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妃》 1毒妇安锦绣之死 2重生花嫁之前 3女儿愿嫁 4母女都是薄命人 5上官勇的苦恼 6三百五十两的聘礼 7退婚 8情生 9生母病重 10同胞姐弟 11姐弟伺亲 12安府的家刑 13月下荷香 14香园初见君 15锦绣佳人 16请旨定婚期 17枕边陌生人 18老太君归府 19夜修新房 ?安锦绣在后面悄悄拉了安元志一把,让安元志不要发怒,在这个弟弟出息之前,他们的母亲在这个家里,只能矮人一头。网“是,多谢太君,”安锦绣自己笑着冲老太君曲膝一礼,说道:“绣姨娘的病白天里看着凶险,服了大夫开的药后现在已经退了热。” “那是你们两个孝顺啊,”老太君说道:“我倒是不知道,绣姨娘有这么好的福气,生出你们这样的一儿一女来。” 安元志脸上不服的怒气已经遮掩不住了,但安锦绣脸上还是一笑,道:“现在绣姨娘的病好转了,我们也就安心了。” 老太君看着安锦绣,安锦绣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怎么剌她是个姨娘生的,这个庶出的孙女儿竟然能忍气吞声,脸上还带笑。 “母亲,”安太师在一旁开口道:“今日之事,与老五和锦绣无关。” “一个巴掌拍不响,”老太君就看着安锦绣道:“锦绣你说是不是?” 安锦绣低头道:“锦绣知错,任凭老君折罚。” 折罚安锦绣?老太君在庵堂里虽然骂秦氏,但心里却疑是安锦绣使坏。现在安锦绣大大方方认错了,老太君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安太师说的很清楚,上官勇请旨提前婚期,要是她现在罚安锦绣,传出去就更是坐实了他们安氏苛待之名。“罢了,”老太君看了安锦绣一眼后,说道:“你也是快出阁的人了,安心等着当你的新嫁娘好了,你的婚事,我这个祖母不会亏待你。” 安锦绣跪下谢恩,看着乖巧柔顺。 老太君笑了两声,便对安锦绣和安元志道:“我还有话要与太师说,你们两个先退下去吧。” “母亲,”安太师忙开口道:“有什么话,让锦绣和老五听了也无妨了。” “嫡庶有别,”老太君看安太师开口中为安锦绣姐弟说情,马上就沉了脸说:“有些话,他们就不能听!” 安锦绣拉着安元志给老太君行了礼后,转身就走。嫡庶有别,上辈子她还在乎这个,不过现在,安锦绣站在后堂正厅外,回着看看安府的这间正厅,她连这个家都不在意了,还会在意这些吗? “姐,”安元志小声叫了安锦绣一声。 安锦绣随着安元志慢慢往绣姨娘所住的偏院走去,低声对自己的弟弟道:“元志,老太君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安元志冷哼了一声,道:“我从来就不在乎。” “所以你是想走了吗?” 安锦绣的这声问,让安元志停了脚步,回头目光有些闪烁地看着安锦绣。 “走了也好,”安锦绣却是一笑,“天下这么大,哪里没有建功立业的地方?” 安元志默默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后,安锦绣就听到自己的这个弟弟低声对她说:“姐,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求我进个门!” 安锦绣“嗯”了一声,说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一阵风起,将遮着弯月的厚云吹散,月光如水银泄地一般洒了下来,将安锦绣姐弟二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照亮。安元志低头看看他与安锦绣倒映在地上的影子,突然生出他与身后这个姐姐相依为命之感。 “我们日后都会好的,元志,”安锦绣低低说了一声,语气如同叹息。 “没错,”安元志到底不是伤春悲秋之人,片刻的伤感之后便回转了心思,回头跟安锦绣笑道:“日后元志出息了,一定会让娘和姐都成为人上人!” “又乱说了!”安锦绣笑指着安元志道:“你还能照顾我一辈子不成?” 安元志却认真道:“我日后出息了,上官姐夫不是更不敢看轻了姐?” 上官姐夫?安元志的这个称谓让安锦绣心中一甜。 “姐,”安元志这时换了一张脸般,笑嘻嘻地对安锦绣道:“我今天看到我那个姐夫的样子了,都说他脸上有疤破了相貌,可我今天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脸上的疤,”安元志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就是这里到这里,一道红印,姐,你看见没有?” “要死了,”安锦绣做出了要恼的样子,“我怎么会去看?” 安元志哈哈一笑,说道:“是我说错了话,姐姐怎么会去偷看我的未来姐夫?不过姐放心吧,上官姐夫就是黑了点,其他没什么地方不好。” 安锦绣红着脸笑,今日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上官勇,她是真的想他了。 安元志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说道:“只是不知道他看到今天的事后,会怎么想我们家。” 安锦绣摇了摇头,道:“今天的事我们谁都不想的。” 安元志细看了安锦绣的神情后,说道:“姐你嫁到上官家后就是上官家的人了,跟安氏就没了关系,只要上官姐夫待你好就行了。” 安锦绣低头往前走去,上官勇会待她很好的,前世没有珍惜,这一世重来,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这份福气了。抬头再看看夜空,一轮弯月,几点繁星,安锦绣突然就在想,不知道上官勇此刻是否已经熟睡,这个人几时会来安府接她。 就在安锦绣望着夜空想念上官勇的时候,上官勇正披星戴月地跟几个工匠一起,忙着修缮自己住着的卧房。 “大哥,”听到身后有人喊,上官勇回头,就看见自己的二弟上官睿带着七八个自己在军中的同僚走进了这个小跨院。 “你们怎么来了?”上官勇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瓦刀,迎上前来。 “上官大哥,”进院来的男子都是下阶的武官,跟着上官勇一起从军从年,彼此之间都以兄弟相称。 “这么晚了,怎么跑我这里来了?”上官勇问道。 “来帮大哥你修房子。” “是啊,大哥在太师府门前请旨的事,现在全京城没人不知道了。” “我们就是想让大哥早点把嫂子娶回来。” “上官大哥早就该娶妻了!” …… 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竟是没再给上官勇说话的机会,上官勇挠了挠头,也幸亏他肤黑,不然院中的人们就能看见,上官将军这时涨红了一张脸。 “大哥,我也帮忙,”上官睿也跟上官勇说。 “你去读书吧,”上官勇想拍一下上官睿的头,突然想起自己的手上全是泥灰,伸出去的手停在了中途,“读完了书,吃些点心后就早些睡吧。” 上官睿摇了摇头,说:“我想为大哥做些事。” 武官里有人笑了起来,戏谑般地对上官睿道:“校子这是事先为嫂子干点活,巴望着嫂子进门后更疼你点?你这小子还挺有小心眼儿啊!” 武人之间开起玩笑来不忌荤腥,可上官睿没在军营里混过,被说得顿时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武人们见上官睿这样更是笑得厉害,最后还是一位有良心的,开口道::“行了,别废话了,我们是来帮上官大哥修房子的,都干活吧!”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最少错误请到网 20帝王心思 21可惜了佳人 22出嫁 23隔世再相见 24姻缘绳 25边关战事起 26新婚即离别 27白承泽的好 28回门再受欺 29太师嫁女的真正用意 30上官勇不在家中的日子 31血战 32长子平安 33平安满月 34死士逃犯 ?安锦绣跟安元志匆匆吃过了饭,让上官睿和赶回来的紫鸳看家,安元志自己赶着上官家新近堂的马车,带着安锦绣往大理寺在京都东城的牢房去了。网 安元志走在路上还在跟安锦绣说:“姐,你真的要去买人?你存下的钱都是辛苦钱,非得这样吗?” “你日后要从军,身边有忠心的帮手不好吗?”安锦绣跟安元志说:“你要看不上,就都给姐夫用。” 安元志说:“我们就这样去,大理寺的人会放人吗?” “罪臣的奴仆只要是祁顺的臣民就都可以买,我们只要花钱,大理寺怎么会不放人?”安锦绣把马车车厢的帘子放下,“你不用担心,就算买不到这些人,我们买些仆从回家也是好的。” 安元志这才不说话了,买罪奴比去市集上买奴从要便宜不少,只是祈顺朝有罪奴不吉利,会克着新主人家运势的说法,所以罪奴再便宜,一般人家也不会去买。安元志不信命数之说,自然也不会信这话,打了马一鞭子后,安元志跟车厢里坐着的安锦绣说:“我把马赶得快一点,姐你坐稳了。” 这会儿已是黄昏时分,大街上的行人还是不少,很多都是脚步匆匆往家赶的。安元志有心赶着马跑快一点,可是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他也只能走走停停,这赶路的速度始终上不来。 安锦绣坐在车厢里细心盘算着。前世里王圆养着的死士可是白承泽一心想得到手的,只是那一次白承泽动手动的晚了,在白圆父子被斩之后,才命人去救王氏的死士,结果据说是武功最高的九名死士已经被处死,最后只救下了还没训练好的二十几名死士。就这些还没出师的死士,白承泽日后也当做了宝贝,安锦绣也亲眼看见过这些死士的厉害,杀人放火施毒做细作,这些人无所不能。 白承泽最厉害的杀人工具,如果可以被上官勇和安元志所用,那这两个人的军旅生涯无疑会更顺风顺水,为了自己关心的这两个人,安锦绣决定拼一回,看看自己这一次在王圆刚入狱时就下手,是不是可以救下那九个人。 马车离着牢房还有两条大街的时候,安元志跟安锦绣说:“姐,这街上有点不对劲。” 安锦绣坐在车里问:“外面出什么事了?” 安元志说:“有不少衙役,平时街上不会有这么多的衙役的啊。” “会不会是因为王家的案子?”安锦绣猜道。 安元志说:“姐你坐好,我抄小巷走。” “还有小路可以走?”安锦绣撩起布帘问道。 安元志说:“姐你没在京都城里跑过当然不知道,坐好了,我要催马了。” 车厢随着马奔跑速度的加快,剧烈的摇晃起来,安锦绣险些从车厢里栽出来,幸好她两只手都扒住了车门框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安元志打马进了一条巷子,巷子两边都是住家。安元志带着安锦绣在这些盘根错节交缠在一起的,住家巷里熟门熟路的走着。最后安锦绣都被这些看上去样子差别不大的巷子绕昏了头,安元志却跟安锦绣说,他们快到大理寺在东城这里的牢房了。 安锦绣坐在马车上翘首往他们走的地方看去,看到的却还是连成一片的住户,半寸牢房的墙头都没看见。 “再过三条巷子就是了,”安元志跟安锦绣笑道:“姐你就放心吧,在京都城里,我不会迷路的。” “你成天在城里瞎跑?”安锦绣没好气地问安元志道:“不练武了?” 安元志说:“京都城里藏着不少江湖上的高手,我就是找他们比比武,这也是练武的一种对不对?” 安锦绣拍了一下安元志的后背,没有再说话。安太师看不上安元志练武,没有给安元志请教习武艺的师父,也不允许安元志去外面拜师学艺,安锦绣知道安元志的武艺不错,只是到了现在她才有点清楚,安元志是怎么学会那些武艺的了。 “集百家所长,”安元志却满不在乎地跟安锦绣说道:“姐,我的武艺不比姐夫的差。” 安锦绣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已经黑透的天色,问安元志道:“要不要我把灯点上挂在车头照路?” 安元志说:“不用,我能看到路。” 越往里面的巷子走,安锦绣就觉得人烟越稀少的样子,也不知道巷两边都住着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到了天黑家里也不点灯。 “外面起风了,姐你回车里去,”安元志在夜风刮起来后,就催安锦绣回车厢里去。 安锦绣坐回到了车厢里,在太过寂静的路上走路,让安锦绣莫名的就开始紧张起来。 安元志赶着马车穿过了两条巷子后,猛地停住了车。 安锦绣在车停了后,忙把头从车厢里又伸了出来,急问道:“怎么了?”然后还没等安元志说话,安锦绣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高墙里火光冲天。 安元志惊道:“大牢失火了!” 怎么会这样?安锦绣也惊疑了,大理寺的牢房向来看守戒备森严,怎么会起火了? “事情不对,”安元志在安锦绣愣神的时候,已经掉转了马头,对安锦绣说:“我们回去吧。” 安锦绣刚要点头说好,就听见左侧的车厢被什么人敲了一下。 “谁?!”安元志喝了一声。 无人应答,只是安锦绣和安元志能听见了粗重的喘息声,有什么人就站在他们的车左边。 几乎是同一时间,安元志拔出了腰间配戴的宝剑,而安锦绣扑回到车厢里,飞快地点燃了照路用的灯笼,又提着灯笼跳下了马车。 这个时候,安元志已经用剑抵上了一个人的喉咙,低声喝道:“你们是逃犯?!” 安锦绣打着灯笼一照,车外站着两个身着大理寺囚衣的男子,年纪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囚衣破破烂烂,无法遮体不说,身上还都是血,遍体的伤痕,有的伤处还露着白骨,一看就是在大理寺受了酷刑的逃犯。 “姐,你回车上去!”安元志看安锦绣下车来了,忙就喊道。 “我们不想杀人,”没被安元志用剑抵着喉咙的男子这时开口道:“我们只是想要一条活路。” “从来就没有大理寺的逃犯能活着离开京都城的,”安元志对这人说道:“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杂乱的脚步声从车后不远的地方传了来,显然是大理寺的追兵要追过来了。 说话的男子想动,安元志把剑一转,“你敢动,我就杀了他!” 安锦绣的目光扫过被安元志拿剑抵着喉咙的男子,在这男子的肩头烙着一个张嘴咆哮的虎头。“你们是王圆府上的人?”安锦绣开口问道。 两个男子听了安锦绣的问话后,身上迸出了杀意。 “上车吧,追你们的人就要来了,”安锦绣却转身撩开了车帘说道。 “姐?”安元志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话,他们要带这两个逃犯走? “上车!”安锦绣这个时候也来不及解释,只是催这两个人上车。 两个男子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体力已经耗尽,他们就是跑也跑不了多远了。 最先上了车的安锦绣看安元志还在用剑抵着逃犯的喉咙,便又冲安元志低声道:“听我的话,有什么话我们救了他们后再说!” 没有时间给安元志多想了,最后安五少爷还是听从了自家姐姐的话,撤了宝剑,翻身坐在了车前的架车坐上。 两个逃犯踉跄着上了车,跟安锦绣一起坐在了不大的车厢里。 “快走,”安锦绣催安元志道:“别让人追上了我们。” 安元志这个时候不敢大意,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姐弟救了逃犯,那他们是要以同罪论处的。安元志打马扬鞭,赶着马车飞快地跑了起来。 肩头烙虎头,这是王氏最高阶死士的标制,安锦绣紧握了双手,手心里全是汗,面前这两个人正是她想找的那九个死士其中之二。她说呢,这些王圆的死士怎么可能在大牢里坐以待毙,今日之事安锦绣不用多问,也能想出答案来。 死士们知道主人家无法活命,自己也不可能被别人买去,又或者是不甘心被人当作普通奴仆使唤一生,在牢中放了火,很有可能还杀了人,逃出了大牢。安锦绣不记得前世里,大理寺的东城大牢有失过火,但这九人无一人生还,就说明如果不是遇上她和安元志,这两个死士今天一定无法逃出生天。 “谢谢你,”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一个死士声音干巴巴地跟安锦绣道谢道。 “我认识这个标记,”安锦绣指了指这人肩头上的烙印。 瞬时之间,两个死士的眼中就又迸出了杀意,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都不可以留。 安锦绣却在这时叹了一口气,说:“我跟你们王大人认识,他离京时我还从他的手里买下了王府在西郊的良田,说是买其实几乎就是白送的。” 两个死士面面相觑,他们从来就不曾关心过主人家的房产经营买卖。 “我今天摸黑去大理寺,就是想去买些王府里的下人,”安锦绣接着道:“我家相公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是我想能救一个是一个,没想到你们竟然做出了这种要杀头的事来。” “你要买罪奴?”死士不相信道。 “我出身安氏,”安锦绣说道:“京都城里,我的娘家也算是富贵人家了。” 两个死士目光一跳,其中一个问道:“是安太师要买我们?” 安锦绣摇了摇头,对两个死士一字一句地道:“是我们姐弟要救你们,与太师无关。” ps(上架感言):毒妃这个文明天就上架了,梅果在这里也不多说什么了。 上官勇走了后安锦绣会遇上什么事情,一心想与上官勇相守的安锦绣为何最后又能凤临天下,这是梅果写的第二个重生文,梅果是感觉重生的人选择不同了,遇上的事,在身边发生的事都会变得跟前一世不一样,就算是重生一世,安锦绣还是会遇上痛苦和难过,最后安锦绣是否能得偿所愿,与上官勇相守一世呢?梅果会在文中慢慢道来。 下面是充值的方式: 【手机充值】1元=100谷粒 1、免费短信注册账号(已注册直接跳到2)编写短信gg(不分大小写)发送到10690909010760; 2、登陆3g书城,点击“账户”进入个人账号。第一行“在线充值”,点击进入,有多种充值方式供您选择。根据页面提示,选择您喜欢的充值方式即可。 ps:使用短信支付或者电话支付,运营商要扣除一半的手续费,慎重哦,亲… 【电脑充值】1元=100谷粒 1、免费注册账号; 2、登陆后,点击进入充值页面,填入您所需要充值的金额,再根据提示充值。 梅果在这里要提前跟有的亲说一声再见了。 上架的一个星期七天内,梅果每天会四更,就是近一万三千字的更新。 最后,谢谢亲们的支持。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最少错误请到网 35路遇世宗 36父子君臣 37出城 38无法回头的太子妃 39信王叛君 40香安城破 41人心难测 42臣妻可欺吗? 43母女东宫秘谈 44元志离京 45期许未来 46庵前迎圣驾 47强留 48将军归来 49鹿血与情香 50灭门之祸 51我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女人 52母为子则强 53绝望 54家破人亡的将军 55帝王怀中 56算计中的宠爱 57疑心渐生 58同城却如隔天涯 59送棺入安府 60投井 61雪中如何送炭 62是惊喜还是筹码 63心伤 64君无戏言 65忠仆 66父女 67所谓夫妻的缘分 68元志回京 69大闹灵堂 70亲人犹悲他人已歌 71背后的主子 72掩耳盗铃 73夫妻见面 74两个怀抱 75臣妾 76夺妻之恨 77是谁的错 78两看相厌 79混进庵堂 80火烧庵堂 81父子缘浅 82要做人上人 83给我一个孩子 84向太医的预言 85恨如心魔 86灵堂议事 87族谱除名 88血玉戒 89丧家之犬 90莫欺少年穷 91桃之夭夭 92主子的打赏 93脑后长反骨的人 94赠刀 95白发苍颜后谁伴身旁 96姐夫是好人 97交易 98嗟来之食 99事已变,人未变 100天生反骨 101不杀仇人 102御前听封 103丧子 104小王孙 105越行越远 106心疾 107不易房中事 108不要告诉将军 109公主驾到 110住着妖精的庵堂 111辱骂 112妻不如妾 113斑斑血迹 114女人与女儿 115一世无忧 116王有心妾无情 117后宫的一步之遥 118帝后 119皇后的期待 120袁大哥 121字迹 122还会有另一个平安 123落泪无声 124流言中的外室美人 125高个儿男人 126松林搏命 127心慌 128回府求医 129太子妃有孕 130你若亡,我绝不独活 131不上麻药 132舅杀甥 133送女 134流产 ?安锦颜的轿子由五十几名侍卫簇拥着,轿窗的两侧还各跟着四位宫人,就这么浩浩荡荡,闲人莫近地一路走了过来。网安元志坐在酒楼里,远远地就听见了东宫侍卫们呼喝路人让路的声音,安元志将上半身探出了窗户,往安锦颜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袁义看安元志的手上多了一个火折子,这才明白安五少爷是想放火惊马。 “她过来了,”看见了安锦绣的轿子后,安元志回头跟袁义说:“我把东西丢下去后,我们就下去。” 袁义点了点头,说:“你小心不要让人盯上。” “放心,”安元志看了看自己身在的这座酒楼,全是陌生人,他没必要担心让人认出他来。 “还是小心一点好,”袁义不放心道,安锦颜肚子里的是皇家子嗣,他们俩个现在就是在干杀头的事。 看着安锦颜的大轿离得近了,安元志就想往酒楼下的马市丢火折了,袁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是两个人都没想到,今天想要找安锦颜麻烦的人还不止他们两个。 那几个方才被安元志和袁义看出不对劲的男子,等安锦颜的大轿到了马市的近前后,没等酒楼上的安元志动手,他们先踢倒了一个马贩为马匹遮阳的棚子。 安元志眼睁睁看着酒楼下冒出了火光,方才还热闹但井然有序的马市刹时间人仰马翻,乱成了一团。 袁义站起身就跟安元志说:“那帮人想杀你姐姐。” 安元志这个时候来不及跟袁义强调,安锦颜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姐姐了,转身就往楼下跑。 这个时候,酒楼里的食客们也都乱了套,纷纷推搡着往楼下跑,但这家酒楼的楼梯较窄,食客们跑到这里,就挤做了一团,谁也动弹不得。 安元志和袁义也被堵在了楼梯口,听着酒楼外已经传来了打杀的声音,安元志情急之下,想从酒楼的楼梯栏杆翻下去。 袁义却比安元志想得要多一些,拉住安元志道:“这样不行,会引人注目的,你跟我来。” 安元志被袁义拉着挤进了堵在楼梯口的人群,两个人合力往外挤。 “大家都往下走啊!”袁义冲一心想逃命的食客们喊道:“不然我们一个也逃不掉,都得在这里等死!” 食客们被袁义这一喊,一起使劲往下挤。 一个小男孩被人挤跌在了楼梯上,眼看着后面人的脚就要踩男孩身上了,安元志手急眼快,将这男孩从楼梯上捞了起来,一直抱到了楼下,随后往地上一放,便跟袁义冲出了酒楼。 马市这里已经完全乱了套,大人喊小孩儿哭,还是惊马的嘶鸣声,不少受了伤的人就倒在地上,呼喊呻吟,可是这个时候人人都自顾不暇,街上没头苍蝇一般奔跑的人,眼中完全看不到这些伤者。 安元志也看不到这些人,他只看见了安锦颜的轿子侧倒在了地上,一个宫人倒在轿子的一旁,身下一滩血,看样子是死了。 袁义举目四望,然后就拉着安元志道:“人在那里。” 安元志顺着袁义的手望过去,就看见七八个东宫侍卫护着安锦颜在往皇宫的地方跑。 “有兵马来了,”袁义这时又跟安元志道:“好像是御林军。” 看着庵堂的是御林军,这会儿来坏自己事的还是御林军,安元志就觉得皇城里的御林军怎么哪都有他们的事?伸头看看冲这里跑来的御林军,安元志跟袁义说:“有了御林军,我还怎么弄死她?” 袁义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安元志站在乱哄哄的马市懊恼不已。 鞭炮声突然在安元志的身后响起,袁义伸手就将安元志拉到了一边,一群被鞭炮声惊到的马从两个人面前奔跑过去,一路上踩死踩伤了路人无数。 赶来救援安锦颜的御林军被这几十匹惊马冲乱了队型,从街的两旁马上就又冲出了一伙蒙面人,将这一队御林军团团围住,挥刀就砍。 安元志嘀咕了一句:”可惜了这些马。” 袁义不关心这些马的死活,跟安元志说:“他们拐巷子里去了。” 安元志往安锦颜一行人走的小巷跑去,随手扔给了袁义一条蒙面布,说:“我们不如就当自己今天有同伙好了。” 袁义都不知道安元志什么时候准备的蒙面布,但这个时候了,袁义也来不及多想,奔到了无人注意他们的地方,袁义把自己的脸蒙了起来。 “从这里走!”安元志拉着袁义钻了另一条小巷。 袁义说:“人是往前边的巷子走了。” 安元志说:“你跟着我就行,京都城就没我不知道的路!” 安锦颜由一个宫人扶着,跟着侍卫们跑了这一段路后,就感觉自己的体力不支了,想停下来不跑了,可是后面的追兵还在,停下来就是死,安锦颜是片刻也不敢停下脚步。 侍卫们护着安锦颜进了这条叫福渊巷的小巷后,看看身后的追兵没有追过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带着安锦颜猛跑。 “你背我,”安锦颜实在跑不动之后,命扶着自己的宫人道。 这宫人年纪不大,个头跟安锦颜也差不多,连侍卫们看着都觉得这个小宫人背不动安锦颜。可是主子的话,小宫人不敢不听,蹲下身就让安锦颜趴在了自己的背上。 “看到没有?”一边的墙头上,安元志小声跟袁义道:“这种不管别人死活的女人就是太子妃,皇家一定是瞎了眼,才会选得这种女人!” 袁义说:“这个时候自然是主子的性命重要。” 安元志跟袁义说:“主子?为了让安锦颜当上太子妃,当年可是多了不少的冤死鬼!你能在这里把安锦颜杀了吗?” 袁义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柳叶大小的刀,说:“你真要杀她?” “动手啊!”安元志催道。 袁义手腕一甩,柳叶弯刀奔着安锦颜的后心就飞了去。 追杀安锦颜的人几乎在袁义刀出手的同时,追到了安锦颜一行的附近。小宫人听到身后有呼喝声传来,忙一转身,袁义的刀斜着飞进了这小宫女的咽喉。 安锦颜抱着自己的肚子跌在了地上,她没去管就倒在她身前的小宫人的死活,而是起身往巷后跑去。 “妈的!”安元志从墙头翻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安锦颜看又是一个蒙面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不禁惊叫道。 安元志也不说话,挥刀就砍向安锦颜的脖子,对于杀人的人来说,砍断脖子,或者割断咽喉永远是最好的杀人方法。 一个东宫的侍卫用刀架住了安元志的刀。 袁义跳起来,从身后想要了安锦颜的命,却被两个东宫侍卫同时拦住。 安锦颜看着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侍卫被面前的蒙面人砍翻在地,惊骇之下的安锦颜后背贴在了巷壁上站着,双手却还不忘护着自己的肚子。 “太子妃娘娘!”巷外传来了呼喊安锦颜的声音。 安元志听不出这些声音是何人发出,但安锦颜却大叫道:“林大人,我在这里!” 林大人?安元志再听一下这些喊声,感觉这里面是有林章的声音。 来追杀安锦颜的人听到林章的喊声后,突然就纷纷翻墙头跑了。 空出手来的东宫侍卫们跟安元志和袁义打在了一起。 “走!”袁义跟安元志喊了一声。 安元志挡开了一个侍卫的刀的同时,一脚踹在了安锦颜的肚子上,他杀不了这个女人,也不能让这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 安锦颜惨叫了一声,就觉得肚腹一疼。 “走啊!”袁义奔过来,拉着安元志就走。 东宫侍卫们要追,却看见倒地的太子妃娘娘身下流出了一滩血迹,几个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林章这时带着人奔进了巷子中,看见安锦颜的样子后,也是一呆。 “孩子,”安锦颜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 “快,”林章反应过来后,就回身跟巷外的手下喊道:“去找个大夫来!” 这是报应吗?安锦颜昏迷之前,脑海中出现了这个疑问,这是她算计了安锦绣,害死了绣姨娘的报应吗? 安元志和袁义两个人没有直接跑回安府,而是绕了大半个京都城,在这天天黑的时候才回到安府。刚进府门,安元志就听见一个安府的管事跟他说,安锦颜流产了,流出的未成形的胎儿,经大夫看了后,说是个男胎。 “怎么会这样?”安元志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管事的说:“太师也是刚刚回府,让五少爷回来后速去见他。” 袁义有些紧张,怕安太师怀疑到他和安元志的头上。 安元志却还是一脸惊愕地问道:“找我干什么?” 管事的说:“太师要进宫去见圣上,应该是想让五少爷陪着他一起去。” “老太君人呢?”安元志又问了一句。 管事的道:“老太君已经去东宫了。” 安元志跟袁义往府里走,回头看看袁义僵硬着的脸,便道:“你怕什么?那么多人冲出来要杀她,不多我们两个。你去看我姐夫,回去后就跟我姐说,我姐夫受了点小伤。” 袁义说:“直接瞒着不是更好?” “你出来这么久都没回去,我姐能相信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安元志小声道:“我陪我父亲进宫去,我姐夫要是醒了,你就陪他说会儿话再走。” 袁义跟安元志在安府第三进的院子里分了手,想着自己回去后还得再骗安锦绣,袁义就脑子发涨。 安元志来到安太师的书房,发现自己的兄长们都在,而安太师坐在书桌后面,长吁短叹,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最少错误请到网 135谁是凶手? 136臣只有一个姐姐 137进退维谷的滋味 138染血的月事带 138情爱无道理可言 140反目的兄妹 141私刑室 142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 143世道不公 144你不要伤了我的脸 145气恼 146再要我一次 147打到她说 148夜长梦多 149再孕 150幻想中的刑场 151你是谁的锦绣佳人? 152两难 153水性杨花的女儿 154无妻还可纳妾 155她没变,我信她 156红颜白骨 157承诺 158秀才与将军 159谁可为将 160老谋深算 161可惜只是女儿身 162做衣 163七活八死 164不是唯一 165一半春休 166孤独终老 167爹爹,上官勇是谁? 168私下行事 169将军之谋 170天日昭昭 171凶戾之名 172少年张狂 173养在外室的贱妇 174续弦 175安锦绣用剩下的男人 176将军卸甲 177将军,奴家莫雨娘 178蔷薇荷包 179症发 180同天 181杀母取子 182承意 183不是意外 184后宫生存之道 185既是夫妻,为何无缘? 186安妃 187谁去谁留 188上官平宁 189利用亲子 190各有算计 191事关皇家子嗣之事 192都是傻子 193赐安氏白绫 194辱人不洁 195九皇子身份尊贵 半个时辰后,吉和从宫里带来了五个嬷嬷。 世宗扫一眼这五个老妇人,虽然这五个人的名字世宗都叫不上来,可是世宗能认出来,这五个竟然都是伺候太妃们的老宫人。 “圣上,”吉和小心翼翼地跟世宗说:“这五个老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她们办这事,圣上应该可以放心了。” 皇后在一旁看着五个人,倒没有发火,对于已经笃定的事情,皇后向来有耐心等着。她要看看这一院子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的奴才们,最后会怎么求她饶命。 世宗只是挥了挥手。 吉和忙就带着五个老嬷嬷往白承意所在的屋子走去了。 房间里,白承意被一个奶娘抱在怀里,另外两个奶娘靠在一起坐着,瑟瑟发抖,都怕到不行。 吉和看看这三人,说:“这事与你们无关,都怕什么?把小主子放下,出去。” 三个奶娘忙都出了屋。她们也都听到了皇后方才的骂声,这个小主子若是个孽种,那皇帝还能留这小主子一命吗?奶娘们想到白承意出娘胎才几天,就要在生死关里来回了,心里都是不忍,可是皇家的事哪里能轮到她们说话? “有劳各位嬷嬷了,”吉和跟五个老嬷嬷客气道。 “吉总管出去吧,”一个嬷嬷开口跟吉和道:“这事吉总管也不能看的。” 吉和忙也退出了屋去,他也不敢走,就站在门口等着。 屋里很快传出了白承意的啼哭声,却听不到五个老嬷嬷的一点动静。 紫鸳这时醒了过来,听到了白承意的哭声从房里传了出来,紫鸳神智还没清醒,就要往上跳着起身。 韩约死死地拉住了紫鸳,说:“你不要闹!” 紫鸳看看自己的周围,没看到自家小姐,也没有看到她的袁大哥。 “袁义陪主子去了,”韩约知道紫鸳在找什么,小声说道:“你别动,想活就不要动,也不要说话!” 紫鸳望着韩约打着哆嗦。 “主子现在没事,”韩约说:“你忍忍,等圣上还主子清白了,就没事了。” 紫鸳跟韩约跪在一起,目光仇恨地看向了皇后。 “把头低下!”韩约忙就道:“那是皇后!” “不过就是死,”紫鸳这时其实已经豁出去了,死都不怕了,她还怕什么皇后? “圣上你看那小丫头,”皇后这时跟世宗道:“她还瞪臣妾呢,这就是安氏贱人的丫鬟?一定规矩也不懂,宫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敢瞪臣妾的下人了。” 世宗看了一眼紫鸳,并没有说话。 “圣上若是真想知道奸夫是谁,倒是可以问问那丫头,”皇后说:“她跟着安氏,一定知道安氏的那个奸夫是谁。” 严嬷嬷站在皇后的身后,这会儿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伺候过皇后。一口一个奸夫,这是在一次次的打世宗的脸啊,就算是寻常人家,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暗地里处理,皇后竟然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想找世宗的不痛快,也不能在这事上找啊!严嬷嬷想叫皇后闭嘴,可是她一个奴才,这时候没她开口说话的份。 “安氏死了后,那奸夫是谁也许就查不到了,”皇后还是盯着世宗说道:“圣上就这么放过那个奸夫了?” “一切等结果出来后再说,”世宗冷冷地跟皇后说了一句。 皇后便冷哼了一声,说:“臣妾不会冤枉好人的。” 世宗没有再理皇后,老僧入定一般地坐在木栏上。这会儿那股怒不可遏的气性过去了,世宗反倒又开始希望,老嬷嬷们查出来的结果是白承意是他的儿子,他不想失去安锦绣,一点也不想。 “把头低下!”韩约这时伸手把紫鸳的头往下一摁,“你别给主子添乱!” 紫鸳想梗着脖子,却无奈比力气她哪里比得过韩约。 “你就听一回话吧,啊,”韩约都在求紫鸳了。 紫鸳低着头,眼泪滴在了面前的地上,跟雨水混在了一起,往院中的水池里流去。 “主子若是出事,我跟着一起死,”韩约这时没松开紫鸳的手,咬着牙小声跟紫鸳道:“你放心吧,我们一起死,黄泉路上不会孤单的。” 紫鸳的身子一抖,本想挣开韩约的手停了下来。 整整一个时辰后,五个嬷嬷带着白承意走出了屋子,径直走到了世宗的跟前。 皇后道:“结果如何?” 为首的老嬷嬷木着一张脸,给世宗半蹲行了一礼,却并不答话。 世宗道:“如何?” 这老嬷嬷这才道:“奴婢启禀圣上,九殿下是龙子无疑。” 这嬷嬷虽老,可是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整个院子的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她的话。 “你说什么?”世宗几乎是从木栏上跳了起来。 “奴婢恭喜圣上又添龙子,”这一回是五个老嬷嬷一起跟世宗说道。 世宗还愣怔着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皇后尖声叫道:“这不可能!” 为首的老嬷嬷抬眼看了一眼皇后,道:“皇后娘娘,奴婢一人兴许出错,不会五人一起出错的。” “你们被什么人收买了?!”皇后指着这老嬷嬷怒道。 吉和忙往地上一跪,跟世宗说:“圣上,奴才不敢啊。” 五个老嬷嬷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们跟着太妃们在宫中终老此生,什么人能收买她们这些无所求的人?皇家女人间的事情,老嬷嬷们看得太多了,从赐宗到如今的世宗,宫里的女人们走马灯一般地变得不停,只是这些背地里争宠杀人的手段好像永远逃不过这些门道。 “本宫不信你们!”皇后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一个孽种突然间又成了龙种了?她的亲信们,难不成在这种事上还能出错? “皇后娘娘,”老嬷嬷不卑不亢地跟皇后道:“皇家子嗣之事何其重要?奴婢不敢出错,不敢妄言。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奴婢们,可以再让宫中的其他人来查。” “把她们杀了!”皇后扭头跟世宗喊道:“这些奴才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本宫不可能会错!” 世宗这时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皇后,道:“你还想什么人来查?” 皇后就是一呆,这几个都是宫里的老嬷嬷,其中一个当初还验过太子,这些人都不能信,还有谁能来查? “圣上,”为首的老嬷嬷往前走了几步,跟世宗道:“奴婢五人分别验过,五个人验出来的结果都一样,九殿下身份尊贵无疑。” 世宗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般,这样的结果他求之不得。 韩约全身一软,差点就瘫在了地上,自己这是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了。 紫鸳听了老嬷嬷们的话后,没有什么高兴的心情,只是看了韩约一眼后,念了一句:“没出息!” 韩约颇为无奈地看着紫鸳,他这才发现,这个丫头竟是个不怕死的。 紫鸳抬头恶狠狠地盯着皇后,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这下子怎么收场。 皇后的目光在被老嬷嬷抱在手中的白承意身上停了一会儿,突然回身一耳光打在了严嬷嬷的脸上,说:“你竟然害本宫?!” 严嬷嬷跪到地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怎么可能会是龙种呢?她亲手查的,怎么可能出错? “这会儿你又怪起她来了?”世宗问皇后道。 皇后也不看世宗,也没有察觉紫鸳望着她的恶狠狠地目光,她只是盯着严嬷嬷看,白承意是龙种,那骗她的人只能是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了。“你为何要骗本宫?”皇后问严嬷嬷道。 “奴,奴婢不敢骗娘娘啊,”严嬷嬷神情慌乱地跟皇后说:“奴婢当日查了,确实是……” “原来是你,”世宗出声打断了严嬷嬷的话。 严嬷嬷对上世宗的目光,刹时间就知道这一次她无生路可走了。 “本宫要杀了你,”皇后却已经想杀了自己的这个亲信女官了。 “圣上,”吉和这时提醒世宗道:“安主子那里……” 世宗望着皇后道:“你在这里等着朕,”说完这话,世宗便要往院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皇后回身就冲世宗大喊:“不过一个女人,本宫冤枉了她又如何?” 多年的夫妻,皇后在世宗的面前发起脾气来,从来都是如此,世宗也一次次容了她的坏脾气,只是这一次,受伤的那个人是安锦绣。 “将皇后先押进屋去!”世宗命左右道。 “你们谁敢动本宫?”皇后亦大声道。 世宗回身把皇后一推,这一推用上了十成的力道,直接就将皇后推进了安锦绣的卧房里。 院中的人都听到了皇后跌进卧房里的声音。韩约等人心中暗自爽快,皇后的人却个个胆战心惊,就怕下一刻世宗下令,把她们都砍了。 “把门关上!”世宗说着话就走下了台阶。 两个世宗的贴身侍卫走上前,也不管屋里皇后的喊叫声,把门一关。 “她们把安氏弄哪里去了?”世宗走出了小院,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安锦绣现在在哪里。 “奴才带您去,”吉和忙就道,这个大太监这会儿也有劫后余生之感,走到世宗的身前带路道:“圣上,雨天路滑,您小心脚下。” “别废话,快点带路,”世宗这会儿恨不得飞到安锦绣的身边去。 等吉和带着世宗快走到那间小佛堂的时候,一行人都听到了叫骂声。 “横竖要死的人了,还找什么太医啊?以为自己还是主子吗?” “在我故里,不守妇道的人都是要浸猪笼的,安氏,你若是还要脸,就尽快自我了结算了!” …… 叫骂声传到世宗的耳朵里,让世宗刚刚缓过来的脸色又阴沉似铁了,“去找荣双过来,”世宗命吉和道:“快点去!” 196帝王认错 197千秋安氏 198后宫四贵妃 199夫为天 200克妻之人 201鹊踏枝头 202永巷 203我们该怎么办? 204千秋殿 205步步为营 206宫中养子不易 207后宫无友 208太子的预感 209小产 210流言 211因祸得福 212此生不再娶 213多了一个女人 214伤人的理由 215帝心何处归 216专宠 217小心安妃 218还记得安锦绣是谁吗? 219圣上,你走不了了 220能共苦为何不能同甘? 221赌 222帝情 223我会保你平安 224鸿门宴 225人心可怕 226见血封喉 227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228傻丫头 229小皇子之死 230项氏最后的骨血 231最难莫过识人心 232四妃对一妃 233黄雀 234一字信 235擅入者,斩 236想不想坐他的位置? 237断子绝孙的货 238慈父 239嫡姐庶弟 240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241反常必妖 242主杀奴 243我是你男人 244捉奸 245搜宫 246忍 247自伤 248元志闯东宫 249一刀两断 250你有多想我? 251借计 252比皇后更危险的女人 253宗亲与兵汉 254西府海棠 255天子一怒 256拉人陪葬 257上官将军,我叫白柯 258公主不愁嫁 259夫妻情,儿女债 260小元子 261姐姐,元志很想你 262两个人的灾难 263能对谁哭 264公主偷情 265我与公主情投意和 266“恶人”先告状 267心烦 268后路 269元志受刑 270儿子 271一家四口的脸面 272母女皆心寒 273家门不幸 274姐夫的维护 275锦曲见将军 276王侯五人 277卫** 278温妃 279清贵人家 280打架 281栀子花香 282杨二将军 283共侍一夫 284姐妹翻脸 285五弟 286留他何用? 287磊落与否 288鹅汤 289人肉团 290平宁的长命锁 291二姐 292爱哭的人没出息 293你要不要娶我? 294可以喜欢吗? 295谁是笑到最后的人? 296娶还是不娶 297将军本色 298一女许二夫 299我对你很失望 300夏花 301邪气 302玩物 303绵羊与恶人 304这女人是条毒蛇 305把安妃给朕拿下 306包藏祸心的女人 307世宗哄爱妃 308富贵险中求 309疑心 310坑穴 311暗牢 312锦曲离京 313毒瘤 314宫禁 315醋坛子 316只愿记她千娇百媚 317铺路 318贪 319谁比谁高贵? 320人为财死 321最致命的诱惑 322天生的好命 323伤情恶化 324独断 325只是我不喜欢 326这就是命 327贬妃为奴 328王家死士 329四五之争 330搜军 上官勇原本是想当天走,可是世宗随后又让吉和传了旨,让上官勇还是等到第二天天亮时分再出发。【在祈顺军中,是有迎日出征为好兆头的旧俗,上官勇谢过世宗的圣恩之后,更加有时间,让袁威带着人,趁着夜色,去了城南旧巷的废宅一趟,把藏在那里的钱箱取了三分之二出来。 第二日凌晨时分,京都城里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不多时就将京都城的大街小巷全都淋湿。 安元志站在军营的辕门外,看着不远处被薄雾笼罩着的京都城,跟身旁的上官勇道:“听说江南下雨时,就是细雨纷飞,这是老天爷特意让我们提前见识一下江南的风景吗?” 上官勇对看风景从来就没有兴趣,他更关心这一下雨,驿路泥泞,他们的行军就要受影响了。 “大哥,”庆楠一身盔甲地跑了来,说:“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吗?” “出发吧,”上官勇点头道。 庆楠又往回跑。 “路上你的身体要是不舒服,要跟我说,”上官勇又叮嘱了安元志一句。 “知道了,”安元志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军营里三声炮响,卫**离营往江南行进了。 安元志上了自己的马车,安府的五个小厮这一次也被他带着了,都跟在马车外走着。 上官勇骑马走在中军阵中,这一次离开京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一年之内归来,想想世宗的身体,和留在帝宫里的安锦绣,上官勇愁字上心头,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 走了约半盏茶的工夫后,身后的军营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上官勇正想坐在马背上,再眺望一眼京都城的时候,前军停了下来。上官勇忙跟自己的中军官道:“去前面看看。” 这个中军官忙打马往前面跑了。 不一会儿,庆楠从前军阵里骑马跑了来,一直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小声道:“大皇子,四皇子来了,还有一帮大理寺的人,说是他们要查案。” 上官勇知道兴隆钱庄的那笔库银要坏事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庆楠说:“我们这里要去平叛打仗,那里大理寺说我们抢了钱?” 上官勇道:“是韦希圣带着人来的?” 庆楠摇头,说:“不是,那几个人我不认识,应该是大理寺里的什么官。” 上官勇打马往前。 安元志在马车里,问车外的人道:“发生了什么事?” 走在车左边的小厮忙道:“前军停下来了,小人看见上官将军往前军去了。” 安元志从马车上下来,掂着脚看看前边,细雨中,前面人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 “少爷,”一个小厮忙打着伞上前,为安元志打伞。 “我去前边看看,”安元志迈步往前走去。 前军阵前,上官勇给白承舟和白承允行礼。 白承舟开口道:“上官将军,今天你出兵平叛,我们本不该来寻你的秽气,可是兴隆钱庄一案是我父皇亲自下旨要查的,所以你就见谅吧。” 上官勇道:“不知道末将的军中,什么东西是与兴隆钱庄之案有关的?” 白承舟道:“可能上官将军也被蒙在鼓里了,大理寺得到消息,兴隆钱庄的失银就在卫**中。” “这不可能,”上官勇直接说道。 “你说不可能有什么用?”白承舟看着上官勇道:“这要搜了之后才能知道。” 上官勇看看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些人,除了二位皇子,大理寺的三位副使,竟然还有几位御史站在那里。 “上官将军,”白承允这时道:“你还是让衙役们进你的军中吧,他们都是老衙役,不会耽误将军太多的时间。” 上官勇道:“我的卫**怎么能随便便搜?” 白承舟冷笑道:“上官卫朝,你好大的口气,你的卫**?你也配?!” “大殿下,”上官勇不卑不亢道:“军中不是随便就可搜的地方,我这个一军主将都不知道的事情,大理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原来大理寺现在这么有本事了,”安元志这时走上了前来,看看三个大理寺的副使,“查案都能查到军中来了,你们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在卫**中安了眼睛?” 安元志一句话,把大理寺的三个副使说得变了脸色。军与政从来各成一家,被安元志这么一说,他们就成了在军中安耳目了,这个罪名要是担上了,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安元志,”白承舟道:“你的嘴越来越厉害了。” “末将见过大殿下,四殿下,”安元志给白承舟和白承允分别行了一礼。 “如果我们搜不到兴隆钱庄的库银,”白承允道:“那自然就证明你们卫**的清白了。” 安元志冷笑道:“死了一个商人,关我们当兵的什么事?四殿下,你不要上了大理寺那帮人的当,一定是圣上催得紧了,他们要拿我们这些当兵的做替罪羊!” “安五少爷,”大理寺的一位副使忙就道:“没有这种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安元志看了这位副使一眼,道:“你让韦希圣来。” 这副使可是正三品的官位,比起安元志来,可是要高上一阶,被安元志说得涨红了脸,却不敢跟安元志摆官威,安元志的身后毕竟还站着一个安家。 白承舟哈哈一笑,说:“安元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在下是卫**里的将军,”安元志说:“大殿下,你可知道耽误行军是何罪?” “你跟我讲罪?”白承舟瞪起了眼,他本就是个脾气暴燥的人,跟上官勇和安元志废话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要发火了,“给我进去搜!我倒要看看谁敢拦!” 大理寺的衙役们往前走。 站在最前面的兵卒,看见这帮衙役往前走了,齐齐地把手里的兵器亮了出来。 衙役们不敢往前走了。 白承舟催马就往前,嘴里喊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拦我!” 白承舟可是皇子,前排的兵卒们往后退了。 白承舟就这样冲进了卫**中,大理寺的衙役们跟着白承舟也跑了进来。 上官勇看着白承舟马到了自己的跟前,把安元志往身后一推,抽刀在手。 白承舟看上官勇也亮了兵器,冲着上官勇大声道:“上官卫朝,你敢伤我吗?!” 上官勇等到白承舟的马到了近前,直接挥刀斩向马腿。 白承舟骑着的骏马一声长嘶,两只前腿随着上官勇的刀过,齐齐地断掉。白承舟一下子便随着自己的马栽到了地上。 “把他给我拿下!”上官勇战刀在手中变了一下方向,飞快地入了鞘。 白承舟也是习武之人,身子快落地时,手往旁边撑了一下,没让自己的双腿被马压到。从地上跳起来后,白承舟怒视着上官勇道:“上官卫朝,你要造反?!” 安元志在一旁笑道:“不知道是谁要造反。” 白承允在外面看着,上官勇和安元志的表现,让白承允肯定兴隆钱庄的失银就在卫**中,否则这两个人何苦得罪皇子? “把他们一起拿下!”上官勇不理白承舟,指着跑进军中来的大理寺衙役们道。 兵卒们不敢碰白承舟,不过衙役他们就看不入眼了,一涌而上几十个人,将二十几个大理寺衙役一起拿下了。 “上官卫朝!”白承舟吼了一声上官勇的名字,拔剑就要剌上官勇。 庆楠这时从旁边过来,一刀架住了白承舟的长剑,说道:“大殿下,私闯军阵是死罪,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兵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动手?”白承舟想反手一剑宰了庆楠,只是他的剑死死地被庆楠的刀押着,抽不回来。 “上官勇,”白承允这时道:“只是让他们这些衙役进去看一下的事情,你非要闹大吗?看来你这军里,的确有东西不能见人了。” “四殿下,”上官勇道:“就是一般的民宅,也不能说是家中有贼,他们这些人就进去搜吧?想要搜军,必须有圣上的旨意,末将敢问四殿下一句,您可有圣上的圣旨?” 跟在军后的袁威等人,这个时候见到了安元志派出来的小厮。 袁威看这个小厮一脸慌张的模样,忙就问道:“出事了?” “少爷让我来告诉袁爷一声,”这个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说:“有两位皇子带着人要来军里搜东西。” 上官睿抱着上官平宁坐在马上,就是一晃悠。 “不应该啊,”袁义坐在马上小声自言自语道。他们昨天晚上活干得很小心,没让人盯上,怎么这消息就走漏出去了? “袁威你带着人快去看看,”上官睿这时跟袁威道:“京城里到线都是眼线,我们防不住的。” “小人来的时候,看见前边树林里还藏着人,”安元志的小厮这个时候又道:“小人看着,不像是军营里的人。” 这是连后路都让人给堵上了。 袁威点了两个兄弟下来,护着上官睿和上官平宁,跟上官睿道:“二少爷,我带人去前边看看,你要是发现事情不好,就往军营里跑。” 安元志的小厮也要跟着袁威一行人走。 “你也留下替我照看一下二少爷,”袁威对这小厮道:“我们很快就回来。” “袁威,你们要小心啊,”上官睿忧心忡忡地对袁威道。 袁威带着人往前跑走了。 “你家少爷呢?”上官睿又问安元志的这个小厮道。 小厮说:“我家少爷上前军看上官将军去了。” 上官睿说:“哪两位皇子来了?” “大殿下跟四殿下,还有大理寺的大人们,”小厮仰着头跟上官睿说道- , 331对峙 332粮草营 333贪官的下场 334知遇之恩以命相报 335一劳永逸的办法 336一生无子 337袁大哥会不会有事? 338怕有何用? 339东西 340我若为皇 341自取其辱 342容她一时 343命门 344怎么会是上官勇? 345家和万事兴 346只问输赢 347张牙舞爪的猫 348白承泽的一条狗 349小畜生 350愚蠢 351疑心病 352百子千孙 353有人今晚会死 354只是玩笑 顺嫔是一声声求着魏贵妃饶她一条性命,可是真当魏妃的亲信嬷嬷将药碗举起,往她嘴边送的时候,顺嫔并没有太多的挣扎。她活着就是为了儿子,如果她死了,白承英可以有更好的富贵的话,那她宁愿不要自己的命。 “顺嫔,”魏妃坐在那里说道:“你不要怪我,帝宫里的女人,最好的年华给圣上,之后就只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活着,我不想这么对你,可是我没有办法。” 顺嫔低声道:“希望娘娘记住您的那个保证。” “这个自然,”魏妃道:“六殿下日后,就是我的亲生子。” “记住就好,”顺嫔张开了嘴。 “你要魏妃娘娘记住什么?”关着的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安锦绣站在了门外。 袁义身形一闪,嬷嬷手中的药碗,就到了袁义的手中。 魏妃被这一变故弄得呆傻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时,顺嫔已经被千秋殿的宫人护着,站到了安锦绣的身后,自己的三个亲信嬷嬷也被慎刑司的人拿下了。 安锦绣看了看顺嫔的这间卧室,清雅也不**份,看来平日里,魏妃也不曾苛待过顺嫔。 “你们,”魏妃站起身,看着安锦绣道:“你,你来做什么?” “我不来,怕是今晚雯霞殿又要少一条人命了吧?”安锦绣说道:“魏妃娘娘,你多年来以顺嫔姐妹相称,没想到下手时,还真是狠心呢!” 魏妃这时又看到了在安锦绣身旁站着的吉和,心下更是着慌,说:“安妃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听不懂?”安锦绣说:“袁义,把你手上的东西,赏了这三人吧。” 袁义端着药碗,走到了三个被慎刑司太监押着的嬷嬷跟前。 “娘娘,娘娘饶命啊!”这三个嬷嬷一看袁义手里的药碗,全都跟安锦绣喊道。 安锦绣就看着魏妃。 当场被人抓了一个正着,魏妃是什么圆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安锦绣问这三个嬷嬷道。 “药,是药,”三人中,看着年纪最大的一个嬷嬷说道。 吉和这时道:“药能救人,也能害人,你们这是救人的药还是害人的药?” 三个嬷嬷哆嗦着不开口。 “不说话,就让她们喝,”吉和对袁义道:“看看她们的下场就知道这是什么药了。” “是,是毒药,”年纪最小的那个嬷嬷撑不住地开口道:“娘娘救奴婢啊!” 安锦绣看了袁义一眼。 袁义捏开年纪最大的那个嬷嬷的嘴,把碗里的药水灌了小半碗下去。这个嬷嬷方才只说是药,其实就是还想为魏妃开脱,这是亲信中的亲信,不能留了。袁义跟了安锦绣这些年,有些事情,跟安锦绣已经极有默契了。 药水下肚片刻之后,这个嬷嬷就惨叫了起来。 “松手,”袁义跟押着这个嬷嬷的两个慎刑司太监道。 两个太监忙就松了手。 这个魏妃的亲信嬷嬷倒在地上后,手捂着肚子来回滚了两滚后,就不再动弹了。 吉和走上来,试试这个嬷嬷的鼻息,跟安锦绣道:“娘娘,她死了。” 众人一起看着这个嬷嬷的尸体,临死之前这位的叫声听着很惨,可是这会儿看尸体,七窍无血迹,面容不痛苦,肤色也正常,一点也不像是个中毒横死的人。 顺嫔只看了这个嬷嬷一眼,就不再看了,如果不是安锦绣过来,这会儿躺在地上,做了鬼的人就是她了。 安锦绣说:“魏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魏妃突然就指着站在安锦绣身后的顺嫔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然串通安妃来害我?!” “我,”顺嫔对于魏妃的指鹿为马哑口无言。 “吃里扒外?”安锦绣看着魏妃道:“怎么,顺嫔什么时候成了魏妃你的奴才了?” “你,你们,”魏妃对上安锦绣,就有些势弱,被安锦绣这一问,又被问得词穷了。 “顺嫔,”安锦绣背对着右顺嫔道:“好好看看地上的这个死人,魏妃是什么人,你看清了?” 顺嫔却看了看魏妃,想想自己还要指望白承允活着的儿子,对安锦绣低声道:“安妃娘娘,这,这是魏妃娘娘在跟我玩笑,当不得真的。” “玩笑?!”吉和叫了起来:“顺嫔娘娘啊!这都用上毒药了,还叫玩笑?” 顺嫔把头一低,说:“我与魏妃娘娘情同姐妹,彼此之间玩笑惯了,这一次有些过头,让安妃娘娘笑话了。” 魏妃这时心定了一些,看着安锦绣说:“安妃娘娘得着圣宠,日日隆宠不断,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平日里是怎么打发时间的,我与顺嫔之间的玩乐之事,就不劳安妃娘娘你费心了。” “原来你们的玩笑就是喂毒药?”安锦绣笑了起来,说:“顺嫔,你说我把今晚的事情命人告诉六殿下,他会不会也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 “不,”顺嫔忙就冲安锦绣摇头道:“娘娘,不要。” “不就是一个玩笑吗?”安锦绣回头看着顺嫔道:“既是玩笑,你怕什么?” “我,”顺嫔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安锦绣说:“安妃娘娘,我不敢跟您说假话,这真的只是一个玩笑,魏妃娘娘是我的姐姐,怎么会害我呢?” 吉和在一旁望着顺嫔皱眉,这个女人怎么不识好歹呢?和着这一回是安锦绣多事了? “安妃娘娘,”魏妃这时问安锦绣道:“大半夜的,你带着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式来到我这雯霞殿,你想干什么?” “只是一个玩笑,”安锦绣说:“吓到魏妃娘娘了?” 魏妃又一次被安锦绣堵得说不出话来。 “娘娘,”吉和凑到安锦绣的身边,小声道:“您看这要怎么办啊?” “把顺嫔带到千秋殿去,”安锦绣道:“我看中了她手巧,要让她替我绣些东西。” 吉和扭头命左右道:“还不快带顺嫔娘娘过去?” “娘娘,”顺嫔看着安锦绣还想再说什么。 “你去我那儿住着,也许比在这里住着更好,”安锦绣说:“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回去后再跟你说。” 顺嫔又看魏妃。 “你看她做什么?”安锦绣说:“她就是想留你,也留不住!” “哎哟,我的主子娘娘啊!”吉和冲顺嫔道:“今天要不是安妃娘娘过来,您这会儿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您就听安妃娘娘的话吧。” 几个千秋殿的宫人上前来,拉着顺嫔就走。 魏妃眼睁睁看着顺嫔被带走,却无计可施。 “都出去吧,我与魏妃娘娘有话要说,”安锦绣看着顺嫔被带走了,便命众人道。 吉和一句话没多说,带着人就退了出去。 袁义出了这间卧房后,就跟吉和说:“让人都退得远些吧,主子不希望有人听到她的话。” 吉和冲众人把手一挥,说:“退出这个庭院。” “你要去圣上那里告我的状吗?”人都走光了后,魏妃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坐了下来,说:“你杀了顺嫔,嫁祸给我,这样六殿下就会一心一意地帮着四殿下了,魏妃你好算计啊。” 魏妃也坐了下来,说:“现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杀了顺嫔之后,六殿下会不会杀了我?”安锦绣问魏妃。 魏妃说:“他哪有本事杀你?” “他连我都杀不了,那他能帮到六殿下多少的忙?”安锦绣说道:“顺嫔的一条命,你说要就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就那么无能,会平白无故背这个杀人的名声吗?” 魏妃转身走到了一张靠背椅前,慢慢坐下了,对着安锦绣却是无言以对。 “皇子争位,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安锦绣毫不客气地冲着魏妃说道:“看你也是坐到了贵妃之位的女人,没想到眼界这么浅。利用温轻红诬告沈妃一事,我刚替你压下,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我得帮我儿子!”魏妃被安锦绣说得发急,冲安锦绣小声喊了起来。 “你这是在害他!”安锦绣的声音听着也不低,“一个太蠢的女人生得儿子,能有多聪明?想来也是一个蠢货罢了!” “你!”魏妃眼看着又要跟安锦绣急眼。 “圣上一定会这么想,”安锦绣看着魏妃道:“以前你们四贵妃,拿主意的人是沈妃,定主意的人是宋妃,你与齐妃娘娘就是听声办事的人,你以为你有多厉害?你能帮到四殿下什么?” 魏妃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我为何要看得起你?”安锦绣道:“魏妃,我劝你一句,你有杀人嫁祸的胆子,可是你没有这个脑子!圣上现在正在疑四殿下,你在帝宫里到处乱跳什么?生怕圣上还不够厌烦四殿下吗?” 魏妃望着安锦绣,面色愤恨,但没有再说话。 “我若是你,大殿下受了刑,就是宋妃娘娘不出面,我也会去御书房为大殿下求情,不为别的,就为了大殿下一力帮着四殿下,就是跪死在御书房的高台下,我也会去做,”安锦绣望着魏妃一笑,说:“结果你做了什么?到了现在,你有命人去问过大殿下,或者去看望宋妃娘娘一下吗?” 魏妃咬咬嘴唇。 “关心自己的儿子还来不及,怎么还有空去关心别人的儿子,你是这么想的吧?”安锦绣说:“你以为六殿下凭什么会帮四殿下?” “我养大了他,”魏妃说了一句。 “养条狗是为了看门,你养了六殿下是为了什么?”安锦绣笑道:“魏妃,你以为人跟狗一样吗?四殿下对六殿下都不是全然的利用,你又凭什么害人母子阴阳两隔?” 355前世里的公道话 356后宫公案 357我有话与莫雨娘说 358最好用的女人 359江南的烟雨在哪里? 360淮州安府 361惊鸿一瞥 362商户子 363找上官勇报了此仇 364屠尽万民 365自断生路 “再上去些人,”上官勇的脸上面无表情,拿定了主意后,心头的那点小慌张,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江南当地的官员中,有人冲上官勇喊道:“上官将军,你不能为了抓白笑野,就不管百姓的死活吧?” 上官勇目视着在他面前四下乱跑着的人群,张弓搭箭,一箭出去,将一个正在高声叫骂着他的男子射死在当场。 邓知叫了起来,说:“将军,你这是何意?” 上官勇连着九箭出去,射死了九个人。 有人倒地死了后,有的百姓受了惊吓,叫得更加大声,有的则是呆立在了当场。 “快点!”卫**中的一位中军将领大声催着手下道:“不听劝的,就扔出去!我们没这个做好人的空啊!” “将军,你这等行径本官会上朝廷的,”邓知冷声跟上官勇道。 “那些是白笑野的人,”上官勇说道:“邓大人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白笑野的人?”有官员冲上官勇问道:“你连问都没问,你怎么能断定他们是白笑野的人?” “你脑子没病吧?”有上官勇的兄弟这时冲着这位官员道:“他叫那么大声,撺掇着老百姓跟他一起闹事,就知道那几个不是什么好鸟儿了啊!你他妈也是读人?脑子里长草了吧?” “你敢骂本官?” “骂你怎么了?!你这些读人,老子了就烦!” “都闭嘴!”上官勇自己这里也要吵成一团了,低声说了一句。 “上官将军,”邓知回头瞪了这名官员一眼,然后就跟上官勇道:“此事你做的有些不妥。” “邓大人可以上圣上参我,”上官勇也不邓知,说道:“还是邓大人想接手这里的事?” 邓知暂时闭上了嘴,这时上官勇要是撒手不管,白笑野出了王府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当兵的动了真格之后,老百姓跟当兵的就真没法斗了,这一条街的老百姓,很快就被卫**们赶到街外面去了。 乔林跟上官勇低声道:“将军,我去跟那些百姓说些话。” 上官勇点了一下头。 乔林打马走了。 邓知这个时候也想带着人走,日后江南百姓骂上官勇是屠夫的时候,他可不希望自己也被骂作屠夫之一。 “把王府攻下来,门前不好打,就拆墙,”上官勇对先锋营的几员将领道:“动作快一点,让他们没时间把人都杀了。” 先锋营的将领领命之后,跑前边去了。 上官勇着邓知道:“邓大人要去哪里?” 邓知说:“既然要打王府,那我等就在后面等候将军的喜讯吧。” 上官勇说:“只是一座王府罢了,邓大夫这是不想着白笑野身死,要避开吗?” 邓知被上官勇弄得没法走了,只得带着江南当地的官员们一起,跟着上官勇往吉王府门前走。 “王爷,”观景塔上,侍卫长跪在白笑野的身后道:“我们守不住王府了。” “来了一个不要名声的,”白笑野着街外面被官兵们圈起来的百姓,喃喃自语道:“圣上又找到了一把好刀啊。” “王爷,还是属下带着人护送您和世子他们出府吧!”侍卫长求白笑野道。 “你们自己走吧,”白笑野道:“我能往哪里逃?” “那属下带着世子爷走?” 白笑野走到了侍卫长的跟前,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么忠心的。” 侍卫长年纪也不算大,刚刚年过三旬,跟白笑野道:“王爷,属下的命是王爷的。” 白笑野突然就抬手一刀,将侍卫长砍翻在了地上。 周围伺候白笑野的人是一阵惊叫。 白笑野着倒在地上,手捂着脖子,不停抽搐的侍卫长道:“你知道我们无路可逃,你还要护着我和世子出府去?你是想献出我们父子给上官勇,好自己活命吧?狗奴才!” 侍卫长的身上又挨了白笑野几刀,最后一刀被砍在了头上,这一刀让侍卫长断了气息。不管他是忠心,还是想献出自己的主子以求活命,他没办法辩白,旁人也无从查证了。 吉王世子这个时候带着自己的兄弟,妻儿们坐在观景塔外,手里拿着一粒丸药。 “世子爷,卫**攻打王府了,”有小厮站在世子的身后小声道。 世子回头高塔,他的父王还是没有出来。 喊杀声这时从府内传了来,剌激着一家人的神经。 世子道:“听声音,王府被攻下了。” 小声的啜泣声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世子着手里的丸药,突然也想大哭一场,原以为自己已经认命,没想到到了最后,他没办法做到坦然赴死。 在塔中伺候的下人们,这个时候有不少惊叫着从塔中逃了出来,嘴里都在喊,王爷疯了,王爷杀自己人了,王爷饶命,这些话。 世子狠了狠心肠,从妻子的手中抱过了幼子,就要将手里的这粒丸药塞进小儿的嘴里去。 “世子爷!”世子妃大哭着扑上来,将世子手里的丸药打到了地上,跟世子抢起了小儿子。 世子一脚将自己的妻子踢到了一旁,说了一句:“你们有谁不想死的,这里有人帮你们死。” “他们就在里面!”院墙外面,传来了什么人的高声呼喊:“冲进去!” 世子又抱了抱自己的小儿子,小男孩儿哭得伤心,却没办法自己从父亲的手里挣脱开。世子轻声说了一句:“来你今生注定短命,所以才做了我的儿子。” 服下了丸药的吉王子孙很快死去,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 儿子在自己的怀里不再动弹后,世子对站在近前的侍卫们道:“你们帮他们一把,送他们上路。” 卫**的一队人马这时已经冲进了观景塔的院中,与吉王府的侍卫们打在一起。 “快点!”吉王世子催手下道。 “世子爷,塔上着火了!”有侍卫声音发抖地跟世子道。 世子没有回头去,断了他们一家人生路的人,又怎么可能为他自己寻得一条生路?“送他们上路啊!”世子喊道。 没有自服丸药的吉王子孙被侍卫们抓住,硬塞了丸药入喉。 上官勇走进这个院落时,院子里一地的死尸,吉王世子抱着自己小儿的尸体,坐在观景塔前的台阶上,身后的高塔燃着熊熊大火。 “你就是上官勇?”吉王世子见被众将领簇拥在中间的上官勇后,便开口问道。 上官勇点了一下头。 “他是吉王世子,”站在上官勇身边的乔林小声跟上官勇道。 “白笑野人呢?”上官勇问世子道。 “我父王在塔中,”世子说:“他自己会死,不必劳烦上官将军你动手了。” “世子,你束手就擒吧,”邓知劝吉王世子道:“圣上并未说要将你们斩杀啊。” “不是斩杀是什么?凌迟?”世子着邓知道:“邓大人,这一次是我们吉王府,下一次也许就轮到你头上了,在江南,谁又比谁干净多少?” 上官勇道:“你既然想指证他人有罪,那就更应该活着。” “活着?”世子大笑了起来,说:“上官卫朝,你能让我活着上京吗?” 上官勇说:“这个自然。” 世子站起了身,手指着江南的官员们,大声道:“你们这些人,平日里在我父王面前做狗,现在主人有难,你们就反咬一口,你们以为,我们吉王府手上没有你们的……” 一支飞箭从院墙外射了进来,正中吉王世子的咽喉。 跟在上官勇身后一员将官,不用上官勇发话,转身就追了出去。 “塔要倒了!”这时,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声。 九层高的观景塔在大火中遥遥欲坠。 上官勇转身就出了这个院落,他的手下将吉王府团团围着,白笑野就是没死在塔中,也逃不出这座王府。 等一行人避到了前院,后院那里的观景塔轰然倒塌。 “我们还没有清点那里的死人呢!”邓知这个时候跟上官勇急道:“这下子,人都被埋了,要怎么清点人数?” 上官勇说:“邓大人慌什么?把砖头扒开了不一样清点人数?” “这,”邓知神情尴尬道:“来是本官多虑了。” “大哥,”最先追出院的那员将官这时跑了来,冲上官勇摇了摇头。 “不应该杀了世子的啊,”有官员摇头叹道:“留下他,说不定还能再问出些话来。” “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了?”有将官小声跟上官勇嘀咕道:“明明是他们的人杀了人,这是要把这事栽到我们头上。” 上官勇叹了一口气,江南的官场现在还有好人了吗?他是真的分不出好坏来了。 “将军,”几个兵丁这时押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说:“这老小子是吉王府的大管家。” “将军饶命,”这管家被推到了上官勇的跟前后,就跪地磕头求上官勇饶命。 “吉王在那塔中吗?”上官勇问这管家道。 管家说:“在,只是王妃带着小少爷几日前就离开兴城了。” “你不要为了活命,就胡说啊!”邓知这时叫了起来。 “上官将军,你还是快点杀了这个狗奴才吧!”江南的官员们纷纷开口跟上官勇说道:“这种奴才为了活命,什么胡话都会说的。” “王妃带着小少爷去了哪里?”上官勇问管家道,对于邓知和他手下官员们的话,上官勇就当自己没有听见。 “王妃去了……” “狗奴才!”邓知喝了这管家一声,把管家的话给打断了,说:“王妃不陪在吉王的身边,她能去哪里?来啊,给本官杀了这个奴才!” 366算计与战刀 367夜半花轿 368兴王府遇袁义 369你是我兄长 370近在眼前的门 371文武斗 372往生经 373先杀了安元志吧 374外男 375戏文里的事 376我只能信他 377逃不开的路 379东珠 379布局 380九弟,我是六哥 381黑子白子 382留衣 383去求安妃高抬贵手 384幽灵叹 385江南乱的很 386天生的克星 387让她体面的上路 388苏意怜 389工具 390伤心无用 391小小军汉 392你总归是个死 393江水东流 394宫中来信 395军队与官场 396谋算江南 397兵围林宅 398贼子贼孙 399祸害遗千年 400栖乌村 401红桥 402安元志的脆弱 403我不是在唐突你 404卸甲之人 405稀世之宝 406三千微尘里 407回头 408没有回应的吻 409此生不会再来 410江南雪 411训公主 412承意护母 413另觅良缘 414杀心 415奶嬷嬷 416贤妻 417尊贵的棋子 418虚伪的女人们 419害人反害己 420沈如宁,你该怎么办? 421六月飞雪 422欺人太甚 423苏美人 424你想要什么? 425冬夜 426认错主的下场 427等 428十年 429天罚 430狡兔三窟 431一个忍辱偷生的女人 432她不是你姐 433平宁少爷发威 434柯小王爷 435仇人之子 436抢爹 437酸涩 438哥哥 439坏小孩的贪恋 440补救之法 441谈婚 442飞雪婆娑 443父慈子孝 444儿子比女人重要 445幕后之人是谁? 446再闹海棠殿 447写了一半的家信 448贵妃贬作嫔 449嫔也是圣上的女人 450局 451蛮夷的女人 452犯冲的母子 453日落黄昏 454再留生机 455投桃报李 457自古烈女怕缠郎 457帝王的算计 458甜枣 459皇家子弟多自扰 460忠心 461承认失败 462仇人再会三塔寺 463白虎凶煞 464滴墨成伤 465谁说佛祖慈悲? 466明君之选 467自取灭亡,能怨何人? 468你姐不是范红桥 469鸩毒 470巨大的阴谋 471迷雾 472忐忑 473长命百岁 474城楼之上,华盖之下 475旧时衣冠 476臣女 477娇颜新妆 478前世的胜者 479屈辱感 480凤命女 481奇耻大辱 482自古美人爱英雄 483澡间遇险 484娶 485敌在暗处 486真话与假话 487凉薄 488苦茶 489只怕有心人 490用过即弃的刀 491安妃是什么样的人? 492见不到面的儿子 493温情与无话 494小曾子和阿曾 495香艳的尸体 496桥归桥,路归路 497忠心护主 498想爬主子床的奴婢 499祈顺朝第一大恶人 500终身大事 501脓包 502兄有弟恭的气氛 503白梨园 504银铸福字 505吃得苦中苦 506白承泽最疼爱的儿子 507扭转局面 508通房丫头 509老臣之谋 510不要江山,要锦绣 511香灰 512康春浅进府 513讨厌一个人的理由 514白柯的仇人 515五只猴子 516软心肠的将军之子 5**红福袋 518绿叶 519舅舅 520联名折 521平衡之道 522圣心所定之人 523坏姐姐 524成婚前的最后一闹 525想死还是想活 526死无对证 527所谓夺嫡 528鸦鬓簪花 529兄长 530识字师父 531赐药 532装出来的痴心汉 533安元志的戏 534兄长的选择 535茶杯 536警告 537不足为惧的女人 538柯儿,父王没有兄弟 539糟心之事 540叛主的罪人 541挟恩图报 542内宅妇人的算计 543血脉 544安氏父子 545被当作赏赐的儿子 546一家之主的难处 547志向远大 548你赢了 549收买人心 550命数 551将军是个好人 552英雄救美 553前路迷茫 554艰难的选择 555雨雪夜惊变 556夜搜东宫 557谁人心中有佛? 558紫鸳护主 559太子口中的公平 560寿命的前生今世 561御林三营 562无心最好 563明面暗面 564灭口 565一个男子的成长 566婆姨死了 568地图上的“猫耳” 569杀人的理由 袁义果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去去就来,去了约半刻钟之后,就又回到了藏书阁。走进藏书阁后,袁义就是一愣,他走时安锦绣是什么样子坐着的,这会儿安锦绣还是什么样坐着,就好像这个主子一动也没有动过。 安锦绣听不到袁义的脚步声,直到听到袁义喊了自己一句主子后,才扭头看向了袁义,说:“打听到了?” 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敬太妃原本姓叶,是曲水人。还有,她为先皇生了一个公主,封号为燕霖,十四岁时和亲南疆,死在了路上。” 曲水叶氏,安锦绣想了想,跟袁义道:“这也不是什么大族,看来应该跟何氏差不多,中上等的人家。” “我打听过了,”袁义却道:“敬太妃与何炎应该没有亲戚关系。” “我知道他们都是曲水人这就够了,”安锦绣道:“这些家族在同一地,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联姻,何炎与敬太妃没有关系,不代表他们家族的人之间没有关系。” “那,”袁义刻意把声音又放低了一些,说:“这个剌客是何炎的手下?” “现在说这话还太早,”安锦绣道:“袁义,我现在在担心另外一个人。” 袁义说:“什么人?” “康春浅,”安锦绣说道:“这个女人是西江人,”安锦绣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 袁义看着地图,看见西江与宣和、曲水都相连之后,道:“这个康春浅是那个五殿下的侧妃?” “是,”安锦绣说:“我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也跟这次的事有关。” 袁义看看安锦绣,又看看地图,道:“不能吧?这个女人呆在五王府里,宫里的事她怎么插手?” “这也是我还想不明白的地方,”安锦绣说:“但这个女人……” 袁义等了安锦绣半天,也不见安锦绣的下文,就说:“主子你想这个女人什么?” “现在杀她,是不是晚了?”安锦绣问袁义。 袁义就是一惊,说:“主子,这个康春浅做了什么事?” 安锦绣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一败涂地,这个理由是否足够。 “主子?”袁义看安锦绣发愣的样子,有些着急了,说:“是不是五殿下那里又做了什么事?” 袁义说到五殿下,安锦绣的心思就又是一转。蒋妃若是跟康春浅已经联手,那自己做的这些事,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呆着的蒋妃知道了多少,康春浅又知道了多少?如果康春浅已经知道了一些自己算计白承泽的那些事,自己这个时候去杀这个女人,不是正好验证了这个女人的话?这个时候,自己能跟白承泽彻底的翻脸吗? 袁义在安锦绣的面前来回踱起了步,心里发急,却还是耐着性子等安锦绣说话。 安锦绣看着面前平铺开来的地图思虑了再三,最后跟袁义道:“我们得给将军送一个消息,何炎应该重伤一回才行。” 袁义站下来说:“既然何炎有问题,那不如杀了他。” “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安锦绣道:“我们得把宫里的这个剌客先逼出来。” “那为何不干脆封了芳草殿?”袁义说道:“这样那个剌客一定会再出现的。” “我们还不确定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人,”安锦绣小声道:“芳草殿一封,宫外的人知道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弃车保帅?何炎只要一伤,蒋妃应该就会坐不住了,我倒在看看,她会怎么做。” “那那个康春浅呢?”袁义问道。 “那个女人,”安锦绣笑一下,“若是今生死在白承泽的手里,想来也不错。” “今生?”袁义问了一句。 “没什么,”安锦绣道:“她不过是五王府的侧妃,我还不至于死在她的手上。” 袁义点了一下头,说:“我去找韩约。” “小心一点,”安锦绣叮嘱袁义道:“那个剌客轻功很高,我怕你着了他的道。” 袁义看看身在的这间书阁,说:“主子不回去?” 安锦绣伸手把地图仔细地叠了起来。 袁义伸手拿过地图,把地图又收回到了箱中。 等安锦绣由袁义护着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还没来及去内室看白承意,吉和就又跑了来。 “怎么了?”安锦绣受了吉和的礼后,就问道:“圣上休息了?” 吉和摇头,跟安锦绣道:“娘娘,圣上还在看奏折呢。奴才奉圣上的旨,方才把死在慎刑司的那些奴才们运出宫去了。” “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安锦绣问道。 “就是一般的鼠药,”吉和说:“这种药太常见,所以想通过药查来历,太难了。” “圣上怎么说?”安锦绣又问。 吉和就叹气,说:“圣上命人把全福打了一顿,让苏大人去查这事,只是奴才想着,苏大人应该查不出什么来。” 袁义这时道:“东宫那里呢?” 吉和说:“太子殿下还在御书房,东宫那里被御林军封了,娘娘,”吉和说到这里,声音一低,跟安锦绣道:“圣上不许人再去伺候太子妃了。” “太子妃的院子里有水井,有池塘,所以她渴不死,”安锦绣冷声道:“人饿上几天也饿不死,甚至不要去管她。” “是,”吉和说:“奴才明白了。” 安锦绣说:“御林军们有搜到什么吗?” 吉和摇头,说:“没搜到那个剌客。” “从明天开始,宫里一切如常吧,”安锦绣道:“好好办敬太妃娘娘的丧事,虽然现在宫里事多,但这毕竟是位太妃娘娘。” “奴才遵命,”吉和说:“吉和明日就去天岁殿与齐妃娘娘说,敬太妃娘娘的丧事,务必办得隆重体面。” “你去吧,”安锦绣道:“替我代话给圣上,请他早些休息,九殿下已经没事了。” “是,”吉和应着声就退了出去。 吉和退出去之后,安锦绣才小声跟袁义道:“你也不要忍不住去芳草殿,现在我们要稳住那一殿的人。” 袁义点了一下头,说:“主子,我去找韩约。” 安锦绣说了一声好。 韩约这会儿还站在宫门前,平日里那些喜欢跟韩约说笑的兄弟们,这时都不敢跟韩约搭话了,一帮大内侍卫跟宫门前的御林宫们站在一起,个个都沉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袁义走到了宫门这里,喊了韩约一声:“韩大人。” 韩约回头一看来人是袁义,脸色就更是差了,走到了袁义的跟前后,就冷声问道:“有事?” 袁义说:“借一步说话,”说着话,袁义冲韩约打了一个眼色。 韩约就说:“现在我跟紫鸳的事,还有谁不知道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袁义看着是苦笑了一声,转身往左手边的无人处走去。 “矫情!”韩约呸了袁义一声,才跟在袁义的身后,走到了这个无人处。 袁义看了看四下来,确定无人之后,才跟韩约说:“紫鸳还有些发热,只是已经不厉害了。向大人说她到底年轻,这一回一定能熬过来。” 韩约说:“那她的脸呢?” 袁义摇了摇头。 韩约说:“算了,反正不管她的脸毁成什么样了,我也娶她。” 袁义说:“你是真心的?” 韩约望着袁义冷笑道:“难不成你能娶她?” 袁义低头道:“这一次是我害了她。” 韩约憋了半天的气,最后还是说:“这种事谁能想的到?” “我以为你会跟我拼命的,”袁义道。 “我跟你拼什么命?”韩约说:“现在都说那个剌客厉害,我跟他拼命,我把他的同党弄死了,我等着这个混蛋来找我呢!” 袁义说:“只怕他不肯出来。” “孬种!”韩约骂了一声,然后道:“你来找我也不会光为紫鸳,说吧,什么事?” “娘娘让你去找卫国侯爷,将何炎重伤即可,”袁义小声说道。 “何炎?”韩约凑到了袁义的跟前,说:“他跟剌客有关?” 袁义点了点头,说:“你不要去找何炎的麻烦,这事让卫国侯爷去做。” “知道了,”韩约道:“我马上就去办这事。” “小心,”袁义叮嘱了韩约一声后,转身快步回了宫里。 韩约踱到了宫门前,刚站下来,许林就凑到了他的跟前,说:“紫鸳姑娘没事了?” 韩约说:“你忙活了一天,不去睡觉,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许林说:“轮到我当班了,我当然得过来。” 韩约斜了许林一眼。 许林说:“紫鸳姑娘的伤还是不见好?” 韩约故意大声道:“还在发热,不过命是保住了。” 许林真心为韩约高兴到,“这下好了,你可以放心了。” “我放心什么啊?”韩约冲许林摇头,随即回身点了一个自己的兄弟,道:“你跟我过来,我有些东西要给紫鸳送去。” 许林看了看周围,跟韩约说:“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韩约说:“我现在还怕什么?我跟圣上,跟安妃娘娘说过了,我日后一定娶紫鸳,有人爱说我的闲话就让他说去!老子横竖已经这样了!” 许林说:“行,行,知道你是情种,你别喊了。” 韩约看着怒气难消地往地上唾了一口,跟自己的兄弟道:“你小子跟我来。” 许林和宫门这里的人看着韩约两个人走远,现在说韩约闲话的人是多,不过许林心里倒是佩服韩约,敢作敢当才是男儿丈夫该做的事。 韩约一直带着自己的这个兄弟到了他们大内侍卫休息的地方,把门一关,把才安锦绣的话,跟这个兄弟说了一遍,然后道:“你直接去朱雀大营找庆楠,若是感觉那里有人盯着你,你就不要办这个差,我们再做打算。” 这个大内侍卫忙就应了一声是。 韩约又说:“有人问你,你就说我让你去给紫鸳买些她爱吃的东西,去我家里取,我家里的下人知道该给你拿什么。一定要小心。” 570终老之所 571布老虎 572双管齐下 573惊马 574封府 575再会白梨园 576裙角飞扬 577忠心的奴婢 578城南街市 579康父之死 580酒壮怂人胆 581六安瓜片 582寂静也是折磨 583黑瓷瓶 584小儿的天真 585鸳鸯锦帕 586练轻功不光是为了上屋顶 587人不可貌相 588无耻 589借路 590英俊的剌客 592死牢 593杀了康春浅 594楚岸寻 595蒋嫣然 596活比死难 597七殿下不是小孩子 598生与死 599视如无物 600杀与用 601颐养天年之地 602后宫无友 603大夫都是坏人 604小儿难养 605苦口 606英雄饶命 607熊孩子 608此生不负 609清晨一顿揍 610你像我母妃 611闺房悄悄话 612三头六臂的安妃娘娘 613墨染 614玉钗 615不问不想 616家族的选择 617寒鸦 618驸马不是狗 619白日侍寝 620爹爹,我要喝水 621眼睛 622不敢想像的结果 623外公 624大人物的戏 625娘亲长什么样? 626门风 627何宅 628被杀的人和杀人的人 629屋中的小太监 630出嫁从夫 631干政者的下场 632寿元 633野种 634射兔 635深宅怨妇的命 636燕雀 637方威 638试探 639绝不等死 640福庆街 641所谓的成全 642倒钩 643何日可太平 644古怪 645多种可能 646害怕 647家人 648朕的女人 648弓弩 650所求之物 651中看不中用 652小风子 上官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补救道:“娘娘既然说那个小太监在大理寺里,那他就一定在大理寺了。韩大人,你回去后跟娘娘说,这事我去办。” 韩约说:“侯爷,韦大人那个人不太好说话,侯爷能从他的手里把那个小太监带出来吗?” “我尽量,”上官勇说了一句。 韩约挠一下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要多问了,起身跟上官勇道:“那侯爷,下官这就告辞了。” “你不看朱雀大营了?”上官勇问韩约道。 “朱雀大营里什么事也没有,下官要看什么?”韩约笑道:“下官也不能留下来,混庆将军的一口饭吃啊。” 上官勇这才起了身,说:“我送你。” “不必,”韩约忙说:“侯爷,让人看到你送下官出去,会让人怀疑下官巴结侯爷的。” 上官勇这才一笑,道:“你不是有事让我帮忙的吗?” 韩约笑着摇头,说:“侯爷,下官真有几个族侄,只是那几个都不是从军的料,他们吃不了这个苦。” 上官勇点头,道:“从军是要吃些苦头。” “我家里的那些人,唉,不说也罢!”韩约说到这里,冲上官勇一抱拳,道:“侯爷您留步,下官回宫去了。” 韩约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队大内侍卫在营门前上了马,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韩约前脚刚走,庆楠就拎着两个食盒来见上官勇了,说:“大哥,吃晚饭吧。” 上官勇看着庆楠把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 庆楠说:“韩约怎么来了一下就走了?他这么快就回去交差,圣上能饶得了他?” “圣上不喜欢人拖拉,”上官勇道:“朱雀大营无事,韩约要看什么?” “大哥,”庆楠小声问上官勇道:“你说圣上是不是不信我们朱雀大营的人了?” “他谁都不信,”上官勇嘀咕了一声。 庆楠说:“大哥你说什么?” 上官勇站起了身,说:“我就不用饭了,我去大理寺一趟。” 庆楠筷子都给上官勇摆好了,看上官勇说着话就要走,忙道:“你这会儿去大理寺?为了那个小风子?” “嗯,”上官勇道:“我有话跟他说,你先吃饭吧。” 庆楠追着上官勇道:“我是答应救他一命,大哥你能把那小子带出大理寺吗?” 上官勇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跟庆楠道:“再说吧。” “你别再说啊,”庆楠说:“那小子滑头的很,我们不救他出大理寺,他就什么也不说。” “这个由不得他,”上官勇回头看了庆楠一眼,说:“你跟着我干什么?回去吃饭吧。” 庆楠站了下来,问上官勇道:“要给你留饭吗?” “随便吧,”上官勇大步往前走去。 随便,庆楠踢了一脚雪,那是留饭还是不留饭? 上官勇带着几个亲兵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韦希圣亲自迎了出来,冲上官勇笑道:“侯爷怎么会踩着饭点来我这里?” 上官勇下了马,跟韦希圣小声道:“韦大人这里的牢饭我可不稀罕。” 韦希圣哈哈一笑,把上官勇往大理寺里让。 上官勇进了大理寺,开门见山地跟韦希圣道:“韦大人,我是来见那个叫小风子的太监的。” “小风子?”韦希圣说:“庆将军上午来过,见的也是这个小风子。” 上官勇说:“是,他就是来找他的。” “侯爷,”韦希圣跟上官勇道:“小风子是内廷的太监,我说这话也是为了侯爷你好,内廷之事,我们这些外臣如何能管?” 上官勇道:“我明白韦大人的意思,这个小风子以前常去朱雀大营,所以我才有话要问他。” 何炎与蒋妃之间的事,韦希圣不可能知道,听了上官勇这话后,韦希圣就是一惊,说:“他是伺候芳草殿蒋氏的太监,怎么会时常跑去朱雀大营?” 上官勇摇摇头,说:“这事我不好说。” 蒋氏的太监经常去朱雀大营找何炎,蒋氏自尽,芳草殿的众人全都处死,何炎满门下狱,朱雀大营为着何炎死伤数百人,韦希圣把这些事串起来一想,有些东西他能想明白,却不敢往下深想了。 上官勇看着韦希圣道:“韦大人,你可否行个方便?” 韦希圣点点头,冲门外大声道:“来人。” 一个衙役班头应声进了屋。 韦希圣就问上官勇:“侯爷,你要在这里见小风子,还是去牢里看他?” 小风子也不是单独被关押的,在牢里见面很多话都说不了,上官勇想到这里,道:“我在这里见他。” 韦希圣命班头道:“你去把芳草殿的太监小风子带过来。” 班头领命走了出去。 韦希圣亲自给上官勇倒了一杯茶,小声道:“侯爷,你是要救这个小风子吗?” 上官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有几句话想问他。” “芳草殿的人都受过刑了,”韦希圣道:“苏养直亲自带着人来审的,审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我看苏养直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也没有审出来。” “苏大人要审什么?”上官勇问道。 “不是他要审什么,而是圣上想审什么,”韦希圣道:“宫里明明有慎刑司,圣上却偏偏要把这些人关到大理寺来,侯爷你说圣上这是为了什么?” 上官勇说:“为了什么?” 韦希圣手指点点茶几,小声道:“侯爷还是当心些吧。我还是那句话,内廷之事,外臣不要过问,连听都不要听。” 上官勇放下了茶杯,他知道韦希圣跟他说的是好话,只是,上官勇眉头一锁,道:“韦大人的好意,卫朝心领了。” 韦希圣突然就苦笑起来,说:“侯爷跟着太师,想必是不会出事的。” 上官勇说:“此事与太师无关。” “我明白,”韦希圣道。 上官勇不知道韦希圣这是明白什么了。 “喝茶,”韦希圣又让上官勇喝茶。 上官勇茶杯还没拿起来,方才领命出去的那个班头一头冲了进来。 韦希圣忙就问道:“怎么了?” 班头喘着粗气道:“大人,牢里死了人!” 韦希圣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 上官勇坐着没动,问道:“小风子呢?” “小风子死了,”班头说:“跟小风子关在一起的六个人,全都死了。” “是怎么死的?”韦希圣怒问道。 班头说:“属下看他们脸色发黑,像是中毒死的。” “叫仵作,”韦希圣抬脚就往外走,大声下令道:“去查什么人进过牢房。” “是,”班头忙又领命。 上官勇把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 韦希圣听到这个声响,好像才想起来上官勇还坐在堂屋里呢,忙又回身跟上官勇道:“侯爷,你看这?” “我跟大人去看看,”上官勇起身道。 韦希圣想开口让上官勇走,可是转念一想,要是上官勇疑是他下手杀了小风子怎么办?想到这里,韦希圣只得跟上官勇道:“侯爷跟我来吧。” 牢房里,七具尸体倒在一起,像是死后被人扔成了一堆。 上官勇看看这七具尸体,问牢头道:“谁是小风子?” 两个牢头忙就上前,把被压在最底下的小风子给拖了出来。 上官勇听庆楠说过,小风子是个小白脸,这会儿躺在他脚下的这个人可看不出长相好来了,小风子脸上的皮肤乌黑,五官皱成了一团,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这是中毒死的,”韦希圣跟上官勇道:“不用仵作来查了。” “是什么毒?”上官勇问韦希圣道。 韦希圣摸摸鼻子,扭头问牢头们道:“仵作怎么还不来?” 上官勇蹲下身,仔细看起了小风子的尸体。 韦希圣也蹲下身来,指着小风子身上的伤口,说:“这是受刑留下的。” 小风子身上的伤口不少,皮开肉绽地看着很吓人,上官勇看了后,却道:“这些都不致命。” 韦希圣说:“苏大人不想要他的命。” 上官勇扒开小风子的嘴唇,说:“嘴里有伤,他是被灌药的。” 韦希圣伸头看看小风子的嘴唇,嘴唇的嫩肉那里有几道擦痕。 “舌头都黑了,”上官勇又看了看小风子的舌头,跟韦希圣道:“韦大人,这事你要怎么办?” 韦希圣道:“还能怎么办?他是钦犯,被人杀了,我得去向圣上请罪。” 仵作这时背着自己的工具箱子跑了来,进了牢房看一眼小风子的尸体,就跟韦希圣道:“大人,他是中毒死的。” 韦希圣说:“你看看他是中的什么毒。” 上官勇走出了牢房。 韦希圣拍一下仵作的肩膀,跟着上官勇走了出去。 上官勇站在狭窄的走道里,大理寺地下第四层的牢房,地下水渗得厉害,上官勇看看脚下的积水,用劲地一踩,泥水都能溅起一些水花来。 韦希圣在上官勇的身边站下来,说:“侯爷,您看这事?” “人死了,我还能怎么办?”上官勇道:“韦大人,为何这牢房的左右都没有关人?” 韦希圣看看上官勇手指着的空牢房,道:“他们由大内侍卫审问,那怎么关他们就是大内侍卫的事了。侯爷,我看这事得去问苏大人了。” 上官勇说:“不关人也好,不然他们也得跟着一起死。” 韦希圣道:“芳草殿的人总归都是死,迟一天早一天罢了。” “小风子死了,我再留下来就没有必要了,”上官勇低声道:“韦大人,我就不打扰你了。” 韦希圣手往前一伸,说:“我送你出去。” 上官勇闷头跟着韦希圣出了大理寺的牢房,站在雪地上叹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如不来了。” 韦希圣看了上官勇一眼,说:“出了这事,我也不想连累侯爷,今日我就当侯爷没有来过这里,侯爷你看如何?” 653难得糊涂 654彻寒 655无本下注 656硬碰硬 657葬送 658夫妻 659家门不幸 660艳阳与雨 661弃子 662还好有你 663安锦绣的奴才 664爱子 665谁都有死的时候 世宗与白承意玩闹在一起的时候,大理寺的牢房里,何炎坐在牢房中的茅草堆上,看着面前的断头饭。这顿断头饭,也算丰盛,肉菜占了大半,还有一坛酒。 “吃吧,”给何炎送饭来的衙役跟何炎道:“这是送行饭,将军还是吃的好,否则小人怕将军没力气走黄泉路。” “滚出去,”何炎看也不看这衙役,吼了一声。 衙役站着没动。 面前的断头饭,对于何炎来说,足以让他先死上一回。身为主管京师朱雀大营的将军,这世上的美味佳肴,何炎都吃过,面前的饭菜勾不起他的食欲。 “我苦命的儿啊!” 隔壁的牢房里,又传来了王氏夫人的哭喊声,这让何炎已经拿起筷子的手又停了下来,突然就抬手一掀,将面前的饭菜打翻在地。 衙役看到何炎的这一举动,呵地笑了一声。 “你怎么还不滚?!”何炎抬头瞪向了这个衙役,这才发现今天来他这里的衙役,是个生面孔。 衙役说:“何将军,那酒是曲水的杏花酝,这是你爱喝的酒,打了可惜了。” 杏花酝这三个字,让何炎的身子一颤,他不爱喝这种家乡的甜酒,这只是他与蒋妃之间的秘语,这世上就没几个人知道。 衙役说:“将军不尝尝吗?” “你是什么人?”何炎看着这个衙役问道。 “蒋娘娘,小风子,”衙役蹲下了身,替何炎把侧翻在地上的酒坛子扶了起来,小声道:“这世上还有谁知道将军喜欢这酒?” “康小姐让你来的?”何炎道。 “现在她是康夫人了,”衙役道。 何炎猛地伸手抓住了这个衙役的手腕,说:“你救我的儿子走。” 衙役摇了摇头,说:“将军,康夫人已经尽力了,为了救令公子,李庄何宅的那一家人都死在了上官勇的手里,夫人现在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何炎僵在那里,看着这衙役发怔。 衙役说:“将军能不能放开小人的手?” 何炎说:“那你来做什么?送我上路?” “今天圣上亲临刑场,”衙役道:“在京的将军们都要观刑。” 何炎慢慢松开了这个衙役的手,惨笑道:“杀鸡给猴看。” “是,”衙役点头道:“夫人说圣上就是这个意思。” 何炎说:“你走吧,我知道今日是圣上看着我死。” 衙役笑道:“将军,若是为了这事,夫人不会派小人来的。” “那你来找我何事?” “夫人不想将军到死都是一个糊涂鬼,”衙役小声道:“冤有头债有主,将军就是做了鬼,也应该找对仇人报仇才是。” 何炎看着这衙役道:“谁是我的仇人?” “是谁杀的将军,那谁就是将军的仇人。” “要杀我的人是圣上。” 衙役笑了笑。 何炎说:“你笑什么?” 衙役说:“看来夫人的担心是对的,将军差一点就做了糊涂鬼了。” “有话你直说,不说就滚,”何炎被这个衙役弄得没了耐性。 “是千秋殿的安妃娘娘,”衙役说道。 “什么?”何炎一惊。 “楚大哥去杀的人是九殿下,”衙役道:“安妃娘娘自然要出手了。” “是安妃?” “楚大哥是韩约带着人射杀的,韩约是安妃娘娘的人,蒋妃娘娘临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安妃娘娘,哦对了,”这个衙役跟何炎道:“去将军府中搜查的人,也是韩约,谁知道他向圣上呈上了什么呢?” “安妃怎么会知道……,”何炎的思绪有些错乱了。 “夫人让小人跟将军说,现在朱雀大营已经是庆楠的天下,这个庆楠是上官勇的亲信,而上官勇的背后就是安妃娘娘,”衙役道:“夫人以身家性命向将军保证,害将军全家至此绝境的人,就是千秋殿的安妃。” 何炎双手抱头,嘴中喃喃自语,却让就蹲在他对面的衙役,听不出他在说些什么。 “将军,”衙役往何炎的跟前又凑了凑,说:“夫人说凭着后宫嫔妃的手段,想让蒋娘娘死,还害得将军全家被斩,安妃娘娘应该是污将军与蒋娘娘有私情。” “圣上怎么会相信这种荒谬之极的话?”何炎叫了起来。 “也许安妃从蒋娘娘那里拿了些什么,命韩约跟圣上说,是从将军府中搜出的,”衙役道:“这样一来,圣上有什么不信的?” 何炎一掌击碎了酒坛。 “其实将军就是活着,也能报复安妃,”衙役掸了掸衣摆上被沾上的酒水,小声道:“夫人说,只需将军在刑场上大喊几声就可以了。” 何炎说:“喊什么?” “问她安妃为何对你如此绝情,”衙役盯着何炎的双眼道。 何炎差点没跳起来,说:“你疯了吗?!” “将军将死之人,”衙役对于何炎的激烈反应无动于衷,说:“向圣上再进些良言,这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与安妃素无往来,”何炎强自镇定下来,道:“我就是喊破了嗓子,圣上能信我?” “能让圣上对安妃起疑,这就是好事,”衙役道:“安妃总管着六宫,却干政,勾结朝臣,这样的女人如何能继续伺候在圣上的身边?一个后宫毒妇罢了,她有何德何能,总管六官?” 何炎说:“这就是夫人让我喊的话?” “上官勇是安妃的人,”衙役道:“安妃陷害将军,就是想让上官勇的亲信庆楠能掌管朱雀大营,这是将军一定要说的话。” “为什么?” “因为圣上最恨人动他的兵,”衙役望着何炎道:“将军,夫人的话小人已经带到,做与不做全在将军选择,夫人不强求。” 何炎闭上眼,身体往身后的石墙上一倒。 “将军?”衙役喊了何炎一声。 “我知道了,”何炎道:“你走吧。” “将军是做还是不做?” 何炎睁眼又看这衙役,说:“我为何不做?那女人害我全家,我怎么能让她过好日子?” 衙役这才站起了身,冲着何炎抱拳一礼,道:“将军一路走好。” 何炎把双眼又闭上了。 衙役出了何炎的牢房,刚想往大门那里走,就听见大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衙役往后退了几步,侧立在了一旁。 安元志带着一队卫**走了进来,一间牢房一间牢房的看过来,最后停在了何炎的牢房前。 “五少爷,没锁,”一个亲兵跟安元志道。 安元志一脚就踢开了牢门。 “老爷?”王氏夫人在自己的牢房中听着声音不对,也不哭了,忙大声喊何炎道。 安元志走进了何炎的牢房,看看地上的饭菜,碎酒坛,说:“脾气还挺大,断头饭不吃,你不要后悔。” 何炎睁眼看一眼安元志,道:“五少爷,在一个快死的人面前,你还要得意吗?” 安元志说:“我没得意,只是来看看你。” 何炎道:“我还要你们卫**来送我上路吗?” “今天死的人多,”安元志道:“所以我们卫**帮着大理寺押送犯人,我们这么多人送,也显得何将军威风不是?” 何炎冷笑,道:“谁都有死的一天。” “是啊,”安元志笑道:“至少我不会带着全家一起死。听听,你夫人哭得多伤心。” 何炎干脆不理安元志了。 “进来,”安元志扭头冲牢房外喊了一声。 一个身着便装,看着年岁不小,却颏下无须的男子走了进来。 安元志说:“你动作快点。” 这男子说:“五少爷放心,奴才很快就能完事。” 虽然何炎的四肢都被锁链锁着,能活动的范围很小,但安元志还是冲外面道:“再进来几个人帮忙。” 何炎瞪着安元志道:“你想干什么?!” “请你喝杯上路酒,”安元志笑道:“还望何将军不要嫌弃。” 颏下无须的男子走上前,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瓶,跟上来帮忙的兵卒道:“把他的嘴掰开。” “安元志你想杀我?”何炎大叫起来。 安元志催手下道:“动作快点。” 何炎拼命挣扎起来,将嘴紧紧地闭着。 两个兵卒上前,一个捏住了何炎的鼻子,呼吸不到空气的何炎被逼无奈地张开了嘴,另一个兵卒马上伸手掰住了何炎的嘴。 颏下无须的男子抬手就把一瓶的药汁,倒进了何炎的嘴里。 安元志看这男子成事了,转身出了牢房。 掰何炎嘴的兵卒在药汁进了何炎的嘴里后,就死死地把何炎的嘴捂上了,不让何炎把药汁吐出来。 “好了,”男子看着何炎的喉节滑动数次后,跟兵卒说:“松手吧。” 何炎大喊出声,叫声痛苦不堪,但很快就只是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哑了?”安元志站在牢房外问道。 男子从牢房里走出来,跟安元志道:“五少爷放心,他再也发不出声了。” 衙役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到这男子的话后,瞳孔收缩了一下,这帮人竟然事先把何炎毒哑了! 安元志这时走到了衙役的面前,说:“你是这里的衙役?” 衙役忙道:“是。” 安元志看看这衙役,说:“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 衙役忙说:“何炎不满断头饭,所以小人又给他重新送了一份来,没想到他还是看不上,不肯吃。” 安元志说:“一个死囚罢了,你这个人倒是心很好啊。” 衙役咧一下嘴,显得有些腼腆。 安元志转身要走。 衙役看安元志要走,松了一口气。 安元志往前走了半步,突然右手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抬手直剌这衙役的心口。衙役闪身要躲,却被安元志一脚踢在左膝上,身体失去重心往左倒的时候,安元志手中的匕首也剌进了他的心口。 666伤口洒盐 安元志的右手腕一转,匕首在衙役的心口转了一圈,随即就往外拔出,动作干净利落。 衙役捂着被安元志整个剖开的心口,身体依着墙壁滑到了地上,血直到他人坐在地上了,才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牢房里的众人半天才反应过来,袁威几步就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少爷,这是怎么了?” “这人不对劲,”安元志说。 袁威看看坐在地上,手按着心口,已经断了气的衙役,说:“他哪儿不对劲了?你杀了韦大人的人,没事吗?” “你看过衙役腰间缠剑的吗?”安元志说道。 “啊?”袁威伸腿踢了踢这衙役的腰间,随后又蹲下身,从这衙役的腰带里抽出来一把软剑,“妈的,”袁威用手试了一下这剑的刃,叫了起来,说:“他这剑不错啊!” “归你了,”安元志说。 颏下无须的中年男人这时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五少爷,他们大理寺的衙役不能佩戴这种剑吗?” “常公公,”安元志笑道:“要不你试试这剑?” 袁威不等这位常公公点头,就把手里的软剑递到了常公公的手里,说:“公公你试试吧。” 把剑拿在了手里,常公公才发现,他没办法使这种薄如纸片,手一动就左右晃荡的软剑,稍用一点劲,这剑就歪到了他的手里,硬把他自己的手划了一个大口子。 安元志一笑,拿了自己的一块巾帕,手脚很麻利地替常公公把伤手包了起来,说:“这种剑,内力不高的人根本没法使,内力高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这样的人能来看牢房?” 常公公忙点头。 “再说了,”安元志小声笑道:“他就是没问题,我也得杀了他,不然他把我们做的事说出去怎么办?事先下手,让人听着不是我们这帮人心虚吗?” 常公公说:“五少爷高见。” “老爷,老爷!”王氏夫人这时扒着牢房门,冲外面喊着:“你怎么样了老爷?!” 王氏夫人的牢房就在何炎的隔壁,安元志走上两步就到了。 “你对我家老爷做了什么?”王氏夫人看到安元志后,马上就问道。 安元志说:“你的儿女们都不出声,你这么喊不累吗?” “你杀了我家老爷?”王氏夫人一副要跟安元志拼命的样子。 “你的药带了多少?”安元志扭头问常公公道。 常公公忙道:“奴才这里还有几瓶。” “把她也弄哑,”安元志下巴冲王氏夫人一抬,命常公公道。 常公公带着兵卒又进了王氏夫人的牢房。 “韦大人,”大门那里,传来了兵卒们给韦希圣见礼的声音。 安元志看一眼牢房里,被两个兵卒按住了的王氏夫人,跟袁威说:“你在这里看着。” 袁威点了一下头。 大铁门又是一声响,韦希圣带着一个刑名师爷走了进来。 安元志迎到了韦希圣的跟前,说:“韦大人怎么也下来了?” 韦希圣看着安元志道:“五少爷怎么还不把人犯带上去?” 安元志冲自己手下的兵卒们把手一挥。 兵卒们分成了几拨,开始拿钥匙开牢房门。 韦希圣说:“何府的下人关在地支六号那里,五少爷要去看看吗?” 安元志摇摇头,说:“我对下人们不感兴趣,只要主子们没少,下人就是少几个,好像也没什么吧?” 韦希圣马上说道:“既是阖府处斩,那怎么能少人?” “是,”安元志说:“霜天受教了。” 安元志的态度看不出这个人受什么教了,不过驸马爷都这么说了,那韦希圣还能再说什么?只能道:“那我们走吧?” 师爷这时在后面拉一下韦希圣的袖子,跟韦希圣小声道:“那里出事了。” 韦希圣在师爷的指点下,借着牢房走道里昏黄的烛光,看到在离他几十步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韦希圣忙带着师爷往前走,一边问安元志道:“你们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兵卒们看安元志没吱声,便没拦韦希圣的路。 等韦希圣看清是自己手下的一个衙役胸前满是血,坐在了地上已经断气的时候,不由得回头怒问安元志道:“五少爷,你在我这里杀人?” 安元志慢悠悠地跟了过来,说:“韦大人的大理寺其实应该好好管管了,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韦希圣说:“你说什么?” 安元志说:“这位师爷,你家大人贵人事多,不可能认识大理寺里所有的人,你仔细看看这个人,他是你们大理寺的衙役吗?” 师爷仔细看了地上的这个死人,然后声音很低地跟韦希圣道:“大人,学生不认识他。” “请师爷去查一下,今天来送断头饭的人应该是谁吧,”安元志跟师爷说道。 师爷问韦希圣道:“大人?” “你去查一下,”韦希圣的脸色很难看。 安元志说:“送断头饭,是一个人送吗?” 师爷说:“应该是四人。” “那就把这四个人找出来,”安元志道:“他们要是死了,就算了,要是没死,韦大人,我看你还是把这四个人抓起来吧。” 韦希圣看着安元志。 安元志说:“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这个人能进到这里,那四人若是不死,那他们跟这个人一定有勾结。” 韦希圣说:“也谢是他们中的一人与这人勾结。” “这个时候韦大人你还有时间去审吗?”安元志看向了袁威道:“你带着几个人跟着师爷去找,找到后也不要审了,杀了。” 袁威说:“我知道了。” 师爷小声问韦希圣道:“大人,这要怎么办?” 安元志看着韦希圣道:“韦大人,现在不是你做圣人的时候。” “把人先抓起来,”韦希圣坚持道。 “行,”安元志冲袁威挤一下眼睛,说:“你听韦大人的。” 袁威把头点了点。 师爷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袁威点了几个兵卒,跟在了师爷的身后。 “把人都押走,”安元志看着袁威几个人走了,大声命牢房里的兵卒们道。 最先被押出来的就是何炎,被四个兵卒押着,不要说何炎现在被绳捆锁绑着,就是这会儿没东西绑着他,何炎也完全动弹不得。 韦希圣站在了何炎的面前,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安元志拉着往前走了,说:“韦大人,他一个要死的人了,你还要跟他说什么?祝他一路顺风,还是一路走好?不用这样往何将军的伤口上洒盐吧?” 韦希圣被安元志拉着,连回头多看何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何炎的脸色灰败,张着嘴,想喊,只是他这会儿再想说话,已经没有可能了。 安元志跟韦希圣走出了大理寺的牢房,外面还是倾盆的大雨。 “这雨还是不停啊,”安元志看着雨皱眉头,“什么鬼天气。” 韦希圣没好气地道:“辛苦五少爷了。” “死的人又不是我,我辛苦什么,”安元志小声道:“韦大人要跟着我们一路走吗?” “我会先去刑场,”韦希圣道:“五少爷,这些都是钦犯,押送他们赴刑场的事不容有失。” “我明白,”安元志说:“要是跑了一个,我想圣上会拿我的人头去补人数吧。” “这倒不至于,”韦希圣认真地道。 安元志咧嘴一笑,说:“韦大人,我刚才那句只是玩笑,你不用当真。” 韦希圣说:“五少爷,你真不像是太师的公子。” 安元志一耸肩膀,说了一句:“我读书少。” 韦希圣被安元志弄得没话说,像不像安书界的儿子,跟读书多少有什么关系?安书界读书多,也没读成一个正人君子,只是安书界好歹还能做出个沉稳的样子,这个安元志,韦希圣又从上到下地看了安元志一眼,他真说不上来这位是个什么人物。 师爷这时带着袁威几个,没费什么力气,一路问人,找到了一间杂物房里。 “周先生?”房里的四个衙役正坐着说话呢,看见师爷进来了,忙都起了身。 “你们怎么在这里?”周师爷说:“你们不是应该去牢里?” 其中一个衙役说:“周先生,断头饭我们已经都送过了。” 周师爷看那三个神色中都有些惊慌,只有跟他说话的这个面色正常。 袁威这时问周师爷道:“就是他们四个吗?” 周师爷点了点头。 袁威说:“不会弄错吧?” “几位军爷是卫**中的人?”领头的衙役问袁威道。 袁威不理这位,又问了周师爷一遍,说:“是他们四个吗?” 周师爷说:“是他们四个。” “这位军爷,”领头的这个衙役看着袁威笑,两手往上抬,像是要给袁威行礼的样子。 袁威没再说话,直接拔刀。 周师爷只觉得自己的话音还没落呢,眼前就是刀光一闪,方才还跟他说话的衙役,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上开了一个口子。 杀四个衙役,袁威也不用跟着他的几个兵卒动手,他自己身形一闪,翻手几刀,四个衙役,被他眨眼间就杀了一个干净。 等周师爷意识到自己的面前死了人了,袁威的刀已经归鞘了。 “周先生,”袁威跟师爷说:“这尸体我们就不动了,你们大理寺看着办吧。” 周师爷身子往后倒。 就站在周师爷身后的一个兵卒忙伸手扶住了周师爷。 袁威好笑道:“先生是大理寺的师爷,还怕见死人吗?” 周师爷张口结舌了半天,才跟袁威说:“你,你怎么,怎么能杀人呢?” “这事先生去找我家少爷吧,”袁威说:“反正人已经死了。” “你!” “我们走,”袁威带着手下的兵卒就往外走。 667请旨查狱 周师爷被袁威丢在了躺着四具尸体的屋子里,过了好一会儿,周师爷才想起来要去见自家大人。在往韦希圣那里跑的时候,周师爷也想明白了,安元志这帮人一开始就是要杀人的,因为这人他们杀了,韦大人拿他们也没办法。都是一条绳上的人,韦大人还能把安元志抓起来问罪吗? 袁威带着人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简单地说了一句:“少爷,事办好了。” 韦希圣说:“你们找到人了?” 安元志说:“韦大人,你快去刑场吧,你这监刑官去迟了不吧?” 袁威说:“少爷,我再带人去牢房里看看有没有漏人。” 安元志说:“好,你去吧,看仔细一点。” 袁威带着人就跑了。 安元志就看着韦希圣说:“韦大人,你还有事?” 韦希圣说:“那个是袁威吧?他跑什么?” “跑?”安元志笑,说:“他那是干活去了啊。韦大人,我手下不养闲人,你看现在就我站在这里陪着韦大人说话。” 韦希圣说:“你的意思是,我是闲人?” 安元志说:“韦大人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你是大理寺卿,你怎么可能是闲人?” 韦希圣深吸了一口气,安太师经常说安元志是孽子,韦希圣现在觉得自己能理解安太师的心情了,这样的儿子养了还不如不养。 安元志说:“韦大人,你还不走?” “要从哪条路押犯人走,圣上那里还没有旨意来,”韦希圣摆出了一副跟安元志公事公办的姿态,跟安元志道:“我们还是要再等一下。” “直接去城西刑场不好吧?”安元志小声道。 韦希圣说:“不直接去,你还想带着这数百的人犯往哪里走?” “我的天,”安元志说:“韦大人,何炎可是将军出身,手下有着不少兄弟,你就不怕那帮人来救他们的将军?” 韦希圣皱眉道:“何炎一党不是全被处死了吗?” 安元志掩嘴跟韦希圣耳语道:“韦大人,何炎的兄弟也不止是朱雀大营的那几个啊。” “五少爷,”韦希圣厉声跟安元志道:“不是所有跟过何炎的人,就是何炎的同党。按你这么说,庆楠也应该被处死。为着何炎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你还要再以何炎的由头杀多少人?五少爷年纪轻轻,怎么能如此好杀成性?” 韦希圣的话说得很难听,安元志却只是挑一下眉头,说:“韦大人,你误会了,要杀何炎一党的人是圣上啊,我有什么权利杀人?” “你!”韦希圣再次被安元志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这最多就是有点防人之心,”安元志笑着道:“毕竟出了事,是得我来担责的嘛。” “那你说,”韦希圣道:“你要往从哪条路去刑场?” 安元志说:“我想圣上这么英明,我能想到的事,圣上一定比我想得更妥当,所以韦大人,我们还是等圣上的旨意吧。” 韦希圣发现他跟安元志站在牢房外,说了这半天的话,基本上都是废话。 周师爷没有打伞,淋着雨跑了来。 安元志说:“你怎么不打伞呢?我们这些武人淋雨没事,你这样的读……” “你打住,”韦希圣让安元志先闭嘴,问周师爷说:“怎么了?” “他们,”周师爷说:“他们把人杀了!” 韦希圣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着的声音。 周师爷说:“他们把四个人都杀了。” 韦希圣扭头瞪安元志。 安元志的脸上还是带着笑,说:“四个应该在牢里给死囚送断头饭的人,怎么会跑到别外呆着,让一个外人跑到牢里去?这四个人该死。” 韦希圣低声道:“他们该不该死,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反正他们也死了,”安元志说:“韦大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韦希圣看着安元志干瞪眼,无计可施。 此时的御书房里,一群臣子为了要如何押送大理寺里的死囚,分成了两拨,吵成了一团。 白承允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见世宗始终面无表情,便冲这些臣子大喊道:“都闭嘴!” 白承允的面子,现在朝中的大臣们都是要给的,白承允喊了这一嗓子后,大臣们都闭了嘴,御书房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世宗看向了一直没作声的安太师,说:“太师的意思呢?” 安太师这才清了清嗓子,冲世宗躬身道:“圣上,臣以为为了以儆效尤,还是让百姓们看看这些罪人死前的样子好了。” “太师,”安太师的话刚说完,就有大臣开口道:“活人有什么可看的?” 有武官道:“是啊,让百姓看活人游街,那还不如用车装着这些罪人的人头,在京都城里走一圈呢。” 安太师说:“先看活人,再看他们的人头,不是更能让人知道忤逆圣上,违了国法是个什么下场吗?” 有私下间跟何炎的关系还算不错的武官马上就道:“那让那些太监们脱了裤子游街,上街看的人是不是会更多?” “这种有伤风化的话,能在圣上的面前说吗?”安太师看着这位武官道。 这武官说:“我这话怎么伤风化了?” “够了,”世宗终于是开口了,道:“卫朝,你说呢?” 被世宗点到名的上官勇,不想开口也得开口了。 跟安太师呛声的武官出身皇室宗亲,上官勇就算已经是侯爵,在这位的眼中也只是一个粗俗的乡野之人,所以这位目光很是轻蔑地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道:“臣听圣上的。” 不少大臣轻笑了一声。 世宗看着那武官道:“把太监的裤子脱了游街,这是要朕下令今日京都城的女人都不准出门吗?还是朕画一块空地出来,让你带着你的女人们看看太监的下边长什么样?” 这武官听世宗这么一说,吓白了脸,忙就给世宗跪下了。 白承允听了世宗的话,也是吃了一惊,世宗对这个出身宗亲的武官一向不错,很看重的样子,这个武官在世宗的面前一向胡说八道,放肆惯了,没想到今天他的父皇突然就翻脸了。 “混帐东西,”世宗看着跪地的武官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的?!” “臣该死!”武官慌忙给世宗磕头道。 “滚下去自领刑杖一百,”世宗道:“再有下次,朕就要你的命!” 武官没敢起身,跪在地上,跪行了出去。 世宗发作了一人后,御书房里没人敢吵架了。 “去大理寺传旨,”世宗道:“拉着那些罪人绕城一圈,午时三刻刑场行刑。” 忙就有传旨太监领旨退了出去。 世宗问众臣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众臣一起沉默。 世宗便道:“今日的早朝就不去金銮殿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跟朕说。” 世宗是准备跟众臣议政了,这时候白承泽突然就从白承允的身后站了出来,说:“父皇,儿臣还是有点担心?” 世宗看向了白承泽。 安太师道:“五殿下是担心人犯在游街时会出事?有卫**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太师,我不是担心卫**,”白承泽望着安太师一笑,“这一次是元志亲自带队,我想凭着元志的本事,他不会放跑一个犯人的。” 白承允道:“那你还担心什么?” 白承泽冲世宗恭声道:“父皇,这些人在大理寺关了一些时日,大半都是内廷的犯人,为了以防万一,儿臣觉得还是再去把这些人清点一下的好。” 世宗说:“他们在大理寺关着能出什么事?” 白承泽道:“内廷的犯人身份特殊,在这事上儿臣觉得不能出一点差错,万一有错,那我皇家的颜面何存?” 安太师笑了一下,说:“五殿下太过小心了。” 白承泽道:“在内廷的事上,我宁愿谨小慎微。”韦希圣与上官勇有过来往,虽说可能是为了小风子,可是不能肯定的事,白承泽就是要再去查韦希圣一下。 世宗看向了吉和。 白承泽没等世宗开口,就道:“父皇,儿臣愿往。” “这种事何必劳烦五殿下?”安太师道:“圣上派哪位大人前往即可。” “那就你去好了,”世宗跟白承泽道,内廷之事,是应该谨慎一些。 白承泽道:“儿臣遵旨。” 传旨的太监骑快马赶到了大理寺,跟韦希圣和安元志传了世宗的旨。 安元志领旨起身后,就跟韦希圣小声道:“没想到圣上是要他们游街啊。” 韦希圣阴沉着脸,说:“五少爷一定要当心,不可逃了一个罪人。” “知道,”安元志说:“我领着这么多人,还看不住这帮死囚吗?” 韦希圣带着周师爷转身就走,跟安元志说话让韦大人很痛苦,总想替安太师教训一回儿子。 安元志看韦希圣被自己气走之后,才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跟袁威道:“我们去看看犯人。” 今日要被处死的人,算上何府的一百多口,有近六百号人,这会儿被人赶着,分成了七队,绑成一长串,站在大理寺最大的一个院子里。这会儿天下着大雨,院子里哭声震天,只是所有人都是全身湿透,看不出这些人中,是谁在痛哭。 安元志和卫**们都没有穿蓑衣,跟犯人们一样,站在雨中淋着。 袁白看到安元志和袁威进了院门,忙迎上前道:“少爷,我们这就走吗?” 安元志小声道:“事情都办好了?” 袁白凑到安元志的耳边耳语道:“办好了,袁英他们手上的绳扣都是活结。” 安元志说:“有人疑心他们吗?” “没人问他们,“袁白说。 安元志说:“也对,都是死到临头了,谁还有心思管别人啊。” 668半刻钟 669人命贱如猪狗 670无毒不丈夫 671上天给的生路 672相像不到的报复 673战奴 674十字路口 675五王妃 676寒冬腊月 677我家有花园,还有大王 678三十军棍 679对手 680内宅阴私 681血燕银耳 682鬼迷心窍 683乌云 684承赋 685以死谢罪 686娘娘有请 687“请”入宫门 688康春浅之死 689雨点入池塘 690炮竹声中一岁除 这天的傍晚时分,世宗在帝宫的凌云殿里大宴群臣。 直到夜深之后,众臣才陆续告退。 “父皇,我们去放烟火,”白承意小肚子吃得溜圆,拉着世宗要出去玩。 世宗今天没有喝多少酒,但身体大不如前后,他这会儿已经有些头晕了,被白承意拉着这么一晃,更是有点反胃了。 “九弟,你不要晃父皇,”白承允忙把白承意抱了起来。 白承意看着世宗的样子,又有些害怕了,两只手抱着白承允的脖子说:“四哥,父皇怎么了?” 世宗深吸了一口气,说:“老四你带你的兄弟们出去吧,朕去睡一会儿。” “吉和,”白承允喊吉和。 吉和带着几个太监上前来,扶着世宗上了步辇。 白承允跟白承舟道:“大哥,我们一起回御书房吧。” 白承舟下巴点一下白承意,说:“小九儿不是要放烟火吗?” 白承允看着白承意说:“想放烟火?” 白承意看看坐在步辇上,皱着眉头的世宗,很乖巧地跟白承允说:“四哥,我们还是先送父皇回去睡觉吧。” 白承允望着白承意一笑,道:“九弟这才乖。” 白承意跟白承允相处了这么久,看到白承允笑的样子屈指可数,这会儿看着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白承允,白承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承允的脸,说:“四哥,你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凶了。” 白承英在后面笑出了声来。 白承意的小脸上一脸的真诚,这让白承允再想板脸也板不起来了。 白承英逗白承意道:“小九儿,四哥是不是笑起来更好看?” 白承意又盯着白承允看了看,然后就使劲地点点头。 白承泽这时道:“四哥,我们走吧。” 白承允看了看吉和。 吉和忙跟抬辇的两个太监道:“回御书房。” 一行人簇拥着世宗出了凌云殿。 殿外,安太师这些朝中的重臣还在,看见世宗出来了,忙都跪在地上送世宗。 “平身,”世宗这会儿酒气上涌,头疼的厉害,但还是冲安太师等人抬了抬手。 安太师起身后,打量一下世宗的脸色,说:“圣上这是有些醉了?” 世宗抬眼看看安太师,道:“朕还好,你回府去吧,你家里人也在等着你吧?” 安太师试探着问道:“圣上,臣想先去看望一下安妃娘娘。” 世宗还没开口,白承意就已经开口说话了,说:“好啊好啊,外公,这会儿承意要陪着父皇,母妃一个人呆在千秋殿里呢。” “臭小子,”世宗听了小儿子的话后,一笑,道:“你这是在怪朕冷落了你母妃?” 白承意摇了摇头,说:“承意不是这个意思,承意要陪着父皇在御书房守夜,四哥说过,后宫嫔妃不能随便去御书房的,母妃去不了啊。” 安太师笑道:“圣上,九殿下小小年纪,已经如此懂事了。” 世宗扭头看看白承意,说:“他就是傻小子一个。” 白承意跟白承允小声嘀咕道:“承意才不傻呢。” 白承允在白承意的小屁股上拍一下。 “你去看安妃吧,”世宗看这兄弟二人相处融洽,心下满意,跟安太师道:“你不是要送安妃一套黄花梨的家具么,送去了吗?” 安太师忙道:“圣上,臣想亲自给娘娘送过去。” “去吧,”世宗冲安太师挥了挥手,“跟安妃说,朕明日再去看她。” 安太师躬身道:“臣遵旨。” “走吧,”世宗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跟吉和道。 “起驾,”吉和忙就喊了一声。 白承舟跟白承意说:“小九儿,大哥抱你?” 白承意看看白承允。 白承允把白承意递到了白承舟的手上。 白承舟一下子就把白承意举到了自己的肩头,让白承意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白承意被白承舟高高举起的时候还有些害怕,等坐在了白承舟的肩头上后,就又兴奋了起来,跟白承舟说:“大哥,我能看到好远的地方了!” 白承舟笑道:“大哥这样抱你,你喜欢?” “喜欢!”白承意挥舞着小拳头,跟白承舟说:“大哥,承意像在骑大马!大哥走快一点,走快一点。” “你跟承意玩吧,”世宗看着小儿子高兴的模样,心里有些唏嘘,他抱白承意的力气有,可是像这样让白承意坐在肩头上,世宗觉得自己是力不从心了。 白承舟带着白承意快步先走了。 隔着很远,世宗都能听到小儿子的笑声。 白承英这时小声跟白承允道:“四哥,安妃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 白承允看了白承英一眼。 “太师要去千秋殿就让他去好了,你再跟父皇说什么偏宠不好的话,让安妃娘娘知道了,她会怎么想?”白承英劝白承允道:“出不了大事就算了吧,安妃娘娘说起来,跟太师也不过是同族罢了。” 白承允嗯了一声。 白承英松了一口气,道:“四哥,你能想开一些就对了。” 白承路因为腿伤还没痊愈,落在了最后面,白承泽走到他的身边,雪地难行,白承泽不时就要扶白承路一把。 “现在也就小九儿这个年纪的,能开心过年了,”听着白承意的笑声,白承路跟白承泽叹道。 白承泽一笑,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嘛。” “康氏的事,你要怎么办?”白承路小声问白承泽道。 “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办?”白承泽说道:“父皇也不想再提这事了。” “侧妃不比正室,可毕竟也是你的女人啊,”白承路说:“你要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认了,你的脸面何在?” “二哥,”白承泽轻声道:“我现要也只能认了。” 白承路说:“凭什么?” “这也不是安妃一人做下的事,”白承泽道:“这也是我们的母妃做下的事啊。” “齐妃,”白承路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 白承泽说:“身为母妃,她就是发作我的正妻,我也无话可说啊。” 白承路闷不作声地走了几步,说:“那康氏就这么白死了?” “一个女人罢了,”白承泽说道。 “屁的女人,”白承路说:“这是脸面。” “现在不是在乎脸面的时候,”白承泽笑了一笑,道:“如果死了一个康氏,能让安妃娘娘消气,那康氏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白承泽的话说得很无情,但白承路只是叹了一口气,想想也对,他们要争的是皇位,脸面这东西值几个钱?总管后宫的贵妃娘娘,跟一个侧室相比,自然也是贵妃娘娘的喜怒更为重要。 “不知道母妃现在怎么样了,”白承路小声跟白承泽说道。 站在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往海棠殿的方向望去,重重的宫阙,两位皇子殿下分不清那一座宫阙才是海棠殿。 “母妃会等的,”白承泽扭头又望向了前方的路,跟白承路说道:“二哥,我知道母妃在等我。” 白承路拍一下白承泽的肩膀。 世宗一行人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白承舟已经带着白承意在御书房外堆起了雪人。 “不要玩太久了,”世宗跟白承意道:“要是受了凉,你母妃一定要教训你。” 白承意点了点头,手里却还是拿着一个雪球。 白承允跟世宗道:“父皇,我们进去吧。” 御书房的内室里,荣双已经在候着了。 乍一进烧着炭,温暖如春的屋内,世宗又难受了,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白承允跟荣双道:“我父皇喝了一点酒,这会儿有些不胜酒力了。” 白承允的话音刚落,世宗就一个没忍住,吐了一地。 众人一阵忙乱之后,才伺候着世宗睡下了。虽说除夕夜,世宗这个大家长应该带着儿子们一起守夜的,只是这会儿世宗是再也熬不了夜了,喝下一碗荣双呈上的汤药,跟儿子们说了一句,老四留下,你们出去跟小九儿玩去吧的话后,世宗便沉沉地睡去了。 御书房外,白承舟带着白承意放起了烟火。不一会儿,除了白承允守在世宗的床前外,白承路,白承泽,白承英都走出了御书房,看着面前绚烂的烟火,就算心里压着再多的事,皇子们的脸上还是都现了笑容。 被白承允带进宫来的七皇子白承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白承意跟兄长们玩闹,他知道自己不能跟白承意比,所以看着白承意这会儿无忧无虑的笑脸,白承瑜也不觉得羡慕。 白承泽站在御书房的高台上,往千秋殿望去,千秋殿那里的灯火不是很明亮,但这些星点一般的灯火,就是让白承泽看入了神。在这个除夕的雪夜里,他在想着安锦绣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在想着谁?上官勇,还是他的父皇?又或者因为愤恨在想着他? “五哥!”白承意拿着一串鞭炮跑到了白承泽的面前,说:“五哥,我们放这个。” 白承泽点燃这串鞭炮后,弯腰抱起白承意往后跑了几步。 白承允坐在御书房的内室里,听着殿外的炮竹声,伸手替世宗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殿外这大的动静都没能把世宗吵醒。“炮竹声中一岁除,”白承允小声跟熟睡中的世宗道:“父皇,又是一年过去了。” 白承意在白承泽的怀里拍手笑着,指着被小太监们放上天空的烟火,让白承泽看。 白承泽笑道:“九弟喜欢吗?” “喜欢,”白承意跟白承泽说:“明天承意去放给母妃看。” 白承泽伸手把白承意头上的雪花掸去了,白柯的眉眼像极了安锦绣,可白承意却是像他们的父皇。 “五哥,我脸脏了?”白承意看白承泽盯着自己的脸看,摸着自己的小脸问白承泽道。 “没有,很干净,”白承泽笑着跟白承意道。 691不讲究不行 692为谁着想 693让我好好看看你 694你想我吗? 695美男计 696不安分的女人 697我要的女人 698将来 699侯非猴 700平宁见驾 701两个打一个 702娘亲 703漂亮的安妃娘娘 704安妃娘娘,你真好 705公侯伯子男 706大将军与暗卫 707我不要后娘 708九月初十 709秋夜凉 710算不清的债 711各方的准备 712谁也不要笑话谁 713能否珍重? 714铜铃 715私心 716搬石头砸脚 717生母与帮手 718都是为子 719贱骨头 720安府当我是什么? 721坏女人 722谁的错? 723倒霉的舅舅 724你只能怪自己 725病人 726提防 727江山做注 728信与不信 729感觉 732为谁倾城 731本就是陌路人 733芳心未许 734身陷深坑 735诸事皆烦 736袁义受刑 737所谓摄政之人 738缠骨 739主子有将军,你有什么? 740美人命丧 741疑窦重重 743竹林劫杀 744草席 745少爷也卖笑 746我好像认识你 747疑心 748平宁的媳妇 749云里雾里看美人 750外室子 751他从来也没有信过我 752左右 753帝宫女子 754六字问候 755害人之心 756只手遮天 757断桥 758寒凉 759杀 760旧相识,旧相好 761三十军棍 762大敌当前 763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764谁在强求? 765弃奴 766一石二鸟 767自请还京 768世宗的失望 769先行 770丧心病狂 771白发送黑发 772天子一礼 773兄弟 774内奸 775迷宫 776东宫之物 777挡眼之物 778如有可能 779男女之事 780祈顺之幸 781骷髅婴儿 782男人哪儿去了? 783风雨欲来 784风车 785于我无用之人不留 786北景山 787兵器 788爷,奴家为您斟酒 789毒辣心肠 790自找麻烦 791醉红楼之争 792出手人前 793热闹日子 794眼睛和嘴巴 795不存在的人 796会对你好 797活埋 798旧土新土 799一辈子的事 800真相与流言 801谁都逃不掉 802遮天蔽日 803风氏女 804你莫怕 805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806两军内讧 807计谋 808你姐那样的女人 809放吊桥,开城门 810南城内讧 811牡丹与雏菊 812小白脸没好心眼 813没关系,我能等 814再来一碗 815火烧云 816小丫鬟 817我们的女儿不好吗? 818艺高人胆大 819叛国者 820夜战 821上门女婿 822异姓兄弟 823心落谷底 824我替我四哥多谢你 825宫外的世界 826秘密 827鱼与渔 828大狗 829置我于死地 830独自一人 831关子 832五殿下是黄雀 833贴身小衣 834没用的男人 835人在做,天在看 “若是圣上这会儿在,当然就不用我这个后宫女人跑到这儿来了,”安锦绣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圣上一直说你是个关受兄弟的好太子,方才我说九殿下出了点事,你有问过九殿下一句吗?” 太子再次被安锦绣逼得哑口。 “太子妃不懂规矩,太子殿下日后要多教太子妃一些,”安锦绣说:“这是在我的面前没规矩,要是到圣上的面前放肆去,太子殿下你要怎么跟圣上交待?” “安……” “太子妃再不懂规矩,就给我掌她的嘴,”听到安锦颜又出声之后,安锦绣命左右道。 “安妃,你不要欺人太甚!”太子怒道。 “有人要害九殿下,太子殿下说是我这个女人欺人太甚?”安锦绣冷道:“洁侧妃在哪里?太子殿下是要我让人进去把她抓出来吗?” 安锦绣的个子比太子要矮上不少,只是这会儿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安锦绣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齐妃这时终于找到自己能说话的机会了,对太子道:“殿下,您还是请洁夫人出来吧,有什么话,当面说开了也就是了,娘娘也不会当着殿下的面冤枉她的。” “这样于理不合!”安锦颜大声道。 “掌嘴,”安锦绣道。 一个嬷嬷上前又要扬手。 太子挡在了安锦颜的面前,道:“来人,去把洁侧妃叫出来。” 一个东宫的宫人往东宫里跑去了。 安锦绣看着太子道:“看来,殿下是想亲手教导太子妃了?” 太子盯着安锦绣,他倒是想亲手教导一下这个女人。 齐妃这时小声跟安锦绣道:“见好就收吧,一个耳光够了。” 安锦绣看着太子一笑,说:“真没想到,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感情这么深呢。” 太子和安锦颜被安锦绣这一句话说的,心里都难受。 去传洁侧妃的宫人不一会儿哭着跑了出来,往太子的面前一跪,哭道:“殿下,不好了!洁夫人,洁夫人悬梁自尽了。” “什么?”太子身子晃了晃才又稳住了身形。 地上的洛妃听到这宫人的话后,在地上呜咽了起来,拼命抬头看向了太子,却让她对上了安锦绣看向的目光,冰冷肃杀,却又带着一些同情。洛妃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在变凉,身下突然一片湿潮,一滩水迹在洛妃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之时,从洛妃的身下往四周扩散开来。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这女人竟然当众失禁了。 “拖下去,”安锦绣下令道。 两个嬷嬷拖着洛妃就往东宫外走。 洛妃的嘴被堵着,不然这会儿她一定放声大哭,太子让她的侄女做了替罪羊,洛妃知道,他们吉氏完了。 “畏罪自尽,”齐妃回过神来,马上就道:“安妹妹,这一定是这两个吉氏合谋做下的事了。” “太子殿下以为呢?”安锦绣问太子。 太子沙哑着嗓子道:“这个女人可恶。” “袁义,”安锦绣看向了袁义道:“你去看看洁侧妃,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太子说:“娘娘这是不信我的话?” 安锦绣道:“太子殿下一直与我站在这里说话,怎么知道这个吉氏一定死了呢?一个东宫的宫人,我怎么能信的过?” 还跪在地上的宫人忙冲安锦绣磕头道:“娘娘,奴婢不敢说谎。” “太子妃教出来的人,”安锦绣冷笑道:“我信不过。平身,带袁总管去看吉氏。” 宫人又面向太子跪着了。 太子怒视着安锦绣。 “给我进去搜,”安锦绣命韩约道。 韩约大声冲安锦绣应了一声是,带着一队大内侍卫就要往东宫里走。 “混帐!”太子叫了起来。 “妹妹!”齐妃也在一旁拼命地拉安锦绣的衣袖,这还是要杀人的架式啊! 韩约也不理太子,带着人就往前走。 有东宫的侍卫拦在了韩约的面前,被韩约抬起一脚踹到了地上。 双方这下子又都亮了兵器。 “太子殿下的威仪的确让我心生敬畏,”安锦绣看着太子冷笑道:“来人,给我去调御林军来,今天找不到这个吉氏,我一定不会罢休!” 太子整个脸颊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这个女人还是他亲手送给他父皇的,一个安府家奴所生的庶女,再嫁之妇,现在成了站在他面前的皇贵妃娘娘,这就是作茧自缚,太子突然对自己护在身后的安锦颜又多了几分恨意,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哪用的上御林军呢?”齐妃这时假笑了几声,说:“有大内侍卫不就够了?一个东宫的侧妃罢了,她就是不死,也不能飞天遁地吧?韩约你还站这儿做什么?快去找这个吉氏啊。” “带袁总管去看吉氏,”太子这时也开口命跪在自己面前的宫人道。 “把那个女人的尸体给我抬出来,”安锦绣这时却道。 “你!”太子恨不得扑上来,双手掐住安锦绣的脖子,亲手把这女人的脖子扭断。 安锦绣道:“我突然想明白了,我要给这女人留什么体面?她是想害皇子的女人,应该把她千刀万剐才是。” 太子叫道:“证据呢?你说她害白承意,证据呢?” 安锦绣冷道:“她没有做下这种灭族之事,她自杀做什么?太子殿下,我可是知道的,你的这个侧妃吉氏在东宫的日子,可是过得一点也不差的。” 太子再次无话可说了。 袁义这时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宫人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迈步往东宫里走去。 几个大内侍卫和千秋殿的太监跟在了袁义的身后。 等袁义一行人走没影了,门外有大内侍卫高声道:“娘娘,太子殿下,太师带着几位大人到了,想求见娘娘和太子殿下。” 太子没作声。 安锦绣道:“请他们进来。” 安太师带着几位朝臣走进了东宫。 安锦颜扫一眼被她父亲带来的这七位官员,全是投在她父亲门下的官员。 安太师进了东宫之后,带着众臣先给太子行礼,又给安锦绣行礼。 太子没理会安太师这帮人的行礼。 安锦绣冲安太师抬一下手,说:“诸位大人平身吧。” 众官员心想,太子不开口,安妃娘娘让他们起来,他们能起身吗?这样他们置太子于何地了? 就在众官员还在犹豫的时候,安太师从地上站了起来,躬身冲安锦绣道:“下官谢娘娘。” 众官员一看安太师这样,只能有样学样了。 太子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就像有什么人,当面狠狠打了他数十记耳光一般。 安太师说:“娘娘,这是发生何事了?” “九殿下受伤的事,东宫的侧妃吉氏是主谋,”安锦绣说道。 安太师假装受了惊,跟着安太师来的众官员就真的是被吓了一跳。 安太师忙就看向了太子,说:“太子殿下,这,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太子看着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安太师,几乎将嘴里的牙都咬碎。 “娘娘,”有官员问安锦绣道:“您说是东宫的侧妃吉氏害了九殿下,您手中可有证据?” “吉氏畏罪自尽了,”安锦绣道:“心里没鬼,她死什么?” “娘娘这么大的阵仗到我东宫来,不就是要逼她死吗?”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安锦绣说:“我到东宫时,何时说过我是来找吉氏的?东宫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她一人自尽了?” 袁义这时带着人把洁侧妃的尸体抬了出来。 胆小的宫人看到这具面容狰狞的尸体之后,纷纷惊叫了起来。 太子只看了洁侧妃的尸体一眼,嘴里就泛开了血腥味,这是他的解语花,忘忧草,就在昨日夜里,他还拥着这人入睡,今天夜里,他们就阴阳永隔了,这样的落差,哪怕这女子是太子亲手弃了的,这会儿看着这尸体,太子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安太师此时道:“谋害皇子可是大罪,她这一死,娘娘,这就死无对证了。” “是啊,”安锦绣看了一眼安锦颜,道:“她死的还真不是时候。” “殿下,”有官员问太子道:“您要如何处置这位夫人?” 太子有些茫然地道:“她已经死了啊。” “这位大人问的是,太子殿下你要如何处置这个吉氏的尸体,”安锦绣说道:“她害九殿下受伤,这样的大罪,她以为她一死就能把这罪一笔勾销了?” “那你想怎样?”太子厉声问安锦绣道。 “太师,”安锦绣看向了安太师道:“你带着大人们商议一下这事吧,我一个后宫妇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这人妄图谋害皇子,一定不能轻饶。” “下官明白,”安太师道:“这事,圣上既然不在,那就得劳烦皇室宗亲们了。” 太子这会儿也心知肚明了,吉氏一族算是完了。 “殿下,”安太师问太子道:“这尸体?” “扔出去,”太子咬着牙道:“她敢害我的幼弟,我如何还能容她?” 安锦绣迈步走到了洁侧妃的尸体前,低头看了看这尸体,道:“太子殿下,这人是吉氏吗?” 太子说:“我身边的人,我怎么会不认识?” “你说她为什么要害九殿下?” 太子说:“此事我完全不知情。” “是啊,”安锦绣嘴角一扬,道:“我知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若是太子殿下知道吉氏的打算,一定不会让这女人奸计得罚的。” 太子说:“这个自然。” “人在做,天在看,”安锦绣抬头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您这次大义灭亲,安氏这里谢过您了。” 给读者的话: 梅果正在参加3g书城作者年会选拔的pk赛,快来支持我吧。给我投票的同学有机会跟我双飞塞班岛,出国游,等你哟! 〖 836毒妇 837欣慰之事 “我一定事先杀了韩约,”太子边往嘴中灌酒边道。 安锦颜却道:“杀了韩约会让安锦绣起疑,这样做才是得不偿失啊,殿下。” 太子灌酒入喉,最后醉倒地寝室之中。有些事做下之后,不用去问旁人如何看待,自己才是最清楚的那一个,白承诺醉眼惺忪地看着自己的这间奢华寝室,再好的壳子也遮不住他是个懦夫的事实。 这天晚上,洛妃将自己吊死在了慎刑司的一间囚室里。 三日之后,二皇子白承路又一次旧事重提,以皇后病重为由,希望太子妃能去皇后跟前尽孝。 安锦绣带着大内侍卫进东宫之事,虽在前朝有太师一党尽力周旋,但仍是遭到不少士大夫的诟病。在白承路与他身后的五皇子一党看来,这个时候安锦绣不大可能再做出,阻太子妃进中宫殿,探望皇后的事,再一次让自己遭受士大夫们的诟病。 安太师为了此事,又进千秋殿,跟安锦绣道:“娘娘,百善孝为先,太子现在以孝压你,这事再拖下去,可能适得其反了。” 安锦绣道:“这是圣上的圣意,与我何干?” 安太师说:“娘娘,二殿下跟宗亲们说了,圣上此刻若在宫中,皇后病重,他一定不会阻太子夫妇去皇后面前尽孝的。” 安锦绣抬眼看安太师一眼。 安太师说:“下官的意思是,这一次若要阻太子,就不能再用圣上的圣意来阻了,得重新想一个理由。” “见皇后,”安锦绣道:“看来太师跟安元信说的那句错话,没有打草惊蛇。” 安太师说:“下官已将安元信从佛堂放出来了。” “让安锦颜去见皇后好了,”安锦绣手指敲了几下坐榻扶手之后,突然就跟安太师道:“就当我想挽回一些名声。” “娘娘,”安太师忙道:“让太子妃见皇后娘娘,不正好让太子与皇后娘娘又能联手了吗?” “皇后的手里应该有东西,”安锦绣道:“不让她跟太子联手,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被皇后藏在了哪里。” “娘娘,”安太师道:“您真有把握能把这局面控制住吗?刀枪无眼,局面真要乱起来之后,娘娘你要如何掌控事局?” “太师放心,”安锦绣看着安太师一笑,道:“到了最后,我也不一定就要了安锦颜的命,她做恶狗,我不能跟她一样,把自己也变成一只恶狗。” 安太师忙起身道:“娘娘,太子妃多次对娘娘用心歹毒,此女跟我安家再无关系。” “盯着安元信一些,”安锦绣道:“任他行事,可太师得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下官明白,”安太师应声道。 “白承路希望太子妃何时入中宫殿?”安锦绣又问道。 安太师道:“二殿下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明日让太子妃进中宫殿,”安锦绣道:“太师去安排吧。” “是,”安太师领了命。 “外公,”小花厅门外这时传来了白承意的声音。 安太师忙转了身,看着被四九护着走进小花厅来的白承意毫发无损,安太师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他的这个次女是个演戏的高手,不亲见白承意一面,安太师根本就没办法确定,白承意是不是真的只是受了惊吓。 “太师,”安锦绣坐在坐榻上道:“我让您看一看九殿下,只是想让太师放心,九殿下真的无事。” 安太师又被安锦绣说中了心事,只得又面向了安锦绣道:“娘娘,下官一向相信娘娘的话。” “外公你看,”白承意把怀里抱着的小狗送到了安太师的面前。 安太师说:“九殿下还要养狗?” “嗯,”白承意说:“我是男子汉,不可以怕狗的。” “是,”安太师看一眼白承意手上完全无害模样的小奶狗,笑道:“九殿下说的对,这狗是护主的牲畜。” “外公回去后告诉平宁,”白承意说:“他有大王,我这里养了大灰了。” “下官遵命,”安太师答应白承意道。 “外公,平宁都是什么时候去安府读书?”白承意又问。 安太师说:“这个不一定,九殿下想见平宁?” 白承意忙就点头。 安太师看向了安锦绣,如果安锦绣想见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完全可以带上官平宁进宫来。 安锦绣却是一摇头,道:“九殿下不要胡闹,卫国小侯爷是要读书习武的,九殿下也一样要学本事,日后有机会,母妃再让你们见面玩一玩吧。” “那我可以去外公府上啊,”白承意说。 “外公要办差,”安锦绣说:“怎么有时间陪着九殿下玩呢?” 白承意的小脸一苦,耷拉了脑袋。 安太师只得望着白承意苦笑一声,这个时候白承意还是待在千秋殿最为安全,真去了安府,他不一定能保证这个小皇子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四九,我与太师还有事要谈,”安锦绣跟四九道:“你带九殿下先下去吧。” “母妃!”白承意冲安锦绣叫了起来。 “你看看你的大灰是不是饿了,”安锦绣望着白承意笑道:“你天天这么抱着它,它以后要是不会走路了怎么办?” 白承意的注意力一下又放到了大灰的身上,问安锦绣道:“真的?” 安锦绣点头。 安太师捻须,摇了摇头。 四九抽一下眼角,安妃娘娘这样骗九殿下真的没事吗?这狗生下来就会走,哪能抱几天就不会走路了呢? 安锦绣说:“快些跟四九去院中,看看你的大灰还会不会走路吧。” 白承意抱着自己的小狗就往外跑。 四九只得匆匆给安锦绣行了一礼,追着白承意跑了出去。 “娘娘,”看着白承意抱着小狗跑出小花厅了,安太师跟安锦绣道:“九殿下也到了要请大儒授课的年纪了。” “等这次的事情了了吧,”安锦绣说道:“太师不用担心,我不会误了九殿下的前程。” 安太师点一下头。 “至于平宁,”安锦绣压低了声音道:“还是请太师安排一下,让他的婶婶带他暂时回江南吧。” 安太师说:“回锦瑟丫头的娘家?” 安锦绣点点头,“平宁不能出事,既然知道京城不太平,那就不如让他们去江南二叔那里,让他们悄悄的走,将军留下的人本领不错,可保他们路上的平安。” 安太师说:“下官知道了,回府之后,下官就安排他们去江南。” “有些话,太师不如跟锦瑟说清楚,让她知道事情紧急,她才会知道要小心,”安锦绣又道:“将军他们在云霄关跟五殿下之间,不可能相安无事,凭着五殿下的为人,我想平宁与锦瑟,他不会放过的。” “那娘娘的意思是?” “锦瑟他们走了后,太师让人扮做他们的样子住在侯府里,”安锦绣道:“一定不要让五殿下的人发现平宁他们走了。” 安太师点头,说:“这事下官可以安排。” “你自己也小心,”安锦绣看着安太师小声道:“你也是五殿下他们的眼中钉。” 安太师望着安锦绣一笑,道:“下官多谢娘娘关心。” 白承意这时在院子里,看着名叫大灰,却身材很小不点的小狗跑步,问四九说:“四九,你说大灰跟平宁的大王,谁厉害?我是说等大灰长大以后。” 四九想想大王膘肥体壮的样子,觉得大灰就是长得再大,好像也不是大王那只猴子的对手。 七九这时说:“小主子,一定是大灰厉害。” 四九说:“为什么?” 七九说:“等大灰长大,小侯爷的大王都老了,再怎么打也是大灰厉害啊。” 所以这只是年轻的欺负掉了牙的?四九摇摇头。 白承意这时又自言自语道:“还好,大灰还会走路。” 七九马上就说:“小主子,大灰生下来就会走路。” “我母妃说,我要一直抱着,大灰就忘了该怎么走路了。” “主子那是骗……” 四九咳嗽。 七九反应过来了,他有几个脑袋说安锦绣骗人? “我母妃怎么了?”白承意看着七九问道。 七九说:“没,没什么,主子说的对,小主子,奴才没,没养过狗。” 袁义这时陪着安太师从小花厅里走了出来。 “外公,”白承意看到安太师出来了,忙跑到了廊外的阶下。 安太师紧走几步,走下了台阶,跟白承意躬身道:“九殿下,下官要出宫回府去了。” “外公路上小心,”白承意说:“见到平宁,一定要跟他说,我养了大灰的事哦。” “是,”安太师笑道:“下官一定跟平宁说。” “还有,”白承意看向了四九,说:“四九,把东西拿出来。” 四九从衣兜里拿了几张银票出来,双手呈给了安太师。 安太师忙道:“九殿下,您这是?” “外公,”白承意看着安太师认真道:“这是承意的私房,你拿去给城外的人买些粮吧,特别是城外的小孩,外公,你不要让他们吃树皮了。” 现在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啊,安太师手捏着白承意的私房钱,说:“九殿下,这事娘娘知道吗?” “母妃说这是我的钱,我要怎么用,她不管,”白承意说:“外公,平宁说你要运粮去城外的,那粮食运到了吗?” 安太师笑着道:“九殿下不要担心,下官一定不会让城外的那些人饿死的。” “那承意就拜托外公了,”白承意说着话,有模有样地冲安太师一拱手。 安锦绣站在小花厅的门里,听着白承意跟安太师的对话,会心一笑,不管怎样,她的儿子心地善良,没什么比这个更让安锦绣欣慰的了。 给读者的话: 梅果正在参加3g书城作者年会选拔的pk赛,快来支持我吧。给我投票的同学有机会跟我双飞塞班岛,出国游,等你哟! 838安妃娘娘的意思 839平宁是个小笨蛋 840覆水难收 841皇后的定心丸 842斗的厉害 843小九儿的亲事 844战策 845内疚的父亲 846红布条 847天真无邪的少年 848赔罪 849迟钝 850儿臣愿作贤王 851飞龙在天 852犹是春闺梦中人 853你反正活不成 854牛毛针 855信口雌黄 856你们当真不怕死? 857不忠不孝 858我怕死 859息龙山谷 860查营 861干贝 862当臣子,绝不可能 863要杀安妃吗? 864干爹 865恶咒 866十四年的人生 867毒箭 868拼来的生机 869冷雨夜 870谁是谁的梦中人? 871不到落泪时 872恩典 873坐困危城 874最好的局面 875伤口 876我想要这个天下 877最后一程 878死路一条 879万家灯火 880长着剌的温柔 881过不去 882妙手空空 883有主的男人 884不成功便成仁 885闯营 886让,不让 887民为重,君轻之 888粮草 889想念家姐 890报应 891谁生谁死 892难以启齿的话 893故人相见不相识 894留后 895尽君一夜欢 896负 897西北望京都 898白日将尽时 899信仰 900水已溃堤 901最恨不过流年 902终点 903再锁眉头 904大嫂的安危 905让人犯难的圣旨 906人各有志 907京师与边关 909无毒不丈夫 910传位于…… 910不做君子的人 911刑场 912先入 京师者为王 913见药方泣泪 914套狼 915有几人想着他? 916找个好男人嫁了 917五年之约 918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919永不敢忘 920厉害的女人 921醉鬼 922籍书 923风雪迷途 924枕冰卧雪 925一呼百应 926天子守国门 927弑君的罪臣 928麦麸 929私产 930不存在的谁是谁非 931自己保重啊,老弟 932可怕的天气 933万劫不复 934杨姐夫 935包饺子 936女儿 937大河两岸 938我从不曾疑她 939秀才遇见兵 940佛门不问红尘事 941何谓天理 942难眠之夜 943官道林中 944孤儿 945权利 946一场报应 947为权而弃 948镜中人 949早霞 950寿宴开席 951千秋正殿 952泪光 953玄武 954忠与叛 955焚城 956能信谁的话? 957无空悲伤 958血如泼墨 959你想要什么? 960权这个东西 961变 962臣子 963梅红娇艳 964只听母妃的话 965母妃是坏人 966生死由命 967宗亲 968狼子野心 969军宅 970诏发天下 971一无所有 972春雨好时节 973一国之后 974不存于世的灵药 975殉主 大内侍卫们几步就赶上前。 上了些年纪的太监大声道:“快拦下她们!” “殿下,你们杀了殿下!”一个太子妃嫔失声尖叫了起来。 一个大内侍卫从身后给了这妃嫔一刀。 这妃嫔惨叫一声,尸体栽倒在地。 其余的几个妃嫔看着同伴的尸体倒地,一时傻在了原地。 趁着这几个妃嫔反应不及的时候,大内侍卫们手下一点也没有留情,将这几个妃嫔砍杀在了地上。 “我们走,”上了些年纪的太监看了看几个妃嫔的尸体,招呼手下抬着太子的尸体跟他走。 几个慎刑司的管事嬷嬷,这时正带着慎刑司的人,将太子的妃嫔们,从各自的房中“请”出来。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太子的妃嫔中也有烈性之人,被“请”出房后,高声斥问慎刑司的太监宫人们道。 慎刑司的人不理会这些斥问,只顾着把这些妃嫔集中到一起去。 正乱着的时候,有妃嫔“啊”的尖叫了一声。 一个性烈的妃嫔,不堪被这些奴才驱使,一头撞在了院中的假山石上,脑浆迸裂,当场就断了气。 庭院里响起一片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众妃嫔无头苍蝇一般在庭院里乱撞。 也许是有人开了头,又有几个妃嫔寻了死。 慎刑司的人在一旁看着,除了不让这些妃嫔跑出这个庭院外,对其他的事,他们不管也不问。 庭院中横躺了数具尸体后,妃嫔们反而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轻声抽泣,那种完全失了狼的尖叫声消失了。 “哪位贵人想死,”为首的管事嬷嬷直到这时,才开口跟众太子妃嫔说道:“奴才们绝不拦着,还有哪位贵人主子想死,不如动作快点,奴才们没办法在东宫这里久等。”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有太子妃嫔颤声问这管事嬷嬷道。 这管事嬷嬷说:“太后娘娘为诸位贵人主子重新安排了住处。” “我们不走,”马上就有妃嫔高声道。 这管事嬷嬷看了这位妃嫔一眼,说:“这位主子,圣上已经登基,主子你还要住在东宫里?” 这下子庭院里安静了下来。 “各位贵人主子,请吧,”这管事嬷嬷说道。 “殿下呢?”又有妃嫔问道。 “太子殿下要见各位贵人主子,自会去新住处见各位的,”这管事嬷嬷说完这话,把手冲手下们挥了挥,说:“请各位贵人主子离东宫。” “那我们的东西,”有妃嫔想起自己的财物都还在房中放着,叫了起来,说:“这是让我们空手离宫吗?” “各位贵人主子的东西,过一会儿自有奴才送到各位贵人主子那里去,”这管事嬷嬷说:“各位贵人主子还是快些吧,淋雨生了病,可是奴才们的罪过了。” 等太子的妃嫔们从东宫的另一个侧门被带离了东宫之后,几个太监把太子的尸体抬到了东宫的正门前。 上了些年纪的太监指着大门的门楣,说:“就是这个地方吧。” 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把太子的尸体悬挂在了大门的门楣之上,太子的尸体在门楣上来回晃动了几下之后,才静止不动了。 “太子殿下归天了!”上了些年纪的太监随即跪地哭喊了起来。 太监们一起跪倒在地,跟着哭喊了起来。 当庆宗白承意在南城外,跪在世宗的灵柩前大哭至惊厥的时候,东宫里也传出了,世宗太子白承诺愧对父皇,自尽于东宫正门殉死的消息。 安锦绣还是站在帝宫的城楼之上,听了太监来报之后,只是背对着这太监点了一下头。 白承意被四九抱在怀里,走在世宗灵柩的左边,小皇帝还是在哭,只是嗓子哑了,眼泪好像也哭干了,在四九的怀里抽噎着,哭不出声,也哭不出眼泪来。 从南城回帝宫的街道,全都净水洗街,黄土铺路,百姓们携家带口地跪在道路的两边,跪迎着世宗的灵枢。 春雨纷纷,京都城满城哀泣之声,连春花都似乎失了明快的颜色。 远远地看见长街尽头那里出现了白色的招魂幡旗后,安锦绣跟左右道:“先皇回来了,我们出宫迎他吧。” “是,”众人一起应声。 等安锦绣走到了帝宫的正宫门时,宋妃带着世宗的妃嫔们跪在了内宫门后。 齐妃坐在暖阁里,两个宫人站在她的左右两侧,暖阁里除了外面的雨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直到恫哭之声传进了这间暖阁后,齐妃才开口跟左右道:“看来先皇回来了。” 两个宫人看着齐妃,这会儿倚阑殿的人就怕齐妃寻死。 齐妃摸了摸自己的脸,跟两个宫人说:“让他们备软轿,我也得去内宫门那儿跪着去了。” 一个宫人跑出去传令去了。 齐妃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的丧服,跟还留在自己身边的宫人说:“你去给我拿件氅衣来。” 这宫人走到了门前想跟外面的人传令。 “你就不能动了?”齐妃突然就怒声道:“我是囚犯吗?要你们时时刻刻地盯着我?滚出去!” 这宫人被齐妃这一骂,吓得退了出去。 暖阁的门没再被关上,让站在门外的人能看见齐妃的举动,这样倚阑殿的人才能放心。 齐妃侧头按了一下耳朵,像是传入耳中的恫哭声让她的耳朵难受了,随后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老了,”齐妃自言自语了一句。 门外的宫人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喘地盯着齐妃,生怕自己的主子又想不开了。 齐妃张嘴打了一个呵欠,用手掩了一下嘴。 等宫人替齐妃拿了御寒的氅衣来,齐妃已经歪倒在了坐榻上。 “主子方才就躺下了,”门外的宫人跟这宫人道:“她可能是累了。” 这宫人走进了屋中,喊齐妃道:“主子,奴才替您把氅衣拿来了,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要穿的那件。” 齐妃歪在坐榻上没有反应。 宫人这时惊觉不好了,抱着氅衣跑到了坐榻前,伸头一看。 齐妃阖眼歪躺在坐榻上,面容看上去很平静,看着是睡着了的样子。 “主子?”宫人伸手推了齐妃一下,看齐妃还是没反应,才抬手到了齐妃的鼻下,试了试齐妃的鼻息。 门外的宫人太监们,听见屋里的宫人声音不对,都跑进了屋中。 宫人手里的氅衣掉在了地上,大喊道:“主子死了!” 一屋的人全都呆傻住。 半个时辰后,一个倚阑殿的管事嬷嬷走进了世宗的灵堂里。 在颂经声中,安锦绣听这个嬷嬷跟自己说:“奴才启禀太后娘娘,齐太妃方才殉先皇了。” 安锦绣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最后还是袁义叫了她一声,才把安锦绣叫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安锦绣看着这嬷嬷道:“齐妃怎么了?” 管事嬷嬷声音哽咽地道:“太后娘娘,齐太妃她殉了先皇了。” 安锦绣的身子往后一倒。 袁义伸手就扶住了安锦绣, “我,”安锦绣过了一会儿,才站直了身体,头昏沉着说:“找太医了吗?” 嬷嬷低头不敢答安锦绣的话。 袁义跟安锦绣耳语道:“主子,齐妃死了啊,再找太医有何用?” 安锦绣慢慢转身,看向了世宗的灵枢。 管事嬷嬷问安锦绣道:“太后娘娘,我家主子的事要怎么准备?” 如果我死了,你把我葬得离圣上远些。 齐妃的这句话,安锦绣记得很清楚,“先收殓吧,”安锦绣抚了一下额后,跟这管事嬷嬷道:“我晚上去看她。” “奴婢替我家主子谢太后娘娘,”这个管事嬷嬷忙跪地谢安锦绣道。 “我明明吩咐过你们看着她一些的,”安锦绣没让这嬷嬷起身,而是斥这嬷嬷说:“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她的?!” 这个管事嬷嬷跪在地上自打了一记耳光,哭道:“奴婢该死!” 袁义这时问道:“齐太妃是怎么殉先皇的?” 管事嬷嬷说:“奴婢们发现主子手上的金戒不见了。” 安锦绣说:“吞金?” 管事嬷嬷说:“太后娘娘,一直有人在看着主子啊,奴婢是真没想到,主子她会……” “让太医去看看她,”安锦绣突然就打断了这个管事娘娘的话,说:“总要弄明白,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管事嬷嬷领命之后,抹着眼泪退了出去。 袁义说:“她真是自杀?” 安锦绣的头还是昏沉,说:“不然谁会杀她?” 袁义说:“她这么想不开?” 安锦绣看着世宗的灵枢,跟袁义小声道:“她对圣上才是真心的。” 袁义扶着安锦绣说:“你还是先歇一歇吧。” 安锦绣摇了摇头,“我先还以为圣上出宫后遇上什么事,没想到圣上无事,齐妃却,我,”安锦绣说不下去了,眼中的血丝这会儿更加明显了,神情也更加地疲惫。 袁义只用一只手扶着安锦绣,让安锦绣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这只手上,说:“她一心想死,你劝不住,也不可能拦得住啊。” 没过一会儿,太医院的一个太医来回安锦绣的话,说:“太后娘娘,齐太妃是吞金自尽,金上还沾了毒。” 安锦绣挥手让这太医退下,点手又招过了全福,小声道:“你让内廷司对外宣吧,皇后娘娘受惊病亡,齐太妃殉了先皇,太子殿下也在东宫殉了先皇。” 全福忙就道:“奴才遵命。” “母妃,”全福还没及退出去,白承意自己跑进了灵堂里,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后,伸手抱往了安锦绣的腿。 安锦绣想抱白承意,但转念想想,只是伸手整了一下白承意丧服的衣领,说:“圣上去给先皇上香吧。” 976生无可恋 977最好的归宿 978五叔 979安五少爷的女儿 980勉强活着的人 981离去 982渔人之利 983恨不能当饭吃 984兔死狐悲 985牝鸡司晨 986逃避 988何方妖孽 988前世相欠 989可挥霍的亲情 990竖子无辜 991你若为王 992我若成魔 993一夜即离别 994你要争,我奉陪 995暗斗 996危城 997女剌客 998蓝眸阴冷 999香楼 1000人皮鼓 1001城楼白骨 1002灵石以北 1003黎明之前 1004君不君,臣不臣 1005不杀人的灭口 1006各凭本事 1007袁玖进京 1008步出珠帘 1009依仗 1010富贵迷眼 1011盛夏玉关 1012两百死囚 1013说一不二的太后娘娘 1014混血儿 1015祈顺最美的女人 1016王对王 1017困守小城 1018我想让你活着 1019生死与共 1020王的失败 1021受了重伤的大将军 1022大嫂你不是大夫 1023是敌是友 1024不复当初 1025喂粥 1026媳妇是巾帼 1027杀狼 1028厚脸皮的小舅子 1029塞上江南 1030老虎与小猫 1031儿子 1032巫歌送魂 1033亲生儿子 1034本该如此的安锦绣 1035太过聪明的女人 1036让你一人,我不放心 1037大漠男儿 1038应走的路 1039远水解不了近渴 1040一路货色 1041花无百日红 1042何处终老? 1043又一季夏日时节 1044今生不同于前世 1045我的儿子在哪里? 1046不怕报应 1047眼光毒辣 1048奴才的命是主人的 1049离心离德 1050皇子命格 1051君王的好坏 1052好兄长 1053忍耐 1054言语的真假 1055龙生九子 1056白吃苦头 1057父皇不在了 1058将军想吃什么? 1059时日不多 1060出身与门第 1061铲除异己 1062祸害活千年 1063凄风苦雨 1064将军救我们 1065烟火气 1066美梦与人 1067森冷 1068宁愿不做安家子 1069走一步算一步 1070窄巷 1071无能为力 1072夺位还是复仇 1073安之若素 1074玩弄人心的高手 1075嫉恨 1076算计下的帮忙 1077分化 1078血脉亲情 1079恶耗 1080冤死 1081家族门风 1082败家子 1083白柯归来 1084是谁无用? 1085权贵无情 1086厚此薄彼 1087君臣之道 1088陈年老酒 1089剧痛 1089剧痛 安元志抿了两口杯中的酒,然后跟安太师道:“这酒的味道不合我的口味。” 安太师说:“不合口味不饮就是。”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安元志将酒杯放在了桌上,力气用得恰到好处,酒杯里的酒晃动着,却没有溅出酒杯。 安太师看看桌上还没怎么动的菜肴。 “亦问,”安元志冲安亦问又挤了一下眼睛。 安亦问说:“五叔,你都什么还没有吃呢。” 安元志看一眼安元文,道:“被人这么盯着,我哪还吃得下东西?走了。” 安元志是说走就走,冲安太师躬身一礼后,就往堂厅外走了。 安元文没再看安元志,只是盯着安元志用过的那只酒杯看。 安太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跟一旁管事的说:“去送送他。” 管事的应了一声是,拔腿就往外跑了。 “你们继续吃吧,一桌的好酒好菜不要浪费了,”安太师说完这话后,起身也走了。 主角一下子走了两个,剩下的配角们都看着安元文。 安元文的面部表情在这个时候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饮下一杯酒后,跟两个弟弟和侄子们道:“都吃吧,父亲说的没错,这么好的饭菜不要浪费了。” “大哥,父亲他……” 安元文冲说话的安元礼一笑,打断安元礼的话道:“父亲不高兴,可我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安元乐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菜,直到把这口菜咽肚子里去了,安元乐也没有吃出来自己方才吃得是什么。 墨砚在这时跑进了厅堂里。 安元礼诧异道:“你跑来做什么?” 安元文看一眼墨砚,很理所当然地道:“把不用的碗筷收走。” 墨砚动手收走了安太师和安元志用的碗筷,当然也包括安元志喝过的酒。 安元乐说:“大哥,你何苦让墨砚做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是。” 安元文说:“墨砚不也是下人?你是在说我现在主仆不分了?” 墨砚没敢吱声,捧着一托盘的东西往厅堂外走了。 安元礼拉一下安元乐的袖子,让安元乐不要再说话了。安元文现在整个人都不正常,不过想想自家大哥这段日子遇上的事,安元礼觉得自己能理解。 老六子几个人正坐一间偏厅里大快朵颐呢,安府的下人跑来找他们,说安元志要走了。 老六子看看面前的饭桌,跟哥几个说:“他这都吃好了?” 袁申几个人又塞了几筷子自己喜欢的菜到嘴里,用手把嘴一抺就站起身来。 老六子多喝了几口汤,安府的这个汤里没放汤菜,看起来清水一样,但喝起来味道极鲜。 安府的这个下人心里不大看得上,这帮人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但面上没敢露出这种鄙夷来,一直就哈腰低头地等在一旁。 老六子把一碗汤灌下肚了,才跟袁申哥几个出了这间偏厅。 一个安府管事的就等在外面呢,见老六子几个人出来了,一个人给了一个钱袋子,说是安太师的赏。 老六子几个人都是口中称谢,掂掂这钱袋子的份量,暗自咂一下舌。安太师对他们一直都是出手大方,他们在军里一年的军饷还真是比不上安太师的一次打赏。 管事的带着老六子几个往府门处走,一边跟老六子几个人说:“五少爷已经在府门外等着几位军爷了。” 老六子觉得安元志现在就走不对劲,想问这管事的是不是这场家宴又闹出事来了,几次话到了嘴边,又都觉得自己打听这事不太好,把问话又咽了回去。 “我们走,”骑马等在府门外的安元志看见老六子几个出来,简单地说了一句。 安元志连人带马站在背光地里,整个人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单色的剪影,让老六子几个人打量不出这人这会儿,是悲是喜来。 安元志催马往前走了,老六子几个人忙也骑马赶上。 袁笑说:“少爷,我们回军营吗?” 安元志说:“回府。” 从安元志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说话方式上,老六子几个人发觉到这主子这会儿的恶劣心情来了,都闭上了嘴,默默地跟在了安元志的身后。 安元志马到了驸马府后,老六子几个人都下了马了,他还是坐在马上没有动弹。 有兄弟推了推老六子,老六子跑到了安元志的马前,仰头看安元志,说:“少爷,你不下马吗?” 安元志的身形在马上晃了晃。 “少爷?”老六子感觉不对了。 安元志将缰绳勒了一下,似乎是想控制一下坐不住的身体。 马不安地用前蹄刨了一下地。 “少爷!”老六子这个时候果断伸手去扶安元志。 安元志拿着缰绳的手一松,整个人从马上往地下栽。 一个死士侍卫赶上前,替安元志拉住了马。 安元志栽进了老六子的怀里。 袁申从门人的手里抢过了灯笼,跑到了老六子的跟前。 灯笼的照亮之下,几个死士侍卫看见安元志紧紧抿着的嘴唇边上挂着一些液体,颜色发红,但不像是血。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老六子半跪在地上,抱着安元志不敢动弹。 安元志神情痛苦,就这么死死地抿着本就薄的嘴唇,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出了冷汗。 “我去找大夫!”袁笑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跳起来就要往跑,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毒,”安元志抬眼看了看袁笑。 袁笑又停下来等安元志说话了。 安元志好像忍过一阵疼了,声音很低地跟老六子几个人道:“扶我进去。” 老六子先是冲袁笑吼:“你还站着干什么?找大夫去啊!” 袁笑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 安元志说:“扶……” “还扶什么啊?”老六子把安元志横抱了,就往驸马府里冲。 袁申几个人跟在后面跑。 安元志进了府后,突然就在老六子的手上挣了一下身体,跟几个死士侍卫道:“把府里的人都看起来,不能,”安元志话说到这里,好像又是剧疼袭来,闷哼了一声后,说不出话来了。 老六子跟哥几个道:“把前后门,侧门都看起来,别让府里的人出去。” 袁申几个人都点头。 老六子抱着安元志跑,嘴里还跟安元志说:“少爷,你忍一下,笑子去找大夫了,大夫一会儿就到了。” 格子和花林,范舟从府里跑来迎安元志,看见老六子抱着安元志一路奔跑的架式后,三个小的一起被吓住了。 老六子跑的时候,手平举着没动,尽量不让安元志被颠得难受,可安元志还是闷哼声不断。 “跟上啊!”老六子跑出去多远了,回头冲格子三个人吼了一声。 三个小的如梦初醒一般,跑了过来。 老六子抱着安元志跑到了卧房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一头就冲进了屋里。 卧房里这会儿黑灯瞎火的,格子拿着火折子想点灯,可是手抖,点了半天没把灯烛点上。 范舟跑上前,把火折子抢在了手里,将房里的灯烛都点上了。 老六子这时已经把安元志放在了床上,急声问安元志:“少爷你哪儿难受?” 安元志的手按着胃部。 老六子想起安元志在府门外说的话来,说:“是什么毒啊?” 安元志挣开了老六子的手,人往床沿上一趴,张嘴就呕吐了起来。 花林慌忙拿了一个脸盆来接安元志吐出来的秽物。 老六子这会儿只能是扶着安元志,心里骂着袁笑这个没用的东西,怎么还不把大夫带过来。 安元志晚上就没吃东西,把中午的存货吐完之后,开始往外吐黄水,等袁笑扛着大夫冲进卧房的时候,安元志已经在吐血了。 “大夫,你快给我家少爷看看,”老六子坐在床上喊。 大夫被袁笑直接从医馆里扛了来,到了现在也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袁笑推了大夫一把,把大夫直接推到床前,说:“你没看到我家少爷在吐血吗?” 大夫看一眼盆里的东西,伸手就要把安元志的脉。 安元志这会儿身子发颤,感觉冷,牙关都咬合不住,腹中剧痛,但神智还清醒着,勉强跟大夫道:“是,中,中毒。” 大夫一听是中毒,忙就道:“可知是中了什么毒?” 安元志摇头。 大夫为难地看向了屋里的几个人,道:“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那在下也弄不出解药来啊。” “你先让我家少爷别吐血,”老六子说道。 安元志摇一下头,想说话,但张嘴又是往外呕血。 大夫想了想,掀起安元志的上衣,开始在安元志的腹上下针。 老六子让范舟来扶着安元志,跟袁笑走到了一旁。 “只能是在安府里中的毒啊,”袁笑一边盯着大夫下针的手,一边跟老六子小声道:“我们得去找安家。” “那是***家宴,”老六子说:“要是太师下的手,我们找过去,是想让少爷死的更快一点吗?” “那怎么办?”袁笑急道。 老六子说:“我去找将军他们去。” 袁笑让老六子看看窗外,说:“这会儿城门快关了啊,等你找到将军再往回跑,你们还能进城了吗?” 1090千万别忍着 1091不是泣泪时 1092情义无用 1093横死者不入祖坟 1094你没有做错 1095丧事从简 1096少爷,不能啊! 1097异母兄弟 1098灭口杀奴 1099两张面孔 1100杀了白柯 1101你 是个好女人 1102葬身之地 1103弃子 1104抛妻弃子 1105平安 1106他是我的平安 1107衣袖沾血 1108验明正身 1109闹市独行 1110你是个好女人 1111坚强之下的伤口 1112活着就好 1113天若有灵 1114寺院火光 1115心肠与习惯 1116疯女人 1117这就是夺嫡 1118我为鱼肉 1119北孟木家 1120欢天喜地的开头 1121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白承泽知道上官勇在看自己,隔着雨幕,他能感觉到上官勇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杀意。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白承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让滴入眼中的雨水流出来,随后他看着上官勇一笑。 上官勇没有允许自己走到白承泽的跟前去挥刀相向,他知道这会儿杀了白承泽的后果是什么。总是顾念别人的人,在面对白承泽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时,总要受气,要吃些亏的。大雨浇在身上,上官勇就在想,老天爷还真是不开眼,白承泽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好好的活着。 白承泽一催马走进了玄武大营,在上官勇的跟前下了马。 上官勇的战刀还握在手上,见白承泽竟然就这么大剌剌地到了自己的跟前,上官勇手一抬,在上官大将军人还没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的时候,他手里的刀已经指向了白承泽。 “哟唷,他娘的!”韩约看上官勇拿刀指着白承泽了,心里喊着要坏事,带着他手下的大内侍卫们就往玄武大营里跑。 贤王府的侍卫们跑得比韩约还快,片刻之间就冲到了白承泽的身后。 上官勇左右身后站着的卫**们,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有一个人举了手里的兵器后,大家伙儿手里的兵器呼啦一下,都举了起来。 韩约跑到之后,站在了上官勇的身旁,小声道:“国公爷,不是时候啊!” “退下,”白承泽跟自己的侍卫们道。 韩约也那儿跟卫**们说:“没事儿啊,各位都后退。” 卫**们不会听韩约的话,都亮着兵器,站着一动不动。 白承泽的侍卫们犹豫了一下,往后退到了离白承泽十步开外的地方。 “卫国公爷!”韩约冲上官勇喊了一声。 上官勇慢慢放下了手臂,跟手下们道:“都退下。” 卫**们这才也往后退了。 韩约看上官勇把刀放下了,吁了口气,扭头冲大内侍卫们道:“你们站这儿做什么?退下。” 大内侍卫们跟卫**们站在了一起。 白承泽看着上官勇道:“想杀我?” 上官勇说:“王爷,你杀的人太多了。” 白承泽笑道:“我杀的人太多?卫朝,你杀的人就少吗?” 上官勇抹了一把脸,将手上的雨水甩了一下,道:“我觉得你是个疯子。” 白承泽笑而不语。 “多行不义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上官勇看着白承泽道:“你想成皇,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白承泽说:“你现在也信命了?” “我只信你没有成皇的命,”上官勇说道:“你觉得你会很长命?” 白承泽看向了韩约,道:“韩大人,本王欣赏完了卫朝杀人的工夫,可以走了吗?” 韩约忙就点头,说:“王爷请便。” 白承泽转身往辕门那里走,有侍卫替白承泽牵了马来。白承泽上了马,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官勇道:“上官卫朝,我这人不信命。” 白承泽骑马带着侍卫们出了辕门后,很快就走没影了。 韩约松了一口气,跟上官勇说:“国公爷,方才我真怕你跟他打起来。” 上官勇扭头看了看韩约,说:“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做,你先回宫禀报太后娘娘,木方艺及其子侄已死的事吧。” 韩约点了点头,带着大内侍卫们也走了。 白承泽和韩约都走了后,有将官上前来,站在上官勇的身后问道:“大哥,这些降将和兵卒怎么办?” 上官勇转身,发现跟他说话的这人是曲游。 曲游盔甲上这会儿也看不到血了,全身**的,只是刚杀过人,身上还带着的一股煞气。 上官勇说:“死多少?” 曲游说:“死伤了不到一百人。” “我问的是木方艺的人。” 曲游四下里看了看,营地里尸体到处都是,一下子想数清不大可能。 “去清点人数,”上官勇道:“投降的先看起来,不要为难他们。” 曲游领了命,带着人忙活去了。 两个兵卒把木方艺的尸体拖了来,放在了上官勇的跟前。 一个中军官问上官勇道:“国公爷,这尸体要怎么办?” 上官睿这时骑马跑进了玄武大营里,跑到上官勇跟前下了马,看见地上的木方艺尸体后,愣在了当场。 上官勇看一眼自己的弟弟,说:“你怎么来了?” 上官睿说:“你没跟他解释一下?” “说了,”上官勇道:“他不相信。” 上官睿骂了一句粗话。 “他死的冤,”上官勇低声说了一句。 上官睿往上官勇的跟前走近了一些,说:“现在没时间证明给他看了。” “他跟错了人,”上官勇道:“我也有错,之前一直想除掉他。” 上官睿盯着木方艺的尸体看了一会儿,然后道:“木氏子弟都死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的,”上官勇又往军营里看。 卫**们现在开始把玄武大营的兵将们,往一块儿押,因为上官勇说了不要为难这些人,所以整个军营里这会儿听不到高声斥骂声。 “跟我进宫,”上官勇跟上官睿道。 上官睿跟着上官勇骑马往辕门外走,小声问上官勇:“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上官勇说:“白承泽也许是疯了,谁能知道一个疯子在想什么?” 白承泽骑马走在回贤王府的路上,这会儿整个京都城都很安静,也不知道是因为大雨,还是玄武大营的这场厮杀,把已经神经脆弱的京城人给吓回了家中。 白承泽回到了王府后,还是马往前走。 侍卫们先是跟在白承泽的身后,然后发觉不对,一个侍卫喊了白承泽一声:“王爷?” 白承泽听见人喊,停马回头,说:“何事?” 开口喊白承泽的这个侍卫指了指身后的王府大门,小心翼翼地跟白承泽说:“王爷,王府到了。” 白承泽看着自己的王府,说了一句:“原来到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白登这时从王府里跑了出来,没打伞,跑到白承泽的马前时,整个人就是一只落汤鸡。 白承泽突然就甩蹬下马,把身上穿着的蓑衣脱下往地上一扔。 白登也是愣怔着看白承泽,然后反应过来,冲府里道:“来人送伞啊!” 白承泽没理会白登,淋着雨从白登的身前走过。 白登视意一个侍卫捡起地上的蓑衣,他自己紧跟在了白承泽的身后,跟白承泽小声道:“王爷,逸郡王爷离京了。” 白承泽嗯了一声,说:“有人盯他吗?” 白登说:“奴才跟逸郡王爷是前后隔着很远走的,应该有人盯着奴才,奴才想逸郡王爷应该无事。” 白承泽站在王府门前,看了看匾额上的贤王府三字,然后又往王府里走。 白登从下人的手里接过雨伞,举在了白承泽的头顶。 白承泽有些茫然地往自己的书房走去,等他停步的时候,白承泽发现自己停在了远渚书斋的院门前。 白登站在白承泽的身后,给白承泽打着伞,大气都不敢喘。 白承泽看着远渚书斋已经上了锁的院门,问自己,我怎么又走到这里来了?我这是真疯了? 主仆二人站在大雨里,打一把伞,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贤王府里的人,连同杨氏夫人在内,都只敢远远地看着白承泽,没人敢上前来。 上官睿跟着上官勇进宫之后,先进秘室看白柯。 安元志这时又把白柯的嘴给堵上了,看见上官睿到了床榻前,就问:“你怎么来了?” 上官睿盯着白柯看。 安元志把白柯朝里侧躺着的身子扳正了,说:“你看看你大侄子吧。” 上官睿说:“你堵他的嘴干什么?” 安元志说:“听他骂人?我有病?” 上官睿想伸手摸摸白柯的脸,被白柯一偏头,躲了过去。 “让人摸一下你能少块肉啊?”安元志把白柯的下巴一扳。 上官睿不忍心道:“行了,我不碰他,你放开他。” “刑子,”安元志松开了手,跟上官睿说:“油盐不进,老子口水都说干了,还是没用。” 上官睿说:“你给他点时间。” 安元志说:“真的就是真的,我要给他什么时间?我是要他,早跳起来杀白承泽那货去了,我还躺着装孙子呢?” 上官睿给了安元志一巴掌,强调了一句:“他是平安!” 安元志说:“他不认那俩,他平什么安啊?” 上官睿想了想,附身跟安元志耳语道:“你就这么想,你恨了那个秦氏一辈子,然后到了发现,秦氏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会怎样?” 安元志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就冲上官睿横眉竖目了,说:“书呆子,你是不是想死啊?” 上官睿说:“平安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得给他一点时间。” 安元志扭头看了白柯一眼。 白柯一眼瞪过来。 安元志指着白柯问上官睿:“他是不是还想咬我一块肉下来?” 上官睿看着白柯欢喜有,总算这孩子还活着,可同时也憋闷,他同样不知道该拿白柯这小孩怎么办。“我去见大嫂,”跟安元志说了一声后,上官睿就逃了。 1122旧皇不去,新皇何来? 1123将军父亲 1124父子不同心 1125五张药方 1126因一女子而心慌 1127言尽于此 1128宁做盛世狗 1129时间,地点 1130花香刻骨 1131红墨云染 1132客氏之死 1133车里车外 1134安氏血 1135小皇帝的愤怒 1136分之者,是为贼 1137盛世文臣,乱世兵将 1138脸这东西能吃吗? 1139厚颜之辈 1140磨刀霍霍 1141此生不负 1142拒之门外 1143不该死的人 1144最后的试探 1145时间的推移 1146有一无二 1147分梨分离 1148百密一疏的滋味 1149一脚入鬼门1 1150独自面对 1151山间野菊 1152不弃 1153生死不离 脚步声从四下里传进耳中,就算没听见白祯的那声命令,安锦绣也知道,这帮人开始四下搜查了。 袁义昏沉之中,握紧了手里的刀,心里不信神佛的人,这会儿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白祯的人不要找到他们这里来。 “把灌木丛都给我好好找找,”白祯的命令随即传到了安锦绣和袁义藏身的灌木丛里,把袁义心里最后一点指望都浇灭了。 安锦绣扭头看了袁义一眼,灌木丛里阳光照不进来,黑暗中,安锦绣能感觉到袁义轻微的呼吸声,却看不清袁义这会儿的样子。安锦绣这会儿就在想,一会儿自己和袁义要是被抓住了,自己留下来做白祯的人质,让袁义先走,这种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袁义听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打起来,自己这样,到底能护着安锦绣走多远?一夜过去了,上官勇这会儿在哪里?至于韩约,好吧,这会儿袁义没能想起这号人物来。 有脚步声停在了灌木丛的前面。 安锦绣的手心冒汗,开始想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出去。 站在灌木丛外的人开始拿手中的兵器拨打这处灌木。 “光打有什么用?”一个声音在灌木丛外说:“进去看看。” 安锦绣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袁义握着安锦绣的手有些失控,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安锦绣的手骨捏碎。 就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什么人?!” 拨打枝叶的声音顿时就是一停。 安锦绣和袁义心里又生出了希望,这是援兵到了? 一群梅花鹿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可能是来这处水源地喝水的,看到人后,领头的公鹿停在了树林边上。 这个时候,白祯和他的手下们谁都没有打猎的心情。 一个将官大声吆喝了一声。 鹿群受到惊吓,又掉头往树林里逃去。 “妈的,”这将官骂了一声。 趁着鹿群四散奔逃时弄出的声响,和外面人的注意力都在鹿群的身上,袁义拉着安锦绣爬着往后退。 安锦绣不明所以,只能跟着袁义后退。 站的离这处灌木丛近的人,听见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声响发出,忙又回头看。 山中这时起了一阵大风,从山南往山北刮,风声和枝叶晃动的声音混和在一起,排山倒海一般,响彻了整片山林。 原来是风,回头看的这个兵卒,心里安稳了一些。 安锦绣的身子却在这时一坠,整个人有了一种失重感。 袁义怕安锦绣惊叫,伸手捂住了安锦绣的嘴。他方才进这灌木丛时,就发现他们的身后是一个洼地,这个时候再躲在灌木丛里,他们一定会被发现,不如躲到这个洼地里去。 斜坡上生长的植物减缓了安锦绣和袁义往下滚的速度,但也把两人的身上划出不少口子。 兵卒钻进了灌木丛,看了一眼,发现这处灌木丛里无人后,就退了出去。 白祯看部下们把四周搜了一遍后,都冲自己摇头,便道:“我们走。” 袁义这时抱着安锦绣连滚带滑地到了洼地的底部,袁义闷哼了一声,但仍是没有松开抱着安锦绣的手。 安锦绣趴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听着上面没声音后,才看向了袁义说:“他们都走了吧?” 袁义嗯了一声。 安锦绣说:“那我们出山去。” 袁义也应了安锦绣一声好,只是人还是没动。 安锦绣紧挨在袁义的身旁,等了袁义一会儿,然后再意识到自己这就是靠在了袁义的怀里。安锦绣的脸不禁一红,尴尬起来。 袁义却是喟叹了一声,这辈子可能是最后一次有机会抱抱这个女子了。 安锦绣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跟袁义说:“你还好吗?” “你走吧,”袁义跟安锦绣小声道:“将军也应该快到了。” “什么?”安锦绣说:“你让我先走?” 袁义说:“我得断后啊。” 这个时候要断什么后?安锦绣看向了袁义的下腹,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没事儿,”袁义看着安锦绣手上的血,冲安锦绣笑了笑,说:“只是小伤,血一会儿,一会儿就自己停了。” 安锦绣急声问袁义道:“你带伤药了吗?” 袁义看着安锦绣,觉得让安锦绣这样着急,自己还真是没用,张了张嘴,袁义想说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面前的女子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袁义努力睁大了眼睛,最后眼前还是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袁义!”安锦绣小声喊着袁义。 袁义躺在地上,第一次对安锦绣的呼喊没有了回应,只胸膛还在起伏,说明这个人还活着。 安锦绣在袁义的身上找了找,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打开一闻味道,安锦绣就知道这是伤药,只是止血的伤药只剩下了最多四分之一。 安锦绣解开缠在袁义伤口上的黑布,又把袁义的上衣解开,看一眼袁义下腹上的伤口。安锦绣眼眶发红,一夜的奔跑,让袁义的这个伤口大张着口子,上了伤药,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拱了脓,整个创口都被脓液占领了,呈褐黄色。 伤口被安锦绣的手指碰到,袁义哼了两声,身体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安锦绣将自己的内衫下摆扯下了一条来,缠在了袁义的伤口上,然后安锦绣硬是把袁义背在了自己的身上。也许人在逆境里潜力无限,又或许是袁义的身材并不壮硕,这让安锦绣得以跌跌撞撞地背着袁义,绕了一个圈子,走了一段爬坡的土路,硬把袁义背到了寒潭边上。 这会儿没医,只有那么一点伤药,安锦绣只能用水把袁义的创口清了一下,所幸冷水有止血的作用,用冷水冲洗过的伤口,血慢慢止住了。安锦绣是尽最大的可能把袁义的这处创口清理干净了,把那点伤药整个洒在了袁义的伤口上,又把内衫的下摆扯下一条来,缠在了袁义的伤口上。 整个疗伤的过程,袁义都没有清醒,只是在吃疼的时候,闷哼几声。 “你一定不能死,”安锦绣忙完了袁义的伤口,又拿手捧了些水喂袁义喝了,才忍不住看着袁义哭道。 袁义的嘴唇被水沾湿了之后,显得稍稍红润了一些。 安锦绣看看寒潭的四周,这个地方她和袁义也一样不能久留,白祯会来,谁知道白承泽会不会也跑到这里来?再说袁义的伤也需要尽快的找大夫,想到这里,安锦绣灌了几口水下肚,又把袁义背到了身上,认准了三塔寺的方向,往南走去。 山路很难走,安锦绣还背着袁义,走得一步三滑,还不敢跌倒,怕把袁义摔到地上去,伤上加伤。这个时候,安锦绣深恨自己没有上官勇的力气,若是自己有上官勇的那把子力气,这个时候应该能背着袁义健步如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走了老半天了,抬头看看,最多走出去十米远,下山的路好像远在天边一般。 袁义在中途醒了一阵子,愣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被安锦绣背着走,袁义来不及分辨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开口就跟安锦绣说:“放下我。” 安锦绣被袁义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差点把袁义给扔地上去,然后又惊喜道:“你醒了?” “太危险,”袁义声音很低地道:“你先走。” “休想!”安锦绣的声音突然就充满了怒气,似乎生气之后,她的力气又大了几分,脚步一下子就加快了,跟袁义说:“你看不起我吗?” 袁义提了一口气。 “我带你去看大夫,”安锦绣说:“你撑着点,一个伤口罢了,怎么可能难得了你袁义?” 袁义说:“放我下来吧。” “不可能!”安锦绣这话说的怒气冲冲且斩钉截铁。 安锦绣的几缕头发沾在了袁义的脸上,呼吸间满是安锦绣的味道,淡淡的桂花香,袁义就这种花香里,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袁义?”安锦绣喊了袁义几声,没有得到袁义的回应,扭头看看被自己背在背上的人,袁义紧闭着双眼,神情却很安详。安锦绣能感觉到袁义的呼吸掠过自己的脖颈,安锦绣放心了一些,扭头又往前走。 韩约这时带着人跑进了树林里,没看到安锦绣的尸体,这让韩约狂跳着的心脏稍稍好受了一点。 弩箭还留在地上和树身上,地上的血已经干涸,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找人,”韩约将捡在手里的驽箭看了看后,大声下令道。 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四散开来,开始找人。 韩约攥紧了手里的这只弩箭,这是御林军专用的弩箭,韩约看着自己周围的这些人,这些人里还有没有白承英的人,韩约是心里一点数也没有。韩约是惶急之下,又加上了焦虑,敌我不明,这事要怎么整? “大人!”一个大内侍卫这时在一条林间小道上,大喊韩约:“您过来看看。” 韩约把手里的弩箭一扔,跑到这大内侍卫的跟前,一眼便看见这位的手里拿着一根珠钗。 ∷更新快∷∷纯文字∷ 1154你跟他们一样 1155宝石一百零八颗 1156菠萝菠萝 1157黄袍加身 1158最后一抹血色 1159逃与杀 1160泪水灼心 1161受困山火 1162我听你的 1163她是我夫人 1164大难临头,各寻出路 1165逐鹿天下 1166王府女人 1167车到山前必有路 1168地塌洞现 1169国之重器 1170安元志,你后不后悔?vvww.151kan.C0m更新大结局 1171绝望之城 1172高台废墟 1173叔嫂之争 1174谁给你的胆子? 1175更好的去处 1176出嫁从夫 1177我就是想抱你一下 1178青史书页 1179失女 1180就当圆我的心愿 1181岁月枯荣 1182雨夜独行 1183傻柯儿 1184我叫锦绣 1185失而复得的儿子 1186神奇的平宁 1187烽火江南 1188拂袖江山 1189隔世的温柔 番外1韶华空负 番外2风朗 番外3陈年旧色 番外4永宁王朝 番外5剑圣弟子 番外6世道很艰难 番外7平宁少爷的敌人 番外8让他回家挨揍 番外9生死之事 番外10一根苗的儿子才值钱 番外11被抢来的安妃娘娘 番外12有娘亲的感觉 番外13我以后要做刀圣 番外14我是你爹 番外15儿子和老子 番外16我看见了四九 番外17市井生活 番外18知足长乐 番外19富在深山有远亲 番外20从大悲到大喜的滋味 -番外21娘亲,生两个吧- 番外22再傻的人也有精明之处 番外23你是我的先锋官 番外24给你哥上眼药 番外25好福气的上官夫人 安锦绣一听上官勇提吃,马上条件反射般的就犯恶心。 “老吐也不是个事啊,”上官勇愁道。 “女人怀孕都这样,”安锦绣说了一句。 上官勇想想那些挺着大肚子在街上走的妇人,再看看自己这个越发消瘦的媳妇,安锦绣的孕吐已经快把上官勇给愁坏了。“你想吃什么?”上官勇问媳妇。 安锦绣这会儿什么吃的都不想,但看上官勇急得眉头紧锁的样子,还是说了句:“倒杯水吧。” 上官勇忙去倒了杯温水来,也不要安锦绣动手,他喂着安锦绣喝了几口,看着媳妇被水润过,显了点血色的嘴唇,上官勇还是愁道:“总有个想吃的东西吧?” 安锦绣不想让上官勇为难,想了想,随口就道:“糖心蛋吧。” 上官勇听了安锦绣这话,跟得了圣旨似的,忙就道:“家里有鸡蛋,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去。” 安锦绣把自家将军一拉,说:“我这会儿又不饿,明天让赵婶子她们做,你进什么厨房?” 上官勇把媳妇扶躺下了,把被子盖盖好,哄道:“行,你睡觉,明天早上吃这个糖心蛋。” 安锦绣说:“你不睡?” 上官勇躺在了安锦绣的身旁,合不上眼也得装作自己睡着了,等身边的媳妇睡沉了后,才又睁开眼,悄悄起床下了地,把被子给安锦绣盖盖好,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卧房。 家里请来帮忙的佣妇们这会儿已经睡熟了,上官勇也没叫这些人,自己一个人在卧房的走廊下站了一会儿,沙场之上遇上那么多的难事都没哀声叹气过的上官大将军,这会儿是连声叹气。 安锦绣在床榻上睡得却是很死,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枕边人不在。 上官勇在走廊下发了大半晌的愁,一个人待到天色蒙蒙亮,估摸着安锦绣一会儿就得醒了,上官勇往自家的厨房走去。 说到做饭,上官勇当年照顾上官睿跟上官宁,不能说不会做饭,就是面对鸡蛋这种食物,上官勇从来都是把鸡蛋扔水里煮熟,安锦绣说的糖心蛋,上官大将军吃过,可没做过。 煮开了水,上官勇打了一个鸡蛋到大锅里,然后发现想把鸡蛋煮熟,又要让蛋黄糖心,这个活计一点也不好干。 等这天帮佣的妇人早上起床,到了厨房的时候,发现厨房里空无一人,不过灶上烧着水。妇人有些奇怪,这家里的主母已经许久没下过厨房了,这是谁在她之前到了厨房里?上官老爷一个大老爷们,会下厨? 另一个妇人拿着个空盆到了厨房里,看灶上已经烧着水了,说了一句:“赵家婶子,你今天动作挺利落啊,水都烧上了。” 赵家婶子手里拿着一个锅盖,扭头神情哭笑不的地说:“王家婶子,你快来看。” 王家婶子走到灶台前,探头一看,面前这锅里二十来个水煮蛋。 “家里的鸡蛋都被煮了,”赵家婶子说:“这是拿鸡蛋当菜了?” 王家婶子说:“这是谁做的?” “不是我,”赵家婶子说:“是上官夫人?” 王家婶子说:“夫人这会儿还能干活呢?” “我是第一个进厨房的,那是上官老爷?”赵家婶子疑惑道。 王家婶子同样不相信上官勇是个会下厨的人,两个人一合计,干脆去主院看看去。 上官勇这会儿坐在卧房的床头,手里端着个碗,碗里盛着两个糖心蛋,跟安锦绣说:“这是我的手艺,你尝尝看。” 安锦绣原来无精打采地靠着床头坐着,听上官勇这么一说,忙看向了碗里,说:“你做的?” “帮忙的人都没醒,我也没叫她们,”上官勇说:“这是你点的糖心蛋,尝尝吧。” 安锦绣皱眉道:“你怎么能下厨呢?” 上官勇说:“以前卫嗣和小妹都是我做饭养活的,你讲究这个做什么?我们小户人家真不讲究这些。” “你当我没去过左邻右里?”安锦绣抿着嘴,看不出喜怒地说:“元夕这里的男人都是不下厨的。” “怎么可能?”上官勇喂了安锦绣一口,说:“那没女人,这城里的男人都饿死啊?关起门来过日子,你知道人家夫妻是怎么回事?” 上官勇放多了糖,正常人吃一定觉得齁的慌,可安锦绣这会儿味觉异于常人,吃了一口后,发现自己没犯恶心了,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上官勇看安锦绣一口接一口的吃,高兴了,问安锦绣说:“两个鸡蛋吃不饱吧?” 安锦绣说:“中午再吃吧。” “我让赵家的再去买些鸡蛋来,”上官勇这句话脱口而出。 安锦绣这会儿虽然家里的活是不干了,可家还管着,当下就说:“家里的鸡蛋没了?赵家婶子不是昨天才买了一回吗?” 想想被自己煮废了扔锅里的水煮蛋,上官勇的神情有些讪讪然了,说:“多买些回来备着,你不是爱吃吗?” 这时赵家婶子和王家婶子从厨房找了来,卧房的门没关,两个妇人一眼就看见坐床边上喂媳妇吃东西的上官勇了。 上官勇听到脚步声,扭头看看门外。 两位妇人忙冲上官勇行了一礼。 安锦绣见上官勇看门外了,也扭头看过来,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婶子,忙就笑道:“两位婶子起来了?早啊。” 两个妇人又给安锦绣行了一礼。 安锦绣问:“两位婶子过来有事?” 赵家婶子还想问上官勇鸡蛋的事,王家婶子眼疾手快地拍了赵家婶子一下,说:“夫人,我们看见厨房的灶上烧着水,就来看看。” “水是我烧的,”上官勇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去做些早饭吧。” 王家婶子应了声是,拉着赵家婶子就走了。 赵家婶子有话要说,被王家婶子拦着没能说出来的样子,安锦绣看在了眼里,看向了上官勇,说:“她们这是怎么了?” 上官勇说:“人不说了吗?看灶上烧着水,就过来看看,你就别操心家里的事了,我们待在这里,能出什么事?再吃一口。” 安锦绣这个早晨把两个糖心蛋吃下去,奇迹般地没有犯恶心。 上官勇喂完了媳妇,坐在床边上心情忐忑地等了一会儿,看安锦绣真没再吐了,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安锦绣看一眼自家将军的这个笑脸,一个严肃惯了的人笑得阳光灿烂了,这笑容要不让人感觉惊艳,要不就让人感觉傻了,上官勇无意外地就属于第二种,“笑得真傻,”安锦绣嗔道:“我吃了两个鸡蛋,就让你高兴成这样?” 上官勇没理会安锦绣说自己笑起来傻的话,说:“你天天不吃东西,你怎么生娃?” 安锦绣说:“原来是想着女儿呢。” “我想什么女儿,”上官勇说:“你不出事,我就放心了。” 安锦绣抬手摸一下上官勇的脸,认真道:“我说多少遍了,我不会有事的。” 安锦绣的自信没办法让上官勇跟着自信,低头喝一口碗里的糖水,结果这口水进嘴之后,上官勇整个人就僵住了。 安锦绣说:“你怎么了?” 上官勇好容易把这口甜到苦的水咽下去了,问安锦绣:“这东西真的好吃?” 安锦绣说:“我不是吃了么,怎么了?” 上官勇低头看看还剩了半碗的苦水,再怎么着也喝不下去第二口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安锦绣说:“不喜欢吃就不要吃了。” 上官勇很老实地道:“我糖放多了。” 安锦绣眨一下眼睛,拿过上官勇手里的碗,自己喝了一口。 上官勇盯着安锦绣看。 安锦绣几口把半碗水喝了,说:“就是甜了些。” 上官勇没能说出话来,他不明白,怎么怀了孩子,连味觉都能变得跟常人不一样? 这天中午,赵家婶子按照上官勇的吩咐,做了一碗糖心蛋。 安锦绣吃了一口赵家婶子做的糖心蛋,然后照吐不误,把赵家婶子又给唬了一跳。厨艺在元夕城很有名的赵家婶子,在安锦绣这儿简直是天天受打击,都要感觉自己不会做饭了。 上官勇也急,说:“早上不是吃得好好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吃不下去了?” 安锦绣很抱歉地看了赵家婶子一眼,说:“是我不好,不怪婶子你。” 赵家婶子跟着上官勇一起发愁,说:“夫人,我也伺候了这城里不少有身子的夫人,像您这样吐的厉害的,还真是没有啊。” “再找大夫来看看吧,”上官勇心里再着急,面对着安锦绣还不能把这份着急显出来,跟赵家婶子说:“辛苦你再跑一趟。” 赵家婶子应声是就要走。 安锦绣拉一下上官勇的手,小声道:“早上的那个好。” “想吃我做的?”上官勇问。 安锦绣点一下头,当着赵家婶子的面说这话,安锦绣还有些不好意思。 上官勇二话不说,起身就去厨房,无非就是多放糖,早上他能做出来,没理由这会儿做不出来。 赵家婶子张着嘴看着上官勇出了屋,过了半天才跟安锦绣笑道:“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让人看了羡慕呢。” 番外 26平安,看好你爹 番外 27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