮,还有一些金银。最大的那一格,则是放着许多瓶瓶罐罐,以及一些骨头、黑乎乎类似树枝的东西,还有一小块巴掌大小的兽皮,刚才蛮汉使用的那铃铛也在这里面。 李道先是将那火云蝎取了出来,此物血腥味极为浓郁,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那蛮汉作了多少恶事才养成。 李道也不善于使用这类东西,若是放生于此地,异日定时一大患,索性便将其毁掉,好在此时这些火云蝎在沉睡中,被李道扔在空中,用青云剑绞的粉碎。 接下来,李道又清点其余东西,那些衣物尽是异族服饰,李道肯定不会穿,也扔掉了,只留下许多金银。剩下的那些瓶罐,白骨、树枝,上面倒是贴了黄纸,写了说明,全部是蛮汉用来炼制毒蛊的秽物。 李道留下了一些可以辟毒的灵药,那些秽物则被他全部取了出来,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先是用火球术烧了一阵,然后深埋在地下。 唯独那枚铃铛和兽皮则是没有扔掉,铃铛自然不用说,乃是一件奇特的法器,李道自然不会傻到扔掉,自己手中宝物正少。 那兽皮则是因为上面记载的东西很是奇特,居然是用银线穿梭勾勒,似乎是一幅地图,只不过是残缺的,看上去似乎是一张完整地图的其中一角。 此物既然被那蛮汉收藏,定然不凡,李道因此便没有舍得扔掉,研究一阵,无果,便仍然放在了储物囊中。 有了这储物囊,李道顿时方便多了,采摘的那些灵药通通被放在了里面,由于储物囊自成空间,因此灵气不容易流失,这下他不用担心那些灵药了。 眼看时间不早,夜越发深黑,刚才与这蛮汉一场恶斗,有些精疲力竭,便想回转洞去歇息。 本还想研究一下那东皇钟,此刻却是没有精力,此物神妙异常,仅仅音波便能伤人,但却极为耗费灵气,李道正是因为被此物抽取灵气过大,此刻丹田空荡荡的,尤感疲乏,心下决定以后在慢慢研究。 便驾驭起剑光朝原路返回。 一路上,却是在回想刚才与那大汉的战斗,这是他自来到此界后,第一次与修士动手,心中未免有些激荡,那蛮汉的修炼境界看似和自己相同,却又有些不同,很是奇怪。 看上去此人乃是凝气修为,却又不像,但是可以看出的是,此人的法力极其的凝厚,比自己要高深许多,但是奇怪的是,他似乎不善于驱使法术,而是对外物借助颇多。 今日此人若是精通法术,自己恐怕不会赢的这么容易,正是因为他的法宝处处被自己克制,所以才吃了这个大亏。 正是因为很诧异,所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这个世界的法则是如此,还是这蛮汉根本不重内修,而重外物? 这一点恐怕要出去外界后,与其他修士接触后才能得知。 李道心中留下一丝疑惑。 剑光迅捷,很快便来到那大洞门口,守门的正是那一个猩猩首领,此时正在洞口打盹,见李道出现,不由警觉,正要大吼,却见是李道,顿时恭敬的匍匐在地。 李道不以为意,走进洞去,原本以为李英琼睡下了,却是见她趴着身子,在洞内窜来窜去,似乎在寻摸什么,不由奇怪之极。 不由纳闷问道:“英琼,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在找什么?” ( ) 第十二章:洞中异常 英琼回头一看,见是李道,不由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说道:“李大哥回来了。我怀疑这洞中藏有异宝,所以在此搜寻,只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任何东西。” “异宝?” 李道神色愣了一下,不由笑道:“这洞虽然大,看上去有些神异,但说有什么宝贝的话,怕不会是那么巧吧,否则早就被这群畜生给发现了。” 英琼一听,却是摇头说道:“李大哥,你还别不信。你看这天色黑透,这洞内又无夜明珠、火把之物,却是阖洞通明,这本身就很奇怪,即便是有月光透照进来,也不会如此光明,我怀疑这是有异宝发出光芒所致。” 李道一听,不由打量一番,在看这洞内果然是通明之极,先前还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如今看来却是有些不同寻常。 心中不由有些汗颜,同时对英琼的蕙质兰心又是一番赞赏。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不寻常,待我用神识查探一番。” 李道说罢,便用神识笼罩整个洞内,隐隐约约是感觉有些异常,但却是毫无所获,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被一些东西屏蔽了一般。 大约持续了盏茶时间后,李道收回了神识,他确信这洞中是有古怪,但是神识却始终查探不到,内中定有玄机。 只是这洞内被他用神识透彻,却始终参悟不透,知道超出了能力之外,便对英琼摇头道:“刚才我用神识查探一番,是感觉此地有些异常,但是无法参悟其中奥妙,想必就算真的有宝,也与我二人无缘,还是不要勉强了。” 英琼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垂头丧气的,李道乃是剑仙,连他都这样说,证明这洞内异宝是与她无缘,明知有宝在此,却是无法得到,这种感觉很令她不甘心。 但却又无可奈何。 只好叹息一声,纵身回到那巨石上,闷闷不乐。 李道见此,叹息一声,也飞上巨石,盘膝坐下。 他实在是有些精力不济了,先前驱使那东皇钟,不仅耗费大量的灵气,而且连神识也显得有些疲惫不堪,顾不得与她多说些什么,兀自闭目养神炼气。 入定之后,却是感觉那巨石下隐约传来一股暖意,窜入他的丹田内,直达四肢百骸,非常的舒服,灵气运转的速度也比平时更快,根本不用李道怎么费力,便达到了那至深的神游之境中。 只是鉴于前车之鉴,李道的神识仍有一部份放在外面警戒,青云剑也自动护主,悬浮在他头顶,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一夜无话,再次醒来之际,已经是天色大亮,洞外鸟鸣不绝,猿啼虎啸,一幅生机勃勃的样子。 李道只感觉浑身精力充沛,灵气充盈,整个人处于巅峰状态,照例内视一番,不由泛起一抹惊喜之色,这一夜工夫下来,修为居然涨了一小截,这让他诧异不已。 不过也没多想,以为是这洞内灵气丰沛充盈,加上昨夜与那蛮人一场大战,有些感悟,些许突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个时候英琼也醒了过来,还是一脸的不乐之色,李道知道她还在惦记着那子虚乌有的异宝呢,内心不禁嗤笑道:“这女孩看似豪气,实则贪心不已,你一个区区凡人,得一柄紫郢仙剑已经是福源深厚了,还妄想得到更多的宝贝,这岂非是得陇望蜀?” 心中顿时对她有了另一种看法,本想传授她一些基本的吐纳之法,此刻也是消退了。 当然李道表面上却是不会显露出任何异常。 李英琼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失去了一份仙缘,而是没心没肺的对李道说道:“李大哥你醒了,待我叫那些猩猩取些山果来和你我服用,吃完后再去帮它们诛杀那害人的妖物,你看如何?” 李道自然无不可。 英琼吹了个口哨,那守候在洞外的马熊、猩猩全部一拥而进,纷纷匍匐在地,鼓点一般的声音绵绵不绝,表达着它们的敬意。 不等英琼吩咐,那群猩猩自动的走上前来奉上山果,供他们二人食用,英琼一看,见这些山果上还带着露珠,知道是才摘采不久的鲜果,顿时高兴不已。 喜滋滋的说道:“你们这群猩猩,真是通灵哩,知道我们醒了肚子会饿,早就准备好了,真是讨人欢喜。” 说完先递了几枚果子给李道,她自己便拿起鲜果吃了起来。 两人吃了一些鲜果,便站起身来,李道对那猩猩首领说道:“昨晚答应你们的事情,现在就帮你们完成,前面带路吧。” 话音一落,那一帮马熊、猩猩喜得是手舞足蹈,嚎啼不绝,热闹了好一阵,这才在那只猩猩首领的带领下,朝洞外走去。 李道和英琼两人跟上。 那猩猩首领在前带路,速度极快,只听足声贴地,尘土飞扬,很快就翻越了一个山头,来到一个峭壁后面,忽然迎面一座孤峰突起有百十丈高下,山头上面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果。峰下面一个很长很深的涧,流水淙淙,泉声聒耳。 两人正觉得这里景物清奇,那猩猩忽然用前爪朝涧旁的一个孔洞中指了指。李道定睛一看那孔穴,有六七尺方圆,黑黝黝的,看上去好像很深。 孔穴旁边有一块其形古怪的大石,石上面有一株高才丈许,红的像珊瑚的小树,朱干翠叶,非常修洁,树上面结着百数十个昨晚所食用的那种红色果子。 “李大哥那些果子可不是昨晚我们食用的那赤色朱果么,只是奇怪的是,这珊瑚一般的小树怎么生在这石头上,我听说过树离土不活,眼下的这一番情景,还真是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英琼诧异的说道。 李道却是见多识广,知道任何奇珍异果,其所生长之地都是不同寻常,倒也不怎么惊讶,心中甚至在嘀咕,这石头能催生这小树,怕也是另有玄机。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天地灵物生长之地,有些异常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道轻声说道。 这时候,那猩猩对着那孔洞轻吼不已。 李道望着它问道:“你是说那孽畜就在那孔洞内?” 猩猩点点头,一副牙咬切齿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道点点头,对英琼说道:“我去除那妖物,你小心些,万一那妖物从我手上逃走,你也不要追赶,要是前来伤你,可以将那紫郢剑掷出,此物通灵,自然可以护你安全。” 英琼点点头,朝后退了几步,对李道说道:“李大哥小心一些。” 李道淡淡一笑,顿时掣出青云剑,朝前方走去,对那朱果他是志在必得。 ( ) 第十三章:诛木魃、得朱果 李道靠近那巨石丈许距离处,神识朝那洞孔中一扫,里面有一个妖物正在沉睡,看上去个头倒是不大,浑身黄毛,蜷缩着身子,正睡的香。 只是让李道奇怪的是,在这洞内的一角,还有一只猩猩也躺在那里,昏死过去,其形状和前来带路的猩猩是一般大小,看上去是一个猿种,不知道是助纣为虐,还是被这妖物俘虏了。 那妖物的实力李道已然了解,并不算很强大,淡淡的妖力流转,对他并不构成威胁。只是不清楚此物有什么天赋神通,这点尚需注意,略一思索,李道还是决定不进入洞内,想办法将它引诱出来诛杀。 剑光一闪,李道便纵在那石头上,准备先将那朱果全部收入囊中,只是令他始料不及的是,身子才落在巨石上,心中便传来警兆。 不由朝那洞孔内看去,只见有两点绿光闪动。 一瞬间,呼的一声,纵出一个似猴非猴的怪物,身上生着一身黄茸细毛,身长五六尺,两只臂膀却比那怪物身子还长。两手如同鸟爪一般,又细又长。披着一头金发。两只绿光闪闪的圆眼,大如铜铃。翻着朝上一看,比箭还疾地蹿了下来,狼嗥般大吼一声,伸出两只鸟爪,纵起有三五丈高下,朝李道头上抓了下来。 李道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妖猴速度这么快,只好剑光一闪朝后退去,那怪物扑了一个空,正抓在李道先前立足的大石上,爪到处碎石纷飞。 妖猴一击落空,顿时怒不可遏,狂吼一声,继续朝李道扑来。 李道冷笑一声,旋即将青云朝那妖猴扔去,右手剑指一点,喝道:“给我诛杀这妖猴!” 青云剑青光大盛,瞬间化为一条青龙,朝妖猴扑去。 那妖猴好似知道这剑的厉害,居然不敢上前与之争锋,而是畏惧的大吼一声,朝后退去,眼睛四处乱望,见李道挡住了它回老巢的后路,便朝前方密林逃之夭夭而去。 此猴也不知道是何来历,居然能御空飞行,速度极快,等李道反应过来,此猴已经离得十余丈远了,一路上,有几个猩猩躲避不及,被这妖猴所伤,碎脑破腹,凄啼不断。 李道顿时大怒,急速御剑追来,发誓要将这妖猴碎尸万段。这妖猴实在可恶,居然敢在自己面前继续行凶,虽然只是一些畜生,但仍感觉脸皮发热。 只是后发而至,妖猴速度又快,眼看就要钻进那密林处,李道不禁心急如焚。这密林颇大,妖猴进去后将会如鱼得水,自己将很难追赶。 且此猴很聪明,知道不敌立即逃遁,他又不能在此地日久等候,想必等他和英琼离去后,依然会出来作恶。 正要忧急之时,却见一道紫光闪烁,十余丈长的紫色光带蓦然出现在那妖猴身边,轻轻一绕,妖猴顿时惨叫一声,一只臂膀被紫光斩落,速度顿时变缓。 李道朝旁看去,却是躲避在一旁的英琼,受不得这妖猴如此凶焰滔天,关键时候将紫郢掷了出去,伤了这妖猴。 李道来不及赞叹,连忙左手一挥,只听雷光闪烁,掌心雷瞬间便打在了那妖猴身上,顿时将它麻住,此术威能虽然不大,但是却能够将这妖猴麻痹一会,这便足够了。 李道的青云剑几个闪烁,便来到妖猴头顶,狠狠的斩下,妖猴惨叫一声,顿时被劈斩成两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众多猩猩顿时大吼一声,纵身过去,连撕带咬的将这妖猴吃了个干干净净,可见仇恨之深。 李道落下将光,对英琼赞道:“好在你反应及时,这妖猴太过狡诈,差点就被它逃之夭夭了!” 英琼恨恨的说道:“妖猴凶残,这一路逃逸也要行凶,我是被它气坏了,想起紫郢通灵,一怒之下便掷了出去,本想取它性命,却只是伤了它的一臂,要不是李大哥及时出手,以这妖猴的凶残,又颇为记仇,若是被它逃掉,少不得过后会来暗算你我二人。” 李道点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向那朱果处,诛杀这妖猴不是主要目标,他乃是为了这朱果而来,如今妖猴被除,没有什么威胁,李道顿时大手一挥,将那朱果全部摘采下来。 此时英琼也过来了,李道想了想,从储物囊中拿出二十余枚朱果递给她,说道:“天地灵物,见者有份,此物妙不可言,对你而言也颇有好处。这些朱果你且收下,好生保管,其余的我有大用。” 英琼只是觉得这朱果味道不错,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倒也没有多想什么,何况李道将紫郢剑谦让给她,她一直觉得亏欠,便摇头道:“李大哥,这果子好吃是好吃,吃多了也就厌了,你将紫郢剑让给我,我都无以为报。何况这木魃乃是你所诛杀,这些朱果全部应该你得,我不需要。” 李道见她拒绝,也不多说,便将这些朱果硬塞给了她,这些天才地宝他得到了一大半,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否则会遭遇天谴。 何况那妖猴若不是她关键时候阻拦,也不会这样顺利被诛杀,于情于理都要分她一些。那紫郢剑并非是自己想让给她,而是自己不能收取,否则哪有那么傻。 英琼见李道如此一番动作,不禁感动之极,心中发誓,以后若是修道有成,一定要报答李大哥,他是除爹爹外,对我最好的男人了。 英琼取下随身的包裹,将那朱果装入,旋即对李道说道:“李大哥,这木魃所居之处定然有宝物,我听爹爹说,此物乃是木怪,最擅长寻找灵药,它的老巢内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李道这是听她第二次称那妖猴为木魃,不禁好奇道:“那妖猴叫木魃,是什么来历?”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以前听爹爹说过一些山精鬼怪之事,说五行浓郁之处将会诞生精怪,乃是金魃、木魃、水魃、火魃、土魃。因为人乃灵长之物,所以但凡成精的五行之妖,均以猴类为形,其中那木魃可以御空飞行,专喜欢吃猿类灵长的脑子。我也是看到那妖猴御空飞行,又联想到那些猩猩脑子被吃空,才想起起此物的来历。” 英琼娓娓道来。 李道一听,顿时点头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有点明白了。这莽苍山如此之大,树林茂密,诞生些木魃倒也不算奇怪,只是令堂见识如此深广,我倒想见识一番。能生出你这样聪慧英气的女子,想必不是凡人。” 英琼听见李道夸她,脸上不禁泛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那猩猩首领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块发红发绿光彩,似玉非玉,似珠非珠的透明东西来,献给李道。李道接过一看,这块玉一般的东西,长才径寸,光华耀眼。 虽然不知道用处,但神识一扫,此物显得颇为不凡,知道这不是凡物,把玩一阵,便收入储物囊,待以后打听它的用途。 便朝那猩猩问道:“此物你是何处寻来?” 那猩猩手指点点了脑袋,又朝那木魃死去的地方指去,呜呜哇哇的乱叫一通,李道顿时明白了,此物原来是得至那木魃的脑袋中。 英琼对李道说道:“李大哥,我们进去那木魃的洞孔中吧,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李道这才想起,那洞中似乎还有着一个猩猩,便对那猩猩首领说道:“这洞内好像还有你们一个同类,死活不知,你去把它弄出来吧。 猩猩闻言,立即嚎叫一声,闪身就进了那洞,李道和英琼正要跟进,想了想便拦住了英琼,说道:“这洞内既然是木魃的老巢,难免会有些危险,还是让那猩猩去探吧,我们两人在这里等候就是,若真还有什么妖物,堵在这洞口,也不会让它逃掉。” 英琼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过了一会,不见那洞内有什么异常,这时候那猩猩出来了,背上背着一个体形比它小一些的猩猩,业已经奄奄一息。它手上还拿着两个形似婴儿般的东西,见到李道和英琼,分别递给两人,一人一个。 英琼起初有些惊骇,以为是婴孩的尸体,却听一旁的李道哈哈大笑道:“好你这猩猩,立下一大功,居然将这千年成形的何首乌给寻了出来,你这同伴我救了!” 英琼这才恍悟,这婴孩般的东西原来是千年何首乌,仔细一看,虽然不到一尺,却是口目姣好,形态似人,而且一股清香扑鼻,在这婴孩的手臂处,隐约间有白色的浆液流出。 “以前听爹爹说过,深山之中,若遇小人、小马之类飞跑,便是千年灵芝和何首乌所化,吃了以后可以成仙,想不到今天居然遇见,也不知道传说是否是真?” 英琼兴奋的说道。 “千年何首乌是不假,食用之后倒是可以轻身健骨,改变资质,驻丽容颜,功力大增。要说成仙的话却是过了。可惜这何首乌被那木魃弄死了,不然的话连根拔起取走,以后便可以绵绵不绝的取它的精血所用,好处颇多,如今也只能吃掉了。” 李道叹息道。 李道边说边走到那猩猩面前,对它说道:“你这同伴想必是被那木魃所捉,虽然濒临死亡,但是今日有我,让它死不了,将它交给我吧。” 说完就将那猩猩一把摄了过来,先是将自己的灵气灌入进去猩猩体内,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那一支何首乌斩下一支小臂,将那浆液送入猩猩的口内,强烈的药力在那灵气的催化下,那猩猩原本生机淡薄,此刻却是逐渐的浓郁起来,最后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那猩猩首领顿时大嚎一声,连连对李道作揖,随后便将那猩猩背走。 李道这才将那剩余的何首乌,吃了个干干净净,只觉得入口清香,一股热流传遍四肢百骸,无比舒服,识海中的神识瞬间被涨大不少,竟然坚固了许多。 而体内的修为居然直接突破到了凝气八层都不止,还有上升之意,直到突破至凝气八层巅峰这才停止下来,让李道满意无比。、 只觉得此行诛杀这木魃一点也不虚,不仅获得了数十枚朱果,而且还吃了这千年何首乌,修为到达凝气第八层,简直就是赚大了。 相反英琼吃了此物,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觉得浑身更加轻盈了,头脑也反应更为灵敏了,眼睛看得更远了,更多的是,此物将她的资质正在无形的改造,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李道神识一扫,便知道她此刻的情况,暗自叹息,此女资质比起自己还要好上许多,假以时日入道的话,恐怕会厚积薄发,一日千里。 两人吃完何首乌,李道坐在原地打坐一番,因为尚还有些药力在体内没有炼化,趁机正好修炼一番,嘱咐英琼就在一旁歇息。 英琼先是坐了一会,后来因为吃了何首乌,觉得浑身精力充沛,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便起身练起轻身功夫来,四处乱窜,灵敏之极。 无心之中,转到那巨石后面,眼睛一瞟之下,只见巨石的一角,有一尺见方的面积,上面刻画着几个古篆字“雄名紫郢,雌名青索,英云遇合,神物始出。” 在这字下面则是刻画着一道细长人眉,并无款识。 英琼猛然想起来腰间的紫郢来,原来这是一口雄剑,如此说来,还有一口雄剑埋藏在此。 “只是这英云遇合四个大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又想起此剑乃是李道所赠,心中打定主意,此地若是有那雌剑,说不得要寻到,让给李大哥,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 ) 第十四章:偈语 念头一起,英琼便仔细的打量起这块巨石来,看看是否另有玄机。先前因为要诛杀那木魃,所以只粗略的过了一眼,如今隔得近了,仔细的一看,只见这块巨石约有两丈高圆,姿势突兀峻峭,上丰下锐,遍体俱是玲珑窍孔,石头颜色碧绿如翠,非常好看。 只是无论英琼怎么研究,却始终弄不出个所以然,尽管她知道那青索剑定然是与这奇石有关,但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正在这个时候,忽地这奇石的诸多窍孔中忽地冒出许多白烟来,初始淡薄尚不察觉,但随着白雾越发浓厚,英琼这才晓得有些不妙。 由于她不知道这白雾的来历,怕是有毒,便不敢以身犯险,纵起身子朝后退去,足足离开此石丈许距离才停止。 好在那浓雾并不飘散,只是覆盖那奇石,不一会便将那奇怪的石头连那株翠色的朱果之树,一并淹没的看不见了,只见白雾弥漫,望眼而去,却是空无一物。 若不是先前知道根行,哪里会晓得这白雾中会有一块巨大的奇石。 正在英琼发呆的当儿,李道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在发什么怔呢?” 英琼回头一看见是李道,不禁喜道:“李大哥你醒了过来,你快看那里,就是那团浓雾,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道定睛望了过去,见一团白雾浓郁,心中正在诧异,这里尽管山峰势高,但周围均无薄雾,为何唯独这里是有一团浓雾笼罩呢,莫非是有什么异常? 这样想着,神识却是朝那里探去,瞬间便只觉得神识如同入了泥潭一般,遇到一股极大的阻力,别说往深里探查了,便是想笼罩方寸之地也困难的很。、 心里明悟,这团白雾搞不好就是什么禁制,不敢冒险便收了回来。 “是有些古怪,居然能屏蔽我的神识!” 李道皱着眉头说道。 “李大哥,你就没有发现那里原本是那块巨石之地,上面还生长着一株翠树,我们那朱果不是从这里的取的么,你怎么忘记了?” 英琼捂着嘴笑道。 李道经她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还觉得奇怪那白雾那里异常的眼熟,却是一时没想起来,原来那团浓雾之地便是先前那巨石耸立的地方,只是怎么突然之间成了这样? 李道心中诧异无比。 “英琼你发现了什么?” 这丫头先前服用了千年何首乌后,精力充沛,上窜下跳的,看她这副模样定是看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是这样一幅模样,李道开门见山的问道。 英琼不敢隐瞒,当即将在那石头背面看到的篆文,以及自己的猜想,和这石头冒出白雾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李道说了。 李道沉吟一会,点点头,心中却是明悟了。 这石头背面留有偈语,以他的阅历并不难解,大约是许多年前,有一个前辈将紫郢和青索两柄仙剑封印于这莽苍山中,而后不知所终。 而这两柄仙剑则是那位前辈留给他将来的门人弟子,那偈语中“英云遇合,神物乃出”正是印证了他的猜测,“英”便是英琼,合该得到紫郢剑。 至于那“云”又是谁,恐怕得以后才能验证。总而言之,哪怕这巨石下真埋藏有青索剑,也不属于他李道,若是他敢强行的去取,恐怕当初在古庙中的那一幕便会再度上演。 直到现在李道才弄明白,这李英琼可能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是无门无派的一介凡人,看样子应该是大有来头,搞不好这一路都有人在后面护着她。 这样一想,也幸好自己先前没有贸然传授功法与她,否则,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大难。 想到这里,李道不由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越想便越觉得心惊不已。 甚至于,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李英琼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即离开这莽苍山。 “李大哥,你道法无边,莫不如破掉这浓雾,取出这埋藏于此的青索仙剑,岂不是完美!” 英琼见李道沉默不语了,便开口说道。 “这偈语说的很明白,英云遇合,神物乃出。看来此剑是另有人得,这浓雾禁制又强,我破不了,此物合该不是我。既然诸事已了,还是趁早上路吧,这深山之中,日子清苦,我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李道摇摇头,便朝山下走去,也不多解释什么。 英琼心有不甘,还待劝阻,但见李道一副不与商量的样子,越行越远,只好恋恋不舍的追了上去,心中却在想道:“有朝一日我英琼定会来这里将此剑取走,李大哥不要,我李英琼要了。” 两人刚刚下山,距离那马熊大洞并不算太远,李道正想带着英琼不辞而别,不料天公却不作美,忽然降下暴雨,两人无奈之下只好回到那马熊的洞中避雨。 见两人回来,诸多马熊纷纷兴奋不已,鼓点一般的声音绵绵不绝,那些猩猩更是由于大敌已去,高兴的不住擂胸嚎叫,又献上许多鲜果给李道二人食用。 这时英琼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来,此时见这洞中依然通亮异常,越发怀疑这洞中藏有异宝,眼光一扫,看到眼前诸多猩猩,心道自己一个人难以寻找,何不命令这些猩猩来帮忙,这类灵长的畜物最是灵巧不过,说不定就起作用了。 便对那猩猩首领问道:“我看这洞内阖洞昼夜通明,怀疑是有异宝藏于此,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那猩猩首领顿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知道。 英琼听了不由有些沮丧,但又见它如此聪慧,不禁脱口说道:“你这个猩猩很好,可惜不能把你带到峨眉替我看守门户。” 话音刚落,那猩猩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跪了下来叩头。英琼便知它能听懂人言,便道:“看你的意思好似愿意跟我去的样子。你放心,只要我走后,你能一心为好,不胡乱伤害生灵,我一旦成为剑仙,便前来度你。” 那猩猩摇摇头,满脸的不乐意之色,但英琼却是没有在意。 见英琼不在说话,那猩猩忽地若有所悟,呼啸一声,它手下百十个猩猩竟然全体发动,在洞内寻找起什么来,除了英琼和李道坐的那快大石头外,满洞都找遍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却是依然没有任何踪迹。 李道见那洞外大雨不止,知道一时半会不会停下,索性又开始打坐炼气起来,任由那英琼指挥着猩猩胡闹不管。 这一场雨一下就是三天两夜,才得渐渐停止。 这几天那英琼和那些猩猩差点将洞内翻转过来,企图得到宝物,却丝毫没有收获,不由沮丧不已。反观李道在此修炼几天,偶尔吃一枚朱果,进度极快,已经是凝气八层巅峰状态,只差一丝便可突破。 内心狂喜不已,暗自赞叹这朱果就是不凡,不仅可以改善资质,更是对修炼大有裨益,按照这般进度下来,不用二年他便可以筑基,将来若是寻找到一些辅药,配合朱果炼丹,便是十年内达到金丹境也并非不可能,一想到成为金丹真人,李道的心中便会泛起一阵火热。 ( ) 第十五章:离去 第三日天明,李道出洞凝望,见大雨已停,朝阳升起。枝头上歇着许多俊鸟,翠色的羽毛泛着光泽,看上去湿漉漉的,正在叽叽喳喳的娇鸣不已。树下地面一片红瓣狼藉。远近百十个大小峰峦,碧如新洗,四围黛色的深浅,衬托出山谷的浓淡。 再加上满山的雨后新瀑,鸣声聒耳,碧草肥鲜,野花怒放,朝阳含晖,佳景万千,目穷难尽。这一幅天然的图画,直让在洞中憋了三日的李道心花怒放不已,叹为观止,心情大好。 这雨后的山谷,风景如此佳妙,李道不禁狂喜不已,在这无限春光中徘徊了一阵。忽然一阵轻风吹过,桃梅树上的残花,如白雪红雨一般,随风缓翻扬坠落在地面,不禁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空气鲜甜,沁入心脾。 闭着双目,神情无比的享受,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风景虽然,但却是要离去了。 这莽苍山在好,也不及他向往人烟之地的渴望。 恰时英琼从洞内走了出来,也被眼前这美景给吸引住了,不禁嚷道:“好漂亮的风景,李大哥,不如我们再次玩耍半天,在启程吧。” 李道摇摇头,拒绝了她的要求,说道:“趁着天色正好,早日离去,这深山中莫非你是呆的上瘾了么?” 英琼哦了一声,面上露出一丝沮丧,但旋即散去,她也只是一时心动罢了。又看见地面上的梅花点点,不禁想起了峨眉山上的栖云洞来,越发起了归思的念头,便不再言语。 这个时候那全洞的猩猩、马熊也知道恩主即将离去,全体排起行列,跪伏在地,脸上露出不舍之意。特别是那猩猩首领,那只老猩猩紧随着英琼的身边,神色紧张,深怕她忽然离去。哪怕英琼天性豪气,这几日与这般马熊、猩猩相处下来,也动了感情,见到此景也是颇为悲凄,眼珠泛红。 及至李道示意英琼进洞去取包裹,这些野兽知道分别在即,一个个延颈长鸣,声音悲凄,有的两眼中竟然流出下许多兽类。 这种情况让李道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修道者,道心稳固,倒也无所谓。但英琼却被此番弄的是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是李道一声暴喝,止住了诸兽的声音,英琼这才匆匆自洞内取了包裹而出。 李道和英琼正要架起剑光离去,却见那头老猩猩悲啼不止,双手拉住英琼的袖子,不住的低沉,似乎在哀求,跪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似乎要英琼带它而去。 英琼见它如此通灵,不禁恻隐之心大动,问道:“你这是要跟我一起回去么?” 那猩猩闻言忽地抓耳挠腮,蓦地迸出一句人言,学英琼所说的话道:“要跟你回去。” 原来这老猩猩本是猩群中的首领,自幼生活在这莽苍山中,服食诸多鲜果灵药长大,本就是通了人性。加上这几日见李道打坐,觉得甚是好玩,便也学着打坐,虽然不知道心法,但是也有模有样,无意中却是将体内淤积的诸多灵药之力炼化,这几天的工夫,居然将喉咙的那块横骨给炼化了,只剩下淡薄的一层。 那日英琼无意中的一句,让它记在心上,知道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若是能够随这两位离去,将会得到一场天大的造化。 今日知道英琼两人即将离去,知道在不把握,便会失去这唯一的机会,着急之下,居然绷断了那喉咙的淡薄横骨,可以发出人言了。 其实此猩猩大有来历,它的祖先本就会说人话,乃是上古异种。只不过它的父亲是猩猩,而母亲不过是一介凡猿,因此血统有些不纯,所以才会像普通兽类一般生有横骨。此刻这横骨一断,以后便与人类无般两样,除了模样有些有碍观瞻,但说话却是没有两样。 此刻由于是第一次说话,因此涩口无比,显得生硬之极。 老猩猩这一句话,不禁让英琼惊讶之极,李道也是目瞪口呆,这万千凡兽,通灵的他见过不少,甚至灵性之极的他也见过,但这会说人话的,这是头一遭。 虽然说这群猩猩力大无比,且又通灵之极,但李道也不过以为只是深山灵气足,而造就的物种较为神奇罢了,并没有多想。 这猩猩一开口说话,心中立即便明白了,此兽乃是异种。不禁好奇的看了它半响,这才笑道:“好你一头猩猩,居然会说人话,看来出身也是不凡,真是出乎我的意外!” 英琼吃惊归吃惊,但见这猩猩能说话了还是非常高兴,只觉得若是将这头猩猩带回峨眉,将来能帮忙做许多事,不禁可以守护洞府,而且还能挑水劈柴,省却了自己许多时间。 只是这猩猩相貌丑陋,万一带了出去吓坏了凡人这可不妙。 而且峨眉距离这里何止千里之远,也不知道李大哥能否带的动? 李道见她满脸愁绪,心中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说道:“这猩猩能够炼化横骨,口能人言,想必不是凡兽,若是跟了你,也能帮你很多忙。既然它一心跟你,你也就不要拒绝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能带它离去,这是不要紧的,我这剑光多带一人倒也无妨,左右也是这一天的工夫。” 话音刚落,那猩猩便朝李道跪了下来,磕头不止,连连作揖,显然明白李道的意思。 英琼俏脸一喜,说道:“那就多谢李大哥了。” 李道摇摇头笑道:“也不知道这畜生是什么眼光,我这个活剑仙它不跟随,却要拜在你个凡女门下,猜不透,猜不透啊!” 此事李道也一直搞不懂,两人间自己才是真正的修道者,这猩猩若是想跟随修道,居然不选自己,而是李英琼,这让李道纳闷不已。 听到李道这话,英琼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怪这畜生没有眼光,李大哥不要介意。” 那猩猩此刻却是老实异常,一动也不敢动。 其实它也想跟随李道,但一想到李道诛杀那山魈和木魃时的模样,便对李道畏惧无比,总觉得李道似乎杀气很大,因此不敢冒昧,怕李道一怒下杀了它。 英琼则不然,她是女子,这猩猩也是母的,天生便有亲近感。它又以为英琼和李道是一伙的,定然也是修道者,想来想去,还是选择了跟随英琼。 李道摇摇头,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看了看天色,见旭日当空,晴空万里,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等走吧。” 说完青色的剑光大盛,带着英琼和那头猩猩冲天而起,朝远处飞去,很快化为一个黑点。 而下面的诸多马熊和猩猩见恩人破空而走,顿时发出惊天的嚎叫声,震得飞鸟乍起,山林震动,持续约莫了盏茶工夫。这样的异常顿时惊动了一个路过此地的剑仙,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约莫二八年华,面貌姣好,脚踩着一柄青色的仙剑,好奇的降落在山头上。 见诸多马熊和猩猩嚎叫,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仔细观察一番却并无异常,以为是这些猩猩和马熊发情所致,呆了一会再度破空而去。 ( ) 第十六章:红脸道人 李道携带着一人一兽,破空飞去,不知不觉中已然过去了小半日,此时正值午时,太阳毒辣,由于多了一兽,重量颇重,因此灵气耗费的比起平日要多一些。 又被这太阳晒了一会,不觉口中干渴无比,又见英琼和那猩猩也是一幅干渴的样子,便打算下去找个水源之地,喝点山泉后在赶路。 恰逢脚下经过一片山坳,山坳处有泉声淙淙,低头一看,原来这里有一处溪涧,水清泛波,鳞光闪闪。而在这溪涧的前面则是一片粉红色的桃柳林,隐约中显出人家,知道此地已经是莽苍山边缘了,距离村市不远了。 心中便也不慌忙了,便降落在溪涧边,对英琼说道:“喝些水,歇息一下在赶路吧。眼下太阳毒辣,我又带着你二个,耗费颇大。” 英琼点点头,自然没什么意见。见到眼前的溪涧泉水清澈,已经是口渴难当,不禁用手捧着甘泉喝了几口,只觉得清凉之极,鲜甜可口,顿时露出满足的神色。 李道也喝了几口,也感觉这泉水好喝之极,一股清凉之意沁入心脾,顿时烦热顿去。 反观那猩猩有模有样的学两人用双手捧水喝,由于它的双手间缝隙较大,因此那水一捧起便会流个干净,捧了几回都捧不起来,不由焦急无比。 李道和英琼两人看在眼里,不禁笑了起来。 最后那猩猩无奈之下,只好在溪涧一旁的一棵桂树上,将身子倒挂,将头伸到溪水中,这才饮了够。 饮水解渴之后,这猩猩倒也识趣,跑到远处那山林中寻了不少鲜果松子,献给李道二人食用,这莽苍山中灵气十足,生产的鲜果和松子均肥大鲜美无比,李道和英琼知道这其中的妙处,也不客气,纷纷取过来享用,倒是满足了一番口腹之欲。 二人喝饱吃足,正准备要上路的时候,忽然一阵腥风大作,卷石飞沙。那猩猩被吓了一跳,速度极快,动作敏捷的爬上了一颗大树上,倒挂着,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李道和英琼脸色一变,感觉有些不妙,正要学那猩猩找个高地而上,观察一下,却见对面的上坡上跑下来许多猿鹿野兔之属,亡命一般的奔跑。后面狂风闪过处,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浑身黄毛,十分凶猛肥大,大吼一声,从山坡上纵了下来,两三蹦已离猩猩存身的树不远。 李道还好,表情没有丝毫异常。但英琼何曾见过这般大的老虎,不由吓的脸色苍白,心如鹿撞一般,腿脚有些发软。 但她毕竟是奇女子,与一般的大家闺秀不一般,加上有李道在侧,还有紫郢剑护体,因此深呼吸几口气,便镇定下来。 那老虎此刻见了李道二人,顿时也不去追赶那些野兽了,而是立即蹲起身子,发起虎威来,两只黄眼圆睁开,凶光毕露,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一条七八尺长的虎尾,把地打的山响,尘土飞扬。 这虎久不见生人,蓦然出现两个,不由馋涎欲滴,它的记忆中人肉可是最鲜美的,黄毛一抖,便要做出扑击的姿态。 不料还没动作,却被那树上的猩猩用两只钢爪将虎颈揪了起来,猩猩力大无比,这只大虎便被提了起来,离地五六尺高。 这老虎中了暗算,连声吼叫,拼命的想挣脱猩猩的双爪,只是业已离开地面,一身蛮劲无法施展,无可奈何。 这猩猩也狡猾无比,抓了老虎后,便使劲的朝它身下的那株古树撞去,直把老虎撞的是头冒金星,呜咽不已。 英琼见此良机,焉肯放过,便要过去助猩猩杀死这头猛虎。 不料这猩猩玩的过猛了,这猛虎少说也有几百斤,加上它倒钩着那条枝干也不甚粗壮,几番下来,受不得力气,只听“咔咔”一声,那树枝断裂,猩猩和猛虎掉落在地上。 这下子连那猩猩也被摔的不轻,头晕脑胀的,那猛虎知道此时机会难得,若不逃命则是命不久矣,顾不得疼痛,大吼一声便朝原路逃去,速度极快。 这猩猩哪里肯甘心,归到英琼门下还未立下寸功,哪里能让这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一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便朝那猛虎追去。 英琼也担心猩猩有事,便纵起身子,运起轻功也随后追去。 只有李道皱着眉头,从那储物囊中取出了一只数尺大小的铃铛,运转驭皇诀,将这铃铛祭了起来。这铃铛乃是那日他诛杀火无量后缴获的,此物原本他没在意,以为不过是一尊寻常法器,因为也没有方法驱使,便置之不理。、 先前三日大雨,在洞内无事,李道便将此物拿了出来,尝试着用驭皇诀驱使,没想到一下子便成功了,将这铃铛的重重禁制破开,彻底的掌握了它。 这才知道,驭皇诀不愧是曾经妖帝东皇太一掌握的法诀,只要学会此诀,便可驱使天下任何法宝为已用,且能发挥全盛之威。 更让李道惊喜的是,这铃铛居然是一尊不下于下品灵器的宝物,名字叫丧魂铃,专门伤人神魂,阴诡无比。 李道正愁只有一柄青云剑护身,显得单薄一些,这铃铛封印解开,正是来的及时。 同时李道感叹自己运气不错,幸好当初那火无量没有正确的掌握此宝的方式,使用起来威能不足百分之十,这才让他轻易的诛杀,否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此刻之所以要祭出这尊铃铛,乃是因为他发现了这老虎身上有着淡淡的妖气,虽然不多,但这正是代表着此虎乃是妖兽。 又看它如此聪慧,面临强敌后,又匆匆退走,搞不好便是有人豢养的灵兽,因此为防万一,便将此物取出。 李道和英琼在后追着,刚追过两个山坡,来到一个岩壁后面,忽然听到猩猩的哀啸,便知道不妙,连忙剑光一闪,带着英琼瞬间加速赶了过去。 只见先前那生龙活虎的猩猩业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反观那老虎则是张牙舞爪扑在猩猩面前,不住磨牙吼叫,一副得意至极的样子。 而在这老虎的旁边,则是立着一个红脸道人,手执着一柄拂尘,正一脸阴沉的望着李道二人。 英琼见那猩猩在虎口之下。十分危险,不问青红皂白的往前一纵,手中紫郢剑一挥,十来丈长的紫光过处,栲栳大小的虎头被削了下来。 那红脸道人呆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旋即大吃一惊,忙将身子朝后一退,怒喝道:“哪里来的大胆女娃娃,竟敢用剑伤了我看守洞府的神虎?” 说罢,便将手中的浮沉朝英琼一指,只见一缕黑丝无影无踪的朝英琼飘来,她是肉眼凡胎自然不知道这道人搞什么鬼,李道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大吃一惊吓,连忙将手中的丧魂钟摇动,顿时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一道道赤色的音波顿时朝那黑丝笼罩而去。 两相一接触下,那黑丝顿时湮灭无踪,剩余的音波则继续朝那红脸道人而去,骤不及防下,道人被音波袭击,只觉得头晕脑胀,天花地旋的,闷哼一声,朝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吃了个暗亏。 好在他修为高强,瞬间便清醒过来了,仔细一打量李道并非庸俗之人,冷哼一声,一摆拂尘朝后纵去,不一会只见失去了踪迹,李道暗叹一声,此人修为高强,心神强大,居然瞬间便清醒过来了。、 若是迟缓一些,自己便能祭出青云剑,将他斩掉。 正准备去追时,却见道人隐去,四周丛林里灰色白烟飘起,不一会四周便苍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道心中一沉,知道陷入了禁制之中,不由警惕万分。 ( ) 第十七章:紫郢诛妖道,神雷惊愁云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便愁云漠漠,四周鬼声啾啾,阴风刺骨。旋风浓雾中,忽地出现了数十个赤身女鬼,手持着白色幡子在跳舞,渐渐的朝李道和英琼二人靠拢。 那猩猩本来被李道利用灵气救缓过来,刚刚苏醒,此刻见到这些女鬼,又是一声狂叫,昏迷过去,显然是中了邪术。 李道和英琼也感觉到一阵阵的目眩心摇,四肢无力,顿时心中大骇,知道中了那红脸道人的妖术,好在两人先前在莽苍山中吞服了许多朱果,身体已非从前那般凡俗,因此虽然不适,却也能忍得住。 眼看那旋风中的女鬼越来越近,耳边又听见有人说道:“两个小崽子,你们已经入了道爷的天罗地网,还不放下手下中的宝剑投降,随你家道爷到洞府中去寻欢作乐么?” 英琼此刻已经是昏昏欲睡,答不上话来。李道强自凝神,用神识搜索着那道人的踪迹,只要找到此人的真身所在便能斩杀他,破了这妖阵。 只是无论如何他用神识搜索,始终无法突破那浓雾笼罩之地,眼看那女鬼离自己两人只有两丈之距,只好先打发这几只女鬼在说。 手中雷光顿起,掌心雷瞬间发出,化为一团团雷球朝那些女鬼打去,绵绵不绝。 这女鬼阴森恐怖,显然是鬼祟之物,此时别的法术都没有太太的效果,唯独这掌心雷才是克星,而且此术也不太耗费法力,李道一口气便打出了数十道。 骤不及防下,那些持幡的女鬼被雷光击中,顿时尖叫无比,浑身筛糠,冒出一缕缕的青烟,虽然没有受到重创,却是不敢在往前。 “好小子,居然会五雷法术,倒是小看了你!” 那道人的声音又是阴恻恻的传来。 “哼!霄小之辈,只敢藏头露尾,看李某今日破了你这妖阵!” 李道大喝一声,冷笑之下,顿时手指朝前一点,丹田内灵气滚动,顿时驭使无上剑诀——银龙剑典,一抹青光从他手中喷出,旋即化为两道青龙朝那些女鬼左右剪去。 “青云——诛邪!” 李道终于施展出了他传承自天剑门的无上剑诀——银龙剑典,这一式诛邪,乃是他如今的境界,能够掌握的唯一剑术。 曾经在北海修仙界中,他这一式诛杀许多修士。 那青龙先是飞升至天上,旋即亢龙有悔,一左一右的朝女鬼剪去,顿时无穷的青色剑气在虚空呼啸,那数十只女鬼被这犀利的剑气锁定,纷纷被淹没。 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瞬间便有十余只女鬼被彻底斩杀,化为一抹青烟消失,剩下的数十只女鬼则是畏惧之极的望着李道,朝后躲避,不敢上前。 任凭那躲在暗处的道人如何呵斥都不敢上前。 “好小子,居然破了我的九天都箓阴魔**,我要生擒你,然后将你炼成傀儡,以解我心头之恨!” 道人恼怒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显然内心愤怒至极。 他也是没想到,今日遇到这两个少男少女如此厉害,他这九天都箓阴魔**一旦施展开来,即便是厉害些的剑仙被困也是丝毫无法,只有被擒的份。 没想到的是这少年居然身怀五雷正法,先天便克制了自己的这些阴魔,而后又施展这无上剑术,更是斩杀他十余只辛苦练就的阴魔,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老贼,别在那里大言不惭了,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 李道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内心却丝毫不敢马虎,神识始终警惕着周围。 先前那一式剑术,已经耗了他近半的灵气,这道人的诡异他不敢小瞧,只是输阵不输人罢了。 红脸道人听了此言,更是心头火起,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原本只是命令守洞的老虎出去狩猎,没想到引诱回来两个少年,后来老虎被英琼杀死,本想立即杀死这两人,但又贪心那柄紫郢剑,又见这两人一身仙骨,想生擒回去受用,采补阴阳,因此才准备生擒。 此刻见妖法无用,损伤不少,又被这小辈如此轻视,顿时杀心大起,便不在顾忌他们的死活,将头发分开,中指咬破,长啸一声,朝前面那团浓雾喷了过去,便有十道火蛇飞出。 李道顿时一脸凝重,这法术乃是道人含恨而发,来势凶猛,也不知道能否抵御住。 一咬牙,浑身灵气运转,准备施展出筑基期才能驱使的风龙术,来破了这十道火蛇,哪怕为此浑身经脉受损,实力跌落也不顾后果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旁的英琼却是咬牙切齿的对着那紫郢剑喃喃自语道:“紫郢啊紫郢,你若是有灵,便去帮我斩杀了那妖道,好让我和李大哥脱身。” 李道听了内心不禁一阵苦笑,这丫头什么时候了,还这般孩子气,这紫郢纵然是有灵,却也不会这般心意相通吧。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紫郢剑“铿锵”自动脱鞘,化为一道十丈长的紫色光带,朝浓雾某个地方快若闪电般射去,只听那妖道传来一声惨叫,便再无声息。 而那十道火蛇飞到一半,便兀自散去。 只是浓雾依然未散,两人依然一筹莫展。 “李大哥,那妖道是不是伏诛了?” 英琼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紫郢这般通灵,能够护主御敌,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李道摇摇头,旋即又赞赏道。 正在这个时候,紫郢剑自动飞了回来,没入剑鞘中,英琼一脸喜滋滋的,说道:“你既然回来,那妖道想必伏诛了,可是这浓雾未散,我们还是走不出去,你若有灵,便带我们出去吧。” 李道也是一脸的期待之色。 但是这一次令他们二人失望了,紫郢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令李道和英琼失望无比。 就在此时,一道震天霹雳,只见金光乱闪,震的李道和英琼目眩神惊,一阵发蒙。 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缓缓醒了过来,朝四周一看,只见夕阳坠山,暝色清丽,愁云尽散,惨雾全消,一个穿着霓裳云披,类似道姑打扮的美妇人站在两人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此时那猩猩也醒转了过来,有些畏惧的看着这道姑,躲在英琼后面,老实之极。 两人见那道姑含笑站在那里,绿鬓红颜,十分端丽,好似神仙中人一般,摸不清她的来路。李道正要发言想问,那道姑忽然开口说道:“适才妖道已死,妖雾未退,才用太乙神雷将妖气击散。你等想必是受惊了吧!” 李道和英琼一听此言,连忙朝前望去,果然相隔数十丈外,一株大树旁边,那个道人业已身首异处,心中大喜。 英琼刚要开口回话,那道姑又接口说道:“姑娘所佩的紫郢剑,乃是吾家故物。刚才我在云路中看见,紫光摇曳,以为来迟一步,被异派中人得了去。不想会落在姑娘手中,还诛杀那妖道,可见神物有主。但不知道姑娘是否在莽苍山那古刹神殿中得来的呢?” ( ) 第十八章:蜀山门下 英琼听这道姑说紫郢剑是她家故物,不禁慌了手脚,连忙用手紧握宝剑,答道:“正是从莽苍山中一个破庙里得来的,但你说你家的东西,又何凭证?而且这种仙剑,为何要将它放置在荒山野岭,弃之不理,这说不通啊,今日即便你救了我二人性命,若要取走我这宝剑,却是不能答应你!” 英琼满脸通红,气呼呼的,显然被这美妇的话给激怒了。 那美妇笑了一声,摇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轻声说道:“姑娘你会错我的意了。此剑原有雌雄之分,还有一口,尚待机缘,才能出世。若非吾家故物,岂能冒认?你问我凭证不难,此剑本是我教长眉真人炼魔之物,真人飞升以前,嫌它的杀气太重,才把它埋藏在莽苍山中,人迹罕见之地,用符箓封锁。那时便对乾坤正气妙一真人说过,此剑自能择主,若非真人,谁想得到此剑,必有奇祸。果然后来就有人闻风前去偷盗,最后无一不是失败和身遭惨死。” 英琼听她一番解释,又加上想起那巨石上所遗留的偈语,便知道这美妇人不似在说谎,只是此剑乃是李道赠与她,却还是难以释疑,咕哝道:“你说此剑颇能择主,但是此剑却是恰恰被我李大哥给收服的,后来赐予我,岂不是没有应对你的那番话?” 那美妇自然早就注意到了李道,见李道根骨清奇,似乎早已入道,正想问明白他的身世后,若不是异派门下,就要一并收入门下。 见这小姑娘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只好耐着信心说道:“你们二人的来龙去脉,我皆已经算清楚了,说起来你这小姑娘运气还真好,若不是有这位小侠偶遇,你这番出来还颇会受一番折磨,既然你说此剑乃是他赠与你,就让他自己来解释。” 说完似笑非笑的望着李道。 李道顿时被看的颇为不自在,知道底细被人全部知道了,这紫郢剑看来和他原来猜测的那样,早就是有主的,若是外人,谁得谁就有奇祸。 知道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不敢隐瞒,对英琼说道:“英琼,这位前辈说的在理,此剑当时因为我去捡它之时,忽然感觉都一股不详的征兆,所以知道此剑非我能所得,因此让你一试,若你也不能得到,便打算将其重新封印,以待后缘。”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得到,这证明此剑乃是认你为主,正是合那石头上的偈语,怎么还不醒悟,这位前辈乃是剑仙高人,又与此剑有若干关联,先前救了你我,怎么不生报恩之心,还诸多怀疑呢?你不是说一直想拜入仙门么,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还不把握!” 英琼听了李道这一番言语,才彻底相信眼前之人的话,又回想那美妇之前的话,似乎并不含有恶意,她说此剑是她家之物,看来并非是假。 又听李道所言此人修为高强,知道机缘来到,低头寻思一会儿,便跪在地下,口称:“仙师,先前言语有多冒犯还请原谅,弟子愚昧不认识仙师在眼前,实在罪该万死!还请仙师收录弟子为门下,日夜侍奉。” 说完叩头不止。 那美妇见此不禁微笑,说道:“外子乃是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乃是如今蜀山掌教。我是他的妻子荀兰因。此次外出本就是为接引你而来,昔年长眉真人留有偈语,兴盛我蜀山一脉,当为三英二云。只是命中注定你归我教下前,还会有一番磨难,因此便一路尾随而来。还好你福缘深厚,没有归入异派门下,最终化险为夷,因祸得福。” “收你为我夫妻门下,这本该合有之事,只是你还不曾学会剑术,虽然得了此剑,不能与它合一,万一遇见异派高人,难免不会被夺了去。我意欲先传你口诀,你仍回峨眉,按我传你的心法,多加苦修,二三年后必有进展,我再引你取见外子,你意如何?” 英琼闻言大喜,当下拜了师傅,站起身来,那猩猩也在旁边随着叩跪。 妙一夫人荀兰因笑道:“它虽然是个兽类,居然如此通灵,以后你山中修道,倒可少了许多繁琐与寂寞了。” 英琼又道:“师傅既然收了我为徒弟,我这大哥何不一并收在门下罢,他为人正气,剑术高强,此次多亏了他呢,若是入我蜀山门下,岂不是又多了一尊高手。” 荀兰因笑道:“好你个俏灵的女娃,这吃水不忘挖井的人,心性倒也颇合我意。你这李大哥的身世我业已算出来历,乃是云南六盘山人氏,自幼向道,根骨也不比你差,我原本就有意收下,只是尚需问几句话。” 李道此时也颇为心动,他初来此界,孑然一身,正愁如何加入门派,方便行事。这下可好,眼前之人,正有此意,岂不合他心意。 而且从此人的言语来看,紫郢乃是传承下来的仙剑,这样便送给一个未名弟子,可见此派底蕴之深厚,一定不是小门小派,而且之前听她所言,还有飞升仙界的前辈,若是能入此门,想必大有收获。 正不知如何开口,英琼却替他说了,暗自感激不尽。 知道这美妇对自己这一身修为还有疑虑,先前她既然算出自己的身世,想必另有一番秘法,自己可随意糊弄不得,只是夺舍附身之事却是不能说出来,心中该计算如何措辞。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之外,这美妇对他问道:“你这一身修为不低,显然并非才学,不知道是学的哪家剑术?” 李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相信这美妇纵然修为通天,也绝无可能算到自己的真正来历,便坦然说道:“小子自幼便有向道之心,只是父母尚在不能远游寻仙。约莫在十岁之时,随父亲前去黄果树瀑布游玩,小子贪恋美景,私自乱游,无意中跌进了一个深洞,本以为此次难逃生天,没想到那洞中居然另有天地,乃是一位前辈仙人的遗留的府邸,留有经书一卷,仙剑一柄,后被小子所得。小子被救出去后,朝夕用功,按经书上的炼气方式吐纳,与前些年父母病逝之际终于身剑合一。后来父母不在,便决心出门远游,不料在这莽苍山中遭人暗算,差点身死,后来勉强逃了一命” 李道先是编造了一番谎言,后来又将一些真话套入,真真假假,相信应该能骗过这个美妇。纵然她能先天神算,但是却一定不能算出每件事情,否则她可就是大罗金仙了。 李道绝不相信这人世间有如此诡异之事。 果然那妇人皱眉掐指几番,总是觉得模模糊糊,似乎天机有所隐蔽。蜀山收人除了资质之外,便是来历,一般都是由教中功力高绝,精通神算之人算出,哪些即将出世的良家子,然后这才派人前去收在门下。 大多数都是本教转世的前辈或者天赋秉异之辈,要求异常的苛刻。 李道的来历虽然清晰,但总觉得有些模糊,荀兰因也有些拿不住注意。但一想到齐漱溟曾经说过,如今大劫将至,杀劫兴起,天机晦涩,算不到一些人很正常。 又见李道根骨清奇,一路护送李英琼而出,想必不是魔教中人,若是不收的话,将来投入异派门下,岂非是不妙。 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说道:“你既然仙缘深厚,合该入在我教下。只是我素来不收男弟子,外子又在东海炼剑,这样吧,你仍护送英琼回蜀山,我飞剑传书,自有人收你为门下弟子,你看如何?” 李道当然不会拒绝,拱手道:“多谢掌门夫人成全。” 心中却知道她对自己仍有些疑虑,不过也无所谓了,自己有吞天魔功和银龙剑典,倒也无需她传授心法,只要有个安身之地足矣。 ( ) 第十九章:荀兰因 三人闲聊一会,那美妇对李道说道:“你的功法自然有人来教,且不要着急。英琼才刚人我门,我现在教他修炼之法,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这妖道倒是有些来历,洞府必须摧毁,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再次危害一方。” 李道知道这种结果,却也不生气,面色客气的点点头。 那荀兰因旋即带着英琼朝树林一角走了过去,只见一阵金光大盛,不见了她二人的踪迹。李道知道这是使了障眼法,怕有人在一旁窥视,心中即便在大度却也有些气闷,也不知道是否防着他。 无聊之际,看到那妖道的尸体,心中一动便走了过去,神识一扫,果然看到那储物囊,摄了过来,探入里面一看,里面居然有一口黑色的长剑,李道随手取了出来,见黑黝黝的,泛着淡淡的灰气,顿时知道这是口邪剑。 随意的用驭皇诀驱使,破开禁制,发现此剑名为“黑魂”,乃是一口品阶为上等法器的飞剑,施展出来,可以发出灰色阴火,污秽人的兵器和肉身,邪恶无比。 不过李道却是对此无所谓,剑在他手上能用就是,管它邪恶不邪恶,要说起来死在青云剑下的生灵也是白骨累累,论起来,比这黑魂更加凶戾。 便喜滋滋的收入自己囊中。 在往那妖道的储物囊中继续查探,发现里面还有许多的灰色陶罐,外面用符箓贴着,隐约间阴气很重,也不知道封印着些什么。 本想揭开一看,又怕中了暗算,觉得不妥,决定还是先放在一旁。 此外这储物囊内还存有二卷书籍,一卷上面写着《九天都篆阴魔**》,另一卷则是写着《阴阳颠倒龙鸾诀》),李道一翻阅,这才明白那些灰色陶罐是用来干嘛的。 原来这妖道所炼的功法叫《阴阳颠倒龙鸾诀》,练至深处可以将自己随意转换成男女,最是恶毒不过。 他平素修炼也需要抓捕一些童男、童女供他采补修炼,增进功法。而他所修炼的法术,则是先前召唤的那群女鬼,也就是《九天都篆阴魔**》。这群女鬼乃是他捕杀根骨好的少女后,将其生魂拘禁在那灰色陶罐中,用阴阳二气炼制,最擅长迷惑人心,若是心智差一些的,被女鬼临身,男的会被吸尽阳元而亡,女的则阴元丧失而死,最为阴毒。 这卷书籍上介绍,若是将这些阴魔祭炼至极处,便可将其化身为小天魔,与自己合一,对敌之时,无影无踪,可以引发修道人的内火,走火而魔而亡,非常厉害。 当然这妖道是没有这么厉害的,只是堪堪将这些生魂炼制成阴魔而已,且不能与他合一,只能用令牌驱使。 说起令牌,李道倒是看见那妖道手上握住一块紫色令牌,数尺大小,想必便是那驱使阴魔的法器。 李道也毫不客气的一并收了过来。 从这些陶罐看,这些阴魔不少,大约有五十余只,只是有些陶罐上的符箓被毁,大约有十余只左右的样子,李道知道想必是先前被他的青云剑斩掉了。 剩下的便全部在这里了。 此外这储物囊中,除了一些年份较浅的灵药,如黄精、何首乌、地莲等物外,并无其它东西。 想了想,李道将些许灵药,和那块令牌以及《九天都篆阴魔**》的秘籍收入自己囊中,其它的没动,等那掌教夫人前来处理。 这《九天都篆阴魔**》上面写着厉害无比,李道也心动不已,上面介绍炼制此物,并非一定要生魂,也可以取厉鬼、天魔等来祭炼,效果更佳。 若是有机会,炼制也无妨。 过了一会儿,那荀兰因带着李英琼出现了,此刻李英琼满脸喜滋滋的,想必是得到心法传承了。 似乎为了安慰李道,荀兰因柔声说道:“李道莫急,过会儿我就飞剑传书给门下师弟醉道人,让他收你为弟子,他的一套剑诀乃是传承至长眉真人那一代的师叔,别有妙处,等你回到峨眉后,便可习得。” 李道这时才将那妖道的储物囊送上,说道:“这是那妖道遗留的东西,请掌教夫人查收。” 荀兰因接过一看,便啐道:“这妖道名叫乔瘦滕,乃是巫山神女峰阴阳叟的师弟,修炼阴阳采补之术,这些年隐居在此,炼气合罡,已经有些气候了。他自以为做事隐蔽,却不知天机洞悉,早就杀劫临头了,今日果然伏诛。此些物品乃是妖邪之物,留之何用,全部毁了。除了这储物囊赐给英琼,其余物品待我用真火毁掉。” 说完便将那储物囊递给英琼,随后便两手一搓,真火迸出,将那《阴阳颠倒龙鸾诀》和诸多陶罐全部烧个一干二净。 英琼得了储物囊,喜滋滋的将包裹收了进去,随后挂在腰间,爱不释手,只觉得这仙家之物,颇为不凡,甚是神奇。 荀兰因见了,笑道:“英琼,记住为师的话,切不可为外物所引。尽快的身剑合一。这妖道业已经炼气合罡,若不是紫郢神威,你们两人今日定要遭遇大难。若不是你反应快些,用剑伤暗算他,说不定你这飞剑也要被夺走。” 英琼先前用紫郢杀死了那妖道,正是踌躇满志,听了荀兰因的话,却是有些不信,说道:“师傅,你这话徒弟可不敢认同,这紫郢早已经通灵,和我已经合一,怎么能说没有呢?你看那妖道不是被我用飞剑掷出去杀死了么!” 荀兰因说道:“你刚刚入在我门下,哪里知道这飞剑的妙用?得剑的人,如能按照本派嫡传的剑诀,勤修苦练,不出三年便能与它合为一体,能大能小,能隐能现,无不随心所欲,就如你这李师兄一样。你说的那能收能发者,不过因为你的剑囊在你身边,剑又由你主动发出,故能杀人之后,仍旧飞回,这并不算什么。若是遇见功力深厚之辈,你的剑发出去,就会被人收走。你如果不信,只管将你的剑朝我飞来,看看能不能伤我?” 英琼听了此话,有些想跃跃欲试,担心出手的话怕伤了妙一夫人,岂不伤了她的颜面,自己恐怕仙途无望。若是不遵守的话,又怕妙一夫人怪她小瞧,不遵师命,不由左右为难。 妙一夫人见她如此一副表情,愈发爱她天性醇厚,笑着对她说道:“你不必为难。我既然叫你将剑飞来,自有收剑的本领,你何须替我担心呢?” 英琼闻言无奈吗,只好遵命,说道:“师傅之命,弟子不敢不遵,容弟子跑远一些在飞来吧。” 妙一夫人知道她的用意,含笑点点头。 英琼知道这紫郢的厉害,一旦飞出去便有十余丈的紫色光带,疾若闪电,怕师傅不易防备,这才请求远处去放剑。 当下两腿一纵,朝后退了十余丈的距离,又喊了一声:“师傅当心,剑来了!” “铿锵”一声,剑已出鞘,化为一道紫光朝妙一夫人飞去,速度极快。 只见此时从妙一夫人身旁忽地喷出一道十余丈长的金色剑光,朝那紫色光带迎了上去,与那紫光绞成一团。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黄昏,一金一紫,两道光华在空中飞舞,照的满树林俱是金紫光色乱闪。 李道看的神驰目眩,这妙一夫人果然厉害,自己可是领教过这紫郢的厉害,竭尽全力才能压制它,这还是是它剑柄没有与之合一的情况下。 如今看这妙一夫人,气定神闲,显然是没有把这紫郢放在眼里,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李道根本不敢用神识探查,怕引起她的警觉,但从气息分辨,这妙一夫人的修为,至少都是金丹境,分分钟种可以秒杀他,因此不敢妄动。 这场斗剑持续了一会,难舍难分,英琼见师傅如此厉害,早已经欢喜的蹦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妙一夫人一闪,出现在她身边,说道:“这口紫郢剑果然不比寻常,如非我修炼多年,真难应付呢。待我收给你看!” 说罢将手朝那两口剑一指,喊一声:“分!” 两道光华便自分开。 接着将手一招,金光飞回身边不见。那紫光却停在空中,也不飞回去,也不他去,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牵制住,独自在空中旋转不停。 英琼初始以为是师傅妙一夫人所为,后来见她脸色不对,知道不妙,连忙对那紫郢喝道:“紫郢回来,回来!” 但任凭她如何叫,那紫郢无动于衷,直把她急的。 妙一夫人知道是有人在旁作梗,不敢怠慢,大喝一声道:“紫郢速来!” 接着打出一道金光,朝后用力一引,那道紫光才慢腾腾的飞向妙一夫人。 随即便将紫郢递给英琼,叫她急速归鞘,然后朝后面的树林中说道:“哪位道友再此,何妨请出一谈?” 言还未了,李道只觉得眼前一晃,站定一个矮老头儿,正笑吟吟的对妙一夫人说道:“果然还是你们家宝剑与众不同,竟然让我栽了一个小跟斗。” ( ) 第二十章:矮叟朱梅 李道不知道为何,内心对眼前这矮小,气质猥琐的老头升起一股厌恶感,虽然这老头的容貌实在不敢恭维,但他却绝不仅仅只是以貌取人。 他就觉得非常不喜欢这老头,感觉气息和自己不合,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只是这老头的修为深不可测,李道不敢露出分毫不满之色。 在他的感觉中,这矮小的老头,比起荀兰因的修为更加高强。如果说荀兰因的修为深不可测,像江河一般,那么这老头给他的感觉则是大海一般的浩瀚。 这绝对是元婴期的老怪,李道内心冒起这么一个念头。 正不知道是敌是友,这个时候荀兰因开口说道:“原来是朱道友。怎么如此清闲,来到此地?” 语气似乎有些惊讶。 说完,便拉着李道和英琼对老头说道:“这位是你们的朱师伯,单讳一个梅字,有名的嵩山二老之一。” 示意两人行礼。 李道和英琼便行了一礼。 接着又对朱梅说道:“这是我刚收的两个门人,你看资质如何?这个少年叫李道,这个少女也姓李,叫英琼。” 朱梅笑道:“我在cd破慈云寺,见天下许多好资质,都归入你们门下。我虽然也收了两个徒弟,却是一个也比不上你们,有些不服气。自十五那天晚上破了慈云寺,除掉许多异派的妖孽,便回到青城山金鞭崖闲住了一些日子,后来听闻贵派门下弟子前往云贵一带积累外功,你也知道我最爱惜你门下这些俊彦,便寻思前去保护,后来在那边盘旋几日,见无事,便一路返回。刚经过飞熊岭,便听见有人在底下呼救命,我下去一看,原来是昆仑派的赤城子,一条左臂被斩断,身上受了几处重伤,神情非常狼狈。问起根由,他将前因后果与我说了一通,我这才知晓贵派兴盛的三英其一已经入了莽苍山,由于担心她一人怕有不测,因此便赐予赤城子几粒丹药后,便按他说一路跟随此事说来话长。” 荀兰因一听,不由笑道:“倒是这帮小辈有福气,居然让朱梅道友如此牵挂,想外子在东海炼剑,也没这般厚爱,这里真要多谢朱道友了。” 朱梅摆摆手,笑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讲礼节,谁跟我客气我跟谁急,切莫这样说,否则以后你家的事我不管了。” 荀兰因轻笑一声,知道他的性格脾气,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好奇的问道:“那昆仑派的赤城子乃是异派,朱梅道友为何要救他,将来第三次斗剑之时,这昆仑怕也是大敌,这样岂不是放虎归山么?” 朱梅叹息一声,说道:“我哪里不知道,只是早年间与他有些纠结,不能见死不救。此人虽然是异派,但却无恶迹,你道伤他的人是谁?便是华山的烈火祖师和西藏毒龙尊者的师弟史南溪,既然是被这两个魔头所伤,我就更要救了。” “原来这两个魔头也静极思动了,他们不躲在老巢修行,这外出定无好事,看来杀劫降临,他们也不甘寂寞了。” 荀兰因冷笑道。 朱梅略过此事,便自顾说道:“要说起来,你这两个门人真了不得,你也知道那莽苍山中的赵神庙中有几具僵尸,业已成了气候,在过段日子就要化为飞天夜叉而去。我初始还担心这女娃,后来去了一看,只见那几具僵尸成了几堆骨头,想必就是这位小辈所杀吧!” 朱梅朝李道看来。 李道只觉得被一股庞沛的气息锁定,连忙不敢怠慢,拱手道:“是小子所为。” 朱梅点点头,说道:“年纪轻轻,便会五雷正法,了不起。后面的山魈和木魃也是你诛杀的吧?” 李道也点头承认了。 “我先前还在奇怪,想着哪怕紫郢出世,被这女娃所得,想必也不会如此轻易的除了那几个妖孽,看来你福缘不浅,另有奇遇,否则不会这般年轻就身剑合一了。” 朱梅边说边朝荀兰因望去,意思很明显,似乎要告诉她,此人有技艺在身,莫收了卧底进了门派。 荀兰因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轻轻一笑,嘴唇蠕动几下,丝毫不见声音,但却见那朱梅惊异的望着李道,摇摇头说道:“贵派门下都是福缘深厚之辈,当年长眉真人留下偈语,峨眉大兴,当在此时!” 李道内心不由冷笑不已,这老头虽然修为高强,但是听了几句话,似乎处处在拍这妙一夫人的马屁。忽然之间想明悟了一些事情,对此人第一印象不好不是没有原因的,此人如此修为,品德却是这般,想必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先前那番话,如何不是在隐射自己,李道对这老头的印象更差。 “以后离此人远点!” 他心中暗自想到,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后来我便一路追踪过来,刚好听见有雷声震动,便知道有同道在此。便下来隐住身子,本想看看是谁,没想是夫人在此和个女娃斗剑,这紫郢当真厉害,以夫人之能也不能片刻拿下,不愧是当年长眉真人留下的炼魔宝物,这想必也是那些异派人士的杀劫到了。” 朱梅望着英琼手中的紫郢,露出一股羡慕之色,此剑之珍贵,纵然以他的修为也是心动不已。 妙一夫人笑道:“紫郢虽然犀利,但也要用的人根基深厚,且看以后吧。如今天色已晚,这妖人的洞府趁着光亮给他毁了,以免将来为人所利用,你我索性斩草除根如何?” 朱梅笑道:“我是无可无不可的。” 说着,四人带着一个猩猩,迈步前行。走到那妖道的尸体前,妙一夫人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粉红色的药面,弹在那妖道的尸体上,对李道二人解释道:“此乃我教中秘药,用不了一时三刻,这尸体将会化为清水。” 李道面不改色,英琼却是露出羡慕之色,此乃行走江湖的不二法宝,如何不馋涎。 三人又往前走了半里多路,才看见一个大石峰,峭壁下面有一个大洞,知道是妖人巢穴,这个时候虽然是天黑透了,但以四人的功力自然是能够暗中视物。 当下三人一猿猴走进了洞内。 走进去才数丈远,当前又是一个大石屏,转过石屏,便是一个广大的石室。室内当中有一个两人合抱的大油缸,里面有七个火头,照的阖洞通明,如同白昼。 英琼好奇之下往四周一看,忽然发出一声“呀”的羞叫,满脸通红,三人望去,原来这室内的璧上刻画着诸多春宫图,均是男女媾和的姿态。 李道知道这些定是那妖道采补之所,不等妙一夫人和矮叟朱梅动手,便先一步的剑指一点,青色的剑气顿时朝那璧上斩去,石屑乱飞,顿时清除的干干净净。 妙一夫人和朱梅赞赏的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那猩猩似乎看见好玩的了,非常的淘气,见那油缸旁边立着一个钟架,上面还有一个钟锤,便取在手中,朝那钟敲去。 一声钟响过,旁边一个丈许大的孔洞中,跳出十来个青年男女,一个个赤着身子,相依相偎的跳舞出来。 ( ) 第二十一章:余孽 英琼初以为是那妖道的余孽,正要拔出紫郢剑朝前斩去,却被妙一夫人给拦住了,英琼正有些不解,却听妙一夫人说道:“别动手,这些人神志不清,乃是中了妖法,别伤及无辜!” 只见那十几名赤身男女,竟然不知道有生人在一旁,若无其事,如痴如醉地跳舞盘旋一阵,便成双成对的跳上那石床上面,就要交合。 妙一夫人忽然大喝一声,一口五彩真气朝那些男女喷去,这些男女先是表情一凝,随后似乎有些发愣,随后看到自己赤身之体,与人搂抱在一起,纷纷发出惊呼,如同大梦初醒,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何身在此地一般。 这些人原本都是良家子,乃是被妖道擒上山来后,用妖法所迷惑,每日媾和供那妖道汲取阴阳二气修炼,一直都在梦中,之前的记忆全部不在,乍然醒来这样一幅模样,都不知所措,惊慌之极。 “你们不必多疑,都想必是出身良家子,被那妖道擒上山来,中了妖法,所以才浑浑噩噩这般模样,如今妖道伏诛,你们被解救了。” 妙一夫人开口说道。 这些青年男女才知道原委,纷纷哭泣不已,想起来穿衣服,但是那衣服早就被妖道藏起来了,一时间纷纷窘迫不已,原来浑浑噩噩也就罢了,如今醒了过来赤身裸/体,只觉得无地自容,羞煞人了。 “你等不要着急,事已至此,啼哭无用,等我三人去将衣服找来,在将你们送至山下,然后设法送你们回家罢了。” 说完三人便朝后洞行去,过不一会儿,那猩猩抱着一大堆衣物出来,起初众人见着这大猩猩,面相丑陋,纷纷害怕不已,后来见这猩猩并不伤人,而是放下衣物,便纷纷知道这猩猩定是这三人的灵兽。 先前闻自己等人乃是被那妖道擒上山来,浑浑噩噩,整日供他淫乐,后来听那位夫人说用飞剑将那妖道斩杀,如今又见这灵兽,都知道这三人定是神仙中人。 都穿好衣服后,纷纷朝三人跪下,磕头不止。 那衣服不下百十套,如今众人穿戴完毕,还剩下许多衣物。妙一夫人便问朱梅:“朱道友,这剩下的衣服如此之多,想必那些衣服的主人被妖道折磨而死。道友适才进洞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 朱梅笑道:“我见道友有心肠去救这些垂死之人,觉得没有什么意味,便径直走进后洞看看,居然被我寻着一样东西,道友请看。” 妙一夫人接过朱梅手中一物一看,原来是一个麻布小幡,上面满布血迹,画着许多符箓,大吃一惊道:“这是混元幡,邪教中最是厉害不过的妖法。看这上面的血迹,不知道有多少生魂屈魄附在上面。幸亏我们不曾大意,如果不进洞来,被其他妖人得去,那还了得!此物留它害人,破它非苦行大师不可。待我带到东海,交给苦行大师消灭吧。” 朱梅点了点头,说道:“道友言之有理,要将此幡毁去,非苦行头陀不已。我们两人虽然可以用真火炼化,但是这样一来,这幡子上的千万冤魂怕是不复存在,轮回也没有了。这妖道真是可恶之极!” 李道却是看着那混元幡眼热不已,那《九天都篆阴魔**》上面有记载,此物乃是用万千生魂祭炼,日夜受那阴阳二气折磨,怨气冲天,等到成功之日后,此物将会诞生一尊阴灵,堪比筑基大圆满之境,甚至吸收玄阴之气后,能晋升成阴神,可以力敌金丹修士,厉害无比。 这幡子既然已经炼制到了这般步骤,就此毁去,难免有些可惜。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会拿来给自己用,管它什么生魂无辜,修道本就是与天夺命,顾不了那么多。 眼前两人一副如此道德模样,这让李道有些反感,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进了峨眉门下,不知道是否正确? 眼下他自然是不会明白,后来他才知道,在此界中修道人的功德是多么重要,当然这是后话了。 不提李道心中如何想,此时妙一夫人望着眼前的这一班男女,一个个眉清目秀,满脸含泪。虽然都还是风采翩翩,花枝招展,可是她心中清楚,这些人真元已经亏空,哪怕叫他们回了家,也不过是苟延残存多活几年而已。 但却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当下点了一下人数,居然有二十四人,便朝他们说道:“如今妖道已经死了,你们的大仇已经报了。等天一明,便由我们送你们回家。但是你们的家乡都不在一起,人数又多,倒是个麻烦事。我想你们虽然是被妖法所蒙蔽,但也是前缘所定,莫不如就在此地自行择偶,成为夫妻,省的以后回家难以婚嫁,又可以结伴同行,岂不很好!” 这一班男女听妙一夫人这样一说,纷纷面面相觊,彼此各用目光打量对视,却都又不说话。妙一夫人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心中已经同意了,只是谁也不好意思开口。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还是英琼泼辣,想了一个办法,让这些女子躲在那石屏后,男子则是一个个排队走出去,站在那钟架旁,敲一声钟响,石屏后的哪个女子同意了,便走出来。 这个办法一实施,果然很快就全部配对完了,唯独剩下一个女子在那石屏下哭成泪人一般,剩下的那名男子则是站在钟架旁,默默不语。 三人见就剩下这一对了,那女子却是迟迟不走出来,不知道为何,还是英琼见那女子约十五、六岁,生的非常貌美,哭的甚是可怜,便上前安慰道:“你哭什么呢,这样许配一个人,回家也有交待,与亲人团聚,岂不是很好!莫非你是没看上他不成?” 这女子见英琼来安慰她,抬头看了她一眼,更加伤心痛哭起来。妙一夫人正觉得奇怪,诸多男女多配备了,怎么唯独这一个女孩哭的这样伤心,往她脸上一看,不禁点点头。 这个时候那朱梅因为不耐烦听这些女子哭哭啼啼,便带着那猩猩第二次往那后面的石室中去了。英琼见这女子劝说无效,还是不住的哭,正待不顾分说的将她带到那男子旁边。 这时妙一夫人忙道:“英琼不必勉强她,且由她在此,待我将这些人发落了再说。” 英琼闻言顿时连忙应声,垂手侍立在一旁,而那女子也止住了哭声。 这个时候却见那站在钟架旁的那名男子,脸色一变,忽地将那缸中灯火一拂,顿时一片漆黑,阴恻恻的朝那女子奔去:“你不愿意随我,我就抢走你!” “大胆!” 妙一夫人不防之下,居然被此人蒙骗过,定然是那妖道的余孽,冷喝一声正要放出剑光,却是来不及了,这男子似乎也懂妖术,化成一道阴风将那女子抱走,朝洞外逃去。 “早就留意你了,还能让你逃跑,给我停下!” 李道掌心一挥,顿时一道雷光闪烁,掌心雷瞬间击中那男子,受此一麻,顿时被惊动的猩猩堵了个正着,当下利爪朝他腹部一掏,五脏六腑全部掉了出来,那男子惨叫一声再无声息。 ( ) 第二十二章:朱梅赠物 第二十三章:大出血 英琼喜的嘴都合不拢,将那朱雀钻拿在手中不住把玩,口中连连谢道:“多谢朱师伯,英琼在这里谢过了。” 一旁的妙一夫人见她这副模样,轻笑道:“别在这里傻笑了,你如今才刚炼气,这朱雀钻如此珍贵,可要好生保管,切莫被人夺去了!” 英琼满口保证,未身剑合一时,绝对不拿出来显摆。 妙一夫人这才对朱梅说道:“朱道友出手可真是大方,我在这里替外子谢过了。” 朱梅连连摆手道:“你可别这样,否则我就要走了。我青城和峨眉素来交好,不分彼此,夫人这样说,是要让我从此见到你们退避三舍啊!” 妙一夫人知道他的性子,便也作罢。 这时候英琼将那包裹从储物囊中取了出来,从里面掏出几枚朱果,对朱梅说道:“朱师伯,你这样大方,赠送异宝给我,让英琼心里感激的很哩。无以为报,这是李大哥诛杀那木魃后得到的果子,味道很不错,我特意留了一些,你吃几个尝尝罢,师傅你也吃几粒吧。” 朱梅本想拒绝,哪想看到那果子后,便一脸惊讶的对妙一夫人说道:“这不就是那朱果么?我学道这么多年,全未见过,只从仙师口中听过此果形状。爱徒何处得来这许多,岂非是异数?” 妙一夫人自然也是见多识广,这朱果她岂能不认识,乃是修道人口中的仙品,根骨差的吃一枚便可改善资质,根骨好的吃了可以避劫甚至修为精进。 即便是普通人吃了,也会轻身强健,百病不生,乃是一等一的灵果。 “朱道友果然见多识广,此物正是朱果,英琼你从何处得到这般多?” 妙一夫人点点头,一脸吃惊,旋即忙追问道。 英琼便将得朱果的事情一一叙说,从猩猩献果开始,到李道诛杀木魃后从巨石上采摘朱果,从头到尾的全盘托出。 朱梅叹息道:“这就无怪你仙遇之巧合了。此果名唤朱果,食之可以长生益气,轻身名目,改善资质。生于深山无人迹的石头上面,树身隐藏于石缝之中,不到开花结果时决不出现,所以深山采药修道的高人隐士,千百年难得遇见。加之天生异宝,必有异物怪兽在旁保护,就更难得了!别人想得一枚而不可,你竟然无意得到如此之多。你带来的这个猩猩,虽然只是兽类,颇有仙气,想必也是吃了此物后才如此灵通的!” 妙一夫人也为这等奇遇之事赞叹不已。 英琼起初拿出来只是因为得到那朱雀钻心中感激,想报答一番那朱梅以及师傅,先前倒是听李道说过这果子的好处,只是没当回事,只觉得味道还不错,想必师傅和朱梅会喜欢。 现在听了朱梅和师傅的话,心中这才重视起来,原来这朱果竟然如此神异,倒是有些舍不得了,后悔拿出来。但是话说出口来,又不好反悔,索性好人做到底,说道:“既然这果子如此神异,那弟子就献给师傅和朱师伯吧。” 她倒也聪明,只是取了五枚递给朱梅,将剩余的全部送给妙一夫人。 妙一夫人顿时笑道:“此果甚佳,对我来说虽然不是特别有用,但是你一番好意,我吃两个尝个鲜吧。其余的你收起来,可赠送于师兄弟们,此物对你等小辈好处很大。” 朱梅则是毫不客气,五枚朱果全部收下,自己吃了两个,随后将剩余的全部收好,哈哈大笑道:“我这穷老头子这次可占大便宜了,一个朱雀钻,换了五枚朱果,当真是不亏!只是我作为长辈的,倒也不好如此,以后英琼你有什么困难的事情来找我老头子,我保证帮你一次忙,任你差遣。” 英琼倒是被这话弄不好意思,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回答。 妙一夫人则是笑道:“小辈孝敬给长辈是应该的,更何况先前朱道友还赠送异宝,切不可如此,传了出去倒叫人说我峨眉门下弟子目无尊长,教规不清。” 朱梅呵呵笑了两声,不在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李道,妙一夫人也是笑吟吟的望着他,李道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妙一夫人还好些,自己是她门下弟子,目光中并没有太多的含义。那朱梅则是**裸的,看着自己就像一头浑身是肉的绵羊,李道严重怀疑,若是换个地点和时间,他会不会直接出手对自己进行暴力抢劫。 这糟老头子,看似不拘礼节,是个大方的老好人,可是一旦露出真实面目,其实就是个贪婪之辈,先前赐符箓的一点好感,瞬间散去。 李道内心叹息一声,腹中狂闪过一万个*****。 英琼这妮子一点心机都没有,这次要被她坑惨了! 这朱果的来历她可是全盘说出,自己得了那朱果一大半,若不有点表示,恐怕说不过去,别说朱梅会仇恨自己,恐怕就连妙一夫人都会对自己产生厌恶。 “弟子与英琼诛杀木魃后,得了些许赤果,初始并不知道这是何物,现在听两位长辈一说,才知道此物乃是百年不遇的朱果,如此神物,弟子岂能独享,愿意献给长辈和各位同门。” 说完,李道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了大约三十余粒,将其中一半送给朱梅,另一半送给妙一夫人,脸上恭敬之极,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实则他心中却是在滴血,发誓以后一定财不可露白。 好在英琼这丫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倒也没说个准确的数量,因此让李道松了口气。但尽管如此,这也占李道的近一小半了。 “既然你如此心诚,此物我又有些作用,门下弟子所需甚多,便不客气了。以后有事,可直接到青城金鞭崖找我,或者传讯于我,你朱师伯能帮忙的,很乐意效劳!” 朱梅皮笑肉不笑的接过李道手中的朱果,一脸的心安理得,气的李道牙痒痒的。 妙一夫人点点头,则是笑道:“既然你一番心意,我就吃两个吧,其余的你收起来自己用罢,将来遇见同门也可以赠送一些。” 先前她没有收下英琼的,倒也不好厚此薄彼,因此只是取了两个吃了。 只是李道不肯,非让她收下不可,东西已经露白了,若不送出去,自己寝食难安,那糟老头子难保不会打自己的主意。再说风声传了出去,自己以后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眼下并非他冒尖的时候,还是献出去安心,当然也趁机替自己洗白一些:“此物弟子也吃了不少,身上还剩余几枚,以后好赠人。这些朱果留在我身上多吃无益,还是夫人将其收起来,将来赐予同门们或者长辈们,也不枉弟子一番心意。” 妙一夫人见他一副执着的神色,便也不在拒绝,说道:“既然如此执意,我也就替你收下了。此物将来就赏赐给门下立功的弟子吧,此乃一功,我替你记下了,将来掌教东海炼剑归来,开辟五府之时,当另有赏赐。” 李道内心松了一口气,脸上则是装着一副欢喜的样子,这让妙一夫人心中好感更增。 ( ) 第二十四章:秘辛 时间流逝,转眼一夜过去,天已光亮。 那昏迷中的女孩早就苏醒过来了,经妙一夫人一询问,这才知道那死去余孽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青年也是被妖道俘虏来的,叫唐西,本也算是可怜人。 不过此人与旁人不一般,天性便有恶骨,又能说会道,将那妖道哄的心花怒放,不仅没有用妖法迷惑他,还让他做了这些俘虏的首领,平素承欢取媚,逐渐的受到妖道信任,开始传授他妖法,为虎作伥,不少被俘虏上山的男女都死于他的手中。 这女孩则是叫裘芷仙,在她被妖道俘虏来的第三日,便被唐西给看中了,但是因为裘芷仙貌美如花,那妖道甚为喜爱,视为禁脔,预先嘱咐过,淫乐跳舞时节,不准他染指。 正因为如此,裘芷仙与旁人地位不一般,平日虽然有时也被妖法迷惑,但一旦那妖道淫心一起,让她服伺之际,倒也清醒片刻,由此便知道了唐星的恶迹。 刚开始妙一夫人,命令众人配对之时,裘芷仙便想揭穿这唐西的真面目,无奈平素这厮残暴不仁的形象让她有了阴影,因此害怕不已,不敢作声。 眼看最后轮到自己时,见唐西一脸的得逞之意,知道自己到了他的手中将会生不如死,本想鼓起勇气揭发他,但话到嘴边却是害怕之下说不出话来,顿时急的眼泪啪嗒直流。 还好妙一夫人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有勉强她,裘芷仙刚松口气,却不料那唐西恼羞成怒,居然敢铤而走险,裘芷仙绝望之下晕了过去。 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面前是那叫英琼小姑娘和慈眉善目的妙一夫人,正在诧异的时候,妙一夫人告诉她那唐西已经伏诛,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在妙一夫人的询问下,裘芷仙知而不言,将这唐西的事情全不说了出来,又将自己的身世说与她听,直听的一旁的英琼眼眶泛红,心疼不已。 这一夜妙一夫人和朱梅很忙,原因是妙一夫人见这些人元气大亏,即便回家也活不了几年,便向朱梅索要一些补元气的丹药给他们服用。 朱梅乃是青城一脉,他这一派炼丹素有名气,是以妙一夫人才向他讨要。 只是这丹药炼制不易,朱梅也是颇为不舍,不过刚得了人家的朱果,也不好说什么,便痛快的答应了,将自己随身所带的灵丹和几种药材调水混合,给这些男女分别服用。 等这些男女药力发作,睡了过去,已经是鸡鸣拂晓了。 妙一夫人打算等天彻底亮后,便送这些人各自回家,便命令李道和英琼打坐调息,恢复些精力。 李道实在忍不住,便开口问道:“掌教夫人,弟子实在不解,按说我等修道人,扶弱救危也并无不可。只是人也救了,又花了这许多灵丹,算是对这些人不薄了,可为何还要将这些人送到家中,这岂不是耽误我等修道者修炼吐纳的时间,为了这些凡夫俗子,真的划算么?” 妙一夫人听了此言,见英琼也一副不解的样子,又看了看诸多男女睡的香甜,便大袖一挥将罡气布满在周围,确认传不出声音后,这才说道:“本来以你们的修为,是不宜过早知道这些辛秘的。但是不解释的话,难免会让你们在心中留下疑惑,以后外出积累外功会导致心魔增生,也罢,就简单的说一些。” 朱梅本在打坐,听到这里不由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旋即便又闭上双目。 妙一夫人说道:“这积累外功,乃是关系到我教一个极其重要的隐秘。自盘古开天地,便有天劫和功德并存。前者乃是劫难,万物生灵但凡有过,都逃不过劫难降临。所谓天有天劫,地有地劫,我们修道人乃是逆天而行,自然也会降下劫难。” 说到这里妙一夫人停顿一下,用手指了一下对面打坐炼气的朱梅,继续说道:“就好比你朱梅师伯,已经修炼成地仙的境界,是凡人眼中的活神仙,寿享数千载。但是他每过五百年便要承受一次天劫,这天劫极为恐怖,渡过去便可安然无恙,在享受五百载逍遥,渡不过去便化为灰灰。自古以来死在这天劫下的人不计其数,能渡过者无不是凤毛麟角之辈。所以这外功便显得极其重要,它便是功德的来源,积累外功越多,功德便越多,到时候面临天劫来临,便越有把握渡过。因此我教弟子但凡外出历练,无不要积累外功,这不仅仅是为自己积累功德,也是间接的为我教绵延气运,说起来这关系到另一个秘密,与轮回转世有关,以后等你们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能获知。” 李道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原来这积累外功还隐含着这样的一个辛秘,弟子受教了。” 现在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投在这峨眉门下一点都不亏了,光是这个辛秘便足够他损失的那些朱果了,想不到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和以前在北海大有区别。 以前在北海修道,金丹、元婴、化神都要渡劫,这是境界突破之时的劫难,只要渡过去以后便相安无事。 但这个炎黄世界的法则,居然是突破所谓的“地仙”也就是元婴境界后,还要每隔五百年就要面对一次天劫,听那妙一夫人的语气,这天劫似乎非常的恐怖,很少有人能渡过。 而且这种天劫是固定的,每五百年一次,即便是渡过了第一次,那么下一次、下下次,总有一次会失败的,也就是说,哪怕是修炼成了地仙了,也不能过逍遥日子,享那无穷的寿元。 英琼也是听的似懂非懂,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就没有办法不渡这五百年一次的大劫吗?” 妙一夫人看了她一眼,笑道:“当然有办法,那就是在下一次天劫来临之际,突破到天仙境,进入那灵空仙界内,便可无灾无难了!” “灵空仙界,那是什么地方,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吗?” 英琼一脸惊愕的说道。 妙一夫人摇摇头,似乎对她的话很无语,并没有直接回答,轻轻说道:“现在问这些还早,以你的资质迟早可以问鼎的,现在却是不要多想了。好了,今天说的有些多了,这些事情本不该和你们多说,你们既然知道了,也就不要告诉他人了,这也是为你们好。” 李道不由脸泛苦涩,这天仙境不用多问都知道应该是仙人了,都成仙了肯定不用在渡那五百年的一次生死大劫。只是成仙哪有这么容易,自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追逐仙途,都是倒在了求道的路上,他李道莫非可以和那些人媲美吗? 不过好歹也知道了这个秘辛,可以提前做些准备了,这算是一个大的收获,不然的话只顾一味修炼,等天劫来临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便是他一意压要加入组织的好处。 不仅仅只是前世吃了没有门派的大亏,事实上修道者一个人修炼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很多信息无法共享,资源也无法媲美,说到底和所谓的凡人没什么两样,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其实按照他的理解,这外功极有可能便是那信仰之力,因为他以前听闻过一个传说,这天地气运都是信仰之力诞生的,那么这功德很有可能便是那信仰之力转化的。 但这只是他的猜测,毕竟他对这外功一事,知之甚少。 ( ) 第二十五章:佛奴戏袁星 第二十六章:佛奴惹祸,峨眉小辈齐相遇 夜深,天穹漆黑一片,天风自九天刮过,掠过峨眉后山,携带着一片呼啸,此刻天地一片安静,特别是这深山之中。 但在这峨眉后山的一处险地悬崖之上,一个山洞内却有烛光摇曳,偶尔有笑声传出,似乎显得极为热闹。 这里便是李英琼父女曾经隐居的地方,峨眉山栖云洞。 此时这洞内便聚集着一群峨眉的后辈弟子,大约有七人,相谈正欢,不时的发出笑声,显得其乐融融。而在洞内的一角还有一雕一兽,正是那叫佛奴的金眼巨鹰和新获得赐名的袁星。 这七人中,李道和英琼以及裘芷仙赫然在内。 另外四人则是三名豆蔻年华的少女以及一名七八岁模样的童子。 其中三女中,那年龄较大一些的叫齐灵云,乃是峨眉掌教齐漱溟和夫人荀兰因的长女,这众人属她修为最高,当然地位也最高。 另外一名身穿一身黑色衣衫,面带英气,剑眉倒竖的少女,名字叫申若兰。本是云南桂花山福仙潭的前辈剑仙红花姥姥的唯一爱徒,但是红花姥姥功德圆满,前不久化为婴儿,脱离三灾,业已飞升。 临终前,帮助灵云等人取得那福仙潭中的异宝乌风草,从而将爱徒申若兰托付给齐灵云,并飞剑传书妙一夫人,让其收录门下。后来红花姥姥飞升,福仙潭地底火山爆发,便一起和齐灵云回了峨眉。 最后一女则叫朱文,乃是黄山前辈剑仙餐霞大师足下的爱徒,此行齐灵云前去福仙潭求乌风草,便是为了她。 今年正月十五在慈云寺斗剑,此女被那魔教前辈剑仙晓月禅师的都天神煞毒火所伤,当即昏迷,非云南桂花山福仙潭中的乌风草不能解毒,由此峨眉长辈便令齐灵云和齐金蝉前往那福仙潭取乌风草解毒。 最后这一名七八岁的男童,便是齐灵云的弟弟,当今峨眉掌教齐漱溟和妻子荀兰因的唯一三世转身的爱子齐金蝉。 齐金蝉由于是三世童身转世,齐漱溟夫妇心中亏欠之极,对他颇为疼爱。此童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却通晓前世记忆,心智成熟,不能当成小孩看。 加上又有诸多长辈赐予的法宝护身,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谓是地位高崇,实力不凡,也是峨眉诸多小辈中的领军人物,也最为淘气。 至于李道和英琼是怎么和他们相遇的,说起来话长,这不得不说到二日前了。 原来二日前,妙一夫人见诸事完毕,便一把火将那妖道的洞府烧了,旋即便带着那一群男女下山,准备和朱梅护送这些人回到家乡,李道和英琼则是乘骑那金眼雕回到峨眉,自有计较。 这其他人都好安排,唯独那叫裘芷仙的女子却是难办。 首先是唯她独自一人,没有伴侣,哪怕是回到家乡了,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躯,恐怕也难以被家人接受。 二是这女子却是众人即将分离,自己孤独一人,不知命运如何,便心生求死之心,让妙一夫人好生为难,这本来是救人的功德,若是死了一切都白做了。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那朱梅忽地掐指一算,旋即将手朝着裘芷仙的额头一摸,接着哈哈大笑道:“夫人不必为难了,刚才一番先天神算,隐约感到这女娃和我等相遇,并非是偶然,居然是大有机缘,征兆显示,将会成峨眉门下弟子。适才我又摸了摸她的根骨,你道怎么,居然生有仙骨,难怪那妖道宠爱,原来另有玄机。” 那裘芷仙听了此话,她也不傻,知道眼前这几人均是剑仙一流,若是能拜在门下,岂不是比自己苟活好上很多辈,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仙运。 连忙朝妙一夫人叩头,祈求收录门下。 妙一夫人听了朱梅所言,也是掐指一算,她的功力虽然逊色朱梅,但也能捕捉到一些轨迹,当即便感应到这裘芷仙与峨眉大有因缘,在重复往她额头一摸,果然如朱梅所言,是有仙骨的人,换句话说她可以修道。 这根骨虽然不甚好,比之英琼和李道相差太远,但确实是凡人中万中无一的仙骨无疑,当即便将裘芷仙收入峨眉教中,但并没有收在自己门下,只是让她随英琼归山,以待后命。 裘芷仙虽然有些沮丧,但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很好了,便也不敢继续奢求。而妙一夫人也了却了一桩心事,这样的结果大家是皆大欢喜。 妙一夫人带领众人下了山,随后又雇了许多马车,与朱梅各自一半,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而去,又嘱咐英琼和李道回到峨眉山后,勤加修炼,不久后掌教齐漱溟就要从东海归来,开辟五府,让他们不要着急,并告知不久后也有一班峨眉小辈同样会归山,也不虞寂寞。 李道和英琼听了自然大喜,李道喜的是终于可以见到许多同道之人,心中有一种总算找到组织的感觉,英琼则也这般的想法,她自年前许父亲归入白眉大师门下,便无时无刻不在想拜入剑仙门下,如今得偿夙愿,岂不高兴。 加上她的年龄甚小,喜欢热闹,早就厌倦了深山的清苦与寂寞,听说还有诸多同伴,顿时是欢喜的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峨眉。 妙一夫人叮嘱片刻,便自顾带着那群男女远去。 有李道一路护驾,她很是放心,以她的修为自然能看出,李道的身剑合一已经是有相当的造诣了,加上有一口灵性颇足的飞剑,相信一般的剑仙是奈何不了他的。 等妙一夫人走远后,李道便和英琼准备动身,由于来了一头金眼巨鹰,应该说雕,原本苦于人多,李道的剑光带不了那么多,如今却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按照李道的意思是,英琼和袁星乘坐那金眼巨雕飞行,他自己则带着那裘芷仙的女孩,这样的话又能保证飞行速度,可谓再好不过。 不过这里出了点意外,那巨雕和猩猩先前开了一些玩笑,两兽由此结了一些芥蒂,巨雕不让袁星上背,猩猩也惧怕于它。 最后没办法,只好让裘芷仙和英琼乘坐那金眼雕,自己则带着袁星御剑飞行,总算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从早晨出发,按照妙一夫人指示的路径,他们一行人飞了小半日才飞出了莽苍山,进入了蜀地剑阁一带,离那峨眉已经不远了。 本来是相安无事,至多还有几个时辰的工夫便可到达目的地。 熟料在经过一片山岭的时候,那金眼雕不知是淘气还是怎么地,看见那山岭的悬崖上有一只生长着如珊瑚一般鹿角的白鹿,忽然俯冲之下便将那鹿擒住,两爪一用力,已经是腹破鹿亡,死的不能在死了,旋即将那鹿尸抓着,继续朝前飞行。 李道倒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巨雕闲的无聊,那英琼和裘芷仙因为尚未入道,是以被这雕的起伏,弄的惊呼不已,英琼大呼刺激,裘芷仙则是脸色煞白。 正这个时候,那悬崖处忽地传来怒喝:“大胆贱婢,竟然纵使扁毛畜生伤及仙鹿,还不下来纳命!” 李道和英琼顿时大吃一惊,只那悬崖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一个非尼非道的女子,手中执着一口宝剑。李道和英琼先前吃过那妖道的亏,前车之鉴,又见这女子服饰怪异,知道肯定难惹,因此便不答话,示意那金眼雕扔掉鹿尸,快速逃之夭夭。 英琼此刻也是勃然大怒,对那神雕说道:“你说你飞得好好的,偏偏要抓什么鹿,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人家主人找来了,闯了祸,还不赶紧跑!” 神鹰知道闯了祸事,也不答言,想必也是知道下面的人难惹,便将门板大小的翅膀一展,朝前快速飞去,李道也催动剑光加速。 下面的女子见李道等人并不答言,反而加速离去,顿时气极,破口大骂起来:“你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杀我仙鹿,还敢逃去,给我受死!” 急忙口中诵诀,剑指一掐,那手中的宝剑便脱手而出,化为一阵黑烟夹杂着一溜火光,朝神鹰而来。 ( ) 第二十七章:紫郢断敌剑,英琼朱果戏神鹰 神鹰闻得身后风声,略将身子回旋,往后一看,见那飞剑朝自己斩来,它却是不敢与之硬接,一声嘹亮的鹰啼,双爪将那鹿尸一松,旋即双翅一收,顿时往下落去,竟然被它躲过了那口飞剑的一击。 旋即便加速朝前飞去,这时没有了那头鹿的尸体,速度居然暴增三分。 李道则是趁机将青云剑掣在手中,剑指一掐,顿时朝那口黑色飞剑斩去,两口飞剑顿时交织在一起,相互纠缠,青黑之色乍现,非常耀眼。 只不过李道一交手便感觉对方的那口飞剑上传递来一股骇人的气势,哪怕自己的飞剑上有神识加持,也感觉识海一阵震荡,非常的难受。 转眼间双方的飞剑便交击上百下,李道的青云剑明显被那口黑色飞剑压制,青光收敛,灵光暗淡,顿时知道那非道非尼的女子的厉害,自己远不是对手,见那神鹰非出数十里外,便心生退意。 连忙趁机打出一团掌心雷,朝那悬崖上的女子飞去,那女子见李道打出一道雷光朝自己而来,顿时不敢小觊,连忙自口中喷出一道黄色的真气,朝那雷光笼罩。 趁此之际,那女子对飞剑掌握稍隙,李道飞速的收回飞剑,卷起剑光朝那神鹰追去,一口气朝前飞了数十里,这才追上那神雕。 不过这个时候李道却发现英琼和裘芷仙在鹰背上显得神情萎靡,脸色苍白。 英琼还好些,那裘芷仙简直就是快撑不住的样子。原来神鹰急于逃命,又怕那飞剑再度斩来,便不在平稳的飞行,而是时而高举冲云霄,时而弩箭脱弦一般往下泻落,这般剧烈的动作,加之这天上的罡风袭人,两个未曾入道的女子如何受得了。 英琼因为莽苍山之行,服用了朱果、千年何首乌等诸多灵药,体质改善的早就不一般了,那裘芷仙却是凡体,哪里能禁得住这般折磨。 李道知道在这样下去,别说裘芷仙会一命呜呼,便是英琼搞不好也会晕厥。 便对英琼说道:“这样下去不行,还没等那女子追过来,你们就要被折腾死了。莫不如找个地方降落,你我合力与来人拼个你死我活,凭借你的紫郢剑和我的青云,未必不能斩杀那妖妇。” 英琼顿时连连点头。 那神鹰业已通灵,听了李道和英琼的对话,顿时便朝下降去,恰好这个时候前面不远有一个低坡,便顺势降落在那里。 这个时候离那女子居住的悬崖已经很远了,约莫不下五六十里地,想必对方一时半刻也追不来。等神鹰降落在地,英琼扶着裘芷仙跳了下来,芷仙已经是头昏脚软,支持不住,坐在地下。 李道的神识笼罩方圆,旋即朝那天空看去,防止敌人追来有个准备。熟料那神鹰却是忽地大翅一展,舍了众人,便朝那空中飞去。 李道和英琼正在诧异时,却见先前那一口冒着黑烟火光的飞剑业已经追来了,那神鹰先一步感应到了,便前去阻截。 英琼不知道神鹰的本领,生怕有了差池,忙喊道:“金眼师兄,快快下来,我和李大哥同她对敌,且不要逞强。” 话刚落下,神鹰已经朝那口飞剑抓去,只见那鹰爪上忽地冒起一道金光,耀眼之极,忽地身子一个回旋,也不见如何动作,那口冒着黑烟的飞剑便被它抓住了,虽然是黑烟火光大盛,却是无济于事。 神鹰飞了回来,朝英琼啼鸣一声,便将那口飞剑扔在地下,用喙子点点了,示意英琼收了它。然而英琼看这口飞剑黑烟弥漫,火光缭绕,却是不敢用手去接。 稍微一犹豫,这个时候那飞剑忽地朝天空升去,似乎有人在用法力摄它。李道哪里能让它逃走,连忙用剑光缠住它,对英琼说道:“还不将你的紫郢出鞘,毁了这口剑!” 英琼听了李道的话,连忙将紫郢拔了出来,旋即朝那口黑剑一扔,顿时紫色光带出现,朝那黑剑一绕,“当”地一声,敌人的那口黑剑顿时断为两截,火灭烟消,坠落在地,成为了两截顽铁。 李道这才舒了一口气,心中想到那妖妇失去了这口剑,想必是战力大减,即便追来,也是不惧怕她了。 那紫郢削断飞剑后,便自动归鞘。英琼见这神鹰如此灵异,心中越发珍爱,便上前去抚弄它的翎羽,发觉并无损伤后,顿时满脸高兴。 李道等他们歇息了一会,那妖妇迟迟未追来,心中怕有什么不测之事,只感觉不妙,便催促道:“歇了这一会,应该恢复一些了吧,快点上鹰,我们现在就走。” 英琼倒是无所谓,但是裘芷仙却是不行,受了先前那一番惊恐和剧烈震撼,竟然是手脚发软,无力在上鹰背飞行,满脸苍白,显得异常的虚弱。 英琼见她如此一副可怜的模样,又仗着自己有紫郢和神鹰,再者李道又在侧,不禁胆气一壮,对李道说道:“怕她作甚,芷仙姐姐这般模样,怕是再也受不得那罡风猛烈。有我和神鹰在加上李大哥,那妖妇即便追来,也奈何不了我们。” 李道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见裘芷仙这副样子,确实不能在飞行了。若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李道现在恐怕掉头就走,与他何干。 但是现在大家同为峨眉门下,又是师兄妹,却也不能不管。 英琼说的也有些道理,便点点头不再坚持。 “姐姐既然劳累,我们休息一会在走吧,这里有些果子,姐姐吃两颗。” 英琼见李道同意,便喜笑颜开的将包裹打开,取出两枚朱果递给裘芷仙。 裘芷仙满脸的歉意,对李道和英琼说道:“都怪我没有用,连累你们了。” 李道叹息一声,安慰道:“别这样说,大家都是同门,理应相互关照。你底子薄,元气先前又亏损,虽然有朱梅师伯的灵丹补足,但先天还是有些亏欠。这朱果乃是灵药,可以稳固精元,改善体质,你现在这般虚弱,服用此果甚好。” 裘芷仙昨夜在那妖道洞内已经是听过妙一夫人和朱梅说过此果,知道不凡,内心虽然极度想要,但总觉的不好意思,无缘无故受此大恩惠,她实在有些汗颜。 便推辞道:“我是个苦命的人儿,承蒙夫人不嫌弃,如今收入在仙门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怎敢还消受此仙果,妹妹快快收起来吧。” 英琼却是笑道:“姐姐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是看这朱果得了有些时日,这是个鲜东西,虽然说是仙果,恐怕也未必能长久储存。我只要留几个回转峨眉与我英男姐姐吃就行了,你就吃吧,不要客气。” 裘芷仙见英琼一脸诚意,便不好在推辞,将这两个朱果接过,便吃了下去,直觉得酸酸甜甜的,甚是好吃,刚一落肚,便化成一股热流上升而起,传递四肢百骸,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顿时舒服的哼了起来。 英琼自己也吃了一粒,问李道要不要,李道摇摇头,表示不用。英琼知道他自己有,便也没有强求,自顾的大快朵颐。 正在这个时候那神鹰忽地啼鸣起来,两人以为敌人追了过来,不由脸色一紧,抬头一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只见那鹰这时候走了过来,喙子从英琼的包裹中銜了两枚朱果,放在英琼旁边,睁着一双大金眼,望着英琼,大有垂涎之意。 英琼笑道:“你也想吃仙果吗?我起初以为你尽吃荤呢。” 说罢,便拿起一个朱果往空中扔去。神鹰身子顿时微微一扑腾,便纵上前去,銜在口中,吃下肚去。英琼觉得好玩,便取了六、七枚朱果,用家传的手法,打向空中。 那神鹰也狡猾,顿时用了六、七种不同的身法,去接吃在口中,惹的英琼哈哈大笑。 还待向包裹中去取时,一看只剩下九枚了,才想起回山还要送人,便停止了。 那神鹰享受了如此多的朱果,已经是满足之极了,忽地又冲霄而起。 ( ) 第二十八章:神鹰銜鹿角,李道斩妖妇 第二十九章:回归峨眉 李道和英琼尚未开口,先前那三女中年长的那个先说道:“这位姐姐,何处得遇家母妙一夫人?请道其详。” 原本李道和英琼还是有一丝顾虑,内心在防备,如今听了这话顿时放松下来,原来和妙一夫人相识,只是听这女子的口气,妙一夫人好像是她母亲,莫非这帮人也是峨眉门下? 让李道和英琼搞不明白的是,此女如何知道他们曾经相遇过妙一夫人? 英琼开口问道:“这几位姐姐莫非也是峨眉门下,姐姐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曾与妙一夫人相遇?” 那七八岁的童子忍不住,抢先说道:“嗨!你先前的用那紫郢,乃昔年我峨眉教祖长眉真人的炼魔宝物,母亲曾言,非我教下之人,难以驾驭。看来你就是母亲飞剑传书说的那李英琼了。没错,我们正是峨眉门下,这位是我姐姐叫齐灵云,我叫齐金蝉,我两人是掌教齐漱溟的子女,母亲乃是妙一夫人。至于这两位,一位是黄山餐霞大师的爱徒,名字叫朱文,这位叫申若兰,乃是云南桂花山红花姥姥门下,现在一并入了我峨眉,咱们是同门。” 英琼和李道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原来这几位便是昨日妙一夫人对他们说过的那一班峨眉弟子,说不久后便可在峨眉相遇,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 李道笑道:“原来是同门子弟,却是失敬了。我们三人昨日遇见妙一夫人,蒙幸被收录在门下,我叫李道,她叫李英琼,这一位叫裘芷仙,我们三人正要归山,不料中途这神雕淘气杀了人家的仙鹿,被一直追杀,若不是遇见四位,今日恐怕有一场恶战。” 齐灵云含笑的望着李道,说道:“你的事迹我已经知道了,家母昨日飞剑传书给我,将你诛山魈、斩木魃,护送英琼妹子的事情说与我听了,非常赞赏。说你年龄不大,便已经身剑合一,修为是我们这般人中最厉害的呢。今日一见,果然不虚,那妖妇修为高强,却被你一剑斩杀,当真厉害之极。” 李道笑了笑,说道:“妙一夫人真是有心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说起来惭愧,刚才若不是这位同门用法宝破了妖法,我还伤不了那妖妇。” 李道指了指朱文,又望向她手中捧着的一枚古朴的镜子,正散发着黄芒。 朱文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那齐金蝉却是不服气的说道:“母亲这是偏心哩,我在九华山悬崖下,斩杀那美人蟒,怎么没听她夸过我一句呢,那蟒有千年道行,差点让朱文姐姐身陨。” 众人一听金蝉这孩子的气话,不禁都笑了起来,连李道都忍俊不禁。 齐灵云顿时有些无语,说道:“好好好,你最厉害还不行么,就你最爱显摆了!” “噗嗤!” 一旁的朱文顿时忍不住笑喷了,这两姐弟也不知是冤家怎么地,总是喜欢斗嘴,偏偏灵云是大姐,金蝉还不肯服气,如今又杠上了。 那金蝉见众人笑话,特别是朱文的吃笑,更让他有些不爽,顿时小脸一板,说道:“我不和你们玩了,我和那雕去玩。” 说完便哼的一声,小孩子气的朝那神雕旁跑去,他注意这雕很久了,心中喜爱非凡,早就想找个借口去和这雕玩。 只是这雕很通灵,除了英琼是主人外,其余陌生人根本无法靠近它。 金蝉准备去摸它羽毛,这雕顿时朝后一纵闪过,顿时啼鸣一声,似乎在警告着金蝉别靠近。 顿时将金蝉气的哇哇直叫:“他们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我今天就要坐你一回。” 说罢气汹汹的运起浑身真气,朝那鹰扑去。 “呖呖!” 那雕顿时一声厉叫,喙子如闪电一般朝金蝉啄去,似乎极为生气。 金蝉没想到这雕如此凶猛,骤不及防下只好掣出紫红双剑护身,顿时一阵电光闪烁,霹雳不断,声势骇人。 他这双剑乃是昔日长眉真人赠与妙一夫人的,仅仅次于紫青双剑,名唤霹雳,发出时有雷电闪烁,厉害无比。妙一夫人担心金蝉年小,又甚为淘气,便将这对剑赐予他护身。 “金蝉住手,不得伤了神雕!” 齐灵云连忙呵斥道。 那英琼也连忙喝止神雕,说道:“金眼师兄,快快住手,这位是我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的爱子。也是我的同门,切不可无礼!” 那神雕毕竟是灵物,又是常年跟随白眉和尚,修为是筑基期,出神入化,听了英琼的话,知道轻重,便收回了喙子,大翅微微一展,便躲过了霹雳剑的剑光。 那金蝉也及时的收回了霹雳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道:“这神雕如此灵异,真是令人吃惊,我就更要和你玩耍了。” 英琼连忙说道:“金蝉师兄,这雕原本是白眉大师座下的灵禽,前不久白眉大师飞升,这神雕便赐予我了,它性情凶猛,你可不要生气。” 说罢,又对那神雕说道:“金眼师兄,这位是金蝉师兄,你以后也要入峨眉门下,可不能弄生份了,金蝉师兄想和你亲近,你怎不知好歹呢。” 那神雕轻鸣一声,似乎在说我知道了。 金蝉顿时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先去轻轻的摸了它的羽毛一下,见神雕不似刚才那般躲避它,便大胆的搂住它的颈脖,翻身上了雕背,说道:“我的宝贝神雕,你带着我飞下吧。” 那雕顿时鸣叫一声,便展翅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 直喜的那金蝉尖叫连连,欢喜的直打跌。 齐灵云见此,不由无奈的说道:“两位别见怪,我这弟弟乃是三世转身,父母亲大人一直觉的亏欠他甚多,疼爱有加,因此惯的他这般任性淘气,有时候连我的话都不听,两位别见怪。” 李道笑了一下,说道:“赤子之心,真令人羡慕,这是哪里的话。” 英琼自然更没什么意见,别看她脾气暴,但是也冰雪聪明,这不久后大家都在峨眉门下修炼,自然要打好关系。 众人又相互重新介绍一番,相互通了姓名,在场的除了裘芷仙和英琼尚未入道外,其余众人都是修为不凡,尤其是齐灵云,居然业已经快达到炼气巅峰,比之李道还要高出一截。 那朱文和申若兰也是不凡,虽然不如李道,但也相差不远,且看上去个个英姿勃发,根骨不凡,直让李道在内心称赞,这峨眉门下弟子都这般出色,果然是大派气象。 交谈一会,李道这才知道,原来齐灵云等人正是刚从云南桂花山福仙潭求药归来,正准备打道回峨眉,却接到母亲妙一夫人的飞剑传书,说有两个新收的门下弟子,可能要从剑阁经过,会有一劫,需要众人帮助,届时一起回到峨眉,开辟那凝碧崖的福仙圣地。 李道顿时恍悟,难怪这些人出手如此及时,也汇合的如此巧妙,原来是妙一夫人早有算计,心中顿时对那妙一夫人生出一股敬畏的感觉来。 齐灵云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了,便对李道二人说道:“妖人既然已伏诛,我们还是早些回到峨眉山吧,父亲不久就要从东海归来,命我们先一步开辟凝碧崖,作为我等的栖身之所。母亲曾言,英琼妹妹居住的那栖云洞,正是通往凝碧崖之所,此次我们去取那福仙潭底的乌风草,借了武当派半边神尼前辈的紫烟锄,正好用的上。” 英琼一听,顿时惊讶道:“原来我们居住的栖云洞还能下去那凝碧崖,不是姐姐说,还真不知道呢。上次金眼师兄带我去那凝碧崖,还是从悬崖飞下去的,惊险无比,若是能直接下去,自然能省事不少。话说那凝碧崖真是福仙宝地,若能在那里居住修行,真是不错。” 灵云等人一听,原来英琼早已经下过凝碧崖,不由纷纷羡慕无比。这可是被誉为炎黄大世界,七十二福仙洞地之一的仙家宝地,众人都听过它的大名,但还没见过呢,不由纷纷询问起英琼来。 英琼便将所看的一切,说了出来,众人不由浮现出心神向往之色,恨不得现在就去那里。 李道也是被吸引住了,心中想到,若真有这等好去处,倒是对修行大有裨益。 这个时候,那神雕带着金蝉回来了,众人便商量开始动身,仍旧是英琼和裘芷仙乘坐那神雕,李道带着袁星,其他人驾驭剑光飞行。 仅仅半日光许时间,便回到了峨眉山栖云洞,按照灵云的意思,本想立即打通那凝碧崖的路径,但是紫烟锄先前在福仙潭祛除那太古毒石,伤了灵性,需要恢复一晚,因此便只能作罢。 加上众人都是远程归来,心身疲惫,需要休息,因此便商量等上一天后在开始。 过了一天一夜,那紫烟锄灵性恢复,众人也恢复精力,便打算半夜三更之时,凿开那栖云洞后面的巨石,打通凝碧崖的路径。 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因为妙一夫人之前吩咐过灵云,这封印的巨石乃是当年白眉大师亲自所封印,平时硬若陨铁,只有每日子时三更,阴气浓郁之时,封印才会衰弱,此时动手,最合适不过。 由于时间尚早,众人只好在洞内无聊说些话,灵云顺便给众人说些修行上的问题以及注意事项,这正是李道和英琼关注的,顿时兴趣盎然,洞内一片热闹之意。 ( ) 第三十章:峨眉大师兄 李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些日子了,许多事情还是没有弄明白,别的不说,就说这修道者的境界划分,他就一直弄不明白。 就他自己感觉而言,似乎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和他原来的不一样。 最开始他斩杀那火无量时,对方的修为明明比他高,却还是被他斩杀,虽然说东皇钟威力无匹,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还是显得对方太脆弱。 似乎手段极为寻常,除了用法宝伤人,法术什么的很少见。 唯一的一次,还是那妙一夫人施展的神雷之法,但大部分就李道所见,都是喜欢用飞剑斩人,这一点从齐灵云等人昨日救他和英琼便可以看出,不是驱使法宝,便是施展飞剑。 给李道的感觉,似乎,这个炎黄世界的修道者,利用外物多一些。 想到这里,正好那齐灵云在讲解与修为有关的事情,正好询问一番。先前之所以没有问妙一夫人和朱梅,却是怕引起他们的怀疑,质疑自己的来历。 毕竟他们那类人精于神算,说不定李道露出点马脚便能算他的来历,那个时候可就危险了,要知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可谓是个异类,对修道者而言,乃是研究的好宝贝,所以李道不敢冒这个险。 齐灵云则不一样,一来修为没那么高,二来都是同年的人,没那么多心机。再者,自己这个新入门的弟子问她是理所应该的。 便开口问道:“齐师姐,我这里有些关于修行的事情要问你,不知道方便么?” 齐灵云看了李道一眼,便微笑道:“不要喊我齐师姐了,你年纪比我大,虽然我入门最早,但若论修为的话,你也不遑多让,咱们还是论年龄吧。正好大家都在,便将这排位分一分吧。李师兄你修为又高,年龄最大,便为我等的大师兄吧。” 说罢,扫视周围,见众人没有意见,继续说道:“我便排行第二,申若兰妹子虽然才刚入门,但一身真传皆为红花姥姥所传,非同下可,便为三师兄妹吧。朱文妹子便排第五,英琼你排第六,芷仙你排第七,金蝉你最小,便排行第八吧。” 其余人均无意见,只有金蝉嘟着嘴巴,满脸不高兴的说道:“凭啥我排行最小,若论修为的话,我可不比若兰姐姐低。若论年龄,你们都知道我是三世转生,现在都几百岁了,怎么排都轮不到我最后吧。再说,按这个排法,将来再有入门弟子,我岂不是还要往后挪,这不公平嘛!” 李道觉得也有些不妥,便说道:“这大师兄的位置,我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还是请,齐师灵云来做吧。” 觉得喊师姐有些把人喊老了,便连忙改口直呼名字。他也着实不愿意做这个什么大师兄,否则一旦名分定下,他以后便是众弟子之首了,届时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想低调都不行,这并不利于他修行,因此毫不犹豫的拒绝。 谁知道齐灵云脸色一板,对金蝉喝道:“金蝉,我这般排位你可是不服气么?母亲曾留言,我教诸多前辈没有回归时,让我来做主,你可是不服从母亲命令。再说,我又没说以后进的弟子,你就往后排,你急什么。” 朱文见这两姐弟又杠了起来,连忙打圆场道:“好了,灵云姐姐你也别生气了。这样吧,金蝉你排我的位置,我做小师妹算了,反正师傅曾经说过,做小的有好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齐金蝉见姐姐真的生气了,还是有些害怕的,又听他最喜欢的朱文这般说,连忙慌的摆手道:“我排最末就最末吧,不过姐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管,反正以后进的弟子不能排我前面。” 齐灵云这才脸色一缓,说道:“以后进的弟子便按时间的序列来排,看你怕的,你就只管做你的老八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老八就老八,哼!” 金蝉咕哝两句便起身朝那雕走了过去,又去和那雕玩去了。 齐灵云这才对李道说道:“李师兄请勿推辞,这里你年龄最大,阅历最广,尚未入门便立了许多功劳,母亲飞剑传书对你颇为赞赏,你就不要推辞了,以后我等就喊你为大师兄吧。” 说完,对一众姐妹说道:“我等喊一声大师兄吧。” 英琼最积极,咯咯的笑道:“师妹拜见大师兄,以后可要多照顾我哦。” 随后齐灵云、朱文、裘芷仙、申若兰等都纷纷朝李道喊了一声,无奈之下,李道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 齐灵云又开口说道:“李师兄刚才要问我关于修行方面的事,可否再说一遍,这被金蝉一打岔,差点忘记了。” 李道这才说道:“诸位不知,我这身修为乃是年幼时随家父去贵州黄果树瀑布游玩,无意中得了一不知名的散仙承传,得了功法,经过多年苦修得来的。说起来惭愧,自己一个人摸索,这些年来,对这修道者之间的境界划分却还不甚了解,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的修为,所以才向齐师妹询问一番,想必应该是知道的。” 众人这才恍悟,李道这身修为原来是传承自散仙,不由暗暗佩服无比,靠自己摸索能到达身剑合一这一步,当真是天资不凡。 齐灵云说道:“原来李大哥仙缘深厚,是得了散仙的传承,靠自己修为才有如今的修为,师妹佩服。不过这也不怪你,以前甚少接触修道者,不知道是正常的,我就为师兄讲解一番吧。” “我们修道者的境界,父亲曾经对我说过,大致可分为六个大境界,分别是‘炼气、灵神、灵罡、真丹、虚线、真仙’,而这六大境界中,每个大境界分别还分为三个小境界,只有突破了这三个小境界,才有可能窥视下一个大境界,关于境界的划分大概就是这些。” 齐灵云娓娓道来。 英琼不禁问道:“那我们现在所在的境界便是炼气境吧?” 齐灵云点点头,又轻笑道:“准确的说,是我们,你和芷仙妹妹不算,因为你们还没有开始修炼,体内没有诞生一缕先天灵气,所以还不能算进入炼气期。” 又对李道说道:“李大哥应该是炼气中期左右吧,看你诛杀那妖妇时剑光那般璀璨,想必应该早就踏入炼气中期了吧。” 李道心中暗道,按照他以前的境界划分,凝气八层已经是凝气中期了。 ( ) 第三十一章:不一样的修炼法则 “那要到什么境界才能身剑合一啊!” 英琼好奇心最大,她自从得了紫郢剑,便无时无刻不想身剑合一,翱翔九天,此时一脸迫不急待的问道。 齐灵云看了她一眼,不过却没说什么,估计是理解她此时的心情,继续说道:“身剑合一,说难也不难,只要你能炼化出三缕先天灵气,便能够用自身的灵气与飞剑气息合一,如此便能身剑合一了。不过这炼气期的身剑合一也仅仅只是能够基础的操纵飞剑,遇见高手很容易被人夺去。若是能突破炼气期,达到灵神境,便能用神魂中的灵识来合剑,十里之内斩人首级,那才是真正的剑仙。” “啊!这般厉害,不过好深奥,二师姐你快给我详细的讲讲这几个境界吧。” 英琼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连忙催促道。 “我本来就是要给你们讲解的啊,刚才被你打断了。” 齐灵云没好气的看了英琼一眼,这才对着李道说道:“大师兄,这炼气境最好分辨,我们修道者在丹田内修炼出三缕灵气乃是炼气初期;修炼出六缕灵气乃是炼气中期;修炼出九条灵气乃是炼气后期。你现在不妨看看你的丹田内,是否有六条先天灵气,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 李道心中一咯,顿时一肚子的郁闷,不对啊,这完全和自己的修炼步骤不一样。 自己所修炼的凝气期虽然也是以炼化灵气为主,但更多的是打通体内正反二十条经脉,并将经脉灵化,能够炼化容纳更多的灵气,循环渐进。 但是怎么听齐灵云的口气,似乎只要在丹田内积蓄灵气便可,无需疏通浑身经脉,这样的话岂非是无法痛快淋漓的施展法术? 不禁纳闷道:“莫非你们是只炼化灵气于丹田,而不是疏通经脉,那以后如何汇聚灵气打通泥丸宫,开辟识海?” 齐灵云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李师兄不知道,九缕灵气汇聚后,便可用来冲击膻中穴,从而打开心府,直达百汇穴,当然就可以开辟识海了。不过这也难怪,你原先是一个人修炼,不清楚这些也很正常。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并非是所有人到达炼气后期就可以开辟识海,晋升至灵神境,这其中也有失败率。” “失败后会有什么后果?” 英琼忽然问道。 灵云不由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失败后自然会跌落一个层次的修为,但是第一次冲击不成,下一次便难上一倍,以此类推。当然以英琼师妹你的资质,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长眉真人都留遗言,我教兴旺,当在三英二云,你是其中的主角,自然是根骨不凡的。” 英琼果然一听此话,顿时兴奋不已,脸颊红通通的,这是激动的,好话谁不爱听。 李道则是越听越烦躁,这个世界的修炼法则果然和他以前的不一样,这让他有些恼火。也不知道按照原来的修行方法,是否可行,与此界的法则会不会起冲突。 “莫非是要自己要散去一身修为,重新来?” 他忽然升腾起这样一个念头,不过很快便熄灭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如此做的,而目前看来,他修炼吞天魔功,并未出现什么异常。 为了彻底的搞清楚两者之间修炼的区别,他继续问道:“这炼气境修炼灵气,不疏通、灵化二十条正反经脉,岂不是脆弱不堪,将来如何修炼法术?” 齐灵云愣了一下,这才苦笑道:“李师兄你是好志气,我只听家母妙一夫人说过,不到灵罡境,是无法修炼法术的,因为境界不够会反噬自己。这其中的原因我修为浅薄,也不知道原因,还是等我派诸位前辈归来后,在详细询问吧。” “不过李师兄你也不要多想,我等剑仙,一身修为均在剑上,法术等都是次要的。若是能像英琼师妹一般,得到一口紫郢般的仙剑,那些法术什么修炼不修炼倒也无所谓了。” 见李道还是一脸的疑惑,齐灵云连忙又解释一番。 英琼听了此话,顿时一脸乐滋滋的,不由将怀中的紫郢剑抱紧了几分,这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将来成为厉害的女剑仙就靠它了。 听到这里李道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修道者似乎比较注重外物,多喜欢驾驭法宝,对于修炼法术什么的,似乎是罕见,并不重视。 难怪这一路回来峨眉,所遇见的敌人都是用法宝对敌,很少施展法术,即便是施展一些迷惑人的妖术,也都是借助一些阵法暗算。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诞生灵识不都是筑基以后才能有的么,这灵神境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他犹豫了一下,也问了齐灵云。 但齐灵云也是不清楚,说九缕灵气汇聚后,打通心府会化成液态,从而直达百汇穴,开启泥丸宫,那神魂中的灵识受到灵气的引诱,便会破出神魂与灵气合一,从而达到灵神境。 李道最后想了半天,只能归纳为此界法则不一样,人的神魂强弱也不一般,看来天生便有灵识,只是被封印住了。 由此看来此界之人,前期修炼还是比较走捷径的,相比李道的修炼之法,要打通二十条正反经脉后才能尝试筑基,而后诞生灵识御剑飞行,此界的这种修炼步骤,可谓是快多了。 但是他也隐约感觉到,这样修炼之法也有很大的弊端存在,便是只修境界,不修法力,甚至肉身也不怎么重视,这样一来的话,基础便有些薄弱了。 将来无论是突破境界时面对心魔,还是与人斗争都会有很大的影响,万一失去了法宝和飞剑,自己的战斗力等于是零,任人宰割。 李道还是觉得按照自己原来的修炼步骤来,虽然慢了一些,但是胜在基础扎实,这就好比修房子,只有地基打好了,以后才能逐渐拔高。 这种道理他还是能明白的。 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按照他现在的修炼之法修炼,以后到达高的层次后,可能面临无人指点的尴尬之境,需要自己摸索,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心病。 不过转念一想,修炼一道,到最后恐怕都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成仙长生不老,与天同寿。目的都是一样,只是各取的方法不一样,但总会有借鉴之处,未必不能参悟,这样一想,顿时又放松了许多。 那灵罡境李道也问了齐灵云,只是这等境界她也未达到,说不清楚。 后来众人便聊了一些关于飞剑的事情,李道这才逐渐将这炎黄世界的法宝等级弄清楚了,才明白那紫郢为何那般厉害了! ( ) 第三十二章:法宝的划分 从齐灵云口中介绍,这炎黄大世界中,修道者用的最多的法宝,便是飞剑。 由此剑术盛行,修道者因此也被凡人冠为剑仙。 因为这修道者对法宝的依赖性很大,因此飞剑也成为了修道者的标配,往往战斗力的体现,并不一定是看修为,而是一口神兵利器,上好的极品飞剑。 除非是两者之间的修为相差很大,跨越一个大的境界,或者数个大境界,飞剑起的作用或许微乎其微。但是在境界相同,或者差距不大之时,飞剑便成为了胜负的关键。 有时候弱者得到了一口极品飞剑,即便是在强敌环伺中,也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因此一口好的飞剑是价值连城,甚至无价。 当然飞剑也分贱贵,除了少数极品飞剑是用天外陨铁,或者五方奇珍打造,大多数的飞剑都是用一般灵材铸成。 总的来说,根据其质地、锋锐、灵性等,分为十个等阶。 准确的说应该是九个等阶,因为通常一阶飞剑被定义为凡兵,乃是没有丝毫灵气的凡铁铸造的宝剑,在凡人间虽然是神兵利器,但在修道者眼中却是不值一提。 通常都是修道者尚未入道前使用,正因为如此,也被冠为了一阶飞剑。 而从二阶飞剑开始,则被定义为灵兵,则是用灵材打造,用阵法催化,飞剑开始诞生意识,因此变的极为通灵,不仅锋利无比,而且如臂所指,比之凡兵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但是因为只是二阶品质,所以也被修道者称呼为下品飞剑。 而在二阶上面还有三阶灵兵、四阶灵兵、五阶灵兵。 这三个阶位的飞剑,都已经诞生了完整的意识,甚至是器灵,不仅更加通灵,而且可以在危险来临之时自动护主,还能够吞噬修道者的灵气,以及其它飞剑的意识进行自我成长,晋升,可谓是灵性十足,对修道者的帮助特别大,简直可以增加一半的战斗力,因此也被冠为中品飞剑。 这种阶位的飞剑,齐灵云介绍,已经是价值连城,一般很少有人出卖,大都是从古时传承下来的,非常珍贵。 而当飞剑到了六阶的品质,则不能称呼为灵兵了,而叫妖兵。因为这个时候器灵可以进行任意的兽化,通过吞噬任意一种妖兽的精魂,来自我升华,可以剥离妖兽的任意一种神通,为已用,也可以用来加持飞剑的主人,可谓是厉害之极。 到了这种程度的飞剑,即便是主人不在身边,也很难被人收复,修为差一点的可能会被它杀死,精魂被吞噬,正因为如此邪性,所以被冠为妖兵。 这种飞剑被修道者称呼为上品飞剑,几乎是很难一见,往往出现此类的妖兵,也代表着腥风血雨,通常是一些上古隐秘大派、散仙,或者是福仙洞地之处才有承传。 而七阶的飞剑,则是称为魔兵,乃是修道者在人间界最顶级的飞剑,也被称为极品飞剑。据说是飞剑的器灵诞生了一丝魔性,煞气冲天,不仅可以抵御天魔,还能够抗下天劫,乃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飞剑。 即便是修为到了虚仙这一步,也是渴望不可求,毕竟这类飞剑不仅威力惊人,而且还抵御天劫,对于他们来说,五百年一次大劫,这是唯一可以求生的法宝,焉能不心动。 这类飞剑几乎是凤毛麟角,很少有人见过。 而修道界中唯一一对鼎鼎有名的,并且有人见过的七阶魔兵,便是英琼手中的紫郢剑和那未出世的青索剑,这两口承传自长眉真人的炼魔之物,乃是整个炎黄大世界中,唯一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七阶魔兵。 而往往这两口飞剑的出世,则是代表着杀劫来临,将会有无数人丧命于这两口剑下。 听了齐灵云的介绍,众人这才知道英琼手中的紫郢,便是传说中的七阶魔兵,不由纷纷将目光望向英琼,朝它手中的紫郢看去。 “果然是七阶魔兵,先前还没注意,现在听齐师姐一说,果然觉得此剑不寻常,隔得老远便觉得锋寒惊人,不愧是当年长眉真人的炼魔宝物,英琼师妹能遇传承,真是好福气。” 一直甚少开口的申若兰说道,神色中充满羡慕之色。 “听说还有一口青索尚未出世,也不知是谁会得到此剑?我在黄山修炼时常听师傅说,这紫郢和青索原本是一对,若是能够合璧的话,怕是威能直接可以追赶八阶神兵,到时候便是真仙之躯挨一下也会受伤,当真是有这般厉害么!” 朱文开口说道。 “青索剑听闻目前还被封印在莽苍山,尚未到出世的时候。不过我听母亲说过,紫郢既然出世,那么青索也就快了。朱文师妹说的没错,这紫青双剑原本就是本教教祖长眉真人飞升前的炼魔至宝,双剑合璧确实可以将威能增加一个层次,但是否能到达八阶,我想却是不可能,昔年长眉真人也曾施展过,却也没听说过剑光能达到千丈左右,至于能否伤到真仙,这更无法考证,毕竟也没人这样做过。” 齐灵云回答道。 “那八阶神兵,和九阶仙兵呢,有没有人见过?” 一直沉默不语的裘芷仙此时也兴趣盎然的问道。 齐灵云摇摇头,叹息的说道:“八阶神兵,已经不是凡间之物了,谁也没有见过,据说它乃是灵空仙界中仙人所炼,威能极大。八阶以下所有飞剑,在它面前全部不堪一击,甚至说它的剑光随便一道便是千丈,可以断山截海,威能简直无法想象。我曾听父亲说过一回,据说在上古之时,曾出现过一口八阶飞剑,名叫诛仙,乃是一位叫蚩尤的大魔头掌握着,据说当年与轩辕氏一战后,便不知所踪。有这么一个传闻,说是蚩尤被轩辕氏杀死后,此剑便被带进了黄帝陵,但这个传闻谁也没有验证过,因此难以判断真假而你说的九阶飞剑,恐怕只有灵空仙界中才有。” 齐灵云摇摇头,本想解释一番,但是觉得无从开口,毕竟她也知之甚少,便转过话题说道:“其实这等飞剑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哪怕有英琼师妹的一半福气,能有一口六阶的妖兵就很满足了。七阶、八阶飞剑,却是不敢妄想。我到至今为止,都还是父亲赐予的一口红霜剑,乃是一口四阶飞剑,已经是很珍贵了。哪里像金蝉,母亲溺爱他,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将那对五阶的霹雳剑赐予了他。” 灵云瞟了一眼在和神雕玩耍的金蝉,略带酸味的说道。 谁知道那金蝉耳朵极为灵敏,扭头朝这边看了过来,说道:“姐姐,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没有说你,就在讨论飞剑,说到你的霹雳剑了,不信你问他们。” 齐灵云懒得多解释,朝李道等人指了指。 众人对这两姐弟每天都要斗个三五回嘴,已经习惯了,不由纷纷莞尔一笑。 见金蝉看了过来,便纷纷点头,示意没事。 齐灵云又继续说道:“其实这些只是飞剑的划分,还有一些法宝之类的,却是不在此列的。譬如朱文师妹的天遁镜,这乃是奇珍,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宝。论起威能不比飞剑弱小,而且更有妙用。只是唯一的弱点就是不能炼化的随心所欲,需要口诀方能施展,容易被人夺去。” “这法宝可也是分了等阶的?” 李道开口问道。 “当然也分了等阶,不过没有飞剑这般多而已。只有四个等阶,根据威能的强弱,被划为法器、法宝,奇珍、灵宝。据说在灵宝上还有通天灵宝,但是和那八阶神兵一样,也没有人见过。朱文师妹手的天遁镜,乃是朱梅师伯所赐,乃是法宝中的佼佼者,位列奇珍,专门破一些迷雾障碍类的妖术,前日在那树林里破了那妖妇两人的阵法,便是这天遁镜的功劳。” 齐灵云指了指朱文说道。 李道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他心底对这飞剑、法宝的划分,大致的有了一个了解。 按照这般划分,自己的青云剑应该是在四阶和五阶之间,属于中品飞剑。难怪当初压制不住那紫郢的,相差两个等阶,它又是魔兵,压制不住很正常。 也幸亏当时紫郢无人操纵,且没有与剑柄合一,否则青云剑便很难全身而退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夜半三更,齐灵云站起来朝洞外看了看天色,见月光藏匿,星点茫茫,洞外寒气逼人,便说道:“时间到了,我等去后洞吧,今晚便将那通往凝碧崖的路径打通,明日就搬下去住。” 众人自然没什么意见,纷纷朝那后洞走了过去。 ( ) 第三十三章:前往凝碧崖 这栖云洞原本是当初英琼父亲的至交周淳准备的隐居之所,后来在江边偶遇英琼父女,便相邀来此一起隐居。后来周淳被早年的仇家毛太发现了踪迹,前来寻仇,从而引起了慈云寺斗剑。 正月十五前,慈云寺斗剑还没开始,周淳便被嵩山二老之一的白逸谷收为徒弟,随他回嵩山去练剑了,因此这栖云洞倒被英琼父女独享了。 及至年前英琼的父亲李宁被白眉和尚渡走,这栖云洞便只剩下英琼一人居住,她平时除了在悬崖练剑,便是打坐练气,只知道这洞内颇大,却是不知道另有玄机。 这后洞内确实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镶嵌在洞壁上,非常的严实,没有一丝缝隙,看上去倒也像是天生天成,若不是今日齐灵云说起,没有人会想到这块巨石是被人为挪来在此地的。 众人走到这里,心里还是感觉纳闷,这里不像是另有洞天啊,莫非齐灵云是弄错了地方。 这巨石高达数丈,宽有丈许,看上去毫不起眼,与那洞壁的颜色一般,都是暗灰色的,实在是普通不过的一块岩石。 就在众人脸泛疑惑之时,齐灵云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件法宝来,是一件通体呈紫色的锄头,泛着幽幽的白色光芒,看上去颇为不凡。 “这便是我从武当半边神尼前辈手中借来的紫烟锄,此锄天生便对封印有克制之力,当初在福仙潭底,也是多亏了此物,才能将那太古毒石给祛除,否则乌风草没那般容易取到。” 齐灵云向众人介绍道。 除了朱文、申若兰、金蝉早就见识过,一脸平淡,英琼和裘芷仙包括李道都是好奇的望着此物,目光闪动不已,显然此物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如今时辰已到,诸位且让开,我来用紫烟锄将这块巨石刨掉,以免碎石迸溅伤到各位。” 说完,示意众人后退,齐灵云便举起紫烟锄朝那岩壁上的巨石砸了下去。 只见一股白烟冒起,间有紫光闪烁,随着一声轰隆声,大块的石头迸出。齐灵云共挥锄十余下,等到白烟消失,只见那块巨石成了一堆碎石,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个数丈大小的洞口,里面一股气流从里面冒出,似乎曲径颇深。 “这栖云洞果然是另有玄机,啧啧,从这里下去便可以直达凝碧崖么!” 英琼一脸惊讶的说道。 别说是她,其它诸人也是惊奇不已,想不到这栖云洞还另有这样的玄机,若不是得了妙一夫人的指点,又有紫烟锄,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 齐灵云示意众人先不要盲目进去,怕有危险,自己先一步纵入那洞内,四周一扫,里面大概有二丈多的面积,还是个斜坡,下临绝峭。 旁边便是那万丈深潭,云雾弥漫,看不见底。这洞中的地面上有一块丈许方圆,三四尺厚的大石板盖在上面,四周俱刻画了符箓,灵云猜测这里便是通往那凝碧崖的真正路径。 沉吟一会,便再度举起紫烟锄朝那石板砸下,只不过这次遇见了阻力,那石板上有金光冒起,阻挡着紫烟锄的力量,齐灵云接连锄了几下,均无一丝破损。 好在之前得到了母亲妙一夫人的指点,知道这里有白眉和尚的佛法封印,齐灵云并不气馁。此时乃是三更,阴气正浓郁,正是这封印衰弱之时,只需多锄几下,定能破开封印。 便接连朝那石板锄了几十下,终于在某一次锄下之时,那石板上金光迸碎,符箓消失,那石板被击成粉碎了。 地面顿时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来,不知道深浅,便唤众人进来。 齐灵云对朱文说道:“朱文师妹,且用你的天遁镜照向洞口。” 朱文听了,顿时便从储物囊将那天遁镜取了出来,揭开锦袱,只见一团五彩光束朝那洞内照去,里面顿时一片绚烂,现出一条仅可容纳一个人行走的路径来,直往下延伸。 在齐灵云的吩咐下,众人鱼贯而入,由于洞顶颇低,走的甚为艰难。 大约盏茶工夫后,众人才觉得前面传来光亮,知道快要走到头了,顿时纷纷精神一振,快步往前赶去,很快便出了洞口,众人一看,顿时傻眼了,这里是一个死崖口,四周白雾茫茫的,上不见天,下不见地,没有别的路径。 申若兰顿时失笑道:“这里就是凝碧崖么?外头上不见天,下面也是层云隔断,看不见底,洞内又是这样的漆黑,我们又不是要逃走避难,好端端的跑到这里居住,有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古怪,这凝碧崖传说是七十二洞天福地中的佼佼者,乃是无上仙境,怎么眼前会出现这样的景色,莫非是传言有误? 连齐灵云也是一脸的难看之色,若不是得自母亲妙一夫人的亲口指点,她还真以为是在戏弄于她,但眼前出现的这一幕,让她不禁动摇起来。 但是这众人中,英琼可是去过凝碧崖的,知道绝非是眼前这样,心中嘀咕肯定是走错路了,正要开口,这个时候,那一直在鬼头鬼脑四处望的金蝉,忽然抢先一步大叫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纷纷朝他望去,金蝉也不答话,将朱文手中的天遁镜抢过,便朝那白雾茫茫的悬崖下面一照,顿时五彩光芒大盛,霞光到处,下面云雾冲散,底下露出一个广崖,崖上下丛生许多奇花异草,嘉木繁森,溪流飞瀑,映带左右,一派仙灵之境的气象,众人都不由看痴了。 英琼是故地重游,自然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不禁嚷道:“这才是凝碧崖!” 众人听她一说,脸上这才转愁为喜,纷纷喜气洋洋的。 只是地方虽然知道了,但是却面临一个难题。 这孤崖离那崖底至少还有数十丈的距离,会剑术的倒也罢了,可以御剑而下,就连英琼也无所谓,反正她有神雕代步。 但是裘芷仙却是一个凡人,这下去容易,以上上来怎么办,莫非老要人带?但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齐灵云说道:“这里肯定还另有路径是直通崖底的,只是我们没找到。若是这般的话,母亲当初又何必令我等来此开辟,直接从那栖云洞的悬崖边飞下岂不更好!” 众人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妙一夫人无缘无故不可能让众人做些无用的事情,再说那白眉和尚也没必要封印这条路,肯定是别有玄机,只是目前没找到而已。 只有金蝉急着下去,说道:“姐姐总是这样顾前顾后,刚才我们下来,不就这一条路么?你担心英琼和芷仙无法下去,这还不简单,英琼自有神雕代步,芷仙我背下去就好了,你们各自驾驭剑光,这没什么难度啊!” 齐灵云顿时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的是轻巧,现在下去了,以后呢?我们虽然会剑术,但芷仙妹子身剑合一,至少需要数年光景,总不能一直待在下面吧?做事就要做完美,我们索性将那路径找出来,以后岂不是方便?” 金蝉顿时无法反驳,急的满脸通红,却是说不出话来,只好在一旁生闷气。 还是李道打圆场道:“齐师妹,眼下一时三刻恐怕很难找得到那入口,莫不如我等先下去,等明日天明后在寻找,你看这样可好?” 齐灵云扫视众人一眼,见都是一脸疲惫之色,心中叹息一声,说道:“便依李师兄的吧。” 说完便吩咐众人各自驾驭剑光下去,她则带着裘芷仙,英琼骑乘神雕,李道则带着猩猩。 众人欢呼一声,便纷纷驾起剑光朝那崖底降落,不一会便纷纷降落至崖底。 ( ) 第三十四章:洞天福地 第三十五章:两女怄气,英琼赠蒲团 当李道从入定中醒来,已经是次日午时的光景了,修炼了这么久他不但没有显得疲惫,而是神采飞扬,精神奕奕,灵气在眸子中一闪而逝。 “哈哈,终于到凝气第九层了!” 李道收回青云剑,还是有些忍不住内心的狂喜,一脸的兴奋之色。 想不到自己这具肉身的天赋如此之好,根骨优秀,突破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昨日初下凝碧崖,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不禁心旷神怡,而后又被那浓郁的灵气给包裹,本就处于凝气八层巅峰修为,顿时被点燃契机,吞天魔功自动运转起来。 后来来到这洞府后,便迫不及待的进入入定之中,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神游天外,那玄功自动运转,一觉醒来,已然突破,全然没有那种瓶颈障碍的感觉。 这种突破的感觉简直太爽了,全然不似以前,每突破一层都是异常的艰难。算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足半年,便已经达到凝气第九层,可谓是进猛迅速。 但是李道明白,之所以能这么快的突破凝气第九层,虽然是与自己的这副肉身根骨极佳有关,但也与这凝碧崖的灵气浓郁有关,此地不愧为仙家福地,灵气的浓郁程度几乎是外界的数倍之高,若能常年在此修炼闭关,李道估计最多不出两年,便能筑基成功。 自顾的欣喜了一会儿,李道心满意足的走出了石室,准备好好的观赏这凝碧崖一番,昨日虽然见识过,但却是走马观花,未免有些眼花缭乱,没有将美景尽收眼底,今日却是要好好游玩一番。 这个地方可是他以后修炼的宝地,不熟悉一下,怎么行。 再者昨日众人商量,今日天明后前往那栖云洞,将所需要的物资运下来,毕竟都还只是炼气期,未能辟谷,所需要的生活物资还是要准备的。 谁知道刚走出石室外,李道神识一扫,只见四周空荡荡的,所有人均不在。 心中不由愕然,人都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隐约从前方甬道处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激烈,听声音是英琼的。李道连忙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来到昨日那个数亩大小的宽阔之地,只见灵云、申若兰、朱文、英琼、芷仙和那袁星全部聚集在此,都坐在那石凳子上,只是不见那神雕和金蝉,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在她们身边则是堆满物资,旁边放着诸多物品,有棉被、米粮、油、肉、盐等物资。 看样子她们一大早的便将这些物资从栖云洞运了回来,可是为什么她们没喊自己,自己既然为众人之首,于情于理都要禀报一声,心里不由有些不舒服。 不过李道转念一想,可能是由于自己昨晚闭关突破境界,是神游状态,她们可能喊了,自己没有听到,于是便没喊自己,不由暗自惭愧。 这个时候李道见英琼正一脸气愤的望着裘芷仙,怒气勃勃的。而反观裘芷仙则是垂着首,泪光闪烁,神色间充满惶恐和不安,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 “芷仙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将英男留给我的信不早告诉我,万一英男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英琼气汹汹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信这么重要,实在是那日太疲倦了,当时有见你的床上压着一封信,以为是旧物,也没注意便睡了过去。直到刚才你们去上面运转物资,我这才想起来,我把你的一封信压在了床底下。若是早知道这么重要,我肯定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都怪我不好,英琼你要是觉得有气,打我好了,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一些。” 裘芷仙一脸难过的说道。 “打你有什么用,也换不回我的英男姐姐来。” 英琼满脸通红。 “好了,芷仙也不是故意的,英琼你也不要在生气了。金蝉不是骑着神雕去了解脱坡么,等一下就知道了。” 齐灵云连忙打圆场。 李道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听的纳闷之极,英琼似乎在和芷仙怄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二人关系甚好,怎么会突然之间这样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道笑道:“怎么你等在这里聚会不叫上我啊,你们都将这些东西从栖云洞运回来了,我倒成了一个大闲人了,这大师兄做的不称职啊。” 李道笑呵呵的,似乎大有深意的说道。 众人一听李道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纷纷喊道:“大师兄来了。” 齐灵云连忙解释道:“清晨的时候,我等早起炼剑便喊了你,可是久不听你回答,我猜想你肯定是有所明悟,正在闭关练功,便示意众人不要打扰你,还请大师兄不要见怪。” “你这样一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没错,昨日略有所悟,便闭关运转玄功,修为精进一些,倒是六识封闭,对外界全然不知。让你们幸苦了,去那栖云洞将这些物资搬了回来,真是惭愧。” 听灵云这样一解释,李道的心里舒服了很多,和自己猜测一样,果然是没叫醒自己,倒是自己小心眼了,不由暗自惭愧不已。 “那就恭喜大师兄了,修为精进,可是大喜事啊!” 灵云称贺道。 其余诸女都纷纷拱手称贺,只有英琼心不在焉,动作很勉强,裘芷仙也是情绪低落的样子。 李道趁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人脸色不对。刚才我便听到你们在说话,英琼似乎极为生气,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裘芷仙叹息一声,欲言又止,却是终究没有作声。 英琼看了一眼芷仙,瘪瘪嘴,指了指石桌上的一封信,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道,他这才明白两人怄气的原因,这说起来话长。 原来英琼在栖云洞隐居之时,有一次和她父亲下山购买日常物资,在经过山腰一个叫解脱坡的地方时,由于天色已黑,肚子又饿,便在那坡的一座尼姑庵内歇息了片刻,顺便讨要了两碗素面饱腹。 在这解脱庵内,有一个女孩,生的极为英气俊俏,和英琼的年纪差不多,名字叫余英男。这两女也不知是习性相投,还是缘分注定,短短时间便相互产生了好感,成为了好朋友。 原来这余英男是这解脱庵中的前辈剑仙广慧师太的徒弟,从小是个孤儿,命运多舛,五岁时被广慧师太收养,并收为徒弟。 一直生活在这解脱庵中,没什么朋友。 这次和英琼投机,两人便成为了好朋友。由于解脱庵离这峨眉后山栖云洞并不太远,英琼邀约,以后没事让她来栖云洞找自己玩,余英男欣然同意了。 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更深了,成为如胶似漆的好朋友。 去年冬天,她的师傅广慧师太,寿元已到,临终前告诉她:“说她资质甚好,为了不影响她的前途,便一直没有教她炼气剑术,希望她能理解。让余英男在自己死后,将解脱庵解散,并投靠英琼,两人一并拜入峨眉门下,眼下峨眉兴起之势不可阻挡,让她切记。” 后来广惠师太圆寂,余英男便和英琼商量,搬来栖云洞和她一起居住,英琼正好此时父亲李宁被白眉和尚收为徒弟,兀自孤独的时候,哪里有不答应的。 由于余英男要替广惠师太守孝一个月,两人便约定一个月在搬来此地,以后便永远可以在一起了。 熟料,一次英琼在悬崖上练剑的时候被经过的异派剑仙阴素棠看中了,想要收她为徒弟,由于她的对头在附近,怕惊动对方,便让她的师兄赤城子前来将人带走。 就这般英琼阴错阳差的被赤城子带往云南枣花崖,在经过莽苍山的时候赤城子遇到大敌,抛下英琼,这才有了李道在赵神殿救英琼的经过,这都是后话。 后来由于英琼在莽苍山中,自然不在栖云洞中,那余英男闲着没事就要隔几日过来找她玩,说说话,后来几天没见英琼,便进去洞中一看,原来人不在了,床上有英琼留的一封信,这才知道英琼随人去练剑了。 顿时心中好不快。 隔了几日,余英男想念英琼,怕她外出又回来,便再度前往栖云洞,熟料这次遇到一个中年道姑,见到她后,顿时便要收她为徒弟,原来此人便是那阴素棠。 她因赤城子将英琼人丢在莽苍山中,后来去寻找不见,便想到这栖云洞来守株待兔,等英琼回来,熟料英琼没等到,到等到一个余英男,资质比起英琼不遑多让,当即就要带走。 还是余英男机灵,将阴素棠的来历弄清楚了,知道英琼留下的信中,说的就是拜这女道姑为师,后来又多番旁敲侧听,知道英琼没有拜她为师,下落不明。 顿时便不想和这女子去,但是哪里是阴素棠的对手,便想了个办法,说师傅刚亡,且给她三天时间,让她最后尽孝一次守墓。 阴素棠禁不住她哀求,便答应了。 余英男便偷偷的写了一封长信,将前因后果全部写在上面,让英琼回来后,务必要去云南一个叫枣花崖的地方救她,让她到时候和英琼一起去凝碧崖下,求白眉和尚庇护,说的是声泪俱下。 谁知道那天众人回归峨眉,由于裘芷仙体质弱,太疲倦了,回到栖云洞便睡在了床上,那信被压在被子下,虽然心中有些蹊跷,便也没在意,将信重新压在了被褥下,沉沉睡去了。 直到今天众人前去那栖云洞搬东西,芷仙才忽然想起了这事,便告诉了英琼,等英琼将信拆开,才知道这已经是十余天后的事了,见余英男在信中写的那样悲苦,不由心急如焚。 这一急,便怪芷仙没有早将信告诉她,想起若是英男因为她晚去一日而遭遇毒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便更生芷仙的气,两人便这样怄气起来。 后来还是金蝉自告奋勇的说骑神雕去那解脱庵查探一番,回来告知结果,但是半个时辰过去,还没有回来,英琼便加越烦躁。 李道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便安慰英琼道:“既然那广惠师太从小不教余英男剑术和炼气之法,证明早就知道她是迟早会归入峨眉门下,如今有些磨难,想来也是应有的事情,你不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想你当初拜入峨眉门下时,不也在莽苍山险象环生么,这叫好事多磨!” 英琼听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也有些道理,便不再生气。 裘芷仙顿时感激的望了李道一眼。 由于众人都要等金蝉归来,一时间倒也没有话题,不由有些沉闷,这个时候英琼忽然拉了一下李道,示意他随她出来一下。 众人不解,英琼笑道:“我和李师兄有些事情要说,等会就回来。” 灵云等人也不以为意,她们都知道英琼是李道一路从莽苍山中护送出来,感情较好,有什么私密的话倒也正常。 李道不知道英琼什么意思,便随她出来,英琼将李道带到她居住的石室内,左右看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蒲团来,递给李道,说道:“李师兄,这是我昨天在那藤屋上发现的,总共有三个,是那白眉大师所遗留。昨天晚上我了拿出一个打坐,居然一股凉气直窜头顶,有静心驱魔的作用,可以使人很快的进入修炼当中,实在是练功打坐的宝物。你对我最好了,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给你,这是最大的一个,送给你了,记住别和其他人说。” 李道顿时哭笑不得,这英琼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想送他个蒲团,原本想笑话她一番,见她一脸的认真,便没有说什么,左右是白眉和尚留下的,肯定有一番功效。 便说道:“难得你记得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蒲团收入储物囊。 两人还待说些什么,忽然一声雕鸣,知道是神雕回来了,英琼话也来不及说便匆忙走了出去。 李道摇摇头,不由轻笑道:“这丫头,性子始终是风风火火的。” ( ) 第三十六章:金蝉探枣花,灵云怒英琼 第三十七章:东皇钟的秘密(修改版) 三个月时间,在凝碧崖几乎是一眨眼,众人在此吐气练剑,都有了一些进步。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英琼,她根骨果然不凡,又在莽苍山中吞服了许多灵药,在灵云的悉心教导下,居然在第一个月便成功的炼化出一缕先天灵气,随后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炼化了另外两缕灵气,顺利的踏入了炼气境。并且在第三个月的时候,与紫郢身剑合一,可以御剑飞行了。这种修炼速度,众人都自愧不如,纷纷暗自赞叹不已,不愧是长眉真人所预言的那样,三英二云,光大峨眉,果真名不虚传。 反观裘芷仙则是资质差了许多,尽管服用过英琼赠与的朱果,改善了体质,但到目前为止,依然只在丹田内炼化一缕灵气,与英琼的进步相比,可谓是日月与米粒的比较。 面对这种情况,裘芷仙内心焦急无比,有心日夜用功,但是修炼这种事情不是勤能补拙的,全靠天资悟性,虽然够勤奋,但却仍然进展甚慢。 好在灵云安慰她,说这种事情不能急,这才没有落下心魔。 其余诸女的话,虽然都有所进展,但都明显不大。 唯独李道在这三个月中,算是除了英琼外,收获算是最大的。 已经不知不觉的踏入了凝气十二层,进展可谓飞速,除了此地灵气浓郁,他根骨不凡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东皇钟助了他一臂之力。 当初灵云吩咐诸人不能出去后,李道每日除了在这凝碧崖四处欣赏美景外,便是闭关修炼。后来美景看完了,觉得没什么意思,更是日夜苦修。 有一次他将那驭皇诀的第一层彻底修炼成后,便想起了东皇钟,便拿出来研究一番。谁料等他将灵气灌入东皇钟后,便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空间内,一片灰色,分不清东南西北。 顿时惊骇不已,想出去,却又没有门路。 无奈之下只好打坐炼气,好在那储物囊中有水和食物以及大量的朱果灵药,倒也不虞饿死或者灵气枯竭。这一闭关便是一年的时间,当他第四次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凝气九层巅峰的修为了。 只不过的是,他依然没有任何头绪,找不到出去的路。 正当他有些绝望,以为此生都要被困在此地的时候,忽然一股挤压之力将他从这空间逼迫了出去,睁开眼睛一看后,李道才发现自己仍然在自己的石室中的石床上。 这种现象让他很奇怪,身上传来的感觉似乎只是过去了一瞬间,然而在那未知的空间内却是足足过了一年,这种相互矛盾的错觉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他偷偷的问了下英琼,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在石室内闭关了一天,从上午到下午而已。这个答案让李道非常吃惊,这才想到那空间内的时间流逝比起外界足足快了三百倍,外界一天,里面一年。 联想到是自己取出东皇钟后,才进入的那未知空间,他隐约猜测到,自己进入那个未知的空间应该是东皇钟的功劳。 不由让他狂喜不已,若是真的如此,这东皇钟可就真的逆天了。 若能长时间的进入里面修炼,他李道便可以与岁月竞赛,这修道途中将会省事很多。须知修士修道乃是逆天而行,其中寿元很重要。 往往修士突破一个境界,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这样极耗光阴。 许多的修士在不知不觉中便寿元耗尽,而境界还没突破,只能不甘的坐化轮回,一身修为付诸流水,这样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李道若是能掌握了这样的一个空间,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上三百倍,那他便可以以此为契机,节省下许多修炼的时间,寿元将会充足无比。相当于比别人多了近三百倍的寿元,那么对于他修仙一途来讲,这是非常大的一个优势,堪称作弊。 李道越想越兴奋,若是能够彻底掌握这样的空间,他这一世的成就将会不可限量。在肉身资质这般好的情况下,又得到这种逆天之物辅助,他有很大的把握修炼至元婴境,也就是此界中修道者口中的虚仙境,也称地仙。 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定还可以突破地仙境,达到真仙境,飞升至那传说中的灵空仙界内,成为一名仙人。 只要成了仙人,他便能想办法回到北海,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这个想法一来,顿时不可遏止,李道当即就把东皇钟取了出来,准备再度驱使驭皇诀,开启东皇钟,熟料这次东皇钟并没有先前那种反应。 这让李道好生郁闷。 不死心的他第二天又开始试验,还是没有成功,这让李道顿时心里冰凉之极,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是正确的。 但是他对于这种逆天的作弊很不甘心就此失之交臂,每日不死心的试验,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一次进入那空间后的第十五天后,他再度的进入了那空间内。 喜滋滋的在里面修炼了一年后出来后,修为飙升至凝气十层了。 这个时候他才似乎摸清楚规律,东皇钟内的这未知的空间,似乎是每隔半月才能进去一次,而且进去后不到时间,还不能出来。为了证实他的猜测,隔了十五天后,李道再度驱使驭皇诀,果然顺利的再度进入,不到时间果然出不来。 自此,李道终于弄明白了。 这东皇钟自身似乎蕴含着一个奇怪的空间,每半个月才能开启一次,时间的流速似乎是外界的一比三百倍,也就是说外界一天里面一年。 而且通过这两次的修炼,李道发现对自身并无任何坏处,他起先害怕自己从那空间出来后,会瞬间岁月加速,寿元流失,却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那个空间似乎是另外一种法则,时间流逝的很快,有点类似时间被加速了,处于不正常状态。 掌握了这样一个作弊的空间,李道心花怒放之下便将其命名为光阴空间,意指时间如光阴一般快速流逝。 对于这个秘密他打算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告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若是传了出去,绝对会引来千万人的觊觎和讨伐,即便是真仙也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时间才是生命,才是修道者的最珍贵的东西。 以后两个月李道又分别进入那光阴空间内数次,终于到达了凝气期十二层,可谓是进展神速。而且他有了新的发现,似乎随着自己的修为精进,在光阴空间中的时间会相对延长,譬如他这次是凝气十一层进入的,比起以前的三百余天的时间,他足足多呆了五日才出来。 这个细微的发现让李道觉得,这空间的作用恐怕比自己想象的更大,他心中猜测若是到了筑基期,这延长的时间恐怕会更长,或者能翻倍也未可知。 当然这也只是他目前的想法,一切还要等他将来慢慢证实。但即便是现在这样,他也非常满足了,掌握了这个作弊的空间,他的仙途似乎变的更加通畅起来。 这种明显的进步,让灵云等诸女,也都是讶然。 凝气九层和凝气十二层,威压是不一样的,她们自然也感受到了。对于李道的修炼神速,非常的惊讶,但是有了英琼这个妖孽在前做榜样,便也只能想到李道的根骨上去,没做他想。 当然李道也不会这么傻,为了怕以后的修为突飞猛涨引起诸人的怀疑,只好对外宣称是吃了那道家的朱果后,改善资质,才有这般神异。 此话诸女深信不疑,因为她们早就知道这朱果的不凡,乃是道家无上仙果,千百年难得一见,服用后确实有改善资质的作用。 而且她们早就从英琼口中得知此果,知道她服用了不少,连芷仙也沾了光。只是这次英琼变的聪明了,知道了朱果的好处后,并没有说自己和李道还剩余朱果,因此诸女一直都是羡慕不已,并没有尝到该果。 这次李道为防止悠悠众口,一咬牙,掏出了八枚朱果,说是感谢妙一夫人收录门下,这些日子来受到诸多师妹们的帮助,无以为报,还剩下十枚朱果,自己留下两枚,这八枚朱果便赠与众人了。 由于芷仙和英琼吃过,便没有给她们二人,这八枚朱果分别是灵云、金蝉、朱文、申若兰,一人两枚。 如此天地奇物,仙家道果,这三女一男实在是难以拒绝,又见李道一脸真诚,纷纷便略微犹豫后收下,心中无限的感激李道。 这一来李道与众人的关系更好了,又作为峨眉首席弟子,在众人中的威望越发高了,几乎是与灵云齐平了。 李道对这个结果并不惊奇,谁要赠送自己一枚朱果,自己也得把那人当成最好的朋友。 他赠送出朱果也是无奈之举,为了鱼目混珠,免得以后别人怀疑,只能如此了,实则心里肉疼无比,不过这样做了,心里也安了许多。 至少以后不会有人怀疑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的原因了,就算有人怀疑也只能归咎于他天赋异秉,又服用了诸多朱果,更一步的改善了资质,这才有了这种恐怖的速度。 想到这里李道顿时舒服了很多,对那朱果的得失渐渐淡去。 此后李道又数次进入那光阴空间内,又将那吞天魔功彻底的修炼成了第一层,这吞天魔功乃是他在北海时无意中得来,据秦政大帝曾言,乃是传承自葬魔人的,威能浩瀚。 此功共分四层,第一层乃是凝气期修炼的,可以用来快速的炼化灵气,加速自身的修为精进,比起一般的吐纳之法,不知道要厉害多少。 第二层功法只有第一层修炼圆满后,才能修炼,但前提是修为必须达到筑基期。这吞天魔功第二层,他曾在北海时,进入那死雾荒原内与鲲鹏后裔搏斗之际曾经突破过,威能超出他的想象。居然可以吞噬别人的修为为已用,非常霸道,几乎就是掠夺。 一旦吞天魔功修炼至第二层后,只要李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可以通过快速的击杀敌人来获取他们的修为,可以达到一日千里的进步,非常恐怖。 第三层和第四层,分别是金丹境和元婴境才能修炼,至于有什么威能,他目前还不得知,只能等将来境界到了后在尝试。 此外银龙剑典,他也在那光阴空间内潜修了一段时间,此剑典传承自北海天剑门,乃是一部无上剑典,非常厉害。曾经他就见过掌门人天剑子曾经施展此剑典中的剑术,一剑斩杀了一条真龙,那可是堪比真仙的存在,一剑便被斩杀,可想而知这银龙剑典有多厉害。 由于他目前境界低,只掌握了一式“诛邪”的剑诀,不由有些遗憾。 另外那丧魂铃和那口缴获的黑魂剑,他也重新的用驭皇诀炼化了一番,可以驱使自如了。那丧魂铃乃是从火无量手中得来的,初始以为不咋地,后来炼化后,才知道不凡。 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宝划分,这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法宝,不过是最低等的那种。可以释放出一道赤色波纹,攻击敌人的识海,神魂薄弱的当场便会死亡,哪怕神魂坚固的也会呈现片刻眩晕,非常厉害,乃是阴人的好东西。 也是李道目前除了东皇钟外的第一件法宝。 那黑魂剑则是品质不高,也是从火无量手中得到的,经过炼化才知道这不过是一口二阶飞剑,比起他的青云剑差多了,但毕竟也是一口飞剑,能释放出黑色的火焰污秽敌人的武器和肉身,也算不错的了。 有了两口飞剑和一尊丧魂铃,李道的实力已然不弱了,相信即便是遇见那灵神境的修道者,也能一搏。 何况,他还有压箱底的法宝东皇钟,此钟除了光阴空间外,还有一种神通名曰“摄魂”,这也是李道给它取的名字,和丧魂铃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通过音波伤害对方的神魂,但是东皇钟的威能比起丧魂铃来不可同日而语,至少要厉害百倍。 那火无量只是一击便身陨了,那还是自己随意发出的,可以想象它的厉害。 只不过此钟极其耗费灵气,一般情况下李道都很少会使用,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之际。 这一日众人晚间照例在那数亩大小的会议厅内喝茶聊天,忽然一道金光自空中兀地出现,灵云脸色一喜,朝那金光一招收,那金光便飞了过去,落到灵云的手中,众人一看,原来是一道剑光,那剑光内裹着一道符箓,此刻正在跳动不已。 “姐姐是何人飞剑传书?” 金蝉忍不住问道。 “这是父亲的飞剑传书,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 灵云回道,旋即两手一搓,那金光散去,符箓便落在手中,灵云灌入灵气,顿时篆文显露在虚空,滚动不已。 ( ) 第三十八章:飞剑传书,端午之约(修改版) 灵云匆匆扫了几眼,便已经知道飞剑传书的内容了,挥了挥袖子,那篆文便消失了。 金蝉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父亲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灵云点了点头,说道:“父亲大人来信,让我和金蝉、朱文师妹、李师兄四人前往川西青螺谷,务必要在端午前到达。” 金蝉最是少年喜事,听见这个消息,欢喜的直蹦了起来。 但是英琼和若兰两人则是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脸的不高兴。 英琼性子最急,忍不住开口说道:“灵云师姐,你是不是看漏了,怎么没有我和若兰师姐呢?” 齐灵云顿时笑道:“我怎么会看漏呢,那信上确实没有你二人的名字。父亲大人肯定另有深意,你们两人就和芷仙在这里朝夕用功,看守洞府吧,以后来日方长呢。” 英琼还是有些不甘心,说道:“教祖大人有些偏心呢,要说芷仙姐姐尚未身剑合一,不去还说的过去。我和若兰师姐可是和李师兄都差不多一起入门的,他都能去,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李道见她扯到自己了,不由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这丫头,当真是没心没肺,知道她是这个性格,并无恶意,便也没出声。 心中不由对那教祖齐漱溟更加好奇,能够成为峨眉掌教,应该是实力不俗。 别的不说,就是刚才那一手飞剑传书,便让李道羡慕不已。据传东海离这里有数千里之遥,能够用剑光送信,准确到达,当真是法力深厚。 换个角度想,若是想千里之外,用飞剑取人首级,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这个人了。 对于本次的任务也同样有些向往,在这凝碧崖练剑三个月,也是闷的慌,尽管这里景色非凡。 他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灵云本是极爱英琼,知道父亲不让她和若兰去,肯定是另有原因。见她一副着急的样子,解释的又非常幼稚可笑,不忍过份拂她的意思,婉言劝解道:“你的剑术还未精纯,上不得这般大阵。那青螺谷魔宫坐镇的乃是赫赫有名的川西八魔,听说这次又请了许多异派高手,危险之极。父亲大人可能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没让你和若兰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和若兰还有芷仙就安心守家吧。” 英琼一听,见灵云还是拒绝,正要继续拉着她撒娇,忽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若兰在她身后不住的使眼色,心中顿时有些明悟。 这几个月来,她和若兰朝夕相处,两人相处的感情最好,知道她这样做肯定意有所指,便想回石室和她商量。 不由嘴巴一撅,跺了跺脚,装作有些赌气的样子,朝石室内走去。 若兰也假装相劝,便随在她后面回到石室内。 灵云见英琼如此,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她耍小性子,便也由她去了。 便对金蝉和李道以及朱文说道:“现在离端午还有七八天,时间尚早。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今天动身吧,一个时辰后,我们就上路。” 朱文问道:“虽然教祖有令,我们自然遵从,但是此次去川西与八魔为敌,究竟所为何事?” 李道也是一肚子的疑惑,此刻听朱文问道,便望着灵云看她如何回答。 灵云一笑,说道:“正要和你们说呢,不要着急。教祖的信内都有解释,这说起来还与英琼的那个好朋友余英男有关系哩。” 便将事情原本娓娓道来。 原来余英男的师尊广慧师太还有个师姐,叫广明师太,人称寒琼仙子,乃是有名的旁门剑仙。 这广明师太早年收了一个女徒弟,叫魏枫娘,人称神手比丘,把一身本领尽数教给她。 不料此女天生就有恶根,在新疆博克山中花了十年的时间将广明师太的全部法术学成后,便以历练为由,下了山。 此后仗着飞剑法术,她在西南各处收徒弟和门人,网罗手下,对外称是光大师门,实则是无恶不作,动辄灭人满门,凶名赫赫。 她在川西收了八个男女做徒弟,这几人在她的教导下,修为初成,仗着魏飞娘做靠山,无恶不作,杀人防火,劫掠灭门的事没有少做,比之其师更加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风言后来传到了广明师太的耳中,顿时怒不可遏。 广明师太虽然是旁门剑仙,但却从不做恶事,为人正派。听闻门下弟子如此行径,原本还不信,后来经过调查,发现魏枫娘确实是无恶不作,顿时大怒之下从新疆博克山赶来,准备将她带回山去处理。 不料这魏枫娘早就防备着她这个师傅,先是假装和广明师太约个地方见面,负荆请罪。 实则是请了一个和她有鱼水之欢的,一个西藏魔教中的番僧,名字叫布鲁加音。 这番僧乃是西藏魔教中有名的剑仙,在他的埋伏下,广明师太骤不及防,被他用法宝废了左臂,还算见机得早,逃回了新疆博克山中。 这魏枫娘自从重伤了她师傅,心病一去,认为无人能管,越发的狂妄自大,无恶不作。 她和八魔在川西青螺谷内,驱使百姓替她们修建了一座恢宏的魔宫,名曰青螺宫。 聚集许多邪派中人,成了一股势力,四处害人,惹得方圆数百里天怒人怨。 终于那魏枫娘恶贯满盈,在去年慈云寺斗剑之前,在cd被妙一夫人和餐霞大师杀死。 那青螺宫的众人得到消息后,纷纷害怕不已,不少人逃离了那里。 川西八魔更是隐身敛形,躲在青螺宫不敢出头。 后来那广明师太得到消息,来信感谢妙一夫人和餐霞大师帮她清理了门户。 并说青螺宫的余孽她自会去清理,不劳烦其他人了。 谁知道广明师太中的那番僧的法宝乃是叫乌鸠刺,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法宝,蕴含一种天地间的至毒。 平素隐藏很深,广明师太一个不察,便忽略了,导致后来毒性爆发,忽然暴毙而亡了。 青螺宫的八魔听到消息,纷纷高兴不已,后来又找了一个人做靠山,乃是西藏魔教中毒龙尊者的徒弟俞德。 那毒龙尊者可是一个大人物,乃是鼎鼎有名的地仙,在炎黄大世界中,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其徒弟俞德也是非常厉害,乃是去年参与慈云寺斗剑后,为数不多能全身而退的人。 这八魔得了这个靠山,以为没人敢奈何他们,便故态复萌,又开始四处做恶。 而他们这八人素来睚眦必报,凡是得罪过他们的人,最后都会被他们寻到,狠狠的折磨而死。 大约在四五年前,八魔剑术尚未炼成,他们在川西路上,劫掠一个过往商人的镖,被从此地路过的一个中年男子给拦下了。 此人名叫赵心源,乃是三峡三游洞侠僧佚凡的俗家徒弟。 他本来是不敌八魔的,但是这个时候刚好广慧师太带着余英男从这里经过,那余英男学的一手上乘的梅花针,在关键时候暗中助了赵心源一臂之力,伤了那八魔。 那八魔负伤逃走,但却从此记住了赵心源,伤好之后,四处派人寻他报仇。 前不久在江西南昌发现了他的踪迹,因为赵心源一身武艺非凡,那寻他的人不是对手。 仗着赵心源在江湖上声名赫赫,逼他端午在青螺谷约会,了解这一段仇恨。 赵心源怕坠落了师傅侠僧佚凡的名声,便张口答应了。 此事看似是赵心源的个人恩怨,实则牵扯甚大。因为他的师傅侠僧轶凡和东海三仙之一的苦头陀是同门师兄弟,而东海三仙向来又是同气连枝,若是看着赵心源去送死,这无疑是落了三仙的面子。 虽然赵心源因为未曾学艺有成,便私自下山惹祸,得罪了八魔,被轶凡一怒下逐出了师门。 但是毕竟曾经也是他的徒弟,若真不管不顾,被人杀了脸上不好看。 而峨眉掌教,齐漱溟也是东海三仙之一,此事便又掺和到峨眉门下了。 当然这还牵扯到另外一个人,此人便是黄玄极,他原本是峨眉门下弟子,乃是齐漱溟的师兄,同样贵为东海三仙之一玄真子的徒弟。 因为在东海看守丹炉时走火入魔,导致一炉的灵药报废,被玄真子一怒之下,逐出师门。 而黄玄极早年曾经得罪过八魔,结下了血海深仇,听说他被逐出峨眉后,大喜之下寻他报仇。 黄玄极数次差点被他们围攻而亡,玄真子在东海炼剑时得到消息恼怒不已,这也是峨眉为何要参与其中的原因。 无论是赵心源和黄玄极,都与峨眉大有渊源,此事不能不管。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次之所以要去谋划青螺宫,还关系到一个大人物的计划。 至于是什么计划,齐漱溟的飞剑传书上只是一笔带过,说让他们去了,自然会知道。并告知他们无须担心安危,自然有人在后面护送。 李道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次他们四人前去帮忙不过是打打酱油的,搞不好是齐漱溟在有意磨练他们,真正出手的应该是背后的那个大人物。 这倒是个机会,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中修道者真正的实力,李道内心微微有些兴奋。 金蝉听到这里,顿时打了哈欠,显得一脸的不耐烦,忽然朝英琼的石室方向走了过去,眼睛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而此时石室内,若兰先是将英琼好一阵安抚,她这才平静下来。 然后才对英琼说道:“灵云师姐一向做事小心,像个道学老夫子,信中既然没有你和我,你同她商量有何益处?” 英琼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也很想去,只是刚才见你一句话也不说,又对我使眼色,莫非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说服灵云师姐?” 若兰笑道:“我都说了,灵云姐姐像个老夫子,哪里能说服她。不过你我皆能御剑飞行,你又有一头神雕,难道她们会去,我们就不会去吗?好在离端午尚有七八天,他们三人前脚走,我们不会随后跟去,还怕追不上么!” 英琼闻言大喜,刚要回言,忽然听外面有人说道:“你们好算计,待我告诉我姐姐去。” 正是金蝉的声音。 ( ) 第三十九章:英琼用计,金蝉怄灵云,乘雕遇险 若兰和英琼英一听,顿时大惊,两人朝门口一看,见齐金蝉笑吟吟的看着两人,英琼不禁一急,脱口而出:“金蝉师弟,你真要告诉灵云师姐么?” 金蝉哈哈一笑,扮了个鬼脸,说道:“哄你们开心呢,我巴不得你们都去,那样多热闹啊。连我这个最没用的人都可以去,若兰得自红花姥姥的真传,剑术高强,上次在桂花山杀的那飞龙师太的三个徒弟屁股尿流;英琼得了紫郢剑,如今又与这口七阶魔兵身剑合一,加上白眉大师座下的神雕,不知道多厉害。父亲这样安排,不说你们生气,就是我听了也不服气呢。” 金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英琼和若兰顿时放下心来。 若兰笑道:“我就知道金蝉师弟最是心善,绝非会去告状的人。那你给我们参谋下,刚才我和琼妹所说的,能不能行?” 金蝉连连点头,说道:“你们也说的对,姐姐这个人一向惯用大帽子压人,你们怎么去求也是没有用的,她是最喜欢讲规矩的。不过我听了你们之言,倒是有个建议,英琼你不如将神雕借给我,让神雕带着我一起去青螺谷,然后我叫它回来,这样的话你们就认得路了,也不必跟在我们后面,以免被姐姐发现,你看这样可好。” 英琼听了顿时连连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了,显然金蝉的这个主意极好。 灵云自然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三人就这么定了下来,又聊了会天,忽然灵云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说道:“这么开心在说些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 原来灵云是担心英琼和若兰有什么想法,为了避免同门之间出现芥蒂,特意前来安慰她们。只是眼前的情况并非是她所想的那样,英琼和若兰对着金蝉有说有笑,似乎刚才的不快早已经消散了。 “没没有什么,你们聊吧,我去准备东西了。” 金蝉忽地脸色一变,似乎有些诧异灵云忽然过来,心里顿时一虚,结结巴巴的留下一句话,快速闪人。 灵云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她这个弟弟一贯如此,有些小孩子的淘气和古怪精灵。 在看英琼和灵云,此刻也是面色泛着惊愕,笑的有些不自然,对灵云说道:“师姐,你们不是要马上出发么,怎么还来我们这里,是不是又改变主意了。” 灵云疑惑的看了她们一眼,怎么看都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在联想到刚才金蝉的模样,不由在心底暗自嘀咕:“这几人刚才莫非是在编排我不成?” 她到是没有去想,这几人会商量私自离开凝碧崖,毕竟父亲大人说的很清楚了,不允许她们去,生气肯定是会的,但也不至于违反教规吧。 本来有些生气,不过看到英琼和若兰一脸委屈的样子,却又生不起气来,叹息的说道:“当然不能更改啊,再说不让你们去也是为你们好。听我的,别再生闷气了,好好的在这里朝夕用功,等修为高强后,这样的机会还会有很多。我峨眉弟子,修炼有成后,一向都要出去积累外功,因此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责任,到时候你们想逃都逃不掉呢。” “真的!” 英琼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表情吃惊的说道。 “那还能骗你们不成,听师姐的话,争取早点跨入炼气后期,便可以出山了。” 灵云见英琼两人这副样子,顿时心中一松,连连保证的说道。 左右都是打定主意尾随而去,因此英琼和若兰不打算继续和灵云怄气,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她宽心,防止她起疑心,便假装和灵云煞有介事的讨论。 盏茶时间后,灵云满意的离去了。 英琼和若兰则是相互作了个鬼脸,一副得逞的模样,坏笑起来。 一个时辰后,灵云四人架起剑光离开了凝碧崖,朝西而去。 金蝉骑着那头神雕好不得意,一会指挥着神雕直冲云霄,一会又指使神雕俯冲而下,玩的不亦乐乎,笑哈哈的。 这让灵云好生皱眉。 “金蝉,好好的飞行,莫要贪玩。这天下能人异士很多,你这样神奇,遇到那不忿的,说不定要惹上麻烦。” 本来她是没想让这头神雕去的,但是金蝉却说那青螺谷虽然在川西,但是深山大泽颇多,一时半刻也很难找,这头神雕视力好的很,骑着它去定能事半功倍。 灵云一想也是,便同意了。 金蝉顿时不服气的嚷道:“姐姐你胆子是真小,上次说不去救余英男也罢了。怎么这外出,还如此小心?我们四人都是剑仙,个个修为都不凡,又有飞剑傍身,谁会那么傻来冒犯我们。再说,我峨眉乃是传承自灵空仙界,名门正道,若是出行都要鬼鬼祟祟,和那些邪门魔教又有什么区别!” “你” 灵云顿时被气到了,很想反驳,但是却又无从开口,金蝉说的这话堂堂正正,拿峨眉做帽子,若是她敢说不的话,则承认峨眉是歪门邪道,一口气憋在心中顿时好生郁闷。 “你真是牙尖嘴利,尽是喜欢讲些歪理,我管不了你,等母亲回来,看我怎么说你,非要让你长记性不可!” 灵云气呼呼的说道。 金蝉则是一脸得意之色的说道:“母亲最是疼我了,姐姐倒要看看母亲怪我不怪我,哈哈。” 说完呼啸一声,让神雕加速,瞬间与灵云等人拉开距离,成为一个黑点。 金蝉心中畅快之极,看来若兰说的没错,姐姐一副老夫子的模样,喜欢用大道理压人,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看她那郁闷的样子,真是太爽了。 这神雕也是极为配合他,门板大小的双翅展开,疾若流星,狂风袭来,让金蝉惊呼不已,很是兴奋,嘴中嚷道:“神雕好样的,哎,可惜你不是我的!” 正在惋惜中,忽地底下一阵黑烟传来,金蝉只感觉头部一阵眩晕,全身无力,从那雕背上朝地下落去,心中正在大骇之时,忽然听见一声雕鸣,紧接着背部一紧,只感觉天风呼呼,过了一会头晕的感觉才散去,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被那神雕用喙子叼着,若非如此,刚才便粉身碎骨了,想想都后怕。 在看那底下,原来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那谷中此时有一个高达十余丈的祭坛,祭坛上立着许多柱子,柱子上似乎绑着许多人,一名中年道士正手持着一口剑,嘴中在念念不已,一缕黑烟在剑尖上伸缩不定,极为灵性。 金蝉顿时知道,刚才是遭遇了这道士的暗算了,不由怒气蓬勃,心中大恨,喝骂道:“你这个妖道,居然敢暗算小爷,知道我是谁吗,今天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骂完,剑光一闪,重新回到神雕背上,双手掣着霹雳剑,就要俯冲而下。 这个时候灵云三人都快速赶来了,先前虽然相距甚远,但是金蝉忽然从雕背上落下去,却是都看到了,知道有异常,连忙极速驾驭剑光赶了过来。 “刚才怎么回事!” 灵云脸色一沉,对金蝉质问道。 “姐姐你看,那妖道在祭坛上施展妖法,刚才我路过这里,一不留神被他暗算了,若非是神雕通灵,我就成了一滩肉泥了!” 金蝉恨恨的指着那祭坛上的中年道士说道。 灵云、朱文、李道三人顿时朝那下面看去,忽然脸色一变,只见此刻那道士手上的宝剑冒着黑烟朝其中柱子上一指,那绑在上面的人挣扎不已,然后恶狠狠的朝他扑来,却是被那黑色雾气给裹住,顿时化为一道黑光钻入道士腰间的一个黄色葫芦内不见。 而那柱子上的人尸体仍然在,只是垂着首不动了。 众人这才明白,这道士在用邪法收摄活人的神魂,如此做派,肯定是在炼某种妖法。 ( ) 第四十章:销声匿迹的叛徒 那道士似乎没有看到李道一行人一般,而是手掐剑诀,又朝那柱子上另外一人而去,依然是口中念念有词,那剑尖上冒起黑烟,眼看又一条生命即将消失。 那金蝉却是在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便驾驭起神雕朝下俯冲,霹雳剑脱手而出,化为金、紫二色,朝道人斩下。 灵云、朱文和李道见金蝉出手了,也随后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一红、一白、一青三道剑光如暴雨倾盆一般,笼罩了那座祭坛,寒光闪耀,剑气纵横。 “无知小辈,也敢冒犯你朱洪爷爷,且等我这六元葫芦炼成,看你们怎么死!” 那道人见来势凶猛,不由停止了动作,将那准备刺出去的剑一收,旋即从那储物囊中取出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刻绘着许多魔头和晦涩的经文,散发着一缕缕黑煞之气,显得邪恶无比。 只见道人一口鲜血朝这黑色旗子一喷,这旗子瞬间狂涨,一道黑色光芒顿时笼罩住整座祭坛,防御的严严实实。 道人朝着灵云等人冷笑一声,接着又重复先前的动作,这六元葫芦他炼制了五年,今天是最后关头,他打算先阻挡片刻,等这葫芦炼制成功后,然后在击杀来人,易如反掌。 不过此刻金蝉的霹雳剑也堪堪来临,瞬间斩在了那黑色光幕上。 霹雳剑乃是五阶飞剑,且蕴含风雷之威,金蝉的实力虽然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但是这剑却是厉害的紧,只听一阵炒豆般的噼里啪啦声,那对霹雳剑便在那黑色光幕上狠狠的撞击,金紫二色闪烁不已,瞬间将那光幕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霹雳剑从那缺口上进入祭坛内,一阵横扫,顿时将那十余根柱子全部斩断,气的那叫朱洪的道人哇哇直叫,他没想到那旗子所化的光幕这般不禁打,大怒下直接将那冒着黑色雾气的宝剑朝着霹雳剑绞去。 只是两人的剑刚一接触,灵云、朱文、李道的三口飞剑随之而来,散发着数丈大小的剑光,狠狠的斩在那光幕上,一刹那便将整个光幕撕裂了,那黑色的旗子顿时灵光暗淡,朝道人飞回。 道人不禁大吃一惊,抓过旗子一看,只见旗幡上灵光暗淡,旗帜破损,已然成了废物,不由怒气蓬勃的喝道:“黑玄旗被你们毁了,我要你们赔命!” “灵附!” 只见这道士的双眸中冒出两股白光,朝那口与金蝉交织的飞剑而去,那口飞剑正在和霹雳剑争锋,由于等阶没有霹雳剑高,是以一直被压制。 如今道人眼眸中的白色光芒一没入,顿时剑光大涨,很快的将金蝉的霹雳剑压制的动弹不得。 金蝉一咬牙,满脸涨的通红,喷出一口灵气,费力的喝道:“灵化!” 只见那霹雳剑瞬间化为一金、一紫两条大蟒,朝道人的飞剑吞去。 “这是五阶灵兵!” 道人吃惊一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这兽化的异象却是真实无比,确实是五阶灵兵的特征。 他旋即一脸的兴奋之色,说道:“胆大的小崽子,你朱爷爷今日本想炼成六元葫芦,如今祭坛被你破坏,却是不成了,拿你这对五阶灵兵来换也不吃亏。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大人居然敢将这种神兵赐予你,却是便宜了我。区区炼气期也敢和道爷作对,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剑指一点,那口被灵附的飞剑中忽地又飞出两口一模一样的数寸小剑,朝那灵化后的霹雳剑迎去,刚一接触,金蝉便觉得体内的灵气一阵沸腾,似乎有些不受控制,霹雳剑和自己的联系有点不稳定,心中顿时惊慌不已。 “蝉弟小心,这老贼乃是灵神境中期的高手,如今他将灵识附在了飞剑上,飞剑威力大增,小心他将你和霹雳剑的气息给抹去!” 灵云提醒道。 金蝉这时候只能苦苦靠着丹田内的灵气支撑了,连话都不敢回,生怕一张口泄了气,霹雳剑被那道士夺走。 不过这个时候灵云、朱文和李道三人的飞剑业已来临,朝那道士斩去,三人的飞剑虽然没有金蝉的霹雳剑那般厉害,但是同时出手,声势也极为惊人。 道人若是不放弃与金蝉的纠缠,非得被分尸不可。 “太乙五烟罗,给我顶住!” 道人早就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张类似手帕的东西,朝空中一扔,顿时化为一道五色烟气裹住了他,李道三人的飞剑刚一临近,便被这五彩烟气托住,近身不得。 无论李道三人的剑术如何精妙,从哪个角度攻击,这五彩烟气似乎长了眼睛一般,总会及时的出现,将道人护的严严实实。 “哈哈!道爷这太乙五烟罗乃是昔年混元祖师的护体之宝,连东海三仙都不一定有把握能破,何况你们这些小辈。” 见此,道人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心中其实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几人如此难缠,刚才便不将那黑玄旗祭出去,白白的被毁去一件法宝,真是不应该。 若是早些祭起这太乙五烟罗,那六元葫芦说不定就炼成了,此宝一成,顷刻间就可以杀了这几人,自己也不必像老鼠一样躲在这四门山了。 只是天意不该他炼成此宝,道人叹息一声,再度全心对付起金蝉来,这对五阶灵兵,他是志在必得,失去了黑玄旗,那六元葫芦今日也炼不成了,怎么也要补偿他一下。 “混元祖师,太乙五烟罗我知道你是谁了!” 灵云忽然喃喃自语,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道人一脸鄙视的模样。 “原来你是五台山的朱洪,难怪听起来耳熟。昔年盗走了混元祖师的护身之宝,导致混元祖师第二次斗剑之时,被苦头陀师叔的无形剑斩成两截,从而兵解。虽然说混元祖师是罪孽深厚,惨遭杀劫,但他却也不失为一代宗师。若不是太乙五烟罗被你盗走,无防护的法宝,也不至于这样快死去。不仅正道之人瞧不起你,你的同门更是将你恨之入骨,正邪两道都容不下你,要将你碎尸万段。这些年没听到你的消息,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藏身在深山之中炼制邪宝。” 灵云嘲笑的说道。 “小辈无礼! 朱洪被揭穿老底,瞬间变的暴怒,他没想到这几个小辈会识破他的身份,混元祖师之死,一直是他的心病,这般被揭穿,他不由恼羞成怒,差点就要暴走。 不过忽然感应到那口被灵附的飞剑,剑芒有些减弱,顿时知道对方是有意激将他,好让他没法全心对付那童子,不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面指挥那飞剑朝金蝉的霹雳剑靠近,准备趁机夺取飞剑;一面回头对灵云冷笑着说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一口一个罪孽深重,满口仁义,和那帮峨眉的伪君子没什么两样,听你的口气,莫非也是出身峨眉!” “没错,当今峨眉掌教正是家父!” 齐灵云傲然的说道。 “嘿嘿,果然如此。你说正邪两道不容我,可是知道真正的原因吗?当年若不是我替混元祖师送信于你峨眉,相约第二次斗剑,哪里会有今天。你们峨眉自诩正道,却是尽做些下流之事,趁我晚间运功之际,暗中下了禁制,逼迫我去偷盗混元祖师的太乙五烟罗,若非如此,混元祖师哪里会被轻易杀死。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多说无益,既然你是齐漱溟的女儿,想必这几位也是峨眉子弟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朱洪便杀了你们几个,替混元祖师报仇,以慰在天之灵。” ( ) 第四十一章:金蝉发威 第四十二章:李道追敌 第四十三章:东皇钟之威 第四十四章:四门山仙府 第四十五章:芥蒂 第四十六章:清点法宝 第四十七章:混元真解 第四十八章:灵罡境之秘 第四十九章:邓八姑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天明,拂晓后众人便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此时一轮红日从远方山顶冉冉升起,将那清晨的寒雾喷薄的一片的红色,天地间开始变的通红明亮起来,万物开始复苏,山间的鸟类起的格外早,叽叽喳喳的一片,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或许是隔了一夜的原因,灵云不像昨日那般寒着脸了,看上去似乎不起分毫波澜,但仍然甚少与李道交流,金蝉则是依旧对李道一副仇视的样子。 李道也不以为意。 四人在道观的后院处寻了一口水井,打了些井水清洗一番,随后便走出了道观。 朱文问道:“灵云师姐,那青螺谷在川西何处,我们可是知道具体的位置么?” 灵云摇摇头,说道:“父亲大人飞剑传书,只让我们到青螺谷去助阵,地址却是语焉不详,只说在川、藏接壤的群山之间,让我们自己去找。且到了川西后在作打算吧。” 金蝉这个时候说道:“虽然说是如此,但也要有个目的。峨眉离川西并不太远,昨日虽然有些耽搁,但是今天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几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到时候又该如何去找?虽然我借了英琼师妹的神雕,可以省很多功夫,但也要给个具体的位置让神雕知道,不然它纵然是有千里视物的神通,怕是也难以施展。” 灵云点点头,也觉得金蝉说的有道理,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忽然说道:“有了,我记得玉清大师曾经和母亲说过,她以前未拜在优昙神尼门下时,在旁门之中有一好友,名字叫邓八姑,两人感情甚深。当时我在侧,记得很清楚,玉清大师说那邓八姑因为爱清净,喜欢居住在人迹罕见的地方,洞府好像就在这川西的小长白山中,我们到了后不妨去拜访一番,或许会有收获?” 金蝉和朱文听了,脸上不由一喜,金蝉嚷道:“这样是在好不过,也省得我们盲目去寻,你晓得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找人或东西,这一点我最烦。” 灵云看了金蝉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淡淡的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四人便化为遁光朝那天际飞去。 半日的工夫,便到了那川西的群山上空,往下一看,果然是群山巍峨,青翠叠嶂,绵延不下千里,若无个准确的地址,那青螺谷找起来怕是要费上一番工夫。 四人在空中盘旋一番,最后商量一下,找了一座海拔比较高的山巅降落下去,由灵云打开地图,一阵搜索,这才将那小长白山寻到。 “喏!前面不远处的那座白雪皑皑的山峰,便是小长白山,我等且先去那里寻找邓八姑,在做计较吧。” 灵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雪山说道。 “姐姐你不会看错吧,这里雪山虽然不多,也有几座,何以敢肯定就是那座呢?不要跑错了地方,来回折腾,耽误时间不说,可是让人累的慌!” 金蝉的脸上明显的带有疑惑之色,说道。 灵云看了他一眼,不由斥喝道:“就你废话最多,这地图虽然不全,但刚好有详细记载小长白山的特征。你看那雪山顶上隐约有雾气弥漫,那是因为上面有一口水潭,名曰玉京潭,不知道何故常年不结冰,气温与雪山差异较大,形成的雾障。因此我才有把握判定是那里,你看其它的雪山中可有此异像么?” 金蝉不由细细一看,果然如此,见那雪山上雾气弥漫,如蒸锅出笼一般,与其它几座雪山截然不同,便知道十有**是那里,顿时不在开口说话。 “是与不是,我们去了就知道,走吧。” 灵云收起地图,率先架起剑光朝那雪山飞去。 三人连忙跟上,不一会便落在了山腰之中,灵云四处打量一番,接着又带人朝偏西的一条山谷内走了下去。 这雪山乃是亘古经年不化的积雪形成,寸草不生,奇寒无比,道路也极为难走。 寻常人若是在这里行走,不说那寒气便会将人冻毙,便是这陡峭极滑的山路也会令人生出畏惧,稍有不慎便会摔落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好在四人都是剑仙,倒也不虞寒冷,行走如飞。 这雪山虽然颜色单调,景色倒也别有一番趣味,众人看惯了凝碧崖中的风光,这蓦然来到此地,顿时兴趣盎然,这行走在山路之中倒也不觉得枯燥,反倒是感觉心旷神怡。 走了不一会,四人刚绕过一道山梁,忽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不由纷纷回头一看。只见在那雪山之巅,最高之处,忽然白茫茫一团的东西,如雷轰电掣一般发出巨响,往三人方向飞来,经过处带起百丈的白尘,飞扬弥漫。 “快架起剑光,这是雪崩!” 灵云脸色一变,急忙的招呼众人飞在空中。 四人堪堪将那身子飞起,回顾下面,眼看大如小山般的雪团正从三人的脚底下扫了过去,溜奔谷底。 滚到距离谷底还有百十丈高下,被一块突出的大石峰迎撞个正着,又是山崩地裂一声大震过去,便是沙沙哗啦之声。 兀地将那小山大小的雪团给撞散,击碎成千百团大小冰块的雪团,映着朝日,幻出霞光绚彩,碎雪飞成一片白沙,缓缓坠落,将那山谷都遮没,变成一片浑茫。 在看那阻挡的大石峰,却是消失不见了。 雪崩过后,四人重新降落,朱文说道:“我刚才在心里说,这里只是上头一片白,下面一片灰黄,寸草不生,枯燥寒冷,虽然另有一番特色,但比起凝碧崖差远了,但却没有想到会看见这种生平未见的奇景,也算不虚此行了。” 灵云不由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还说是奇景,幸亏我们都会剑术躲避得快。你看那突出来的小峰,方圆也有亩许大小,七八尺高,竟然也被撞断。要是常人怕不是被撞的粉身碎骨,葬身雪窟才怪呢。” 金蝉此时也有些心有余悸,连忙附和的说道:“就是,就是哩。” 正在谈笑之间,那山谷底下忽然有一个女子声音传来:“何方孽障,降落此山,居然不加收敛,声响导致引起雪山崩发,闹出这样的声势,惊扰了我,有本领的话下来与我相见,我们好好算这笔账!” 话刚落下,谷底中忽然卷起一阵狂风,那未落完的雪尘被此凤卷起,像滚开水一样直往四下里分涌开去,不一会儿,余雪随风吹散,依旧重新显露出谷底来。 朱文和金蝉听下面出口伤人,顿时忍不住架起剑光飞身之下,灵云恐怕惹事,也连忙飞身之下,李道摸了摸鼻子,也剑光一闪跟了下去,一脸的无奈之色。 不知道敌人底细就敢飞下去,这两人真是胆大包天,李道在内心嘀咕道。 四人到了谷底一看,近山崖的一面竟然是凹了进去的,山虽然寸草不生,谷凹里却是栽满了奇花异草,薜萝香藤,清香四溢,令人意外。 他们几人四处张望,想找那发话的人,却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谷凹中虽然广大高深,只正中有一个石台,旁边卧着几条青石,并没有洞。 灵云朝金蝉和朱文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朝那石台上躬身施礼道:“我等几人前来此地寻找邓八姑,误惊积雪,自知冒昧,望前辈宽容,现出法身,容我等拜见一谈,如何?” 说完,便听见先前那说话的女音再度响起:“我就在这里,你们自己看不见,却是能怪谁?” 话音一落,只见那石台上忽然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长的和枯蜡一般,瘦的怕人,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四人脸上不由泛起一丝惊色,显然此女如此模样,有些吓着他们了。 还是灵云机灵,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躬身试探的问道:“道友可是邓八姑么?” 谁料这女子此刻也是一脸的诧异,望着眼前四人,微不察觉的闪过一丝轻松之色,这才不似先前那般敌意甚浓,平缓的说道:“你们几个小辈是谁,怎么会来到这小长白山?我先前还以为又是那秃驴前来闹事,不想却是认错了人。说说你们的来意吧,找邓八姑有何事?” 灵云立即回道:“我叫齐灵云,乃是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的长女,此次同这几位师兄妹奉教令前往川西青螺谷有事。因为不知道青螺谷具体位置,偶然间想起昔年玉清师太曾与家母所谈,说她平生有一挚友叫邓八姑,居住在这川西的小长白山中,我等前来便是想邓八姑指点一下前往青螺的路径。” “我当是谁,原来你们是峨眉门下弟子。你说的玉清师太,可是人称玉罗刹的那位?” 女子忽然面露笑意,似乎变的极为友善起来,笑吟吟的问道。 “不错!正是玉罗刹,不过我听说这是玉清师太出家前的法号,自从拜了神尼优昙为师后,便不曾再用,想必前辈就是邓八姑无疑了,不然是不会知道这等隐秘之事的。” 齐灵云一脸喜色的说道。 ( ) 第五十章:邓八姑元神出窍 “不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邓八姑。请恕我这个废人不能起身款待宾客,左右两边的青石条上,请随意的落座叙谈吧。” 邓八姑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青石条,示意四人坐下。 不等灵云等人开口再问,而是自顾的说道:“你们一定会很好奇,我刚才说的话吧?此事原本也需要用到你们帮忙,倒是无需瞒着你们。昔年玉清曾来这里看我,曾说过解我的劫难者,必定是峨眉三英二云中的‘二云’,刚才听你这女娃叫灵云,想必是其中一云,不知道还有一云可曾来到?” 齐灵云摇摇头,说道:“我们同门师姐妹中,资质比较高一点的,只有黄山餐霞大师门下的周轻云妹子,也是当年长眉真人遗言兴盛峨眉的三英二云之一,想必说的就是她。要请她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和我一样,俱是后辈弟子,道行自惭浅薄,要助道友脱劫,恐怕力不从心。不知道玉清大师可曾说过如何救法么?” 邓八姑笑道:“你且听我慢慢说来。” 说完叹息一声,声音有些懊悔的道:“当初我和玉清在旁门之中,也曾为恶不少,后来遇见神尼优昙大师,将我两人收伏。以后虽然不在为恶,但是我当初一时的恼怒负气,不像玉清那般,苦苦哀求优昙大师收录门下,以为旁门左道也能得道成仙。不幸的是后来一次练功走火入魔,幸亏守住了心魂,落了个半身不遂,无奈之下来这里参悟这枯禅,受了许多的气。” 哀叹一声,邓八姑有些幽怨,又似有些羡慕的继续说道:“如今眼看别人不如我的人,倒得成正果,始知当初不该负气,误了自己。我因为喜欢清净,才选了这么一个枯寒荒僻的所在修炼。我坐下的石台底下有一样宝贝,名为雪魄珠,乃是万年积雪之精英所化,全仗它助我成道” “雪魄珠,莫非就是与那乾天火灵珠齐名的珠子,传闻可以寄托元神,修炼身外化身的无上至宝?” 齐灵云听闻到雪魄珠,不等邓八姑继续说下去,惊讶的问道。 金蝉和朱文听了也是眼泛诧异,显然也是听过此珠的大名,顿时吃惊不已。 唯独李道却没有听过这雪魄珠的大名,但是能够寄托元神的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大路货,见灵云三人这般神色,想必也是一种天地至宝,不由凝神望着邓八姑。 邓八姑并没有恼怒灵云打断她的话,而是点点头,说道:“没错,便是它。乾天火灵珠听闻是孕育在天地间至恶之物文蛛体内,为至阳之物。我这雪魄珠乃是至寒之物,孕育在地底数千丈内的玄冰之中,为天下所有魔火的克星。正因为如此,却是招来了一位西藏的妖僧,他不知如何知道我半身不遂,不能转动,数次前来劫夺,均被我守住心神将他驱逐而走。后来有一次,这妖僧不知道是否不耐烦了,居然打算用魔火要炼化了我,估摸有差不多一百多天,若不是玉清道友及时赶来,我便连人带珠便会化为灰烬。” “承蒙玉清故人情深,陪我在这里谈了好多天。后来见这谷底枯寒荒僻,怕影响我的心境,便又去其它地方运了许多奇花异草来,将这里装点的这般素雅。后来玉清曾代我向优昙大师询问前途,说我要脱劫飞升,须要等见了二云后才能脱离这苦海。这些天忽然心动不已,自己也曾算计过,发现我的劫难快满了,解救我的人估摸着就要来了,我是天天盼,每日延颈企望,好不容易才盼到道友来此。也无需你等做那冒险之事,当初玉清曾对我说,有一日二云奉命来此,为的是诛杀妖魔,将会在青螺魔功内遇到一位老前辈,得了一样至宝和两粒灵丹,用这两物前来助我,自然便可以化解我这走火入魔的劫难了。” 灵云点点头,说道:“既然前事有定,我等自当用心竭力。如今我们前来,正是奉了教祖之命,前来此地伏魔,破除青螺,相助一位道友脱难。但是此地据说异常隐蔽,藏于深山之中,难以寻找,又不知道敌人的深浅,特来向你请教,能否指示端倪?” 邓八姑说道:“若论青螺谷的深浅,我不仅非常清楚,而且那八个魔崽子还是我的晚辈,你算问对人了!” “此话怎么讲?” 灵云诧异道。 邓八姑恨恨的说道:“当初他们的师傅神手比丘魏枫娘,原本和我有许多渊缘。自从我闭门思过隐居在这里,不知道怎么被她得到消息,前来访我数次,想拉我和她在一起。那个时候我虽然还没有走火入魔,但是和她志趣不投,推托婉言谢绝了她。不料她始终不死心,数次前来聒噪。最末一次来,正赶上我用法宝彻地神钉打通了此山主峰玉京潭绝顶,直下七千三百丈,从地窍中去取那万年冰雪之英所凝成的雪魄珠。她见我得此至宝,羡慕又嫉妒,竟然趁我化身入地之际,用妖法将玉京潭封印,想使得我葬身雪窟,她好坐收渔人之利。” “不过好在我早有防备,在加上寻珠到手,妙用无穷,她的那点小技俩如何能将我禁锢?我因为她手下党徒甚多,不愿意彻底与她翻脸,只是轰开了潭顶的封印,假装不知道此事,她也感觉自己理亏,便匆匆走了。临走前还留下话语,说我们俱是多年的老友,她的徒弟众多,希望以后我这做前辈的多照应。这明显是害我不成,她又在青螺宫举行大事,怕我后来与她为敌,去记仇寻她的麻烦。我因为居住在此地,也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瓜葛,便答应她,她不犯我,我不犯她。直到前不久玉清来信,我才知道此獠被令慈在cd将她斩首。” 朱文接口说道:“此事我也听说过,这魏枫娘恶贯满盈,又不尊师重道,还狂妄自大的参与慈云寺那一伙人的勾当,被斩杀也是活该,她的师傅广明师太曾来信感谢妙一夫人帮她清理门户哩。” 邓八姑没有答话,而是自顾的叹息一声,说道:“本来按理说,我应该遵守承诺,不应该为难她门下弟子,趁她死后帮助外人。但是这八魔也太过可恶,居然知道我这里有雪魄珠的事情,特意以此为邀请,将那番僧招来,为他们的同党,这也是我后来算出来的。正是因为传闻这次正派与他们为敌,谣传妙一真人的金光烈火剑在东海已经炼成,无论何派飞剑遇上便化为顽铁消融。知道我这雪魄珠能够抵御,便想夺我的珠子。他们不仁,便怪我不义,我不能带你们前去,但是虚实我可以尽给你们说。” 灵云等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目的总算达到,不由连连称谢不已。 八姑又道:“青螺虽然是那座大山的主名,魔宫却是在那绝顶中的一个深谷内。这里千里纵横,差不多全部是雪山,那魔宫在温谷以内,藏风聚气,不但景色幽美,草木滋润,而且形势之佳更为全山之冠。谷是个螺形,曲折回环,走进去二十多里才能看见谷道,外面的人是轻易看不到里面的。诸位会飞行绝迹,即便是不来问我,只要花些时日也总能寻到,并不太难找。但是他们必会利用天然的地势,来布阵妖法,若是不知道底细,没有防备,很容易遭遇暗算。你们前来此地,是否要现在就去,我好替你们打算,做些准备?” 灵云便把飞剑传书,赵心源端午赴约的事情说了一遍,自己等人打算先探查魔宫,而后在迎上前与赵道友见面。 八姑道:“三位来时走的是西北云中的直道,御剑飞行何其快也!赵道友既然和人相约,定然知道路径,他又不会剑术,不能飞行,想必是走藏川官道旁的一条捷径。那条路我熟悉无比,庙宇众多,赵道友若在端午前来到,定要先找一个住所,到时候在明张旗鼓的前去赴约。你们只须要明日分出一位道友,前往那条路上去寻找,便可相见,这且不急。” 顿了顿,邓八姑眉头微皱的说道:“我看这八个魔崽子居然敢与峨眉为敌,想来参与此事的人不少,请的能人恐怕很多。并非我小看四位道友,为恐你们身陷魔宫,我请你们在这里看护我的残躯,我这就利用雪魄珠裹住元神,准备元神出窍前往那魔宫一探,好看些虚实,你们觉得怎么样?” 灵云一听,高兴极了,说道:“这样肯定好,只是魔宫危险,前辈此去可要小心。” 邓八姑笑道:“虽然我没有能力毁了魔宫,但是想去探查个虚实,元神来去自如,又有雪魄珠保护,没有什么大碍的,你们且放心就是。何况你们前去也是与我脱劫有关,此事是份内之属,勿要多谢。” “那就拜托前辈走这一遭了。正好我们因为事情机密,也不方便去投宿,这雪山之中洞府又少,刚好可以在这里驻足几日,八姑且去,你的仙躯,我们定会看的好好的。” 灵云信心满满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去也。这残躯还要用障眼法遮蔽一下,全仗四位用法力护持了。” 说罢,一晃眼,那石台上空空如也。只见那空中一道白光急速闪过,阴风刮起,便再无声息,四人知道邓八姑元神出窍远走了,纷纷暗自惊异不已。 各人便轮流在石台旁守护,分别在谷内玩赏风景,并不远离。 ( ) 第五十一章:散仙之闻 第五十二章:鬼风谷(收藏、推荐) 第五十三章:逃逸 刚准备下去救人,这个时候忽然对崖之处飞下一道青光、一道红光。其余三人还未有什么反应,灵云却是眼睛很尖,轻呼起来:“那可不是轻云妹子么,她怎么也来了?” 除了李道不认识外,朱文和金蝉一看,果然是周轻云,纷纷咧嘴一笑,特别是金蝉,巴不得人多热闹,如今又看到同门,不禁喜道:“这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哩!” 至于那驾红光的女子,众人则是不认识。 不一会,又一名陌生的女子驾着剑光飞来,落在那崖面上,众人虽然不认识,但见这三女想谈甚熟,知道是周轻云约来无疑。这个时候三女忽然放出剑光,朝后面飞去,似乎在和什么东西交战。 由于眼前有山阻挡,角度问题,众人看不见,正在奇怪之时,那神雕忽地朝对崖飞去,并啼鸣不已。 众人连忙跟上,到了那对崖的空中,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在这对崖的前面有一个山峰,此时山腰上坐着一个红衣番僧,放着一条似龙飞龙的东西,正在张牙舞爪,与周轻云等三人的飞剑斗的正不可开交。 灵云四人落在了崖面上,那朱文最是着急,从储物囊中取出天遁镜,揭开锦袱对着那谷底的红尘黄雾一照,霞光到处那黄尘纷纷消散,不过却是没有将那红雾驱逐。 顿时恼怒无比,接连照了几下,但均是只能让红雾往后退些距离,却是无法撼动那红雾半分,沮丧之下只好将天遁镜收了起来。 周轻云早就看到她们一行人了,因为有神雕带路,便没有当成敌人,但也没有当回事,以为是与峨眉交好的异派剑仙前来助阵,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这隔得近了一看,居然是灵云和金蝉还有朱文,不由大喜,连忙呼道:“灵云师姐,快放出飞剑来助阵,这妖僧厉害无比,我和紫玲、寒萼师姐三人斗他颇有些吃力!” 虽然不认识这三人旁的李道,但却没有多想,以为是哪位师伯门下的弟子。 “诸位师兄师妹,祭出飞剑助那轻云妹子!” 灵云一声令下,金蝉、李道、朱文纷纷祭出飞剑准备朝那番僧操纵的龙一般的东西斩去。 这个时候,站在周轻云旁,其中一名年长,约莫二十多岁的的女子忽然说道:“请大家后退!” 灵云众人不解其意,但却知道必有深意,便示意众人先收回飞剑,朝后退了十余丈,这才远远的观察,看这女子究竟想做什么。 那女子忽然收回飞剑,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幡,一展开,瞬间淡淡的光芒闪过,连人带幡顿时消失不见,正在众人愕然之际,却见那女子重新出现在了崖面上,英琼和若兰则是昏迷不醒的躺在一旁。 李道心中大吃一惊,这女子的法宝好厉害,居然有瞬移的功能,而且无影无踪,速度极快,这才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将英琼和若兰从那红雾中救了出来。 不过此时他却是没有时间去研究那女子的法宝,英琼的受伤,让他有些心疼,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认识的人,英琼的天真和没心没肺,给他极好的印象,两人从莽苍山走了出来,感情已经极为深厚,李道将她当成妹妹一般。 眼下她受伤了,李道也是极为担心。 又看那番僧在那里耀武扬威,愤怒之下,也不顾先探查对方的实力,便将青云剑祭出朝那番僧斩去,这个时候灵云、金蝉、朱文,那年长的女子也同样祭起飞剑随后跟去,显然英琼和若兰两人的昏迷不醒,已经激起了众人的怒火。 顿时天空中五彩缤纷,青色、红色、金色、紫色、白色、蓝色等剑光如同狂暴雨一般朝番僧呼啸而去,特别是金蝉的飞剑,飞动之时雷声响动,霹雳不绝,更显得声势壮大。 番僧此时正游刃有余的操纵那似龙的一般东西在抵挡着周轻云和寒萼的飞剑,一边在运用灵气加大谷底中天魔阴火的威力,想尽早的将那两个女娃炼化,但是忽然之间感觉到谷底的两个女娃消失不见了,正在奇怪之时,忽然那耳边传来呼啸之音,接着丹田内的灵气忽然紊乱,暴动下不由喷了口鲜血出来,脸上骇然之极。 侧过头一看,只见自己操纵的那条阴龙忽然之间被八道剑光斩成了粉碎,他匆忙看了一眼,不由吃惊无比,对崖面上不知何时忽然多出四人来。 如今七人的飞剑均朝自己斩来,口口飞剑都是不凡,至少三阶以上,甚至还有五阶的用灵识一扫,这些小辈的修为除了那年长的女子与自己相当,其余之人都不咋地,但是法宝着实厉害,无奈之下将自己的紫金禅杖祭了出去,迎向八口飞剑。 紫金禅杖乃是番僧引以为傲的两件法宝之一,自信祭出去也能抵挡一阵,他好将那谷底的魔火收摄回来,将这七人困住,似先前一般炼化。 不过却是出乎番僧的意料之外,那紫金禅杖纵然不凡,但是与这众多飞剑相交,几番撞击下来,紫金禅杖隐约灵光暗淡,居然受损了。 番僧顿时大怒,咬破牙尖,一口鲜血朝面前的一尊香炉喷去,那香炉上此时正插着三支清香,青烟正袅袅升起,这正是番僧控制那魔火的妖术。 此时情况紧急,他顾不得修为大损,打算用自己的秘术——天刑**,加快魔火的收摄,只见鲜血喷在香炉上,那袅袅而起的青烟忽然化成血线,组合成一个血色的骷髅头。 这骷髅头忽地阴阴一笑,一声尖锐的啸声,大嘴一张,那谷底的红色雾气便被它鲸吞在了口中,旋即鼓起腮帮子朝前一喷,顿时红雾如潮水一般向灵云七人涌去,番僧的嘴上泛起残忍的笑意,这天魔阴火乃是西藏魔门的绝学,是他耗费了近百载的时间历经千幸万苦才祭炼而成,连他的同门师兄毒龙尊者都没能掌握。 乃是他最厉害的手段,自信即便是虚仙被卷入其中,不死也要脱成皮,这群小辈定然是在劫难逃了! 对崖的灵云七人见红雾忽然涌来,顿时有些慌乱了,众人都知道这魔火的厉害,邓八姑先前还特意提醒过,不由纷纷收回飞剑,准备抵挡。 这个时候一阵异香传来,众人只觉得头昏脑涨的,纷纷心中暗叫不好,知道是那魔火的作用,李道牙一咬,正准备祭出太乙五烟罗,这个时候却见那年长叫紫玲的女子说道:“诸位道友莫慌,寒萼还不赶快祭出彩霓练来!” 话音刚落,只见那叫寒萼的女子身上便有一道彩云飞起,将众人罩住,这才闻不见香味,众人这才头脑清醒过来。 同时朱文也赶快取出天遁镜,朝那红雾照射而去,一道霞光喷出,顿时将那红雾抵挡在十丈以外,逼近不得。 这天遁镜乃是位列奇珍的法宝,由于朱文自身修为的原因,无法发挥全盛的威能,虽然不能将那红雾消灭驱散,但是挡住它却是没有问题的。 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紫玲见红雾被天遁镜所发出的霞光抵挡住,不由大喜道:“只要这位道友的法宝能挡住魔火,便不用怕了。” 说完将自己手中的那小幡递给寒萼,说道:“用弥尘幡护住众道友,一旦有不妥立即遁走。这彩霓练给我,我要去会会那妖僧,让他好看!” 说完将手中的小幡子递给寒萼,自己接过那彩色霓虹,顿时祭出护住自己,在头顶上升腾起一股彩云来,紫玲这才放心的朝前飞去,将袖中隐藏的红云针朝妖僧射去。 番僧此时郁闷无比,眼看魔火就要笼罩众人,却是被先前那道五彩霞光给抵挡在十丈远的地方寸进不得,任他如何运用灵气,魔火就是无法前进,知道那女娃手中的镜子法宝是自己的魔火克星,不由心急如焚。 正在焦急之时,猛然感觉到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冷风,知道不好,不敢回头,连忙离开山腰,架起遁光朝前飞了百十丈远近,这才回头一看,只见一道彩云连发出五道光芒朝自己追来。 从气息上感觉,这彩云中笼罩的人,正是那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女子,那五道光芒看上去又似乎非常厉害,此时自己法宝用尽,连最厉害的魔火都奈何不了对方,知道讨不了好,在呆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险,便一面借遁光逃跑,一面口中念咒想要收回魔火。 不过此时已经身不由已了,那紫玲隐藏在彩云中,暗中已经将家传的颠倒八门锁仙旗按五行相生相克已经祭起,西方野佛才将身子起在高空,便觉得一片白雾弥漫,分不清四面八方。 知道不妙,在耽误下去,恐怕要身陨在此。 无可奈何下,将腰侧的一口弯刀取下,斩下自己的右臂,在无穷的痛苦中,施展了诸天神魔的化血遁法,化成一道红色光芒如流星一般朝苍穹射去,可喜的是那阵旗尚未完全开启,被他从缝隙中逃逸了出去。 刚见到蓝天白云,只觉得生命有救,一声鹰啼从背后传来,背后奇痛无比,似乎被抓裂下一大块肉,知道是那埋伏的神雕所为,也不敢报仇,继续化为血光逃走,不提。 这个时候紫玲叹息一声,散去彩云露出真身,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可惜,只差一点便可将那番僧困住了,可惜的是还是被他逃去了。 正准备降落下崖面与众人汇合,却见一道黄芒从崖面飞起,速度极快的朝番僧的方向追去,不由发出“咦!”的一声,略微有些吃惊。 ( ) 第五十四章:天狐后裔 紫玲降落在崖面上,问道:“刚才是哪位道友前去追那番僧了?真是好胆色,峨眉门下果然个个都是天赋异禀之辈,常听家母提起,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灵云回道:“刚才前去追的正是我峨眉大师兄李道,可能是见那妖僧太过猖狂,又伤了英琼师妹,他与英琼师妹素来交好,大概是气愤不过便前去追杀了。刚才姐姐大展神威,杀的那妖僧难以抵挡,不知出身何派呢?” 紫玲尚未回答,一旁的金蝉瘪瘪嘴,不屑的说道:“哼!什么大师兄啊,这般不自量力,那妖僧可是真丹境,虽然受伤遁走,可也不是他一个炼气境的人能惹的。这下追过去只怕人未杀到,反而会折了自己,这原本不打紧,可是这样一来,倒坠了我峨眉的名声,真是狂妄自大的家伙!” “金蝉!” 灵云娥眉一耸,顿时俏脸霜寒的喝道。 她虽然也同样不喜欢李道的这种行为,但是毕竟是同门,在这外人的跟前埋怨,不由让人看笑话。 没想到金蝉会如此不识趣,这让灵云大为光火。 “算了,你又是这副样子,谁叫你是我姐姐呢,这年纪大就是有好处,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去看看英琼和若兰了。” 金蝉见灵云又发火了,也不好在和她顶嘴,便朝那英琼和若兰走了过去。 周轻云见此,极有眼色的走了过来,转移话题,拉着紫玲和寒萼的手对灵云介绍道:“灵云师姐,我来和你介绍,这两位是宝相夫人的爱女,这大的叫秦紫玲,小的叫秦寒萼,此番前来正是接到教祖的谕令,让她们前来助阵,以后大家就是同门了。” 灵云不由愕然,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道:“两位姐姐的大名我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相见了。宝相夫人在东海修炼,听玄真子师叔说就快要脱劫,修炼成不死之身,你们母女很快就可相见了,愚妹在这里先恭贺了。” 紫玲和寒萼顿时一脸喜气洋洋的,紫玲说道:“这说起来还多亏教祖大人和东海三仙的相助,不然母亲大人不知道何时才能脱劫。我姐妹此番出山,也是因为受到白真人所托前来青螺,不久后就要归入峨眉,和诸位姐们成为同门,以后还要多照顾哩。” 灵云连忙点头,说道:“姐姐们如此修为高强,法宝诸多,我欢迎还来不及。只是我修为低微,以后还要向姐姐们朝夕请教,还请不吝赐教。” 紫玲和寒萼顿时谦虚的连称“哪里,哪里!” 寒暄过后,灵云便问起她们来此的详细缘由,经过周轻云叙述,这才知道是父亲齐漱溟算到英琼和若兰会有一劫,他又在东海无暇分身,便传讯给嵩山二老之一的白谷逸,让他前去黄山请餐霞大师出手相助。 恰逢餐霞大师闭关在修炼一件法宝,也无暇前去,不过她算到离此不远的紫玲谷中,拥有天狐血脉的两女即将出世,便传讯给白谷逸让他请紫玲、寒萼两女出谷,加上自己的两个徒弟吴文琪、周轻云一起走一趟青螺,解救英琼两人。 于此,紫玲和寒萼便奉了白逸谷的命令前往青螺而来。 令灵云意外的是,紫玲和寒萼两人出谷还牵扯到一个叫司徒平的少年,原来是万妙仙姑许飞娘的徒弟,如今改邪归正。 这司徒平灵云如何不熟悉,她昔年和母亲妙一真夫人在九华山洞府学道之时,常来黄山与周轻云等人玩耍,那司徒平乃是黄山五云步万妙仙姑许飞娘的徒弟,为人善良,一心向往正道,从小便和她们异常的熟悉。 那万妙仙姑乃是当初五台山混元祖师的师妹,自从混元祖师兵解后,五台山四分五裂,万妙仙姑也洗心革面,居住在黄山五云步内修炼,与餐霞大师乃是邻居。 虽然说明面上万妙仙姑已经洗心革面,但是母亲妙一夫人却说,不过韬晦之计而已。灵云等人听了,便知道万妙仙姑不是好人,常叹息司徒平这样的好人,拜错了师门。 这蓦然听到司徒平改邪归正,灵云不由非常的惊喜,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周轻云也一一道来。 这才知道,那司徒平因为资质甚好,经常被他的师弟薛蟒妒忌,常在许飞娘面前说些谗言,时间一长许飞娘也不喜欢他了,经常让薛蟒监视他。 前不久司徒平更是因为一件送信的事情,被薛蟒陷害,差点被许飞娘夺去飞剑,将其杀死。苦闷之际在外散心,被路经此地的白谷逸看在眼里,后来一算,发现此子居然是壬寅年壬寅月壬寅日壬寅时所出生,乃是将来宝相夫人渡过第三次雷劫的重要人物。 因此便有心度他,用计将司徒平赚进紫玲谷,而后被许飞娘知晓,要取他性命,最后被紫玲两女相救,从而彻底的反出了师门。在优昙神尼、白谷逸、餐霞大师的谕令下,与紫玲、寒萼两女结为夫妇,异日将同时拜入峨眉门下。 “司徒平此番可谓是皆大欢喜,既同你们姐妹结了婚姻,又能脱离旁门,这是最好不过,只是怎么不见他的人呢?” 灵云好奇的问道。 紫玲听了此话似乎有些不自在,脸色古怪,那寒萼抢先一步说道:“我们前来此地时,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前辈,乃是广西白象峰的凌浑真人。他将四个小娃,三男一女交给我们,让我们安顿下他们,以后伺机带回峨眉。我们由于要救英琼和若兰师妹,便让文琪师姐和司徒平一起护送,我们姐妹和轻云便先一步赶来,所以没在一起。 灵云一听,顿时感觉有些哪里不妥,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这才问道:“那四个娃娃中,是不是有个女娃叫南姑,男童叫虎子,另外两名年纪大的一个叫于建,一个叫杨得志?” 秦紫玲和寒萼以及轻云,顿时一脸的惊讶,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灵云这才苦笑的说道:“原来昔日遇见的那位前辈竟然是凌真人,看来此次青螺山没有那般危险了,有了他老人家出手,这八魔怕是倒了血霉了。” 说着便将前日在四门山遇见那妖道朱洪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轻云三人才明白,原来那四人是灵云等人所救。 正寒暄着,那边金蝉不耐烦的嚷道:“姐姐,你们别再叙旧了,英琼和若兰好像快不行了!” 此话一出,灵云顿时变色,立即的走了过去,见朱文和若兰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知道中了那魔火,命在旦夕。 “这可怎么办,那番僧的魔火如此歹毒,又不知道其来历,到底该如何解救?” 灵云顿时焦急的说道。 秦家姐妹和轻云也是一筹莫展之色。 那秦紫玲则是有些自责的说道:“说起来,这都怪我。若不是用那弥尘幡去救她们,兴许不会这样!” 灵云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秦紫玲说道:“先前我去救英琼和若兰师妹两人,因为怕那魔火厉害,所以便使用了家母所传的法宝弥尘幡,此幡乃是家母以前所炼,别有一番神异,只要心念所致,便可瞬息到达。我因为担心那妖僧的魔火缠人,便打算用这幡子快去快回,没想到下去了谷底,见那魔火中有一口紫色的仙剑在上下舞动,护住英琼和若兰,魔火不能近身。我也因此无法靠近,所以我亮明身份后,便让英琼将那口紫剑收了起来,我好将两人救出去。” “姐姐这下真的失算了,那口紫剑乃是我教至宝紫郢,是一口七阶灵兵,有无穷神威。那妖僧原本用魔火炼化,却不知道紫郢的厉害,一时半会根本无可奈何。你这让英琼将紫郢一撤,固然是能救了她们,可是魔火也趁机而入了!” 灵云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一脸痛惜的说道。 “说起来都怪我考虑不周,若是英琼和若兰有什么事情,我这辈子是心有愧疚的!” 紫玲自责的说道。 “算了,事已至此,姐姐别自责了。教祖既然有谕令,算到了英琼和若兰当有此劫,就算你不去救她们恐怕也难以逃脱,最终也还是会遭了妖僧的毒手。眼下还是想想办法该如何解救两人,你可有什么方法么?” 灵云问道。 紫玲思索了一会,忽然说道:“我这里倒有一枚金丹,乃是昔年家母兵解时遗留,据传可以解万毒,驱万邪,生肌祛腐,这便拿出来给两位妹子服用。” 说完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枚约鸽卵大小的丹丸来,金光熠熠,正散发着毫光,似乎非常灵动。 “这是宝相夫人的本命灵丹?” 灵云诧异的问道。 “没错,正是此物。” 紫玲点点头。 “我听说过此物的大名,有了此物想必可以救回英琼和若兰,快,事不宜迟的给她们服用下。” 灵云大喜的吩咐道。 宝相夫人乃是一只天狐得道,所谓的金丹,乃是她未兵解前体内蕴含的妖丹,蕴含无穷灵气,乃是天地间的一种的至宝,妙用无双。 紫玲得令后正要将金丹分为两半给英琼和若兰服下,却听一声“慢!” 一直未曾开口的朱文却是阻止了她的行为,说道:“眼下两位师妹昏迷不醒,不宜这般乱用药物,我听那邓八姑和这番僧多次交手,也曾被这魔火炼过,想必熟悉。我们不妨去问她一下,看她有没有办法,若是那个时候还不行,在服用这金丹也不迟。” 灵云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示意紫玲将金丹给自己,随后对紫玲姐妹说道:“此番我们既然汇合,便不虞在碰不见了。刚才听说吴文琪师姐和司徒平在一起护送那四人,如今青螺谷能人甚多,为了避免势单力薄,你们可前去将他们接引而来。我们先一步去那小长白山的山坳处等你,等人到齐后,在一起前去破青螺宫。” 紫玲和寒萼一听,也不反对,问清楚小长白山的地址后,担心的看了一眼英琼和若兰,便化为剑光远去。 灵云这才命令金蝉和朱文两人抱起英琼和若兰,三人旋即架起剑光朝邓八姑所在的山坳飞去。 ( ) 第五十五章:天魔 第五十六章:双元婴之闻 第五十七章:六元即六欲 “啊!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那魔头凄哀的惨叫一声,透着浓浓的不甘心,旋即再无声息。 那一白、一黑的两道气流,此时似乎也耗尽了能量,化为点点光斑消失不见。但空中,那魔头仍然未散去,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只是似乎失去了灵动之意,剩下的是一副躯壳而已。 李道正要离去,忽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热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挣扎,用手一摸,原来是储物囊在震动,似乎里面装着的某件东西受到感应,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心中一动,顿时福至心灵的将储物囊打开,一道乌光色的东西瞬间飞了出来,速度极快,正朝那魔头的躯壳飞去,李道眼尖,看到那飞出的乌光正是斩杀朱洪后,获得的六元葫芦。 这六元葫芦听说威能极大,炼成后有极大的神通,乃是五台山诸多秘宝之一。只是此物炼制的过程,需要取五阳十二肖的童男童女为引,过程极其的残忍和苛刻,有伤天和,因此被混元祖师视为禁忌。 后来朱洪得到混元真解后,里面有记载此宝的炼法,想炼成此物,不过最后却是功亏一篑,这六元葫芦终究是个残品。 不过是李道觉得此物已经炼成了这样,毁了可惜,心存一念便留了下来。 想到此物今日却是这般反应,这让他愕然不已,不过隐约感觉此事应该是件好事,完全是心中有这种征兆,是以没有阻拦。 那六元葫芦飞到那魔头的躯壳旁,围绕一圈,便从葫嘴处喷出一道五色之光,将那魔头一卷,旋即便摄入葫芦里面去了。 过了数息的时间,却见那葫芦开始伸缩不定起来,一会大一会小,似乎有什么能量在里面肆虐 不一会儿,白、绿、紫、蓝、红五种颜色的光芒浮动,正围绕着一团黑色的光芒悬浮在葫芦嘴里,在急速旋转不已,渐渐的化成一片彩色旋涡 大约盏茶的时间过去,那葫芦忽地“砰”地一声炸响,忽地六色光华涌动,渐渐的一件六色彩袍悬浮在空中,无风自动,散发出无尽的威压。 “轰隆!” 一声炸雷在空中炸响,蓝色的闪电从天穹中滑落,照彻天空。李道惊愕的发现不知何时一团乌云出现头顶,密雷滚动,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乌云中散发。 “遭了,这似乎是天劫!” 李道心中一惊。 这天劫他曾经经历过,非常清楚,先前还是晴空郎朗,如今漆黑一片,乌云密布,雷光闪烁,这不是天劫来临的征兆是什么。 “难道是那葫芦的变化带来的?” 李道来不及多想,就想离去,不过那六元葫芦所发生的变化实在匪夷所思,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冒险一次,飞身过去,就要那将那件彩袍抓在手中,不料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震开。 李道吃惊无比,这彩袍居然蕴含如此巨大的力量,里面似乎有股意识非常排斥他。 李道沉吟一会,眼见那乌云越来越浓厚,知道天劫马上就要来了,一狠心神识侵入彩袍内,想用神识镇压那里面的意识。 这下很顺利,神识很是顺利的进入彩袍内,来到一个六彩缤纷的空间内,光怪陆离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身穿六彩霓裳的妙龄少女正冷冰冰的看着他。 李道神识一扫,便知道这少女便是器灵,顿时说道:“臣服我!” 少女的双眸中露出一股嘲笑,似乎对他异常的不屑。 “镇压!” 李道不在废话,神识瞬间化为一柄利剑狠狠的朝少女斩去。 “死!” 少女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旋即手中光芒大盛,一口漆黑无比的长剑凭空出现,少女举着黑色长剑狠狠的朝李道的神识挥去,带起一抹冷光。 那黑色的长剑与李道的神识之剑一接触,便兀地冒出诸多彩色的雾气,将李道化为利剑的神识裹住,顿时散发出鬼哭之音,阴风阵阵。 “啊!这是什么邪术....” 彩雾中传来李道的惨叫,他的神识被彩雾一接触,便感觉陷入在无穷的幻觉中..... 许多赤身**的美女出现在他眼前,正在妖娆起舞,勾引起他的欲火,让他口感舌燥,神识似乎有些不稳,李道骇然之极,竭力稳住心神,这才没有被陷落。 过了一会,那诸多美女散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又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阵阵莫名的香气,这些香气涌入鼻腔内,让他沉醉不已,似乎来到了极乐世界,让他有种沉沦的感觉。 李道很想就此沉睡过去,但是他明显感觉到神识在虚弱,如果就此睡了过去,恐怕会彻底的醒不过来,努力的支撑着。同时施展分裂神识的秘术,刺激着神识,用这种痛苦之意保持清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香气才渐渐散去,李道此时神识显得疲惫无比。 但是这还没完,正当他有些侥幸之时,一股股苦辣的味道忽然充斥在嘴巴里,让他瞬间感到喉咙里如火烧一般,似乎被刀割了一般,非常的痛苦.................. 还好他神识稳固,尽管非常疲惫,最后也坚持了下来。 但是接下来耳朵里又传来一股股的霏迷声音,似乎让人飘飘欲仙,神识暖洋洋的直往九天飘去,一道道仙乐响起,青冥之上一道石门缓缓打开,无数踩着祥云的仙人出现,恭贺着他成仙得道了。 李道差点就相信了,正要答话,忽然神识中传来“咚”的一道钟声,远古悠扬,那些“仙人”们都纷纷化成黑烟消散,面前则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没有一丝光....... 李道这才惊醒,自己还是在幻觉中。 好在那东皇钟瞬间鸣响,让他清醒了过来,否则后果难料! 李道不由冷汗涔涔。 他不敢在大意了,经历过这几次幻境,这个时候大概的弄明白了,自己正经历着什么。 “眼耳鼻舌身意。” 这是修道人要经历的六欲之劫,也是佛家所言的欲孽,通常是修士突破境界时,天外魔头降临常使的手段,极为容易使人引动丹田内的真火,走火入魔。 前面四种不同的幻像,便是眼、耳、鼻、舌不同的感受,自己只要心神不定,便会受到引诱,丹田内的真火会瞬间引起,便会走火入魔,一身修为付诸东流,性命也难保了。 而接下来肯定还有“身、意”两种最为强大的幻像,李道的内心不由一阵发沉。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那六元葫芦为何被称为“六元”,一元即一欲,六元为六欲。这种法宝一旦发动,会引发修道人的六欲,让其陷入幻境中走火入魔,果然厉害。 ( ) 第五十八章:消散的天劫 “哼!六元葫芦果然不凡,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那就太天真了,你意识刚聚,脆弱无比,我何须要与你相持,只需要炼化你即可。” 李道发出一声冷哼,对那黑雾外的少女说道。 他弄错了一个方向,一直在与这器灵相持对抗,很是被动。 刚才东皇钟的声音提醒了他,自己不是修炼有驭皇诀么,这可是妖帝东皇太一传下来的无上绝学,可以炼化天下诸多法宝、灵宝、甚至通天灵宝。 区区六元葫芦,纵然厉害,器灵刚聚,岂又能抵挡的住。 果然李道这话一说,那彩雾外的彩衣少女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悸,不过转眼间脸上杀气更浓,那黑色的长剑瞬间喷出更多的彩雾,想以最快的速度将李道的神识炼化掉。 李道闭目不理会变幻的幻境,而是专心的运转起驭皇诀来,眨眼间他的神识便幻化成两条金龙的模样,鳞甲凸显,非常逼真。 此时那“身”的幻境刚刚凸显,李道觉得自己掉落在一个充满硫磺的岩浆池中,浑身灼热,非常痛苦,但是坚持了一会儿,神识化成的两条金龙忍不住一个神龙摆尾,顿时所有幻境全部消失不见,如同琉璃一般被击打的粉碎。 这个时候一声龙啸,两条金龙口中瞬间吐出无穷金焰来,弥漫开来,很快就将那彩雾淹没,只听一声尖锐的惨叫,那彩雾如同寒冰一般,遇火消融,瞬间消失不见。 在看那少女,此刻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正被那无穷的金色火焰笼罩着,面容惊恐不已,显得非常的痛苦。 如果仔细的看,却会发现,那些所谓的金色火焰并非是真正的火,而是一个个细若蚊蝇般的符咒组成的,晦涩深奥,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正在侵入器灵体内。 这正是驭皇诀的神秘之处,传说中是一种神秘的符咒,可以炼化天下至宝。以前李道炼化的法宝都是些低阶的,并没有诞生完整的器灵,因此没有这般异像,只在那次初次接受此诀传承时,在脑海中演化之时才见到过。 如今这六元葫芦机缘巧合下吞噬了天魔的遗蜕,从残次品变得完整,诞生了器灵,这驭皇诀的威能真正显露出来,如李道所预料的那般,任你再厉害,也绝对抵抗不了驭皇诀。 那少女此刻浑身上下均被那金色的火焰给煅烧,逐渐的在她的身体上,出现了许多淡金色的符咒,密密麻麻,如同纹身一般,看上去非常的诡异。 “臣服我!” 李道见此,开口道。 “臣服!” 少女艰难的抬起头来,望了李道一眼,旋即惶恐的点点头哀鸣道。 李道一喜,神识化成的两条金龙顿时朝器灵扑去,不一会便在它的核心中留下印记,彻底的将它收服,这六元葫芦被他炼化了。 此时那彩雾散去,六色的彩色大袍依然悬浮在空中,无风自动,散发着庞大的威压。不过李道此时再次抓去,却是没有了丝毫的抵挡。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那团亩许大小的乌云如同被墨汁染了的一般,黑的令人心悸,蓝色的雷光在乌云中闪烁,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李道收起那六色彩袍,正要离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笼罩了,四周不得寸进,心中顿时暗自大叫不好,天劫已经开始封锁了周围。 正在这万分紧急的当儿,李道当机立断的驾驭着黄龙舟朝地下钻去,还好他赌对了,这地底之下还能够进行土遁,只是遗憾的是依然不能离开乌云笼罩的范围,似乎周围有什么屏障阻挡着。 不过这对李道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瞬间取出东皇钟整个人进入到那里面去了,打算以此来躲避那天劫。他完全相信以这东皇钟内的自成一方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那天劫应该可以欺瞒过去吧。 其实他也不完全是有信心,但眼下如此只能赌一把了。 在李道进入那东皇钟后,那乌云内的雷光已经积蓄到极致,轰隆一声,就要将下雷劫但是忽然之间却是云层翻滚,如同烧开了的水一般,那些雷光如同泄气的皮球,化为点点蓝光消散,乌云也在极快的速度退去,很快便风轻云淡,天空晴朗,一切仿佛都没有出现过,只是一场错觉。 天还是那般蓝,还是那般晴朗。 不过这里的变化,却让整个炎黄世界许多修士吃惊不已,天劫的降临早就惊动了许多存在,如今贸然散去,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可逆转的变故,更让这些人诧异不已。 在东海的某个岛屿上,一个洞府内,两道一僧三名修士正围绕着一尊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大鼎在打坐修炼,忽然之间那年龄最大的和尚睁开双眸,闪过一丝精光,不可思议的说道:“天劫忽然散去,却是算不到原因,真是奇怪!” 他旁边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奇的老道也睁开了双眸,面色凝重的说道:“苦师兄也察觉到了,这天劫忽然散去,我却是算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能感觉得到荧惑星忽地颤动,似乎隐藏杀机,看来这次杀劫要提前降临了,许多法则混乱,之前的打算看来要有所变动啊!” “两位师兄都算不出来,看来我不是我的太清仙法出了差错。这天劫来的也快,散的也快,天机混乱,难以捉摸。这金光烈火剑即将炼成,本想拖延一段时间,如今看来却是要加紧了,回归峨眉开辟五府,事关重要,此事不能在等了。” 三人中年龄最轻的那名中年道士开口说道。 “善!” 那老道和老僧纷纷点头,颌首赞许。 三人沉默一会,便纷纷又重新闭目打坐起来,只见那大鼎下的紫色大火却是更旺了。 同时,在云南雄狮岭的一座山峰上,一名生的粉雕玉琢,约十二三岁的童子,正赤足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朝天际望着,小脸显的严肃之极。、 过了许久,这才老气横秋的叹息一声:“本想等功德完成,成就才飞升仙阙,如今天机混乱,我也要早做准备了。” 说完,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在云南的孔雀河边,一个洞府内,一名身材矮小的道人正在打坐,浑身无数飞剑围绕,似乎正在演化某种无上剑术。 忽地他睁开双眸,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有些迟疑,但旋即便神色坚决起来,灰光一闪,那无数飞剑没入他的身子内不见。 他对洞外的童子喊道:“童儿,去将熊血儿叫来,他的孽缘该有个了断了,这天机混乱,却是不能在等了。” 不仅仅是这些人,包括炎黄大世界还有诸多神秘的气息,见到天劫消散后,纷纷惊疑不定,叹息过后,都是神色凝重。 包括此时离天劫最近的青螺魔宫内,一间密室内,数名气息强大的修士正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的一尊白色水晶球,那水晶球上映着的赫然就是李道先前的地方。 其中一名老者说道:“奇怪,这天劫刚出现在附近,怎么又消失了呢?” “尊者,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一人说道。 那叫尊者的老者忽地掐指一算,凝重的摇摇头,说道:“天机晦涩,居然算不出来任何征兆,这很奇怪。算了,眼下凌老鬼借洞府中的一株灵草被盗,要来图谋此处,勾结峨眉大举进攻,乃是多事之秋,先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等以后在去查探吧。” 其余之人纷纷沉默不语。 而此时李道则在那东皇钟内的空间中,正喜气洋洋的穿着那件六色彩袍,神色间布满着欣喜之意,这六元葫芦所化的彩色大袍,居然有如此逆天的威能,超乎他的想象之中 ( ) 第五十九章:六彩神袍 六元葫芦,也叫六六真元葫芦,乃是五台山诸多秘宝之一,传说威力极大。 只是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它的威力,因为此宝在炼制的过程中极为血腥和残酷,但凡修士炼制此宝都怕因此欠下巨大的因果,遭到天劫,所以甚少有人去炼制。 就连那号称旁门第一祖师的混元祖师,在第一次与峨眉斗剑失败后,愤懑之下也曾想炼制此宝,但是最终也还是放弃了。 自从朱洪盗取天书混元真解后,由于遭遇到正、魔两道之人的鄙视,天下无容身之处,只好隐居在那荒僻之极的四门山底下,惶恐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才动了炼制六六真元葫芦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是巧合还真正老天降下杀劫,在这葫芦即将就要炼制而成的时候,却是与前来青螺的李道一行人相遇,导致功败垂成。 李道念及此宝炼制不易,心存一线没有毁灭。不料却在他的手上机缘巧合下完成了此宝的最后一道祭炼,吞噬了那天魔遗蜕后,此宝已然大成。 混元真解上有记载,六六真元葫芦,用域外天魔做主魂的效果要比用凡人的精魂要强的多,威能也更大,当初此宝的创造者,也是极力提倡用魔头为主魂完成最后一道祭炼。 只是天魔实力极强,又善于蛊惑人心,极其罕见,凡人界基本上找不到。因此后来逐渐被人用凡人的精魂替代,当然这种精魂也是异常的挑剔,比之常人要特殊。 但这样一来,便成了弱化版的六六真元葫芦,威力比起原版要差许多。 而用天魔炼制的六元葫芦,才是它的终极形态,最终的模样,便是化成六彩衣袍,加披在修士身上,增加自身的实力,厉害异常。 这种形态的六元葫芦,已经不能称之为葫芦了,或许姑且可以称为六彩神袍。 这种现象恐怕即便是混元祖师重生,见到后也要诧异不已,毕竟说好的葫芦变成了衣服,这完全是南腔北调嘛! 李道身上的这件六彩神袍,便是六种不同颜色组成的,薄如蚕丝,温如柔云,穿在身上仿佛没有一丝的重量,衬托的李道极为威严,一股霸道之意油然而生。 更让他吃惊的是,此袍穿上后,一个漆黑如墨的玉冠束在头顶,器灵便栖身在里面,供他驱使,非常的方便,看上去李道的气质也更加的神秘。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此袍一旦穿上,李道的实力直接被加持到元婴圆满的境界上,也就是真丹境的圆满之境,这让他的实力暴涨。 这种浑身充满无穷的力量,让李道有些飘飘然,他感觉现在自己一拳便可以打爆天地,一脚就可以踢飞一座山,这种感觉很强大,强大到让他恍惚产生一种错觉,心中顿时诞生了一缕魔念,还好他神识强大,及时的稳固了,不然非得走火入魔不可,强大的力量没有相对应的心神驱使,也是一种灾难。 他不仅深呼吸一口气,竭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才是六六真元葫芦的威能,直接能让他一个凝气期的修士飙升到元婴圆满之境,这种神通说出去简直骇然之极。 说白了,此六彩神袍哪怕是穿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也可以瞬间让对方成为一个高手,这才是令人惊骇的原因。若不是这种炼制之法太过困难,如果可以量产的话,那么五台山恐怕就可以统一这个世界了。 李道越想越觉得可怕,这六彩神袍的品阶绝对不止是奇珍,搞不好应该就是属于灵宝级别,虽然他没有见过灵宝是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但是直觉就是这样。 而且李道有种感觉,这六彩神袍加持的威能还可以继续往上涨,只是可能他目前的实力不够,只能加持到元婴圆满的境界。如果他能筑基的话,未必不能加持到化神境,也就是这个炎黄世界中的虚仙境界,那个时候李道可就真正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尖,可以成为一方霸主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李道的内心顿时热血沸腾。 不过即便是现在他也很满意了,真丹境圆满的境界,也足以让他在这个世界自保了,相信以他掌握的诸多神通法术、法宝,哪怕是虚仙境也要退让几分。 这让李道一直以来有些惶恐的心,顿时安了不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那莽苍山中出来,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急迫的想增强自己的实力,特别是与金蝉姐弟交恶后,更是如此,心中的压力更加沉重。 直到现在得到了这六六真元葫芦,不,应该是六彩神袍后,实力狂涨到了真丹境圆满,他这才彻底的觉得自己有了一些自保的实力。 当然这种外力得来的实力并非是真实的,也很有局限性,只是将李道的法力加持到那种境界,真正的真丹意境却是没有领悟,比起真正的真丹境修士还是有些缺乏,甚至不足。 但这些瑕疵对于李道而言根本可以不计,他本身原来是金丹境的修士,诞生了神识,对意境上的理解已经比起寻常的修士强了太多。 他相信自己是能够驾驭这股力量的。 而且这六彩神袍的好处不仅于此,此袍寻常之时他的神识不沟通器灵,便与普通衣物无疑,不仅略有一些防御的能力,而且还能不惧水火、辟土、辟尘,不消耗一丝的灵气。 等与敌人对阵之时,便可以瞬间用神识沟通玉冠内的器灵,掌握这彩袍的威力,出其不意的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实在是方便无比。 李道了解完这六彩神袍的威能后,简直是爱不释手,心中满意之极。 上下左右打量自己一会儿,李道发现这六彩神袍威严倒是非常的威严,但是却异常的显眼,穿上去很高调,这不是他的作风,还是扮猪吃老虎要靠谱的多。 想了想他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件寻常的灰色长袍披在外面,顿时将那六彩神袍遮盖住了,这下李道又变成之前那低调的样子,内心顿时很满意。 左右是在这东皇钟的空间内要呆上一年时间,李道便尽情的施展起六彩神袍来,只用了月余的时间便彻底的熟悉了它,掌握了它,收摄之间如吃饭喝水般娴熟。 之后李道又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将那银龙剑诀内的剑术又炼成了两式,一式是“长虹贯日”,利用强大的剑意,瞬间爆发,可以在急速内化成一道剑虹攻击直线上的敌人,犀利异常,无坚不摧。 另外一式的名字则叫“天外飞仙”,强大的剑意直冲霄汉,引下天雷,倾尽全力的一击,攻打剑意范围内的所有敌人,乃一式群攻剑诀,非常的厉害。 这两式的剑诀原本是要筑基后才能参悟,之前未穿越前也曾修炼过,威能确实很大,李道曾用此剑术在死雾荒原内击杀敌人,不费摧毁之力。 穿越到此界后,原来也想修炼,只是碍于自己境界不够,便作罢。 如今六彩神袍加身,此剑诀却是可以修炼了,这是水到渠成,李道数月的时间便参悟至大成境界,自身的实力又增强不少。之后剩余的时间,李道又修炼了几种法术,如风龙术、爆炎术、狂雨术、狂风斩等目前适合修炼的法术,他都修炼成了法印。 这个世界听说要掌握法术,必要等到灵罡境后才能掌握,且承传特别的稀少,因此这法术也成了极为重要的手段。 李道以前修炼过不少法术,厉害的虽然不太多,但是目前对他而言用处也颇大。 虽然主修剑诀,但修士修行从来都是相辅相成才是王道,剑诀和法术缺一不可,走极端可不是李道的风格。 之后的几个月时间,李道便默默的吐纳炼气,自身的实力也不容懈怠。外力终究是外力,只有自己苦修的实力才是自己的,李道从来就不敢有任何放松。 左右这空间一旦进入,时间不满的话,是无法出去的,正好静下心来好好的修炼。 一晃数月时间又过去了,这一日李道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感觉到肉身上传来一股挤压感,顿时知道时间已到,马上就要出去了,便站起身来静静等待着。 ( ) 第六十章:辛辰子 天空依然是晴朗的,天蓝蓝的,几朵白云在远方悠闲的飘荡着,此刻依然是正午时分。按时间的换算,李道知道这应该是次日的正午了,也就是说过去了一天。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那天劫会再度出现,准备随时逃命,心里有些怯怯不安,不料观察了半响,却是一点反应都无,知道是自己多担心了。 在那东皇钟的空间内呆了近一年,收获虽然颇大,但是却着实闷的慌,这蓦然出现在这炎黄大世界中,眼前的青山绿水,白云蓝天,还有那白色皑皑的雪山之巅,简直令人神清气爽。 深深的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李道痛快不已,瞅准方向朝远方遁去。 修为的暴增,让他以前的一些顾虑通通消散,这天下在他如今看来,大可去得! 什么峨眉,都是浮云。我李道至情至性,想走就走,又有何担心。 真丹境圆满的修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虚仙外,还没有什么人能对他造成威胁。何况峨眉也不是傻子,相信只要不是自己亲口说出背叛峨眉,那齐漱溟想必也不会难为自己。 否则他一旦斩杀不了自己,就会为峨眉竖立下一尊大敌,要知道这真丹境在这炎黄世界中,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了,这是敌是友是个聪明人就会算这笔账。 换了原来的李道,他是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离去,否则肯定会下场很惨。 但是如今实力的暴涨,也让他的信心狂涨起来,说到底,无论在哪里,还是需要实力说话。 青螺宫此行真正的目的,李道大概的知道了,一不是为那赵心源了结恩怨,二不是为了那黄玄极出口气,真正的目的是一个叫凌浑的虚仙高手,要谋划青螺宫这个风水宝地为自己日后开宗立派所用。 说白了,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这块宅基地,想要抢过来自己受用。 这是李道一路随灵云等人而来,零零碎碎谈话中听来的。 既然是为别人做嫁衣,被别人当枪使,还得不到半点好处,这趟浑水谁爱趟谁去趟,他李道哪里不能去逍遥,何必去当这个出头鸟。 何况还有虚仙参与其中,谁是傻子谁参加。 心念已定,便与灵云等人所在的鬼风谷方向背道而驰,打算不辞而别。 刚飞了片刻,经过一座雪山的时候,前面一座温谷云蒸雾缭,李道好奇的朝下一看,顿时觉得这里的景色雄浑又幽奇,背倚崇山,面前坡下有一湾清溪,流水咚咚,与松涛相交响,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个时候忽地一红、一绿两道光芒从那温谷中冲天而起,疾若流星一般的朝西方飞去,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天边。 李道正觉得那道红色光芒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过了约莫数十个呼吸的工夫,这才恍悟,刚才的那道红色剑光不正是昨日逃逸的西方野佛雅格达么。 这番僧丢失一个元婴被那天魔吞噬,已然元气大伤,逃之夭夭,这个时候应该是躲在某处闭关疗伤的啊,怎么又出现在这里,还和一个气息强大的修士搅在一起。 那绿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李道的神识仍然感觉到了此人的厉害,浑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力量,只不过给他的感觉似乎非常的虚弱。 这雅格达怎么又和此人在一起,莫非是被劫持了不成? 李道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来。 旋即又摇摇头,这番僧的事与他何干,只能说此人的生命力顽强之极,几度受伤都还龙精虎猛的,当真是令人钦佩。 正要离去的时候,忽地一阵极为愤怒的咆哮从后面传来:“绿贼!你哪里跑,断臂之仇,吾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今又伤了我一只眼睛,我要将你的元神炼化,放在阴火中炙烤百年,才能解心头之恨!” 李道心中一惊,连忙朝后方望去,只见一片乌云黑雾朝自己方向飞来。 这人既然喊骂绿贼,想必就是先前那绿色剑光之人了,如此恨他,应该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且黑雾中传来的气息极为强大,此刻应当是在暴怒之间,李道不想惹麻烦,加速剑光就要离去。 不过冷风一扫,眨眼间那黑雾便堵在了自己的面前,雾气收敛后,露出一个廋长的中年男子,穿着灰色的衣衫,打扮的不僧不道,赤着双足,断了一只手臂,面容狰狞可怕,两只眼睛中,左眼已经瞎了,还流着汩汩的鲜血,手中拿着一柄泛着红光的三尖小刀,此刻正一脸残暴的望着李道,如同老鹰看着小白兔一般。 李道心中暗暗叫苦,这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刚从东皇钟内出来就遇到这档子事,这算不算倒霉? 还好实力的暴增,让他信心十足,心中并没有一丝的恐惧之感,若是换了以前,此刻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这中年人的气息虽然很强大,但李道依然能够用神识判断出,大概也就是真丹境后期左右的修为,比那雅格达强上一筹,但比起自己穿上六彩神袍,却还是有些不如。 不过如果算上意境领悟的话,两者一抵消,也差不多了,这比斗起来还得看各自的法宝和法术神通了。 “道友何意,挡住我的去路?” 李道淡淡的问道。 “哼!区区炼气期的小辈,也敢和我自称道友,你好大的胆子。我且问你,刚才是否有看见一道绿光从这里逃跑,那绿光旁是否还有别人,说实话,否则我辛辰子定让你生不如死!” 由于李道并没有祭起六彩神袍,所表现的修为依然是炼气期,因此中年人像看蝼蚁一般望着李道,问起话来也是肆无忌惮,一副你不老实就要痛下杀手的表情。 李道并没有生气,而是面不改色的将手朝西方向一指,说道:“你说的是那温谷下面飞出的一绿、一红两道光芒吧,没错,刚才我看见了,朝西边飞去了。前后不过数十个呼吸,你现在追过去还来的及。” 不到万不得已,李道并不想和此人动手,这人修为乃是真丹境后期的修为,这实打实的修为,不像他是窃取于六六真元葫芦的,真打起来,虽然不惧,但是伤敌一千,自己也要自损八百,这种傻事李道才不干。 就算受点屈辱又如何。 “红光!” 辛辰子皱了一下眉头,嘴里自语,恨恨说道:“这老贼好狡猾,定是叫了人前来助他脱困,否则他即便不惧怕我布下的阴魔网和魔泉幡,可那体内的九子母元阳针若无他人帮忙,绝无可能破去,可恨我还以为他一味逞强想要逃跑,原来是布下了分身引诱我去追他,他的真身好趁机逃跑,真是老奸巨猾,可恨可恶!” 辛辰子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牙齿磨的嘎嘎响。 说完,又看着李道,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邪邪笑道:“我辛辰子乃是南方魔教百蛮山的大弟子,一向说话算话,你这么老实听话,我最喜欢了。正好有些饿了,你根骨看上去还不错,这心脏吃起来想必很有劲道,嘎嘎,不要反抗,我送你的神魂去转世,否则让你神魂俱灭!”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来,辛辰子大手朝李道一抓,顿时一道由黑云组成的丈许大小的大手朝李道狠狠的薅了下来。 “辛辰子,我草/尼/玛!” 李道愤恨的骂了一句,旋即祭起了太乙五烟罗,又将头顶玉冠内的器灵激活。 ( ) 第六十一章:金蚕蛊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如同空气压缩的声音,那黑云化成的丈许大手满以为能一下子就抓住李道,谁料临近头顶的时候,一朵五色烟气上升,化成华盖将李道护住,那黑云大手与其相撞,居然撼动不了分毫。 辛辰子略微吃惊一下,旋即大怒,那绿袍老贼他奈何不了也就罢了,若是这炼气期的小子要在拿不住,这可真是将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传了出去,难保不会五方魔教的同道好友笑掉大牙。 大怒之下也不顾要将李道当血食吃掉,黑云所化成的大手如同一扇巨大的门板,呼呼的朝李道扇来,似乎要用蛮力将他化成齑粉。 只是太乙五烟罗乃是位列奇珍的防御至宝,当李道将六彩神袍的器灵唤醒后,自身的修为狂涨到真丹圆满之境后,这太乙五烟罗运用起来越发相得益彰,随心而动。 无论辛辰子如何暴怒,总能将他截住,没有将李道伤了分毫。 抓了半天也有些累了,辛辰子这才不甘心的将那黑云大手收了回去,他也似乎看出一些端倪,眯着眼睛看着李道头顶的五色烟气组成的华盖,看上去似乎有些熟悉,隐约曾经在哪里见过。 “五彩烟气,又是这般防御之力,放眼天下有名的防御至宝,除了当年五台山的那件” 想了一会,辛辰子忽然灵光一闪,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李道说道:“这是太乙五烟罗,当年混元祖师的防御至宝,怎么会在你手上,莫非你是五台教的不对,你应该是和那叛教的朱洪有关联吧,传说此宝被他盗走,导致混元祖师在与齐漱溟斗剑之时而兵解,那叛徒由此遭到正魔两道不屑,近有数十年没出现过,还以为他死了,小子你是他什么人?” 辛辰子脸上露着狂喜之色,目光贪婪的望着那五彩烟气,向李道问道。 “莫非你问我就必须答么,真是白痴!” 李道懒得废话,右手朝空中一点,一道青色的风龙顿时形成,瞬间朝辛辰子扑去。 “咦!你好大的胆子,不回话居然敢动手这是法术!” 辛辰子正有些吃惊李道的动作,怀疑他脑袋是不是烧了,不赶紧求饶,还敢主动出手,嫌命长了,却是看见风龙扑来,顿时目瞪口张。 李道所施展的这风龙之术有灵气波动,带动天地灵气,乃是不折不扣的风系法术,顿时心中吃惊无比,比之刚才更甚。 这法术在炎黄大世界少之又少,虽然说修士灵罡境便可修炼,但是能够学到一星半点的都是极少数人物,只有那些千年大派才有承传。 就拿百蛮山来说,乃是千年前南方魔教的一支,延续了南方魔教的道统,就连绿袍老祖是虚仙的修为,其掌握的法术也不过区区数种,视为珍藏,从不肯轻易传人。 身为百蛮山的大弟子,辛辰子到如今也没有学到一招半式,因此李道这法术一出手,便将他震住。 当然这并不是害怕,而是诧异,由此可想李道的出身并不平凡,心中顿时收起了小看的心思。 但凡法术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创造的,能将自身的法力增幅数十倍,甚至百倍,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比之飞剑、法宝等毫不逊色,因此辛辰子丝毫不敢怠慢。 这才对李道凝重起来,同时他也察觉到李道的修为暴涨起来,似乎和他不相上下,隐约又高出一线,心中更是泛起浪骇,暗叫今天倒霉,怎么遇见的尽是些铁板。 口中一口灵气一喷,顿时那手中数尺大小的血色三尖长刀光芒暴涨,瞬间便化为丈许大小,散发着可怖的威压,辛辰子这才狠狠的握住刀柄朝风龙劈下。 顿时一道血色刀刃从那三尖刃中飙出,速度极快,翩若游龙一般,在那风龙还来不及咆哮的时候便被血刃斩成两半。 辛辰子见此不由咧了咧嘴,不屑的笑了,自己还蛮当回事,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暗笑自己将对方托大了,正要架起黑云飞过去将那小子击溃,却听见无数刺破空气的声音呼啸而来,望眼过去,只见刚才那风龙消失的地方,出现了无数青色的细小风刃,朝自己蜂拥而来。 辛辰子暗道不好,知道被这凤刃斩中,肉身肯定要受损,连忙从怀中一摸,摸出一杆白色的小幡,这幡子上绘满无数篆文,散发着阵阵的阴气,他用力朝面前一挥,顿时无数黑丝从那旗幡上冒了出来,这黑丝似乎见风就涨,数息时间便化成数十丈,最有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类似黑网的东西,网口正朝着李道。 那风刃此刻蜂拥而来,刚好钻进了黑网里面,刹那间黑网里面涌起无穷黑焰,将那密密麻麻的风刃给烧了个精光,化为青烟散去。 辛辰子见此嘿嘿一笑,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口中念念有词语,居然连那黑网也不收,将腰间的一个黑色袋囊摘下,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来,朝那黑色的袋口没入。 很快,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便弥漫开来,那黑色袋口里面传来“吱吱”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之音,一阵蠕动后,那黑色袋口大开,从里面窜出密密麻麻金色粒子的东西来,很快便悬浮在空中聚集成一朵方圆数丈大小的璀璨金花,熠熠生辉,异常的好看。 这金花先是围绕着辛辰子转了一圈,等辛辰子再度喷出一口鲜血化成血雾被金花吸收后,这才急速的朝李道飞去。 “小子,让你尝尝我百蛮山金蚕蛊的厉害!” 辛辰子残忍笑道,当他发现了李道是在扮猪吃老虎,居然也是真丹境的修为,隐约之间比自己的修为还要高上一分,这才不敢怠慢,动用了这杀手锏。 这金蚕蛊尽管只有万余只,没有绿袍老贼那般动辄数百万只出马铺天盖地,虚仙都会被惊退,但也足以自傲了,乃是他掌管金蚕炼制的时候偷偷私藏攒下的,和绿袍的金蚕是一个级别的。 即便是他控制也有些困难,只能用自身精血饲养,从而驱使。 这万余只金蚕蛊虽然不能奢望将李道杀死,但也够他喝一壶了,只要他露出破绽,自己手中的化血神刀便会发出致命一击,毁了他的神魂,那太乙五烟罗便是自己的了。 这化血神刀本是他向好友借来弑杀师尊绿袍老祖的,但是却被对方关键时候给破开封印跑了,如今只好便宜了这小子。 这可是与绿袍老祖齐名的地仙,红发老祖的镇山之宝,如若被击中定无幸免。太乙五烟罗他是势在必得,不仅是因为这件法宝出名,更关键的是辛辰子有自己的苦衷,这才在发觉了李道的修为后,仍然不惜一战的原因。 绿袍老祖残忍无道,发起狂来更是如魔一般,连自己的徒弟都不认得。当年辛辰子就是在他发狂的时候,被活生生的将左臂咬下来嚼吃了,由此辛辰子埋下了怨恨。 数月前绿袍受毒龙尊者的挑唆前往慈云寺斗剑,结果被前来的极乐童子李静虚埋伏,一出手便破了他的百万金蚕蛊不说,更是斩去他的肉身灭了他的第一元神,亏的他有至宝修炼了第二元神,这才拖着上半身残躯逃得了一命。 辛辰子见机会来了,便假意相救,将绿袍拐带到这个温谷内,用禁法封闭,后又用邪恶的九子母元阳针制住了绿袍,想以此折磨他,让他自动交出那件至宝,连同元神乖乖的成为他的傀儡,以报那一臂之仇。 不料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关键时候被绿袍跑了。 虚仙高手的元神一旦逃脱,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实力,那个时候辛辰子上天入地皆无藏身之所,抓到后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越想越害怕,因此想谋得这件太乙五烟罗后,有了这桩防御至宝护身,加上他又熟悉绿袍的弱点,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认出李道的太乙五烟罗后,欣喜若狂的原因。 ( ) 第六十二章:新的神通 “这是什么玩意!” 李道看着飞过来的金花,吓了一跳。 “似乎是一种虫类” 隔得近了李道才发现,那所谓的金花是由无数金色蚕虫组成的,这金色蚕虫相貌丑陋之极,也不知道是何品种,长才寸许,看上去又有点形如蜜蜂,却又有些不一样。 此刻聚成一朵硕大的金花,正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而来。 李道不敢怠慢,这些灵虫类的东西最是麻烦,有不可揣测之威能,非常的歹毒,稍微不注意就会上当。 因此打定主意,催动灵气,将那太乙五烟罗的防御烟岚护住全身,严严实实的,绝对不让那金蚕有一丝缝隙可趁。 同时李道又一面急速祭出青云剑,化成巨大的青色剑光,寒光闪耀,朝那金花绞杀而去。 以李道目前真丹境的修为,催发的剑气何其巨大,不下于十丈大小,宛若一道青色的剑柱,轰在了急速而来的金花上,顿时将那朵金花劈的四分五裂,化成无数的金色虫子在空中吱吱作响,约有不下万余只,遮天蔽日,看的人头皮发麻。 李道这时心不由一沉,青云剑看似将这朵金花劈开,势不可挡,可是剑气纵横间,却没有将一只金蚕给伤到,由此可见这金蚕坚硬的可怕。 初始还以为是诸多金蚕聚集在一起,分化了那剑气的力量,所以才没有事情。后来连连指挥飞剑斩杀,依然照旧,没有一只金蚕受损,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了证明这些金蚕究竟有多坚硬,李道特意指挥着飞剑连续攻击其中一只,足足花了数个呼吸的时间,这才将它劈成了两半。 由此他知道了这金蚕浑身坚逾精铁,很难斩杀,这眼下万余只,斩杀数只甚至数百只,根本就无济于事,心情越发沉重起来,甚至有一丝惊慌之意,此虫如此诡异,也不知道那太乙五烟罗是否能防御的住? 此时那头辛辰子见李道指挥着飞剑击杀金蚕蛊,很是艰难,露出惊愕的样子,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狰狞之意,眼眸中也露出不屑。 这金蚕蛊原名不叫金蚕蛊,乃是一种不知名的上古异种,有些类似蜜蜂的模样,乃是绿袍在游历南疆之时无意得之,最初时只有一对,威力比之现在更为厉害,等闲真丹境修士遇见了都讨不了好。 只是数量极少,区区两只毕竟不够。 后来绿袍想将此虫发扬光大,想孕育更多出来,形成虫海杀敌,成为压箱底的神通。冥思苦想下,想了个办法,找到一种奇异的毒虫,与这上古异种强行配对,由此便孕育了更多的这类虫子。 只是这般强行的配对,坏了血统,数量一多,威能便有所下降,加上那一对母虫交配过多,元气大伤,已经奄奄一息。 绿袍索性便用这第二代的虫子继续交配,用养蛊的方式培育,威能虽然越发下降,但是数量果然更多,区区数年便成了气候,拥有这类虫子百万之巨,又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叫金蚕蛊。 一时间威慑南疆,人人提起百蛮山,首先想到的便是这金蚕蛊,由此可见凶名赫赫。 辛辰子驱使的这金蚕蛊正是第二代,乃是当年他帮助绿袍培育此虫时,偷偷私藏,积攒了许多年,才有这万余只。 此虫虽然略逊于第一代的母虫,但是威力也不小,加上用养蛊之法培育,浑身硬若精铁,无物不食,非常的凶残。 李道想用飞剑斩杀,真是笑话,除非是传说中七阶魔兵、或者八阶或许可以横扫,但是五阶以下的飞剑想伤害此虫,却是无比艰难。一般的剑仙遇见了此虫,都会望风而逃,除非是有专门克制此虫的法宝。 辛辰子残忍的望着李道的举动,觉得非常好笑,等一会他就知道这金蚕蛊会有更大的惊喜给他,太乙五烟罗虽然厉害,但是未必没有克制之法,譬如这金蚕蛊 这边李道发现用飞剑斩杀不行后,便收回了飞剑,手指头在虚空连点不停,风龙术、爆炎术等群攻法术不停的打出,天空中顿时灵气波动,混乱无比,他意图用法术诛杀。 飞剑不怕,不代表你不怕五行法术。 只是出乎李道的意外,依然是没有太大的效果,诸多法术连出,只杀死了区区数百只金蚕,这金蚕似乎不仅不怕飞剑等金器之物,还拥有辟法的天赋,让李道无比头疼。 后来又接连取出几件法宝,丧魂铃、三元剑等,都对这金蚕没有很大的克制效果。 李道面色凝重之极,知道这虫子定然来历不凡,否则不会被辛辰子当成神通来施展,一时间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不由生出一股想要逃跑的想法,但却又怕辛辰子趁机暗算,因此只能僵持着。 也不敢随意的飞动来躲避,一则那辛辰子狡猾无比,怕他有什么邪法作怪,二则这金虫数量太大,也很难躲避,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李道便被那些金蚕欺身上来,开始附在了五彩烟岚上,吱吱作响,疯狂的吞噬。随着数量越多,李道逐渐的被包裹成一个金色大球,他被虫海完全的淹没了。 辛辰子见此,顿时露出一副你倒霉的神色,狰狞的笑了起来,现在只等李道被耗干灵气,然后被金蚕蛊一拥而上,啃个精光,兴奋之下不由哼起不知名的歌曲来。 事实上李道现在遇到了大麻烦,虽然那金蚕没有攻破太乙五烟罗的防御,但是却是在吞噬这件防御至宝的灵气,减弱它的威能。 导致李道不得不加大灵气输出,维持太乙五烟罗,这样一来他丹田内的灵气正在急速减少,他虽然有六彩神袍的加持,如今法力浑厚无比,但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 以这种恐怖的速度流逝,他迟早会因灵气枯竭而被破了防御。 一咬牙,李道取出了那东皇钟来,看看这压箱底的法宝能不能将金蚕驱散。神识没入东皇钟内,正准备发动“摄魂”的音波攻击,却是发现东皇钟的核心内又出现了一个白色光点,李道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代表有新的神通出现,因此毫不犹豫的神识扫了过去。 那白色的光点很快就被李道的神识吞噬了,果然李道吸收后,这当真是一种神通,名字很有气魄,叫“沧海桑田”,有股苍茫之意。 而且这种神通的威能也极为骇人,居然可以发出一道道灰色光芒,瞬间加速外界的时间,消弱敌人的寿元,极为恐怖。 这恰与那神秘的空间相反,空间内的时间是慢速的,而这沧海桑田的神通则是加速,一正一反,截然不同。 当然如此恐怖的神通也有诸多限制,首先它是根据修士的修为来决定加速时间多少倍,也就是说修为越高,加速的时间倍数越高,修为越越低倍数也就越低。 而且范围也只有区区数丈之远,当然随着修为的提高也能扩大,但目前对李道来说,施展的范围只有十丈有余。 不仅如此,此神通还异常的耗费灵气,以李道目前真丹境的修为,也只能够支持盏茶时间,这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很恐怖了。 削人寿元的神通,这乃是釜底抽薪啊,任你修为多高,寿元被削,也是无力回天。特别是对那些寿元即将走到尽头的修士,这种神通就是催命的阎王。 这神通忽然出现,代表着这东皇钟依然深不可测,似乎还有无穷的潜力可挖,可能是因为现在他的修为被六彩神袍加持到真丹境,所以这东皇钟的神通自动出现了。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探究,还是先对付眼前的危机再说。 ( ) 第六十三章:退敌 “小子,你死定了,嘎嘎!” 望着那被金蚕蛊包成粽子的李道,辛辰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但凡被金蚕蛊缠住的修士,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活下来,李道纵然修为不凡,但是被金蚕蛊包围的那刻起,结局已经注定了。 想到再过一会便可以得到那件防御至宝,辛辰子的内心不由热切起来,有了此宝护身,就算绿袍追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在加上自己手中的化血神刀,未必不能翻盘,此刀可是专门克制绿袍这老贼的 正在怔怔出神,忽然一阵阵“吱吱”的声音响起,显得非常惊恐,辛辰子朝前望去,是那些金蚕蛊发出,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一般。 正在奇怪之间,忽然之间只见那金色的粽子上忽地喷出一股灰色的光芒,笼罩方圆十丈范围,透发着诡异的气息,隐约间虚空似乎有些扭曲的视感。 更让辛辰子骇然的是,那些金蚕蛊被这些灰色光芒笼罩后,便纷纷离开太乙五烟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朝四面八方逃逸,居然不顾他所下的命令了。 这不由让他着急无比,来不及多想,手中法诀一掐,口中念念有词,驱使驭蛊之法想要重新控制金蚕蛊,然而令他更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金蚕蛊并未失去与它的联系,而是辛辰子发现,它们的躯体正在急速衰老,换句话说寿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流失。 短短数个呼吸时间,这些凶残之极的蛊虫,便在那灰光中褪去一身金色,露出老化之极的角质,通体灰白颜色斑驳,萎靡不堪,浑身气息虚弱,血气暗淡,似乎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不!” 辛辰子惊恐的大喊一声,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这些金蚕蛊耗费了他极大的心血,乃是他替绿袍炼蛊之际,趁其闭关修炼元神外游,感应不到之时,偷偷私藏积攒的,花了许多时间。 后来又寻了无数灵药喂养它们,壮其根基,又用驭蛊之术耗费精血祭炼,方能驱使如意。炼成此蛊以来,与人对敌无不所向披靡,杀了许多对头,乃是目前辛辰子最为强大的手段。 一旦失去这些金蚕蛊,不仅这些年耗费的精力白费了,更重要的是,实力将会大减,本就危险的他,会变的更加处境艰难。 “小子,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辛辰子目眦欲裂,挥起化血神刀就要冲过去。 这个时候,又是一道灰色光芒喷了出来,那些金蚕蛊来不及逃离笼罩的范围,便纷纷生机泯灭的朝下面掉去,如同下了一场虫雨一般。 天宇之间再度恢复澄净,那密密麻麻的金色虫海,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辛辰子顿住了脚步,脸色阴晴不定,露出一丝惊恐,居然不敢在向前冲去。 这种神通太过诡异了,金蚕蛊那么厉害,居然在灰光之中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转眼死去,辛辰子被震住了,他不敢冒这个险踏入那灰色光芒中。 “咳咳!” 李道咳嗽两声,脸色显得苍白之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沧海桑田”果然厉害无比,一旦发动,便将敌人的寿元削去十年,流速具体多少倍他没有去算计,但是可以察觉到,金蚕蛊被灰光笼罩两次,差不多被削去了二十年的寿元。 这虫子看上去如此凶残,没想到寿元却是如此短暂,刚好被这式神通给克制住了。 若是它们的寿元在多一些,恐怕自己的灵气就要彻底耗干了。 这神通厉害则厉害,就是太耗费灵气了,以他如今真丹境巅峰的修为,其灵气磅礴无比,居然催动两次,被抽取了差不多八成的灵气,实在是恐怖。 不过转念一想,一般的敌人也无需动用此招,当成压箱底的神通,在关键之时施展出来,有翻盘的效果,倒还是很合适的。 但是给李道的感觉,此神通的用法似乎还有待摸索,因为他当时一着急,便果断的将这神通释放出来,并没有像之前介绍的那样,在十丈方圆内,增幅多少倍流速,而是瞬间削弱寿元。 而且以他目前的修为,并不能像之前得知的那样,可以支持盏茶工夫。现在看来,只能够勉强使用两次。 这其中的差异,李道有些搞不明白,但眼下敌人当前,也不好探个究竟,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留到以后在摸索。 这个时候李道将包裹自己的烟岚散去,重新化为一道华盖笼罩在自己头顶,发现那辛辰子正目眦欲裂的冲了过来,彼此灰色光芒还未散去,李道心中冷笑,正要让他吃一点苦头。 不过此人倒也机警,关键时候却是驻足不前了,不由有些遗憾。 又过了数息时间,灰光终于散去了。 辛辰子这才面色故作镇定的喝道:“小子,刚才你那是什么神通,快快说出来,否则今天定让你尝尝这化血神刀的滋味!” 扬了扬手中的三尖刀,辛辰子语含威胁的说道。 “故作玄虚!” 李道不屑的摇了摇头。 这辛辰子如今失去了金蚕,实力已经大减,他若是镇定之极的对李道说话,李道或许还有些顾忌他,有什么底牌没出。 但是这般气势汹汹的,无疑暴露他此刻极其的心虚,心中顿时有数了。 “是什么神通,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你还是想想自己先怎么脱身吧!” “你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想留下我,笑话!” 辛辰子干笑两声,故作镇静,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李道眼眸煞气一闪,瞬间化成一道青虹朝辛辰子飙射过去。 “长虹贯日!” 强大的剑意在体内凝聚成无上爆发力,瞬间将李道化成一道青色剑虹,直线范围内所有敌人将会遭受到剑意的打击,无坚不摧。 这是天剑门无上绝学《银龙剑诀》中的剑术神通,一旦修炼成后,将会令人防不胜防。 这辛辰子与李道距离不过区区十余丈远,正好是一条直线,在李道的打击范围内,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啊!” 辛辰子发出一声惨叫,骤不及防下,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李道的剑气斩中,仅存的一只右臂被齐手腕的砍断,留下一蓬血雨。 好在他修为高强,浑身灵气闪动,在关键之时将李道的剑意逼迫开,从而没有遭到重创。 即便如此,也是异常的狼狈,匆匆驾驭着黑云急速逃走。 “小子,我记住你了,今日断腕之仇将来我辛辰子必报!” 留下一声怨恨的回音,辛辰子瞬间加速,逃之夭夭,消失在天边。 李道本想追去,但是此刻丹田内灵气已经快耗干,加上那辛辰子不知道用了什么遁术,居然奇快无比,李道自认一时半刻难以追上,便不在追杀。 这毕竟是一个真丹境的高手,追上去后哪怕杀死他,自己也讨不了好。能斩下他的一只手腕,已经是出了恶气,李道心里的杀机便慢慢消散。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与真正的高阶修士交手,收获颇多,对他很有益处。同时对自己的一些不足,也暴露出来了,此刻如若闭关定有收获。 李道沉吟一会,便化为一道青光朝远处飞去。 ( ) 第六十四章:催熟植物? 群山之中的一个山洞内,李道盘膝坐在洞内巨大的岩石上,手上拿着一粒不知名的种子,一副若有沉思的样子,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这粒种子是他诛杀火无量时所得,并不多,只有两三粒,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 今天他之所以想了起来,完全是因为闭关醒来后,心血来潮,对那东皇钟的第二式神通“沧海桑田”有了一些疑惑,想要将它摸索一番。 隐约之间,李道心中似乎有些明悟,但是并不确定是否是正确的,因此想要实验一番。 他起身下了巨石,用青云剑在地下挖了一个浅坑,然后将手中种子的放了进去,而后又重新用土掩埋,又从储物囊中取出水袋,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水进去。 然后盘膝坐在地上,识海内念头一滚,那东皇钟便兀地出现在李道头顶,悬浮不动,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 这个时候李道的神识迅速没入东皇钟内,驱使驭皇诀,施展起那沧海桑田来,眨眼间一股灰色的光芒便笼罩了面前的小坑。 这次李道因为用神识故意控制,因此这灰光笼罩的范围极为有限,仅仅只有数尺之宽,这样一来李道的灵气耗费不仅极少,而且也能控制的游刃有余,与他心中所想那样相符,这灰色光芒是可以人为控制大小的。 接下来,他要证明他心中所想的那样,究竟是不是? 李道的眼睛死死的盯住那被水浸湿的小坑,一动不动,生怕错过什么。 被灰色光芒笼罩的小坑内,此时有些异样,因为时间的流速加快,这一方空间看上去似乎有些扭曲,但是小坑依然是小坑,没有丝毫的变化。 约莫过去了十余息的时间,仍然是如此,看的李道不由纳闷之极,还以为这地方的时间流速没有丝毫变化,正准备亲自查探一番,这个时候一只不知道从来钻出来的蜈蚣,大约有数寸大小,速度极快的爬进了灰光内。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只原本数寸长的蜈蚣眨眼间便疯狂的涨大起来,整个身躯以肉眼看的见速度疯狂增长,转眼间便涨大成了一尺长左右,原本躯体显得淡黄的颜色,此刻则是一片漆黑,百足上倒刺清晰,触须如同两支犄角,碧眼泛森,看上去威猛无比。 似乎就在瞬间,这只蜈蚣便从幼年蜕变成成熟状态。 但是眨眼间,这只蜈蚣又开始呈现衰老,速度极快,如同它先前的蜕变一般,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躯体便开始呈现灰色的斑点,不一会儿便成了一具干蔫的样子,原本显得漆黑油亮的盔甲,此时显得皱巴巴的,如同失去了水分一般,显得异常苍老。 又过了数个呼吸,这条尺余大小的蜈蚣居然挣扎一下,便再无声息,似乎已经死去。接下来这具蜈蚣的尸体开始渐渐的腐朽,最后化成了一堆灰色的粉末,溶进了小坑内,彻底的消失。 一条生命从生到死,整个过程演绎的如此生动,李道心中不禁感慨不已。 这个时候他丝毫不在怀疑,这灰色的光芒,确实是改变了时间的流速,只是不知道为何那粒种子却是没有任何的效果,莫非是死的不成? 李道内心在嘀咕。 正在这个时候,小坑内开始有了变化,那些水迹不知何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只见那小坑上掩埋的泥土开始耸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很快,一抹绿色便出现在李道眼前,是那粒种子发芽了,他心中暗呼。 在时间的加倍流速下,种子的变化很快,先是一绿嫩芽破土而出,接着是伸展枝桠,然后渐渐的长高最后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后,一株约莫丈许高,通体火红的奇树出现在山洞内,李道不由乍舌无比。 这树的形状却如桃树一般,但是颜色却是火红无比,如同燃烧的珊瑚一般,非常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这个时候李道并没有收回灰色光芒,他体内的灵气还很充足,可以继续支撑下去,在他的坚持下,那灰色光芒继续笼罩着红色桃树,又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这红色桃树又开始有了很大的变化,如果说先前看上去,是一株年份比较轻的桃树,如今却是老根盘虬,俨然是一棵年份较大的老树。 这个时候桃树的枝桠上,开始发芽生出一朵朵火红色的花蕾来,最后全部绽放成一朵朵碗口大小的红色花朵,透出沁人的香味。 十余个呼吸过去后,这些花朵又开始逐渐枯萎,最后消失,然后一粒粒红色的果实开始凸显出来,最后通通变成拳头大小的红色桃子,鲜翠欲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而这个时候李道体内的灵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也担心那桃子会烂掉,便收回了神通,这一番催动下来,花了大约盏茶多一点的工夫,与先前他心中所猜测的丝毫不差。 这式神通,有两种用法。 在与有生命的东西搏斗之际,这式神通使用出来是专削寿元的,不仅威力极大,而且也异常的消耗灵气。 但是在静止状态上,用在植物身上,也就是另类的生命生上,不仅可以大小如意的控制范围,更能随意的加速时间的流动,有着另一番效果。 譬如现在,李道用来催熟这颗火色的桃树,不仅没有让那粒种子瞬间毁灭,反而在时间的加速流动下,在短短盏茶时间内便让它彻底的成熟,这不得不说非常的神奇。 李道之前在诛杀那些金蚕蛊时心中便有疑惑,这式神通介绍明明可以随意的控制大小和流速,怎么攻击敌人的时候却是削弱寿元,不受控制。 经过他冥思苦想,最后灵光一闪,得出一个结论,用在活人身上和植物身上,恐怕状态是不一样的,这才有了这一番实验。 不过效果出奇的好,李道非常满意。 这个时候他的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如果能瞬间完成催熟植物的话,那么岂不是说,他以后可以找到许多灵药的种子,来借此催熟,这样一来岂非修炼进展神速? 这个念头一出,李道的内心不禁狂跳起来 ( ) 第六十五章:吃桃子 第六十七章:多管闲事 第六十七章:千幻皮 第六十八章:天书之闻 第六十九章:诱惑 第七十章:碾压 第七十一章:混进魔宫 第七十二章:收服 第七十三章:千变万化 第五十七章:六欲 第七十四章:俞德 第七十五章:毒龙尊者 第七十六章:背锅的仇人 第七十七章:诸位,为青螺干杯(二合一) 第七十八章:大战开幕 第七十九章:拜山 第八十章:交战 第八十一章:赐宝 第八十二章:生死大恐怖 第八十三章:二劫虚仙 第八十四章:画地为牢与天魔解体 第八十五章:熊血儿 第八十六章:前因 第八十七章:大势已去 第八十八章:许飞娘的克星 第八十九章:节节败退 第九十章:许飞娘力敌诸人 第九十一章:五遁神桩 第九十二章:救飞娘 第九十三章:天书(上) 第九十四章:天书(下) 第九十五章:战凌浑 第九十六章:你,伤了我? 第九十七章:凌浑,我削你三十年寿元! 第九十八章:凌浑的天劫 第九十九章:芸儿 第一百章:半年 第一百零一章:蒙吉 第一百零二章:干尸(求订阅) 第一百零三章:守株待兔 第一百零四章:血焰针 第一百零五章:东极磁火 第一百零六章:反客为主 第一百零七章:救回 第一百零八章:芸儿身世 第一百零九章:离去 第一百一十章:炼化东极磁母 第一百一十一章:残垣断壁 第一百一十二章:收魂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熊岭苦竹庵 第一百一十四章:魔女斗玉清(上) 魔女斗玉清(中) 玉清大师终归是有些忌惮,话一出口,便将离合神光放出来护身,随后又将灵识化成一团青光升在头顶,默运玄功,盘膝坐定,不在理睬。 这一僵持便是大半夜,从黄昏到了三更左右。 铁姝这魔火名叫碧血神焰,是鸠盘婆亲自炼制,厉害无比,本以为可以一举将玉清炼成飞灰,不料那离合神光实在是匪夷所思,魔火竟然伤不了她分毫。 更为郁闷的是,那三个魔头也不敢靠近,畏畏缩缩,似乎极为害怕那离合神光,铁姝心中不由惊讶之极,旋之一股毒火上涌,暗道:“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另施手段,哪怕不惜自己粉身碎骨,也要让这老尼好看!” 这边铁姝刚想收回魔火,另施邪法,那边玉清大师已经试探出铁姝的道行来,不愿灵识长受魔火煎熬,忽地收回,一笑而起,在离合神光的金色光芒中,指着铁姝笑道:“你现在收手,我就当你没有来过如何?我的本事你已经见到了,任凭你施为也无可奈何,免得再找无趣,否则这次你可就逃不脱了!” 铁姝一听此言,更是恼怒,大骂:“贼尼姑,你公主我法力无边,尚未施为,何况你此刻被我碧血神焰困住,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休想活命!” 玉清大师一听,知道铁姝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若非是碍于她师尊早就下了杀手,要想使她彻底死心,必须要给她一些羞辱,不然继续纠缠下去,甚是麻烦。 “既然你这样不死心,我就先把你这些魔头和魔火收去,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话音一落,玉清大师暗自施法,倒转那伏魔旗门,在金光的护身下,冲起碧血神焰往前飞遁。 铁姝此刻火在心头,根本就不信她有这般神通,连忙催动魔焰、飞叉和魔头一起追去。满拟这三样都是如影随形,只要玉清那厮的护体神光有一丝的破绽,便可乘虚而入,非死不可。 眼看一幢金光,激起千寻血焰,电驰潮奔,向前飞去。敌人只顾上身,双脚已经露在外面,魔头已然追近,快要趁虚而入,不由心中狂喜之极。 但就在这个时候,正追之间,铁姝忽然猛瞥,见前方祥光涌处,忽地出现了一座旗门,仇人又复现身,含笑而立。 而那些魔焰、飞叉、魔头此刻却是无影无踪。 这看似一追一赶,实际上速度极快,铁姝估摸着有了近百里距离,谁想四周一看仍然是在庙庵附近的十丈以内。 这一惊简直是非同小可,心神大乱,知道中了敌人的诡计。 玉清大师已指着她笑道:“你不用惶急,那些东西已经被我收去,等我几时有空暇,自然会交还给令师,你是拿不去了。如果还不服气,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吧,好叫你心服口服!” 铁姝此刻已经是方寸大乱,满脑子是想回去后还有什么颜面见师父,不禁怒从心起,大喝一声:“我与你这贼尼姑拼了!” 说罢,拔出腰间的令牌,双手各持一面,朝前胸所悬挂的三角晶牌上一拍,口诵魔经,朝外一扬,那镜面上便箭也似的射出两股青焰,这青焰一落地便自爆散开,化成九个赤身美女和赤身婴儿,都是粉滴酥搓,一丝不挂,各有一片极薄的彩烟围身,艳丽绝伦。 在看铁姝的神情,也是转怒为喜,秀眉含颦,星目流波,面如朝霞,容光照人。再衬上一身柔肌媚骨,玉态珠辉,越发显得仪态万方,迥然不似先前那般煞气腾腾。 玉清大师本来仗着伏魔旗门,擒她倒也容易,但是又顾及鸠盘婆的面子,以及先前颠仙的吩咐,手下留情,希望她知难而退。 不料她居然气急败坏的将九子母阴魔拘来,此乃鸠盘婆的大神通之一,恶毒之极,九子母阴魔一出,通常便将人的神魂无声无息摄去,实在是厉害非凡。 心中不敢大意,一面将旗门暗移,将这魔女隐隐困住,一面忙用离合神光朝前罩去,此乃优昙神尼亲传的佛门大神通,专诛天下邪魔,自己虽然只修炼了不到百年,尚未大成,但相信即便不能将这阴魔除去,也能制住。 谁知道铁姝早有防备,阴魔才一现形,便与其会合在一起,神光照处,身形滴溜溜一转,所着的云肩围裙上,便如箭雨似的向四周射出两圈碧色光华,一上一下合拢,连人带九女九婴全包在内。 任凭玉清大师如何用神光,竟然不能伤她分毫。 不过此刻两种神通相遇,碧光晶莹,与里面那些绕身魔烟相与辉映,在加上外面金色光霞一照,冰纨雾榖,顿成异彩,倒是非常好看。 铁姝见离合神光无用,心中知道自己安全之极,忽地一声娇吟,一个眼风朝外抛去,那些赤身美女婴儿便立即翩翩起舞,发出诱惑之极的声音来。 原本一直在竹林关注大战的李道此刻忽地脸色大变,他发现随着这些美女和婴儿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神魂居然有些不稳,朝外飞去,即便他用神识稳住,也不行。 关键之极,他灵机一动,连忙将东皇钟催动镇压识海,这才没让神魂被摄了去。 心中不禁后怕不已,这魔女的神通当真是厉害,无形之中摄人神魂,这比起那天门神君林瑞厉害多了。 在看看场中的玉清大师,站在那旗门下,居然面带微笑,似乎没有任何影响,李道不由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钦佩,这玉清不愧是佛门中人,这等厉害的神通居然对她无效。 他却不知道,玉清大师的离合神光,正是此类神通的克星,九子母阴魔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能够魅惑的了她,在加上伏魔旗门在运转,两者结合,所以才这般无碍。 这也是铁姝没将这神通炼成极致,若是鸠盘婆亲自出手,九子母阴魔可以任意穿梭虚空,那玉清可就没这么悠闲了。 铁姝舞了一阵,见玉清丝毫不受影响,不由银牙一咬,更加放浪形骸的舞动起来,忽然头下脚上,连身倒转,**频伸,雪股隐现,加上娇喘微微,呻吟细细,端是妖艳之极。 玉清大师仗着道心坚定,又有伏魔旗门和离合神光护体,倒也不在意,反而还露出一丝不屑来,心道:“人言这九子母阴魔****阴毒无比,只要心神一动,神魂便被摄去,万劫不复。铁姝已差不多尽得乃师真传,如今看来,这魔功也只是如此,不过是受害人的道行浅了点,所以才以讹传讹,说的如何厉害。倒是她先前发的那碧血神焰,连离合神光都无法奈何,还算有些厉害。” 心中这样一想,又想许飞娘那妖妇素来和鸠盘婆门下交好,万一哪天说动了鸠盘婆来与正道各派为难,这倒是一件大患。 索性长点经历,看看这魔功究竟还有什么厉害之处,将来正道诸人与鸠盘婆对上,心里也好有个数。便将离合神光收了起来,只是紧守心神,任其施为。 谁知道这一个念头,差点让玉清大师万劫不复。 ( ) 第一百一十六章:魔女斗玉清(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金船秘闻 第一百一十八章:怪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金钟岛主 第一百二十章:黑丑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乃乐三官 第一百二十二章:敌援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又没撒谎 第一百二十四章:福泽众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磁光化龙 第一百二十六章:神秘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分离 第一百二十八章:小镜湖 第一百二十九章:谷辰来临 第一百三十章:玉清斗白骨神君 第一百三十一章:来援 第一百三十二章:前世今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金船出世 第一百三十四章:死伤惨重 第一百三十五章:诸葛警我 第一百三十六章:山河镇妖拳 第一百三十七章:雪山老魔 第一百三十八章:妖灵香膏 第一百三十九章:局? 第一百四十章:妖尸脱困(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一章:谷辰神通 第一百四十二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一百四十三章:妖兽来袭 第一百四十四章:大道无形,玄牝之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妥协 不过眼下诸葛警我等人自身被困,想救也是来不及。而赵光斗、刘泉和岳雯各自战妖兽,更是分不出身来,至于颠仙此刻和李道战在一起也腾不出手,只能让凌云风听天由命了。 好在凌云风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她师傅白发龙女崔五姑非常疼她,不仅赐了飞剑和飞针,更是曾让她在那白阳洞中修炼,参悟上古仙人白阳真人遗留的白阳真解,这功法虽然没有完全领悟,但是也得了些皮毛。 越是在危险的情况下,这种功法便会让人越发冷静,施展飞剑、法宝神通起来,有条不紊。虽然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凭借着过人的胆气和神禹令之助,凌云风一时倒也无碍。 幸亏的是这八名灵神境修士当初在围杀那慕容姐妹和欧阳霜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她们反扑,杀了两人,还有两人受了伤,因此真正有威胁的不过四个人而已。 只是让她为难的是,神禹令不时要抽出来对敌,那金蛛眼看是越发气力不支,似乎随时有可能暴怒下反噬。 随着金蛛的气力不竭,那些粗如儿臂的银丝也开始变的没有光泽起来,金船开始渐渐的往下沉,颠仙本就因为徒弟之死而哀伤,眼下金船又不稳,敌人非常难缠,知道在僵持下去可是非常不妙。 她匆忙间又看了诸葛警我等人一眼,不由彻底失望,想靠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百兽玄阴幡中,诸葛警我等人正被万千兽魂包裹,已经陷入兽海中,虽然四人的神通不凡,杀了无数兽魂,但是每当有兽魂死后,那绿色的玄牝中便会喷出更多的兽魂,仿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即便南明离火剑和心灯佛焰是这些兽魂的克星,但是杀不完也无可奈何。 谷辰此时正冷冷的看着这几人,脸上狰狞之极,既然陷入了这百兽玄阴幡中,还想出来简直是做梦。他也不准备亲自冒险潜进去暗算这几个小辈,因为那心灯上的佛焰已经让他感觉有些不适,似乎对他有莫大的危害,安全起见,还是用这玄阴幡炼化为好。 他也看出来了,那心灯上的佛火似乎是要用某种神油催发,每用一些神油便会少一点,只要将这心灯上神油耗尽,此灯檠便是鸡肋了。 而玄牝之母正是他从吴立的道书上悟来的,与这玄阴幡合二为一,威能比之先前何止强大了百倍,别说这几个小辈,就是虚仙困住了也要被活活耗死。 等这些小辈灵气枯竭之时,便是他们死亡之日,谷辰此次是非要羞辱下峨眉不可。 不过他也感应到了,那金船似乎在往下沉,不由脸色一冷,对李道三人喝道:“怎么回事,区区一个郑颠仙也拿不下来,莫非要老祖亲自出手么?” 竟然不顾李道是虚仙的身份,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李道望了谷辰一眼,不由心中暗自腹诽,老子还救了你一命,居然对我这么不客气,果然是千年老妖,不讲情面。 但也没有反诘,他何尝不想将郑颠仙拿下,但对方乃是堂堂虚仙,一身修为乃是实打实的,不仅精通幻术,而且手上还有一件天府奇珍的法宝,很是难对付。 那紫色的竹子乃是一种万年灵材形成,虽然好像没有练成法宝,但本身就威能惊人,若不是他手上有白骨锁心锤,真还很难应付。 修仙界中,但凡超过万年年份的灵材都称为天府奇珍,哪怕是一块寻常的铁精,一旦到了万年的火候或年份,便异常的珍贵,自身蕴含部分法则,可以用来炼制奇珍阶位的法宝。 颠仙手上这根紫色竹子就是万年灵材,虽然是没有祭炼成法宝,但是也很不凡,往往是一力降十会,任何法术神通,都能一抽而破。 哪怕是李道的东极磁火,也不能近她的身,当然这与李道对磁火的掌控还不熟练有关。 这金船上的宝塔禁制虽然破除,但是宝塔下的一扇石门却是重逾万斤,颠仙便想从此进去取宝,门刚打开一半就被李道前来阻止。 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后来任春和方柔玉前来助战,但是又被颠仙的幻术所困,所以还是李道一人迎敌,他虽然先前有将凌浑逼退的余威,令颠仙有些忌惮,但眼下宝物在前,谁也不想后退,因此都是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来,倒也难分轩轾。 眼下金船下沉,别说颠仙着急,他也着急。这金船中可是蕴含广成子许多的宝贝,若是先前觉得吃不到,倒也还罢了,甘心它沉沦地肺真磁中。如今近在眼前,若眼睁睁看它再度沉入湖中,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李道又和颠仙打了一会,知道光凭白骨锁心锤是对付不了这人的,看样子必须要拿出东皇钟来,只是此物一拿出来,又有谷辰在侧,难免会泄露一些秘密,这让李道好生为难。 “罢了!乐道友,我们在这样打下去,恐怕金船沉了也分不出胜负来,我知道你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但我们毕竟没有仇恨,拼下去对你我不利。这样如何,我将那石门打开,放开禁制,让那些宝物飞出来,各凭手段收取,你看如何?” 颠仙忽然这般说道。 李道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会这么好心!” 郑颠仙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说道:“眼下金船下沉,若在不下决定,可就悔之晚矣。当然若是道友存心不想这里面的法宝,目的只为阻拦,当我没说,你自己考虑。” 说完,便朝后一退,不在与李道动手。 实则她内心愤怒之极,此次谋取沅江金船,本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到会这样,而且还死了三个徒弟,虽然自己有灵药可以替她们凝聚神魂,重新转劫,但终归这一世是白修了。 眼下若在不得几件法宝,这次可真是亏大了,说到底她是旁门,与峨眉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若不得点好处,还四处树敌,这是愚蠢的行为。 李道快速的思索数息时间,又看了看诸葛警我等人一眼,虽然猜不出颠仙真正的心思,但隐约也能察觉到一些,知道这事对他也有好处,便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 只要峨眉和凌浑的人得不到宝贝,其他的人倒也无所谓。 ( ) 第一百四十六章:法宝出世 第一百四十七章:五件法宝 第一百四十八章:大收获(第二更) 第一百四十九章:宝相脱劫,铜章示警 第一百五十章:道行 第一百五十一章:交易 第一百五十二章:太虚神镜 第一百五十三章:元神法相(求一波订阅!)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死大恐怖(高潮迭起,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五章:绝望 第一百五十六章:北河 第一百五十七章:大牛 第一百五十八章:紫藤根 第一百五十九章:哑巴大叔 第一百六十章:东海格局 第一百六十一章:颜氏父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密谈 第一百六十三章:蛰伏 第一百六十四章:鸟蛋 第一百六十五章:仙人的作风 第一百六十六章:欺人太甚 第一百六十七章:老朱家 第一百六十八章:要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天佑大明 第一百七十章:药浴 第一百七十一章:登山 第一百七十二章:指点 第一百七十三章:气绝身亡 第一百七十四章:逃 第一百七十五章:墓室 黑暗中没有一丝的光芒,李道跌落在一条隧道中,身子随着惯性快速的朝下滚去。好在这条隧道的坡度不算太陡峭,李道有足够的时间保持身子一个正确的姿势,头微微的下沉,双腿蜷缩而起,整个上半身埋在双腿间,形成一个半椭圆形。 这样不仅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持身体与隧道的间隙,避免亲密的接触,即便在落地后,也会化解部分的冲击力,而避免受伤。 只是屁股难免会有些遭罪,这条隧道并非打磨的光溜溜的,而是有些粗糙,一路滑下去,李道只感觉火辣辣的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御风术还在起作用,淡淡的青光缭绕下,让自己的身子轻了不少,否则的话屁股上的肉可能会模糊一片了。 黑暗中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过去一个时辰,还是一盏茶,或者就是一柱香的工夫,总之李道感觉像过了一个漫长的甲子一般。 终于“砰”的一声闷响,如同从山巅的瀑布往下降落,狠狠地掼在地面上,巨大的力量打破黑暗的安静,一阵凄厉的声音响起,李道摔的七荤八素,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蓬蓬! 两道火光骤然亮起,似乎是沉寂了许久,火苗异常的旺盛。 摇晃的火光照亮了周围,李道望了过去,这是镶嵌在石壁上的两盏铜灯,似乎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引起的连锁反应。 他当然明白,这自然不是什么机关,应该是自己下来所带的新鲜空气,导致这两盏熄灭的长明灯重新燃起,如果不出所料,等一会空气迅速耗尽,这两盏灯也会再次的熄灭。 这个时候李道才打量起四周来,这是一个足足有十丈宽的洞窟,周围全部是石壁,火光的照耀下,隐约反射出光芒,那是水汽造成的,湿漉漉的,非常潮湿。 在洞窟的上方有一个约半丈宽的口子,黑漆漆的,一股股冷风自那里冒出来,但不是很大,让人感觉到一丝气流而已。 这应该就是自己下来的那条隧道吧。 李道摸了摸屁股,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幸好自己不是常人,底子强。要换了一般人,不摔个半死,受伤也是难免的。 而在两盏铜灯的中间,则是一扇用汉白玉铸造的双开大门,门上有九龙缠绕的浮雕,栩栩如生,昭示着它的不平凡。 在汉白玉大门的上方,则是用阴沉木横亘着的牌匾,上面用篆文写着六字大字:高祖皇帝陵寝,字迹方遒,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不过随着岁月的腐蚀,这块阴沉木的牌匾已经是腐朽不堪了。 看样子这里就是建文皇帝的陵寝了,尽管是流落海外,但这陵墓依然不失天子威仪。 让李道吸引眼球的是,在这墓门前左右两旁,居然还有两尊用紫铜浇筑的异兽,都是二丈高,狮身人面,肋生两扇翅膀,肩胛处锋利的倒刺耸起,显得凶神恶煞,威武不凡。 李道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异兽,但镇守在陵墓门口,姑且就叫镇墓兽吧。 保险起见,李道先用神识扫了一下这两尊镇墓兽,发现是死物,并非是什么法器,这才放心大胆的用手推开墓门。 上面的路已经封死,回不去了,唯一的生路就是从这陵墓中寻一条通路,大牛应该不会骗他,所以李道根本不担心里面没有路可走。 看似很重的墓门实际上一推就开了,毕竟很长时间没有人来,墓门的结构已经陈旧腐朽,发出嘎嘎的声音,刺耳之极。 蓬蓬蓬蓬蓬…… 随着墓门推开,一股气流灌入,无数道火光接二连三的亮起,一个巨大的墓室出现在眼前,浑浊的气息弥漫而来。 无数的长明灯在墓室各处亮起,将整个墓室照的雪亮雪亮的。 整个墓室是拱形的,有数十丈长,十余丈宽,一条笔直的神道将墓室分外两边,左右各有数座耳室,里面盛放着大量的精美陶瓷、玉器、以及一些黄金珠宝,还有大量的盔甲兵器,这些都是陪葬的物品。 李道对着东西丝毫不感兴趣,相反墓室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的浮雕到让他兴趣盎然。 墓室四周的墙壁均是青石板铺贴的,一水的光滑,似乎经过打磨。上面刻画着无数浮雕,有人有物,共分四大板块,似乎在叙述着些什么,但均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围绕着同一个青年男子。 李道看了一会,大致的搞清楚了这些浮雕代表着什么意思,讲的应该是建文帝的生平事迹。 第一个浮雕板块绘画的是一个威武不凡的老者,头戴帝冠,身穿龙袍,正对着一个青年在说些什么,神情充满敦敦教诲之意,青年则是垂头谦逊,仔细聆听。 青年后边无数文武大臣,脸含笑意,似乎非常的赞同,这是一幅君臣和谐的场景。 那老者李道不认识,青年却是异常的眼熟,正是神庙中那建文帝的模样。 浮雕下面写着:洪武二十四年九月,明太祖朱元璋立嫡长孙朱允炆为太子。 李道点点头,原来那头戴帝冠的老者是大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那青年就是还未登基的建文帝了,原来他叫朱允炆,令李道诧异的是,他并非是朱元璋的亲生儿子,而是嫡孙。 第二个板块的浮雕,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绘画着一副出殡图,建文帝正穿着白色的冕服,神情悲哀,扶着一个巨大的棺椁在痛哭不已,那棺椁中赫然躺着的是先前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朱元璋。 后面的一副浮雕,则是建文帝一脸喜色,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威严的站在御阶上,受文武百官参拜,君临天下,不可一世。 浮雕下面刻着几行小字: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明太祖朱元璋驾崩。皇太孙朱允炆继位,改年号建文,称建文帝。 第三幅浮雕上则是有些混乱,同样分为两部分,前部分是刚继位的建文帝和三个书生模样的大臣在商量着什么,建文帝脸部一副坚毅的神色。后部分则是火光冲天,一座王府燃烧起大火,一名穿着四爪龙袍的中年男子在烈火中癫狂大笑,脸部充满愤恨,手指着天似乎在指责什么,模样栩栩如生。 李道看了半天没看明白,还是朝下面的浮雕小字释义看去,下面写着:建文元年,削宗藩,襄王抗旨,王府**,燕王造反。 最后一副浮雕上面则是刻画着一位长髯的中年男子身披铠甲坐在马上举刀,眼神犀利,男子身后千军万马,旗帜上写着靖难二字。 后面则是建文帝被侍从扶着仓皇出逃,坐船来到思冥岛。 浮雕下面写着:建文五年,逆贼燕王造反,攻破京城,建文帝出海避难,于思明岛驻跸。 浮雕在此结束。 李道不禁唏嘘不已,这也是一位命运坎坷的皇帝,明明是有一副好牌,偏偏要削藩,结果老天不站在他这边,把自己的皇位削没了。 思冥岛,原来是思明岛,想必这位落难的皇帝,一直到死也不忘回去,因此命名。可惜他的后人为了某些顾忌,将思明岛改成思冥岛,建文帝泉下有知也不知该怎么想。 沿着神道继续朝前走去,走到尽头是一堵用汉白玉立起的墙壁,上面同样是雕着九龙的花纹,精美之极。 在神道的延伸的前方,白玉墙开了一个圆形的拱门,门的两旁则是站着两名石雕的护卫,神情栩栩,目光炯炯,手按着腰刀,似乎在护卫着里面沉睡的墓主。 李道打量一番,确认没有异常,这才走了进去。 走过拱门,赫然是另外一幅景象,这是一个更大的墓室。墓室的神道两侧是两个水池,水光闪烁,上面竖立着许多用翡翠雕成的莲花,碧绿鲜翠,非常的瞩目。 墓室的四周石壁上,也有许多的浮雕,但并非是和前面一样刻画着建文帝的生平,而是诸多祥云、神光,以及无数宫殿, 还有许多造型各异的仙人,一个头戴帝冠的青年则和这些仙人正在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李道瞅了一眼,不由晒然一笑,这些浮雕应该是指建文帝死后升天,与诸多仙人同乐的寓意。不由撇撇嘴,这些皇帝,没有一个不是想长生不老的,生前要寻长生不老药,死后要升天与仙同乐,即便是建文帝这个流亡的皇帝也不例外。 在神道的尽头则是一个用白玉建造的神台,上面则横立着一个用黄金浇筑成的巨大棺椁,用黄色的布包裹了大半截。 而神台左右两侧的地上,还有两具小些的棺材,这两具棺材则是用黄铜铸造,不是很大,与黄金棺椁成品字型,似乎在拱卫一般。 李道心里有数了,那神台上的黄金棺椁想必就是建文帝的,至于其余两具应该是妃子或者是大臣类的,地位不够,不能上神台。 皇帝就是皇帝,哪怕落魄了,死后依然也是极尽哀荣。 四周打量一下,李道并没有看到有什么通道可以离开这里,不由感觉非常郁闷。 正在这个时候,忽地一阵冷风吹来,所有的长明灯一下子全部熄灭,墓室内陷入一片黑暗,李道不由毛骨悚然,他感觉到两股非常邪恶的气息在墓室内弥漫,隐约似乎听到嘎嘎的声音,非常刺耳。 ( ) 第一百七十六章:骨魔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吞天魔功第三层 第一百七十九章:一封信 第一百八十章:往事(1) 第一百八十一章:往事(2) 第一百八十二章:头人,你去死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从天而降 第一百八十四章:鸡肋的符篆 第一百八十五章:斩首 第一百八十六章:镇妖塔之威 第一百八十七章:飞剑破恶浪,隐蔽的洞府 李道收了那二人,心急如焚,大牛被擒走多时,生怕遭了不测,刚才一番打斗也不知道惊动了岛中人没有,否则恐怕便有些麻烦了。 尽管青云剑受损,不能御剑飞行的,但是驾驭着黄龙舟仍然速度极快,很快来到岛屿的上空,正要朝下降落,忽然一阵浓烟冒气,那岛屿迅速消失在烟雾中,变的若隐若现。 李道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这是岛中的人发动了禁制,这浓雾起的如此及时,要说不是人为,打死他都不信。 如此一来他不敢贸然行动了。 正在沉吟间,忽然风声大起,间有雷声轰隆,一阵阵的呼啸的声音骤然回荡四周,李道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身边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十余条惊天水柱,正朝自己挤压而来。 十余条惊天水柱每条都有数十丈高,数十人合抱的直径,如龙吸水一般,卷着骇人的声势朝自己滚滚而来,速度极快,这一路而来均是裹着无数水族,就连那十丈大小的鲨鱼也被卷入其中瞬间血肉纷飞。 这种阵势,李道不敢硬拼,打算先躲避过去再说。虽然四面八方无逃隙之处,但天空却无阻碍,运起飞舟连忙拔高,往高空升去。 但不一会他便急速的退回来了,原来天空中出现了一轮凤眼,青色的漩涡如妖冶的眼睛一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可以吞噬万物一般。 这凤眼散发着青色的光柱,与那水柱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困笼之势,让李道无处可逃。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敌人发动的妖术,那可真是死了也不冤枉。 不由冷哼一声,足一跺,那黄龙舟便消失不见,转而之是九口绿色的飞剑出现在脚下,这九口飞剑均是巴掌大小,剑刃略微有些弯曲,散发着朦胧的绿光,剑光吞吐不定,宛如一条条游蛇一般,显得非常灵气十足。 李道剑诀一掐,这九口飞剑便迅速变大,纷纷化成三尺大小,悬在他头顶,这才变的清晰起来,原来是九口蛇形飞剑,也不知是何材质所炼,通体绿色,剑柄古朴,剑刃如蛇,剑尖上是一个蛇首,狰狞非凡,眼睛上冒着绿光非常的逼真。 此乃九宫剑,是李道上次在金船中所得,和手中的镇妖塔一样,都属广成子遗宝。自从青云剑受损后,李道无剑可用,便炼化了此剑为自己所用。 此剑品阶甚高,乃是一套五阶飞剑,共计九口,比之青云剑高了二个品阶。如果能九剑合一,形成九宫灵蛇剑阵,便足以与六阶飞剑一较高下。 但李道通过驭皇决炼化此剑的时候,从剑的剑灵中得知,此剑乃昔年广成子斩铜山腾蛇后取其腹中的九条幼蛇而炼,威力绝伦,巅峰时候乃是一套八阶飞剑,曾在一场大战中斩杀无数魔头,威震天下。 可惜不知何故,此剑的剑灵失去大半灵性,从而威能大降,跌落至五阶,剑灵的记忆中也一片空白,后被广成子封印至今。 当时李道不由扼腕叹息,八阶飞剑啊,可是仙兵的存在,比起李英琼手中的那口紫郢还要高上一阶,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紫郢的威能。 不过即便是五阶飞剑,也是非常厉害的飞剑了,至少除了紫郢外,他至今还没有见过五阶飞剑,何况是九口,且一但结成剑阵便足以媲美六阶。 此剑被驭皇诀炼化后,操纵随心,虽然不如青云剑用心血所炼,丹田温养数十载,那般没有一丝迟滞,但也算不错了。 眼看水柱逼近,李道只能硬闯了。 他还不信,五阶的飞剑破不开这水柱。 厉啸一声,李道驾驭着九口飞剑,化成一道十丈长的绿色剑光朝那水柱冲去,剑气惊天,很快便与水柱相撞,磅礴的剑气与那挟带风雷之势的水柱相撞,发出轰鸣之音,那看似惊人的水柱,却是不堪一击被剑气切割的支离破碎,化成滔天巨浪落下。 初始李道还有些担心,但与这水柱接触后,感觉也不过如此,虽然声势惊人,但与剑气一接触便被肢解,不由心中警惕尽去,心中大笑,原来是中看不中用 “我当有多厉害,原来如此废物,看我部斩掉你” 破了一根水柱,知道了底细,李道哪里还客气,不屑的冷哼一声,挟带着惊人的剑气,左突右窜,将那剩下的水柱部斩断,化成波涛。 不一会儿,便一扫而空,海面风平浪静,那天空中的凤眼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再低头一看,见那先前被白雾笼罩的小岛居然消失了。 李道先是眉头一皱,甚是不解,而后却明白了什么,不由轻轻一笑,原来是障眼法,此地看来并不是那崇明岛的所在之处。都说崇明岛岛主法力高深,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狡诈之徒,想必这也是崇明岛的入口,被他惊觉,便施展迷雾障,后又意图用那水柱逼退自己,没想到被自己破去,这才隐去入口。 不想和自己斗么,那也由不得你 无论什么样的大阵都有破绽,这岛屿如此大,就算崇明岛岛主法力通天,也不可能挪移而走,毕竟那是座岛屿,想必就隐藏在附近。 李道在这海域方圆四周盘旋几周,仔细搜索着,希望发现些蛛丝马迹,但盏茶时间后仍然无所获,正有些不解的时候,瞬间脑中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前来崇明岛时经过的一座孤岛,那岛虽然大,但甚是荒凉,他曾匆匆瞥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座死火山。 “莫非这崇明岛就是在那里” 李道冒出这个想法来。 连他自己都不信,那座孤岛明显就是火山喷发过后遗留的废墟,毫无灵气,寸草不生,崇明岛岛主在狡猾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老巢建立在这种地方。 但是越觉得没可能,李道的直觉反而就越相信极有可能在那里。 索性也无线索,不过些许海里,去看看也罢。 剑光一转,便驾驭着飞剑朝原路而回,不一会儿便到了,飞到那孤岛上方一看,那熔岩矗立的孤峰上,内部居然是空的,深约百丈。确实是古火山无疑,不过这内部有明显人为痕迹,山腹内壁极为平整,宛如被人用刀精心的削过一般,最底下被人为的垫的平整之极,而后开辟约有百亩方圆,自下望去,形若一个仰盂。 当中的一片地上,平如镜,石比火红,没有一草一木,但却放着两具丹炉,一大一小。周围的四壁上却尽是铺满奇花异卉,兰草尤多,五色缤纷。 在那靠北边的岩壁上,有近十余丈的峰壁凸出,宛若一个大圆,似乎有一座洞府隐在壁内。 李道暗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同时又非常不屑,这崇明岛主真是属耗子的,居然将自己的洞府修在这死火山腹内,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地方还真够隐秘,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 第一百八十八章:金光烈火,御剑前冲 本想立刻就驾驭飞剑冲下去,但是刚才领教过了这崇明岛主的诡计多端,生生忍住自己的冲动,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法宝来,往下扔去,先试探一番再说。 此宝并不珍贵,乃是一件小物件,是昔日在凝碧崖的时候,齐灵云赠送的,没什么厉害之处,胜在吓人。 此物是两枚黑色的弹丸,三寸大小,往下一扔,便散发出无穷寒冰,声势极为恐怖。若是一般人见了,肯定会吓坏,只有李道才知道这是幻像。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寒冰尚未落底,千百丈的烈火红光竟然从地底冲了起来,将李道吓了一跳,不过却是昙花一现,转瞬消失。 李道愣了一下,在往下看,只见原来的地方已经变成一座完整的峰顶,上面杂花群树,红紫菲芳,争妍斗艳。那座火山入口已经不知去向。 一个身穿白衣的妖艳少妇出现在峰顶,正对着李道怒目而视,喝道“你是谁,竟敢在这里放肆,知道这是谁的地方么” 见这女子不过中年模样,李道心中有些诧异,传闻这崇明岛岛主金线神姥蒲妙妙乃是灵罡境,应该是一百多岁的老怪啊,这年龄看上去有些不符。 不过修仙一途,常有驻颜的旁门之术,若是修炼了,即便是数百岁也不显老,这并不稀奇,如此一想也就释然了。 总算见到岛中的人了,李道也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就是崇明岛岛主金线神姥么,我前来只为要人,不想斗剑,若是识趣的话赶快将人交出来,否则我便血洗了你这崇明岛” “交人,交什么人” 少妇初始有些一愣,等听明白了李道的话,不由勃然大怒,喝道“放肆的小子,敢在姑奶奶面前耍横,我风四今天让你知道厉害” 话音刚落,那少妇双足一顿,便有一股白烟包裹着她,朝李道急速而来,速度非常快。李道毫不在意,他早就看破这少妇的修为,不过刚踏入灵神境而已,不足以威胁他。 而是手指一点,一条青色的风龙咆哮的迎了上去。 这风龙可是货真价实的法术,足以对灵神境的修士产生威胁,且速度极快。 少妇娇叱一声,白烟急滚,似乎知道这风龙的厉害,不敢硬抗,而是略过风龙,转向左侧朝李道袭来,非常的灵活。李道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惊异,这少妇也不知道驾驭何法宝,在空中转挪居然如此神速,比之风龙还快了一丝。 风龙落了空,李道却也不着急,只是瞬间运起剑诀,九口绿色的飞剑瞬间如雨一般朝女子斩去,五阶飞剑剑气如涛,以李道为中心成一个扇形朝少妇扫去。 没想到李道的手段如此厉害,那剑气简直是惊人,只要被扫中绝无尸,无奈下只好再度躲闪,不敢靠近,而是原路后射激速而回。 “诛邪” 李道趁机剑诀一点,那九口飞剑中分出一口,化成两道光芒,朝少妇左右两个方向交叉斩去,速度极快,空中有龙吟间歇响起。 少妇感受到无上杀机,不由浑身肌肤泛起疙瘩,知道敌人厉害,不由尖叫一声,加速朝前方一处崖壁逃去,几乎化成了一道模糊的白色光影,速度比之先前要快上数倍,居然被她逃出了剑气笼罩的范围。 一声轰隆,诛邪剑气将不远处一片丛林尽毁,烟尘四起。 李道惋惜的收回飞剑,这少妇实力不行,逃命的本事倒是厉害,居然被她躲过了这一剑。此时他眼看着那少妇没入峰顶一处光秃秃的崖壁中消失不见。 他知道那里一定是暗藏的洞府,毫不犹豫,也追身前去,来到崖壁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九口飞剑对着那少妇钻入的地方就是一阵剑气横扫,只听一声“嗤嗤”声作响,白烟冒气,不一会一扇刻满着符箓的石门出现在崖壁上。 此时石门被李道的剑气破了禁制,已经大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李道用剑光护着自己冲了进去,已经到了敌人老巢,没什么好说的,看谁的手段高而已。他此番前来救人,不动手是不可能的了。 大约往前飞了十丈不到的距离,只见前方有金光闪烁,忽然一道难听之极,如老鸦哭泣一般的声音响起“无知小辈,敢擅闯洞府,死在眼前,还敢如此猖狂么” 李道还未看清敌人的所在之地,猛然眼前一阵奇亮,千万道又长又细的金光似密雨一般扑面飞起,紧接着地底大震,无数火球从那洞府内的地底和四壁喷射而来,与那千万道金光交织成一面密层层的光网。 这声势骇人之极,李道想起先前那万丈烈火的幻像,知道这崇明岛主擅长故弄玄虚,眼前这一切未必不是假的。 不过他为人谨慎,保险起见,还是用九口飞剑护住自己。 金光烈火交织的光网来势极快,很快便将李道包裹起来,刚一接触李道便知道这法术是真的,烈火金光无不犀利之极,与的剑光相碰,发生噼里啪啦之音,绵绵绵不绝。 那烈火还能忍受,但那金光如雨,震的李道浑身发麻,长久这样下去,即便是五阶飞剑也抵御不住,毕竟飞剑并非防御法宝,总会有一丝空隙。 守不如攻,不管这法术如何厉害,只需要冲到前面,杀了这施法的人就可迎刃而解,自己可没有这么多法力与对方打持久战。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李道还是懂的,收敛起剑光,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一股作气朝前飞去。 , 第一百八十九章:青莲剑诀 这法术当真厉害,李道心中暗暗吃惊。 仅仅往前冲了一会,便感觉那金光烈火的威力越来越大,身上剑光有些颤微,竟然有些禁受不住的样子。那人看似在前方不远处,实则李道御剑飞行瞬息数十里,飞了近十余个呼吸的时间,竟然感觉仿佛没有寸进的样子。 他知道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阵法当中,不由有些懊丧自己的冲动,同时又无比怀念起那太乙五烟罗的法宝来,若是此宝不毁,就凭借着防御无双的特性,他此时便能从容以对。 这样下去,迟早会耗尽法力,最后任人宰割。 迫不得已下,李道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件法宝来,这是一个青色的玉碗,也是那金船喷出的遗宝之一,在那小镜湖上,他收了不少法宝,这是其中之一。 虽然没有镇妖塔、九宫剑这般厉害,也不是位列奇珍的法宝,但品阶也算是法宝系列,此碗当初炼化时好像记得是防御类的法宝,不过一次也没用过,也不知威能如何。不过眼下,只能拿它出来抵挡一会了,李道喷了一口灵气没入青色玉碗中,那碗瞬间便在空中缓缓的涨大,约莫有一个寻常的澡盆那般大后便不在变幻,而是飞在李道的头上,倒扣着,喷出一道柔和的玉青色光芒,将李道笼罩。 只是一瞬间,李道便感觉压力大减,这玉碗果真不凡,柔青色的光芒笼罩住他,与外界隔绝,任那金光密集攒射,烈焰火球撞击,除了轻微的荡漾,竟然丝毫不变弱。 李道心中狂喜,广成子的遗宝,当真是没有一件差的。 不过丹田内的法力却是消耗的极快,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远处的敌人发出一声惊咦,似乎有些吃惊李道的法宝居然如此厉害,随后那金光和烈火便更加猛烈。 那人阴森的笑道“小子,年纪轻轻,法宝倒不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那九口飞剑应该是五阶飞剑吧,啧啧,真是大手笔这碗状的法宝也不错,我座下几个徒儿正好缺些趁手的法器,你却来成了我。陷入了我这三七轮的金线神光和碧血神焰中,你今日是在劫难逃” “哼胜负还未分,你就如此有把握留下我么,真是大言不惭” 李道毫不客气反诘道。 同时双手剑诀一掐,将那九口飞剑一收,旋即数指连点,从口中喷出一口青色灵气,那九口飞剑似乎受了刺激,忽地九口合在一起,落在他足下化成一尊直径丈许大小的绿色的莲花,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李道托住。 “银龙剑诀第二式青莲神剑” 李道眼眸寒光一闪,旋即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在一起,朝前方狠狠点去,只见漫天青绿色的剑气从他足下的莲花喷出,朝四面八方攒射而去,如同流星瀑雨,声势居然掩盖过了那金光烈火,将周围袭来的金光和烈火统统湮灭,而后气势不减的朝那敌人之处扑去。 此乃银龙剑诀第二式,此招剑术威能绝大,乃是群攻的剑术,剑气笼罩之下,敌人很难讨好。以前是苦于没有九口飞剑无法施展,如今九宫剑在手,条件成熟,此时拿出来对敌,正是合适不过。 此剑诀共分三式,分别是落花有意、缤纷花语、青莲灭世。这三式一招比一招强,尤其是那青莲灭世,最是厉害不过。 现在李道施展的不过是落花有意,三式中最弱的一招。 但仅仅这一招,便让对方措施不及,不仅湮灭了许多金光烈火,而且还有部分剑气,斩向敌人,弄的对方狼狈不堪,对方显然有些手忙脚乱,似乎没想到李道会有如此神通,惊呼一声,旋即只见前方黄色光芒一亮,那青莲剑气便被抵御而住,随后纷纷消失。 对此李道并没有意外,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青莲剑气大部分都与那烈火金光抵消,残余的部份自然奈何不了一个灵罡境的强者,不过能够这样的效果,他也非常满意。 “小子,你是峨眉的人吧,如此厉害的剑术,简直罕见” 对方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 李道没有回答,而是剑诀再起,第二式缤纷花语瞬间打出,无数莲花花瓣从青莲中涌出,朝四面八方斩去,此时那烈火金光组成的光网暗淡不少,敌人尚未来得及催发,便被李道这一式剑术,直接斩破,摧枯拉朽一般消灭了近大半,竟然形不成绵绵之势。 犀利的莲花剑气,破入四周岩壁内,斩的上面的禁制纷纷光焰狂涌不停,土石不断的往下掉落,烟尘弥漫,或许是击中了其中暗藏的阵眼,那火球居然不在喷涌。 此番变化让对方惊怒连连。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老妪的声音变的尖锐起来,似乎气极,哇哇大叫。 洞府内传出“呼呼”之音,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极速旋转与空气产生摩擦,只见无数比之刚才更加粗的金光涌来,也更加密集,声势也更加的骇人。 本有一些莲花剑气斩向对方,却被这阵金光之雨给纷纷击散。 密集的金光瞬间打到玉碗的防御光芒上,那光芒竟然摇曳不停起来,似乎有些承受不住的样子。 李道这下知道敌人拼命了,若不能在短时间内脱困而出,死的就是自己。 深吸一口气,趁那玉碗的防御还未打破之际,青莲剑诀第三式青莲灭世瞬间发动,一瞬间无数朵青色的莲花从地底、天空涌出,纷纷绽放,充斥在整个洞府内,骇人剑气锋芒的让人绝望 , 第一百九十章:青莲剑歌 青莲灭世,是青莲神剑中威力最大的一式剑诀。 那看似美丽之极,充满着生机勃勃的青色莲花,都是充满毁灭性的剑气组成,每一朵青色莲花,就是杀戮之气。 无穷无际的青色莲花,不停的出现,绽放着,冲斥在每一寸空间中,最后组成一朵巨大,直径足足有十丈大小的青色巨莲。 李道口中轻吐剑歌“青莲一转浩劫来,灭人灭魂灭三生” 那朵青色巨莲缓缓的旋转一圈,从那莲花的花蕊中顿时喷出一束巨大的光芒来,这光芒极粗,足足有数十丈宽的直径,直接朝前方射了过去,洞府内顿时完被这青色巨光充满了,不留丝毫缝隙,无数那金光被这青色光柱笼罩着,直接湮灭。 青色光柱直接轰在那尽头之处,只见有一股黄色光芒暴涨,似乎意图抵御住毁灭之光,却是如流星瞬间而灭,惊恐的声音响起,而后便是一道凄惨的嚎叫传来,紧接着传来一声轰隆的爆炸之音,那发出“呼呼”的摩擦之音,顿时不在响起。 青色光芒消失,李道剧烈的喘息着,死死的望着洞府尽头。 原本漆黑一片,不分东南西北的洞府,豁然一亮,露出真容来。 在他十丈远的前方,有着一座巨大的石台,台上立着一个巨大的架子,上面悬挂着一个失去灵气,暗金色的轮子。旁边还有着一个水缸大小的火红色的丹鼎,此刻丹鼎正燃烧着熊熊的五行之火,上面挂着一只大雕,正有气无力的在挣扎。 在石台上站着一个黑衣老妪,面容有些模糊,正怨毒的看着李道,她的旁边则散落着几截尸体,从衣衫上看,似乎是先前与李道在洞府外斗剑的那个少妇。 看样子刚才被这青莲剑气分尸了。 “你毁了我的三七轮,杀了我的徒儿,我蒲妙妙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妪狠狠的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杀意。 “青莲一转居然没杀了你,看样子还有些本事,想杀我可以,破了我这青莲剑气再说” 李道剑诀一掐,口中再度轻吐剑歌“青莲二转我为仙,降下剑劫灭红尘” 青色的巨莲又开始旋转起来 “啊无知的小贼,给我死” 那蒲妙妙尖锐的叫了一声,似乎知道这巨莲的厉害,竟然不等剑气发动,率先化成一道黑色的影子朝李道扑来,刚到半空,她狰狞的一笑,却是忽然身形暴涨,化成一只巨大的蜘蛛,朝李道压来。 “哼你死还是我死” 李道面不改色,朝这老妪化成的蜘蛛一指,那巨莲飞出无数青色飞剑,数以千记,朝那蜘蛛而去,密密麻麻,封锁她的前路,要将她万剑穿心。 蜘蛛浑身的毫毛刺了起来,如临大敌,眼眸中爆射出寸许绿光,忽地大嘴一张,吐出一张黄色的蛛网来,挡在自己前面。 不过青莲灭世何等厉害,这第二转比之前面一转还要厉害很多,那数以千记的飞剑部是青莲剑气化成,无坚不摧。 无穷的飞剑撞在那蛛网上,不过瞬间便斩破蛛网,直接将那蜘蛛淹没。 凄厉的吼叫声,从剑气中传来,只见一道淡淡的黑影仓惶的冒了出来,没入那顶上的洞壁消失不见,蒲妙妙的声音传来“老身这洞府宁可不要,宁愿冒着业火缠身,也要驱动地肺之火,埋葬你” 李道正恼怒再次被她躲过,听了这话不由浑身汗毛一竖,知道不妙。此人擅长阵法,她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也不顾法力损失大半,收了九宫剑,正要朝原路而回。 这个时候一阵地洞山摇,仿佛地震来临,无数石头从洞府上掉落,不少地方开始坍塌。 “这女人可真够狠的,居然引发地肺之火,也不怕那天劫降下让她神魂俱灭” 李道骂了一句,就要驾驭剑光冲出去。 这个时候那前方石台上的大雕忽然叫了起来,声音有些祈求,李道感觉有些熟悉,匆忙瞥了一眼,心中大震,这不是李英琼的那只叫钢羽的神雕么,怎么被困在这里了。 略一犹豫,还是牙一咬,折射而回瞬间来到那石台上,用飞剑斩断绑在它爪上的黑色丝线,将雕提在手中,这雕一离开丹鼎,那炉中的火便熄灭了。 此雕便开始变的有精神了,似乎还认得李道,轻呢的用喙子啄了他一下。 李道来不及叙旧,眼看震动越来越厉害,就要飞身而走,顺便将那熄去炉火的丹炉收进了储物袋中,足一顿飞了起来。 他刚一离地,只听一声轰隆前方洞府的通道部坍塌,脚下的石台也蓦然炸裂,一股青绿色的地火涌了出来,夹杂着地肺黑气,冲天而起,李道略微吸了一口,就感觉浑身法力迟滞,头晕脑胀。 大骇下,李道稳住心神,知道飞不出去了,匆忙间想起自己还有一道神符,乃是当初朱梅所赠,可以在地底遁行。 此符当初他诛杀那五台叛徒朱洪时用了一次,极为好用,此时正好用来救命。 黄色的符箓取出来,一口灵气吹了上去,土黄色的光芒顿时笼罩了他和大雕,化成一道黄色光芒冲天而起,沿路岩石居然不受任何阻力,一路升空,最后破土而出冲天而起。 李道望着脚下的岛屿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知道在晚些就会命陨于此,不由感到大幸。 同时将那妖妇恨极,誓要斩杀于她,她不过比自己先一步而已,不会逃出太远,何况她被自己伤了本源,已经是身受重伤。 顿时运起灵目朝四周望去,却无所获,不由有些沮丧。 这个时候那大雕忽地啼鸣一声,挣脱李道的手,朝他轻轻一啄,居然率先朝前飞去。这大雕先前被那丹火灼烧,浑身羽毛斑驳,神采不复先前。 李道正有些可怜它,却见它如此神情,知道有异。 便跟着它朝飞去,不到盏茶时间,来到先前李道收那老者少女二人之处,只见原先消失的一座岛屿再度出现在那里,此刻岛屿上,一名黑衣老妪正被两名少女追杀的狼狈不堪,还有一名身材矮小,神似巨婴的女子正踩着飞剑在一旁神色冷漠望着三人打斗,似乎在为两名少女掠阵。 那两名少女,李道正是认得,乃是峨眉新一辈剑侠,李英琼和周轻云二人,两人手中一青一紫,如两条蛟龙一般,时而分开,时而合拢,剑气无双,任那蒲妙妙神通法宝如何精妙,就是不敢与这剑气相触,似乎极为忌惮。 , 第一百九十一章:在遇英琼(第二更) “妖妇,我的神雕你藏在哪里了,赶快交出来,不然今天让你神魂俱灭” 李英琼性子火爆,几次斩杀不中敌人,便开始烦躁起来。 “嘿嘿,你们这两个小丫头,仗着手中的紫郢、青索在我灭前逞威,有本事放下飞剑,和我斗剑,斗赢了我就告诉你们。你的那神雕,嘿嘿此时在被我那五行丹鼎正在炼化,在晚一些,恐怕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它了” 蒲妙妙发出得意之极的声音。 “妖妇,若是钢羽有所不测,我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李英琼眉宇煞气十足,与那周轻云说道“周师姐,这妖妇不知廉耻,你我且用双剑合璧,斩杀于她,然后让易师姐搜她的魂,我就不信找不到钢羽。” “也好” 周青云也有些不耐烦了,点点头。 两人正要使出双剑合璧,那一旁的巨婴少女易静忽然开口道“两位师妹且不要被这妖妇欺骗,此次钢羽虽然有劫难,但是师伯们算过,并不致死,反而是它的造化你看它这不回来了么” 易静的声音有些古怪。 李英琼回头一看,可不是么,那大雕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正和一名青年男子在一起。 那人她也认识,不就是自己的李道大哥么。 正想飞过去问问,忽然看到钢羽一副凄惨的样子,浑身羽毛脱落,狼狈之极,暴脾气又上来了,“妖妇,你将我的宝贝大雕伤成这样,今日不杀你李英琼誓不为人” 那蒲妙妙此刻也是心神巨震,见李道出现,不由失去了分寸,没想到引出地肺之火,毁掉整个岛屿也没有伤到他分毫。 此人之厉害可见一般 眼下两人虽然厉害,手持紫郢和青索,但是并不能伤害她,因为毕竟年轻,斗剑经验还嫩,除了飞剑锋利些而已。 那巨婴女子,虽然深不可测,似乎在掠阵,但自己也有手段保证防住她。唯独这青年,却是深不可测,先前逼的自己不得不逃走,如今追来,这可是大祸临头。 妖妇忍痛的看了脚下的岛屿,心中叹息一声,只好舍弃了这片基业。 也不答李英琼的话,虚晃一下,便朝南方急速逃去。 “不好,这妖妇要逃” 李英琼和周轻云毕竟经验不足,被这妖妇手段迷惑,竟然追赶不及,李英琼顿时着急的叫了起来。 “师妹不要着急,且让她吃我一弹” 那巨婴女子却是不慌不忙的,取出一个类似弩箭的法宝来,往上面装了一枚暗青色的弹丸,瞄准那妖妇逃走的方面,狠狠的一按机括,那青色弹丸如流星一般,急速朝妖妇射去。 很快便追上妖妇,只听一声剧烈轰隆声,那枚弹丸化成一轮青色巨日。 “啊” 一声惨叫传来,蒲妙妙怨毒的声音传来。 “今日之仇,将来必报,有本事就前来追我” “这妖妇气数未尽,易师姐的灭魔弹月弩都没杀死她” 周青云叹息道。 “不要追了” 易静飞上前拉住准备御剑前往追杀的李英琼,说道“妖妇此行定时前往南疆投靠那红发老祖,你不要追去,免的在生波折,此人逃过今日,也不过是暂时缓命而已” 李英琼恨恨的望了一眼妖妇逃走的方向,这才作罢。 转而之的朝李道飞来,转怒为喜“李大哥,你去哪里了,怎么上次去追那番僧后就不在见你,我还以为你死在那番僧手下呢” 李道摇摇头,望着李英琼,样子没有丝毫变化,性格依然是直性火爆,只是眉宇中的杀气也越发浓郁了一些,看样子这些日子来,她学成飞剑后,杀了不少人。 虽然与峨眉一行人翻脸,但这李英琼却是他来到此界后认识的第一人,他一直当将他当成妹妹看待,此时见到,也难免心喜,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看看你的钢羽吧,若是我少进去片刻,你这宝贝大雕就会被活活的烧死了” 李英琼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来到大雕旁边,后者轻呢的叫唤几声,似乎声音极为委屈,李英琼心疼的摸着它,怒道“这妖妇着实可恶,居然将你烧成这样,下次我碰到她定要让她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一旁的易静飞了过来,说道“李师妹不要着急,钢羽看似萎靡,实质是好事。此番它合该遭此劫难,等着羽毛脱落后,它就会脱胎换骨” “真是这样么” 李英琼顿时转怒为喜。 易静点点头。 周轻云此时也过来,朝李道点点头,她毕竟和李道有些熟悉,虽然齐灵云等人排斥李道,但是并不妨碍两人的私人关系。 李英琼这才对易静介绍道“这是李道,也是我峨眉中新一辈的大师兄,当初和齐师姐等人有些意见相左,后来追杀那番僧,自此消失,此番遇见当真是令人欢喜。” 易静点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过,李师兄剑术自成一脉,修为高强,易静佩服。” 李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女子实力不低,居然是灵罡巅峰修为,只差一步就能成就真丹,只是以前在凝碧崖并未见过,想必是后来才入门的。 果然李英琼介绍道“李大哥,这是易静易师姐,乃是南海玄龟殿易周前辈的女儿,也是将来要入我门中的,此次她陪我二人前来寻找钢羽。” 李道当然不知道南海玄龟殿是个什么地方,礼节性的笑了笑。 李道明面上还没有反出峨眉,那次在小镜湖上被齐漱溟和玄真子追杀,李道戴了千幻皮,但是对方也变幻了样子,双方之双方都没见过面,因此彼此都不知道彼此身份,因此峨眉并没有公示天下李道为峨眉叛徒。 这些小辈们自然也不知道,还将李道视为门中之人。 三人一雕叙旧一番,李道这才知道李英琼等人为何前来。 原来峨眉众人齐聚时,英琼的好朋友,也是后来新入门的余英男得了一口飞剑,叫南明离火剑,乃是当初达摩祖师遗留,封印在大雪山,后被她所得。 因那剑被一丸神泥封印,此泥甚是珍贵,将来有大用,因此齐漱溟命弟子诸人去南海紫云宫求那天一神水用来化解。 不料诸弟子与紫云宫发生了冲突,双方引发斗剑,各自邀约能手,在南海大肆厮杀。 这蒲妙妙有个侄子前往那紫云宫相助,后感觉峨眉势大,不想参与,不料在归途中,却被李英琼的神雕追杀命陨,后神雕一去不返,李英琼等人请求朱梅算出缘由,知道遭遇不测,这才赶赴前来解救。 刚一来此地,就遇到这妖妇从远处逃来,神情慌张。 双方没言语几句,就动手起来。 “原来是这样” 李道点点头。 他这些日子在思冥岛上养伤,完不知外界的情况。 那紫云宫也未听说过,倒是那余英男他却认识,乃是解脱庵广明师太的弟子,后来被昆仑派的女道人阴素棠看中根骨,擒了回去当弟子。 当初李道与金蝉等人还曾去那枣花崖探查,看是否能救回她。后来听说余英男逃出洞府,走入莽苍山不知去向,这才作罢。 半年前在小镜湖夺宝,曾匆匆见过过一面,当时这余英男藏在水底,趁那雪山老魅大意时,手持百丈朱虹而出,斩断那老妖的手臂,厉害绝伦 李道心中不禁叹息,这蜀山真是气运绵厚,收的人尽是一些百年难遇的天才人物,且又奇珍居多,那南明离火剑品阶并不比紫郢和青索差。 自己与峨眉相左,真不知是对是错 关于自己这些天的遭遇,李道并没有多说,撒了个谎,只说当初追杀那番僧无意中陷入一个绝地,直到近些日子才破困而出。自己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无意中得罪了这妖妇,被她抓走,自己听闻后寻了好多天才到此地。 先前与妖妇大战一场,又被她逃走了。 又说妖妇不敌他,引发了地底的地肺之火,自己又刚好看见钢羽,这才一道带它脱困而出。 “幸亏了李大哥,要不然钢羽这次可就真是难以幸免了” 听了李道的述说,李英琼一脸后怕的样子,不由摸了摸大雕的头,爱惜之极。 易静说道“这妖妇蒲妙妙实力不凡,听说是灵罡境,李兄能逼迫她如此行事,当真实力不凡,易静佩服” “这妖妇擅长阵法,霸占这崇明岛近百载,若不是李兄与其决一死战,我等三人恐怕也难以攻入,这份大情,易静记下了。” 易静打了个稽首,行了一礼。 “碰巧罢了,不必如此” 李道摇摇头。 周轻云忽然问道“李师兄的那位朋友找到没有” “没有,那妖妇的洞府现已被摧毁,恐怕是已经死了” 李道有些黯然道,大牛一介凡人,如果被拘禁在那洞府里,如今怕是化成了灰灰。这父子二人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这样的下场,李道真是非常的难过。 这份恩情,恐怕是还不清了 易静却是微微一笑“李兄不必如此,恐怕未必如此。家父易周深谙天地阵玄之道,我也学了些微末皮毛,此次之所以跟两位师妹前来,正是因为这妖妇懂挪行之术,阵法超然,前来正是为了破她的护岛之阵。这崇明岛正在脚下,并未毁去。那毁去的岛屿,想必不过是妖妇的老巢之一罢了,此人狡诈之极,将老巢和主岛相连,设置了门户,可以随意来返。平常人极难寻到她的真正所在之地,不知李兄是如何找到她的” 听易静这样一说,李道不由望着下方岛屿,果然宫殿很多,心中信了几分,脸色变的好看起来,便将自己先前寻找的过程一说,只是略过了那老者二人。 易静笑道“李兄真是心细如发,也是气运所在,活该这妖妇倒霉” 英琼和轻云两人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妖妇将修炼的老巢藏在那处荒岛,并设置了幻术,一般人很难找到。居然被李道误打误撞的寻上门去,这是不是倒霉是什么。 “李兄,你要找的人,肯定就在这岛屿内,我们不妨一起下去。妖妇虽然逃了,但门徒仍然在,留在这里也是祸害无穷,不然一并斩杀了便是,你看如何” 易静问道。 李道点点头,四人一雕便降落岛屿。 此时崇明岛上充满惶恐的气息,眼看自己的师尊被人驱逐而走,这些门徒正在担心自己的命运,见四人降了下来,纷纷狼奔豕突的四散而逃。 只是这些弟子都不过是炼气期,有些连飞剑都没有,如何逃的了。 李英琼和周轻云正气恼那妖妇逃走,正好拿这些余孽出气,也不说话,直接祭出紫郢和青索,杀向这些弟子们,顿时狼哭鬼嚎,血流成河。 易静也毫不留情,祭起一口飞剑,见人就杀。 李道对这些人也没有好感,九宫剑换成九口飞剑,不断在空中穿梭,不一会死在他手下的人足足有数十位。 四人一雕合力,寻遍岛,少时片刻,崇明岛一百多名弟子和仆役几乎部被诛杀。 有三人见机的快,也都修炼有飞剑,趁李道等人杀敌正酣时,偷偷的准备飞走逃逸,却被李英琼将紫郢一扔,其中两人惨叫一声,斩成两截而亡。 只有最后一名少年,拿出一道符箓,瞬间加快飞行速度,这才躲过。 李道眼尖,见这少年不正是那颜脱脱么,大牛正是被他抓的,也不和三人打招呼,驾驭飞剑追赶而去。 易静三人正想一起驾驭剑光同去,这个时候一道飞剑流光从远处飞来降落,轻云见是门中飞剑传书,手中法诀一掐,将那飞剑一收,那飞剑落在手中便化成一道书信,匆匆一看,便对二人说道“掌门师伯飞剑传书,令我等即刻回山,有要事吩咐,不得耽误” “可是李大哥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他片刻,大家一起回山。” 英琼不甘心的说道。 好不容易见到了李道,她还想多和李道处一会。 “英琼妹子,李师兄和灵云师姐不和,回去也会被诸多刁难,反不如让他在外面。终究会有再见之日,也不在乎贪多这一天。” 周青云传音给李英琼。 “好吧,我等这就回吧” 李英琼无奈的说道,望了一眼李道消失的方向,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三人一雕顿时御剑而起,瞬间消失在云层中。 ,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讲条件 颜脱脱拼命的往前飞,希望速度在快一点,这一刻他多么痛恨自己的修为低下。 师祖遁走,诸多师兄弟惨死在敌人剑下,血流成河,这种惨状让他刻骨铭心,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刚才那名少女将飞剑扔掷过来,两名师兄倾刻身亡,若不是上次前去诛杀妖兽,在死去的妖兽腹中得了半片符箓,依靠这符箓的威能速度激增,自己也有可能会被绞杀。 然而眼下符箓的力量在逐渐消失,后面那位杀星在追赶自己,这可真是要命的事情。 “我不想死,我要活命” 颜脱脱在内心呐喊,求生欲望很强。 他要前去月儿岛报信,师祖常说思冥岛乃是受月儿岛庇护的,到了那里就可以活命。月儿岛在东方,颜脱脱认准方向,不顾一切的御剑飞行,化成一道火红色的光芒。 不过随着符箓的力量的越来越淡,颜脱脱也越发的绝望了,匆忙回头一看,只见那青年正驾驭着九口飞剑在猛追自己,速度极快,自己与他比起来就是蜗牛和飞鸟的区别。 他真的陷入绝望了,这青年他如何不认识,正是在大牛家中那名受伤的哑巴。 这人怎么会是修士,还这么厉害 颜脱脱心中一阵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杀了,那个时候的他想必是没有能力反抗的,自己真是粗心大意 他此番前来追杀自己,想必就是为了大牛,颜脱脱内心跟明镜似的。 眼下他还不知道自己家被此人所杀,要是知道了,心中还不得更加惊恐万分。 随着符箓的力量彻底消失,颜脱脱的速度一下子变的慢了下来,他本就刚学会飞剑不久,只能说勉强控制飞行而已,快是绝对谈不上的。 眼看敌人越来越近,内心更加充满惶恐。 忽然他面色一阵扭曲,咬着牙,心中一发狠,朝着脚底下的一座岛屿降落。 “你不是前来寻找那憨货吗,老子就要去杀了他,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面临生死关头,颜脱脱的骨子里那种狠意被激发。 李道本以为此人会继续逃命,没想到却是忽然降落下去,心中不由纳闷,此人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不成,想在这岛屿中与自己搏命 难道他不知道么,面对自己无论是何种地方,都会难逃一死。 修为的高低,决定了下位者的生死 按落剑光,李道也降低了速度,盘旋在岛屿的低空打量。 此岛明显的分外荒凉,根本没有任何植被,光秃秃的山脉弯弯曲曲,通体呈黑色,可谓是寸草不生。 这荒岛上根本没有任何动物生存,连人都很少见,除了山脉的中心有一个极大的盆地,里面竖立着数百间石头粗制的屋子外,别无他物。 那颜脱脱正落在那盆地中,朝其中一个山洞内跑了进去。 李道好奇的落下盆地,这才看清楚,原来盆地周围是一些人为开凿的洞口,四周散落着许多锈迹斑斑的铁轮车,以及一些铁镐、鹤嘴锄、铁锹、麻绳类的工具,中心处还堆放了一些黑乎乎的石头,顿时心中了然,原来这里是一处矿洞。 这里看样子应该是崇明岛的一处矿脉,都说崇明岛盛产黑铁,看样子应该就是这里出产的了。颜脱脱跑到矿洞里面去,莫非是想藏在这里面,靠着曲径弯折的道路,躲过自己的追杀。 不自量力的东西,要是这样给你逃了,我李道岂非枉自修道两世 轻蔑的冷笑一声,李道走进了矿洞内。 大牛被丢弃在矿洞内一个无人看守的角落里,浑身遍体鳞伤。 他到这里已经有了数日时间,这些天他无数次想逃走,却是被那监工抓了回来,每一次都打的浑身皮开肉绽,那皮鞭每打在他身上就会出现一道巨大的血痕,让他痛苦万分。 但是他自幼皮粗肉厚,性子非常倔强,即便是疼的昏过去,也不肯吭声和求饶。 这让那监工气急败坏,每次都狠狠的折磨他,但是又不让他死去,每当他受了重伤,这监工就会用一种草药汤汁泼在他身上,这汤药火辣辣的,让他身如烈火灼烧,比那皮鞭打他还疼,简直难以忍受,但是这汤药却非常有效,每次用过后伤势便很快就会痊愈。 如此反复的折磨,这让大牛苦不堪言 这矿洞内暗无天日,每日就三块硬的像砖头一样的馒头,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干活,这矿极为坚硬,即便是不休不眠的干活,一天也很难有几块产量。 身体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更可恶的是,监工们定下每日的产量,一旦完不成产量,看守矿洞的监工们就会狠狠的用皮鞭抽他们,每日都有很多矿工死去,这种环境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就在昨日,大牛再次尝试逃跑,但是还没跑出那盆地,又被那监工抓了回来,这次监工真是气极了,将他吊起来,抽打了二个时辰,然后便将丢在自己,也不治疗,似乎任自己自己生自灭,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夜。 大牛整个人发起了高烧,变的迷迷糊糊,他多么想回家,回到那间简陋的茅草屋内,看看父亲,还有那位哑巴大哥 梦中他回到了岛上,在屋子内悉心的照顾那位不能动的哑巴大哥,还有父亲严厉的指导他练习武功嘴角处泛起一丝微笑,含糊的说着“爹哑巴大哥” “大人,你怎么来这里了” 矿洞内的某一处,一个满脸横肉,脸颊上有着一道疤痕,身材壮硕手持皮鞭的壮汉从椅子上连忙起身,有些惊惧的望着颜脱脱,讨好的说道。 “少废话,人呢,快带我去” 颜脱脱心急如焚,冷着脸毫不客气的说道。 “什么人” 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胆颤心惊的问道。 “看来你是健忘,没把我上次和你交代的事情记清楚,啊” 颜脱脱脸色一沉,神情变的阴冷之极,暴喝一声。 大汉一个激灵,猛然想起来了,顿时哆嗦道“大人是来找那小子的吧,他没死,不过昨天意图逃走,被我狠狠的吊起来打了一顿,现在仍在矿洞内,让他吃点苦头。” “没死就好,快带我前去” 颜脱脱一挥手,极为不耐烦。 见颜脱脱没有怪罪的他的意思,大汉这才放下心来,在前面带路。 颜脱脱看着大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内心极为痛快,这该死的家伙,就应该呆在这种地方,生生世世受折磨。 不过一想到那杀星在追杀自己,颜脱脱又被惶恐所占据,原本他想来此拉大牛陪葬,不过看到他这幅模样,觉得自己吃了亏。 这种卑贱的人也配和自己一起死么,既然那人这么在乎他,那就擒他出去,用他当筹码,一命换一命。若是那人不可,自己在杀了他也不迟。 内心这般想着,脸上却是阴晴变幻。 这幅模样却是吓坏了那大汉,还以为颜脱脱因为大牛受伤如此严重,在生气呢。 连忙解释道“大人,这小子皮糙肉厚,死不了的。等小的用血腥藤熬制的汤汁泼他一下,他就会好起来,立刻龙精虎猛” 是吗,嘿嘿 颜脱脱忽然狰狞的笑了起来,看的壮汉头皮发麻。 蓦然一道剑光闪烁,那壮汉捂着脖子呜呜作响,眼眸泛着惊骇,似乎没想到会杀他。 “该死的东西,有些东西你不能看到” 颜脱脱残忍的看着监工倒在地上,而后提起大牛,准备朝洞外走去。 还没走两步,却见一个青年正杀机昂然的看着自己。 “你来这里,就是拿大牛来做护身符么杀了这人,怕是不想让他看到你这幅狼狈的模样吧,年纪不小,心可真狠” 李道铁青的脸色,冷漠的说道。 看到大牛如此一副惨状,他内心杀机冲天。 “你终于过来了” 颜脱脱终于忍住的露出惶恐之色。 但一想到大牛在手上,勇气顿增几分,强自壮胆道“放过我,人我可以还你,否则我就杀死他” “和我讲条件,真是笑话,你算什么东西” 李道气极而笑,这么个蝼蚁,居然来威胁自己,真是笑话。 “你当真要杀我,他父子二人救了你的性命,你就一点不在乎么” 颜脱脱脸色剧变,这个是时候他才想到,修士是不受威胁的,尤其是高阶修士。 不过求生的欲望让他还存着一线希望,因果关系他这个阶位还不懂,但是想以此话来逼迫李道。 “他父亲是救过我的命,但我岂能被你威胁,你这蝼蚁一般的东西,敢拿这个威胁我,下辈子长点记性后再修炼吧” 话音刚落,只见颜脱脱后面现出两具狰狞的骨魔来,庞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他。 “啊” 恐惧和惨叫在矿洞内绵绵不绝。 李道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走出了矿洞,骨魔将颜脱脱直接吞噬了,而后提着大牛跟随着李道。 这两具骨魔是李道在那建文帝的陵寝中收服,两具骨魔俱都是灵神境修为,身出鬼没,善于隐匿,一直藏于李道的影子当中。 若是修为高强的人还能察觉,至于这颜脱脱,李道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之所以和他废话几句,就是让那骨魔潜在他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