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天改明》 第一章 相遇 6月的běi jing城,傍晚时分,气温还是很高,御花园的树叶都是蔫的。没有一丝风,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干热;虽然是坐在御花园池子边的凉亭上,四周放着冰块,还有宫女打着扇,崇祯皇帝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来,索xing站起来在亭子里来回的开始走动,眼睛无神的看着池子里面的水。 旁边伺候着的太监王承恩稍微抬头看了下崇祯,敏锐的发现皇帝的眼神里透着一点忧虑。其实,他非常清楚,崇祯从还是信王之时,眼神中就经常有忧虑,以前是当心,忧虑自己的xing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得罪魏忠贤,什么时候大祸临头;现在是担心,忧虑祖宗基业,现在的国事,没有不让人烦恼的地方;今天,一向勤政的崇祯都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来御花园散散心。看来,真的是压力太大了。 崇祯皇帝忽然停住了走动,转身对王承恩说:“大伴,你说陕西会下雨么?” “皇上,物极必反,干旱了这么久,现在说不定炎热天气集中到了京城,陕西那边已在下雨了。”王承恩还能怎么说,只好安慰下了。 崇祯转头看看西边那火红的太阳,都要落山了还喷着火,不由的叹了口气。他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是说出来,舒缓下压力而已。真希望上天能创造奇迹,帮朕缓口气。崇祯这样想着。 忽然,崇祯皇帝看到水池上空一丈多高的地方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对,没错,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然后听见一声惨叫:“啊”,紧接着,“扑通”一下掉到了池子里面。皇帝,太监,宫女,侍卫全都惊呆了,下巴掉了一地;那人手里原本拿着东西,掉下的时候松手了,飘啊飘,飘到了凉亭台阶下的地上。 王承恩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立马窜到了崇祯皇帝面前,张开双臂护住皇帝,同时喊:“保护陛下!” 侍卫宫女也反应了过来,马上跑到皇帝面前,围了个圈。大家都不傻,抓刺客显然没有保护皇帝重要,不但少了危险,还多了表现机会; 这可真够悲催的,钟进卫刚买了房子,虽然是二手房,但总算是不用再担心房价的上涨了。今天路过镇上,看到路边摊上有画,就挑了一幅中国地图,一幅世界地图,就是中国国土资源教育系列用图,老板说是2013款的,准备贴书房的墙上。结果走路被后面的汽车一吓,往旁边一闪,就觉得脚底空了。然后“扑通”一下掉水里了。脑子中马上反应过来:“我不会游泳啊!”于是,使劲的挣扎,在喊“救命”的时候顺便喝了几口水。 忽然,觉得脚踩到了水底,于是站了起来,原来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刚好到脖站的子那;抹了下脸上的水,开始打量四周:“见鬼了,路边哪有水池子的啊??!!,那边围着一群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自己。等等,怎么穿啥衣服啊,拍戏?没有摄像机啊”先不管了,上岸再说。这个时候,任何人选择都是选择有人的方向的。 崇祯在自己家花园散心,身边只有前后左右4个侍卫,这时全围在崇祯皇帝身边。事发紧急,崇祯被围的透不了气,于是说:“散开,朕要看看是何情况?” 王承恩赶紧指挥2个侍卫护住崇祯皇帝前面,对另外2个侍卫说:“拿下刺客!” 钟进卫一边走过去,一边对拿刀过来的2个人说:“你们拍戏那么投入么,看到有人落水了也不来搭救一下,我又不是大妈大爷的,能赖上你们,世风ri下啊!” 2个侍卫这个时候已经走到池子边上了,刚想凶人,结果被这么一说,2人无语,互相看了看,然后又转头向后用眼神请示王承恩。 王承恩没听到钟进卫的说话,看2个侍卫转头看他,就拿眼瞪了下:“还不赶紧拿下?” 这个时候,钟进卫已经走到池子边上了,搭上岸边,爬了上来。刚起来,就被2个侍卫,冲肚子上一拳,趁受疼弯腰之际反剪了钟进卫的双手,并把钢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王承恩看2个侍卫毫不费力的抓住了刺客,就转头看崇祯皇帝:“陛下,抓到刺客了。”崇祯皇帝心里道:“这不废话,朕都看到了。”不过心里想归想,没理王承恩,直接对2个侍卫说:“带过来。” 2个侍卫手上一用劲,压着钟进卫走向崇祯皇帝。“轻点,轻点。我靠,你们干嘛,绑票啊!”钟进卫感觉双臂一疼,头不由自主的低下,忙喊道; 钟进卫的眼神刚看到凉亭台阶的时候,腿肚子就被踹了一脚,不由的跪了下来。“你们干嘛,真抢劫啊!,疼,疼!”拿刀架在钟进卫脖子上的侍卫手腕微一用力,压了下钟进卫,然后喝道:“噤声,不得喧哗!” 钟进卫感觉到那把刀是真刀,不是道具,吓的不敢再喊了,只好闭了嘴。想到:“不会是那个电视台学国外的整人把戏吧?!,要是的,回头非要赔偿不行。”这时,头上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点威严,带点自信,这个很炫,但钟进卫就感觉到了“你是何人,为何突然出现?” 钟进卫想抬头看看说话的人,但2个手被反剪的厉害,抬不起来。只好低着头说:“赶紧放了我,要不回头告你们抢劫。” “大胆,不得无礼。此乃陛下。”王承恩在一边喝扯。 “还演啊,我要发飙了,再继续多少钱赔都不行了,非告你们不可。”钟进卫怒了。 王承恩看这人一派胡言,就对其中一个侍卫说:“掌嘴。” 因为要掌嘴,就把钟进卫反剪的手松了松,让他把头抬了起来,挥起了手,准备开打。钟进卫一看对方真要打耳光。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说:“等等,等等,别打,别打。” 一起都透着诡异,侍卫也把握不住,就转头看王承恩。 这个时候,崇祯皇帝又说话了:“朕再问你一次,你是何人,为何突然出现在御花园?” 钟进卫的视线越过面前准备掌嘴的侍卫的肩膀,看到后面亭子上看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龙袍,没错,龙袍,这个,大家都知道,龙袍是啥样的,就是黄sè的呗,有龙的,都“陛下,陛下”的叫,应该没错。大约二十四、五的样子,脸sè有点憔悴,锁着眉毛,看着自己。“我叫钟进卫,深州市的,咋来这里,我也不知道啊,还没闹明白就被整成这样了。”趁着能抬头,钟进卫赶紧环顾了下四周,想看看导演,摄像机的藏啥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崇祯皇帝有点疑问,转头看向王承恩。王承恩知道是啥意思,赶紧回到“陛下恕罪,奴才也不知道深州市是何地。”其他侍卫和宫女也都摇头表示不知。 钟进卫看看这几个呆子,深州市都不知道,从山沟里出来的么:“就是广东省的,经济特区啊,这都不知道?放开我,好好说话。” 崇祯皇帝看着这个人也是一脸的疑惑,看样子也不怀有恶意的样子,为了弄清来人,就示意侍卫放手。王承恩在一边对侍卫补充道:“搜身。”一个侍卫还抓着钟进卫的双手,另外一个侍卫插刀入鞘,然后开始搜身。奇怪,口袋在哪里?上衣明显啥都没有,因为钟进卫就穿了个短袖,没口袋的那种;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钥匙和一个手机。很奇怪的东西。不过也轮不到他奇怪,他忙把搜出来的东西都给了王承恩。 崇祯皇帝转身坐到了凉亭中间的石凳上,王承恩配合的把东西放到了崇祯皇帝面前的石桌上,顺便挪开了一盘点心。 崇祯皇帝看着眼前的东西,钥匙能看的出来,大概是什么。钱包没打开,先拿起了手机,左右翻了下,看不明白,然后看到手机正面的屏幕上印出了自己的影像。哦,原来是个镜子,一个奇怪的镜子;放下手机,再翻起了钱包。好吧,很可怜,刚买了房,手头没钱,钱包里面只有一点点散钱,还是旧的。还有一张卡片(是银行卡),上面都有写字,不过,这些字好像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看不大明白。 这个时候,钟进卫说话了:“跟你们说了我没钱。绑票,打劫找错人了,做节目吓我就赶紧把我放了,我也不追究了。” “大胆,不得无礼。”王承恩看这个稀奇古怪的人又开始口没遮拦,不得不再训。 崇祯皇帝听到钟进卫的说话,拿着纸币问道:“此乃钱?” “......”钟进卫无语中。 “陛下,奴才看着不像银票,也没听说过广东那边有出这种银票。而且,广东也没有深州市啊。”王承恩向崇祯皇帝躬身说道,然后转到向钟进卫喝道:“满口胡言,从实招来,否则有你好瞧的。” 这个时候,钟进卫真感觉到不对了:拍戏肯定不是,这里地形空旷,根本没看到摄像机,打劫也不是穿成这样打劫的。而且自己来的诡异,他们的说话,神态都不似作伪,脖子上还架的钢刀也挺重的,能感觉到锋利。于是,他问道:“请问,你们是...?”又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问。对了,说话能听懂,应该还是国内。“这里是哪里,现在是啥年代?” 王承恩一看钟进卫不但不回答,还反问起来了,正要喝斥,崇祯皇帝一摆手,阻止了王承恩。他很好奇这个人的来历,从空中突然出现,身上又带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一身稀奇古怪的衣服,头发还很短。崇祯皇帝说道:“此乃朕的御花园,现在为崇祯二年六月。” 钟进卫一听,整个人呆住了:“啥,崇祯2年?!明朝?穿越了?乱世?”等等,说不定此明朝非彼明朝,此崇祯非彼崇祯。他赶紧问道:“那崇祯之前是不是天启,万历?明朝之前是不是元,宋啥的?现在满清是不是在东北造反?” “是的,不过你说的满清是何物?(注1)东北是有女真鞑子造反。”崇祯表现出了很好的耐心。其实,崇祯的耐心一直很好,比如说,能容忍魏忠贤嚣张跋扈,直到有把握动手的一天。要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没满20岁呢。 注1:周总理1956年命令国家所有机构禁止使用民族歧视一词“满清”!周总理说“满清”是民国借口迫害满族的词汇。 第二章 相识 第三章 相信(1) 第四章 相信(2) 第五章 相信(3) 第六章 难眠之夜 第七章 变故 第二天,ri上三竿,钟进卫才醒,呀,昨晚都不知道聊到几点才睡着的。不知道阿奇起床了没有?于是,隔空喊道:“阿奇,阿奇,起了没?” 门应声而开了,阿奇从外面进来,对着钟进卫说道:“公子,可要起床了?奴婢去准备给您梳洗。” 钟进卫道:“啊,你早起了啊。真不会享福啊,人生知道有哪2大快事么?”阿奇有点好奇,配合着问道:“有哪2大快事,奴婢好像听说的是3大快事哦。” 钟进卫道:“你不懂了吧,我说过给你听,人生2大快事,一是睡觉睡到自然醒;二是数钱数到手抽筋。”阿奇眨眨眼,道:“第一个奴婢可以理解,第二个,数钱数到手抽筋就幸福了,那还不笨死,哪有数铜板去的,直接银子,再要不,就金子,怎么可能数到手抽筋呢。因为经过一夜的聊天,关系拉近了不少,所以也敢提出质疑。 钟进卫一听,啊呀,忘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钞票呢。脑子一转,有点呐呐的说:“数银票啊。”说完,也不扯淡了,赶紧起床,免得下次因为时代的不一样,被小美女给质疑住了。看来,首要之事是要先根据实际出发,得先了解现在的实际情况。好像那个伟人曾经说过的“一切从实际出发!” 有人欢喜有人忧,钟进卫这边正因为睡到自然醒而美滋滋的,另外一边崇祯皇帝在批完一个早上的折子后,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当王承恩把奏章给他看的时候,直接就甩到了地上,一边愤怒的咆哮道:“袁蛮子辜负朕意,如此胆大妄为,把朕放眼里了么?你说,大伴,你说,他眼里还有朕么?” 王承恩在拿到这个奏章的时候,心里就预料到了崇祯皇帝的暴怒。自己总不能顺着崇祯皇帝的意思说:对,袁蛮子胆大包天,太不把陛下放眼里了。刚想开口,崇祯皇帝已经不理他了,继续咆哮道:“就算毛文龙有万般不是,十恶不赦,也可以拿下押解京师治罪,朕的左都督,挂将军印领尚方宝剑,一品武官,就这么被他私自杀了。杀完了再来跟朕说不该私自杀,请求治罪。他这那是请罪啊,简直就是**裸的威胁朕。持宠而骄,真以为朕不敢治他罪么?” 王承恩也不敢出声,低头看着地,打算让崇祯皇帝先发泄发泄再说。过了一会,崇祯皇帝静了下来,坐在御凳上。喃喃自语道:“朕还真不敢把他怎样啊!”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王承恩看时机到了,上前轻声说道:“陛下,何不招钟先生前来请教下呢?” 崇祯皇帝的头猛的一抬,盯着王承恩道:“不错,要不是大伴提醒,朕都被气晕了。赶紧招,不,马上摆驾,朕亲自前去。” 基于昨天晚上讲的不方便,钟进卫在吃完饭后就告诉阿奇,让她找人做2个东西:1个是一块大木板,没有大木板的话可以用几块木板拼起来,一面一定要非常光滑。做好后,拨墨上去,把光滑的一面染成全黑sè,这个叫黑板;另外一个是粉笔,就是拿些石灰粉,加水后结成手指这样一根根的就成。 刚吩咐下去,崇祯皇帝就在王承恩的陪同下,心急火燎的来了。钟进卫一听来意,心道果然还是发生了。 钟进卫想了下说道:“陛下,事情已经发生,气,急都已没用。我们先来分析下这个事件引发的后果是什么,然后再来谈怎么解决。” 崇祯皇帝看钟进卫不急不忙,不慌不乱,心里也一下就镇定下来,听从了钟进卫的建议。钟进卫取出中国地图,然后指着东北的地形说道:“陛下请看,以往,女真鞑子主力只要攻打锦州一线,或者想绕过锦州,向前攻击宁远,山海关,就要冒着后方被毛文龙sāo扰的困扰,除非他在后方留够足够的兵力。但女真鞑子一共才多少人,人少就产生不了对山海关,宁远,甚至是锦州的威胁,他们的主力只要出来久了,毛文龙势必就能知晓女真鞑子后方空虚。所以女真主力一直不能离老巢太远,太久,这也就是毛文龙所处部队的牵制作用。这个是战略层面的优势。但现在,这个啥镇。”王承恩在边上补充了下道:“东江镇。” 钟进卫不好意思的冲王承恩笑笑,然后继续道:“就是这个东江镇,是毛文龙一手创立,威望甚高,就这么一下死了,哪怕袁崇焕手眼通天,要想把东江镇的牵制功能重新激发出来,没有足够的时间是不可能的,特别是他安排替换毛文龙的人的能力更是一个考验。根据我那个时候的历史,东江镇是完了,不但没有牵制的作用,最后还出来几个汉jiān,就是之前跟陛下讲过的那3个,虽然是汉jiān,但能力是有,也就服毛文龙而已,后面的人根本就压不住。” 钟进卫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看看崇祯皇帝认真的在听着,并参考着地图。于是继续说道:“这段期间,皇太极,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出动他的主力进行一次大的战役。据史载,他是绕过了宁锦防线,大概,大概是从遵化那边进来了,并攻击京师。” 王承恩这个时候有了疑问,不由得问道:“奴酋何以知之能从遵化这边打进来,就不怕绕行万里之后,发现遵化这边也是铁板一块,打不下来,惶惶而回,这个时候,大明铁骑一路追杀,还能回去多少人马?” 钟进卫一听,不由的挠了挠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那历史里面,他就是过来了。难道这个历史和我那个历史还是有所出入么?” 崇祯皇帝也不敢肯定建虏会冒大风险攻击遵化,停了停,问钟进卫道:“目前形势,朕该采取何策?” 钟进卫想了想道:“起复孙承宗,替换袁崇焕,袁崇焕目无王法,私杀大将,必须问罪,已防他人仿效,目无朝廷。另外,启用卢象升,接管东江镇。” 崇祯皇帝听了,半响不语。钟进卫就看着崇祯皇帝,过了好一会后,崇祯皇帝说道:“袁崇焕手里握着朕最jing锐的关宁铁骑,朕要是拿他问罪,万一他倒向建虏,山海关防线大开,建虏就算不绕路,也能直达京师了。附近又没有一支军队能相抗衡。而且,孙承宗乃袁崇焕的恩师,一手提拔袁崇焕上来,按你之意,之前也替袁崇焕隐瞒罪迹,怕是难以接受问罪袁崇焕。” 钟进卫道:“孙承宗,这个老爷子,陛下可以放心,从历史上看,在大是大非上,孙老爷子的立场是坚定的,而且最后也死的壮烈,让人佩服的。” 崇祯皇帝听了不语,过了一会,问王承恩道:“大伴怎么看?”自从知道王承恩陪自己上路后,遇事问王承恩的次数也多起来了。 王承恩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陛下,毛文龙已死,不能复生啊。” 崇祯皇帝微微点头,一边是一个可能的历史,其中还有讲不通的地方,另外一边是非常可能出现的情况。崇祯皇帝心里微微一叹,朕不敢冒险啊! 钟进卫看崇祯皇帝和王承恩的样子,猜到自己的建议可能不会被采纳,不由得有点丧气;不过有一点确实比较奇怪:皇太极真有那么大把握绕行千里后,人疲马倦下,还能有余力对明军百战百胜?以前又不是没有在戚家军和白杆兵身上吃过亏,那可也是硬钉子啊! 崇祯皇帝主意已定,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对钟进卫道:“钟先生,朕也有难言之隐啊,朕得衡量再三才能做出决策。你说的那个卢象升,是个人才么,朕会让大伴查一查。还有什么问题和需要,都尽管开口好了,朕让大伴替你办。朕还有许多奏章要处理,就不打扰先生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钟进卫也不好说什么,忽然想起了点什么,赶紧跟崇祯皇帝说:“陛下,虽然可能历史有偏差,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不如派人jing告遵化那边?” 崇祯皇帝点点头,然后对王承恩道:“钟先生的提议很好,这件事你安排下去吧。”王承恩一躬身,道:“诺!” 当崇祯皇帝转身走到门边时,钟进卫又想起了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提议,于是,赶紧对着崇祯皇帝道:“陛下,还有个事。” 崇祯皇帝转过来,疑惑的看着钟进卫道:“何事?” 钟进卫道:“陛下如果还是要放过袁崇焕,不追究他的罪责,甚至表扬他的话,不妨以兵部的名义,或者内阁的名义也行,以便将来有个退路,对毛文龙那边也好交代。” 崇祯皇帝听了,眉毛扬了扬,说道:“朕知了。”然后转身走了。王承恩跟着崇祯皇帝出门的时候,心里又给钟进卫一个评语:果然老jiān巨猾。 第八章 担忧 这事不能耽搁,从钟进卫处离开后,马上前往文华殿,和内阁商议后,压着内阁,以内阁的名义发出,曰:文龙骄悖,命崇焕安心任事,且嘉谕之;并榜谕东江各岛,咸从宽议; 崇祯皇帝处理完这个事情后,继续处理其他奏章,一直到肚子饿了才想起用膳。【小说文学网】在用膳完了之后,按照往常一样,有一段休息时间,可今天崇祯皇帝怎么都休息不好,心静不下来,想想今天的事情,真让人感到憋屈。 忽然,王承恩进来禀报说,前往孙承宗处问询的事情已经传回消息了。崇祯皇帝从躺塌上坐起,说:“速报于朕知。” 王承恩让门边的小太监进来叙述。小太监进来叩头后答道:“陛下,孙承宗派亲信家丁连夜赶到京师,言明袁崇焕在天启三年(1623年),任宁前道,核实辽东副总兵杜应魁冒领军饷后,未经请示,直接正法。” 崇祯皇帝听了,半响不语,王承恩让小太监悄悄的退下了。崇祯皇帝抬头对着王承恩道:“果有此事,被钟先生猜中了,朕有点担心钟先生说的建虏绕道攻击京师的事情会成为现实。” 王承恩相对无语,现在对袁崇焕的回复已经发出去了。而且之前也分析了,动不了袁崇焕啊! 不一会,崇祯皇帝想起什么,问王承恩道:“大伴,jing告遵化的事情办了没有?”王承恩躬身道:“陛下,已派出快骑前往传谕。” 崇祯皇帝见已有安排,就不再说了;崇祯皇帝其实知道这时的边军已不堪一战了,就寄希望建虏不要绕道过来了,就算建虏真要绕道攻击,朕已先有jing告,希望能坚持,等各地军队集合,灭建虏于遵化之处,至少也能击退之;另则趁建虏主力拖在遵化,再令袁崇焕出锦州奔袭建虏老巢,或有不世奇功。 崇祯皇帝还是觉得有点闷,事情不在掌控中,寄希望于缥缈,实在不能让人安心。于是,就对王承恩说道:“朕随便走走,你陪着朕就可以了,不用惊动别人。”王承恩想,在宫里应该没有关系,于是道:“诺!” 这个时候,钟进卫刚好拿到了黑板和粉笔,刚做好就送过来了。钟进卫让人摆在偏殿zhong yāng位置,用粉笔随便写了几个字,觉得马马虎虎,还可以了;看到阿奇在一边眨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于是道:“阿奇,昨天跟你说的上天入地,并不神秘,我解释给你听啊。” 阿奇一听,赶紧点点头,这个,是相当的有兴趣。于是,钟进卫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只飞机,然后在另外一边画了一个地铁的模样,虽然比较丑,但还是有点像。画完之后,对着阿奇说:“这个,是我上天的工具,就是飞机,可以坐好多人,飞到天上去;这个是地铁,里面也可以坐好多人,在地底下行驶,就是飞奔。飞机飞到天上,你能看到云彩上空,就像棉花糖一样,铺满了整个天空。”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掉进来2个侍卫;2个侍卫掉了进来后,很不好意思,互相推着说是他推他的。钟进卫一笑,说道:“你们也想听上天入地啊,那就一起过来听吧。”2个侍卫一听,停止了指责,互相看看,又看向钟进卫,钟进卫向他们招招手,2个侍卫就不再犹豫了,赶紧围了过来。钟进卫道:“你们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2个侍卫已经跟昨天的换班了,虽然还是昨天4个侍卫里面的2个,但钟进卫不认识。2个侍卫赶紧自我介绍了一下,胖一点的叫胡韬,另外一个叫孟建昭,都是京师人。阿奇等他们2个介绍完了,赶紧就打断了他们,直接问钟进卫道:“公子,这个,这个飞鸡有法力么,是哪位饲养的?” 钟进卫一愣,飞机饲养?然后马上明白过来,说道:“是飞机,不是飞鸡。”然后在黑板上面写下了飞机2个字,道:“我来给你们讲讲飞机的原理。”于是,滔滔不绝的开始讲喷气式,被打断,讲浮力,又被打断,讲重力...... 崇祯皇帝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钟进卫这里来。王承恩在崇祯皇帝后面远远的望见门开着,没见2个侍卫,心道要坏了。崇祯皇帝走近后才发现,以为钟进卫跑了,赶紧进殿来看。 崇祯皇帝一进殿后,才发现钟进卫正吐沫横飞的说着什么,还不时的往边上黑sè的木板上画些东西和写点缺胳膊少腿的字,2个侍卫和一个宫女正聚jing会神的围着听。于是,心里想到,在讲什么呢? 崇祯皇帝正想上去也听听,这个时候,钟进卫发现了站在后面的崇祯皇帝,赶紧打招呼道:“陛下,您来了啊。” 几个听众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吓的急忙跪倒在地,特别是2个侍卫,小腿还隐约有点抖。 崇祯皇帝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现在发现2个侍卫擅离职守,更是愤怒,正要发作,钟进卫又说话了:“陛下,我一个人闲的无聊,就拉他们来听我讲课,正在讲怎么上天入地呢。” 崇祯皇帝一听,讲怎么上天入地。还会这法,马上就转移了视线,很好奇的道:“上天入地?”王承恩这时悄悄的走进2个侍卫,轻轻的道:“还不快退下。” 2个侍卫赶紧消失,崇祯皇帝现在对钟进卫说的上天入地非常感兴趣,虽然看见2个侍卫退下,也不计较了,只想听听钟进卫怎么说。 于是,听众就变成了崇祯皇帝,王承恩和阿奇(阿奇现在是钟进卫的秘书,理应在身边服侍)。听了老半天,崇祯皇帝才慢慢的明白原来上天入地是怎么回事。不由的有点失望,看来自己是别想能上天入地了。 这个时候,钟进卫也讲的有点累了,就问崇祯皇帝道:“陛下,您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崇祯皇帝一听,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没事,就是随便走走,过来看看先生,是否有什么需要之处。” 钟进卫一听,说道:“陛下,这个是黑板,这是粉笔,用来教学,哦,就是授课很不错,您可以推广。你看,可以写,可以擦掉,哦,忘记黑板擦了,用手也可以擦掉。”对这个,崇祯皇帝的兴趣不是很高,随便吩咐王承恩记下了。犹豫了一会,崇祯皇帝还是对钟进卫道:“朕刚接到孙承宗消息,先生所言确有其事。” 钟进卫听了后,停止了sho板和粉笔,想了想后,问崇祯皇帝道:“陛下打算如何应对,是否准备采取什么措施?” 崇祯皇帝沉默了下后,说道:“朕已传jing遵化,万一建虏真要绕道攻击,只要遵化坚守住,朕的勤王军队一到,可歼建虏于遵化城下,如建虏逃回辽东,朕派军队尾随追击,给予最大杀伤;同时令关宁铁骑趁建虏主力外出之际,奔袭建虏老巢,给其重重一击,建虏就算逃回,也必元气大伤。先生看此策如何?”崇祯皇帝越说越有信心,不由的语气都高昂了起来。 钟进卫初听之下,觉得很不错。然后再细想了想,眉头就皱了起来,总结了下,问崇祯皇帝道:“陛下,您的这个方案,需要满足几个条件;一是遵化能守住,直到勤王大军赶过来;二是要保证建虏不避开遵化,择薄弱而攻;三是勤王大军有和建虏野战的能力,并能将其击败;这些条件能满足么?” 崇祯皇帝一听,呆了,这,这好像满足不了。这个时候,钟进卫又说了:“陛下,您可以事先布置口袋等着,说不定可以。把全国能打的几只军队事先调过来,埋伏着,等建虏一现身,就立马围殴死他们;” 朕的能打军队,能和建虏野战的军队?除了关宁铁骑,好像,好像没有了啊。崇祯皇帝心里想到这里,不由的额头开始出汗了; 钟进卫在旁边建议了:“陛下,我听闻四川的白杆军是强军,历史上也能和建虏硬碰硬的;可以把他们调过来;另外,京营现在的战斗力如何,是不是能用?” 崇祯皇帝不说话了,半响,才苦笑着对钟进卫道:“朕也不满先生了,如果为了一个不一定的情况,万里之外调遣军队来京师,朕出不起钱啊,。京营也是因为没钱,无法要求这些兵痞子训练,现在别说打建虏,怕是关宁军也能随便把京营打败;这也是朕不敢问罪袁崇焕的原因之一;” 钟进卫无语,他想起来了,前世很多网友就有争论,说明朝就是亡于财,国家没钱,最终导致所有的事情一团糟,从而玩完。钟进卫想了下,记得很多穿越小说都有开金手指赚钱的,应该比较容易,于是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我可能有一些办法,能办陛下赚些钱。”刚说到这里,马上被崇祯皇帝抓住了肩膀。崇祯皇帝欣喜的问道:“真的?” 钟进卫点点头,说道:“陛下,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要想真的解决您的财政问题,关键还是要改革,要革新制度才行,不过需要时间。” 崇祯皇帝点点头,说道:“朕知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朕自从当了皇帝之后,天天为这个钱字发愁。对了,你说要当朕的商鞅的,是吧?!” 钟进卫笑笑,点点头,说道:“陛下,放心,我回头就想些法子出来,先救急,再长远。”说到这里,好像话说的太满了,又补充道:“我们一起参谋参谋,一起赚钱。” 阿奇从头到尾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的对钟进卫崇拜了起来:“公子就是聪明啊,一下就有了办法,说都把陛下说失态了。” 第九章 指点江山 钟进卫想了想,对崇祯皇帝道:“陛下,我来到这个世界也才没多久,不是很了解当前的情况。我想先了解下当前的情况后,再根据后世的经验,给您适当的建议,您看如何?” 崇祯皇帝很高兴,说道:“朕就知道你是一个干实事的人,要是一张口就来,朕还担心纸上谈兵,夸夸其谈而已。”钟进卫一听,不由的也和崇祯皇帝一起笑了笑。 崇祯皇帝笑完,想了想,对钟进卫说:“当前的情况,朕派朕的老师过来给你讲解,王承恩旁听,补充。朕的事情很多,就先去处理事情了,等你有想法了,朕再过来听,可好?” 钟进卫一听,说道:“没问题,陛下去忙好了。我这边有结果了就给您汇报。”崇祯皇帝点头,然后对王承恩说道:“大伴,传诏翰林侍读学士温体仁即刻前来讲解。”王承恩赶紧吩咐下去。 钟进卫看看地图,想起了一个事情,就对崇祯皇帝道:“陛下,这2副地图在今世来说,是稀世奇珍,特别是那副世界地图。但上面注明了我后世的简体文字,现在人看的不方便,而且有的地名,不一样,您看是否按照这个地图重新描绘几份。” 说实话,崇祯皇帝还不是特别重视,但听钟进卫这么一说,就道:“好,朕命人去办。”钟进卫觉察到崇祯皇帝好像并不重视的态度,于是说道:“陛下,您不要小看了这个地图,以后陛下争霸天下,哦,不,是争霸世界,就如同,如同白天行路,道路曲折坑洼,方向走势了然于胸。而没有这个地图,就如同黑夜摸路,不但走的极慢,还易跌倒。现在很多地方,陛下,您看这里,这里,都还是原始土著居住,上面有黄金,白银,铜铁,各类资源应有尽有;稻米一年3熟,土壤肥沃。现在西方人已经开始探索这片世界,然后大海船,整船整船的黄金,白银往自己国家运。咱大明可不能落后啊!” 崇祯皇帝一听,两眼放光,整船整船的黄金!!崇祯皇帝开始想象不久的将来,派出去的船队凯旋回来,黄金堆满了船舱,连甲板上都堆满了,金光灿灿,最后连船都变成了金sè,多么美好啊,忽然,感觉自己的口水要流出来了,赶紧定了定神,说道:“当真?!” 钟进卫笑着点点头,说道:“陛下,咱大明好像很大,但放在世界的范围内,也不够看的;咱大明境内的黄金要集中起来,怕也有好多,何况外面的大世界呢。”说到这里,发觉了什么,不由的有点懊恼,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怎么就不是买一份中国矿产资源地图和一份世界矿产资源地图呢,真是可惜,要不,那还要想什么赚钱的方法,直接找到金矿开挖就是。”真是贪心不足,平常人家那会去买矿产资源地图,也没有几个摊贩会傻到进这种地图来卖。 崇祯皇帝也颇觉遗憾,不过遗憾也没办法。崇祯皇帝说道:“朕马上安排此事。”钟进卫在一边补充道:“陛下,比例不能有描错啊,还有,那些海上的小点也不能漏,一个小点,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海岛。”崇祯皇帝点点头,让王承恩小心翼翼的收拾了2副地图,出去安排了。崇祯皇帝虽然还想听钟进卫说说,但还有一堆事情,又是个亲历亲为的xing格,所以只好也去工作了。 等崇祯皇帝走了后,一旁的阿奇满脸敬佩的对钟进卫说道:“公子,您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啊?”钟进卫在小美女面前,得意洋洋的道:“那是,要论起这个世界,谁懂的最多,那是非我莫属。”**丝开始装b了。 阿奇看钟进卫那神情,就知道他又在美了,也不为意,对着钟进卫道:“公子,您能不能再给奴婢讲讲那外面的世界?”钟进卫问:“外面的世界,你想知道什么?”阿奇有点腼腆,说道:“都可以,奴婢从小在家长大,没有出过门,十二岁的时候就被选进宫来了,一只没有出过宫,外面的世界从来没见过。” 钟进卫一听,呆了呆,道:“啊,这样啊,没关系,我给你讲,讲这个世界上很少人都知道的事情给你听,包你开眼界。不过,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喝喝?”阿奇一听,高兴的给钟进卫去倒水。 钟进卫美美的看着阿奇忙着。心里想这生活也不错! 当王承恩再次过来的时候,带过来了一个文官,年约60岁左右,消瘦的下巴,长着一缕长须,看着挺jing神的;钟进卫心道:“这就是温体仁啊。被满清拉进jiān臣传的人物。自己在网上看到的资料不知道有没有错误。”温体仁也在打量着钟进卫,在路上的时候,王承恩已经跟温体仁细细的说了这两天的事情,虽然温体仁觉得不可思议,但人活生生的就站在眼前,一看就能看出此人与周围格格不入。不说发型,单站那,对人心态平和,不阿不谀,神态自若,就觉得与众不同。 王承恩给两位分别进行了介绍后,双方就座,钟进卫先开口道:“温大人,麻烦您讲讲现在大明朝的形势,实事求是的讲。” 温体仁用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道:“老夫既奉圣上旨意,自然据实告之。”温体仁停了停,理了下思路,马上就说道:“当前本朝最大祸患为东北建虏,攻城略地,实不易挡,辽东基本已丢失,建虏建伪金国,定伪都沈阳,战线在宁远,锦州一线。朝鲜为其藩属,蒙古多个部落为其爪牙,其势难挡。朝廷西南,亦有土司从天启年间造反,至今尚未全部平息,置广东,广西,贵州,云南多个省份糜烂。东南沿海海盗猖獗,迫使朝廷使用禁海之策,目前虽已招安郑芝龙部,但其心难收,群盗四起,四海难平。另,国内天灾不断,陕西,山西干旱已久,赤地千里,间有地震,京师年前九月亦遭地震。江浙海宁,萧山大风雨,海溢溺人畜伤,庄稼毁坏无数。各地蟊贼纷起,尤以陕西为最。”温体仁说话的时候,王承恩不停的在给温体仁打眼sè,意思是别说太重了,留点面子;温体仁视而不见,故意往重里说,把去年发生的事情也一并说着,像都是一起发生的事情一样,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本事能解朝廷之困。 钟进卫认真的听着,结合自己的了解想着。看温体仁不说话了,就问道:“没了?”温体仁不语,手捋长须,微点头。钟进卫于是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然后又回头问阿奇道:“阿奇,有抹布么?”温体仁和王承恩都有点不解,看着钟进卫。阿奇一看焦点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得稍微有点慌,忙道:“公子,稍等。”去偏殿里间拿来一块抹布出来,问钟进卫道:“公子,这个可以么?”是块丝绸,钟进卫道:“可以。”然后接过抹布把黑板上之前画上的东西都抹去了。重新画了一个大致的中国地图,然后把温体仁说的情况一一标注上去。虽然钟进卫的字缺胳膊少腿,还写的很难看,但温体仁也能猜到是什么,感觉整个全国形势一目了然。 钟进卫写完后,转头对温体仁说道:“温大人,是这样么?”温体仁回道:“大致如此。”钟进卫笑笑,然后说道:“温大人怕是还有一点没有说吧?” 温体仁一怔,道:“还有何处未说?” 钟进卫微微一笑,说道:“吏治,京师和地方,都已糜烂。套用南宋岳飞岳武穆的话,现在大部分是文臣爱钱,武将怕死的地步了吧。”然后转身在黑板空白处写下了大大的几个字:文臣爱钱,武将惜死。温体仁一怔,无语,他前面说的哪些其实都是表象,自己最担心的这个问题隐藏在心里没有说,因为说这个会得罪所有同僚。没想被钟进卫直接说了出来了。王承恩在旁边心里暗暗有点恼火,这么直白,让崇祯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搁啊。不过,王承恩心里也有点佩服一语中的。 钟进卫转头看着黑板,开始思量,这些就是救亡明朝需要克服的困难了,问题都摆这里了,怎么解决?思考了一会,在文臣爱钱,武将惜死这句话上加了2个不字;然后转头对温体仁和王承恩道:“这就是我们要帮陛下解决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天下太平矣!” 王承恩听了嘀咕道:“现在哪能找得到这样的呢?!” 不小心被钟进卫听到了,钟进卫笑笑,说道:“嗨,还真不巧,我刚好知道有这样的人。”王承恩问道:“谁?” 钟进卫看看温体仁,发现温体仁也在看他。于是,朝温体仁笑笑,说道:“文臣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温体仁和王承恩都一怔,彼此对视了下,然后温体仁道:“老夫不敢当。” 钟进卫道:“没啥不好意思的,历史告诉我的。武将的代表是卢象升,每战身为士卒,勇不可挡。最后jiān臣所害,战死沙场。”王承恩听了,心里暗暗道:这人是钟先生第二次提了,看来真要重视,今天的谈话内容一定得一字不漏的禀告陛下。” 温体仁说话了:“就算有,才2人,人力有时而穷,如何解决?”说完,眼神炯炯有神的看向钟进卫,像是想一下看出钟进卫心中的答案。 第十章 遇刺 钟进卫笑笑,然后说道:“这个问题,前世今生,我都有思考过。借签历史,还是有方法解决的,不过说的还是容易,真做起来还是会有很多困难。” 王承恩和温体仁都不语,静静的看着钟进卫,等待着下文。钟进卫继续道:“现在大明的问题很多,如果说要从根本开始治理,可能没等治出成效,就已不可收拾了。但也不能发生什么就对付什么,感冒咳嗽还有多种原因引起,如果不对症下药,只会越来越糟,历史上其实就是这样过的,十多年后大明就亡国了。” 温体仁之前没有听过这个,一听之下,马上站起来,喝道:“休得胡言!”反倒王承恩已经见怪不怪了,站起来安慰温体仁。钟进卫其实知道自己语出惊人,但如果不说,怕有些重药反而没人敢下,不如就照实说了,反正在崇祯皇帝面前都已经说过多次了,怕啥。 等温体仁静下来之后,钟进卫道:“温大人,请听我继续说,我们主要是讨论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在意问题是很严重,还是非常严重的讨论。目前大明朝的情况,温大人都已经有说过了,现在我来说说我认为的解决的方法。现在的情况其实还是一个好时候,忠臣良将还有不少。辽东建虏问题,我认为应该启用孙承宗代替袁崇焕,主管山海关,宁远,锦州方向战事,以步兵,骑兵为主,稳步推进,但也不是说一定是要筑城推进法,成本太高;另外东江镇自成体系,以卢象升为帅,和山海关并重,以水兵,骑兵为主,sāo扰侵袭为要。双管齐下,建虏战略纵深太小,退无可退,人数太少,损失一个是一个;孙承宗稳重,卢象升勇猛,刚柔并济,建虏不足为患。” 钟进卫说到这里,看看面前的2个,王承恩似有所获,但温体仁微微点头却又摇头;钟进卫笑着说道:“温大人,等我讲完全部再评论。”温体仁道:“善!” 钟进卫于是继续说道:“抽调部分关宁铁骑前往西北灾区平叛,我推荐曹文昭,以千钧之力击之,苍鹰搏兔,不让贼寇有丝毫喘息还手之力,把贼寇所带来的破坏减小到最低;同时另谴文臣,押粮草赈灾同时跟进,这个人我推荐洪承畴,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击杀带头贼寇,断绝滋生贼寇土壤。西北地区灾害引起的动乱不说指ri可平,至少不再为祸。” 钟进卫说到这里,在黑板上,把手指到大明西南,然后道:“西南土司之乱,难点在于地形交通,对我汉人而言很难适应。所以,这里也推荐一个历史上有名的民族女英雄秦良玉,她所带的白竿军就是一支jing良的山地作战部队,重用此人当可平定西南。”说完西南后,大家都把目光转到了大明东南。钟进卫继续讲解:“至于大明东南沿海的海贼,除目前招安郑芝龙以盗制盗之外,最要紧的是集合船匠,打造舰队,勤加训练,争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看着东南西北都讲完了,温体仁捋了捋长须,问道:“都完了?”钟进卫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当然没有,最重要的还没有讲呢,这些只是暂时之策而已。”说着钟进卫用手圈里下黑板上的“文臣不爱钱,武将不惜死”,然后道:“这个,才是最关键的,也是最难的。怎么整人。”说完,钟进卫看看温体仁,笑着说道:“温大人,这个要靠您,因为您拿手的是这个。”温体仁哭笑不得,这是夸奖呢还是讽刺啊! 钟进卫严肃了下脸sè,郑重的说道:“一切还要看陛下的决心,看是否有打破祖制的勇气,抵抗住改革过程带来的压力。祖制里面很多东西到现在已经不合时宜了。比如军队卫所制,税收制度,官员制度等等。如果陛下有打破瓶瓶罐罐,推倒一切重来的决心,当能让大明中兴,并能屹立在世界之巅,真正做到万国来朝。”这个,钟进卫还真不是随便吹的,只要有合理的制度,以大明的人力物力,那是小小的英格兰,西班牙之类的可以比的。 钟进卫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又道:“其实现在一切都是本朝开国的时候就埋下了祸根,一会我再给你们分析分析,现在先休息一会。”温体仁可真愣了,如此说本朝太祖,真是不要命了啊。想劝下,看看钟进卫,好像没事的样子;看看王承恩,好像也不以为意的样子,只好闷在心里不说了; 温体仁站起来,踱步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看看,再试着在黑板上写写,很别扭,但写字还是没问题,之前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黑板,粉笔对教学的好处,读过书的,特别是当过老师,就对这个很敏感。(崇祯皇帝不怎么在意,是因为他的教学不是以老师为中心,而是以他为中心,一对一的教导,又是有钱的主,那会在意几个纸笔钱,黑板,粉笔的功能自然就不敏感了。) 王承恩倒是坐那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自个脚前面的一块地方,显然是出神了。其实他正在回忆钟进卫的讲话,努力记住每个词,不容易啊,钟进卫这个现代人说的很多词,以前没听过,很新鲜,却又易于理解。 钟进卫呢,和前世大部分人一样,有个手机综合症,不摸手机手痒。在休息的时候,又把手机拿了出来,想看看能不能开机。不料,一按之下,屏幕亮了起来,然后就是一股熟悉的开机铃声响起。钟进卫兴奋的“耶”了一下。 其他人也马上被钟进卫手中的动静吸引了,温体仁走了过来,王承恩抬头看了过来,连伺候在最边上的阿奇也悄悄的往钟进卫这边挪了几步。 手机其实没怎么进水,放钟进卫裤兜里的,钟进卫掉水里后就马上上岸的,上来岸后手机就被搜了出来。放了一天多,在干燥的北方,又是六月炎热天气,水分早就yin干了。 钟进卫熟练的玩了玩。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手机上的照片夹,发现自己照的好多照片里带着时代的特征,再一看,真想骂自己,穿越前怎么不充下电呢,现在显示只有一格电了。于是,赶紧对王承恩说:“赶紧叫陛下过来,就说手机能用了,赶紧过来看后世的东西,要不就不能看了,永远看不了了。”王承恩眨眨眼睛,要不能看了? 钟进卫急着说道:“手机就只有一格电了,真笨,就是要没能量了。~~~,就是要没法力了。”这些,王承恩听懂了,转身赶紧就跑出去了。2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是不是钟进卫去见崇祯皇帝会更合理点,要是以前,那个臣子说,那谁,去把皇帝给叫来见我,那真是嫌命长了。 钟进卫看王承恩跑出去了,就赶紧把手机先关机了,用一点少一点啊。温体仁在旁边问:“此乃何物?如此匆忙,还敢让陛下过来见你?” 钟进卫一听,才意识到好像自己有点没注意,每次都是崇祯皇帝自己跑过来见的,还习惯了,这个好像明显不符合礼仪。想到这里,不由得尴尬的笑笑。赶紧给温体仁解释这是啥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建极殿(清改为保和殿),居中向后,高居三躔白玉石栏杆之上与乾清门相对者,云台门,两旁向后者,东曰后左门,西曰后右门,即云台左右门,亦名“平台”。群臣肃立,崇祯皇帝坐在那里,在共商国事。 这个时候,崇祯皇帝看到王承恩匆匆走了过来。知道他肯定有急事才来打扰,而且肯定是有关钟进卫的。不由的心里有点紧张,立刻就诏王承恩上前。 王承恩上前悄悄的说了手机的事情,并言明钟进卫说手机法力不多了,请陛下尽快前去一观。崇祯皇帝一听,当即就撇下了群臣,匆匆走了。议事的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也没说散伙,只好待那,三五个一群,小声的开始窃窃私语。 崇祯皇帝一到,温体仁就退到一边,刚想跪下行礼,崇祯皇帝一挥手,说:“爱卿不必多礼。”然后就不管温体仁了,直接问钟进卫道:“手机可用,拿来朕看看。” 于是,钟进卫打开手机后,给了崇祯皇帝。崇祯皇帝一边看着手机的启动,一边还把手机翻过来看看背面,又翻回去。开机完成后,崇祯皇帝看看,也不敢动,就用眼神示意钟进卫。 钟进卫从崇祯皇帝手里重新接回手机,然后打开照片夹,给崇祯皇帝展示照片,给他介绍高楼大厦,飞机,以及从飞机上拍的云彩照片,高山峻岭(飞机飞稳后偷偷开机拍的)等等。崇祯皇帝非常好奇的盯着手机画面;忽然,指着一个画面道:“人会飞?”王承恩和温体仁一听,很好奇,把脖子伸的长长的,希望能看到一点。 钟进卫一看,不好意思说的:“这个不是,是电影,就是唱戏的,钢铁侠,假的。”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阿奇一声尖叫:“小心!”抬头一看,崇祯皇帝背后,一个年老的内侍,正拿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刺向崇祯皇帝的背后。在电光火石间,钟进卫猛的一推崇祯皇帝。匕首刺破崇祯皇帝左手的袖子,刺到了钟进卫的右手臂上面。 第十一章 昏迷 第十二章 传言 第十三章 辽东 第十四章 趁机捞钱 第十五章 偷鸡不着 第十六章 面圣 第十七章 汉奸 第十八章 算计 第十九章 中计 第二十章 赵率教 第二十一章 汉魂汉奸 明军组成一个箭矢阵,赵率教为箭头,以视死如归的气势,撞向了黑压压的鞑子队伍。(小说文学网) 这么大的人数差距,而且就算杀了也没有什么战利品,鞑子中的巴牙喇都不屑去战斗,冲向明军的主要是装备不怎么好的余丁和蒙古鞑子。 出人意料的,箭头一撞上鞑子队伍,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子裁开布匹,碰上的鞑子无不死伤落马。很快冲破了第一道鞑子的冲锋线。明军并没有伤亡多少。 赵率教一抹脸上鞑子的污血,道一声痛快。然后又向下一道鞑子的队伍撞了上去。 连撞鞑子五条冲锋线,队伍死伤一半不到,而鞑子,估计有四五千见阎王去了。 消息报到皇太极那里,大吃一惊,亲自过去观阵。发现明军士气如虹,始终保持着箭矢阵,撞哪那开,冲哪那裂。箭头正面的鞑子已经有些畏惧不敢上前了。 皇太极赶紧把自己旗下的巴牙喇派了上去。 牛录额真舒穆禄,因功已升为甲喇额真了,这次就是派了他过去。 他是打惯了仗的老兵,知道对于现在气势如虹的明军,如果硬碰硬的损失会极大。箭矢阵,最硬的就是箭头,但如果箭头断了,也是最致命的。 舒穆禄招来手下,跟在一队普通鞑子后面,靠近箭矢阵。 就在箭头撞上前面这队鞑子的时候,舒穆禄下令手下三波重箭激shè而出。 明军压根就没想到跟鞑子近战的时候,会有箭雨袭来,护卫赵率教的亲卫纷纷落马,赵率教也在最后一波箭雨中被shè中多箭,翻身落马。就在落马的那一瞬间,赵率教的脑海中显出了孙承宗的身影,心里默默的说道:经略,我没再负您所望了! 其实这个时候,赵率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已是六十一岁高龄了,虽有廉颇黄忠之勇,此时已奋战多时,早已力竭,只是凭着一股意志一直在战斗。 周围的明军一见大帅落马,纷纷下马来救。 扶起赵率教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了。 “为大帅报仇!保护大帅遗体!”明军以赵率教的尸体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和周围的鞑子死战。 巴牙喇兵替换普通的鞑子攻了过来,原以为明军主将已死,加之其力战多时,应该很容易解决了。 没想明军明知必死,在赵率教的感召下,完全是以命博命。巴牙喇兵的伤亡也慢慢的升了上去。 这个时候,皇太极来到了战场外围,见到如此惨烈的战事,不由得心里很是意外。就准备再增兵上去。 旁边的范文程走上一步,悄悄对皇太极道:“主子,明军已失马匹之力,围成一圈,刚好可以弓箭招呼。” 皇太极醒悟过来,下令巴牙喇兵撤退,让所有人等用弓箭攻击。 战事结束之后,战场统计一出来,皇太极都吸了一口冷气。四千明军全军覆没,但自己一方伤亡高达八千余人,其中还有巴牙喇兵四百余人。 这要是明国都是这样的军队,我们大金还能混么? 皇太极看看身边的范文程,心里不禁舒了口气:幸好不是所有汉人都有这样的血xing和勇气。 其实赵率教军并没有全部覆没,还有一位,拉肚子的朱元中,拉肚子反而救了他,朱元中拉完肚子追赶大部队时,刚好目睹了无数的鞑子现身围攻赵率教。 朱元中虽然彪勇强悍,但也不是一根筋到如此情况下还上前杀敌的傻子。(除非他是奥特曼。)当下,朱元中,抛盔弃甲,减轻重量,亡命往来路逃回去。 他知道建虏很快就能结束战斗,所以越快离开这里越好。思索之下,也不再回三屯营,直接往山海关跑,哪里才比较安全,也可以jing告后续援军。 皇太极很郁闷,开了个至尊宝,结果对手只下了一块钱的筹码,而且翻牌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手指给翻断了。战斗一结束,就召开军事会议,把部队一分为二,同时攻击遵化和三屯营,主力已经现身,再围城打援已没意思了。 皇太极亲率大部分主力前往遵化的途中,范文程又献上一计:先派蒙古同盟前往攻击遵化西面的马兰谷,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王元雅必定会从遵化派兵救援,只需在其途中伏击之,一则可以多杀明军,拿下马兰谷,二则调遵化城中的明军出城,有利范永斗的人在城内活动,以期一举攻下遵化。 皇太极大喜,采用其策行之,果然,王元雅闻报马兰谷险情,急忙遣将救援,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了。 等到大军围城,王元雅才彻底明白处境,之前因为建虏封锁了通往遵化方向的大小道路,所以王元雅一直未得到是建虏攻过来的详细军情。 王元雅在佩服崇祯皇帝先见之明之外,急忙调兵守城,固守待援。 建虏鞑子围城后,主力驻北门,不过并未攻城,只在城外虚张声势。 范永斗的人在前一ri已经分批进城,全是只认钱的亡命之徒,领头的却是遵化本地人,叫于海静,孔武有力,粗中有细,又有一身本事。 之前在遵化统管了一批街头混混,但其人极为孝顺,家里有个长期生病的老母,见其和无赖泼皮ri夜厮混,常责之。于是,于海静买了一个丫鬟伺侯老母,自己解散手底下的混混,投靠范永斗,谋求一份富贵。但常隔一段时间回家看一次老母。 几年后,于海静已是范永斗手下头号大将,又因其是遵化本地人,熟悉情况,就把他派了过来配合鞑子攻城。 鞑子围城之前夜,于海静带了人回家,其妹开门见是兄长回来,非常高兴,(其妹即丫鬟,因长久尽心服侍于母,于母认其为女。)忙上忙下的招待兄长带回来的人。于海静自己去母亲塌前问安,问及所带之人时瞒为一同经商之友。 安顿完了后于海静带人踩点,哪些地方放火,什么时候集中,攻那座城门,布置的井井有条。 第二天,鞑子围城,于海静等人都没有出去。当ri夜里三更之后,他带人悄悄出来,绕过巡夜的,各自分头行动。在城里四处放火,扰乱视线,在城里忙着救火之际,又聚合人手,等待。三更二刻,北门鞑子开始攻城。四更时分,于海静带人按照约定时间攻向南门,配合城外潜伏已久的jing锐巴牙喇兵攻占了南门,遵化城破。 南门一开,鞑子就像水漫过遵化,开始四散开杀。 王元雅闻讯,懊悔不听崇祯皇帝之言,悬梁自尽。 鞑子杀尽了明军之后,有鞑子开始烧杀qiang劫了,其他鞑子一看开抢了,那还管军纪,手快有,手慢无啊,全部开始散开qiang劫。顿时,满城的火光冲天,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天sè微亮,城外的鞑子开始进城了,看到先进城的鞑子抢的那叫一个欢,眼红了,在抢过一遍的基础上,开始第二遍qiang劫。 于海静在配合鞑子攻下城门后,就带队返回自己家,安慰惊慌的妹妹和老母。并守在家门口。 开始时候,鞑子见这家手臂绑有白毛巾,知道是自己人,并不进来sāo扰,可以抢的地方多了去了。 到天亮时候,刚进城的鞑子四处乱抢,可已被前面未见过花花世界的鞑子抢过一次了,没捞到多少剩货,越抢越急,红了眼了。 正好有一队经过于海静家门口,看这家完好无损,也不管守门口的人绑不绑白毛巾了,直接冲了进去开始qiang劫。 于海静还真不敢跟这些鞑子太君硬顶。只好自认倒霉。反正这一票,范永斗答应给的赏赐极为丰富。 没想一会听到妹妹的惊声尖叫,连忙赶过去一看,几个鞑子正按着他妹在干好事,他老母已被一刀劈死在一边了。 顿时,一股血直冲于海静的脑门炸了,拿了刀就要冲上去。 他手下一见不妙,连忙抱住了他。把他的刀给抢了过来。 刀是夺过来了,可人被挣脱了,于海静如猛虎一般冲向那几个鞑子。 这个时候的鞑子根本就没有拼命之心,遇到一个疯如猛虎般的人,那是对手啊,幸亏在于海静手下的帮忙中,逃到了大门口。 刚好多铎前往原巡抚府邸,现在大金大汗驻地开会,路过这里,一见一个汉人追打女真族的,这还了得,忙命人拿下。然后对着被追的女真人说道:“真是丢了大金的脸。来人,拖下去各打二十军棍。” 多铎早看到于海静手臂上绑着的白毛巾了,知道这是范永斗的内应。只是不知道如何冲突起来了。 于海静的手下慌忙解释事情的原因。 多铎听完后,眉毛一扬,道:“大金勇士宠信你妹是看得起你,你不但不感恩,还敢打我大金勇士,来呀,重打八十军棍。” 吩咐完之后,多铎就调转马头继续往前走了,临走之时,还丢了句话过来:“念你开门有功,否则定斩不饶!汉狗,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于海静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吼。鞑子也不管,打完八十军棍后,扔下昏迷的于海静,扬长而去。 于海静的手下虽有同情之心,但人家是女真太君,不敢打抱不平,只好把于海静抬进去治伤。 刚被伤口疼醒,于海静就被告知其妹不堪侮辱,已上吊自尽,于是,又晕了过去。 世间之事,往往就是这样,苦难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有的还是苦难制造者之一;但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会发现原来是如此之痛。 第二十二章 攻守 第二十三章 勤王诏 第二十四章 防御 殿中比较空旷,只有一个油灯亮着,显得有点幽暗。【小说文学网】崇祯皇帝正在适应眼睛,那边阿奇原本坐在钟进卫床前的,扭头过来看动静,发现进来的是崇祯皇帝,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跪下:“奴婢叩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会的功夫,崇祯皇帝的眼睛适应了殿中光线,看到床前的阿奇,不过他并不在意她。床上躺着的是钟进卫吧,一动没动,难道是醒了不能动弹? 崇祯皇帝想着就走了过去。 跟进来的内侍手里的宫灯马上就照亮了整个大殿,让崇祯皇帝能看得更清楚了。 没动,还是没动。崇祯皇帝一边走向钟进卫,一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此时,整个殿中只有崇祯皇帝的脚步声。 阿奇低头瞄到崇祯皇帝走近,就向旁边膝行了两步,让开了床头的位置。 崇祯皇帝走到床前,看向钟进卫的脸。发现钟进卫的眼睛还是闭着,脸庞比起初次见到的时候,消瘦了不少,两边的颧骨都已显出来了。头发和胡子也都长了不少,但是都不凌乱,显然是有人时常打理的缘故。 “钟先生,钟先生?”崇祯皇帝轻轻的呼唤了两声。 “陛下,公子尚未苏醒。”一旁的阿奇轻轻的向崇祯皇帝介绍了下情况。 “你刚才跟何人说话?”崇祯皇帝稍微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阿奇问道。 “回陛下的话,奴婢因听御医说,长期昏迷不醒之人,如有亲近之人经常和他说话,有可能会苏醒过来。” 崇祯皇帝微微颌首:“如此深夜,还与他说话?” 阿奇的脸微微一红,回道:“公子喜欢秉烛夜谈。”阿奇没好意思说是两个人躺床上聊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床,但也说不出口。 “甚好,起来吧。” “谢陛下!”阿奇缓缓站了起来,低头站在床脚处。 “钟进卫近来情况如何?” 阿奇知道崇祯皇帝不是问醒不醒的问题,一眼就能看到的事情,自然不是要问的问题。 “公子虽ri渐消瘦,但最近脉搏却也增强不少。进食较之之前颇觉容易得多了。” “当真?” “奴婢不敢欺君。”其实阿奇刚才已经欺君过一回了。 “好,好!”崇祯皇帝听了,嘴角微咧,带着一丝喜意表扬了一下,然后就在床前开始来回踱步,一边低头看着脚底下,好像那里就能发现灵丹妙药能治好钟进卫一样。 过了一会,崇祯皇帝停下脚步,对着阿奇说道:“你多多与钟进卫说话,朕命太医院寻相关药材给钟先生进补,免得钟先生醒过来,发现自己如此消瘦,以为朕亏待了他。”崇祯皇帝心里高兴,不由的说起了玩笑话。 吩咐完了后,崇祯皇帝带着好心情准备回去,临到门口时,又对阿奇说:“你做的很好,等钟先生醒过来,朕重重有赏!” 崇祯二年十一月初七,燕山山脉,早已脱下了青衣,却还没换上银装,光秃秃的,傍晚时分,隐去的阳光下,开始显得幽暗起来,山下不远是一条还乡河,在北风的呼啸声中,倔强的奔流而去,想让我停下来休息,还得再冷点吧。 沿河的官道,不知是因为天sè将晚还是气温太冷,又或者是别的原因,行人稀少。其实从辽东战事糜烂以来,这条道的人流就减少很多了。 就在天sè将要暗下去之际,隐隐的有声音传了过来,越来越响,就像奔腾的河水砸着所遇到的礁石发出“隆隆”的声音。 如果天sè亮一些,就能发现有一片极低的乌云飘过来。 近了才发现是一支骑军,就像一条极长的巨蟒,向前游来,在蛇头之处,是一杆红sè大旗,上面绣着一个“袁”字,边上的小字已经看不清楚了。 唯一的几个行人看清来的是支大军,就“嗖”的就串到路边不远凹进去的地方,一动不敢动,躲了起来。 这支部队正是前往蓟州的关宁铁骑,蓟辽督师袁崇焕就处在队伍的前列。没有人说话,都在默默的赶路。 过了一段时间,辽东总兵祖大寿抬头看看天sè,然后驱马尽量接近袁崇焕,控制着马速,大声对着袁崇焕喊道:“督师,前面就是玉田了。是否停下驻营,赶了一天的路,怕是都累了。” 袁崇焕看看天sè,然后又转头看看祖大寿,依稀能看到那满脸期待的神sè,心里知道也确实该休息下了。 看到袁崇焕点点头,祖大寿大喜,就想传达将令了,却又听到袁崇焕大声喊道:“休息一个时辰,连夜赶路。” 祖大寿刚露出笑意的脸立马冻了下来,但没法子,领导发话,目前不能不听啊。 到达玉田城外,大军马上停下休整,但其带来的尘土却越过他们,继续向前覆盖。 大军驻地的前面是片林子,里面的鸟儿刚叽叽喳喳的讨论完一天的收获,正准备睡觉,就被马蹄声惊醒,搞清楚没有危险后,才落回林子。没想满天尘土覆盖过来,没有来及躲避,逃无可逃,纷纷掉到了地上,一只鸟儿掉下来的时候心里在骂:娘的,这古时候的pm2.5也超标这么严重啊,早知道来的时候该带个口罩过来。 大军在休息,但袁崇焕没有休息,正在临时搭建的帅帐内议事:“前方夜不收可有回报。” 参将何可纲出列答道:“一刻钟前有传回音讯,尚未发现建虏踪迹。” “此地离蓟州还有多远?” “尚有两ri行程。” 袁崇焕琢磨琢磨,皱着眉头道:“太慢,建虏从遵化出发前往蓟州,比我军路程短三倍有余,建虏主力尽出,十万大军不止,蓟州,三屯营近年无战事,防御必定松懈,恐不能久。我军务必尽快赶往蓟州堵住建虏,否则京师再无屏障。” “此外,派夜不收直达蓟州,如若蓟州已陷建虏手中,则快速回报,以便大军早做应对。”袁崇焕想了想,补充道。 祖大寿知道袁崇焕说的在理,但还是出列:“督师,将士们已连赶三天有余,怕是要吃不消了。” 袁崇焕眉毛一耸:“战时行军,当遵从将令,如有闹事者斩。传令众将士,如若初九能至蓟州,每人赏银二两,绝不克扣!” 祖大寿还想再说,何可纲在一边给他连使眼sè,好吧,只能这样了。传令下去。关宁军虽已疲惫,但听说只要跑到蓟州,就有实打实的一个多月的饷银发,也就不在乎身体了,谁让咱们的命贱呢。 越临近蓟州的时候,袁崇焕就越紧张,就怕传回说蓟州易帜,被建虏占了,是啊,谁都怕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十一月九ri午后,关宁军终于到了蓟州。 万幸这种情况没有出现。两万余骑到达蓟州,给风声鹤唳的蓟州又增加了一剂定心剂。蓟辽督师袁崇焕到达之时,已有多处勤王军到达了。计有山海中部总兵尤世威,宣府总兵侯世禄,保定总兵曹鸣雷等人。 到达蓟州之后,袁崇焕也顾不上休息,召集所有将领开会,先给各总兵出示圣旨,宣示总领职权。而后开始询问情况。 总兵们也刚来没多久,本地情况不甚知晓,也无建虏消息,只知道遵化已在十一月初三失陷,建虏约有十万余人。这下把袁崇焕给难倒了,这建虏到底跑哪里去了呢,本督师远在山海关,都跑到这里了,遵化一线的建虏却还没有踪迹。于是,就和各总兵商议。 辽东总兵祖大寿率先出列,朝袁崇焕拱手道:“督师,末将估计建虏是抢够了,自行出关而去,因此不得见建虏踪迹。” 这个好像也是有可能xing的,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 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刘策持有不同意见:“会否建虏知我等大军云集蓟州,防其攻击京师,故再次绕道往西了呢?” 这也是建虏的一个选择。袁崇焕看看其他诸将,看是否还有其他意见。何可纲见没人再答,还是说了自己心中的忧虑:“督师,建虏会否沿赵大帅增援之路前往山海关呢?” 这...,好像每种可能xing都是存在的。怎么办? 袁崇焕眉头紧皱,苦苦的思索那种才会是建虏的选择:现在建虏主事的是皇太极,此人胆识过人,却又谨慎,非有大利不会动之。几种可能xing中唯有攻蓟州,只取京师才是收益最高之处,但为什么等大军云集了还不见其动静呢。 现在离遵化失陷已有多ri,时间不等人,不能等到探查到建虏主力后再进行部署了,于是,袁崇焕决定:传令参将杨chun守永平,游击满库守迁安,都司刘振华守建昌,参将邵忠武守丰润,游击蔡裕守玉田、昌平;总兵尤世威仍还镇护诸陵;宣府总兵侯世禄守三河,扼其西下;保定总兵曹鸣雷、辽东总兵祖大寿驻蓟州遏敌,刘策还驻密云。这样,每面都兼顾到了。 为万一计,各将须得连夜动身,不得有误。 有总兵不乐意了,说俺们刚赶来勤王,气都没喘一口,你督师就又让咱开拔,是不是该给点开拔费啊,另外路上撞见建虏的话怎么办,是不是再加点保险费啊。 袁督师啊,遇到这种兵痞咋解决啊! 第二十五章 拖拖拖 第二十六章 再坑 第二十七章 蓟州 第二十八章 浩劫 第二十九章 饷银(1) 第三十章 饷银(2) 第三十一章 京师之战 第三十二章 反腐 第三十三章 苏醒 第三十四章 阎应芳 第三十五章 卢象升 第三十六章 监军制度 第三十七章 标点符号 第三十八章 两策之论 第三十九章 查漏补缺 第四十章 军需官 第四十一章 不成熟 钟进卫说道:“陛下,两位大人,我以为军需官也应以军功晋身,效仿秦朝军功封爵制度。(小说文学网)” 孙承宗听了不由得摇摇头,说道:“这个本朝都有,公侯伯三等,非军功不能封。” 说到这里,看看崇祯皇帝,又道:“当然,外戚也能封爵。”其实还有例外,一些强力宦官的子弟也有封公侯的,比如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曾被封为宁国公。 “这就是,没有一个制度化的东西。”钟进卫马上接过话题说道:“而且,公侯伯三等爵位,应该只限于高级将领吧,秦朝的军功封爵分二十等,从士卒到将军,都有份。这样,才能激励将士上下用命。” 温体仁在一边提醒道:“秦用此等军功封爵,士卒疯狂,战力飙升是没错,可刚过易折,故二世而亡,后世因此而都不采用之。” 崇祯皇帝在上首就看着底下几个臣子的辩论,不以人身攻击,而是就事论事,为解决事情而辩,这种做事态度很是满意。不过好像又偏题了吧,不是说军需官以何晋身,如何晋身么,怎么讲到将领士卒上去了,难道后面还有一个转折来讲军需官之事?想到这里,也不发言,就静静的看着。 钟进卫回答温体仁道:“温大人说的好,因此,我们可以取其长,避其短。使我大明军队的战力飙升,却又不疯狂。如此一来,岂不两全。” “如何两全?”大嗓门在钟进卫的耳边响起。 “第一,实行军功封爵;爵位和待遇挂钩,刺激士卒将领立功;第二,不以首级为唯一实现军功条件,不以首级作为士卒个人军功条件。” 怎么算军功,历来是一个不好解决的问题。各朝各代的统治者都很头疼这个事情。听钟进卫说到重点,都认真听着。 “第一点就不用说了吧,我们重点说第二点,就秦朝的二十等军功来说,是士卒按照首级来分的,军功算到具体士卒头上。如此一来,会造成首级假冒,就是杀良冒功,士卒拼抢首级,或不顾军纪,或不顾同袍之情。可是,大家想过没有,如果战场上只有你一个人,你能割对方的首级么?没有同袍的掩护,拼命,你能割对方的首级么?没有将领优秀的指挥,你能割到对方的首级么?”钟进卫一连问了三个反问语句。 孙承宗、温体仁和崇祯皇di du点点头,表示不可能。 “所以,战场其实是讲究团体作战的,戚大帅有一点其实就做的很好,他的兵是按照一个小团队进行的,其中有一个人专门负责割首级,然后整个小团队共分首级功劳。” 钟进卫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偏题了,更关键的是,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没想好!!! 挠了挠头,脸sè微红:“不好意思,我又偏题了。我还是说回军需官的事吧。” 士卒将领军功确认之事,对于长于军伍的孙承宗来说,也是极为关心的事情,所以也不在乎钟进卫所说的偏题之事,没等崇祯皇帝发言,就先开大嗓门了:“无妨,你且说来。” “对不起,我还没想好!” 孙承宗和温体仁面面相觑,啥,没想好......。这,这是御前啊,你没想好就说了,这是君前失仪,要降罪的。 没想这个时候,上头的崇祯皇帝呵呵笑了,然后说道:“钟先生,幸好现在不是大朝议,否则鸿胪寺的人想为难你,参你个御前失仪,朕都不好说话。” 孙承宗和温体仁都不是迂腐之人,看钟进卫如此年轻,又有如此才干,如果因为这点小事而遭罪,显然不是爱护人才之意。现在看崇祯皇帝明显回护钟进卫之意,就当刚才没听到钟进卫说话了。 “钟先生,你继续说军需官之事。”崇祯皇帝继续说道。 钟进卫感激的看了崇祯皇帝一眼,然后开始说军需官的事儿:“对于军需官,我认为应该要有爵位对应,不一定要是公侯伯,可以再设一些低级的爵位。理由是:军需官都是忠君爱国的先行者和教导着,如果只是发银子之类的物质奖励,我觉得不够,而且也利益化了。给了大明的爵位,给他们荣誉,这样,他们会更加的忠于大明,忠于陛下。” 这个靠谱,崇祯皇帝点点头。 “第二,军需官的功劳认定,我认为可以根据他的职责来评。首先,是所负责的士卒的识字率。可以给一个识字率的标准,低于标准的要处罚,等于标准的算一般,不处罚,也不奖励,高于标准的就奖励,记功;其次,所负责的士卒违纪违规情况,也和识字考核一样,给定次数标准,低于则处罚,高于则奖励;最后,所负责的士卒立功情况,立功越多,分润给军需官的功劳也就越多。可以分一定的等级来评论。” “还有么?”温体仁比较细心,提醒钟进卫道。 “嗯,还有,比如士卒也可以给军需官打分,有否克扣军饷,是否有偏袒之类的,进行不记名打分,给巡查的官员。如果军需官做的够好,就不用担心打分会低,当然,如果做的不好,就要小心这个打分了。低着扣功劳,高则加功劳,如此。” 钟进卫在温体仁的提醒下,又补充了一点。 这个,好像有点超出崇祯皇帝和孙承宗、温体仁的认识了,民告官也允许?不过都没有对此进行发言。 孙承宗皱着眉头问另外一事:“此等军需官如此重要,又不归统兵将领管辖,则一军之中,以谁为主?” 哦,还是漏了一个问题,好记xing不如烂笔头啊,钟进卫赶紧回答道:“军队是打仗的,当然是以统兵将领为主了,但统兵将领只管打仗,而其他辅助类的事情以军需官为主,不过军需官不得干涉军事,和统兵将领要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崇祯皇帝看到钟进卫不再说话了,知道他已讲完,就问孙承宗和温体仁:“孙师傅和温卿以为如何?” 孙承宗站起来回答崇祯皇帝道:“陛下,臣以为此法加上之前所说的军制革新和军需官之培养,非常之妙!” “臣附议!”温体仁也站起来回答道。 钟进卫一听他们都赞同自己提出来的想法,心里美滋滋的。 孙承宗提高了声音:“然则,建虏还在关内,当前各勤王军正在整顿,臣以为短时不可实施推广。” 崇祯皇帝点点头,表示知道这点。 温体仁也开口道:“而且推行此法,不禁军队中树立军需官之威信需钱粮支持,培养军需官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崇祯皇帝一听这个,心里就发愁,都是问题啊!然后看向钟进卫道:“钟先生,你回去整理下,写个完整的策略方案给朕,以便后续在合适时间加以革新推广。” “好,不过,我只会写大白话啊。”钟进卫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朕认可之后会让人重新写一份的。”崇祯皇帝笑着安慰道。 “对了,先生身体已然大好,朕想让先生出来帮朕,不知可好?”因为钟进卫之前表示过不想当官,只在台后帮自己。但这样没有身份不是很方便。所以崇祯皇帝咨询钟进卫的意见。 “我现在就是在出主意啊!” “不是这个意思,朕是想赐先生同进士出身,受翰林院士,列席朝堂,共商国事。” 这待遇不可谓不高了,一介布衣,一跃成为朝廷重臣,而且多少人一辈子努力一辈子,都没有进士的身份,他一下就有了。孙承宗和温体仁都看向钟进卫,想听听他怎么说。 “陛下,我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我不擅长这些。宁可什么都不要,就在后面出主意好了。”谁知道钟进卫摇摇头。钟进卫在前世其实就是觉得自己人际沟通能力不行,所以就选择了技术行业。 “先生推荐大才给朕,又给朕出如此妙策,还有救驾之功,不赏就让人以为朕刻薄寡恩了。” “怎么会,是我自己不要的。”钟进卫还是想坚持。 温体仁明白了两边的意思,见双方现在一个要赏,一个不要,坚持着也不是办法,就开口说道:“陛下,臣有办法,能两全其美。” “哦,爱卿快讲。” “钟先生不知我朝礼仪讲究,与同僚朝夕相处共事,得罪同僚而不自知,确有妨碍。然则钟先生又要出谋划策,商讨国事,不赏也不行。臣以为,可封爵酬之,有爵位在身,进得朝堂,又省去与同僚ri夜相处之事。可谓两全其美。” 崇祯皇帝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看向钟进卫。钟进卫本人只要不和那些古代官僚,特别是现在这些只会打口水仗的官僚朝夕相处,也就没所谓了,于是也点了点头。 看钟进卫同意了,崇祯皇帝想了想道:“先生推荐人才,朕是觉得不错,但还未有大功,所以不能以此赏你爵位。你所献之策目前还需保密,所以也不能以此赏你爵位。故只有救驾之功赏你爵位了。朕先赐你伯爵,就号中兴伯,以示先生要助朕中兴大明之意。可好?” 伯爵啊,那不是吸血鬼专用的么,好像韦小宝开始得的也是个伯爵吧,钟爵爷,好像听着不错哦。钟进卫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孙承宗始终在一边看着,对这个少年(看着年轻),年纪轻轻不被功名权力所迷惑,知道自己的份量,有自知之明,不计较未算之功劳,心胸豁达,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由得微微点头。 “如此,朕明天在早朝上将宣布此项决定,包括温卿的事。明天你也要上殿听封,要早做准备,钟先生这身临时的衣裳就不要穿了。朕让人给你准备一套布衣,先暂时将就下。” “谢陛下!”温体仁和钟进卫都回道。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朕还有一事要处理。”崇祯皇帝等他们都退下后,叫过王承恩,让他去把内阁首辅韩爌传进来。 韩爌这些天来一直不好过,先是自己估错形式,结果被崇祯皇帝非指名道姓的说了一通。然后又是自己的弟子袁崇焕犯下大错,关进了大牢。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落过什么下场。 现在一听说崇祯皇帝传诏自己,不由得一颗心提了起来,肯定不是好事,但不知道会坏到什么程度,颇是惶恐。 第四十二章 交易 韩爌走进主敬殿中,发现崇祯皇帝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一旁只有提督东厂的王承恩伺候着。(小说文学网) 难道是要被抓到东厂里面去?不至于吧,东厂已经两年未见其踪迹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近后,主动跪倒在地:“参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他是内阁首辅,无须这么大礼跪拜的,只是因为心里有鬼,不自觉的拜见了。 崇祯皇帝并没有让他立刻起来,心里也是腻味,并不待见他,只是说道:“阁老,可曾统计出京畿之地的损失如何?” 韩爌听崇祯皇帝称自己阁老,知道情形没有自己想象的严重,但崇祯皇帝的问题又让他为难:“陛下,建虏退去未久,臣等暂时无法统计。” “建虏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朕之子民被杀,财物被抢,房屋被毁。远的不说,你听听京师之内的难民,每天哀鸿之声,朕在深宫之中都能听到。”崇祯皇帝的声音冰冷冷的。 韩爌垂着头,冷汗开始在他的额头若隐若现。 “建虏初犯之际,阁老信誓旦旦之言,犹在朕之耳边。”崇祯皇帝的声音慢慢的越提越高,整个大殿中回荡着他的声音。 “阁老力荐袁崇焕,可你的好学生是怎么做的?前些天你都看到的吧!” “臣有罪!”韩爌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脸颊,从长长的胡须上顺势而下。可他不敢去擦。伏着头回道。 崇祯皇帝在上首看到韩爌的样子,知道qian戏已经差不多。于是,换了一幅和缓的语气说道:“阁老辅助朕有两年了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是念旧的,不会忘的,平身吧。” 听到圣上的语气和缓下来,韩爌的内心轻轻的舒了口气,回道:“老臣谢陛下。” 崇祯皇帝对着站在一侧的王承恩道:“给阁老赐座。” 韩爌缓慢的站起来,偷偷的擦了擦汗,坐了半个屁股到凳子上。他也是宦海浮沉几十年的人,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完的,肯定还有下文。 待韩爌坐定之后,崇祯皇帝又开口了:“朕念着阁老的苦劳,可有的人不会,待打退建虏,京畿之地有家业的人恐怕会弹劾相关人员,包括阁老。到时候,如若弹劾的人多的话,朕也护不了阁老了。” 听崇祯皇帝这么一说,韩爌又坐不住了,知道自己,或者家族的命运就在崇祯皇帝的一念之间了。圣上说的那些人,他心里有数,平时还巴结着自己,可一旦损及他们的利益,是拼了命都会上来咬一口的主。 韩爌站了起来,对着崇祯皇帝躬身道:“请陛下圣裁。” 崇祯皇帝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阁老今年应该是六十有七了,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孙儿吧?” 崇祯皇帝一听这话,就明白圣上的意思了。算了,再留在朝廷上,最后搞的家破人亡,还不如现在告老还乡,听圣上的意思,只要我辞官不做,回归故里,应该会放自己一马。 于是,韩爌躬身道:“陛下,臣年老体弱,老眼昏花,已不堪胜任当前职务,望陛下准臣告老还乡。” 崇祯皇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韩爌道:“礼部尚书温体仁,不知道阁老如何看,他是否有入阁的资格?” 韩爌算是明白崇祯皇帝的意思了,就是让自己把位置腾出来,方便温体仁入阁。于是,他回奏道:“陛下,臣以为温体仁廉洁自律,才思敏捷,乃国之干才,入阁绰绰有余。” 崇祯皇帝点点头,这个韩爌还算是识相的,没有老糊涂:“朕也是这么想的。阁老回去后,写个奏章,明天在早朝上给朕。” 韩爌明白这个就是崇祯皇帝今天叫自己来的目的,现在交易完了,圣上是如意了,自己也落下了一颗提起来的心。算是双赢了。摆了,辞官归故里,颐养天年吧。 待韩爌退出去之后,崇祯皇帝感概的对一旁伺候的王承恩道:“还是钟先生好啊,可以不和这帮子人勾心斗角,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朕不行啊!” 王承恩连忙开解道:“陛下乃天之骄子,那些臣子岂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崇祯皇帝笑笑,没有再说话,看起了奏章。 再说钟进卫回到偏殿后,见到阿奇,跟她说了偏殿的事情,重点突出自己在皇帝和国家重臣面前毫无惧sè,指点江山,让听众为之赞叹的事迹,末了,感叹了一句:“可惜没有一把鹅毛扇啊。” 阿奇有点好奇:“要鹅毛扇干什么?现在十二月份,大冷的天气,还要扇子?” “诸葛亮啊!” 阿奇无语,原来钟进卫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用她那秀气的眼睛,白了下他。钟进卫要封伯爵,阿奇当然为他高兴,然而,阿奇记得公子说还要重新写奏章,她惦记着这事,就转身去拿文房四宝了。 钟进卫一见,想起还有正事要干,于是先自己到黑板那,一边回忆着一边在黑板上把军制改革的要点一条一条写出来,然后进行查漏补缺,等到该补充的地方都补充了,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了之后,对已准备完毕的阿奇说道:“现在我说,你写。” 阿奇乖巧的点了点头。 因为有了准备,这次的奏章一次就写成了。标点符号都没有错。其实这次奏章上语句都很简单,基本就用到了逗号,句号,分号之类最基本的几个符号而已。阿奇又心灵手巧,自然就不会错了。 阿奇让钟进卫把奏章收好,然后郑重的对钟进卫说道:“公子,奴家有几句话想对公子说。” 钟进卫见阿奇如此郑重,心知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了,就收敛了下自己的心态,也郑重的对阿奇说道:“好!有话尽管说就是了,为夫听着。” 阿奇无语,跟钟进卫接触时间越久,免疫力也越高了,现在这种话已经不会让她脸红了。 “公子,您明天就要上早朝去了,礼仪方面,奴家先告诉您一些,过会应该会有专门的侍仪官过来教您的。” 原来是这个啊,没问题,钟进卫想道。 “不过奴家想跟您说的话,最重要的是,奴家以为,公子的一些言行举止,在现在的人看来都很怪异。奴家生活在宫中,虽然没有人教,但奴家知道一个道理,出头的鸟儿先死。公子太异于常人了,所以,奴家觉得公子和外面的人交往的时候,特别是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最好举止不要太古怪。奴家这些话藏心里好久了,不说不快,请公子不要见怪!” 钟进卫听了,心知阿奇是一心为自己考虑。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身在局中,始终没有很重视。 自己以后肯定还会跟很多人打交道的,虽然自己不是很乐意打交道。现在这些文臣办事的本事没有,嘴皮子上的功夫却是一流的,就算崇祯皇帝护着,他们要说死自己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钟进卫想到这里,诚恳的对阿奇说:“谢谢你,阿奇。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阿奇一看公子很听自己的话,态度又诚恳,心里顿时觉得像吃了蜂蜜一样,甜甜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早朝就开始了,内阁辅臣,六部及督察院堂上官领头一一列班。 明朝除了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隶之外,其他皇帝要么不早朝,要么早朝就流于形式,后来一般定了早朝只处理五件事情的惯例。 这天,崇祯皇帝这天一上朝,就先宣布一件事:“先前救驾之人,现已苏醒。朕深感其以命相救,故想特旨赐他伯爵之位,世袭之,岁俸按忠勤伯汪广洋之列,三千六百石。诸臣可有异议?” 啥,传说中的人醒过来了?虽然在场的臣子都为儒臣,讲究不以怪力乱神,也没有被外面民间的谣言所惑,但八卦是免不了的。朝堂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声,好半天还静不下来。 负责维持朝堂纲纪的鸿胪寺官员一见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就出班制止。 督察院御史袁弘勋出班奏道:“陛下,不知此人是何来历,但慎之。” “此人为流落海外的宋朝后裔,因思念故国,特意回来看看,路遇礼部尚书温体仁,因其见识广博,所言非凡,故推荐给朕。在朕召见其之时,正好舍身救了朕一命。此事温卿可为证。”崇祯皇帝早就准备好了,知道这些人会问。 温体仁配合的出班证明确实如此。 袁弘勋一听崇祯皇帝没有说是半空突然出现的,就不再说什么了,本来如果崇祯皇帝这么说了的话,他是准备再出言说说的,圣上不要糊涂了,世上哪有此事,有本事让他再在半空显个身看看。 内阁辅臣成基命出班奏道:“陛下,此人虽然有救驾之功,但臣以为赏赐太厚,朝廷之爵位乃是公器,历来只有军功授爵或者外戚授爵。臣以为赏其伯爵不妥。” 这些文臣,啥事情都要捣乱捣乱,看不得别人比他们好。崇祯皇帝心里有点生气,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声道:“卿以为朕之命就值不了一个伯爵之位?” 这话,成基命可不敢接了。用眼瞄了瞄内阁首辅韩爌,谁知他一动不动,就像一个庙里的泥菩萨,今天还真怪了。只好再答道:“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国家多难之秋,赏赐太丰,朝廷负担不起。” 这还像个人话,但显然不能就不封了,先不说救驾之事,光钟进卫对自己的帮助之大,就值得自己封他伯爵。看看其他的公侯伯,哪个有用,都是些光拿俸禄不办事的蛀虫。 其他几个阁臣也站出来声援成基命。双方就你来我往的进行讨价还价,最后各退了一步,议定了封钟进卫为中兴伯,不世袭,岁俸为一千一百石。 接下来,就让钟进卫上殿听封了。文武百官们都好奇起来,这个传说中的人到底是啥模样的,有的人还没听到钟进卫的脚步声,就伸着脖子看着殿外了。 第四十三章 早朝 钟进卫在午门外等候,由东厂提督王承恩的干儿子安贵义陪着。 安贵义在王承恩的众多干儿子中是属于聪明机灵,善于察言观sè的一类人。 他知道钟进卫在他干爹和崇祯皇帝心中的份量,所以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给钟进卫细细的补充一些侍仪官不曾讲到的注意事项。 钟进卫来明朝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经常和内侍打交道,所以对宦官这种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人已见怪不怪了。而且,因为来自后世,有着这时候的人所没有的平等思想,所以不经意流露出的尊重他人的态度,让安贵义心中暗暗感激。 不是说安贵义没有遇到过受人尊重的情况,但那些往往是有求于他的,或者地位比他低的人才会有,可那种尊重,他也分不出对方是不是真的从心里尊重自己。平时遇到更多的是对他们这种无根之人的嘲讽和偏见,所以几个原因一叠加,他对钟进卫就讲解的格外尽心和细致。 在听到传诏钟进卫觐见的声音后,安贵义收住嘴,让钟进卫跟随通政司的人前去太和殿。临了还偷偷的说了句:“公子只管按照礼仪行事,不用管那些文臣。那些文臣就是条狗,见谁都要吠几声,用来显示他们的存在。” 听着安贵义说的文臣是狗的言论,钟进卫不禁嘴角一咧,微微的笑了下:呵呵,我喜欢。从历史上看,大部分文臣连狗都不如。没见过这种只知道存肉骨头,朋友来了就狂吠,强盗进门了就躲到一边,不知道守护主人的狗。 钟进卫随着通政司的人一路前行,只见两边的大汉将军,个个人高马大,穿着明盔亮甲,一动不动的站着,气势非凡。哪像某些电视剧里面的大汗将军,个个歪瓜劣枣的,身上的衣服头盔还有歪的,简直丢死人了,真是,找群众演员也要注意形象啊。 不过,这些大汗将军再好,也只是装点门面而已,临阵杀敌毫无用处。钟进卫想到这里,不由微微叹口气,咱国朝自古以来都是要面子的啊! 进入太和殿之后,钟进卫并没有低头前行,而是边走边抬头打量着朝议盛况,没想又让他吃惊了。 两旁侍立的文武百官,应该是文东武西,按照品级进行排列的吧。但现在不但队列歪来歪去,有的官员穿的还不是朝服,而是杂sè衣服,系的也是杂sè带。还能听见一些咳嗽声。晕,那个人在干嘛,还吐痰,胆子也太大了吧,还这么淡定。这,这是传说中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么?就是在国朝,这么重大的会议上也不会有人敢这么做吧! 钟进卫一时无语,偏偏身处的环境告诉自己,现在就是在崇祯二年的早朝大会上。 来到指定的地方后,钟进卫两手合于胸前,慢慢地双膝触地,最后上身匍匐在地,并用头叩触地面,行正式的“五拜三磕”之礼。说实话,钟进卫感到挺别扭的。但来到别人的地盘,这风俗也不得不遵从。钟进卫的处女拜就这么出去了。 就在钟进卫进来的时候,殿上所有的人都在打量他。 只见钟进卫中等身材,虽着杂sè盘领衣,却干净整洁;头戴四方平定巾,双眼炯炯;神态自若,毫无战兢之意。 众人心里复杂的随着钟进卫的走动行注目礼。要说这是一介草民,那是谁也不信的:那个草民能在第一次上朝堂,这么多高官围观下,还如此自若的。可要说钟进卫真是神仙下凡,那也没和正常人有啥区别啊! 钟进卫行礼完毕后,在崇祯皇帝御座左侧的翰林学士宣读了之前所定封赏的圣旨。只是和之前有点不同的是,圣旨中加了因钟进卫见识博闻,充ri讲官,备圣上咨询。 钟进卫再次谢恩后准备下去,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了。 只见来人身穿青袍,手持槐木笏,说道:“且慢!” 然后转向崇祯皇帝道:“陛下,臣听中兴伯见识广博,心痒难耐,想讨教一二。” 两边大部分的文武百官本来就对一个布衣一跃就骑到他们头上的钟进卫心有不满,现在见御史高捷跳出来为难,不由纷纷附议。 崇祯皇帝一看就知道他们想让钟进卫难堪,心知钟进卫不是能言善辩的那种,怕真让这些人得逞了,有心拒绝。但附议此要求的大臣又是如此之多,不禁迟疑了下,在想怎么拒绝最妥当。 这个时候,那边的高捷已经不等崇祯皇帝回答,率先开炮了:中兴伯见识广博,下官有一问,请问: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此太守为何人?” 说完,高捷有点得意洋洋,海外归来的化外之民,运气好救了圣上,现在敢称见识广博,我随便拿先朝之文考你,就算答出一题,再来一题,看你出不出丑!到时候,看你这个中兴伯还好意思去当陛下的ri讲官。 钟进卫听的一愣,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不用咬文嚼字的考试了,来到这里,却还有人拿这玩意考我,这不是明摆着要欺负我么! 钟进卫怒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孔子复生,让他一直这样问下去,,也会被问倒的。 于是,他面向高捷,高声说道:“这位大人,您是喜欢咬文嚼字么?看着像个长者,却如此浅薄。知道咱中国文学就算博闻么,这里只要站着的人都知道的东西,还好意思拿出来秀。你可知pig是什么意思?你可知youarethefatpig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大地是圆的么?你知道美洲,欧洲,澳大利亚在哪里么?你知道海洋中有这个宫殿那么大的鱼么?你知道现在身处庙堂之高做什么才是最有利于朝廷,有利于百姓的么?整一个就是咬文嚼字的酸儒,站这里,你真的对不起陛下给的俸禄。我要是你,绝不在这里丢人现眼!” 钟进卫说完后,还伸出中指比划了一下,嗯,过下瘾,反正这里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高捷得意洋洋的表情,慢慢的沉了下来,然后再变为铁青,最后惨白,想反驳一下,钟进卫又高声连气反问着,根本没机会。再说钟进卫反问的问题,自己一个也不知道,根本无从反驳。越想越郁闷,想吐口血出来装晕,也吐不出来,就那么愣着。 钟进卫一口气说完后,心知不能给这些朝堂上的人有缓气的机会,不说这么多人对自己一个。光这些人中随便一个人的智商,恐怕都不是自己能随便对付得了的。现在只是一下被自己镇住了而已。于是,赶紧向崇祯皇帝说道:“陛下,臣不想与这等酸儒作此口舌之争,臣回去准备整理一些见闻,供陛下御览。” 崇祯皇帝心里笑翻了天,连忙道:“好,好,钟师傅去忙吧。” 钟进卫当下不再理会两旁的文武百官,大踏步地出殿而去。 高捷这个时候,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想了招数,想再争个面子回来,没想钟进卫却走了。这好比憋了口气,正准备举重,没想一股气却从下面xie了,重量一下压回自己身上,当下感觉胸闷难挡,却也没吐血,直接晕倒在地了。 温体仁在前面看得直摇头,一大把年纪了,心胸还如此之小,真是自讨苦吃。 大殿一阵忙乱,抬的抬,拖的拖,把高捷给清理出去了。 趁着底下的热闹劲,崇祯皇帝用眼睛给站在最前面的内阁首辅韩爌示意。 韩爌知道轮到自己上场了,轻轻的咳了下,然后出声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阁老请说。” “臣已六十有七,年老体衰,老眼昏花,最近常常白ri瞌睡,jing神不济,臣已不能为陛下分忧,这是臣的辞呈,望准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一听内阁首辅韩爌说要告老还乡,所有的人马上把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不再关注钟进卫的八卦,也不再议论高捷的破事。 崇祯皇帝接过转递过来的辞呈后,翻开假装看了看,然后关切的说道:“阁老可否回去休息几ri,身体好转后再来当值?” “臣知自家身子,却已不能理事了。望陛下恩准。” 崇祯皇帝也就不再客套了,直接说道:“如若阁老归去,内阁就少一辅臣,阁老可有中意之人推荐?” 圣上是让自己来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啊,下面的话一出口,还不被那些有意内阁的人给恨死。不过昨ri已经议定了,为了自己的身家,就只有配合崇祯皇帝了。 想到这里,转身看了看在下侧做菩萨状的温体仁后,回奏道:“陛下,臣以为礼部尚书温体仁,清廉自律,才智敏捷,敢做敢为,能当大任。” 大殿一下就嗡嗡的响成一片,这韩爌什么时候跟温体仁混到一块去了,前些ri子还暗示温体仁这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排挤掉他,怎么一眨眼就变了。 崇祯皇帝想着快刀斩乱麻,赶紧说道:“温卿也有救驾之功,朕一直未赏,今首辅荐其入阁,诸臣工可有异议?” 吏部给事中,也是韩爌的门生,昨晚为了顺利脱身,特意事先和自己的学生有过沟通,现在第一时间闪身出来道:“首辅所言极是,臣附议。” 群臣一下被打个措施不及,连忙互相沟通了起来,底下又响起了嗡嗡声。 崇祯皇帝不得不提高音量道:“如果哪位觉得自己比温体仁还清廉自律的,不妨站出来,朕会考虑两者择一,进入内阁。” 这么一下,所有的人都闭嘴了,温体仁的清苦是众所周知的,但没有一个人学他,那是自讨苦吃,堂堂一个部堂,还不如一个商人活的舒服。 崇祯皇帝见一时没有人出来反对,忙又赶紧说道:“礼部尚书温体仁出班。” “臣在。” “你可愿意入阁替朕分忧?” “听凭陛下吩咐。” “好,朕提你为东阁大学士,助朕理事。” 然后赶紧宣布散朝,走人。 再说钟进卫谢恩出来,忽然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当了中兴伯了,身体也大好了,不能再住原来那偏殿了,但běi jing城里没房啊,不说现在běi jing的房价到底有多便宜,就是再便宜好像自己也买不起,因为自己一个铜板都没有,随身携带来的一点人民币,别人怕是不会认吧。这段时间在宫里白吃白住倒还好,现在,......,难道,难道要一文钱难死英雄了?! 第四十四章 日不落帝国 第四十五章 银子 第四十六章 东厂 第四十七章 物价 第四十八章 结账 第四十九章 扁人 第五十章 死人 第五十一章 难民营 第五十二章 救灾 第五十三章 集中供应 第五十四章 红会雏形 第五十五章 白话 第五十六章 纸币 第五十七章 货币 第五十八章 货币战争 第五十九章 厂卫 第六十章 猛虎出笼 第六十一章 布告 第六十二章 义捐 第六十三章 荣誉榜 第六十四章 舆论之论 第六十五章 监军 第六十六章 汰兵 第六十七章 将爷 第六十八章 老少合谋 第六十九章 汰兵得行 第七十章 汰兵安置 第七十一章 亲近 第七十二章 比对 第七十三章 汰兵插曲 第七十四章 汰兵归去 第七十五章 汰兵完成 第七十六章 个人所得税 第七十七章 胡正言 第七十八章 思念 第七十九章 断人财路 第八十章 通州路上 第八十一章 废墟新棚 第八十二章 你家出大事了 第八十三章 喜从天降 第八十四章 相逢而泣 第八十五章 密谋 第八十六章 理想 第八十七章 漱口 第八十八章 年夜饭 第八十九章 危险临近 第九十章 危机四伏 第九十一章 舍命相救 第九十二章 濒临绝境 第九十三章 以一敌四 第九十四章 一线生机 第九十五章 脱险 第九十六章 灭口 第九十七章 闻报震怒 第九十八章 厂卫正式出山 第九十九章 江阴八十一日 第一百章 阎应元的要求 第一百零一章 论盐政 第一百零二章 袁世振盐政 第一百零三章 开中法 第一百零四章 人人有饭吃有衣穿 第一百零五章 匆忙善后 第一百零六章 蛛丝马迹 第一百零七章 乔迁之喜 第一百零八章 挑选护卫 第一百零九章 再议盐政 第一百一十章 盐政细节 第一百一十一章 水泥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条龙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道路衙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官员俸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老四学数字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陶瓷厂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工匠的处境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温度问题 第一百一十九章 轻视复社 第一百二十章 老人和狼及无赖 第一百二十一章 徐光启 第一百二十二章 温育仁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解析裹脚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话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发现刺客 第一百二十六章 闯侯府 第一百二十七章 侯府对持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终有所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保密问题 第一百三十章 升为次辅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京营相关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开民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历史教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国营企业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与民争利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京师风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得意建虏 第一百三十八章 永平 第一百三十九章 潜行失败 第一百四十章 死不瞑目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帝分赃 第一百四十二章 恶有恶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甘薯疏》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推荐甘薯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农业研究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数理化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教育部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惶恐不安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各方涌动 第一百五十章 期盼 第一百五十一章 流水线和标准件 第一百五十二章 府内见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已有改观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火器弓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刘兴祚 第一百五十六章 贪心不足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彷徨和骄蛮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各有心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宦官人生 第一百六十章 工匠的春天要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战前气氛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海关前的笑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定期体检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今昔天下之比 第一百六十五章 海盗问题 第一百六十六章 纸币定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何发行纸币 第一百六十八章 银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内阁风波 第一百七十章 水泥建筑 第一百七十一章 盐政会议(1)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盐政会议(2)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张母教子 第一百七十四章 影响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民的看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捷报分析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心所思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官官相护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兵书 第一百八十章 三法独立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昌黎动员 第一百八十二章 虏逼昌黎 第一百八十三章 劝降不成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拂晓袭城 第一百八十五章 昌黎战间隙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昌黎第二战前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昌黎第二战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昌黎第二战结束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动劝降之念 皇太极在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赶到昌黎,五万多骑军,真正的万马奔腾,声势浩大。【小说文学网】虽未近昌黎城头,城中百姓却感觉地面震动,宛如地震一般。 昌黎县令左应选登城观察,看到如此之多的兵马,还有明黄sè的龙旗也在里面,知道是奴酋也到了。 左应选暗自为建虏的势大惊心,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他马上发觉自己的情绪不对,于是,调整了下心态,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跟随而来的乡绅,附近的乡兵纷纷看了过去,微微有点奇怪,难不成县尊被建虏给吓傻了?按道理不应该啊! 左应选营造了足够的关注度,就收住笑声道:“我们小小昌黎县城,打的建虏连吃败仗。现在倾巢出动,连奴酋都来了。你们说,是我们强,还是建虏厉害?” 听县尊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仿佛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强,建虏好像也不厉害嘛! 一时之间,城头的士气就上来了。 左应选趁热打铁道:“昨ri已见我大军夜不收,这说明什么?” 他身边的人想起昨ri见到或听别人说的夜不收踪迹,一个个的脸上充满了希望,纷纷回应县尊:“朝廷的援军就要到了!” “对,朝廷的援军不ri即到,建虏连我们都打不赢,还能打得过jing锐的朝廷援军么?”左应选大声问道。 “打不过,打不过……”周围的人满怀信心,齐声回答起来。喊声中带欢喜,在昌黎城上空飘荡开去。 听到声音的乡兵和百姓纷纷抬头看向声音来处,虽然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那欢喜之情还是能感觉出来的。都说快乐是能传染的,听到声音的百姓,心情也都好了起来,冲掉了刚才的忧虑。 左应选看自己的话语起到了效果,就吩咐他们各自去做事,只留下了万人杰。 他对万人杰说道:“奴酋大军来袭,必有一番苦战,前两ri已有宣传铺垫,现在你要正式上场鼓舞士气了。” “学生明白。”万人杰点点头。 “好,那就去准备吧。”左应选说完后看着万人杰辞别而去,心里想着这些手段都用上之后,应该能保持士气不坠。接下来,就只能硬碰硬的和建虏对着干了。 再说皇太极来到昌黎之后,并没有马上去城东关侯庙的建虏大营,而是就近眺望昌黎城。 之前只是路过,并没有怎么在意这座城市。现在认真一看,才觉得这县城还真小(只有0.25平方公里)。比起之前见过的锦州,遵化和永平来说,根本就是两个档次的。 他身边的那些建虏头目也都感到奇怪,就这么一座城池,用了七千多大金jing锐,打了三四天,还打不下来? 济尔哈朗和阿巴泰闻讯赶来觐见大汗,皇太极没给他俩好脸sè,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为什么迟迟拿不下如此小的一座城池。难道离开了内应,就不会打仗了么?” 说来也是,坚决抵抗的明国城池,还都是靠了内应才被打下来的。而不靠内应的那几座城池,基本都是贪生怕死的狗官守着,一吓就投降了。 阿巴泰不说话,因为这次领军的是济尔哈朗,皇太极的亲信。 “大汗,这城池内的狗官不简单,里面的乡兵组织的井井有条,城池防守,一板一眼,皆有章法。我军中没有工匠,周围也无材料能打造攻城器械,因此只能以弓箭压制,云梯,登城,巨木撞门。”济尔哈朗知道这个时候阿巴泰是不会主动说话的,就自己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里面只有乡兵,有弓箭压制还打不下来,难不成区区乡兵的箭技还能压过我大金勇士的?”皇太极还没说话,和济尔哈朗平级,但年纪最小的和硕贝勒多铎抢先问道。 济尔哈朗不敢怠慢,多铎可是有实权的努尔哈赤亲子,而且还有一个有同样实力的哥哥多尔衮。因此他认真的回道:“那昌黎县令用了简单一招就破解了弓箭的压制。” 说到这里,他转身面对昌黎县城,用手指着城墙道:“大汗,各位贝勒请看,城头上竖着一排排的木排,正好挡住了墙上防守乡兵的大部分身子,因此只能从垛口处往上shè,因此弓箭收效甚微。” 众人在济尔哈朗的指点之下,这才注意到了城头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们都是明白人,一看之后,就知道了木排的妙用。 皇太极心里估算了下,发现昌黎城虽小,好像确实不是很好对付。就没再说什么,单独叫上济尔哈朗,转身回营。 这个时候,大汗的中军帐已经搭好了,皇太极坐在帐中,问跟随进来的济尔哈朗道:“上次朕从永平派来的人劝降没成功?” “是的,那两人都被城上弓箭shè伤,昌黎拒绝投降。”济尔哈朗回答道。 “那昌黎县令何许人也,你可知道?”皇太极一步步地了解情况。 济尔哈朗一怔,这个,还真不知道。 皇太极一看他那神情,就明白他不知道,于是,又问道:“前去劝降的那两人何在?” 济尔哈朗又是不解,大汗怎么尽关心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情。他支吾着回答:“大概,大概在伤兵营。” 说实话,那ri他见两人劝降无功而回,就没再理会过。现在还活不活着,还是未知数。 “带他来见朕。”皇太极吩咐道。 他心里想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什么样的对手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打上了,还真亏济尔哈朗带了多年的兵。 很快的,两个汉jiān被抬进了大帐内。两人在建虏营地内不受待见,没人理他们,亏得现在是严冬,天气寒冷,伤口才没有发言,否则就不是饿晕这么惨了。 陈钧敏和王钰被抬进来之前已被灌过几口米汤,虽已苏醒,但jing神萎靡。此时得到奴酋皇太极召见,就像见了亲爹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口一个大汗的哭起来。 皇太极心底厌恶,但表面还是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几句,假意斥责了几句济尔哈朗怎么这么不礼贤下士,然后问起昌黎的情况。 两人早已被皇太极的表演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股脑地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特别是王钰,把自己受伤乱窜到城墙下的事实,说成了舍命靠近城墙探听城头动静的英雄事迹了。 陈钧敏现在与王钰是患难与共,所以也不揭穿他。皇太极也不是好骗的,要不也当不了奴酋。 他自动忽略了这些表功的话,要真这么勇敢,也不会背弃祖宗,投降大金了。 不过他们说的那些话,也让他了解到了一些事。 昌黎县令叫左应选,刚到昌黎任县令才几天时间。听两人的意思,这左应选好像是个官迷,有投诚意向,只是不满意开出的知府职位,被部下shè伤了劝降使者之后,无奈进行了抵抗。 经这两人这么一说,皇太极又动了招降的念头,不说那县令也确实是个人才,光是能减少大金勇士的伤亡,就值得去试一试。 但无奈的是对这个县令的了解就这么多了,随便派个人去劝降怕不好沟通。皇太极把这个顾虑给两个汉jiān说了,看他们能否再去一趟。 可这两人不但负伤,而且和左应选不熟啊。陈钧敏灵机一动,就向皇太极奏道:“大汗,昌黎县受永平府管辖,这新任知县的情况,在永平城的管事之人应该清楚,不妨派人去了解这知县的情况,而后派一熟悉昌黎知县的人前去劝降,会有事半功倍之效。” 皇太极一听,这个主意不错,就点头同意了。唤来一个亲兵,让他手持自己的旨意前去永平城。 然后皇太极打发了两个汉jiān出去,自己独自坐在大帐内想问题。 诸事不顺,一堆的麻烦事啊! 第一百九十章 火攻昌黎行么 六万余人的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非同小可。【小说文学网】以前是一边打一边抢,倒也不愁粮草的问题,可现在打不下城池,就没有补给。随军带的粮草,坐吃山空,已经快要耗尽了。 还有自己个人的问题,连续几次没有如愿打下明国城池,在战事之初积累下来的威望降了不少,这点从其他三大贝勒身上体会得最明显,他能感觉到他们那不安份的心又在蠢蠢yu动了。 这几个人,一ri不解决,自己的汗位就一ri不稳,迟早要把他们几个人手中的权给夺过来。 大军在关内离开那些汉狗,就两眼一抹黑,地形、城池等情况一无所知。主场作战的明军比起关外,犹显活跃,这点看明军夜不收的活动情况就知道了。 迟迟不见明军大规模的反击,要说怕了大金,不敢来打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自己是在明国的京畿之地活动。皇太极心里暗暗担心,反击来的越晚,就有可能越强烈,但要说怕了却也没有。 而且军中开始出现一些不愿打硬仗的苗头,都想着捞一把就走的念头。之前还不强烈,现在山海关没打下来,抚宁又没攻下来,厌战情绪就更浓了点。只是多年的征战习惯刻在骨子里,没怎么表示出来。如果继续打败仗的话,就难说了。 皇太极心里想得烦了,就只带着亲卫出营帐走走。 转啊转的,就转到了伤兵营。很多伤兵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一见到大汗来了,纷纷围上来哭诉。前些天还是正常的,转眼就成了残疾人了,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强烈要求大汗给他们报仇。 皇太极一看这些人大部分是属于镶黄旗的,一阵心疼。然后一了解,又是心惊。 这些会哭诉的伤兵还算好的,至少还有一条命。还有很多,被shè中躯干部分的,截肢都没法截,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哀嚎死去。 皇太极当场表示一定为他们报仇,而后郁闷地逃离了伤兵营。 他的亲卫,武勇著名的鳌拜仗着自己受皇太极宠信,直接向他请战:“大汗,奴才现在带兵攻进这昌黎小城,杀他个片甲不留。” 皇太极本来还在走着的,一听鳌拜的话,就站定了身子,转过去盯着鳌拜看,一直盯到他发毛,才冷冷地说道:“你是想把朕的家底都败完么?昌黎现在用的箭支都有毒,挨上了非死即残,懂不?” “奴才知罪,请主子责罚。”鳌拜单膝跪地请罪。 “算了,你也是一片忠心,起来吧,下次多动动脑子。”皇太极对于这个既忠心又武勇的亲卫还是很喜欢的。 说完之后,他边走边想。等回到中军帐,已有了打算,下令召开军事会议。 待所有人员都到齐之后,皇太极开场说道:“军中粮草将尽,已不足六万大军食用。” 话音刚落,三贝勒莽古尔泰就满不在乎地插话道:“从永平调过来不就得了。” 皇太极看了一眼出言打断自己说话的莽古尔泰,心里暗骂一声,然后又说道:“ 朕接报明军有调动迹象,而且,朕怀疑蒙古诸部是否能独自挡住明军。为防永平有失,朕决定回师永平。” 护卫在皇太极身后的鳌拜很是诧异,自己一直跟着大汗,没见有人向皇太极禀告明军的动静啊。 众人一听明军可能有行动,纷纷磨拳擦掌,要去打得明军片甲不留。 代善在边上冷眼旁观,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说的不是实话,难不成是怕自己也打不下小小昌黎城,面上难看。 想到这里,他yin测测地说道:“大汗是想这样放过昌黎,让大金勇士的血白流了?” 大帐内的诸人对于八大贝勒直间的明争暗斗,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现在看代善在拆皇太极的台,胆小的躲一边不发言,胆大的就附和,唯恐天下不乱。 皇太极却不慌不忙地回道:“说得好,大金勇士的血当然不能白流。但明军势大,朕不放心其他人,唯有朕亲自前去才行。小小昌黎县城,就拜托给大贝勒了。” 代善一怔,没想皇太极耍了一个太极,把攻打昌黎的事推给了自己。 皇太极见代善没回答,就轻轻地加了句:“莫非大贝勒怕了这小小昌黎,心有顾虑,不敢答应?” 代善一听,脸一下涨得通红,站起来道:“你虽是大汗,也不能这样辱我。我代善甘领军令状,打不下昌黎绝不回师。” “好,一言为定。”皇太极连忙补上一句。 代善的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现在皇太极又马上把话说死,无奈之下只好说道:“一言为定。” 他心里想着,最多花点时间而已,又不是锦州那样的坚城,应该不是很难打。 皇太极不想节外生枝,马上宣布会议结束,各人回去准备,明ri班师。 于是,众人站起来纷纷离去。其中多铎一边走一边轻声对他亲哥多尔衮道:“一场战未赢,还敢言班师!” 多尔衮笑笑,示意他不要说话,回去准备就是。 代善回营后,觉得济尔哈朗打了两三天没打下来,这昌黎还是有一定门道的。 他越想越不安,就带着亲卫前去观看城墙的防御情况。 一行人,骑着马轰隆隆地来到离昌黎城一箭之外的地方,停下观察。 代善看了半响,除了那些加盖的木排,没发现有其他特殊之处。 这时,昌黎县令左应选刚好巡查到城墙上,闻报建虏前来观城,就来到建虏的方向查看敌情。 代善看了好久,心里慢慢有了主意,然后就让亲卫前去城下挑衅。 几个亲卫当即纵马向前,驰骋到城墙附近,边跑边对着城墙上的乡兵哇哇大叫。 城头上的乡兵们隔着木排看下面的建虏如此嚣张,都很气愤,纷纷向首领请战。首领们就来向左应选请战。 左应选丝毫不动气,只吩咐了句:“谁要能shè中这几个骑马的建虏,那就shè好了,否则别浪费了箭支。” 然后不再理他们,自己盯着远处的建虏头子观察,这才是重点。 代善见城头上的明军沉得住气,有点无奈,刚才想到的引诱明军主动搬开木排来攻击的设想破灭了。 眼下唯一的途径就是先摧毁这些木排了,该怎么摧毁呢?没投石机,没火炮,怎么办? 此时天sè已不早,光线暗了下来,代善的亲卫就取出几个火把照亮了他的周围。 就在代善苦苦思索的时候,这火把的火光一下亮到他的眼睛。代善心中一动,火克木,用火箭烧城头的木排,不也可以摧毁了么。 只要自己出其不意的shè火箭烧,明军救都来不及救,就算烧到一半被扑灭了,自己派jing兵猛攻,登城就容易多了。 代善想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自己的聪明,也笑自己破了皇太极的yin招。越笑越大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笑得痛快之后,带着亲卫回营准备去了。 城墙上的左应选一直盯着建虏头目,突然见到建虏头目狂笑而去,心中一惊,难道建虏头子忽然想到了攻城法子? 肯定不是使用火炮投石机之类的武器,否则也不用观察好久才大笑离去。肯定和他观察到的东西有关系,但那又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都是以权谋财 左应选仔细地想着建虏头目发笑的前后,忽然,猛的一怔,难道是火攻? 好,不管建虏是否火攻,都要防备万一。【小说文学网】他想了一会,有了主意,马上就去布置了。 没有丝毫意外,进了锦衣卫大牢后,基本没有人能保持沉默,特别是对于没有信仰的人。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xing再次把供状交到御前的时候,崇祯皇帝是看得触目惊心,这次光高级官员就有五个,涉及工部一个,吏部两人,户部一人,礼部一人。 数额巨大,已达上百万银两之多。 贪腐形式多样,有送礼收礼运作官位的,有合谋贪污工程款的,还有依据手中权力索贿的,凡是种种,不一而足。 崇祯皇帝仿佛看到大明这座宏伟的建筑内,许多蛀虫在啃啊啃,把支撑建筑的柱子已经啃的差不多要垮了。 他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个问题:要是太祖皇帝看到这些供状的话,会有何反应? 自己要中兴大明,就必须要干掉这些蛀虫才行。否则,朕就是累死维护着大明,也没有这些蛀虫拆台拆得快。 想到这里,崇祯皇帝下令给骆养xing,把这些蛀虫都抓出来。 也亏得是温体仁在主持内阁,否则按照以前的情况来看,文臣们估计已经闹到了御前。 崇祯皇帝想着亏得自己听了钟师傅的话,把清廉而又善于处事的温体仁提到了首辅位置,压制住了底下的文臣。 刑部大牢,原御史袁弘勋和高捷这对难兄难弟正相对无语,黯然回想自己多年苦读考中进士时候的风光,做御史监察一方时候的威风,现在身陷囹圄,反差大得让这两个半百老头泪流满面,无声哭泣。 忽然,他们听见大牢的门“哐当”一下,被人推开了。然后牢头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快走,别以为你们还高高在上,摆啥官架子。” 两人很好奇,是谁又进来了。于是,走到过道侧的栅栏边,去看新来的狱友。 过了一会,来人走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受自己牵连的李仁吉和刘鹏。同时,那两人也发现了袁弘勋和高捷。 高捷失声道:“你们怎么也来刑部大牢了?” 李仁吉和刘鹏本来对他们两人都心存怨念,但没想自己也没撑过锦衣卫的刑讯,招出了其他人。所以,设身处地地一想,对袁弘勋和高捷的怨念就没有那么多了。 此时听高捷相问,李仁吉没好气地道:“皇上有旨意,在锦衣卫大牢最多关押一天,无罪释放,有罪就移交给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东厂旁听。” 袁弘勋和高捷一听,两人互相看看,心中都是懊悔无比。忽然,袁弘勋转头问李仁吉道:“李兄难不成也没挨过一ri,这么看来你的骨头也和我们差不多嘛。” 牢里的光线yin暗,此时李仁吉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别人看不大清楚。他想着,能怪我么,大家不都没撑住,不是我们的骨头不够硬,而是锦衣卫的用刑实在太厉害了。 后面押着李仁吉和刘鹏两人的牢头,此时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不耐烦地催道:“以后有得是机会聊,快走快走。” 有个狱卒越过他们两人,走到袁弘勋和高捷牢房侧对面靠里的一间牢房门口,打开锁,把门推了开来,然后转身看向李仁吉和刘鹏。 两人无奈,只好走向关押自己的牢房。 到了那间牢房门口之后,牢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两位大人,请留步。” 李仁吉和刘鹏听到后,有点奇怪,怎么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牢头一下变得这么客气了,他俩疑惑不解的转身看向牢头。 “两位大人,我这牢房可是有讲究的。你们是想站得爽,还是想闻得香,或者是和那边两位大人一样可以随意走动?”牢头笑着问道。 “什么意思?”李仁吉和刘鹏都没听明白,就带着疑惑问道。 牢头知道有此一问,就对前面那个狱卒仰了下下巴,狱卒就带着这两人过去一处牢房参观。 他俩过去一看,发现那间牢房里的囚犯,有被站着铐那的,特点是一定要直着腰,踮着脚才不会勒到手,时间久了就会yu仙yu死。还有被铐在马桶边的,没盖上马桶盖,污秽之气直扑囚犯鼻子,想不闻都不可能。 两人看得心惊胆颤,然后被带回牢头面前。 李仁吉惊惧地问道:“你想怎么样,我们可是大明的官员!” “我只知道你们现在是我管着的囚犯。”牢头不屑地讥讽道。 “你就不怕我们出狱后报复?”刘鹏sè厉内荏地喝道。 “锦衣卫的上差说了,你们贪污之多,就差剥皮了。”牢头知道要打掉他俩的信心才好下手,因此故意强调了下剥皮两字。 两人沉默了会,李仁吉不甘心地道:“你就不怕我们告到你上官那?” “你是刚出来混的,还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牢头好奇地看着他说道。 袁弘勋在一边也劝道:“这牢里捞的钱,上面都是有分润的,不奇怪。” 两人看看袁弘勋,心中恍然大悟,原来都一个样。于是,气势就弱了几分,低着声音问道:“你想怎么样?” 狱卒在一边替他老大回道:“站得爽,就不用惦着脚,需银一百两;闻得香,就会盖上马桶盖,需银八十两;像那两位一样可以随意走动的,需银一千两。” 李仁吉一听,脱口而出:“你抢钱啊,有那么贵的么?” “你怎么说的呢,别乱报价钱。”牢头训那个狱卒道。 狱卒一愣,向来就是这个价钱啊,牢头这是咋了? 李仁吉和刘鹏却听得一喜,心里想道,就是嘛,白捞钱,那有这么贵的价钱。 牢头冲两人呵呵一笑道:“两位都是捞过不少钱的人,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够数了。他有眼不识泰山,这价钱开得太少是看不起两位,就翻一倍好了。” 李仁吉和刘鹏当场听得吐血,愤怒地控诉道:“你别不讲理啊,这是什么道理啊?” 牢头一听,瞬间就冷下了脸,直接道:“三倍。” 两人听得一惊,连忙道:“别,别,两倍就两倍。”不敢再争了,在人家地头上,再争就翻得更多了。 要说直接不给钱,他俩想都没想过。 第二天一大早,皇太极率大军直奔永平城,只留下代善所领的一万多建虏攻打昌黎城。 没到中午,轻装的建虏已到永平城。 皇太极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他之前刚封的永平巡抚白养粹就报名过来觐见了。 如果换成其他贝勒,可能还不会马上接见。但皇太极就不同,虽然他也一样看不起汉狗,不过他有事就会先把事办了而不会拿捏,这也使得他在汉jiān的帮助下,稳压其他贝勒一头。 “主子,几ri不见,奴才想死主子了。”白养粹一见皇太极,就一边顶着新剃的泛青光脑门跪下磕头,一边表达自己的基情。 皇太极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不过,他也没因此责罚白养粹,而是问道:“你来见朕,是为何事?” “主子英明,奴才还没说,主子就知道有事了。”白养粹跪着说道,然后看到皇太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连忙又道:“昨ri奴才收到主子的旨意,马上调阅相关档案,然后查了一下,果然发现有一个人与昌黎县令相熟。” 皇太极一听,才想着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本有劝降昌黎县令的想法,后来见到昌黎城的乡兵用的都是毒箭,就改了主意,自己直接回永平了。 现在既然找到了一个合适去劝降的人,倒也不妨一试。 于是,皇太极问道:“此乃何人,与昌黎县令有何关系?”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二次劝降昌黎 “此人名叫李应芳,和昌黎县令左应选一样,都是山西榆次举人。此次受朝廷征召,一路前来京师。据李应芳所说,他和左应选关系极好,有把握劝降他。”白养粹连忙介绍道。 明国的举人,应该是个有用之人,既然说出有把握劝降左应选,那就先让他前去劝降了左应选之后,看看他有何才能。 皇太极想到这里,就对白养粹道:“如此甚好,朕写一道旨意,让他拿给在昌黎的大贝勒。大贝勒看了后自会安排他去劝降,条件由他定,能让昌黎投降即可。” “得主子重用,是李应芳的福气啊,奴才替他给主子磕头了。”说完之后,还真磕了几个头。 皇太极心里就暗暗鄙夷,汉狗要无耻还真够无耻,啥话都说得出来,啥事都做的出来,朕都快要吐了。 他赶紧写了一道旨意,让白养粹带去给那个李应芳,让他即刻启程前往昌黎。 其实他俩都不知道,李应芳夸口说和左应选关系极好,能劝降他,是为了让皇太极接见他,以便能待价而沽。谁知他料错了皇太极的反应,弄巧成拙。 待白养粹走了之后,皇太极重新静了下来,由这个事情又想起了昌黎的战事。 自己虽然很想让代善在昌黎城磕掉门牙,但毕竟现在还在明国境内,先自相残杀不是很好。相对其他贝勒来说,皇太极更有大局观。 但万一劝降不成,按照之前所说,昌黎还是必须要打的。这么一来,哪怕打袭来了,怕大金的伤亡也不会小,为了一座明国的小县城损失太大就不划算了。 皇太极一直到吃完饭后才想出了一个办法,下令召见蒙古诸部首领。 这次,皇太极没叫其他兄弟,只接见小弟。 全部坐定之后,皇太极坐在汗位上,和蔼地问他们道:“诸位随我大金入关以来,觉得如何?” 一听皇太极说这话,这些小弟们个个喜开眼笑,纷纷真心实意地称赞起皇太极。这次他们随大金进关,捞得盘满钵满,太爽了。 有几个部落的头领觉得称赞的差不多了,就在收尾的时候问起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其他头领一听这个话题,都很关切,全部静下来不再说话,看大汗怎么说。 皇太极前面还听得比较舒服,这后面一听问什么时候回去,眉头就皱起来了。 但他马上舒展开眉头,不动声sè地说道:“昌黎战事未息,怎能说走就走。如果想早点出关,至少也要等关内战事告一段落才行,只是可惜昌黎的兵力少了点。” 皇太极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扫视这些小弟,看他们是否有话说。 他的意思是,这些小弟为了能早点回去,听到自己说的这番话之后,就出来拍胸脯说兵少没问题,他们马上开拔前去助攻,尽快结束战事。 可惜他料错了,这些小弟没一个傻子,打仗要死人的道理,他们心里都清楚。因此,没有一个人接话,晚点回去就晚点回去,这里有吃有喝的也不错。 皇太极等了一会,还是没一个人说话,安静的出奇。他还看见有个小弟想咳嗽却又不敢咳,脸涨得通红,努力憋着不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皇太极城府很深,心里虽怒,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也没有强行指派,要人去帮忙攻打昌黎,这样有损大金的威名。 只听他说道:“那昌黎只是一座小小县城,打吧,留那的兵力少了点,不打吧,又有点可惜了。” 蒙古诸部首领一听,有点不明白,大汗这是说什么可惜了,不是说昌黎只是一座小县城么。 有一个头领没沉住气,被皇太极勾起了兴趣,问道:“大汗,一座小县城有什么可惜的?” 皇太极假装有点惋惜地道:“你们不知道,那昌黎是小,但那边是明国京畿之地最富有的地方之一,朕听闻昌黎周围的富户在战事刚起的时候,纷纷携带财物躲进了昌黎城里。因此,朕才觉得不打就可惜了。” 什么,最富的地方,有钱人都跑进昌黎城了,而且还是一个小县城,防御肯定不咋的,这等好事还有什么可以纠结的。 马上,一批首领跳了出来,向皇太极请战。 “大汗,我们敖汉部一直以大汗马首是瞻,大金还在打仗,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大汗,奈曼虽然没有很多兵,但为大金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大汗,不是缺兵力么,我们巴林有的是兵,只要大汗一声令下,二话不说,马上挑选最厉害的勇士听大汗的号令。” “......” 这些人反正就一个意思,有便宜不去占是傻子。 皇太极也不急,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慢悠悠地道:“打仗是要死人的,朕不忍心让蒙古的兄弟有损伤。” “没事,没事,我们自愿的。” “为大金效命,我们心甘情愿。” “我们与汉狗有不共戴天之仇,大汗不要拦着我们。” “......” 皇太极看着这些人前后的表现,心里暗自鄙视,想占便宜,那就去吧。 于是,皇太极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让他们也去攻打昌黎。 这些人一见大汗同意了,马上告辞回去整顿兵马。不用半个时辰,就拔营而走,将近三万人,浩浩荡荡地杀奔昌黎而去。 再说昌黎城东关侯庙的建虏大营,代善送走皇太极之后,马上下令军队分成两部分,分别攻打昌黎县城的东西两边。 此时,冬ri已出,阳光洒在大地上,虽然还是那么的寒冷,却照亮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代善随攻打城东的部队一起出了营地,往昌黎而来。 他远远地看到昌黎城在阳光下亮闪闪地,有点诧异。等走到近处能看清之时,不由目瞪口呆。 你道为何,原来此时的昌黎城头全部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那些木排包裹着一层晶莹透明的冰层,有的木排上还悬着一根根的冰凌柱,既漂亮又刺眼,亮瞎了代善的狗眼。 攻城的部队已经就位,各部指挥都来向代善请示是否开始攻城。 代善看着昌黎城墙,心里恨得直咬牙,这用火攻显然不行了。但自己又和皇太极那个yin人立下了军令状,不打不行。 现在攻城姿态已摆开,东西两边同时强行攻城,说不定还是能攻下来的,毕竟,城墙并不是很高,防守的也不是明国的jing锐,甚至连正规军都不是。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比别人厉害一点,代善怎么都要试一下,于是,下令击鼓攻城。 你道城头为什么又和之前不一样,原来昌黎县令左应选明白代善可能会采用火攻之后,记起古时候的泼水成冰的战法,就下令在夜间往城墙外侧包括木排,全部泼几遍水。在这滴水成冰的天气,泼出去的水很快就被冻住了。 左应选想着,就算你不是用火攻,这加上了厚厚的一层冰,也能有利于防守,多做些事总是没错。这一下,刚好破了代善的如意算盘。 一大早的时候,建虏大部队的离去,让全场军民都舒了口气。 虽然留下的建虏比前几次的时候还是多不少,但经过昨ri数量上的对比,反而没人因为现有的建虏兵力,而有心理负担。 左应选和守备石国柱分别负责东西两边,抵御建虏的进攻。 这次攻城的建虏,比上两次多,又分东西两边同时进攻。手段却差不多,只是用云梯攻城。 因此,在昌黎军民同心协力之下,毫无意外的又守住了。 代善在昌黎城下碰了一鼻子灰,徒然损失了兵力,却一无所获。 他懊恼地坐在大帐中发呆,想着是否写信给其他几个兄弟,由他们向皇太极求情,放过他一马。 忽然,亲卫进来禀告说永平来人。 代善想着,不会皇太极遣人来羞辱自己的吧,他不情不愿地召见来人。 没想是个刚降的汉狗,看那亮晶晶的脑门就知道了。 不过,当他看了皇太极的旨意之后,大喜过望。现在的他,觉得能不打是最好了。现在皇太极派了昌黎县令的熟人过来劝降,能成功就最好了。他也不召见李应芳,马上就开始安排来人前去劝降。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诱骗成功 昌黎县令左应选正在县衙大堂和众位乡绅总结今ri的战事,忽报城外有老熟人求见。(小说文学网) 堂上的人听得都是一愣,这时候城外全是鞑子,县尊难道认识建虏不成,不会又是汉人败类吧。 左应选也是奇怪,自己千里之外赶来赴任,不认识什么人啊。 忽然,他想起和自己同行而来的那位,估算起来应该是失陷在永平城了,难道真是他? 想到这里,左应选临时中断会议,赶往城头。 乡绅们纷纷随着左应选一起前往城头,不是说信不过县尊,经过这么多天生死与共,都已了解县尊的为人,现在一起去城头,只是想看看来者何人,究竟想干嘛。 城外,几名手拿盾牌的建虏护着李应芳前来劝降。心里还想着,贝勒怎么这么看重这个汉狗,不但要护着他,还得听他的话,配合他劝降昌黎城的行动。 他们不知道,这其实不是代善的主意,而是皇太极在信中的要求。 李应芳一边等着一边心里想着,大金打了这么多天,还是没能打下来,现在自己要是能劝降成功,那就是一份大功劳了,必能受到大汗的重用。而后用自己所学,帮大汗征战天下,说不定还能成为开国功臣。 左应选上了城头,看到离城大约一箭之地的地方,有一个穿大明百姓衣服的鞑子骑马站那,还有几个真鞑子拿着盾牌护在他身边。 仔细再瞧瞧,发现果然是他,同乡举人李应芳。 左应选的心里一紧,他是真投靠了鞑子还是为情势所迫? 这时,李应芳已看到城头来了一伙人,簇拥着中间一个身穿七品绿袍之人。仔细一看,认得那人,当下鼓足中气,向城墙上喊道:“五彩兄,别来无恙啊,小弟火烈在此。” “原来是你,来此有何贵干?”左应选yu施故计。 李应芳还是站原地不动,大声道:“五彩兄,平ri你的嗓门不小,为何如今比小弟的声音还小,小弟可是为救五彩兄而来的。” “连ri战事,cāo劳所致。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左应选面对知道自己底细的人,颇有点无奈,只好解释道。 李应芳稍微催马走近几步又站住了,对着城头喊道:“五彩兄,这才打了几天时间的仗,你就憔悴成这样了。” 感叹完之后,他又大声喊道:“大金还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而已,大汗再次发兵五万,马上就来夷平昌黎。弟不忍兄长遭此兵灾,特向大汗请命,救兄长而来。” 此时,谁也不知道,李应芳瞎编乱说,还给他撞了个正着,皇太极还真派了大军前来。 左应选面对城外,嘴唇微动,低声问身边的石国柱:“可有把握一箭毙命?” 看李应芳的反应,左应选觉得他应该是真心投靠建虏的,这才问了石国柱。 石国柱见左应选如此小心,也不敢有摇头的动作,低声道:“有鞑子盾牌护着,怕是难以得手。” 他俩的声音再小,站他们身边的乡绅还是能听到的,心想县尊是又想用上一招啊。 不过他们微微有点奇怪,上次两个劝降的人,县尊不认识,还饶了两人xing命。 这次是他的老熟人,反而想要他的命,这么一来,以后就绝了通过和谈拖延时间的路了。 左应选眉头微皱,略一思索,就喊道:“你说为救我而来,有何凭证?” 李应芳一听有门,连忙喊道:“小弟知道五彩兄喜明辨秋毫,为民伸冤,已向大汗为兄求来按察使一职,管一方刑名。” 左应选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猴急,故作沉思状,他不敢再说话,因为他怕刚才李应芳又走近了几步,能看到自己说话。 他用垂着的手给周围的人打手势,指指他们,又指指自己,再指城外,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有人理解了左应选的手势,开始大声劝道:“县尊,您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啊!” 其他人一听,也跟着说起来,咋一看,城头乱成一片。 左应选心底暗赞一声,转身面对他们说道:“此人绝不能为建虏所用,有盾兵护着,难以shè杀。本官决意诱他进城再行杀之。诸位假装犹豫劝解本官。一会由万人杰假装不同意,本官会押你下去。” 李应芳在城下看着自己的诱饵抛出之后,左应选已经意动,在做其他人的工作了,不由得暗自欢喜。 等了一会,左应选终于对他喊道:“大金如何处置昌黎百姓?” 李应芳连忙回道:“他们成为大金的百姓,自然也免去了兵灾,不再有家破人亡之祸。” “百姓家财如何处置?”左应选又问出了大部分人应该很关心的话题。 “大汗有命,不拿昌黎百姓一针一线,大金军队纪律严明,绝不会违背大汗的命令。”李应芳继续信口开河,一心只想赚开城门。 护卫着他的建虏头领是个懂汉语的,听李应芳说话,心中暗自嘲笑。等进了城,我等自然不会拿一针一线,要拿就全拿,连命都要。 城头上听了李应芳的话后,又开始吵起来了,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吵什么,但李应芳很明确是城头的人意见不一。 他看到左应选又对城头的人说了一通话之后,转身喊道:“火烈贤弟,你可有何保证?” 李应芳一听,还要保证,根本没保证啊,不管大金的大汗还是贝勒,都没说过啥保证,只是说让自己尽管开价,只要昌黎能开城门投降就成。 他正犹豫着拿什么做保证,以便让昌黎城头上的人能相信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嚷起来了:“除非那人能坦诚相待,进城来当人质,如此诚意,才能相信他。” “对,只要他不是骗我们的,就不会害怕先进城当人质。”另外一个声音附和道。 “县尊,千万不要投降啊,上对不起朝廷,下对不起祖宗。”这是万人杰在大声说话。 左应选大声喝道:“你说什么话呢,本官自有主张,来人,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然后就是万人杰一边挣扎地相劝一边被押下去了,不甘地声音慢慢地远去,显然是被押走了。 “火烈贤弟,你看这......”左应选拖了一个长音。 李应芳把城头上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心里想着,他们有顾虑才显得是真心实意在考虑投降这件事,我显得坦荡一点,他们看来才觉得确有其事。等大金军入了城,就由不得他们了,自己自然也能安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应芳暗自打定主意,就对城头上喊道:“五彩兄,小弟所言句句是真,如若不信,小弟愿入城为人质,以救兄长,救昌黎百姓。” 左应选为避免反复,假装还在考虑,并未一口答应下来。围在他身边的乡绅则是纷纷大声呼喝喊叫,一个意思,县尊如要投降建虏,此人必须为人质才行。 左应选估摸了下火候已足,就对李应芳道:“那为兄就委屈贤弟了。” 李应芳见城头已答应,就转身对护卫在身边的建虏头领说道:“这位爷,麻烦您回禀一声贝勒,我进城去当人质,约定时间后,请贝勒及时进城。” 那人已得代善吩咐,要自己全力配合。而且他也没有怀疑李应芳是以此为理由假装为人质投回明国,真要是这个原因的,也不会投到一个必会被大金攻破的小县城中去。 因为以上几个原因,这个建虏头领同意了李应芳的要求。 双方一协议,由城头放下一个吊篮,把李应芳吊了上去,护卫他的建虏则回去禀告代善。 李应芳上了城墙后,对着左应选一躬身道:“五彩兄,这下可安心了吧,是否可以谈谈什么时候开城门?” 左应选一听,李应芳已脱离建虏控制,还在一心想劝降昌黎,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幻想破灭,于是,装作热情地道:“先不忙,多ri未见,先去县衙为贤弟接风洗尘一番才是。” 周围的乡绅听了一愣,这厮不是已经上来了,该杀该剐都是县尊一句话的事了,县尊怎么还要和他去喝酒,难不成真得是要投降了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为国除奸 左应选热情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对李应芳说道:“贤弟在永平还好么?” “当然好了,大汗仁义,永平的百姓没有一个不称赞的。(小说文学网)”李应芳为宽左应选的心,什么话都信口拈来。 “那就好,这样为兄也放心了,毕竟为官一方,多少总要对百姓有一番交代。”左应选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两人在互相演戏。 “昌黎城的百姓能有五彩兄这么好的父母官,真是有福气啊!”李应芳也奉承着左应选。 两人这么聊着走着,就快要到县衙的时候,左应选忽然说道:“贤弟一路看来,为兄的布防怎么样,为兄就凭着这些乡兵,硬是撑了好多天。” 李应芳已和左应选聊得熟了,放松了刚进来时候的小心翼翼,慢慢地显露出了傲气,听左应选在吹,就不屑地道:“五彩兄应该知道小弟的本事,如果我向大汗献上利器,攻城拔寨,必不在话下。” 左应选一听,站定身子,看向李应芳道:“怎么,你还没向大汗言明你jing通火器,懂造红夷大炮?” “我待立一份大功之后再向大汗言明,如此方显小弟的本事,可不只是会造火炮而已。”李应芳傲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左应选一听,大喝一声:“好。” 李应芳被他吓了一跳,赞同自己的打算也不用如此大声吧。 跟在后面的乡绅纷纷看向左应选,不知道县尊要干什么。 “万人杰何在?”左应选点名了。 “县尊,学生在此。”不知何时,万人杰已跟在他们的后面,见县尊召唤,上前应道。 李应芳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万人杰的声音好熟,然后看到闪身出来的万人杰,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来,这个人不是在城头不愿投降被左应选押下去的那个人么,怎么没被关起来? “马上召集全城百姓到广场集合。”左应选的脸sè庄重,沉声吩咐道。 “是,县尊。”万人杰答应一声,点了两个跟随而来的乡兵,前去集合百姓。 “石国柱何在?”左应选紧接着又点名。 “末将在。”石国柱一直跟在左应选的身后,马上站出来回应左应选。 “把此贼拿下,和原县丞一起押赴广场。”左应选命令道。 李应芳原以为左应选是要召集百姓宣告开门投降之事,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石国柱指挥两个乡兵绑了他的手,才反应过来,连忙问左应选道:“五彩兄,你这是何意?” “为国除jiān,为民除害。”左应选的回答掷地有声,然后命令道:“押走。” 李应芳回味过来,原来左应选压根就没想过投降,只是要把自己诳进城里而已。 于是,大声地骂起左应选,心中后悔不该进城。 看着李应芳被押走,跟随在左应选身后的一个乡绅问了:“县尊,为何进城后不马上把他杀了,反而要走这么长路,聊这么久后,才要杀他。” 左应选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乡绅,发现都在看着他。于是,他解释道:“此人乃我同乡,得洋人所授,jing通火器,能造红夷大炮。本官当心他为虏所用,因此需要问明情况,万一不幸他已向奴酋献了火炮制作之法,本官也须向朝廷奏明此事才行。” 原来如此,乡绅们都点点头,明白了左应选的用意。但有一个乡绅又问道:“如此人才难得,不如把他献于朝廷,为朝廷造炮,杀了未免可惜。” 左应选听了叹道:“此人心术不正,一心只想博大富贵。朝廷已能铸造红夷大炮,他多次为此叹息。看他一心投靠建虏就可知,建虏不会造炮,他如果去,必有荣华富贵。而且......” 左应选说到这里,看看乡绅们,低声道:“建虏全力来攻,昌黎真得有把握守得住么?” 这些乡绅可不是那些老百姓,能糊弄的了的,真实情况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数,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坚持到朝廷援军过来解救。 乡绅们相对无语,还是县尊设想的周到,这个祸害不能留给建虏。 “也是天佑大明,他妄想劝降昌黎后才向奴酋言明他的本事。否则,建虏入关,只得他一人,就是大明的祸害了。”左应选叹道。 马上,他发现大家的情绪不高,就转移话题道:“走,去广场监刑,把这些汉族败类明正典刑。” 那个县丞在听说自己的熟人过来劝降的事后,就动了心眼,暗中召集亲信商议开城门投降的事,被石国柱暗中安排的人查得一清二楚,自然就被抓了。 这次,左应选决定一起处置了,一则震慑还可能潜在的不安份的人,二则去了祸害,可以专心对付城外的建虏。 就在左应选宣布了一众汉jiān的罪状,处决了这些汉jiān之后,隆隆的马蹄声又从远处传来。 左应选连忙叫负责民事的乡绅安排百姓各归各位,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赶到城头去观察情况。 此时,已近黄昏,天sè有点暗了,但还能看清来了很多鞑子。没想,李应芳说的话是真的,奴酋派了大军前来。 左应选的心头有点沉重,当下,他安排人轮流值夜,以防建虏夜间偷城。 在城外建虏大营,代善正在接见蒙古诸部首领,看着他们纷纷要抢着攻城。心里明白这准是皇太极把他们忽悠过来了,从这时可以看出,他应该不会跟自己计较军令状的事了,否则就没有必要忽悠这些蒙古人过来帮自己。 代善当场答应让他们去攻城,并多少说明了昌黎城的防守情况。 于是,这些首领各自回自己的营地做一些准备,定了明ri一早攻城。 而在永平城中,皇太极带着众多贝勒,贝子之类的建虏头目一起参与白养粹安排的大型洗尘宴。 出战这么多ri,在大冷的天,风餐露宿,虽说已是习惯,但也比不上在永平城舒服。所有人都放开了肚子吃。喝着美酒,欣赏着歌舞,很是尽兴。 酒过三巡,白养粹作为永平城投降建虏的最大汉jiān,带头向皇太极敬酒恭贺大汗的赫赫威名。 皇太极喝得高兴,就表扬道:“你们汉人还都是有一手的。范文程你知道么,足智多谋;你么,安排这些事也是妥妥当当的,朕很喜欢。” “多谢主子夸奖,奴才恨不得为主子肝脑涂地,如有吩咐,万死不辞。”白养粹带头跪了下来,谢主子夸奖。 两边坐着的建虏头目对这些汉狗的奴颜卑膝早已见得麻木了,看他们拍皇太极的马屁,也不在意,自个在喝酒找乐。 皇太极忽然想起白天之事,就问白养粹道:“今ri白天你所说的那个前去劝降的举人,有些啥本事么?” “回主子的话,那人只是有点匠人的本事而已,却持才傲物,对上官出言不逊,奴才教训他好几次了。”白养粹媚笑着答道。 “哦,匠人的本事,是何种匠人的本事,敢让他对上官不敬。”皇太极有点好奇。 “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只是会造炮而已。”白养粹有点不屑,那人搞得大明只有他会造炮一样,还不只是低贱的本事而已。 “什么炮?”皇太极对炮这个字有点敏感,就顺便问了句。 “西洋大炮。”白养粹不敢用红夷大炮的称呼,怕引起皇太极的不快。 “什么西洋大炮,难道是红夷大炮?”皇太极一下坐直身子,追问道。 “是啊,据他自己说会造,奴才没见过。”白养粹一看皇太极好像有点重视,就连忙解释了下。 皇太极是多次吃过红夷大炮的亏,知道厉害,也知道有了上好质量的红夷大炮的话,以后攻城就容易多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认识,他才以为带着永平城的火炮去打山海关,会有把握。 能造炮的人才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过,让他后悔莫及,现在前去昌黎劝降,别落得和前两个去劝降的人一样下场,那就损失大了。于是,他不再理会白养粹,赶紧叫过亲信鳌拜,让他快马连夜赶往昌黎,带回李应芳。 同一天下午,在明国京师,内阁首辅温体仁在文华殿劝说崇祯皇帝。两人的意见,首次有了分歧。 第一百九十五章 长枪火枪阵 “陛下,今ri锦衣卫又抓了八人,这前前后后都抓了十七名高级官员了,涉及的低级官吏更是数以百计。(小说文学网)”温体仁向崇祯皇帝总结这几天的反腐结果,话语中透着是不是太多的意思。 “那又如何,个个都是巨贪,朕的国库都能空得跑马了,而他们家里都是金银满屋。不抓,大明都要亡他们手里了!”崇祯皇帝愤怒地喊道。 这些朝廷的高级官员利用手中的职权贪赃枉法,几乎涉及朝廷的方方面面。一面盘剥百姓,一面截留朝廷进出库银,私卖朝廷公器,所得数额之大,参与人数之多都是崇祯皇帝闻所未闻的,而且,他从中可以看出,朝廷内的蛀虫绝不止现在已发现的这些人。 崇祯皇帝想起钟师傅说自己是亡国之君,以前总有点想不明白,现在看起来还真的是这样,朕要是亡国,就是亡在他们手中。 “陛下,请息怒,臣明白陛下的心情。这些蛀虫,杀之不可惜。但眼下多事之秋,如此之多的高级官员被抓,恐不利于朝局的稳定。”温体仁还是劝崇祯皇帝先就此收手。 崇祯皇帝原本也不想如此大动干戈的,但看到一份份的供状如此触目惊心,把他的怒火勾了起来,决定非大力整顿不可。 “阁老,你想过没有,这些蛀虫占据官位,就算稳定了朝局又有何用,让他们一直趴在身上吸血不成?”崇祯皇帝还是不同意温体仁的看法。 “陛下,众多官吏被抓,已有不少事情无人处理而拖延数ri。还望陛下暂且收手,一次只抓部分,不影响朝廷事务的处理为好。”温体仁苦口婆心地道。 “阁老啊,如若牵扯出的官吏罪行不大,朕依你便是。但你看看,这一个个,全都是大蛀虫啊,这贪到手中的家底,比朕都富裕。放过了他们,天理何在?” 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各有各的道理。 当然,崇祯皇帝知道因为被抓而空出来的职位,影响了正常办事也不好。于是,他指示温体仁道:“内阁会同吏部,都察院根据历年考核与京察名单,择优选取候补官员,补上各类空缺职务,正五品及以上人员名单交由朕批阅。” 温体仁看着崇祯皇帝脸上一脸坚毅之sè,知道再说也是无用,只好答应一声,告退前去做事。 他心里清楚,崇祯皇帝既然执意打掉所有大蛀虫,这场风暴只怕是会越来越猛烈,最后如何收场,是谁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关宁军jing锐夜不收胡浩小队远远地望见勤王军大营,心里舒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他们一行,那ri在昌黎地界现身后就往回赶,没想迎面撞见了大队出来打秋风的鞑子,被他们堵住了去路。 胡浩只好带着兄弟们一起和鞑子兜起了圈子,所幸他们比建虏熟悉地形,才没有伤亡,花了一天一夜摆脱了追兵,用了一个晚上才回归大营。 此时,他们已是人马具疲,只想回大营好好睡上一觉。 一行人进了营地,其他兄弟前去休息,胡浩前去禀告战况。 钟进卫这天也没再待在工地上,起床后,就带着东厂护卫,离开新水泥厂,只奔勤王军大营,去找孙承宗。 这几ri,钟进卫一有空就翻孙承宗给的兵书,做梦都梦到自己带了一支新式军队,艰苦训练,征战四方,所向无敌。 更好笑的是,他竟然还梦到了许三多,梦到了钢七连。醒来之后,钟进卫想起梦中场景,不觉好笑,只是可惜了,穿越到明朝之后,像士兵突击这样的优秀电视剧是没得看了。 他带着兵书上的疑问,前去请教孙承宗,就是为了解惑后能带出一支适合明朝的强军出来。 当孙承宗见到钟进卫的时候,很是诧异了一回,想不明白中兴伯这么一大早跑来是想干什么。 他问钟进卫道:“你那些东西都烧制出来了?” 钟进卫刚想说明来意,没想孙承宗先问他事,只好回答道:“还没,不过也就这两天的事了。等几个新式窑封顶后就快了。” 孙承宗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把他让到座位上,听完钟进卫的回答后,他把眼睛一瞪,大着嗓门道:“事情没做完,就跑来大营,难道又是来看你那大舅子不成?” 随在钟进卫身后的东厂番役一听孙承宗开中兴伯玩笑,表面装作无事,却暗自好笑。 钟进卫一听这个老家伙仗着资格老,年纪大,胡言乱语,很是无奈,不过也让他感到老家伙的亲切,你要无厘头,那我厚脸皮好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这里有纸笔没有,我顺便写封情书让大舅子带给我未婚妻好了。” 孙承宗本来准备欣赏这后生脸红耳赤的表情,没想钟进卫这么回答一句,让他很是无语,只好问道:“说吧,找老夫到底是何事?” 钟进卫的脸皮还有待加厚,没再嘻皮笑脸,他回道:“孙大人的兵书,我有些地方不懂,想当面请教下。” 没想钟进卫如此认真学习他的兵书,孙承宗心里很是赞赏。他指着亲卫刚端上来的茶道:“来,边喝边聊,有哪些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钟进卫并没有去端茶喝,而是对着去端茶的孙承宗道:“孙大人,这兵书上所说的车、步、骑相配合,还配备鸟枪、佛郎机、三眼铳、火箭、火炮的,这阵势,对付没有火器的建虏是不是太复杂了点?” 孙承宗一听,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看着钟进卫问他道:“哦,太复杂了?” “是啊,这些多配置,后勤压力就大了啊,还不如简单点的好。”钟进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他看兵书时候的一个疑问。 孙承宗点点头,钟进卫知道后勤这点可以看出来,他也不是一点不懂军事之人,于是,他问钟进卫道:“不知中兴伯以为,如何简单点为好?” “就火枪兵和长枪兵两种就可以了,最多加上一些骑兵保护侧翼,打胜的时候也可用于追击敌军。”钟进卫把后世看到的穿越书中,一种最普遍的虐虏方法说了出来,他看那些书都这么写,想想也是有道理的。 钟进卫怕孙承宗听不懂,就进一步解释道:“长枪兵是用很长的枪,排成紧密队列,近战之用;远程则靠火枪兵,分几排,或者三段击也可以,对了,孙大人,三段击你懂不懂,我再解释下好了。” 孙承宗一听,胡子一翘,打断道:“三段击从大明开国之初就有使用,你说老夫带了这么多年的兵,是懂还是不懂?” “啊,开国之初就有了?”钟进卫一听,傻眼了,这不是西方学来的战术么,后世不少人都认为火枪配上三段击战术,所向无敌。 “洪武年间的黔宁王沐英首创三段击,大明火器部队一直有用此战术,其实这种战术,还有一名叫叠阵,主要用意都是一样的,即保持火力持续,只要带兵久一点的人都明白,战场上,没有人是傻子。”孙承宗考虑到钟进卫是海外归来的,对本朝历史比较孤陋寡闻,就给他解释了下。 钟进卫听得无语,自己早该想到,论智慧,古人并不会比现代人笨,战场上生死攸关的事情,不会不加以改进的。 孙承宗见钟进卫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重了点,就安慰道:“年轻人,了解的少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不是还没说完简单的战法吗,说给老夫听听,或许能指点一二。” “其实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火枪轮流远shè,杀伤鞑子,紧密长枪阵再把剩下的鞑子捅个透心凉,接下来就是骑兵追着溃散的鞑子砍。孙大人,您,您说这么打是不是比兵书上说的要简单多了?”钟进卫被孙承宗打击后,说得有点不自信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救还是不救 “中兴伯真认为这样能对付得了建虏?”孙承宗的脸上带着一点玩味,问钟进卫道。(小说文学网) 钟进卫点点头,心里想着,应该可以吧。 孙承宗一见,呵呵笑了下,然后说道:“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兵卒没有依仗,直面奔腾而来的骑军时,需要多大的胆量方能站稳了而不逃。” 钟进卫一听孙承宗的理由,舒了口气,还以为有什么致命破绽呢,他连忙道:“这个没问题,严格训练,逃着杀,勇者奖,赏罚分明就可以训练出来的。” “呵呵,就算中兴伯训练出来了你所说纪律严明的军队,你以为就能打赢无火器的建虏了?”孙承宗笑了。 “西洋人都这么打的。”钟进卫心虚,就补充了一句。“那是西洋人蠢蛋。”孙承宗直接下了个结论,然后才问钟进卫道:“建虏要是前面推着盾车,挡你的火枪铅弹。弓箭手跟随盾车后面,抛shè你的长枪阵或者火枪阵,再用跟随在后面的重甲骑兵近距离冲击,白甲兵随后跟上,你觉得你的阵法挡得住么?” “那,我的火枪兵能打掉盾车,他们不就冲不过来了。”钟进卫还想垂死挣扎。 “棉被吸弹,建虏既然要对付火枪兵,往盾车上多加几床打湿的棉被即可,你能用火枪打穿几层棉被?”孙承宗毫不留情地再次问道。 钟进卫听了哑口无言,呆在那里。 顾百川和王鹏这些东厂番役并不是很懂战场厮杀之事,但他们看这一老一少的对话、神情,就知道中兴伯的说法不对。 “老夫在兵书中所说的车、步、骑三者结合的战法,都是多年以来和建虏的征战中总结出来的。对付建虏,车、炮都是必不可少的。”孙承宗开始给钟进卫讲解自己的经验。 钟进卫一听,收拾了下心情,认真听孙承宗说兵书。 就在这个时候,亲卫进来打断了孙承宗的教书老本行,禀告祖大寿有紧急军情汇报。 孙承宗一听,马上中断了教学,来到中军帐坐下,唤祖大寿进帐。 钟进卫也是随着孙承宗一起到了中军帐,在他边上的监军座位坐下,想听听是什么军情。 祖大寿带着两将入内,后面还跟着胡浩。 他看多ri未曾见到的监军也在座,微微一愣,然后带头见礼后说道:“本兵,监军,刚收到前方军情,末将不敢怠慢,带来夜不收当面向本兵汇报。” 说完之后,他稍微一侧身,闪开一点,让孙承宗能看到他带进来的夜不收胡浩。 钟进卫一见,是救他的那个夜不收,看神情,有点疲惫,想来是没有休息过。 胡浩单膝跪地:“参见本兵,监军。” “是何军情,速速说来。”孙承宗沉声问道。 “是。小人前往查探山海关附近的建虏主力,走至昌黎时,遇到七千余建虏攻打昌黎城,观旗号乃是攻打山海关建虏的一支。建虏已打了两天,未曾攻下。”胡浩简明扼要地先汇报了大概的情况。 孙承宗眉头一皱,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本官记得昌黎乃是一座小县城,并没有朝廷正规军驻守。建虏也未曾打下?” “本兵,末将也是不解,问过同去的其他夜不收,确实是还在坚守。”祖大寿开口确认道。 “本兵,小人看见昌黎城头都是未着盔甲的乡兵在守着。”胡浩补充了一句,进一步说明了孙承宗没有记错昌黎的防守力量。 “乡兵?”钟进卫有点不解,难道是民兵,大明还有预备役了不成。 “乡兵就是战时组织起来的民壮,阎应元之前不是有当过民壮首领么。”孙承宗知道阎应元的事情,就拿他当例子解释给钟进卫听。 “那就是说昌黎城的百姓基本是靠自己在防守了?”钟进卫一听,吃了一惊,问道。 “监军,小人看见建虏攻城损失不少,对昌黎毫无办法。”胡浩说道。 “哦,你起来吧,详细说说。”钟进卫不想让自己的救命恩人跪着,就让他起来说话,心里打算自己练兵的时候,把他弄到自己手下去。 “是,监军。”胡浩起来后把那ri见到的情况一一说给他们听。 钟进卫一边听着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为他们能抵抗住凶残勇猛的建虏大军而为之钦佩。 胡浩说完之后,孙承宗叹了口气。钟进卫一见,大为奇怪道:“孙大人,如此高兴之事,为何叹气?” 祖大寿想着讨好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就帮孙承宗解释道:“监军不知,建虏几次碰壁,昌黎又非坚城,怕是会全力攻打以报复之。” “本兵,监军,小人在回途之时,见到有三四万蒙古鞑子军队往昌黎而去,只是夜间所见,数目不能确认。”胡浩的话证实了祖大寿所言非虚。 钟进卫一听,想着昌黎不就危险了,就赶紧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发兵去救啊。” 中军帐内的几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钟进卫看得不解,再次催道:“孙大人,快发兵啊,要晚了,昌黎怕是守不住。” 孙承宗看着一脸焦急的钟进卫,叹道:“建虏势大,发兵去救昌黎,少了不行,多了就是决战之势。当下还未有决胜的把握。” “那就不救了?”钟进卫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自己国家的首都附近,几十万大军就那么待着,眼睁睁地看着建虏屠城而不管? “监军,眼下保住京师是第一要义,昌黎只是小城,没必要冒风险。”祖大寿好心地解释下当下的时局。 “什么,不去救,建虏是会屠城的啊!”钟进卫点醒不救的后果。 祖大寿没有再接话,心里暗想道,谁不知道建虏是什么德xing,让他们屡次碰壁,恼羞成怒下,不屠城才怪了。可建虏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要屠就屠了呗。 钟进卫看看祖大寿,又转过去看孙承宗。 孙承宗被他看得不敢直视,无论如何,平时都说当官为民,现在却因为大局放而不管,总归是理亏。 钟进卫见他们的神情,他一下明白了。这古人的思想和自己有很大的区别,没有后世对生命的那种至高尊重。 在他们眼里,昌黎没有重要的人物,比如皇帝,也不是重要的必救之地,比如山海关一样连接关内和关外的要道,所以他们不会不顾一切地去救援。 钟进卫仿佛看到昌黎城,在多ri的坚持之后,苦盼援军无望,被建虏攻破,绝望地倒在血泊中,重现当年的南京大屠杀一幕。 自己不管么,就看着昌黎全城的男女老少都死在建虏的屠刀之下?不能救民于水火,那自己穿越回来的意义又何在?难道找借口说要救更多的人,要救整个大明,不能着眼于小处? 不,决不能,那只是自己平ri最为讨厌的政治家的一种借口而已。什么牺牲一部分人,是为了更多人,都是自私的一种借口。说这话的人,有本事是在被牺牲的一部分人里面,否则没资格说这话。 那怎么样才能说动他们去救昌黎呢,钟进卫的脑子急速开动,想有什么办法能说得动他们。他本质上还是后世的所谓愤青,有自己的坚持,见不得不平之事。 胡浩看钟进卫的一连串表现,心中顿时对钟进卫有了改观,中兴伯果然和一般的达官贵人不一样,一颗仁心,能为民所想,为民所忧。 祖大寿身后一将是何可纲,那ri他见建虏屠村的惨状后,就想找建虏厮杀,被祖大寿骂了幼稚。 现在看监军为昌黎百姓这么着急,心中暗自敬佩,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挺一挺监军。 忽然,钟进卫哈哈大笑起来。 中军帐中的人一看钟进卫这表现,心想,难不成中兴伯疯了,这笑得是那一出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抛弃也不放弃 钟进卫大笑之后,冷然说道:“天朝上国的军队,个个明盔亮甲,人数比建虏还多,却被欺到了自家门口。(小说文学网)不思进取,只知明哲保身,连普通百姓都不如。如此军队,要之何用,我定当奏明皇上,减你等军饷粮草,免得白养了一群废物。” 钟进卫说完之后,转头对着身后站着的顾百川道:“我们走。”说完就站起来准备走人。 孙承宗一听,连忙站起来,拦住钟进卫道:“中兴伯休走,有话好好说。” 这里的人,就孙承宗是最知道钟进卫能量的,不但皇上对他信任有加,连以后军队的规划,军饷都是他在捣鼓。 虽然自己也得皇上信任,但这信任的基础是来源于钟进卫的举荐。如果自己和中兴伯发生冲突,非要在两人之间选择的话,他可以确定,皇上更信任钟进卫。 而且据他的观察,首辅温体仁和钟进卫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还有东厂提督和钟进卫的关系也很好。不知不觉之间,钟进卫已是大明官场举重若轻的角sè了。 孙承宗不敢让钟进卫负气而走,不但是有钟进卫的威胁,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救不救昌黎百姓的这事是不能明说的,要这么让钟进卫走了,把这事往外一传,那些御史言官还不使劲弹劾,站大义名份上落井下石是他们最乐意干的,他们才不会考虑你孙承宗是在为大局着想。 钟进卫并不是真心想走,孙承宗一拦,他就顺水推舟地站住了。但他还是带着怒气说道:“怎么好好说?昌黎百姓没有军队的保护,也不投降建虏,坚持抵御几万鞑子,苦苦期盼朝廷的援军。现在你们一句话就把他们丢给了建虏,让昌黎的百姓绝了一丝生机。” 钟进卫说到这里,也不确定昌黎在那个方位,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道:“你们能听到么,昌黎百姓对朝廷援军的哀求期盼;你们能看到么,昌黎化为一片废墟,尸横遍野。废墟上躺着我们的父老乡亲,眼里还留着对你们的期盼。但到死都没盼来援军,他们那绝望的心情你们能感同身受么?” 何可纲听着钟进卫那充满感情地控诉,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幕以前看到过的,被建虏糟蹋掉的村庄、城镇。他是辽人,曾经经历过这种悲痛,此时听着钟进卫的一句句质问,比任何人都要感同身受。 何可纲悲愤之下,从祖大寿后侧往前跨了一步,抱拳向钟进卫一拱手道:“监军,末将愿往!” 一时之间,何可纲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祖大寿暗骂何可纲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但也不敢在监军面前制止他。 钟进卫很意外祖大寿身后这将能站出来,虽然不认识他是谁,但钟进卫很是高兴,说道:“好,真男儿!我是监军,代表的是皇上。我与你一起前去,让昌黎的百姓明白,皇上没有放弃他们,朝廷没有抛弃他们。对,不抛弃,也不放弃,这是大明对百姓的态度,也是皇上的态度。” 从历史上看,许多人批评崇祯皇帝对于剿灭西北的农民起义不够坚决,是剿还是抚的态度首鼠两端。这其实就从一个方面证明了崇祯皇帝对他的子民,是不抛弃、也不放弃的态度,只是可惜了在历史上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帮到他。 祖大寿后面那将听了钟进卫的话,已是心有同感,特别是对于钟进卫所说的不抛弃,不放弃的说法。因为他不是辽人,身在关宁军中常被辽东世家排挤,常有一种被抛弃,被放弃的孤独感。 现在他见监军也要亲自去,而且明说代表皇帝去,不禁大为佩服,他没有普通明军那种对建虏的恐惧之情,当下也站了出来,抱拳对钟进卫道:“监军,末将也愿往。” “小人熟悉昌黎附近地形,愿为大军探路。”胡浩也站了出来。 钟进卫看着他们三个人,忽然想起一句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领导无能,底下的将领再有能耐,大部分都会埋没。大明不是没有敢战之士,只是被人按住不得战而已。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放心好了,我们绝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解救昌黎百姓的!”钟进卫对他们承诺道。 “中兴伯,不要冲动。”孙承宗拦着道。他见钟进卫一番话,就把祖大寿手下的两将给说了过去,心中暗自佩服。但出于主帅的职责和他沉稳的xing子,他还是没赞同钟进卫的行为。 “对啊,中兴伯,眼光要放长远点。”祖大寿见钟进卫把他手下拉走了,暗自恼怒,说话就带着点教训的口吻了。 “我放长远点?我看你们才是鼠目寸光。”钟进卫看着这两个明军的高级将领,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祖大寿一听钟进卫当面说他鼠目寸光,脸就黑下来了,要不是钟进卫是监军,估计就要当场翻脸了。 虽然钟进卫的话不是对着孙承宗说的,但他听得也有点刺耳。 钟进卫一看祖大寿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不服气,就说道:“我看你们不救昌黎的最大原因是怕了建虏,什么建虏野战无敌,满万不可敌,那是扯淡。建虏厉害是不是,几万建虏攻打昌黎一个小小县城,里面还全是老百姓防守的,打了几次都打不下来,他们厉害?” 钟进卫说到这里,又转向孙承宗道:“我真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和建虏打的,他们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还不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和普通人有啥区别。连吃败仗,然后就畏惧建虏如虎,你们都这样了,更何况是底下的兵卒呢!” 孙承宗不由得哭笑,打不过建虏其实是多方面的原因,其中军纪败坏,将领吃空饷喝兵血导致能战之士少(只有将领的家丁能打),明军士气低落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孙承宗没有能力改变这些,也没有嫡系部队,因此在对待建虏的战事上只能采取防御反击的策略。 由此加重了建虏在明军士卒的无敌形象,又降低了士气,对上建虏,未战先怯,更难是建虏对手,如此的恶xing循环,导致了历史上明军一直打不过建虏。也因为一直吃败仗,拖垮了大明原本就弱的国家财政,又是导致了明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现在这个位面,在钟进卫的帮助之下,汰掉了勤王军中的空饷弱兵,军饷粮草又得到保障,所以之前军队中最大的几个问题暂时已不存在。 现在勤王军中要解决的是士气问题,不但士卒的士气,还包括将领的士气。勤王军中普遍对建虏的弱势心理,认为建虏无敌,打不赢建虏,导致了各级将领千万百计保存自己的实力,不敢去和建虏打。否则他们认为能打得过建虏,还不抢着去立功升官。 “现在有一个最好的时机能鼓舞士气,你们却放弃不管。说你们是鼠目寸光,难道说错了?”钟进卫还在大声地说着。 “中兴伯,你可是说救昌黎之事么?”孙承宗若有所思,问钟进卫道。 “正是,昌黎百姓用他们的行动正在说明建虏并不可怕,也是普通人而已。建虏为什么要增兵昌黎,一定要打下昌黎,就是因为昌黎使他们的军威受损。奴酋认识到了这点,我们呢,有多少人认识到了这点?”中军帐中只有一个钟进卫的声音在侃侃而谈,其他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皇太极是不是因为自己所说的这个原因,而增兵攻打昌黎。 “我们应该力争保住昌黎,不让奴酋得逞,然后广为宣传昌黎的胜利,这比一般的胜利更值得宣传,歌颂。等大明的所有将领、兵卒,都认识到建虏其实和自己一样普通的时候,就敢于出击,敢于和建虏打仗,那么建虏的好ri子就到头了。”钟进卫说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中军帐内一时鸦雀无声,都在思索着钟进卫的这番话。 钟进卫言尽于此,不再劝解孙承宗和祖大寿,对刚才站出来的两将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手下有多少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对虏策略的转变 第一百九十九章 推波助澜 第二百章 昌黎隐忧 第二百零一章 昌黎第四战(1) 第二百零二章 昌黎第四战(2) 第二百零三章 昌黎第四战(3) 第二百零四章 昌黎第四战(4) 第二百零五章 昌黎第四战(5) 第二百零六章 抵触攻城 第二百零七章 祸福难料 第二百零八章 全军覆没 第二百零九章 看不到的威力 第二百一十章 反腐难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围剿发泄 第二百一十二章 昌黎解围 第二百一十三章 要长打胜仗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万人敌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盐商的对策 第二百一十六章 撤军原因 第二百一十七章 贪腐反逼 第二百一十八章 昌黎战的意义 第二百一十九章 贪腐的形成 第二百二十章 廉政公署 第二百二十一章 加薪养廉 第二百二十二章 廉洁退休金 第二百二十三章 赎罪银 第二百二十四章 妄想坐山观虎斗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再访教坊司 第二百二十六章 能环保就环保 第二百二十七章 投石报信 第二百二十八章 建虏细作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军中不稳 第二百三十章 朝局大变动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百姓视角 第二百三十二章 挽留炮灰 第二百三十三章 鞑子想撤了 皇太极刚回后衙,范文程就匆匆赶到了。双手一甩马蹄袖,一边跪下行礼一边禀告道:“主子,派往京师的细作传回消息了。” 自从他被皇太极留在身边后,所有汉jiān都归他统领,因此他最先知道消息。 皇太极一听他的话,神情明显有点激动,他连忙问道:“如何,有几个明军将领愿意归降我大金?” “主子,有两个联系勤王军将领的细作被那中兴侯碰巧遇到被抓后,大营戒备森严,无法再联系。”范文程回答道,他了解皇太极并不会因为汇报不好的消息而有迁怒之举,因此都是据实回答。 “中兴侯,不是中兴伯么?”皇太极还是了解点明国情况的。 “奴才还有事情未曾禀告完,明国皇帝因昌黎解围之功大封相关人等,而后册封皇太子而大赦天下,所有贪腐的文武百官皆在赦免之列。” “什么?你再说一次。”皇太极大惊失sè,连忙确认道。 范文程知道这个消息太让人意外了,就把消息再给主子说了一遍。 贪腐案是每个正常一点的皇di du要严惩地,除非是皇帝本人。没想明国皇帝有如此魄力,赦免了所有贪腐人员,还官复原职,让皇太极的打算落了空。 皇太极听了后,再仔细询问了好多细节,才让范文程起来。 招降明军将领瓦解明国京师防御,从而攻占明国京师的路走不通了,皇太极不由得沉思起来,考虑以后的安排。过了一会,他问范文程的意见,这奴才的见识还是值得欣赏的。 “主子,奴才这几ri看到军中士气不是很高,明国的物资丰富,兵卒欢于享乐而忘武备,兼之前段时间在昌黎、抚宁、山海关受挫,兵卒更是不愿再行攻城之举。虽有收滦州之胜,但之前对士气的影响并没完全消除。”范文程把他所看到较低层面的见闻说给皇太极听。 “这个朕知道,大金军队善野战而短攻城。”皇太极点点头,赞同范文程的这个看法。 “现在明国对于细作防范甚严,这次细作被抓就是一例。而且明国各城池也在严查细作,城防甚严,无法混入大量内应配合大军攻城。而京畿之地所有防御薄弱的村镇不是已毁,就是里面的人携财逃入附近坚城,大军待在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大。”范文程第一个提出了归意。 “你的意思是大军班师?”皇太极微皱眉头。 “主子,chun耕时节快要到了。”范文程提醒道。 对于土地的熟悉,对季节的敏感,任何种族包括女真,都没法和汉人比。 皇太极是少数重视农耕的奴酋,听范文程说了这么多原因后,就有点意动了,但又有点舍不得关内的繁华。 范文程看出来了,就出主意道:“主子,大军虽班师,仍可留一部守住蓟镇长城一线,以便大军再次入关。” 皇太极一听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点点头道:“好,朕再考虑下,还有消息再报于朕知。” 等范文程退了出去后,皇太极开始通盘考虑起班师的各项事宜。 在关内,必须留有攻守兼备的部队才行。但大金的军队善攻不善守,那些蒙古人也一样,甚至连攻都不是很让人放心。 这几座城池要像昌黎那样坚守住就好了,皇太极心里想到这里,忽然有了主意。 这时,前衙的蒙古部落首领们见皇太极迟迟不回来,就有点不耐烦了,互相议论的声音就大了起来,传到了后衙。 皇太极被那些声音吵到,才想起还有那些蒙古人没有打发走。现在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班师,那么留这些蒙古人在这里就是鸡肋了。 皇太极想到这里,打定主意,转回前衙。 蒙古诸部首领一见皇太极出来,就停止了议论,看着他。 皇太极扫视了一圈蒙古诸部首领,然后豪气地说道:“蒙古一向是我大金的盟友、兄弟,你们的喜怒哀乐,我大金都能感同身受。这次不少部族损失惨重,特别是敖汉部和扎鲁特部。你们挂念草原上的家人,朕都能理解。因此,朕决定,先放过明国一马,待蒙古兄弟们休养生息后,再来关内和大金共富贵。” 蒙古诸部首领一听,面面相觑,不管是刚才热血的首领还是转变想法,准备再跟着大金捞一票的首领,都是等着皇太极带他们进攻明国京师,再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师的,没想皇太极反而来了个大转折,不打了。 “大汗,就这么放过这个明国内乱的机会了?”有一个蒙古部落的首领忍不住问道。 皇太极看着这个首领,深情地说道:“为了蒙古的兄弟,为了草原上翘首以待你们回去的家人,朕决定放弃这次机会。” “那不是很可惜么,要不…”另外一个蒙古首领叹息了下,还想再和皇太极讲讲,他们蒙古人应该能克服暂时的思乡之情。 皇太极直接伸手一按,把他后面的话给按了回去,然后轻蔑地说道:“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大金军队天下无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下次来照样打得明军屁滚尿流,望风而逃。” 蒙古首领们听皇太极这么一说,回想大金军队的野战无敌,还有最近滦州的归降,不由得相信皇太极的话,纷纷表示下次大金还来关内的时候一定记得通知他们,然后依依不舍地告别皇太极,回去准备收拾东西回草原。 皇太极打发走了这些蒙古人后,就召集女真头目开会。 在会上,他先是传达了明国京师发生的事情,然后把范文程说的那些内容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话语中做了倾向班师的诱导,然后征求与会人员的意见。 皇太极是有把握的,所以之前打发蒙古仆从军回草原,也没有事先和自家将领商量。 果然,他的征求意见刚出,很大一部分头目马上提出班师回辽东。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一堆,现在抢足了东西,又碰了几次壁,早就想回去了。 其他原本还有点留恋关内的人一见这么多人都提出班师,也犹豫着先回去一趟。 所以接下来的议题很自然地就转向什么时候回去,如何回去。 皇太极就先把他的想法说了,班师没问题,但在长城防线打开的缺口不能就这么丢了。 建虏头目们入关之后,对京畿之地的繁华是大开眼界,自然是想再多来几次的,所以都赞同皇太极的说法。 然后皇太极说出了他的担心,这些城池要守住,必须留下来的部队能打能守才行。而大金军队就擅长野战,而不善于守城。这点也是与会人员的共识。 皇太极马上就说出了他的打算,守城是汉人的专长,正好有不少投降过来的汉官可以用。如果再加上一支大金军队的话,就能进可攻,退可守,万无一失了。但要统领这么多城池,要负责关内钉下这颗钉子的重任,既能统领大金军,又能让投降过来的汉官没有异心,就必须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来留守。 皇太极这么一说,那么人选范围就缩的很小了,大金国目前最位高权重的就是八大和硕贝勒。而这八大贝勒中,四小贝勒的年龄还不足以让所有人放心,目标自然就只有四大贝勒了。 皇太极是金国大汗,肯定不能留在这里的,那么就剩下三个人员备选了。 这三个人中,代善打了几天昌黎,都打不下来,威望有损;而莽古尔泰的xing子鲁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在皇太极的引导之下,很容易就确定了留守关内的人选,二贝勒阿敏。 接下来皇太极说了先把蒙古人送走,以免碍手碍脚,然后大金军再四处出动一次,再掠一些人口,由大军押回辽东。 走的时候不捞一把,不是建虏的xing格,所以与会人员都同意了皇太极的安排,散会回去准备,只等蒙古人一走,就准备开抢。 皇太极很满意事情都如自己所料,既解决了大军班师的各项事宜,又把三个和自己作对的贝勒留了一个在关内,到了盛京对付剩下两个贝勒就容易多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鼠疫 013-12-05 钟进卫果然没有料错,水泥厂来报喜,正是因为新式琉璃实验窑烧制出了玻璃。【小说文学网】 从此以后,玻璃不再是西洋人的特产,有国产玻璃了! 钟进卫马上让工匠们在水泥厂边上重新建几座大型的玻璃窑,以应付后续对玻璃的需求。 另外,这座实验窑也要继续烧制玻璃,制作各种玻璃成品。 琉璃和玻璃的区别,其实只是烧制温度的不一样,其他差别不大。以前烧制出来的琉璃多用于建筑装饰,因此建筑装饰用的玻璃成品制作基本没有什么难度。 之前的时候,钟进卫已经画过一份玻璃制品的图案给琉璃工匠们参考,方便他们能做出类似的东西。 现在想到银行马上要开建,就让他们先试着做平板玻璃。 对于现在这阶段的平板玻璃,钟进卫的要求并不高,能多大就多大,先做一批出来用于银行窗户用。等技术成熟后再尽量往大的方向做,可以有很多用处。 钟进卫还想起现在军中望远镜的紧缺,五千骑军中竟然没有一架望远镜,让他大感意外,因此他让工匠同时制作望远镜,以提供对虏作战用。 望远镜的制作原理,现在大明的工匠都已知晓,京师这里也有好几个熟手,能磨制镜片。因此做望远镜没有技术难题,只是倍数的高低而已。 钟进卫当场也考虑了显微镜,但考虑到现在琉璃匠在前期的情况下,既要熟悉玻璃制作又要做自己刚布置的任务,就没有再提出这个显微镜的要求,等过段时间再要求他们来实验显微镜好了。 钟进卫激动之下已经说了一大堆要求,让一边的书办好一阵忙碌,终于都记录下来后,他就和安贵义一起前去觐见崇祯皇帝。 现在几个监察部门在进行改制,各项工作和头衔什么的都有变动,难免要让内阁、崇祯皇帝来决定一些事情,因此,崇祯皇帝很忙。 但他听说钟进卫来找他,还是抽出了时间在文华殿接见钟进卫。 当崇祯皇帝一听说玻璃试验成功了,很是欢喜,大明终于也有自己的玻璃了。 钟进卫看到崇祯皇帝的笑容,就趁机表扬道:“陛下,水泥厂那边真多亏了安公公,要不是他,前些天朝局瘫痪的时候,还真会耽搁进程。” “朕知道,难得是个干实事的奴婢。”崇祯皇帝点点头赞同,站钟进卫后面的安贵义一听,连忙跪下谢恩。 “你去,好好办事,朕记得的。”崇祯皇帝对安贵义说道。 能让皇上记住自己,这是宫内奴婢的最大梦想,安贵义心中狂喜,唯唯而退,也多了一份对钟进卫的感激。自己先报与中兴侯再一起见皇上,果然是明智,比自己单独来见皇上更有效果。 因为玻璃的烧制是中兴侯提出来的,如果安贵义自己过来报这个喜讯的话,皇上自然就想到中兴侯的功劳,而不是他的付出。正是基于这个想法,安贵义才会主动先给钟进卫去禀告,他知道钟进卫一定会提他的功劳,现在他的小算盘打成功了。 等安贵义退出文华殿后,钟进卫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这玻璃的意义不但在于我们大明实现国产了,而且这玻璃与水泥一样,是一个军用、民用,甚至比水泥还重要的一个最基本的原料之一。” “哦,钟师傅快说给朕听听。”崇祯皇帝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第一,这玻璃能制作望远镜,用于军队侦察之用。臣知道以前也有,但成本太昂贵,不能普及。可现在我们自己有玻璃了,就能做很多出来,不但军中将领可以配备,就是去侦察的夜不收都可以配备望远镜,有利于情报的收集。” 崇祯皇帝点点头,这是一个好处。 “第二,玻璃用于建筑,它透光不透风,是替代眼下窗户纸的最好材料,应该会有不少人家会用,还可以做成各种透明器皿,是以后国企的一个生财之源。” 崇祯皇帝最喜欢听这个了,能来钱的都是好东西。 “第三,用于医学领域,化学领域的实验器皿所必需的材料。” “钟师傅,朕之前没有听过这个,还请详细解释下。”崇祯皇帝听到两个新名词,就开口说道。 “陛下,这医学领域,在臣的家乡,分为中医和西医两大类。臣以为,这两类各有擅长,能互补长短。”钟进卫解释道。 “钟师傅,何解?”崇祯皇帝听钟进卫说郎中还分两大类,有点好奇。 “陛下,我们大明的医生主要是讲望闻问切,讲究yin阳调和,以草药,针灸等手段医治。但西医则不同,它更注重细节,会以各类已发生的具体事物作为治病的参考依据。比如病毒,细菌等...” “钟师傅,朕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崇祯皇帝听得一头雾水。 钟进卫知道介绍一样新事物,涉及到的新概念太多了不好讲,稍微想了一会,才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我们看到的任何东西,把它放大看会怎么样,比如说水。” 崇祯皇帝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水放大了还不就是水么? 钟进卫瞧崇祯皇帝的样子,知道他答不出来,就直接说道:“陛下,玻璃能制成一种叫显微镜的工具,通过这种工具,我们能看到清澈透明的水里面还会有什么东西,我们的血液里面有什么东西。” “会有什么东西?”崇祯皇帝一听好奇地问道。 “会有很多微生物,叫做细菌的,这细菌有的对人体有害,有的对人体无害。所以一种卫生的习惯就是水一定要烧开了才能喝,否则容易生病,因为烧开水能杀死水中的细菌。”钟进卫给崇祯皇帝介绍道。 崇祯皇帝听钟进卫这么一说,想起自己每天喝的水里面有无数这种看不见东西的尸体,不由得感到有点恶心。 “陛下,我们人类很多生病,都是由于细菌引起的,有关细菌的传播,可以是喝水,也可能是跳蚤,蟑螂,老鼠,哦,对了,臣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了。”钟进卫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想起大明亡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钟师傅,什么重要的事?”刚才一连串新鲜名词冲击着崇祯皇帝,现在已经麻木了,知道钟进卫说出来的事肯定又是自己不知道的。 钟进卫看看侍立在一边的内侍宫女,虽然有过上次的教训,这些人应该是崇祯皇帝选出来绝对可靠的人,但自己要说的话涉及崇祯皇帝的,这些人还是听不到的好。 崇祯皇帝见钟进卫的神情,知道是要说一些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就让所有内侍宫女都退了出去,文华殿内就只剩下崇祯皇帝和钟进卫两个人。 “陛下,臣刚想起在历史上京师失陷的一个重要原因了。”钟进卫认真地说道。 崇祯皇帝一听,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看着钟进卫,认真地听着钟进卫将要讲的内容。 “陛下,史载流贼攻打京师的时候,刚好遇上了京师爆发大鼠疫,传染了所有京师守军,和大量的百姓。据说城头上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所以才被流贼轻易攻陷了京师。” 崇祯皇帝听得很仔细,钟进卫的话音刚落,他马上发问道:“鼠疫?” “嗯,是一种瘟疫,传染xing极强,死亡率高。因为这种瘟疫的源头是老鼠身上的跳蚤,所以称之为鼠疫。当年蒙古人进攻欧洲,就带去了这种瘟疫,导致西洋国家的人口死了一半,在他们那里称之为黑死病。” 崇祯皇帝听钟进卫这么一说,意识到这瘟疫的严重xing,连忙说道:“钟师傅,该怎么防治,是杀了所有老鼠么?” “是,杀了所有老鼠是一个方面,还要把卫生搞好,如果有人传染上了这种病,必须隔离。”钟进卫说道。 古代如果出了瘟疫,隔离是必然的。这点崇祯皇帝当然知道,现在经过钟进卫这么一说,他就意识到了卫生情况的重要xing,虽然中原民族一直很注意卫生,但从来没有人会像崇祯皇帝现在一样,把卫生的重视程度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钟师傅,那万一有人传染上了这种瘟疫,除了隔离之外,是否还能医治呢?”崇祯皇帝又问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ww.23zco ww.23zco高速首发借天改明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百三十四章 鼠疫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二百三十五章 显微镜的重要性 “陛下,如何治这个瘟疫,臣还真不知道。【小说文学网】但臣记得有两种途径可以去尝试。”钟进卫并没带百科全书,也不能梦回百度查询,因此只能根据他三十来年的见闻给崇祯皇帝提出一点建议。 “哪两种途径?”崇祯皇帝没听到肯定的答复,心里有点担忧,这万一要真爆发了这种瘟疫,难道只能等死么? “臣记得在十多年后,瘟疫爆发,然后有个人弃官不做,一心研究这鼠疫,最终好像被他摸索出了方法,还写了一本《瘟疫论》,但这人和事的具体内容就不记得了。”钟进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崇祯皇帝很无奈,钟师傅不是神童,能过目不忘。不过从钟进卫的话中,崇祯皇帝还是听到了一些希望。那就是大明有人去研究,能研究出来对付这瘟疫的办法。 “钟师傅,另外一个途径呢?”崇祯皇帝问道。 “第二个途径就是把这鼠疫研究透彻,这病毒是长什么样的,习xing是什么样的,通过什么手段能杀死他。如果说中医是从宏观方面,yin阳相克的理论去研究,那臣刚才所说的这种就是从细微处着手,而这,必须要用到的一个工具就是显微镜。” 钟进卫绕来绕去,最终又绕到了玻璃的使用上了。 崇祯皇帝不大确定地问道:“这就是那西医的做法?” “正是,臣对中西医了解的并不多,从印象来讲,中医擅长治慢xing病,而西医擅长于急xing病。”可惜钟进卫并不是医学院或医药世家中熏陶出来的,因此并不能更深入的给崇祯皇帝讲解中西医的特点,只能凭自己的感受来说明。 崇祯皇帝想了一会,对钟进卫说道:“钟师傅,你尽快做出那个显微镜,朕要亲眼一见。” 钟进卫本来还想这事不急,等其它事情有了眉目再搞,没想崇祯皇帝这么急,回头再想想,这事好像也不能拖,尽早搞出来震撼下明人的视野也是有必要的,而且细菌的研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出结果,需要一个漫长的时期。 “陛下,玻璃出来后,还有许多玻璃制品需要马上做出来,这人手可能不足…”钟进卫想先给崇祯皇帝解释下目前的现状,显微镜可能没那么快做出来。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崇祯皇帝打断了:“钟师傅,这制玻璃器皿所需的工匠就是原来的琉璃匠是不是?朕从全国给你征招熟练工匠过来,还有什么人手缺少的,都说出来。” 钟进卫一听,还正是,自己的目光短浅了点。自己这穿越不是以前看的那造反小说,找个犄角旮旯白手起家,自己是站在大明这个巨人的肩膀上,人力,物力是别人远不能比的。 钟进卫想了下,好像目前就缺琉璃、水晶磨制工匠,就向崇祯皇帝说了。 崇祯皇帝记下后,问钟进卫道:“钟师傅,朕记得以前听你说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的话,这化学也是离不开这玻璃?” “是啊,陛下,化学和医学一样,都是研究微观世界的,我们所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有很小的叫分子、原子的物体所构成,不同物体的分子、原子构成不同,他们之间如何转换,拆分他们的结构又会变成什么东西,这些就是化学的研究内容,而这离不开查看微观世界的工具显微镜,以及做各类实验所需要的透明器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观察到实验的具体现象。” 崇祯皇帝听得不是很懂,但知道钟进卫说的将会是一个崭新的领域,他有点迫切想了解那一个微观世界。但现在还受限于没有工具去认识,因此,他对钟进卫说道:“既然这样,钟师傅,那显微镜还是很重要的,一定要先造出来。” “陛下,可能一开始的时候,这个显微镜的倍数不是很高,看到的东西还不够小,要等以后技术慢慢进步了才能看得更小。”钟进卫怕崇祯皇帝到时候看了失望,就打了一针预防针。 “钟师傅不必担心,朕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崇祯皇帝宽慰钟进卫道。 钟进卫想着皇上能这么想,是最好了。然后他想起银行的事情,就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水泥已经开始量产,水泥建筑所需的技术也有了一个初步的积累,臣想现在可以开建银行了,早点建好银行,就能早点发行纸币。” “这个就由钟师傅把握吧,可以开始的话就开始动工,需要什么人,什么衙门配合,尽管开口。”崇祯皇帝对于早ri建好银行,发行纸币的心思比谁都急,现在钟进卫一说可以了,自然没有二话就支持了。 于是,钟进卫辞别崇祯皇帝,回水泥厂去安排皇上交代的事情。 而崇祯皇帝在钟进卫走了之后,把锦衣卫指挥使骆养xing传了过去。 有的事情真得很搞笑,骆养xing本想借贪腐一案报文官轻视之仇,并能压东厂一头,没想到搞到最后把自己也陷了进去,幸亏爆出来的贪腐数目不多,因为锦衣卫得势的时候,他的地位还不高。 皇上一提出赎罪银并改制锦衣卫时,骆养xing积极配合,因此,崇祯皇帝仍然让他担任锦衣卫指挥使。 他不知道崇祯皇帝传他前来,有什么事情,心中有点惶恐。 崇祯皇帝看着战战兢兢地骆养xing,心知人无完人,骆养xing贪的那点钱和那些文官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换成以前,崇祯皇帝说不定还会计较,现在这么一对比,啥都不是,因此,他先出言安慰骆养xing道:“以前的事如何,朕既然已赦免了就不会再计较。今后认真给朕办事,看好那些武官,不要想其它事情,明白么?” “谢陛下宽宏大量,臣不敢忘,定当做好陛下吩咐的每一件差事。”骆养xing做感激涕零状,并准备往下跪。 “好了,好了,不用行礼了,朕有事让你去办。” 骆养xing一听,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一定要好好表现。 “chun夏之际多雨水,虽这几年干旱为多,雨水相对较少,但也不可不防。锦衣卫务必做好京师水道疏通,顺道督促全城卫生,不得怠慢。”崇祯皇帝认真地命令道。 骆养xing一听,整个人愣在那里。专门把自己传来后就是为了这事,皇上是不是闲得慌了,还是脑子坏了。 骆养xing抬头瞄了瞄崇祯皇帝,发现他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神清澈,不像是犯傻得样子。 “是,陛下。”骆养xing不敢让皇上等,赶紧答应一声。反正这事在锦衣卫里也专门有人负责这个的,自己回去交代一声便是。 崇祯皇帝看骆养xing的样子,就猜出他不重视,没往心里去。于是,崇祯皇帝又说道:“此事关系到京师百姓的安危,瘟疫的防治,不可马虎。” 这还和瘟疫相关,骆养xing无论如何都 联系不起来,但皇上如此认真,他也不敢马虎了:“臣不敢,臣马上去安排。” 崇祯皇帝看着骆养xing匆匆离去,揉了揉脑门,心里想着,钟师傅所说的微观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他虽还没见到钟进卫所说的细菌,但一则是他相信钟进卫,二则报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谨慎态度,把卫生的事情先搞起来再说。 第二百三十六章 水泥商机 崇祯三年二月十ri,世界上第一座银行在明国京师开始动工。【小说文学网】同时,蒙古鞑子携带着他们在关内抢来的东西动身回草原。 而明国的军队,还一直缩在京师城外的勤王军大营中,孙承宗一直不敢派军队出去,连夜不收都不敢派出去。就怕有居心叵测之人去和建虏联系。 直到崇祯皇帝大赦天下,免了所有武将的罪,而且所有已牵连贪腐案的将领都交完赎罪银之后,才稍微放心。因为担心建虏的动向,孙承宗才开始陆续派出夜不收,但军队还是不敢派出去。 因此,明军对于鞑子们的行动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就现在的形势,就是了解也没用。 军中的将领,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天交完赎罪银,第一是人数相对文臣要少很多,第二是他们的赎罪银都是象征xing的,交的并不多。清点完毕后汇报到崇祯皇帝手里,并不要多少时间。而在京师城内的赎罪银收取,则在继续,还没有最终的结果。 这天下午,京师西城方向的一条大街上,正匆匆走着三个人,往紫禁城方向而去。 “大哥,如此匆忙拉我俩前去,到底是何事啊?”其中的一个壮汉问一个在前头带路的商贾模样的人。 “是啊,三弟的肉一早就卖完了,现在出来无所谓。我那杂货店此时关了,午后的生意就没了。虽然无所谓,但大哥总要给我们说说是啥情况啊?”矮个子也出声附和道。 那被称为大哥的商贾一听两人都问,不得不站住了转身对身后两人道:“自从我们那ri喝出了交情,义结金兰后,我这个当大哥的有没有做出戏弄你们的事?” “没有没有,大哥一心想让俺俩能多点收入,好扩大门面做大生意,俺俩心里都明白。”壮汉反应快,连忙表态道。 矮个子也点点头,看着商贾。 他俩虽得知他们大哥其实只是一个四品京官的外围掌柜,不小心听到了点消息显摆而已,但对他俩却是真心实意地结交,三人都不甘眼前的现状,想着更上一层楼。这其中,商贾所动心思最多。 “好,既然你们相信大哥,就跟大哥走。大哥带你们去见见世面。”商贾心里很满意,就再次转身,一边走,一边向他们说道。 两人快步跟上,然后壮汉问商贾道:“大哥,什么大世面?” “水泥听说了么,用水泥建的房屋马上就完成了,我带你们去见见。”商贾终于说出了要带两个结拜兄弟去看什么东西。 “好像听说过,但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大哥给讲讲?”矮个子回答商贾的话道。 “在酒楼那ri,见到中兴侯了吧?”商贾问道。 “是啊,俺们不一起见到的么!俺回去狠狠地骂了一顿那些婆娘,让俺丢脸。不过她们又说那是中兴伯收了法术,因此和常人一样。”壮汉想起那ri自己在酒楼吹中兴侯身高八丈的事,就有点脸红,想起那些婆娘的解释,又有点疑惑。 “大哥,这水泥还和中兴侯有关系么?”矮个子显然知道壮汉的事情,对他说的事情并不发表意见,只是对商贾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知道中兴伯为什么被封为中兴侯了么?之前是说过杀鞑子的原因,但其实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商贾一边说一边拐到另外一条大道,捡了人少点的一边,继续前进。 “什么原因?”矮个子和壮汉同时问道。 “中兴侯把水泥的配方献给了皇上。” “大哥,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水泥是什么东西。”矮个子记得自己的问题。 “不要急,水泥是什么东西,你们很快就看到了,你看那些人,是不是跟我们去同一个方向,他们肯定也是去看热闹的,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商贾一边回答一边指着路上其他人说道。 壮汉和矮个子都很好奇,这么多人去看,应该是个不错的东西。于是,就加快脚步往前赶。 走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到达午门外的广场。 像他们这样赶过来的人已经比较多了,都远远地站那看广场边上一个庞大的建筑,一边还在议论纷纷。 五城兵马司的兵卒在附近维持秩序,不让闲人影响银行的施工,该让的道路都得让出来。 自从开始建造银行后,连绵运送材料的车队把京师的闲人给招了来,随着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闲人越来越多,影响了施工。 五城兵马司在现场的百户是想把这些围观的人都赶走,但被巡视工地的中兴侯给拦住了,没脑子的才会想着去赶走那些免费的广告人员。 中兴侯只是让兵卒把秩序维持好,不影响工地施工就可以了。 敏感的施工地段,新的施工方式,新的建筑风格,新的建筑材料,飞快的建造速度,让这些闲人口口相传,越传人越多,才有了现在的围观规模。围观看热闹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一直很好的继承到后世。 此时,银行的毛坯已经完工,大部分小工已经撤走,只留下吴胜大带着徒弟们在粉刷墙壁。 商贾是第二次来了,带着两个结拜兄弟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开始把听到的内容给他俩介绍。 “看到了么,没有一块木料,也没有一块石料,这么大的房子,在短短七天内就起来了。”商贾的话语中还带着一丝赞叹。 壮汉和矮个子已经看得有点呆了,你要说不用木料的房子,现在也有,就是那些泥坯房。但在房子里面,可是有大木做横梁的。 眼前这房子这么大,那横梁肯定会很粗很大了。但没听说过京师有搬运大木啊,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差,如果搬运大木的话,全城百姓肯定会被惊动,因为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自然条件。如果是运更笨重的大石料的话,甚至要洒水成冰后,在冰面上用牛和人来拖拉才行。 矮个子过了好一会,才回过头来看着商贾,问道:“大哥,这外面是看不到木料,那里面呢,横梁不是用木料么?” “听人说,不管内外,一根木料都没有。”商贾回答道。 “那用什么支撑这么大的房屋?”壮汉这时也已经回过神来了,问商贾道。 “听人说,是用水泥混着泥沙和小石子之类的,再加铁棍子来支撑的。” “泥沙和小石子能堆成这样的房屋?铁棍子又要多粗才行啊?”矮个子摇着头不大相信地说道。 “听人说,铁棍子也不粗,就手指那么粗。而且关键不是铁棍子,关键是那水泥,明白么,水泥。”商贾见这两个结拜兄弟问不到重点上,只好自己再三点明。其实他自己第一次来时,和他两个兄弟的反应差不了多少。 “对啊,大哥,正想问你这水泥是什么东西呢?”矮个子赶紧回答,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笨。 “这水泥就如同糯米汁,但比糯米汁的效果还要好,能牢牢地把泥沙和小石子都黏合起来,这么大的房子就是这么建起来的。”商贾把自己听来的内容给两个兄弟复述了一遍。 “那这水泥是不是很贵?”壮汉问道,在他认为,比糯米汁还要好的东西,应该比糯米汁更贵吧。 “听人说,这水泥的价格会比糯米便宜。”商贾回答道。 “大哥,你怎么老是听人说听人说,到底是听谁说的,靠不靠谱啊?”矮个子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弟。 商贾一听,微微有点脸红,但对已经是自己兄弟的两人,却也不隐瞒,他回答道:“是有人在说的,据说是在里面干过活的。” 壮汉和矮个子一听,就东张西望起来,想看看有没有人在说更多有关这房屋的事情。 商贾见他俩人的动作,就拉了一下俩人,然后低声说道:“你们俩听大哥说,大哥让你们过来看,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这水泥的厉害。而且,这里有一个发财的机会,你们知道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崇祯发了笔横财 两人一听发财的机会,马上集中了注意力,看着自己这位结拜大哥。(小说文学网) “这水泥可谓是物美价廉,这个不否认吧?”商贾问壮汉和矮个子道。 两人点点头,刚才已经做过比对,这个结论是肯定的。 “再者两位兄弟有没有发觉,这房屋怕火烧么?”商贾问道。 两人想着泥沙和铁棍子组成的房屋,怎么都比木房子耐火吧。于是,两人都摇摇头。 “为兄可以断言,这水泥必将行销天下,以后天下的房屋都会用到这水泥。”商贾凭着他的眼光直接说出了水泥的价值。 壮汉和矮个子都还只是看着眼前的这水泥如何如何,还在看热闹的状态,远没有像商贾一样能有敏锐的意识,去想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现在听商贾这么一说,两人忙问道:“大哥,那我们如何从中发财?” “贩、卖、水、泥!”商贾一字一句地说道。 两人互相看看,然后由矮个子问道:“大哥,如何贩卖,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为兄想着这东西应该是像食盐一样由官府指定售卖,因此,为兄的想法是先由为兄去打听清楚情况,然后我们三人凑钱去买水泥凭证过来贩卖。为兄算准了,这水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会供不应求,贩卖必定得大利。”商贾自己的眼睛已经闪闪发光。 壮汉和矮个子两人互相看看,没有犹豫,对商贾说道:“一切听兄长的。” 三人商议完毕,再看这大房屋,就越看越觉得好看,只是因为有阳光照着而已,就仿佛觉得房屋在发着金光。忽然,壮汉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说朝廷建这房屋,是用来干嘛的?” “住人?肯定不是,议事?也不可能,那会是用来干嘛?”矮个子先答再否,实在找不到答案就又问出了问题。 “难道是一处新的衙门?”商贾猜到,三人都没有肯定答案,不过这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三人看了半天后才找个酒楼去喝酒,并商议一些发财大计的细节去。 钟进卫此时正在之前在午门建的水泥朝房中休息,时不时地有普通百姓服饰的人进出,向他汇报。 这些人都是钟进卫派出去做水泥宣传的,那个商贾老是听说别人说什么,其实就是钟进卫派出去的人。这些人一边宣传,一边收集民众的反应,回来给钟进卫汇报。 返回的消息中,类似那商贾想法的人也有不少。 钟进卫听得很满意,等到银行建好后,再过段时间,水泥的宣传效果会更好,那时就可以让水泥上市了,但具体的水泥买卖细节还没有想好。 钟进卫坐在这里,一边休息一边正是在考虑这个事情。他在回想着后世的商业手段,看有什么比较符合目前所需。 忽然,有内侍找来,传钟进卫前去觐见。 紫禁城也就在眼前,钟进卫没多少时间就出现在崇祯皇帝的面前。 还是在文华殿,殿内的人比较多,有内阁首辅温体仁,统领勤王军的阁臣孙承宗,户部尚书毕自严。 钟进卫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 崇祯皇帝开口说了:“毕卿,你跟钟师傅说说一共收到多少赎罪银吧。” 钟进卫一听,原来是赎罪银终于收完了。 毕自严微微有点尴尬,因为这赎罪银里面也有他的一份贡献,他对人的态度明显比以前恭敬了很多:“中兴侯,户部共收到赎罪财物折合纹银有两百三十五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两。” 钟进卫一听,心里暗想道,皇上算是发了一笔横财。不过这也不算多,后世李自成在běi jing城拷问文武百官获得的银两是以千万两为单位的。 崇祯皇帝待毕自严报告完之后,他对钟进卫说道:“这笔银两中,朕决定拨一百万两出来,补边军之欠饷。” 钟进卫点点头,这肯定的,边军的饷银可是不能拖的。不过,崇祯皇帝向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没想明白。 崇祯皇帝说完之后看向首辅,温体仁会意,对钟进卫说道:“中兴侯,皇上和内阁的意思是,这一大笔银两,由你押送前去边关分发给边军。” 钟进卫一听,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怎么指定自己去押送,自己没这个经验啊。 “陛下,臣以前没做过这个事情,没有经验。”钟进卫如实向崇祯皇帝说明情况。 “钟师傅,你去,朕放心。”崇祯皇帝只好点明道。 “中兴侯,没经验没关系,自有熟悉流程的官员随从,你只需监督其发放即可。”温体仁也补充说明道。 钟进卫看看崇祯皇帝,又看看温体仁,忽然明白过来,他们是不相信现在大明的文武百官,怕他们会上下其手,所以派自己前去。估计要等新的监察体系证明有效果后,才会放心。 但是,他们就能那么淡定地把这么一大笔银子交到自己手上?虽然自己的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可别人应该没有自己那么了解吧。 他又疑惑地看向崇祯皇帝,说道:“既然皇上相信臣,那臣愿去。” “钟师傅,你把水泥配方,还有高温烧玻璃等独门的赚钱门道都能献给朝廷,谁还会怀疑钟师傅贪钱呢!”崇祯皇帝看出钟进卫眼中的疑惑,就干脆开门见山地点明了文华殿内的人都相信钟进卫的原因。 钟进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原因。不管如何,钟进卫对于崇祯皇帝和其他人能信任他,还是感到很高兴地,他问崇祯皇帝道:“陛下,那是要臣即刻启程么?” “不,等京畿之地的战事平息之后再行押送,否则太不安全。”崇祯皇帝摇摇头说道。 “那边军的生活怎么办?”钟进卫问道。 如果饷银一直往后拖的话,也不是一个办法吧,这京畿之地的战事还没有完结的确切时间。不过钟进卫也确信自己已经有改变历史,这战事的结束时间肯定要比历史上早。 “朕准备派出使者前往边关传信,银两已筹备完毕,等战事一了就能押运。让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可以由地方官府先行挪用部分银两或者由将领去向富绅暂借。”崇祯皇帝把与殿内人商议的结果说给钟进卫听。 钟进卫听了,觉得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就点点头,表示理解。 崇祯皇帝见这事说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下一个话题,他对孙承宗说道:“孙师傅,你把情况给钟师傅先说说。” “这几ri派出的夜不收回报,蒙古鞑子已经退出关内回草原了。”孙承宗那嗓门一直不收敛,大的让钟进卫以为他是一直用吼着说话的。 钟进卫一听孙承宗的话,马上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建虏估计也要跑了。” 崇祯皇帝点点头,事先他已经和孙承宗商讨过,也是这个结论。 他问钟进卫道:“钟师傅,你说这建虏是全部退出关内还是会做一些其他事情?” 建虏的动向还不明确,他们要走的结论也是推测,所以崇祯皇帝想问问钟进卫的意见,毕竟钟进卫从后世来的,多少都有参考的价值。 钟进卫想了下,好像自己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没有改变历史太多。正想说话的时候,忽然内侍来报:“陛下,中兴侯家人托东厂役长顾百川转递紧急军情。” 第二百三十八章 建虏自大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忙你愁 第二百四十章 献女邀宠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作秀和托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天一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宝钞隐忧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创新没那么难 第二百四十五章 无敌炒股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士为知己者死 第二百四十七章 思海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 鸟铳 第二百四十九章 火器的质量问题 第二百五十章 红衣大炮 第二百五十一章 打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甘认输 第二百五十三章 数学的应用 第二百五十四章 白杆军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奸似忠么 第二百五十六章 白杆服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军开拔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战争理念 第二百五十九章 滦州建虏 第二百六十章 首胜 第二百六十一章 简单任务 第二百六十二章 血债血偿 第二百六十三章 悔不当初 第二百六十四章 滦州光复 第二百六十五章 伏击中兴侯 013-12-20 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抓住说话之人的肩膀,用不是很熟练的汉话问道:“什么中兴侯,明国的侯爵么?” “对,我们头说的就是中兴侯,明国的侯爵,现在是明国勤王军的监军。(小说文学网)”旁边一个汉jiān帮于海静回答道。 听手下抢着回答了阿敏亲兵头目莽木的问题,于海静闭上了刚张开准备说话的嘴,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手下。 莽木得到答复,就松开了抓着于海静肩膀的手,“哈哈”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命令他的一名手下道:“速回永平向贝勒爷禀告,此地发现明国勤王军监军,一个侯爵率领的一支千人军队,请贝勒爷速派人来剿灭了他们。” “是。”这个阿敏的亲卫领命,转身准备出发。 “等等。”于海静忽然出声叫住了这个亲卫。 被叫住的亲卫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他,然后又看回他的头领莽木。 莽木也是一脸的疑惑,盯着于海静道:“你这汉狗,有什么鸟事?” 于海静对于建虏对他们这些汉人的口头侮辱已经习以为常,并不为意,他赔着笑脸解释道:“您看这支军队,都是骑军,此地离永平又远,禀告贝勒再派人过来追杀的话,怕是明军早已跑得没影了。” 莽木听于海静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但他不想放过明国的这个高官,就问于海静道:“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杀得了那明国狗官?” 这些汉狗的脑子都比较聪明,说不得会有什么好主意,莽木期待着等待于海静的回复。 于海静沉思了一下,然后抬头对莽木说道:“这监军身边毕竟有支军队,不好对付。贝勒爷给我们的任务是护送侧福晋一家安全回盛京。这要是旁生枝节,影响了侧福晋的安危,那可是承受不起贝勒爷的怒火的啊!” 莽木听了就犹豫起来,不放过这个明国高官嘛,可能会影响侧福晋,从而惹怒贝勒爷。放过这个明国高官的话,又不甘心。 刚才抢先答话的那个汉jiān皱了皱眉头,又看看钟进卫这支军队,忽然出声道:“我有主意了!” 于海静一听,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把那人瞪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装着胆子说道:“头你别生气,我这个主意不会影响侧福晋的安危。” 莽木一听,直接一把推开了于海静,面对那个汉jiān道:“别管他,你来说。” 那汉jiān点头哈腰地连声道:“是,是,是。”然后说出了他的想法:“看这支骑军的去向,肯定会通过几里路远的那处狭窄官道,只要我们选拔出几个箭术jing湛的人埋伏在那处山上,其余人等快速护送侧福晋离开。等明军过来之时,埋伏之人伺机shè杀了那侯爵便是。” “那埋伏之人怎么离开?”于海静在莽木身后给这个不听话的手下挑刺道。 “头,您看那支明军,都是些民壮,看他们骑马那样子,就知道不是很jing通,只要我们快速离开,他们必然追赶不上。” 听这汉jiān这么一说,众人都回首看向那支明军,发现果然如他所说。 莽木不由大喜道:“好,你很不错。走。”说完后他带头从另外一则上马,往远处而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走了几步后,几个汉jiān发现他们的头,于海静没有跟上,还站那,就回头看向他。 于海静见他们都等着自己,无奈只好走向自己的马匹,经过那个抢着说话的手下身边时,恶狠狠地说了句:“让你多嘴。”然后上马而去。 有一个于海静的手下经过那说话之人时,笑着说道:“想在头面前表现给女真人看,小心被头给惦记上。” 说话的汉jiān颇有点惶恐,但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用,更何况,谁不想往上爬呢! 几个建虏和汉jiān追上正在赶路的两辆马车。这车队就是阿敏的侧福晋,白玉莲一家的。前面一辆车里坐着白玉莲母女,后面一辆车则是白养粹多年搜刮贪污来的财物,由二十一个建虏和三十个汉jiān护送回盛京。 莽木凑近前头那一辆大车禀告道:“福晋,发现的那支明队并不和我们同路。” 旁边手缩在袖子里,戴顶大毡帽罩住大半个头的白养粹听后舒了口气,放下了心思,暗谢神佛保佑。 但他马上又听到阿敏的亲卫头目道:“那军队中有一个明国的侯爵,又是明国勤王军的监军,奴才决定为大金杀了此獠。” “那奴家怎么办?”里面响起一个娇滴滴地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不要招惹是非了,赶路要紧,否则…”白养粹一听,也出言劝莽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话还没说完,就见莽木怒目瞪着自己,吓得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在建虏的眼里,汉狗真得比狗还不如。要打要杀那是随自己心意,没人会管。从前几年老汗王去了,皇太极即位为大金大汗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所收敛,但汉人仍然是大金眼中最低等的生物而已。 这白玉莲虽成为了阿敏眼中的宝贝,但要哪天玩腻了,便宜他们这些亲兵都是有可能。现在受宠阶段,喊声福晋,那是抬举了她,等哪天要有机会了,再百倍索回就是。 但除了这狐狸jing之外,对于白养粹这种人,就不会给好脸sè了。要是敢蹬鼻子上脸,当场抽他一顿,莽木一点不会介意。 他瞪完了白养粹之后,对车厢内说道:“福晋不用担心,你们先行赶路,加快速度便可。奴才挑选几个人绕路过去伏击了那侯爵后,再赶上车队。” 车厢内,白夫人拉拉女儿,想让她阻止莽木的冒险。 但白玉莲微微对自己的母亲摇摇头,然后嗲声嗲气地对外面说道:“那你也要小心点啊,别伤了自己。” 白玉莲经过服侍阿敏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依仗得是她的美sè,只要她能以此笼住权势最大的那个,好处就少不了。 还有一点,她年纪轻轻,经过阿敏的滋润后,更变得如狼似虎。 阿敏到后来是要靠老参才行,让她有点不知足,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现在见莽木那强壮的身子,不由得让她暗中流口水。 这两个原因一加起来,让她对莽木用了几分心思。 这白玉莲的话让莽木听得格外舒服,他大声道:“福晋放心,我莽木是大金赫赫有名的巴图鲁,威名只在鳌拜,不,只要我杀了那个侯爵,又是明军的监军,我的威名就会在鳌拜之上。” 莽木是个男人,他有一个梦想,就是超越鳌拜,这也是他想要自己去杀钟进卫的真正原因。 否则的话,他派一人回永平报信,再派一人跟着那支明军,并沿途留下记号,照样能置那侯爵于死地。 莽木说完之后,就不再耽搁,挑选了五个箭术高超的手下,又让于海静也挑选了三个,包括献策的那个手下,一共十个人,来完成这次伏击。 看着车队明显加快速度远去后,莽木一声招呼,让献策的那个汉jiān带路,绕到明队的前路去找合适地方进行伏击。 说巧不巧地,还真让他们找到一处适合伏击的地方。离官道近,却又在弓箭shè程范围之内,还不容易被发现。 这地方要是冷不丁得进行伏击,还真可能得手,特别是一心想超过鳌拜的莽木,真觉得天要助他得偿所愿。 这些人伏好身子之后,静等钟进卫过来。 钟进卫一行根本就不知道前面有针对他的一个陷阱,布置好了等他踩上去。 他正边走边和卢象升商量着事情,危险离他越来越近。 ..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屠城 013-12-21 钟进卫到底有没有事还不知道,但永平的老百姓却已遭了大灾。(小说文学网) 凌晨时分,遵化、迁安的建虏赶到了永平,其头目全部遵照阿敏事先的指示,一到永平之后就前往知府衙门报到。 当这些头目赶到衙门大堂时,已经有不少建虏头目候在那里了。 地位最高的硕托一看所有人都已到齐,就转入后衙请出关内最大的建虏头子,和硕贝勒阿敏。 阿敏刚一坐定,硕托就扬声请示道:“侄儿愿为先锋,前往滦州与明军主力决一死战。” 懦弱地百姓之间传着一句话,说大金军满万不可敌。虽然现在永平只有七千四百多大金军而已,但硕托觉得已有足够的实力能和任何一支明军去拼个高低。 他信心满满地首先请战,就是希望他的阿敏叔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多立一份战功。 要知道大金现在最重的就是军功,他虽为代善之子,也是靠着军功升到贝勒的位置。 没想到阿敏一开口,就让他失望了:“不打明军,所有人等,准备回盛京。” “什么,为什么?”硕托一听,当场大声发问,阿敏叔是不是被女人的肚皮给磨灭了雄心,胆子都变小了,听到明军攻来就想逃。 阿敏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侄儿,不带感情地说道:“汉人的一句话说得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我们占据京畿之地,在明国皇帝的眼皮底下驻扎。不管明军的皇帝,还是他们的将领、士卒,对于驱逐我们是势在必得。我们和汉人拼一个少一个,能拼得过他们么?我们有后援么?” 硕托的战斗热情一下被阿敏浇灭了大半,他有点不甘心,支吾着说道:“大汗,大汗让我们守住关内...” 没等他说完,就被阿敏打断了:“什么大汗,八王议政,事情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眼下我才是关内主事之人,我说了才算。” 然后他又对着底下众将说道:“不过我们不能空手回去,眼下最富的就是这永平城。明军就在滦州,离永平并不远,这些人口我们带不走,会被明军追上,但带些财物就没问题。因此,我决定,你们各部全部进城,屠城,拿不走的也别留给明国。” 底下众将原本还对阿敏的命令有点抵触,损害了大金军赫赫威名。但现在一听有这好处,那还有不乐意的。 他们都知道,明国京畿之地,能抢得都被他们抢过一遍了。就只有永平这座城市,当初是皇太极下令要作为收买汉人的样板,所以并没有下令抢过。 这里本来就是永平府的府衙所在,是附近城池中人口最多,也是最富裕的地方。这里蕴含着的财富,那真是不可想象。 因此,没有一个人声援硕托,全部欢天喜地的领命,正准备转身回去开工的时候,又被阿敏叫住了:“记住,你们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到了傍晚就得撤了。” 阿敏提醒他们注意时间,硕托见事已至此,也不再坚持,赶紧回自己营地。 先下手的财多,后下手的捡别人剩下的,这道理大家都懂。这些头目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眨眼间就退个jing光,大堂上只留下一个阿敏还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阿敏也动身前往城外的大营。这城里马上就会乱成一片,然后变成一片废墟,不是他想待的地方。 永平城中原本投靠建虏的降军很快就被勒令放下武器集合,虽然他们看到建虏的脸sè不善,却在他们的yin威之下,不敢有所不满,一切依照建虏主子的吩咐,让干嘛就干嘛。 等到他们全部放下武器,赤手空拳的站在寒风中时,有组织的屠杀就开始了。 可怜这些守军之前还在想着如何守住永平,见到这些建虏集结永平后又满心欢喜,以为有所依靠,不必再怕昔ri的同袍之时,却没想到这些主子眨眼间就翻脸不认人,直接砍杀他们。 这些没了骨气混ri子的降军,临死前不甘地惨叫声响成一片。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和豺狼相处的后果。真是早知今ri,何必当初啊! 城中百姓听到守军遭屠杀地惨叫后,都惶恐不安,躲在家里希望能避过灾祸,却没人想着要抵抗。 杀红了眼的建虏在屠完自己的狗腿子之后,就开始洗劫永平城。 他们闯进民宅,根本就不废话,直接用刀子招呼。 永平城内,不管是穷人破落低矮的院子,还是富人的高门大宅,都没有挡住杀气腾腾的建虏。 除了漂亮女人会多费他们一番手脚再杀之外,其他的人都杀得很干脆,男女老少全部都没逃过他们的魔爪。 遵化、迁安过来的建虏连夜赶路,一夜未睡,却照样抢的起劲,杀得欢快。 永平城经历着有历史以来最悲惨的一天,就因为城里的士绅百姓把命运寄托在建虏的仁慈之上,幻想着当顺民能逃过一难,却终于遭受了惩罚。 与此鲜明对比的是,几十里路之外的昌黎小县城,却能在全城百姓万众一心的抵抗下,挡住了建虏举在他们头顶的屠刀。 如果当初建虏来攻的时候,永平城也能万众一心,就算有内jiān,要想得手,估计也是千难万难。 现在不管是当初一心投靠建虏的官员士绅,还是逆来顺受甘当建虏顺民的百姓,全部都一个待遇,他们汇聚起来的哭喊求饶声,甚至吵得城外的阿敏都做不好手头的事。 阿敏索xing放下手头的事,走到帐外欣赏那陷于火光冲天的永平城,心里还在笑骂道:“这些兔崽子真不会办事,不会抢完了再放火,白白少了一些财物。” 不但永平城里的建虏不会办事,阿敏手下的其他人也不会办事,比如于海静。 就在钟进卫走到离埋伏圈几百米的地方时,于海静忽然捂着肚子道:“不好,我肚子很痛,要拉稀,我去方便下。” 莽木不满地转头看过来,瞪了于海静一眼,然后低声道:“你这汉狗真他妈的麻烦事多,不会忍一下么!” 于海静苦着脸,陪着笑低声道:“憋不住了,马上就拉出来了。” “快他妈的滚。”莽木厌恶地骂道。 于海静的手下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头领,心里暗自为他担忧,要是于海静拉地慢一点,这边一下手,就是要赶快逃跑,于海静要是让报复的明军给抓到,那就惨了。 于海静捂着肚子,往后退了下去。看样子,是找地方去蹲大的了。 伏击的建虏和汉jiān都没有再管于海静,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处于明军队伍中间的钟进卫。 张凤仪碍于xing别的关系,同时也不善于言辞,就没有凑到钟进卫身边去,带着三百白杆骑军走在前头。 虽然有时会向两边看看,偶尔瞄一下左侧的山,却并没有发现前侧山上埋伏的建虏和汉jiān。 原来建虏和汉jiān看到他们越走越近,就伏得更低,只露出眼睛部分盯着钟进卫。 谁能想到山上还会有几个人埋伏着,自然不会非常用心的看。 阎应元走在钟进卫的右侧,一边听着自己的妹夫和自己的上司讨论事情,一边不时抬头看下他俩的神情,偶尔插一句话。 白杆骑军已走过了伏击位置,后面跟着的八百民壮军也正在陆续的通过。 钟进卫离伏击位置相差不到五十米了,莽木按捺着心中接近成功的喜悦,用手示意伏击的手下做准备。 能被选中来当建虏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的亲卫,个人武艺自然是不会太差。 这几个神箭手就都会使一次shè双箭的绝技,他们往自己的强弓上面搭上两支箭,双手都扣好了位置,就等着钟进卫进入最佳shè程。 ..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功败垂成 013-12-21 莽木看看钟进卫走得差不多近了,就准备下令开弓shè箭。【小说文学网】 只听“梆”地一声弓弦振动声响起,有人先shè出了箭。 莽木有点恼火,谁这么不听指挥,抢先下手? 忽然,他猛地感到不对,弓弦声来自身后。 多年在战场拼杀的经验让他敏锐地感觉到箭是向他shè过来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个侧滚。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支铁箭擦着他的身子插入原先他扑着的地上。 他的那些同伴听到弓弦声,以为是他先shè了,就都站了起来想跟着shè箭。 结果他这么一滚,撞倒了一片。受此影响,临近几个建虏的箭都shè歪了,但远一点的建虏和汉jiān都没有被影响到。 而恰巧在此时,阎应元转头又准备插话,眼角瞄到了对面山上有动静。 他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有一伙人冒了出来,往这边shè箭,很明显他们是想杀自己的妹夫。 因为他经历过上次钟进卫遇刺的事,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来刺杀钟进卫。 阎应元大喊一声:“有刺客。”然后伸手一把拉住钟进卫,猛地扯下了马,落到了马的右侧,使得马身挡住了钟进卫,减少了危险。 卢象升正看着阎应元这边在说话,一听阎应元说有刺客,顿时一惊,转头望去的同时,伸手摘下了挂在马钩上的玄铁偃月刀。 只见有几支箭眨眼间便到眼前,只shè钟进卫的位置。 好一个卢象升,..,拿刀的手一伸一翻,只听“当当当”地几声,大部分箭都shè到了偃月刀面上,发出清脆的打铁声。剩余的几支箭则shè中了钟进卫所骑马的前面,插到了地上,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而跟在钟进卫身后的东厂番役和随从也已在同一时间有了行动,特别是身手最是敏捷的王鹏,从坐骑上直接一纵,扑到了钟进卫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了跌倒在地的钟进卫。 卢象升在挡掉箭支之后,猛地一催胯下战马,“嗖”地一声,往山上冲上去。 一时之间,山上山下乱成一片。 在队伍前面的张凤仪离得比较远,救之不及,就索xing率领三百白杆军绕到山背去,截断刺客可能的退路。 而山下其他明军,除了保护钟进卫而围成一个圈之外,其他人都开始跟随冲在前面的卢象升,往山上包抄,缉拿刺客。 阎应元看情况已在控制之中,就下马扶起钟进卫。 钟进卫突然之间被扯下马,被摔得不轻,又被王鹏扑了一下,身体几个部分隐约有点疼。 不过这时,他也顾不得了,抬头往山上看去。 阎应元在他身边指给他看,一边说道:“那伙刺客好像出现了问题,自乱了阵脚,很多支箭都shè偏了,而且只shè了一波箭。” 钟进卫想着谁那么大胆,敢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刺杀自己,他转过身对顾百川说道:“你带人跟上去看看。” “是。”顾百川抱拳答应一声,就领着番役也冲上山去。 再说山上这边,莽木逃脱了致命一击之后,翻身起来往后看。 却见又一支箭shè过来,只取他的面门。 这时他已正面对着shè来的箭,不再躲避,用手中的弓看准了一拨,把箭拨到了一边。 “吃里扒外的汉狗,都给我杀了。”莽木已看清坏他大事,还想取他xing命的是之前借口肚子疼的汉jiān头于海静。 因此他在匆忙之余以为是几个汉人都想造反,想杀他们。在这生死关头,就下了先杀别人保自身的命令,然后就向于海静扑了过去。 其他建虏和汉jiān都还没搞清楚情况,看看山下扑上来的明军,又看看莽木往上扑向于海静,再互相彼此看看,是一头的问号,怎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当莽木的命令发出后,其他建虏没有犹豫,直接拔刀向身边的汉jiān砍了过去。 这些汉jiān还以为是误会,正想问个清楚的时候,身边的建虏同伴就砍过来了。 一则他们没有准备,二则这些建虏的身手就比他们强悍,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几个汉jiān就不明不白地躺地上了。 杀完这些汉狗之后,有一个清醒点的建虏看到山下马上围上来的明军,赶紧用女真话喊道:“快走,明军围上来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莽木听见了手下的jing告,看看前面正逃的于海静,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没办法,只好怒吼了一声,转身带头向放马匹的地方逃去。 卢象升已经冲过了一半路程,山已变陡峭起来,马匹上不去。他就直接提着玄铁偃月刀,一纵身跳下马,往山上快步追去。 此时,他正好听到了那个建虏对他的同伴发出的jing告声,他才明白,山上这些人原来是建虏。 于是,他更是不容放过这些刺客,使出十二分的本事,迅速追了上去。 于海静跑了几步,发现莽木没有追上来,转头一看,发现莽木正转身逃跑。 他也就不再逃,又翻身回来,对着莽木的背影就开弓shè箭。 莽木听到弓弦声,知道肯定是那汉狗又来shè自己,因此不停得开始腾挪闪避,虽没有被shè中,却也延迟了他逃跑的速度。 其他建虏因为没有人阻拦他们,很快就超过了莽木,跑到放马匹所在,翻身上马。 然后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就开始逃跑。要再慢一点,就要被明军围上了。这么多明军,就是以一打百,他们也是必死的结局。 这些建虏在这生死关头,那还顾得上莽木,先跑为上。 莽木虽然被耽搁了时间,这时也差不多跑到马匹所在地方了。心中暗喜之下,就准备翻身上马。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紧跟着一声“忒”的爆气声响起,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知道,这是用力砍人时,常发出的辅助气势的喝声。 莽木急忙一个前翻,从马肚子下翻了过去,然后借着马的掩护,回身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手持偃月刀砍了个空,又绕过马的屁股,出现在他面前。 卢象升心道这建虏能躲掉刚才背后一刀,身手看似不错。他正准备再攻击的时候,忽然听到那个建虏用不是很流畅的汉语说道:“这不公平,是好汉的等我拿了武器再厮杀。” 卢象升见对方手里果然只有一把弓,不过他却根本不管这些,仍旧没停手,攻了过去,一边骂道:“你们建虏连妇孺都杀,还跟你讲公平,拿你来祭奠亡灵!” 莽木见对方不受激,偃月刀直劈下来,势大力沉,连忙往右一跳,企图避开这一刀再想其他办法。 他却根本想不到卢象升对偃月刀法已经炉火纯青,收放自如。看似凶猛的一刀,还留有三分余力。 在莽木往右跳的时候,卢象升的手腕一翻,偃月刀变成横削过去。 “噗”的一声,一刀削掉了莽木的脑袋瓜子,随后尸体才跳到地上倒下去。 建虏的巴图鲁,一心想超越鳌拜的莽木,脸上还带着不甘的首级,咕噜噜地翻了几下,落在泥地上不再动弹。 卢象升一招得手,根本就没有再去看一眼,跨上莽木的坐骑,猛地一拍马,就往其他建虏逃走的方向追去。 这个时候,明军都已经追上了山,四处搜索,没有再搜到其他活人,除了于海静。 他们对于于海静的底细并不知道,纷纷围住了他。 于海静赶紧丢掉武器,束手就擒。明军正在绑他的时候,顾百川赶到了。 于海静认得这些东厂番役是护卫中兴侯的,就连忙说道:“我要见中兴侯。” ..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原来是你 013-12-22 “中兴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你是何人?”顾百川问道。【小说文学网】 于海静仰着头,看着顾百川道:“我和中兴侯有旧,我有重要军情禀报。” 顾百川怀疑地看着他,有点不大相信。因为他很早就护卫在钟进卫身边,并没有看过或者听过这个人。 站顾百川身边的王鹏倒是皱起了眉头,绕着于海静观察了一会,忽然说道:“你是不是曾经在京师做过乞丐,被中兴侯施舍过银钱?” “正是,正是,那个乞丐就是我。我真得有紧急军情向中兴侯禀告。”于海静一听这个东厂番役认出了自己,连忙承认并再次强调道。 顾百川听到这情况,脑中忽然一亮,问于海静道:“投石报信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正是,就是我向中兴侯报信的。”于海静点头道。 “那你说说看,一共有几次投石报信,分别是什么内容?”顾百川要做确认。 “第一次是细作的事,第二次是留守建虏的军情。”于海静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顾百川见他说得丝毫不差,就点点头道:“好,我带你去见中兴侯,等侯爷确认后再给你松绑。” 于海静点点头,连忙道:“没问题。” 于是,东厂番役从兵卒手中接手了于海静,押着他返回山脚的钟进卫所在处。 这个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明军,没有再发现敌情。 钟进卫已经重新坐回了马上,由阎应元陪在身边,并由随从护卫着,很安全。 他看到顾百川押了一个人过来,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大敌意,就有点好奇被押过来的是什么人。 于海静自然是认得钟进卫,走到他面前,也不用顾百川说,自觉跪倒在钟进卫面前,挺着上身,抬头对钟进卫道:“罪民于海静,拜见中兴侯,罪民有紧急军情禀告。” 钟进卫并不认识这个人,但他发现这个人好像认识自己,又说什么罪民有紧急军情禀告,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看向顾百川,问他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百川向钟进卫抱拳回答道:“侯爷,据此人讲,他就是向侯爷府投石报信之人。” 钟进卫一听,有点诧异,就看向于海静道:“你姓甚名谁,确实是报信之人?” “罪民姓于名海静,确实是罪民前后两次给侯爷报信。”于海静知道钟进卫在确认他的身份,就再次回答道。 钟进卫听得一愣,怎么和于叔的名字就相差一个字,不过看他们的年龄,显然不可能是兄弟。 “侯爷,两次报信的内容,他并未说错。”顾百川也在一边解释道。 有个疑问藏在钟进卫心里很久了,现在既然找到了正主,他就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何两次报信的方式都不一样,一次用画图的方式,第二次用拼字,搞这么神秘,难不成你是特工?” 什么是特工,于海静并不知道,但他明白钟进卫的疑惑,就回答道:“回侯爷,罪民不识字,所以第一次用画画报信。第二次的内容,我画不出来,就找了几个人分别写了那几个字,拼成了信的内容。” 原来如此,钟进卫终于揭开了心中的疑惑,但他还有问题,继续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这么多建虏的机密?” “罪民该死,罪民曾奉命作为建虏的内应打开了遵化、永平的城门,因此得奴酋信任。”于海静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少惶恐,更多得是悔恨。 “什么!”周围一片失声惊呼声,而后不少人拔出了刀。 钟进卫没想到眼前这人原来是汉jiān,不过他并没有像边上的人那么激动,摆摆手,让他们把刀收回去,然后问道:“奉命,奉谁的命?” “罪民是一个商人手下的头号打手,侯爷可能没听说过,他姓范,名永斗...” 于海静说到这里,就直接被钟进卫的惊呼声打断了:“什么,范永斗?是不是经常向建虏出售军需粮饷等物资,还提供情报的范永斗?” 于海静诧异地看着钟进卫,范永斗的这些事情应该是很机密才对,怎么会被中兴侯知道呢? 钟进卫看于海静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其实都不用于海静回答,能让手下为建虏卖命,又是叫范永斗的人,不可能那么凑巧还有第二个。 自己也是穿越到明朝后,事情忙个不停,要不是于海静说起,就差点忘记八大汉jiān了。不过钟进卫还真不记得那么多,只记得满清所封的八大皇商里面,为首的就是范永斗,其他的并不清楚情况。 他问于海静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和范永斗一样,做这资敌卖国的勾当?” 于海静机械地点点头,不知道中兴侯还知道什么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钟进卫既然想起来了,就不可能还让这些大汉jiān继续逍遥法外,资敌卖国。不过他还是先把这事放在一边,一会再说。 现在已经确认了于海静的身份,也知道了于海静为什么能得到建虏机密情报的原因。 钟进卫正准备问于海静有什么紧急军情的时候,阎应元说话了:“你为什么突然就良心发现,找上中兴侯,不断地给中兴侯报信?” 他一直担心妹夫的安全,而且这个人的来历实在太过古怪,因此非要搞清楚了才好做下一步判断。 于海静不认得阎应元,见他发问,就看向钟进卫。 钟进卫一听自己大舅子的话,觉得确实是个问题,要问个明白,就对于海静道:“据实回答。” “是,侯爷。罪民家在遵化,城破之时,家里亲人都遭建虏所害,因此心中悔恨。而后在永平,罪民见到了两位义士,宁死不屈的气节,又听闻了刘爱塔之事,给罪民一个启发,希望能以待罪之身,为大明做点事,也为罪民自己赎罪。” “说细点。”阎应元在一边要求道。 于是,于海静把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地说了一遍,特别是遵化亲人的遇害,多铎的羞辱,永平义民用生命控诉建虏,刘武宁死不出卖刘兴祚这几件事,说得最详细。 于海静这么说了一遍之后,众人对他的转变才恍然大悟,阎应元却还问他道:“你就不怕朝廷治你通敌卖国之罪么?” 于海静脸sè平静,对着钟进卫说道:“罪民经常梦见亲人对罪民失望至极,罪民深知罪孽深重,因此学刘爱塔,幡然悔悟,为自己赎罪。” “为什么找上中兴侯,你还未回答。”阎应元显然很细心,不问清楚所有疑问不罢休。 “中兴侯的仁德美名,罪民如雷贯耳。” 虽然于海静的回答比较隐晦,阎应元还是听明白了,于海静赎罪是一个方面,不想死也是一个方面。 给钟进卫报信,示好于钟进卫,就能让有宅心仁厚之名的钟进卫首先原谅他。再由钟进卫做担保,朝廷自然不可能追究他了,甚至还能像刘爱塔一样,说不定能混个官位。 只是事发突然,没来及先取得钟进卫谅解之前就暴露了身份。 “刚才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钟进卫问道。 于海静就又把护送白玉莲,到发现明军并最终伏击钟进卫而被他破坏一事,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 这么一说,他其实又是钟进卫的救命恩人了。钟进卫让人解开绑着于海静的绳子,然后问他道:“你说有紧急军情禀报,是什么紧急军情?” 被钟进卫这么一问,于海静回过神来了,记起自己说的紧急军情,就连忙说道:“禀侯爷,关内的建虏都聚集到永平,他们准备逃回关外。” “什么,他们准备从哪里逃?”钟进卫一听,又是一个意外消息。他对历史上的遵永之战记得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孙承宗率大军打赢了的。 现在一听建虏要逃,那事先计划把建虏分别歼灭在关内的目的就不能达成,因此就连忙问于海静细节。 “建虏打算从迁安北面的冷口出关,只有这个关口离永平最近,否则绕道三屯营一线就太远了。”于海静回答道。 .. .. 第二百六十九章 阻击建虏 第二百七十章 战前分派任务 013-12-23 冷口就算能夺回来,就目前这点人马,要抵抗住七千多建虏狗急跳墙的攻击,难度不小,他们不想让钟进卫去冒险。(小说文学网) 钟进卫明白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他没有接受,问他们道:“你们的好意我知道,但你们觉得去向滦州一带的主力求援,就安全了么?” 钟进卫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就说道:“永平百姓很可能遭受建虏屠城,就算不屠城,建虏也很可能马上逃跑。所以为了争取时间,必然不能避开永平,绕一个大圈回去求援。以我这三脚猫的骑术,在接近永平被建虏发现的话,你们觉得我逃得了么?” 他看阎应元想说话的意思,就用手虚按下,阻止了大舅子的发言,接着又说道:“不管是不是我自美,我应该算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如果我去冷口,周围这些明军总会比我不在冷口要用心得多,不管是做给我看,还是做给皇上看,都会努力增援冷口。否则依那些明军的龟速,光凭这些民壮,能否挡住狗急跳墙的建虏,坚持到援军赶来还真不好说。” 钟进卫也觉得冷口之战到底如何,真不好说,他想着万一要是自己和阎应元都战没,阿奇一家就难过ri子了。所以他紧接着说道:“大舅子,你的骑术jing湛,就由你带人去向孙大人求援。由你去报信,孙大人必定会相信。” 没想阎应元摇摇头,拒绝道:“我不放心你,要我回去了,万一有事,我对不起阿奇。” 他看钟进卫还想劝,就加重语气,坚决地道:“不管你如何说都没用,我一定要看着你没事,除非我死!” 钟进卫看阎应元如此坚决,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 男人,都是有一份自己的坚持,阎应元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把目光就转向其他几位,不过并没有考虑他自己的护卫。本来他的护卫也是一个选择,但他之后还会有任务要交代他们去做,所以给孙承宗送信的任务就不考虑他们了。 其实钟进卫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他对张凤仪说道:“张参将,给孙大人送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请务必尽快把信送给孙大人,让他赶紧兵发永平,不能让那些狗杂碎跑了。” 张凤仪稍微看了下现场几个人,就她本心来讲,她宁可与建虏在正面拼杀,也不愿只是跑跑腿而已,哪怕这个跑腿任务也很重要。 但现场除了她,就只有卢象升了。他是八百阻击建虏的民壮头领,显然不适合前去跑腿。 因此,张凤仪只好抱拳领命:“末将一定尽快将信送到孙大人处。” “好,事不宜迟,你马上出发。”钟进卫说完之后,马上从护卫手中接过纸笔,草草写了一封信,交给张凤仪。 张凤仪接过信,看了下面前的这群男人,为了把祸害百姓的建虏绳之于法,不惧建虏的凶名,死生之事全然置之度外,以八百民壮想法设法去迎击七千多建虏,这份勇气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 她异常认真地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招呼剩下的白杆骑军,翻身上马,呼啸而去。 钟进卫目送张凤仪远去后,转身对站在身后的护卫命令道:“顾百川,李老四。” “属下在。”顾百川和李老四一听中兴侯招呼他们,连忙站前一步,双手抱拳应声答道。 “军队马上就要开赴冷口去阻击建虏,结果很难说。我还惦记着几个人,你们一定要把他们的事给我搞清楚了。如果我活着,我会去找你们。如果我有意外,就禀告给皇上处理。”钟进卫认真地交代道。 “是。” “于海静。”钟进卫又点了于海静道。 “罪民在。” “你在大军开拔之前,把范永斗的情况说给顾百川和李老四听,能说多少就多少。对了,还有其他汉jiān,我记得有八个最出名的汉jiān,你还知道其他小汉jiān的话,也一并说给他俩知道。” 于海静听得一愣,没想到是这事。听中兴侯所说,他好像自己了解的事就很多,怎么不尽早处理呢,现在让自己来说这事,时间太紧,怕也说不了多少内容。 “于海静,听到没有?”钟进卫没听到于海静的回答,就再问道。 “是,罪民一定尽力细说。不过侯爷,就派他们俩人,怕是有去无回。”于海静回过神来,赶紧回答道。 “嗯?”钟进卫没明白于海静的意思。 “侯爷,不但大小商人参与走私蒙古及建虏的生意,而且大明的边关已糜烂,之所以能大规模地给建虏运送军需粮草,都因边军将领拿好处而放行之故。”于海静解释道。 “你说得对,我想简单了,这个利益团体之大,怕是超乎想象。顾百川,李老四,你们俩人把所有护卫都带走,记得保护好自己。“钟进卫听了于海静的解释之后,马上明白过来,就分别对几个人说道。 “侯爷,你身边也需要人护卫,探听那些汉jiān的事儿,我和老四俩人就够了。”顾百川一听钟进卫要把所有护卫都让自己带走,就立刻劝谏道。 “你们的本事,原本就不在战场上,明察暗访才是你们的专长。我在战场上,由我家大舅子照顾,还有勇猛无敌的卢知府在,没事。”钟进卫见顾百川顾虑自己的安危,就跟他解释了下他的理由。 卢象升在一边听钟进卫夸自己这个进士出身的文臣勇猛无敌,微微有点不好意思。 阎应元听了钟进卫的话,稍微侧头看了下卢象升,对自己这位妹夫,一开始就认定卢象升的武勇表示无语。 顾百川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再次说道:“厂公...”没等他说完,就被钟进卫不耐烦地打断了:“别管厂公不厂公,王公公要在这里,也不会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说到这里,钟进卫又觉得刚才说话有点不妥,就换了个说法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那些汉jiān相对于海静来说,才真正是十恶不赦的东西。建虏每祸害一个百姓,这其中就有他们出的一份力。他们的财富底下,堆满了我们大明无数百姓的尸骨,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于法。另外,你也不要小觑了他们。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你就当到了建虏的地盘,一定要步步小心,你这边办事的难度不亚于我们去阻击建虏的难度。” 顾百川见钟进卫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再争辩,抱拳领命道:“是,侯爷。” 钟进卫见顾百川已领命,就转向于海静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虽奉命做了不少坏事,害了不少人。但你几次提供的军情,也救了不少人,其中还包括了我。现在又要靠你去阻击建虏,为大明枉死的百姓复仇。我会向皇上禀明前因后果,求皇上赦免你,让你为大明继续效力。” 于海静虽然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过,但不管如何,他也珍惜自己的xing命。 虽然他估摸着钟进卫会饶过他,不过在没有得到确认之前,心底还是有一丝不安。 但现在钟进卫的一番话,让他定了心,甚至听钟进卫的意思,还能按照刘爱塔的凡例,做大明的官,更是让他喜出望外。 虽然皇上还没有同意,但中兴侯的话,皇上不可能不同意,这等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当下,他向钟进卫跪倒抱拳道:“多谢侯爷开恩,罪民定当以死报国。” “不必多礼,你尽快捡重要的事儿告知顾百川。” 钟进卫说完之后,又转向卢象升道:“九台,召集所有将士过来,我有话要说。” .. ..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为什么而战 013-12-23 卢象升听了点点头,转身吩咐身边的家丁去整队八百民壮。 没有多久,民壮就集结完毕了。 八百民壮,手持战马缰绳,站立在马头位置,排成两个大方阵,面对着中兴侯。 初chun的寒风呼呼地刮着,但没有人挠痒跺脚,没有人交头接耳,全部静静地站着,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喷着白气。 他们中很多人都已看到,在解决了刺杀中兴侯的刺客之后,那些白杆骑军开始脱离大队,往不同方向而去。这肯定是有大事将要发生,这个认识让他们微微有点紧张。 钟进卫站在方阵前面的高地上,左右陪着卢象升和阎应元,高地下面则站着卢象升的家丁,也是这些民壮的小头目,整齐地排成一排,面对着八百民壮,以作传声之用。 钟进卫看着面前两个方阵中的民壮,个个高大健壮,堂堂的大明男儿。 他略微扫视了一遍,然后鼓足中气说道:“我们生活在大明的土地上,遵从圣人教诲,男人间互为叔伯兄弟,女人则是婶姨姐妹,虽是有贫有富地生活着,却也有苦有甜。一天劳作完回到家,妻儿的问候,父母的唠叨,都是一份亲情。” 钟进卫说到这里后,顿了顿,让卢象升的家丁齐声把他的话传了出去,响彻在山脚一隅。 最远的民壮都能听到中兴侯的话,虽然已看不清中兴侯的面容,却也认真地看着那个方向。他们稍微有点诧异,不知道中兴侯怎么在这个时候提这些事情。 “但是,建虏兴起以来,他们都干了什么好事?或者以前你们只是听说而已,觉得很遥远,就像故事一样听听就算了。” “现在呢,我们一路走来,路上看到了多少村子被建虏屠杀,有多少我们的叔伯兄弟、婶姨姐妹,被那些建虏惨绝人寰地杀害。你们都看到了,还觉得凶残的建虏只存在一个遥远的故事里么?” 随着钟进卫的话,一句句地传开来,八百民壮想起路上看到的惨状,脸上都逐渐露出了愤怒。 虽然他们在大明,是有不如意,是有对社会现实不满地抱怨。可至少他们能过个安稳ri子,也还有抱怨的权利。 但他们在之前看到的村子,看到的一具具遗骸,无不在控诉地建虏的暴行。告诉他们,如果遇到建虏,连基本的生存权利都没有。 “我告诉你们,现在建虏又在屠杀永平城的百姓,一座城市,几十万人,比我们路上看过的所有村子加起来都要多。那些人,都将被建虏残杀,变成我们在路上看到的尸骸。” 一些民壮未握战马缰绳的手握成了拳头,这些天杀的建虏! “现在,这些建虏马上就要逃了。他们在关内杀人放火,拍拍屁股就要走了。如果我们不给这些建虏一个教训,不狠狠地打他们一顿,让他们以为关内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话,总有一ri,他们祸害了京畿之地,就会去祸害其他地方,包括大名府。你们会让京畿之地百姓的惨状发生在你们的家乡么?” “绝不!”大名府的男儿用吼声回答了钟进卫,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的认识到,建虏的凶残很可能会降临到自己父老乡亲的身上。不少民壮想着想着,握拳的手背上显出了青筋。 钟进卫看着底下一个个愤怒地面容,暗赞一声“爷们”。然后继续说道:“我已派人去通知孙承宗大人,让他尽快兵发永平,解救永平的百姓,并给建虏一个狠狠的教训,可建虏却很可能在大军到达之前就跑了。我们正好在建虏北逃的路上,现在有一处关口,可以让我们拦住这群狗娘养的豺狼。我们拦还是不拦?” “拦!”八百民壮齐声吼道。 现场的气氛影响了在一边正在小声说话的于海静他们,李老四已经听不见于海静说的内容了,一颗热血沸腾的心完全关注着站在高地上的钟进卫,听着中兴侯说话。 于海静也是五味参杂地一边听着中兴侯的讲话,一边讲着范永斗等汉jiān的事,脑中不时出现老母妹子的惨状,以致几次都说错了话。 幸亏顾百川知道事情的重要xing,几次出言提醒于海静,才能纠正错误后继续再讲下去。 钟进卫鼓励着这些民壮,同时民壮的愤怒也感染了他,血xing开始上涌,心中暗道一定要给建虏一个狠狠地教训。 “我在这里,不和大家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道理。我想和大家说的是,为了家乡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妻儿老小,也为了大明其他百姓不再受建虏的残害,一定要给建虏一个狠狠的教训。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拦住建虏,让孙大人带兵给这些建虏一个惨痛的教训么?” “愿意!”八百民壮的吼声仍然没有让钟进卫失望。 “我有义务要提醒大家一句,我们八百人要靠着地形挡住七千多建虏狗急跳墙地攻击,生死难料。你们还愿意尽全力,甚至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拦住建虏,给建虏一个狠狠地教训,让家乡的父老乡亲不再受建虏的残害么?” 完全没有犹豫,八百民壮都是爷们,怎么能让家乡的父老乡亲落得和自己看到的那些尸骸一样的结局。他们一起向钟进卫吼出了答案:“愿意!” 接二连三地怒吼声,影响了民壮手中牵着的战马,让它们感觉到了战场的气息。有不少马匹扬起前蹄发出“咴咴”的叫声,好像在示意主人坐上马背,冲锋杀敌。 钟进卫看着这个场景,只觉得一股豪气充沛着自己的心胸。有这么多大好男儿,七千多建虏又怎么了,要来便来,老子死都要挡住这些狗杂碎。 他站直了身子,学着后世立正的姿势,庄严地面向八百民壮,从左到右,伸手抱拳行礼。 民壮们见了,随着钟进卫的视线所在,呈波浪状,纷纷抱拳还礼。没有一个人说话,男儿的沟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礼毕之后,钟进卫看看卢象升,看他有什么要说。 卢象升在钟进卫还没有讲完的时候,就已对他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中兴侯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哪怕自己一向自认为是个沉稳之人,也被中兴侯说得心cháo澎湃,恨不得手刃建虏,为百姓报仇。甚至有那么一刻,卢象升觉得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君分忧的事情,而是关系到自己亲人安危的事情。 这位高大的常州宜兴大汉微微涨红着脸,对钟进卫摇摇头,表示他没有什么要说得了。 于是,钟进卫重新面向八百民壮,让他们稍作准备,马上就要出发。 然后钟进卫走到于海静和顾百川他们的身边说道:“已经没时间了,说了多少算多少,于海静得商量假扮建虏偷关之事了。” 时间在流逝,为了赶在建虏大军到达冷口之前,先夺取再守住冷口,不得不中断了于海静向顾百川的讲述。 几个人都向钟进卫抱拳行礼,其中李老四还向钟进卫说道:“侯爷,属下想随您前去杀奴?” 钟进卫看着他,脸sè微沉道:“我之前说的话白讲了?” 李老四看侯爷的脸sè沉下来,就不敢再要求。在他内心,听了钟进卫的一番话后,就特别想杀奴,觉得去查汉jiān之事没有杀奴来得直接。 现在钟进卫再次否定了他的请战,只好憋着一股气,心中发誓一定要让建虏帮凶得到他们的报应。 钟进卫对顾百川道:“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我们也马上出发了,你们收拾下东西也出发,一路保重。” 顾百川突然单膝跪地,仰身对着钟进卫道:“请侯爷保重,回来我们继续护卫您。” 其他随从一见,也纷纷学着顾百川的样子,单膝跪地:“请侯爷保重!” .. .. 第二百七十二章 胜负至关重要 013-12-24 黄昏时分,京师紫禁城文华殿内,崇祯皇帝在和首辅温体仁讨论最近实施的政策。(小说文学网) “温卿,都察院监察制度的革新情况实施得如何了?” “回陛下,当前的御史太少,各地只是搭了一个框架而已。都察院所属地方上的按察司主管各省的刑名,之前并未有对地方文官的监察职能。此事也正要向陛下禀告,是另行成立一个衙门还是在按察司内单独设立一处监察分司?” 崇祯皇帝听了,想了一会,然后咨询温体仁道:“温卿以为呢?” “陛下,臣以为,如若另行成立一处衙门,则耗费较大,眼下的财政不足以支撑在全国建立一系列的新衙门。”温体仁回答道。 做任何事情,都离不开银钱的支持。现在正在和建虏决战,意外得到的这笔赎罪银得留着应付战事,还要拨出一部分来让中兴侯那边的国企能运转起来,以便钱能生钱,根本就没有额外的钱来做其他事情。 如果要真有余钱,崇祯皇帝首先要做的也是赈灾,而不是新建不能生财的衙门。 他默默地算着银钱的用处,真感觉要是有一个聚宝盆就好了,丢一锭金元宝进去,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拿元宝来用了,自己也就不会为银钱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从这个事情上面,他又想到钟进卫不知道这时在干啥。 要不是军中的事情让自己接二连三地失望,如果不是担心他们触敌即溃,甚至还要担心他们投敌,钟进卫这个宝贵的人才就不会放出去监军。 让钟进卫一心管着国企,管着银行,把大明的财政先搞活了,这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明明知道钟进卫做什么活最合适,却无法调过去做。 崇祯皇帝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皇帝有时候也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啊! 温体仁回答完之后,看着崇祯皇帝,没想皇帝开始发呆。过了一会,还叹了一口气,不由得一愣。 然后他马上想到皇上应该是为大明财政发愁,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处处用钱,处处没钱,大明的首辅,虽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没有钱,实在不好当啊! 文华殿内的两人默默相对无语,过了一会,还是崇祯皇帝先打破了沉默,对温体仁说道:“温卿回去和内阁议一议,看是否能在按察司内单独成立分司,专察地方文官的廉政,设举报处,接受举报。” “是,陛下。”温体仁对此自然没有问题,他在前面说的时候,其实就是倾向于采取这个方法。 “大明皇家银行的情况怎么样了?”崇祯皇帝又问出一个关心的问题。 温体仁听了,微微摇头道:“陛下,自从京畿之战开始后,原本少数百姓拿银两来兑换纸币的事儿就没有了。一些收纸币的商家,原本是每天傍晚之时才来用纸币兑换银两,但现在是半天就来银行兑换一次银两。另外一些朝廷官员拿纸币来兑换银两的事儿也在增加。” 崇祯皇帝听了,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然后低声叹道:“他们是对朝廷没有信心,都在看着京畿之战的结局啊!” 温体仁听了点点头,不但大明的百姓对京畿之战难猜胜负,连朝廷的官员都没有信心,自然就对朝廷发的纸币也存在疑虑,哪怕是有银两可以随时兑换作为背书都不行。 如果京畿之战能打赢,大明的上下就会对朝廷有信心,那么其他事情才会好办很多,否则,以后的ri子只能更难。 崇祯皇帝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看着温体仁问道:“温卿,你说现在战事进行地如何了?” 温体仁自己心里也没底,但崇祯皇帝这么问他,他就只能安慰崇祯皇帝了:“陛下,大军开拔没几天,臣估计,还得过两天才会有消息。” 他看崇祯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还是很担心战局,就又说道:“陛下,京师郊外的勤王军和其他明军不一样,是经过汰兵,去掉老弱的将士。现在白杆军也来了,又是孙阁老这样的老臣谋国之将掌握着军队。臣以为,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能打跑建虏。” 战事开始之前,崇祯皇帝也曾意气风发,企图把建虏一举歼灭。 但他在发现战事关系到很多方面,胜负影响很多事情后,就变得忐忑起来,甚至不像之前那么自信,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担心战局的胜负。 崇祯皇帝现在听一向稳重地首辅说出这番话,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紧张了。 于是,他轻轻地长吸一口气,舒缓下刚才因为想战事而带来的紧张情绪。 然后正想说话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动静,有声音远远地传来,虽听不清楚内容,却能感觉到声音中的惊喜。 崇祯皇帝觉得奇怪,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在外面喧哗。 他正要让内侍出去看看的时候,温体仁忽然出声道:“陛下,好像是报喜来了。” 都说人老了,就会眼花耳聋,没想温体仁却是反常,耳朵比一般人还尖,隐约听到了内容。 崇祯皇帝听了一愣,报喜,报什么喜? 就这么一下功夫,那声音越发的近了,听得也更清楚了:“前线大捷,斩建虏首级五百余;前线大捷,斩建虏首级五百余...” 崇祯皇帝听得清楚,大喜过望,连忙吩咐:“快传,快传!” 说完之后,他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在御桌前开始来回快速踱步,心里想着,怎么跑这么慢,半天了还没到呢。 温体仁也没有再坐在崇祯皇帝所赐的凳子上,站起来,不时回首看向大殿外。 报信的内侍在殿外大汉将军的注目下,边跑边喊,终于跑进了文华殿。 一进文华殿,就跪倒在地,双手把放奏章的卷轴高举过头顶,一边奏道:“陛下,前线八百里加急,与建虏一战,斩建虏首级五百余,大捷啊!” 殿内的内侍不等崇祯皇帝吩咐,连忙过去接了过来,快步呈给等急了的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急不可耐地撕掉封印,揭开轴盖,倒出里面的奏章快速看了起来。 温体仁一直盯着崇祯皇帝看,发现皇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最后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心里就知道,战事肯定比较顺利。 崇祯皇帝猛然地双手“啪”一声合了奏章,然后连声说道:“好,好,好!” 这时,他发现温体仁那望眼yu穿的眼神,呵呵一笑,自己直接走下去,把奏章递给首辅看。 崇祯皇帝一边还说道:“孙师傅不负朕望,和钟师傅两人把军队给朕带好了。斩杀建虏五百一十二名,已方才伤亡十六人而已,真是大捷啊!” 大明自从和建虏开战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大胜。这消息让崇祯皇帝浑身一阵轻,仿佛一直背着的千斤巨石一下被放下了。 温体仁看完之后,也是一喜,但随之就皱起了眉头,他谨慎地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臣以为眼下还不宜大肆宣扬,须得验过首级才行。” 大明有过很多次先例,说是杀了多少多少建虏,但最终不是说尸首被抢回,就是首级验收的时候发现有非真正建虏的首级充数。 要是朝廷不验就宣传,到头来事情真相被揭露出来,反而打了朝廷的脸。 崇祯皇帝一听,刚才还高涨的情绪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他当然相信孙师傅和钟师傅,但温卿说的也不无道理。 “首级何在?”崇祯皇帝问报信的内侍道。 “回陛下,信使言到首级已到通州,今晚将至京师,只是京师城门已关,需到明早才能进京。” “温卿,你安排人前去城门处侯着,首级一到城外,先行验过。如若无误,明ri一早,运至午门叠起京观,让京师百姓都来看看。” “是,陛下。”温体仁高兴地领命。 两人现已无心谈论其他事情,只等验过首级之后再商议,温体仁就告辞去安排验收首级之事了。 明军一般有夸大战果的习惯,但孙承宗是了解钟进卫的脾气,而且就他本人而言,也是不屑这么做,因此这次的捷报丝毫未添油加醋。 第二天一早,原本两车的建虏首级分为五车,由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押着,跟随一边大声报捷一边开路的人,浩浩荡荡地进了běi jing城。 ..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清水明月关口 次ri午时时分,很多京师的百姓都已闻讯,赶到午门来看建虏首级。【小说文学网】。 这些百姓当中有相当大一部分都以为建虏是三头六臂,或者头大如牛,或者长鼻阔耳等等,真见到了,才发现原来素有凶名的建虏,也和普通人差不多嘛。 百姓们一边围观一边谈论,很多人的观点随之改变。 忽然,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传来,夹在马蹄声中的还有报捷声:“大捷,朝廷大军击溃建虏,斩杀变节官员,收复滦州城。大捷...” 百姓们诧异地看着报捷的信使跑进午门口,然后由内侍转呈捷报给皇上。 这喜事是接二连三地来,明军啥时候变得这么强了,百姓们又多了一个话题。 崇祯皇帝自然又是一番欢喜,然后生了把钟进卫召回京师的念头。 战事顺利,军中自然就会安稳。但对于他来说,接下来意味着要封赏,就是要花大把的钱。 让钟进卫赶紧回京师,主持国企之事,以便替朝廷早一ri赚钱。 不过还是温体仁老成持重,劝住了崇祯皇帝。从报捷文书上看,和建虏的主力决战并没有真正开始,还是小心为上。 最终崇祯皇帝给孙承宗和钟进卫两人去旨,咨询当事人的意见。如果条件允许,则让钟进卫回京师,条件不允许,就只能等战事结束了。 崇祯皇帝没有想到的是,钟进卫根本就没有和孙承宗在一起,并不在明军的主力军中。而是只带着卢象升的八百民壮,用以卵击石地态势,义无反顾地前去阻击屠杀了关内百姓后想逃的刽子手。 再说钟进卫在和顾百川话别之后,就率领八百民壮匆匆往清水明月关方向进发。 为了赶时间,他们是在路上讨论完成了假扮建虏偷袭清水明月关的行动细节。 在天sè将近傍晚之时,终于赶到清水明月关附近。 八百民壮隐藏在较远的地方,为首的钟进卫和卢象升等人则潜藏就近观察。 清水明月关建在山势险峻的凤凰山上,关城为砖砌,高二丈九尺,周三百八十七丈有奇,东、南各有一门。对峙的山峰间有沙河自北向南流过,给清水明月关增加了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 清水明月关的两侧山顶都建有小型城堡,除了防御之外,还用作烽火传讯之用。 但建虏夺取了清水明月关之后,把山顶的城堡都给拆了。因为他们用不着那山顶的城堡,也不想万一给明军夺过去的话,再能用。 于海静在以前的时候,来过几次,因此了解地形。他低声把他所了解的情况一一说给边上的几个人听,方便他们做出判断。 “这关口是和喜峰口一样,是长城防线的重要关口。两边的山势太过险峻,很难攀爬,又有沙河护着,在这时候如果落水的话,根本就恢复不了战斗力。如果强攻关口的话,只能沿着这条官道进攻。” 钟进卫伏在一个大块的岩石上,探头看着清水明月关的地形,心里暗自为这关口的地形赞叹。难怪大明会在此处修建这关口,果然是易守难攻之地。 不过钟进卫发现一个情况,他转过头对于海静道:“建虏的防守好像很松弛,城门大开,城墙上的人头难得见到几个,不会是躲在里面埋伏着?” 阎应元也已经看到这情况了,他附和钟进卫道:“按理说,此处应该有重兵把守才对。城南有练兵场,或者此时他们正在练兵场。” 他就来过一次,因此对清水明月关内的情况大致有个了解。 于海静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回答道:“侯爷,小人以为,建虏根本就不重视此处关口。您看,以建虏的xing子,如果人多的话,必定关内会有灯火映出。估计是建虏现在以为长城内外,都是他们所控制,因此不加提防也是一种有可能的情况。” 卢象升听于海静分析得有理,就点头说道:“如此就最好了,但为防万一,还是不能直接强袭,依计行事为妙。” 这点大家都没意见,钟进卫抬头看看天sè,这个时候,如果按照于海静的估计,建虏应该已经从永平出发,留给他们夺取清水明月关的时间不多了。 几个人再说了下细节,然后就退了回去,开始穿戴之前被枭首建虏和汉jiān的衣服。 这支偷袭队伍中,于海静是货真价实的一个,卢象升穿得是阿敏亲卫头目莽木的衣服,因为他们身材差不多。其他的一些人,则是由卢象升的家丁所扮。 卢象升自己所选的家丁,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武艺纯熟,原本就是计划万一自己上阵杀敌,他们就是最好的亲兵护卫。 也幸亏现在正是寒冷的季节,建虏也是戴着帽子。否则的话,想假扮建虏,还得剃发扎辫,对钟进卫来说或许可以接受,但对于明朝汉人,就比较纠结了。 阎应元虽然是除卢象升之外,个人本事最高的一个人。但他要护卫钟进卫,所以没有参与这支特种部队。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十个人都向钟进卫抱拳一礼,随后骑上战马,由于海静在前领头,往清水明月关而去。 钟进卫看着他们走出藏身之地,开始加快马速,假装赶路而去。心中暗自祈祷,卢象升可是历史名人,怎么都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折在这里。按照一般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来说的话,卢象升肯定能平安无事地夺取清水明月关。 他一边想着各种法子安慰自己,一边又潜回刚才观察关口的地方,身边除了阎应元之外,还有几个临时充当的传令兵。 只待卢象升他们一控制城门,就举火为号,让骑在马上,严阵以待地八百民壮迅速攻击关口。 卢象升低着头随在于海静的身后,虽然他的本职是一个文官,正四品的知府。平时多和笔墨打交道,可每次握刀在手时,他的心里更有一种冲动。 男儿大丈夫,至此世间大乱之时,为百姓杀出一个太平,为君王平虏灭寇,镇守四方,才是他所愿。 现在他终于能实现自己的心愿,走出了战场杀敌的第一步。心里没有一丝害怕,更多得是一种兴奋。 而于海静则稍微有点紧张,他怕估计错误,城门之所以打开,就是因为里面的建虏其实有很多,根本不怕有人夺城门。 建虏们都在城门后等着他们,一发现他们其实是想夺取城门,就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他虽然相信身后的卢象升武勇过人,毕竟是能杀得了莽木的人物。可人家是一个知府,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说句不好听的话,卢象升只是一个战场厮杀的菜鸟而已。万一像荆轲刺秦王里面的那个秦舞阳一样,临阵歇菜,就完了。 不过于海静想那么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自己选的路,以前是走错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改过自新,不用被人“汉狗汉狗”的叫,不用受到良心的折磨,甚至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就是真赔上自己的xing命,也是值得。真要下去阎王殿,遇到自己的老母妹子,也敢拍着胸脯说,儿死得值了。 他们离关口还有几百步远的时候,马蹄声就已惊动了城头上的建虏。只听其中一个建虏吆喝道:“什么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建虏人心之恶 自从白玉莲走之后,阿敏就没有再干男上女下之事。(小说文学网)。 就像一头老牛拉完车之后,一松懈下来,顿时感觉身体很是疲惫。午饭之后,阿敏感觉实在是困,就小睡片刻,然后准备安排撤退之事。 谁知道他一睡就睡了几个时辰,最后还是他的亲卫装着胆子把他叫醒了。 有那么一刻,阿敏感觉自己好像老了。然而,有心问鼎大金大汗位置的人,就算人老了心还是不老的。 他看到天sè已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亮,就赶紧起来。 自己下令在天黑之前要撤,儿郎们应该已经出城整队了,阿敏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营帐。 让他意外的是,时辰确实差不多了,可该集合的人一个都没来,全部还在永平城里爽,这从永平城里的动静就能知道。 阿敏稍微有点生气,一直以来,大金勇士都是令行禁止,靠着严格的军纪才战无不胜。 这群兔崽子有点玩过火了,竟然敢不听自己的军令。 不过阿敏转念一想,自己未打一次大战,就撤回关外,还得靠这支军队能站在自己这边。只有这样,皇太极那东西想找自己麻烦,也还得掂量掂量,只是不知道明军的动向如何,万一现在明军攻来就麻烦了。 自己派出去的探马应该也要回来了,到时就知道明军的情况。 果然,没过一会,阿敏派出去的探马开始陆续回营了。 第一批回来的探马头目跑来向阿敏禀告说,明军主力占领滦州之后,正在收拾战场并安抚滦州的百姓,没有迹象显示明军会马上来攻永平。 这让阿敏放下了一颗心,就让那群兔崽子再玩一会,永平这么大一座城,才短短一个白天的时间,确实不能尽兴,还有很多财物可以抢。 不过阿敏自己没有再歇息,让亲卫开始收拾营帐,做撤退的准备工作了。 在第一批探马回营后的半个时辰内,又回来了一批,仍旧向阿敏禀告说并没有发现明军有向永平运动的迹象。 阿敏看看天sè,已近傍晚,天就快要黑了。这个时候明军还不出动,就不可能晚上出发来打永平了。 因为大军想夜间长途行军前去攻击敌人,那基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既不能被敌军发现,又要看清路,真得很难。 阿敏开始考虑是不是等明天早上再撤,让兔崽子们多抢点财物。这次不抢足,再要抢得这么痛快,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反正还有最后一批探马没有回来,如果明军有动静的话,那些探马也会报给自己。 忽然,阿敏发现永平城里出来了一批人,大约三四十人,直往他的营帐而来。 还有兔崽子能记起天sè将黑而撤退的事情,还真不错。阿敏心里暗暗地表扬了一下,然后猜着到底是谁有如此自制力。 这三四十人的马背后都驮着两大袋物品,分挂在战马的两边。为首之人老远看见阿敏在营帐外,就大喊道:“叔父,叔父...” 阿敏眨巴了两下眼睛,自己以前的眼力一直是不错的,现在怎么人家已经在喊自己,自己却仍旧看不清来人。看来那妖jing太厉害了,导致自己运动过多而太劳累,这老参汤是不能停了。 他听来人喊话就已知道是自己的侄儿,代善的儿子,贝勒硕托。阿敏心里不由微微点头,不错,有前途的一个年轻人。 一群人很快来到阿敏的前面不远,翻身下马步行过来,兴高采烈地互相说着,随着在前面大步走向前的硕托走向阿敏。 到了阿敏近前之后,弯腰单膝跪下向阿敏打千道:“奴才参见和硕贝勒。” 阿敏看他们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就知道他们玩得很开心,就虚托一下道:“无需多礼,起来。” 他知道自己下令屠城这招,赢得了他们的拥护,就笑着说道:“收获如何?” 硕托站在最前面,也是最有资格回答阿敏话的人,他答道:“阿敏叔,你不去玩玩太可惜了。永平城真是一座大城,富裕人家不少,钱多,女人也多。对了,这些汉人的有钱人家,里面的女人一个个都很粉嫩嫩。想上那个就上那个,敢不从就直接一刀结果了,真是痛快!阿敏叔,那些女人的滋味,你不知道,绝对不会比那个白玉莲差...” 硕托或许是兴奋过头了,直接把阿敏的心头肉拿来做比喻,让阿敏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硕托却没有发现,还在兴高采烈地说道:“阿敏叔,我发现有好几个女人的屁股,都比那白玉莲的要好看。还有那皮肤,那胸...” “够了,白玉莲是你叫得么?”阿敏终于没忍住,发火了。他敏锐地发现,自己这个侄儿对白玉莲好像很上心,观察得很仔细。 硕托被阿敏这么一吼,就愣了下,人xing最恶劣的一面,在永平城得到释放,现在还没有收回来,他就顶了阿敏一句:“那还就是一条母狗,这样的女人,玩玩就算了,永平城里多得是。” “你懂个屁。”阿敏一句话冲口而出,然后想起和硕托搞僵了,不但影响自己之前收买人心的举动,而且也会影响和代善的联盟,就强压着火气道:“以后你得叫福晋。” 硕托此时也发现自己有点失礼了,其实是他心中对那白玉莲的占有yu在作怪,说得轻贱而让阿敏抛弃那女人,自己回头就可以玩几把。那相貌,那皮肤,那屁股,真的很难在永平城里找到,自己今天玩的几个,只是和白玉莲有点相似而已。 “是,是,阿敏叔,以后我见了那白玉莲肯定叫福晋。”硕托附和阿敏,不敢在表面再露出不敬。 阿敏和硕托之间一下相对无语,沉默了下来。其他人看到这个气氛,也不敢再有高兴之态。 阿敏也不想这么尴尬下去,就说道:“你们怎么就想着回来了,那些兔崽子呢,怎么不就怕明军这个时候杀过来?” “阿敏叔,明军怎么了,有发现明军向永平而来了么?”硕托一听,有点紧张,这个时候要是明军主力围上来,那大金军几乎就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之所以现在出城而来,也是惦记着阿敏说过傍晚时分再不走,明军就可能跟上来了。 阿敏回答道:“探马回报明军主力还在滦州,估计到明天才会有动静。” 硕托一听,心里一宽,回头望望永平,想着是不是临走之前再去玩一趟。 他其实并不缺钱财,但可以随意杀人,随意玩女人,这种事情也不是经常有的,他就图这个痛快。看着那些汉狗哭喊求饶,就有一种快感。 他甚至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女真前辈在以前的时候,会害怕这些软弱的汉狗。甚至先汗还在汉狗的手下为奴,真是想不通。 阿敏看硕托的样子,明白硕托还惦记着城中的美事。他也望望永平城,心里想着是否再给他们放宽点期限。 这时,最后一批监视滦州方向明军的探马回营了,这些原本以为大军已经开拔,没想还在永平城中。 探马头目带着羡慕之sè,赶到中军帐向阿敏禀告,内容还是一样,滦州明军并未有动静。 阿敏听了心里一宽,就挥手让探马头目下去,他准备再放宽几个时辰,让他们玩得尽兴再撤。 探马头目并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站起来后yu言又止。 阿敏一看,皱起眉头问道:“怎么,还有何事?” 探马头目见阿敏问了,就重新弯腰打千道:“奴才们回营时,离永平大约三四里路的地方,遇零散明军,被他们杀了几个后往滦州逃走了。” “明军夜不收么,怎么探到眼皮底下来了?”硕托在一边问道,探马和夜不收相遇厮杀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些夜不收在永平附近出现的话,就有点不妙了。 “不是夜不收,是一伙从北往南的明军,为首一个好像是明军女将。相当厉害,往南而逃了。”探马头目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有点脸红,说话的声音都稍微低了点。 事情的真相是那伙明军,杀得他们四散而逃,然后才往南而去。探马头目要是说被女人杀得四散而逃,就太丢脸了,就稍微改了下说法。 阿敏和硕托听了,脸sè都是微微一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祸福难料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战前准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求援滦州 第二百七十八章 伏击建虏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杀奴 第二百八十章 意外收获 第二百八十一章 形势依旧严峻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官匪一家 第二百八十三章 建虏并不笨 第二百八十四章 清水明月关的危机 第二百八十五章 建虏的危机 第二百八十六章 挖坑等明军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反胜为败 第二百八十八章 背水一战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战局突变 第二百九十章 胜了败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们赢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会师 第二百九十三章 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第二百九十四章 捷报反应 第二百九十五章 献俘 第二百九十六章 阿敏伏法 第二百九十七章 赚钱的几件事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京营改编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五军营 第三百章 宣传 第三百零一章 去宣府镇的路上 第三百零二章 雷霆手段 第三百零三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三百零四章 惊闻噩耗 第三百零五章 辽东汉人的希望 第三百零六章 晋商的作用 第三百零七章 意外之喜 第三百零八章 要自救 第三百零九章 前功尽弃 第三百一十章 绝境逢生 第三百一十一章 负隅顽抗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有口福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绝不纵容 第三百一十四章 赌约 第三百一十五章 立威 第三百一十六章 雷锋语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弱国无外交 第三百一十八章 范永斗现身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份内之事 第三百二十章 进士之祸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千营的考验 第三百二十二章 组建远征军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死营 第三百二十四章 己巳之变终章 第三百二十五章 商人逐利 第三百二十六章 宋应星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同袍之情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快刀斩乱麻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下有对策 第三百三十章 分道扬镳 第三百三十一章 新的征途 第三百三十二章 草原第一仗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惊变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摆谱 第三百三十五章 携商入秦 第三百三十六章 袁可立 第三百三十七章 老骥伏枥 第三百三十八章 羞辱范氏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冥冥之中的天意 第三百四十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期而遇 第三百四十二章 饿死不如战死 第三百四十三章 众星云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白杆军现 第三百四十五章 背水一战 第三百四十六章 兵败如山倒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战场逃生 第三百四十八章 要翻盘 第三百四十九章 黄雀在后 第三百五十章 难言之隐 第三百五十一章 收获不少 第三百五十二章 如何处置 第三百五十三章 忒大的玻璃 第三百五十四章 竞拍 大厅宏大宽敞,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很亮,自然的亮光。(小说文学网) 商贾三人感觉他们到得不是室内,而是一个露天的院子。 三人顺着亮光抬头往上看,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只见房顶每隔一段就有一块大的玻璃铺设,光线就是透过这些玻璃照亮了整个大厅。 要说他们也见过一些房子的房顶是用琉璃瓦,但那个光线和眼前的一比起来,实在太暗了。 商贾的眼睛比较尖,他发现屋顶的玻璃和刚才在门口见到的玻璃又有所不同,主要体现在透明度上面。房顶的玻璃,看上去比较模糊,显然透明度不是很好。但经过房顶的那种玻璃后照下来的亮光,感觉不到太阳的那种晒,就像是过滤过一遍,把阳光中的热量给过滤掉了。 大厅前面有个台子,台子上面只有侧面有桌凳,桌子上好像放着文房四宝。 台子下面放着一排排的椅子,每张椅子之间则是一张小小的四方茶几。在茶几上放有一些东西,由于有点距离,他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商贾数了一下,大概能坐三四十人。此时已有不少人坐在那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在他们三人还在打量之时,走过来一个吏员,对他们拱手道:“麻烦看下请帖。” 商贾拿出给他看了后就被带入他的座位,而他的两个随从,也就是他的两个结拜弟弟就被安排到了靠墙一侧侯着。 没过多少时间,座位上都坐满了人,请帖上写明的时辰也到了。 后台走出来一个吏员,唱道:“安公公到。”然后他走到那张桌子上,坐下准备之后的竞拍记录。 台下所有的人马上停止了交头接耳,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台上。 等安贵义迈着官步走到台前正中后,商人们纷纷见礼。 封建王朝的士农工商,到了明末,已经变成了士商农工,商人的地位提升了不少。 而且这些商人的背后大都站着京师的文臣武将,勋贵皇亲。最重要的是,中兴侯临走前曾交代过要待之以上帝,让他们掏钱。 安贵义知道中兴侯的意思,因此他在台上也抱拳拱手,回了一礼,请他们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请帖上已写的内容,咱家就不重复了。咱家的事儿多,就直接开始吧。” 商人们都静静地看着安贵义,等着他继续。 安贵义拍了下手,后台就有一批人抬着各种玻璃制品出来,放置到台前。这些玻璃制品都放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并且在每种玻璃的下方都标有一个数字。 等这些抬玻璃制品的人下去之后,安贵义走到台前,看着底下这些商人说道:“朝廷所办玻璃厂生产的玻璃器皿,原本是给皇上御用的贡品。但现在朝廷正需用钱之际,皇上特批每月拿出一定产量的玻璃进行售卖,以补国库。” 安贵义一张口,就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是高端产品,皇上用的贡品,暗示这些玻璃器皿的市场价不会太低。 安贵义指着玻璃制品边的数字道:“这些就是这月售卖的产量,一共就这么多了。现在咱家先让人给你们介绍下这些贡品。” 说完之后,安贵义又拍了下手,从后台出来一人,先向安贵义行了一礼,然后开始给台下的商人介绍各件玻璃制品。 底下的商人们虽然看形状大概就能猜出是干嘛的,但经过专业人士的介绍,发现有好多玻璃制品的用处其实更多。 玻璃制品的种类其实并不多,没多少时间就介绍完了。那人再向安贵义行了一礼就回后台了。 安贵义清了下嗓子,吸引那些商人的注意,然后继续道:“所有的这些玻璃制品,一个月内的量,一次xing拍卖。规则就是zi you竞价,价高者得。” 底下的商人一听,连忙瞪起眼睛来看数字,心中计算着每月产量到底有多少。 安贵义说完之后按照事先的计划就不准备再管了,想走回后台。不过他马上想起还有一事,差点忘记了。于是,安贵义又转身回身子继续交代道:“如若用大明九思宝钞来交割,则朝廷会给百分之一的优惠。” 这一下,底下就“嗡嗡”成一片了,没想到朝廷扶持九思宝钞的力度竟然这么大,还肯让利出来让大家都用这九思宝钞。 在安贵义进了后台后,另有一人出到前台开始主持拍卖,先前的吏员就开始记录起来。 底价是成本的三倍,可玻璃是用最不值钱,也是最常见的一些材料烧制出来的,花费最高得也就是人力而已。 这些商人能被派来竞拍,自然是有能力获得主家赏识的人。因此他们心中一番计算之后,就开始互相竞价起来。 大约过了二刻钟之后,竞拍结束,商人开始陆续退场。 矮个子和壮汉接到商贾,本想问问情况,但看人比较多,只好忍了,一直憋到坐回车里后,壮汉才忍不住问了:“大哥,如何?” 商贾看看两个结拜义弟,叹了一声,然后说道:“这次太出乎意料了,没想安公公开价如此之低,最后只是十倍底价成交了。” “十倍?这还少么?”矮个子不解地问道。 “当然少了。你们也不想想,这是皇上用的东西,京师中很多达官贵人都没用上。这要是一拿出去卖,不要说这些东西实在,比如那大的玻璃,改造下书房,那多亮堂;就说用这东西人的身份,就会变得不一般。你们说,有钱人家会差这点钱买么?” 商贾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叹道:“可惜东家犹豫了,只让我过来看看。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不止我东家一个是打这主意的。” “大哥,不是还有下次嘛,没关系的。”壮汉一看商贾连叹了两次,就出言安慰道。 “你不懂,这次好多人就算出手,也是因为东家给的额度不足,无法竞拍。等下一次,都明白过来这里的利润,怕是要竞争地激烈了。”商贾看着壮汉回答道。 壮汉一听,挠了下头,他就没话说了。 “对了,二弟,三弟,你们以后不用每天去兑换九思宝钞,朝廷是铁了心要推广这九思宝钞,应该不会贬值的。”商贾想起竞拍会上安公公的话,就提醒两个义弟道。 矮个子和壮汉自然不解,但在经过商贾的解释后,才明白了缘由。壮汉哈哈一笑道:“以后不用每天那么麻烦了,还真不错!” 没想商贾一笑,对壮汉和矮个子说道:“真不错的不是这个,大哥我看到一个发财机会了。” 矮个子和壮汉一听,盯着商贾,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机会?” 之前商贾说过水泥的发财机会,最后是泡汤了。还说过搞大明通行宝钞,但他们俩都在涨了一点后就卖了,也没赚到几个钱。虽然后来看到涨得老高后悔,但最后又庆幸通行宝钞跌破了他们的卖出价,没有砸在手里。至于再以后的行情,他们就没关心了。 现在听商贾说又有机会,一心想着发大财的两人连忙咨询了。 “你们有看到那大玻璃没有,做成门或者窗户都是极好的,但也有缺陷。”商贾一脸神秘地说道。 “什么缺陷?”他的两个义弟又是一起问出了口。 “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也就能看到里面。有的时候里面会有不方便是不是,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东西遮挡了。”商贾在两个义弟面前也不藏私,一口气说了出来。 “帘子?” “对,就是帘子,做大气有档次的帘子,配得上那玻璃才行。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兴趣跟哥哥一起做?”商贾是打定主意要做了。 壮汉和矮个子互相看看,然后一起点头道:“好,我们跟大哥一起干。” 说完之后,三人一起呵呵笑起来,为找到一门赚钱的生意而高兴。 他们不知道,紫禁城中有一人比他们更高兴。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听劝的后果 安贵义在竞拍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赶往紫禁城,把第一次的竞拍结果禀告给崇祯皇帝。(小说文学网) “恭喜陛下,这月的玻璃器皿只要能达到按事先预估的产量,就能得纯利五万三千八百两白银之多,这还是去掉使用大明九思宝钞优惠之后的数目。” 安贵义跪在那崇祯皇帝禀告。他一脸的笑意,好像是他走路捡到金元宝一般地喜欢。 崇祯皇帝一边看着安贵义呈上的奏折,一边听安贵义说话,眼角露着笑意。 如果这份报告早三个月到他手里,他就不只是眼角露笑了。 现在他已经经过魏忠贤留在宫内财物和抄家八大晋商所得财物的刺激,对于月赚五万多就不是那么大喜大悲了。 崇祯皇帝看完之后,把奏折放御桌上,对安贵义道:“起来吧。” “谢陛下。”安贵义高兴地再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站起来。 “钟师傅说的那镜子如何了?”崇祯皇帝看完这些玻璃利润后,想起钟进卫说过镜子会更赚钱,因此就问了。 他一高兴,忘记了安贵义已经不管生产的事了。 不过安贵义事先有过预估,找过宋应星,因此他不慌不忙地答道:“陛下,尚未达到中兴侯所描述的那种清晰度。” “哦?” “陛下,这玻璃的一面遮上黑布或者刷上黑漆,确实能影出人来,但这种清晰度和眼下使用的铜镜相差不大,离中兴侯所说的毫发毕见的效果还有不少差距。”安贵义给崇祯皇帝详细解释道。 “那钟师傅所说的那种材料制法如何?”崇祯皇帝伸出一只手放在御桌上,用指尖轻磕着桌面,一边想着钟进卫当初的那封信一边问道。 “陛下,据奴婢所知,尚未找到粘附在玻璃上的方法。”安贵义不着痕迹地回答道。 “哦,朕想起来了,朕传那个宋应星过来问这事会更清楚点。”崇祯皇帝从安贵义的据说一词上才想起他已不管生产的事。 他沉吟了一会,表扬了下安贵义道:“做得不错,要再接再厉,争取下月多赚一些。” “奴婢定当不服圣望,定让那些商人多掏钱出来。”安贵义心中有数,不说玻璃的产量会增加,光那些商人付钱时候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些商人肯定能赚好多,下次的竞争肯定会激烈,因此他大声地向崇祯皇帝做了保证。 只不过安贵义因为没了某个部件,声音大了格外尖锐,显得有点刺耳。 崇祯皇帝或许是听惯了,对此一点都不以为意,抬起在御桌上的手挥了下道:“你先回去吧,把本次竞拍内容给户部和内阁都抄送一份。” “是,陛下。”安贵义答应一声,然后向后退出殿门才转身离去。 崇祯皇帝的心情不错,有钱就有底气,这段时间以来,气sè都好了不少。 他顺手拿起御桌上的一个密封盒子,打开后拿出里面的奏折来看。 这是大明皇家银行每ri送来的报告,因为要保密,所以一直是放在密封盒子里送上来的。 崇祯皇帝看着看着,脸sè由晴转yin,最后冷着一张脸,把奏折拍到了御桌上。 朕已多次jing告,竟然还要搞事,那就不要怪朕了。崇祯皇帝想到这里,对一边的内侍道:“传东厂提督王承恩觐见。” 然后崇祯皇帝又拿起那份奏折,看着上面列出来的那些人名,对其中几个人,真是恨铁不成钢。 没过一会,急促地脚步声传来,王承恩出现在殿门口,快步到达御前,准备跪下行礼。 “免了。”崇祯皇帝说了之后,把奏折丢到了王承恩面前,再次说道:“你看看。” 王承恩看崇祯皇帝这生气的样子,心中有点惶恐,好多天没见皇上这么生气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难道是有人告自己黑状? 他弯腰捡起奏折,带着忐忑看了起来。 出乎王承恩的意料,他的心情是越看奏折变得越好,看完了才知道,原来皇上生气,不是针对他的。 大明皇家银行cāo作大明通行宝钞的事情,王承恩一直是不知道的。 现在他看了这份奏折,心里明白皇上怕是要动用东厂来对付他们了。 王承恩看完之后双手捧着奏折重新送回了御桌上,然后等待崇祯皇帝发话。 “朕原本还是想用钟师傅的法子,慢慢地把通行宝钞收集过来销毁掉。但这上面的几个人,朕多次给过他们暗示,却依旧我行我素,想着趴朝廷身上吸血,就不要怪朕了!” 崇祯皇帝见王承恩看完了,就yin着脸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说得是,中兴侯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了。有的人死不悔改,不给点厉害就以为陛下不敢动他们。”王承恩顺着崇祯皇帝的意思,或者也有他本人真实的意思在里面,附和了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没有答话,站了起来,俯视着那份奏折,沉默不语。 王承恩看皇上还没下定决心,本想提建议,直接按个罪给他们,抄了他们家,说不定又有好多钱财可得。可他又想起来那里面还有皇上的老丈人,另外几家也是根源深厚,不是能随便动的,就忍住了没说。 崇祯皇帝想了一会,下定了决心,对王承恩道:“你派人盯着这几家。看他们最终把那些通行宝钞都放在哪里,等朕的命令。” “是,陛下。”王承恩一听崇祯皇帝的话,就明白他的意思,是在打通行宝钞的主意,他有把握猜皇上是想让他一把火烧了。 崇祯皇帝在命令完王承恩之后,坐了下去,丝毫不脱泥带水的拿起御笔,在那封奏折上批示:所有宝钞全部择机脱手。 批示完了之后,他直接把奏折给了王承恩道:“你亲去皇家银行,需要什么消息可直接问他们。” 原本钟进卫是准备用市场手段,来搞垮那些对手,从而销毁尽可能多的通行宝钞,所以要尽量少的人知道。 但崇祯皇帝现在改主意了,已让王承恩知道,因此就让王承恩来牵头此事了。 王承恩领了任务就准备出殿,没想崇祯皇帝又叫住了他,问道:“民间最近有什么事情么?” 东厂还负责收集民间的消息,因此崇祯皇帝有此一问。 王承恩一听,稍微愣了一下,之前刚有过汇报,现在崇祯皇帝又问,那么应该不是问汇报过的事情。 他想了一下,向崇祯皇帝奏道:“陛下,除奏折上所说之外,昨ri发现京师有票号逃匿,目前正在追查中。” “嗯?” “据初步的调查结果,京师共有三家票号逃匿,这几家票号背后的主家皆是与八大国贼有牵连。” “哦,还有漏网的。此事由哪个衙门在跟进,你们东厂么?”崇祯皇帝一听,皱了下眉头问道。 “回陛下,此事由百姓最先告到顺天府,因此由他们在跟进,东厂只是暗地有关注。” 崇祯皇帝听了后,想了一下,命令王承恩道:“钟师傅在宣府查抄八大国贼,肯定是不彻底的。你们东厂派人去查下这些国贼在各地还有那些财产。” “是,陛下。”王承恩躬身领命。 这事情不是很好办,第一,那些知道所有财产的都已被杀了;第二,各地估计都已收到八大国贼遭严惩的风声,相关人等估计就和京师票号一样携款潜逃了。 但崇祯皇帝既然已经命令了,就只能当亡羊补牢,还能抓到多少就看天意了。 崇祯皇帝在王承恩领命退走之后,想了下京师最近的事,好像没有像这票号一样有遗漏的,思绪就飘到了那支出塞的军队身上。这么多天了,不知道死营如何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死亦无憾 崇祯皇帝所牵挂的死营,此时刚刚剿灭了扎鲁特部的一个大支。【小说文学网】 死营统领曹文诏骑在马上,正在听取战损报告。 随着战事越打越多,并且逐步推进草原深处,终于有漏网之鱼逃走,把他们出塞报复的消息传了开来。 就刚才这次战事,因为这部落人多,又有jing惕,虽然死营行动如风,突然发动袭击,还是出现了伤亡。 “大帅,我部战死八人,重伤四人,轻伤三十五人。”曹变蛟先行通报了他手下的伤亡情况。 曹文诏听了,并不说话,把目光转向了黄得功。 “大帅,我部战死十一人,重伤八人,轻伤二十九人。”黄得功一看曹文诏看他,就抱拳禀告道。 接着很自然地,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左良玉,听他所部的伤亡情况。 “大帅,我部战死十八人,重伤十二人,轻伤三十六人。”左良玉的神态稍微有点赫然,把他手下的伤亡情况向曹文诏禀告了下。 曹文诏全部听完之后,对左良玉道:“刚才你部过早放松了jing惕,前去打扫战场,以致被鞑子逆袭,下次千万注意了。死营将士伤一个,死一个,都是我们的损失。明白么?” “末将遵命。”左良玉在曹文诏指出了他部下伤亡高的原因之后,一幅虚心受教地态度,大声回答了曹文诏。 “本次战事一共战死了四十一人,重伤二十七人,轻伤一百一十九人。此处已离关内太远,无法遣送伤员回去了。”曹文诏总结到这里,神情有点黯然,伤员无法送回去,那么等待他们的基本就只有一个下场了。 曹文诏扫视了下战场,此时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死营将士都在杀马宰羊,补充体力中。 他把目光收回来,对曹、黄、左三将道:“走,去看看伤员。” 说完之后,他一牵缰绳,催马往伤员安置地而去。三将就陪在他身后,默默地跟着。 看到统领过来,轻伤的将士马上放下同袍送到他们手中的吃食,站起来向曹文诏致礼。 曹文诏一边回礼一边检查他们的情况,见这些轻伤的将士因为有盔甲的保护,基本都是皮肉之伤,只要不发炎,并无多大妨碍,不由得放心不少。 他看到一个将士的左手上竟然包扎着两处,就走过去问道:“都是这次负得伤?” “回大帅,上面这处是大前天负得伤,已快结疤了。”这人大声回答道。 曹文诏听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目光就从他手臂向上移,看到这人的脸,微微一怔道:“你是朱...” “回大帅,属下正是朱元中。”朱元中见曹文诏对他还有印象,当即大声回答道。 曹文诏点点头,关心地问道:“你的病如何了?” 朱元中用右手一拍左胸,仍然大声道:“一出塞就好了,老天爷知道属下是出来给兄弟们报仇,不忍心让这病拖属下后腿。” 曹文诏笑了下,看向自己的侄儿道:“他不是做你的亲卫了么?” 曹变蛟就站他俩的边上,知道叔父的意思是当自己的亲卫,还多次负伤,是怎么回事?他笑着回答道:“这小子命够硬,人够狠,打仗不要命,就受这两处伤已是奇迹了。” 朱元中听到曹变蛟似贬实夸自己,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 曹文诏一听,转回头来,伸手拍了下朱元中的右肩道:“小伙子,杀敌勇敢固然好,但也要记得保护自己。一个人拼杀并不足道,和队友共进退,保护好你家游击才是该为之事。” 他是战场上的老手,一下就从自己侄儿的话中听出了朱元中负伤的真正原因,因此语重心长地给朱元中建议。 “回大帅,属下明白了。”朱元中经过多次的厮杀,心中那股为昔ri同袍报仇的迫切心思已得到缓解,同时也知道曹文诏说得在理,因此他诚心实意地回答了曹文诏。 曹文诏点点头,然后开始探视下一个,都看完之后才来到重伤区。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作为军人,都有这个觉悟。可一面对这些重伤员,曹文诏的心就有点沉重。 这些重伤员,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要么就是躯干被重型武器砸中,伤了内脏。 曹文诏来到他们营地,并没有听到有痛哭喊疼之声,相反,这个营地比隔壁轻伤员所在的营地要安静多了。 这些人看到曹文诏过来,无法站起来行礼,就用目光注视着曹文诏。他们身边护理他们的同袍看到曹文诏过来,纷纷起来行礼。 曹文诏看着这些人,心情更是沉重。这些都是硬汉子,都是极好的战士。要是在关内或者有后勤作战,送回后方好好调养,说不定有不少还能活下来,可现在...。 他环顾了下四周,然后走到一个少了一条胳膊的将士那问道:“你可有什么话要留给家人的么?” 这名将士努力张开嘴,忍受着痛苦,断断续续地回答道:“我...我...我没...” 他边上的同袍帮他擦着头上痛出来的汗,见他实在说不出话,就帮他答道:“大帅,他家人都被鞑子屠光了。” 曹文诏一听,心中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苦主。他轻声道:“那你还有什么遗愿么?” “我...我...无...憾...”他实在疼得说不完整,只好把目光求助地转向替他擦汗的同袍。 “大帅,他的意思是杀得够本,下去和家人团聚也无憾了。”虽然他帮同袍解释说无憾,可他的语气并不轻松。 曹文诏默默地注视了他一会,眼神中充满了遗憾,然后又望向其他重伤员。 跟在曹文诏后面的三将以及亲卫们都没有说话,走动时尽量轻手轻脚地不影响这些重伤员。 看到曹文诏的眼神,有一个重伤员鼓足了力气,稍微连贯地说道:“大...大帅,我等...出关皆...皆已存死志,死...死则死了。鞑子杀...杀我汉人...汉人无数,只求...只求大帅替我们再多杀...杀一些鞑子。” 说完这些后,一口气上不来,这名重伤员的头一歪,躺在那再也不见一丝动静。 此时此景,曹文诏这名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汉子,眼角也有了一点湿润,他双手抱拳,环视这些重伤员,斩钉截铁地大声道:“各位兄弟放心,曹某在此立誓,一定会率领剩余兄弟把血债都讨回来的!” 有几个重伤员在听到曹文诏的保证之后,心神一松,安心地离去了。 曹文诏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稳定了下情绪才道:“只要我曹某在一ri,逢年过节,都会领死营全体将士给各位上香。” 他说完之后,不再逗留,出了重伤员的营地。 曹文诏看着那些在就餐的死营将士,忽然转身对跟在后面的三将说道:“附近蒙古鞑子的抵抗越来越强烈,我意出其不意,舍弃附近鞑子,千里奔袭直捣嫩科尔芯部落,狠狠地惩治这建虏的铁杆走狗。” “遵命!”三将异口同声地领命。 当“呜呜呜”地集合号吹起来之时,还活着的重伤员知道大军将要出发。 他们最后看了眼曾经来过的这个世界,然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死营将士们围着几个大火堆,致以最郑重的军礼,看着战友化为灰烬,而后一部分人上前收集骨灰背在身上。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带他们回关内,回到自己的故乡。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人,终于回到了他的故乡,或者说是他数典忘祖,卖身投奴的地方。这人,就是范文程。 第三百五十七章 报应 范文程望见盛京的时候,路上的行人还不多。 他知道晋商的毁灭,将会对大金带来多大的影响。这消息一定要尽快让大汗知道,否则应对得越晚,情况就会变得越糟糕。 也正是如此,他一路狂奔,风餐露宿,甚至还遇到狼群差点没变成狼粪,终于让他赶到了盛京。 此时的他,经过来回这么一奔波,身体明显瘦了一圈,再加上一脸憔悴,头发蓬乱,不知道的人咋一看,以为这是从那个深山老林中钻出来的野人。 范文程在马背上直起身子,用双手使劲揉了一把脸。对于自己目前的外形,他是知道的,但他并没有去刻意整理一番。 他看着盛京高大的城墙,松了口气,等先去见了大汗后,回家好好洗个澡,美美吃上一顿,再让夫人捶捶背,彻底的放松一下。 揉完脸后,范文程显得更jing神了一些。当下“驾”地一声,催马又跑了起来。 盛京越来越近了,两边的农田能看到许多汉奴在女真人的鞭子下劳作。他心里微微不屑,没有一技之长,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注定被人踩在脚底下。 官道上稀落的行人看到这个着女真装束的骑士一路狂奔而来,纳闷之余纷纷躲避。 范文程看着一些女真人也在避让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快感。这种快感来自于平时汉人低女真人几等,长期受压迫后的一种自我心理的释放。平时不敢对女真人有所脸sè,唯有此时占点便宜而得意。 他一边催马狂奔,一边心里在美着。忽然,前面城门洞出来一支队伍,拦住了他要进城的必经之路。 虽然远,但他还是看得出来,那支队伍是一支送葬的队伍,规模不是很大,又是这么早就出葬,应该不是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家。 范文程一边在心里猜着可能会是谁,一边距离那支队伍越来越近。 那支队伍看到官道上有一女真骑士狂奔而来,心中害怕,停了下来。 好像商量了下后就避到官道边,让出了一条进城的路。 范文程在远处一见,心中更是鄙视,肯定是下等人家无疑。他也懒得猜了,伏着身子,随着胯下马的奔腾,而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尽量保持速度。 范文程和这支送葬队伍相遇而过的时候,出于人类本能的八卦心理,他用眼角瞄了下。 刚好范文程看到了送葬队伍里面的两个牌位,有点模糊,在他大脑中过了几秒后才有了反应,好像自己比较熟悉。 猛地范文程一下反应过来,其中一块牌位上好像写着自己的名讳。他吃了一大惊,连忙勒马。 战马没有料到它在奔跑的时候,主人会使劲勒自己,当即直立起来,发出一长声“咴咴咴”地抗议声,而后由于惯xing,前蹄落下又往前几步才停了下来。 范文程的骑术倒也了得,仿佛粘在马背上一般。等马站稳了后一牵缰绳,转了个方向,向送葬队伍跑了过去。 那支送葬队伍刚刚回到官道上,正准备继续哭丧着前进,却听到后面那个刚过去的女真骑士战马的声音,就转过头看了过去。 他们心中本已对女真人害怕至极,发现那骑士往他们而来,更是惶恐,以为刚才让这个女真骑士不满意了。 队伍后面几个胆小的人见那骑士就冲着他们而来,马上要到近前,腿一软,跪了下去,哭喊道:“奴才们无意阻挡,饶过奴才们吧。” 其他人一见,也待下跪。 却见那女真突然用汉话带着惊诧地声调大声道:“范六,这是怎么了?” 那范六听得声音熟悉,抬头仔细一看这个女真骑士,忽然发现有点像老爷,就愣在了那里。 “范六,小翠,到底怎么了?”范文程心中焦急,再次大声发问道。 小翠就是范氏的丫鬟,那天见证了范大被杀,范氏被抢,心中已有成见,一看这人和老爷长得一样,声音也差不多。 跪地上的小翠忽然跳了起来,往队伍的前面逃,一边逃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老爷的鬼魂来了,不好了,...” 范文程彻底迷糊了,自己又没死,怎么都认为自己死了呢。他翻身下马,然后就往范六走去,一边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翠的言行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队伍有点乱了,远处的行人没敢靠近,都留在那边看热闹。 倒是范六没经历过那天的事情,范文程除了脏乱一点之外,和平时的老爷一个模样。 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忽然惊叫道:“老爷,您还活着?” “我不是好好的么,光天化ri之下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家法伺候。”范文程知道出事了,心中着急,但这些人胡言乱语,他不由得又急又怒。 范六得到确认,原来老爷果然还活着。这段时间,范家没有了主心骨,又被女真人欺负得要死,咋一见到老爷回来,一下放声大哭起来。 其他人一见,看看头上的太阳,又看看范六,终于相信老爷还活着。“呼啦”一下全部都围了过去,稀里哗啦地哭成一团。 范文程的脑袋都被哭大了,抓起范六的衣服领子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范六被范文程这么一抓,就止了哭声说道:“范大只身归来,没来及交代就被杀了。夫人被抢,老妇人气死,呜呜呜...”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太悲惨了。 范文程一听,犹如晴天霹雳,怎么家中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事? 他伸出空着的右手,正反两面“噼里啪啦”地来回一顿耳光,把范六打了个脸肿,然后冷然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范六害怕再被老爷打,就把事情详细经过都说了一遍。 原来小翠和两个轿夫目睹了那ri的经过,以为范文程和范二外出办差都被杀了,范大只身跑回报信,却被多铎砍了,夫人还被抢走。 他们把这些亲眼所见和连猜带蒙地事一块回去禀告了范文程的母亲,范文程的老母有高血压,一听之下血压顿时高过了头,一命呜呼。 这一些事情的根源都是源自于八大贝勒之一的多铎,但他的权势是他们这些人仰视的存在。 虽然他们想过要申冤,想把夫人要回来,但如此就必须要由大汗做主才有这个可能。可平时常随老爷出门办事,最具胆量,认识较多人的范大范二也死了。剩余这些范家人,平时为了减少麻烦,都被范文程交代过很少上街的,就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去皇宫求见大汗。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给老爷和老妇人先办了丧事,至于以后,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范文程听明白了事情经过,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多铎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范文程的面sè由刚才的惨白慢慢转换为通红,双目尽赤。 范六等家人瞧着害怕,连忙呼唤老爷。 范文程被他们叫过神来,厉声喝道:“来呀,抬上棺木,随我前去告御状。” 范文程说完之后,转身牵了战马,大步往盛京城门而去。 范家人看着范文程那狰狞的脸sè,不敢违背,纷纷各就各位,转了方向,跟在范文程的身后。 离盛京城门也就几百步的距离了,可范文程好像因为连ri的赶路而气力耗尽了一般,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就在离盛京城门外百步距离左右,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子,对范六道:“把你身上的孝服脱给我,而后回家等我。” “老爷,抬着棺木去告御状会比较好。”范六因为有了主心骨,提起胆子给了范文程一个建议。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范文程脸sèyin沉,厉声喝道。 范六一个激灵,不敢再言,赶紧脱了衣服给老爷。 范文程把那孝服穿在外面,而后翻身上马,自个去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坏消息接二连三 皇太极的亲卫自然是认识范文程的,见他这副样子,当即大吃一惊,连忙替他通传。 而此时皇太极正好和宁完我、马光远、佟养xing等几个汉臣议事,听到前往张家口的范文程回来了,当即大喜过望。 他高兴地对这几位汉臣说道:“朕告诉过你们,范卿能文能武,诸事交予他,朕很放心。” 皇太极说完之后对进来通报的亲卫道:“速传。” 这亲卫的脸sè有点古怪,不过看皇太极那么高兴的样子,想了下还是没说,一会大汗见到了自然会知道。 于是,亲卫马上出殿去传范文程。 皇太极考虑了下,想起刘兴祚的事列,就对佟养xing道:“有了张家口补充的粮食和铁料器械,这次成立汉军的计划就能得以实行,朕拟任你为这支汉军的统领,如何?” 佟养xing是投靠建虏最早的汉人,和建虏有姻亲,又和皇太极走得很近,从可靠方面考虑,他是第一人选。 皇太极要成立汉军的想法已经酝酿了好久,其目的有二,一是增加大金的军力,毕竟女真人实在太少,虽每次都有打胜仗,可总是有消耗,生女真的数目实在太少,皇太极并不满意大金战力的补充只局限于女真族人。 成立汉军的目的之二,就是多出一支战力,加重自己手中的砝码,可以进一步压制其他贝勒,为最后的夺权做准备。 佟养xing听闻皇太极让他当即将新建汉军的统领,也是大喜过望,原本他还以为范文程会是自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没想最终在皇太极的心里,还是倾向自己。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知道自己的本事可能差范文程一点,因此皇太极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奴才谢过主子,奴才一定不负重托,带好汉军,效忠于主子。”佟养xing在其他几位汉臣嫉妒的眼神下,跪下向皇太极行大礼。 皇太极很欣赏佟养xing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正待说话时,殿门外跌跌撞撞地走进一人,刚进了大殿,才喊一声“主子”,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皇太极闻声看过去,吓了一跳,怎么跑来一个穿白衣的野人。 只见那人想站起来,好像又站不起来,索xing往皇太极这边爬了过来,一边爬一边喊:“主子,奴才回来了。” 皇太极听到声音,看清了他的面容,有点惊异地道:“范文程,是你么?” “主子,是奴才啊,奴才终于见到主子了。”范文程带着哭声回答道。 皇太极当即站了起来,走近范文程,看了一下,然后对外喝道:“来人。” 殿门外马上转进两个亲卫,等候命令。 “把他扶起来,赐座。”皇太极下令道。 殿内其他几人一脸惊诧地看着范文程,这范大帅哥怎么一下变成乞丐了? “奴才谢过主子,奴才有重要事情禀告。”范文程丝毫不顾忌自己的不雅,一心为公,向皇太极说道。 “天塌不下来,你先坐好了,休息一下再说。”皇太极满脸关切,一边安慰一边又转向亲卫道:“动作快点。” 范文程一听,心中暗想,女真人里面虽有多铎那种野蛮人,却也有英明神武的大汗。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却没站起来,也没有去坐,只是跪着身子,向皇太极请罪道:“主子,奴才没用,去晚了,没完成主子的托付。” 皇太极听了一怔,看着范文程,有点奇怪地道:“去晚了,什么去晚了?” “主子,奴才ri夜兼程赶往张家口,却得到消息说明国已发现范永斗等人和大金做生意,全部连根拔起,八大晋商,包括哪些附属在八大晋商手下和大金做交易的商人全部抄家问斩了!” 范文程的话一出口,当即震呆了殿内的几个人。 “当真?”皇太极过了一会,回过神来,不信地再次确认道。 “是啊,明国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魄力,那可是牵扯到好多人的。”马光远是在永平之战投降建虏的,他对张家口的情况也有了解,那地方的利益盘根错节,如果有人要动那些晋商的话,非得有大背景才行。 “主子,奴才万死不敢骗主子啊!是明国的中兴侯带白杆军以分发边军军饷之名,突至宣府,因此无一人跑掉。” “中兴侯?是那个在清水明月关把我大金军堵在关内的中兴侯?”皇太极对这个名字已有印象,一听之下当即想了起来。 “主子好记xing,正是这狗贼所为。”范文程捧了皇太极一句,而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知道的人,以为那个中兴侯跟他有杀父之仇一般。 皇太极听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来回踱步,想了一会,他站定身子问马光远道:“这中兴侯到底是何许人也?” 马光远虽是永平之战的时候投降的建虏,但他也是属于这几人里面最晚投靠的一位。不过他一直在地方上,对于钟进卫的情况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他想了下,小心地回答道:“据说是救驾有功,被封为中兴伯。可能此人胆大包天,对抗大金军的时候侥幸又立了点功劳,就封为中兴侯了。” “朕要听得不是这个,朕要知道他的来历,有何本事,擅长什么,喜好什么?”皇太极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满。 “这...这...,以前的时候,朝廷的邸报上都有各种消息,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奴才身在永平,对于京师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奴才有罪,请主子责罚。”马光远剃得泛着青光的脑门隐隐冒汗,向皇太极请罪道。 皇太极在建虏堆中,是最为理智的。他并没有因此对马光远有所处罚,只是皱着眉头想着。 佟养xing知道这几个人都是自己的同伴,施恩于他们,有利于自己以后领汉军的时候能立住脚,因此他出言提醒道:“主子,以前的时候,明国内部的消息都是那些晋商带来的。” 佟养xing的话提醒了皇太极,现在不是问那个中兴侯事情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后。 张家口被那什么中兴侯这么一抄,不但粮食军械以后不能从张家口得到补充,而且其他商人听闻了此事之后也不敢再和大金做生意。还有一个关键点是关内的情况也将会一抹黑,这极其不利于大金未来战略的制定。 范文程见皇太极一直不说话,知道他在想对策。但他还有事情要说,就出言打断道:“主子,奴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禀告。” “哦,何事?”皇太极一听,锁着眉头问道。他看范文程的神情,心里就有预料,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奴才去张家口的时候路遇明军出塞报复亲近大金的蒙古部族,奴才见事关重大,特派奴才的家人赶回盛京报信。”范文程说话的时候,用语调不着痕迹地强调了去张家口的路上。 “人呢,朕未见有人向朕禀告,路上出事了?”皇太极一听这么重要的消息没有及时传过来,不由得问道。 “在盛京城内,为了保护奴才的内人被人杀了。”范文程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说别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太极怒了:“何人敢在城内随意杀人?”说到这里,他心有所悟,敢杀人的,肯定是女真贵族。于是,他转移话题道:“你穿得这身衣服,你是为他守孝?” 谁也不信范文程会为自己的家仆穿孝服,但这么一问,就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范文程的个人cāo守上了。 “奴才的母亲听闻奴才的内人被掠,奴才战死外面,因此惊扰过度,去世了。”范文程说到这里时,才显出一脸地沉痛。 事情又回到是谁干的上面来了,范文程的老婆被掠走,家仆被杀,老母气死,对于他来说,就严重了。 不管如何,范文程是个好奴才,皇太极就算做给殿内这些汉臣看,也要有所表示,因此他只好问道:“到底是谁干的好事,朕给你做主。” 第三百五十九章 荣华富贵 第三百六十章 灾情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官逼民反 第三百六十二章 谁是老大 第三百六十三章 四小入虎穴 第三百六十四章 龙子龙孙 第三百六十五章 收四小 第三百六十六章 流放东江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洪承畴 第三百六十八章 欲仙欲死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危险机会 第三百七十章 代善弃权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取自朝鲜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一石二鸟 第三百七十三章 应对宁锦 第三百七十四章 巡抚衙门 第三百七十五章 断其根本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秦地蕃薯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叮嘱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群猪 第三百七十九章 李自成 第三百八十章 张缚 第三百八十一章 八百里秦川 第三百八十二章 烟草 第三百八十三章 登莱巡抚 第三百八十四章 登莱战略 第三百八十五章 开封府 第三百八十六章 开封戏曲 第三百八十七章 四小归心 第三百八十八章 明朝宗室的悲哀 第三百八十九章 要解决宗室问题 第三百九十章 到底在哪里 第三百九十一章 海兰珠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代善给明军创造机会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最后一战 第三百九十四章 月黑风高夜 第三百九十五章 杀虏放火时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胡汉三回来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唐王勤王事 第三百九十八章 王朝兴衰事 第三百九十九章 封建海外 第四百章 藩王会同意么 第四百零一章 说起来容易 第四百零二章 做起来难 第四百零三章 全民皆沾利 第四百零四章 大明工业化 第四百零五章 大婚在即 第四百零六章 御厨 第四百零七章 肉松 第四百零八章 东江士气 第四百零九章 微服私访 第四百一十章 卢某人做事不一般 第四百一十一章 登莱困境 第四百一十二章 屌丝的力量 第四百一十三章 火烧通行宝钞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大明中央银行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明央行的必要性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大明央行的紧迫性 第四百一十七章 推行大明央行的手段 第四百一十八章 汉中烟草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大明烟草的危害 第四百二十章 利用烟草 第四百二十一章 文臣的态度 第四百二十二章 屁股决定脑袋 第四百二十三章 自己儿子怎么办 第四百二十四章 祖宗基业为重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农业研究院 第四百二十六章 谁主谁辅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明皇家研究院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关宁现状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到家不得入 第四百三十章 死营得安 第四百三十一章 又见阎应元 第四百三十二章 鱼松计划 第四百三十三章 孙传庭出山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大家都来捧场 第四百三十五章 急报之议 第四百三十六章 白杆军归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练兵提上议程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大明居里夫人 第四百四十章 开中法救急 第四百四十章 登莱出击 第四百四十一章 票号之议 第四百四十二章 票号之争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中兴侯的鬼点子多 第四百四十四章 皆大欢喜 第四百四十五章 京师银行业的巨变 第四百四十六章 什么样的新军 第四百四十七章 新军的新 第四百四十八章 新式军礼 第四百四十九章 新式军服 第四百五十章 明末火药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可惜了火药技术 第四百五十二章 改造鸟铳 第四百五十三章 佛郎机改良 第四百五十四章 重视复社 第四百五十五章 盐商要反击 第四百五十六章 张献忠的观察 第四百五十七章 杀神 第四百五十八章 又闻卢象升之名 第四百五十九章 锦衣卫政委 第四百六十章 冰棍 第四百六十一章 剃发易服 第四百六十二章 最可爱的人 第四百六十三章 孝之大小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内圣外王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大明聚宝盆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明英烈祠堂 第四百六十七章 登莱战报 第四百六十八章 死营凯旋 第四百六十九章 富者愈富 第四百七十章 收费的水泥路 第四百七十一章 全面教育 第四百七十二章 修路基金 第四百七十三章 都有收获 第四百七十四章 建虏细作 第四百七十五章 检验新军 第四百七十六章 论证新军 第四百七十七章 新军配置 第四百七十八章 禁言反弹 第四百七十九章 隆武帝就是好托 第四百八十章 明人去过北美否 第四百八十一章 明人在北美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大规模前往北美 第四百八十三章 设立大型补给点 第四百八十四章 运几船回大明如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明三藏取经 第四百八十六章 徐霞客 第四百八十七章 何以知道贱号 第四百八十八章 朝鲜局势 第四百八十九章 命运的改变 第四百九十章 愿往东南 第四百九十一章 藩王会议(1) 第四百九十二章 藩王会议(2) 第四百九十三章 藩王会议(3) 第四百九十四章 藩王会议(4) 第四百九十五章 藩王会议(5) 第四百九十六章 藩王会议(6) 第四百九十七章 藩王会议(7) 第四百九十八章 藩王会议(8) 第四百九十九章 藩王会议(9) 第五百章 扫尾小会 第五百零一章 南京民变 第五百零二章 真相到底如何 第五百零三章 生员之祸 第五百零四章 报纸 第五百零五章 如何赚钱 第五百零六章 大明愤青讨伐的对象 第五百零七章 阎应元的请求 第五百零八章 要拨款先出力 第五百零九章 绑架范文程么 第五百一十章 到西洋送礼 第五百一十一章 泥模铸炮 第五百一十二章 铁范铸炮 第五百一十三章 咱是活雷锋 第五百一十四章 燧发枪试验 第五百一十五章 持久战 第五百一十六章 阳谋 第五百一十七章 宋氏镜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也是凡人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一路向西 第五百二十章 必须建大凌河城 第五百二十一章 完善研究所机制 第五百二十二章 人见人要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一网打尽 第五百二十四章 全力以赴 第五百二十五章 报纸渗透 第五百二十六章 新军演练 第五百二十七章 骡子和马 第五百二十八章 稳妥第一 第五百二十九章 大军开拔 第五百三十章 招降卢象升 第五百三十一章 登陆辽东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一丝不安 第五百三十三章 全军覆没 第五百三十四章 哪来的火炮 第五百三十五章 神兵天降 第五百三十六章 峡谷大撤退 第五百三十七章 猪头参将 第五百三十八章 如何天降 第五百三十九章 战后 第五百四十章 大明万胜 第五百四十一章 乌超哈真 第五百四十二章 冷热寒症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下马威 第五百四十四章 威胁信 第五百四十五章 是胜是败 第五百四十六章 朝中有人好办事 第五百四十七章 有喜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南京民变的结果 第五百四十九章 生员之论 第五百五十章 科举之补充 第五百五十一章 无敌于天下 第五百五十二章 美好的前景 第五百五十三章 新军扩编 第五百五十四章 人可建一郎 第五百五十五章 大明定远侯 第五百五十六章 就是本官放得火 第五百五十七章 闭关锁国 第五百五十八章 锦州军械监 第五百五十九章 大搞基建 第五百六十章 计划抢粮 第五百六十一章 找到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新来的吧 第五百六十三章 郑芝龙的惊诧 第五百六十四章 登莱的士气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又要打仗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重组夜不收 第五百六十七章 烦恼 第五百六十八章 抢粮缺人 第五百六十九章 汉奸是最大祸害 第五百七十章 苦啊 第五百七十一章 晾他一晾 第五百七十二章 各有算计 第五百七十四章 应对 第五百七十五章 作茧自缚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大灰狼 第五百七十七章 帮你借钱 第五百七十八章 演戏所带来的好处 第五百七十九章 里子面子都有了 第五百八十章 汉奸理论 第五百八十一章 愿为向导 第五百八十二章 男儿本色 第五百八十三章 霹雳行动 第五百八十四章 海滩演讲 第五百八十五章 奴酋到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奴酋上当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沈阳城外 第五百八十八章 偷城 第五百八十九章 城头厮杀 第五百九十章 追是不追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不做死不会死 第五百九十二章 明军太凶残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杀明军 第五百九十四章 陷阱 第五百九十五章 灭个干净 第五百九十六章 城破 第五百九十七章 胜利者 第五百九十八章 爷没兴趣 第五百九十九章 汉民怎么办 第六百章 到此一游 第六百零一章 虚张声势 第六百零二章 否极泰来 第六百零三章 搔首弄姿 第六百零四章 六王议政 第六百零五章 背后捅刀子 第六百零六章 懦夫 第六百零七章 一招打建虏 第六百零八章 精兵的区别 第六百零九章 杀手锏 第六百一十章 一样大败 第六百一十一章 明军威武 第六百一十二章 血债血偿 第六百一十三章 怕了侯爷 第六百一十四章 这是咋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老天玩人 第六百一十六章 天罗地网 第六百一十七章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六百一十八章 忧心 第六百一十九章 好想看电影 第六百二十章 胜利回归 第六百二十一章 玄虚 第六百二十二章 全功 第六百二十三章 担得起 第六百二十四章 勋章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下一次战事 第六百二十六章 莽古尔泰的下场 第六百二十七章 剃发易服 第六百二十八章 比恰母得海日泰 第六百二十九章 阅兵仪式 第六百三十章 当场石化 第六百三十一章 授勋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天朝上国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第六百三十四章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农业研究所职能的改变 第六百三十六章 研究蒸汽机的最佳人选 第六百三十七章 荷属东印度公司 第六百三十八章 产钳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严管报纸 第六百四十章 粮食问题 第六百四十一章 建虏反扑 第六百四十二章 扩招锦衣卫政委 第六百四十三章 忘了成立特种部队 第六百四十四章 我要你造得出来么 第六百四十五章 这一年 第六百四十六章 冰封岛屿建虏出击 第六百四十七章 空城计 第六百四十八章 吐血 第六百四十九章 跳雷 第六百五十章 军备情况 第六百五十一章 海州辽阳 第六百五十二章 接受水营 第六百五十三章 觊觎南海 第六百五十四章 御前军事会议 第六百五十五章 困难还是有不少 第六百五十六章 第一次 第六百五十七章 关宁军的任务 第六百五十八章 一切顺利 第六百五十九章 竟然败了 第六百六十章 包了饺子 第六百六十一章 飞夺海州城 第六百六十二章 时间就是胜利 第六百六十三章 摸不着头脑 第六百六十四章 打天朝人的脸 第六百六十五章 开胃小菜 第六百六十六章 发现明军弱点 第六百六十七章 攻势受挫 第六百六十八章 明军等死吧 第六百六十九章 危急万分 第六百七十章 战事间隙 第六百七十一章 大人小孩一起打 第六百七十二章 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退回海州城 第六百七十四章 留人质安军心 第六百七十五章 束手无策 第六百七十六章 既生瑜何生亮 第六百七十七章 赶回京师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东西方战船的差距 第六百七十九章 新军能行么 第六百八十章 快点来吧 第六百八十一章 肥肉就在眼前 第六百八十二章 突变 第六百八十三章 没船真不方便 第六百八十四章 凯旋回京 第六百八十五章 日本横渡太平洋出使欧洲 第六百八十六章 大明水师学堂 第六百八十七章 加速藩王封建 第六百八十八章 脑袋被驴踢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重现大明无敌水师 第六百九十章 建虏求和 第六百九十一章 虽远必诛不是口号 第六百九十二章 驱赶海贼搅局东南亚 第六百九十三章 葡萄牙人的妥协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有心无力 第六百九十五章 心肝疼 第六百九十六章 终于盼到了 第六百九十七章 要敢野战 第六百九十八章 建虏的无奈 第六百九十九章 三路齐进打建虏 第七百章 布局交趾 第七百零一章 献宝 第七百零二章 兵仗局的任务 原来,崇祯皇帝打开图纸后,只看懂一张完整船型的图纸,其他那些图纸都看不懂。 他抬起头来,看向宋应星道:“这图纸是否无误?” 宋应星连忙回答道:“臣听献此图纸的百姓所说,他祖上乃南京龙江船厂的船匠头,因不忍图纸被毁,私自藏了一份下来。在嘉靖年间,因倭寇作乱,才迁到了大名府居住。这次见朝廷立志打造水师,才献了出来。” 在宋应星说话的时候,图纸已经到了钟进卫手中。他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自己也看不懂,不由得道:“没想这些图纸这么难懂!” 宋应星一听,笑着解释道:“每个匠人的习惯都不一样,因此这图纸的大部分内容,估计就只有献图之人才明白。” 钟进卫听了,眉头一皱,吩咐宋应星道:“以后各研究所的所有度量单位,包括这图纸的设计等内容,都要规范起来。也就是说要统一,不能这个工匠的东西就只有他看得懂,明白么?” 崇祯皇帝听了,知道钟进卫又在普及那标准件类似的概念,就也肯定道:“此事要重点来抓,绝对不能忽视。” “是,陛下。”宋应星答应一声。 钟进卫还有疑问,他向宋应星确认道:“微伯,这六千料的大船真得存在?” “传说中是存在的。下官查了《龙江船厂志》与《南船记》,里面就有记载宝船的数据,确实是有六千料的。”宋应星看来是做过功课的,马上就有理有据地回答道。 如果钟进卫在后世看过《郑和研究通讯》的话,便能清楚知道,后世也根据宋应星说得这两本书,加上从南京龙江船厂原址考古出土之十一米舵杆推算,以日本出土的明代中国船为比例合理估计一下,便能得出六千料的结论。 这要换算成后世的单位,大约船长为七十米,排水量约为两千吨,载重量约为一千吨。 而欧洲最大的帆船为“海上君王”号,在一六三七年建成,排水量也才只有一千五百吨。钟进卫在后来知道了这些后,不由得感慨,我们老祖宗的智慧,让后人为自骄傲,也为自惭愧! 但现在,离大明辉煌的航海年代,已过了两百多年,很多东西都泯灭在了历史之中。崇祯皇帝也和钟进卫一样,有所怀疑那么庞大的福船能否造出来。 于是,崇祯皇帝召见了献图纸之人胡恒新,赞扬了一番后,便让他牵头先建一艏六千料的宝船出来。如果能成功,那么赏赐自然就不在话下。 钟进卫从紫禁城出来,见天色还早,就拐去了兵仗局。 一见到兵仗局掌印太监范俊,钟进卫就马上问道:“范公公,燧发枪要按时交货,否则影响了对虏战事可不好。” 范俊听了一笑,一边引领钟进卫入内,一边回道:“侯爷放心,皇上早有圣旨传下,令咱家一定要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咱家已从大明各地调集了许多铁匠、枪炮匠过来。现在打造燧发枪的作坊规模,比起以前是翻了三倍有余。” 钟进卫听得连连点头道:“不错,范公公有心了。” 说实话,燧发枪现在还是以前的工艺,由铁匠打造熟铁而成。这次比原定计划多要了一万枝燧发枪,钟进卫还真当心兵仗局交不了货,或者交了货,但质量不过关。 现在听范俊说已扩大了三倍多的规模在打造燧发枪,心里就放心了不少。 他在范俊的陪同下,参观了燧发枪作坊。见到了无数的匠人都在全力打造燧发枪,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参观完之后,两人在兵仗局待客厅坐下喝茶。 “范公公,以后大明所有军队都将装备火器,这燧发枪的需求将是巨大的。你还得想办法改进这燧发枪的生产工艺才行。”钟进卫提醒范俊道。 范俊对此早已有所预料,钟进卫这么一说,他还是一下苦了脸,又带着一丝希望问道:“中兴侯,您有什么想法,指点下咱家吧!” 钟进卫就是有些想法,才会如此说。现在听范俊相问,就提醒他道:“具体的我也没有,就是给公公提个醒,有些人力可以用水力来代替。你可以去参观下水泥厂和玻璃厂,那边就有用上水力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另外也可以请教下工部尚书徐光启徐大人,他有一些利用水力的经验。再就是研究院院长,微伯宋应星,他也见识过不少水力的应用,你们合计合计,说不定会有所收获的。” 为了给范俊多点压力,钟进卫就再说道:“燧发枪是不怕多的,大明用不完,就可以卖给周边国家,利润是很高的。你不用怀疑,朝廷已经决定要卖军火的,你把造枪的速度早日提上来,就能早日替皇上赚钱。” 范俊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改进燧发枪的生产工艺。 “每次与侯爷交谈,就会有一份收获。侯爷的学识,真是没得说的!”范俊举着大拇指,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钟进卫听了,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笑容,让范俊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中兴侯就开口提要求了:“范公公有空也可以研究下后膛装填弹药的燧发枪,看能不能搞出来。” 范俊听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才道:“侯爷,这,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告诉你,这一定是可以的,而且将来的趋势,也是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如果你能打造出这种后膛的燧发枪,功劳大大的!”钟进卫一边说一边还学着范俊刚才的样子,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真要说功劳的话,范俊其实已经有不少了。但人心总是不足的,再多的功劳也不会嫌多。他一直没有往上升迁,找着理由长期占着兵仗局掌印太监的位置,就是因为这个位置好立功,他能继续立功。 和钟进卫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他也知道中兴侯从不骗他。因此,范俊稍微犹豫了一会后,便答应了下来,准备调拨一部分最有经验的枪匠来研究中兴侯提出的这个要求。 第七百零三章 水泥路成 第七百零四章 宣言 第七百零五章 张献忠的生活 第七百零六章 大明燧发枪的厉害 第七百零七章 再一次打击了建虏 第七百零八章 自然灾害 第七百零九章 勘探船归来 第七百一十章 大明的航母编队 第七百一十一章 北海道问题 第七百一十二章 流放罪囚要慎重 第七百一十三章 灯下黑 第七百一十四章 想要釜山 第七百一十五章 追债 第七百一十六章 釜山是大明的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冷面孙传庭 第七百一十八章 体检结果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不能太宅 第七百二十章 比乔布斯牛的吴又可 第七百二十一章 郑芝龙出使日本 第七百二十二章 小心火烛 第七百二十三章 袁可立的心愿 第七百二十四章 四小请战 第七百二十五章 京师国子监 第七百二十六章 太不象话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再穷不能穷教育 第七百二十八章 三大制度 第七百二十九章 读书人的第二条出路 第七百三十章 见不得别人好 第七百三十一章 哥萨克 第七百三十二章 那中兴侯本王认识 第七百三十三章 荷兰人的反应 第七百三十四章 健美俊俏小郎君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专利法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明的优势 第七百三十七章 以大明为首的联合国 第七百三十八章 敢犟嘴就战场见 第七百三十九章 建虏的现状 第七百四十章 长生天也要听大明皇帝的 第七百四十一章 又到过年时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万事俱备 第七百四十三章 洗衣机随便洗 第七百四十四章 狙击手部队 第七百四十五章 个人魅力不够么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天津卫 第七百四十七章 郑成功 第七百四十八章 登莱出征 第七百四十九章 奇怪的中兴侯 第七百五十章 祖大寿的愿望 第七百五十一章 我来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泪流满襟 第七百五十三章 连克两城 第七百五十四章 红夷大炮来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第七百五十六章 攻陷险关 第七百五十七章 辽阳易手 第五百七十八章 暗流涌动 第七百五十九章 急转直下 第七百六十章 老骥伏枥 天色已近傍晚,没有了阳光所带来的一丝暖意,天气就变得更为寒冷。寒风不时从大地上呼啸而过,冻得人瑟瑟发抖。 但就算如此,还有一支大军正在行军,而不是找地方扎营避寒取暖。 队伍的前头忽然有一骑,沿着队伍疾驰而回,到达步骑交接处的一辆马车处,滚鞍下马,向车里禀告道:“禀中丞,前方五里外发现上榆林堡所在的长城。前锋左游击、吴参将请示是否攻击?” 车辆里面稍微过了一会才有了动静,车窗掀开,一张疲惫不堪的满是皱纹的脸露了出来。他先看了下天色,又通过车窗看了下外面的地形,然后便放下车窗缩了回去。 不过苍老的声音马上就传了出来,只听车里说道:“传我将令,诸部在附近寻一处避风处扎营,令左良玉、吴三桂两人前来见本官。” “是,中丞。”来人大声答应一声,马上翻身上马,又往前面疾驰而去。 就在这当口,车里又传出了连续的咳嗽声。车边上一位年老的骑士听了叹了口气,他靠近车窗,向里面说话道:“老爷,以后别开窗,有什么事情阿福来做好了。” 过了一会,袁可立止住了咳嗽,回答阿福道:“知道了,传令吧。” 这已是老爷第十六次答应自己了,但过后又食言。阿福满面愁容,转身对袁可立的一位亲卫点点头。 这位亲卫就马上把扎营的命令传了下去,让埋头赶路的步军松了口气。 大凌河城的兵没有动,这些军队全是抽调自山海关、宁远和锦州的军队。他们绕道草原,在袁可立的亲自督促下,在寒风中一路急行,用他们以前未有过的行军速度一直在赶路。 幸亏是建虏对草原的防范不重视,注意力都集中在海州一带,加上天气又冷,因此,关宁军的行军格外的顺利,只遇到了少量的建虏,都被作为前锋的骑军解决了。步军需要做的,只是不停的赶路而已。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大军终于草草扎营完毕。但袁可立没有下车,而是继续待在车里,毕竟这车是阿福让人改装过,保暖效果极好。并且整个车都在帐篷里,又加了一层避风所在。 阿福并没有趁机休息,虽然年纪也大了,却还手脚麻利地给袁可立煮药。军中只有袁可立的亲卫和高级将领知道袁中丞病了,但病的严重程度就无人知晓了。 之所以瞒着全军,是怕军心不稳。 在阿福服侍袁可立吃药用餐之后,左良玉和吴三桂赶到了中军帐。 阿福在营帐门口对于兴冲冲而来的两位将领吩咐道:“中丞的身体需要多加休息,长话短说明白么?” 两人一听,高涨的情绪稍微收敛了一点,点头答应后唱名而入。 “京营游击左良玉参见中丞大人!” “宁远参将吴三桂参见中丞大人!” 在原本的历史上,吴三桂此时已是宁远总兵。但因为蝴蝶效应,吴三桂之父吴襄在支援锦州战事中逃跑而被钟进卫所知,因此再无出头机会。 而吴三桂的舅舅之一祖大乐叛明投靠建虏,造成了登莱明军的严重伤亡。虽然本人被抓获处以极刑,但多少都影响了吴三桂这个外甥。 另外一个舅舅祖大寿,则没有原本历史上在关宁军中的势力,从而使得吴三桂少了一份助力。 种种原因加起来,才使得吴三桂现在还只是参将而已。不过这个参将,是吴三桂自己努力得来的。 他是崇祯皇帝登基之时的武举出身,青年吴三桂,锐气十足,作战勇猛,兵法韬略因为家族关系,都有涉及,在大明年轻一代中,当属翘首之一。 他们两人禀告完了之后,便静待袁中丞说话。 袁可立因为刚吃了饭,喝了药,精神好了许多。因此他马上就说道:“现在离上榆林堡所在的长城已不远,那也就是离沈阳不远了。大军休息之后,明日一早须攻克上榆林堡,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沈阳北面,堵住建虏北逃的归路。你们有信心么?” “末将请命先锋一职,必然完成中丞之命。”左良玉待袁可立话音一落,就马上大声回答道。 吴三桂也不甘示落,马上跟着道:“中丞放心,末将定然最先赶到沈阳。” 他们两人之所以互不谦让,争抢先锋。还是因为袁可立的原因。 袁可立使了法子,先是向全军说明此乃对虏最大的战事,不趁此机会立下军功,以后就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来赚军功了。 接着他又用言语,使得关宁军中的新锐吴三桂和京营左良玉争抢先锋之位,最后定为两路人马都为先锋,为全军开路,使得两人互相不服气,互相竞争。 这种竞争一形成,这一路明军的势头很猛。加上有袁可立看着,互相之间没有冲突,只有良性竞争,带动了全军的行军速度。正因为如此,全军比事先估计的要早到了两天。 但袁可立并没有打算就在关外歇两天,而是要军队直插沈阳北面,早点挡住建虏,免得建虏逃走。 这么做的原因,一是他不知道其他两路的进军是否也如同关宁军一般顺利,二是如果以围堵建虏为目的,那么早到好过晚到。就算拼着一点伤亡,也不错过把建虏堵在沈阳的机会。 这一点,如果不是袁可立领军的话,恐怕就没人会这么做。 他现在见左良玉和吴三桂还是互不谦让,士气正旺地争取这个先锋,不愿让对方独得。心中笑笑,很是满意,最后还是和之前一样,让吴三桂和左良玉各领所部,一起行动。 吴三桂和左良玉记得阿福所说,领了任务,不敢久待,就回去做准备了。 等他们一走,阿福就连忙劝袁可立休息。其实也不用他说,刚才的精力已经耗得差不多,袁可立吩咐标营统领替他巡营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就算如此,还不时在梦中,因咳嗽而醒。但袁可立却心甘情愿,最后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在前面做得不错,这接下来几天最为关键,自己一定要做好了,袁可立心中暗想道。 在车里的一处角落,丢着满是血迹的手帕,没人知情,这也是袁可立不让人在车里服侍的原因所在。 他现在只是乞求上天,让他坚持到战事打完。 第七百六十一章 化敌为友 第七百六十二章 兵变 第七百六十三章 侯爷到哪里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此生无憾 第七百六十五章 沈阳城破 第七百六十六章 垂死挣扎 第七百六十七章 诀别 第七百六十八章 突围 第七百六十九章 关注 第七百七十章 绝了最后的希望 第七百七十一章 鞠躬尽瘁 第七百七十二章 高瞻远瞩 第七百七十三章 皇太极的遗愿 第七百七十四章 身死国灭 第七百七十五章 文明的进步 第七百七十六章 问罪左良玉 第七百七十七章 追击多尔衮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战后困境 第七百七十九章 翘首以盼 第七百八十章 欣喜若狂 第七百八十一章 京师沸腾 第七百八十二章 班师回京 第七百八十三章 隆重出迎 第七百八十四章 封赏 第七百八十五章 朝廷的困难 第七百八十六章 北方军队的改编方案 第七百八十七章 新的三军 第七百八十八章 朕要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睡吧乖 钟进卫指着西伯利亚广阔的土地,对崇祯皇帝道:“陛下,现在蒙古人大部分已依附我大明,在臣家乡的北方强国,就是这个俄罗斯,现在还只是在西方的一个小国而已。” 他介绍到这里,就郑重地再次强调道:“现在是大明拿下这片土地最好的时候,有多大就占多大的地盘。不一定要开府设县,至少在名义上拥有也行。” 崇祯皇帝的两只眼睛已经冒光了,看着地图上那大大的一大片道:“好,朕记住了。” 温体仁原本还想着要劝谏一下,先把精力集中在藩王封建北美一事上。但听到钟进卫说可以先在名义上拥有,那么就不需要大明多费多少精力,就没有劝谏了。 钟进卫再看了一会地图后,忽然对崇祯皇帝道:“陛下,另外一幅地图呢?” 崇祯皇帝听钟进卫要,就马上让人把另外一幅也取了过来,挂在了屏风上。 钟进卫凑近地图,在东北的地图上仔细地找了几找,然后用手指着道:“这个地方有大型铁矿,这里有大型油田,这些就是臣刚之前所说的地下宝藏。当然了,另外也还有,但这两处最为出名。” 后世的人,只要读过书的,基本上都知道鞍钢所在的鞍山和大庆油田两个名称。而这在中国地图上,都有标识,因此钟进卫就能指出来。 油田暂时用不上,但铁矿确实是最为需要的矿物。崇祯皇帝和温体仁听了都是大喜,把脑袋凑过去看上一看。 但钟进卫转眼又给他们泼冷水了,只听他道:“今天说了那么多,但有一个前提,就是粮食问题必须解决。” 崇祯皇帝一听,马上转过头,看向钟进卫问道:“钟师傅,这个好像你也有办法吧?” 说完,他让两个臣子就坐,开始讨论这个事情。 “陛下,这个粮食问题,不是很好解决。臣把想法说出来,再讨论一下。”钟进卫坐下之后,就马上回答道。 于是,殿内三人又开始了一个新议题,一直讨论到了深夜。 在散会之后,温体仁不想再折腾,就直接宿到了内阁。而钟进卫却急急赶回家,想老婆孩子了。 一路上,就算以大明京师的繁华,此时在街上基本也见不到人了。 但让钟进卫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府里的人竟然一个没睡,全都在等着他回府。 钟进卫刚出现在定府大街上,就有侯着的家人迎了上去,另外一个则赶紧跑回府里去通知。 “公爷,您可算回府了!” 钟进卫接着灯笼的光线,看到说话的是于长俭,不由笑着道:“府里还好么?” 于长俭快步走着,以便和钟进卫保持一致的速度,然后禀告道:“有个好消息,公爷听了肯定高兴!” “哦,什么好消息?”钟进卫一听,来了兴致,在战马上俯视着于长俭问道。 于长俭却没直接回答,而是要求道:“公爷,下次打仗一定要带上我。” 这次没跟去辽东,真得是让他大为遗憾。 “哈哈,嫉妒我了。”李老四就在钟进卫的身后,一听之下大声笑道。 他们两人是轮值的,一个护卫钟进卫,一个守在府里。这次的辽东之战,刚好是李老四护着钟进卫,捡了一个大功。 于长俭是因为钟进卫平时为人和蔼,就趁机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愿望。却也不敢拿此来拿捏钟进卫,这点认识他还是有的。 只听于长俭笑着向钟进卫禀告道:“公爷,夫人已有三个月身孕了!” 钟进卫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连忙一夹马腹,急着赶回家去。 出征之前的辛勤耕耘,竟然又有了收获。这次最好是个女儿,那就有儿有女了!钟进卫美i地想着,很快就到了府门口。 他没想到,一府的人竟然都挤在府门口迎接他,为首的是已有身孕的老婆。 他们一见钟进卫到了,都跪了下去,大声地道:“恭迎公爷回府!” 钟进卫没等马停下来,就飞身而下。几步冲过去,扶起阎应芳,连声埋怨道:“啊呀,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这天也没转暖和,要冻到了怎么办?” 阎应芳听得心里美滋滋地,不过她还没说话,就听到一个童音道:“爹爹,抱抱,爹爹,抱抱。” 钟进卫闻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儿子穿成一个大粽子,就在自己脚边抬头看着自己。 哈,把儿子给忘记了。钟进卫接着马上抱起了儿子,猛地亲了几下有点冷的小脸蛋。然后扶着阎应芳,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府而去。 此时的他,心中无比的温馨。 家人们在接到公爷后,就陆续去休息了。而钟进卫则和阎应芳一起,哄着儿子先睡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说私房话。 “老公,你瘦了好多。”阎应芳躺在钟进卫的怀里,很是心疼地轻声说道。 钟进卫躺在自家床上,满意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声音,然后才笑着回答道:“老公是去打仗,不是去旅游的,当然会瘦了。” 阎应芳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通过床边的烛光,看着钟进卫的脸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按理来说不应该干涉老公的事情。可有一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想和老公说一说。” “咱钟家不兴那套妇道不妇道人家的规矩,你心里有什么话就尽管跟老公说就是。”钟进卫轻轻地拍了拍阎应芳的脑袋道。 阎应芳得钟进卫允许,带点焦虑的语气道:“老公现在已贵为国公,为了老公的身体,为了这个家,要不...要不老公你把兵权交还给皇上吧!” “老婆是担心我太累了?还是指我兵权在手,皇上不放心?”钟进卫一听,稍微皱起了眉头,问阎应芳道。 不过当他看到阎应芳一脸的担忧之时,也就不等她回答,就直接说道:“老婆放心好了,建虏已灭,老公就已没有必要出去带兵了。确实带兵太累了,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钟进卫并没有过多的给阎应芳解释,就直接把结果说给她听,免得又要说好久。 “时间已经很晚了,老婆还有身孕,睡吧,乖!” 第七百九十章 大赏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大明危机 第七百九十二章 在北方推广 第七百九十三章 蒸汽机的进度 第七百九十四章 钢铁厂 第七百九十五章 粮食危机 第七百九十六章 南行定局 第七百九十七章 李老四的婚事 第七百九十八章 收名人上瘾 第七百九十九章 过扬州叹 第八百章 何方神圣 第八百零一章 斗战胜佛 第八百零二章 直升飞机 第八百零三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第八百零四章 月儿姑娘 第八百零五章 义善社 第八百零六章 执着 第八百零七章 得偿所愿 第八百零八章 水泥路边 第八百零九章 幼学的冲突 第八百一十章 吃西瓜 第八百一十一章 繁体和拼音 第八百一十二章 宗族 第八百一十三章 最长的奏章 第八百一十四章 水土不服 第八百一十五章 改土归流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为人母亲的不易 第八百一十七章 坐地起价 第八百一十八章 虎头蛇尾 第八百一十九章 陈子壮 第八百二十章 论奢华风 第八百二十一章 状告孙传庭 第八百二十二章 南洋华夏人的心声 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失所望 第八百二十四章 市舶司困境 第八百二十五章 时间紧迫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两份银 第八百二十七章 海上缉私队 第八百二十八章 第二重运粮保险 第八百二十九章 严打 第八百三十章 真正的效果 第八百三十一章 管他是葡萄牙还是葡萄藤 第八百三十二章 万事如意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不得再用澳门总督的称呼 第八百三十四章 缉私成果 第八百三十五章 赶往湛江 第八百三十六章 第三重保险 第八百三十七章 运筹帷幄 第八百三十八章 粮食危机始解 第八百三十九章 我爱故我在 第八百四十章 徐霞客归来 第八百四十一章 暴乳 第八百四十二章 徐霞客的诧异 第八百四十三章 回京 第八百四十四章 你是灯塔 第八百四十五章 北方舰队 第八百四十六章 攻取大员 第八百四十七章 再会唐王 第八百四十八章 不愧为隆武帝 第八百四十九章 崇祯六年 第八百五十章 琉球求援 第八百五十一章 朝贡之策 第八百五十二章 对日之策 第八百五十三章 得胜归来 第八百五十四章 请罪 第八百五十五章 雇佣兵(加更) 第八百五十六章 用兵何处 第八百五十七章 展望未来 第八百五十八章 唐王就藩 第八百五十九章 蒙古生变 第八百六十章 和平演变 第八百六十一章 坏事变好事 第八百六十二章 君明臣贤而后国强 第八百六十三章 有无学问 第八百六十四章 蒸汽火车 第八百六十五章 电 第八百六十六章 看稀奇 第八百六十七章 悲催的印第安人 第八百六十八章 汉语好难学啊(大结局) 完本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