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何方神圣》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一节 道童 晨雾刚刚消散,朝阳还未升起,转过秋叶摇曳的树丛,闪出了一江莹莹的水湾。江水在轻风吹抚下犹如一匹柔软的轻纱,微波荡漾,远方的“碧宫峰”浮云缭绕尤显得青翠空灵。只是峰中却是刀光剑影,血色弥漫,毫无外界远望之意境。 布满齿印的巨盾如重山般疾速前推,轰然间,将高达四米的虎首狮身兽撞得咆哮如雷,却是如何也无法止住后退之势。草木横飞间,地面已是划出一道宽达两米的凹痕,虎狮兽后蹄深陷泥土中,终是止住去势,虎口一张,一团金黄色的雾团朝下喷出。 嘭,雾团喷中虎齿巨盾一层层冰霜顿时覆盖,执盾人迫不得己只能撒手弃盾,他双手刚刚离盾,虎狮兽已然一头撞在巨盾上,成为冰雕的巨盾炸裂。虎狮兽如电般朝前窜出,将无防御之物的人撞得惨嚎一声倒飞而出。 不等其落地,虎狮兽已是抵达其落点下方,再喷一口“雾”,尚在空中的人被“冰冻”,数道人影奔跑而至,三人牵制虎狮兽,四人奔散四方将一张网拉开,使得“冰块”不至于落地而碎。 赤红光芒笼罩在冰块上使其迅速度融化,人与巨盾皆是湿漉漉的躺在地上,“胡山雕,还能不能行?”围住虎狮兽的七个人中有人喊道。之前被冻成冰块的家伙就是胡山雕,闻言抓住某人扔过来的巨盾跃身而起,一言不发的再次施展“莽盾”战技。 虎狮兽显然很忌惮胡山雕,它故技重施的朝胡山雕喷出“雾”,但之前是胡山雕冲得太快,让队友无法接应,而此时,人员都已经到位,自然不会再让胡山雕中招。 id明羽嫣然的蒙面女子急速穿插而至,手中长剑泛起微弱的青光斩向“雾”,青光与雾碰撞在一起后轰然消散。趁此机会,胡山雕整个人贴着盾撞中虎狮兽,虎狮兽一如之前被撞的咆哮连连,人与兽齐齐朝后退,撞倒无数花花草草。 “嗷”,狮虎兽在嚎叫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胡山雕狂砸在狮虎兽身上的巨盾猛得停住,不是因为狮虎兽己死,而是他的余光扫到周围树丛有异。情况有变,胡山雕拖盾而走,走时做了一个掩嘴的动作,一颗从狮虎兽身上得来的珠子就这样被他含在嘴中。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有人花钱买狗命,有人花钱掀盖头。明羽嫣然,有位公子哥出高价一睹你庐山真面目,卧槽……”。 反派死于话多,胡山雕趁反派瞎叨叨时朝明羽嫣然方向翻滚而去,不待他站直就感到背上一沉,“莽盾”,胡山雕低吼一声,连人带盾如同炮弹般朝前“轰”出。蒙面女子“明羽嫣然”双腿交叉夹在胡山雕腰间,稳稳“骑”在他背上,很默契的打出几道剑芒。 其余六个受明羽嫣然雇佣而来的人也分别朝六个方向突围,这使得敌人的兵力被分散。战技形成的爆炸在树林间掀起滚滚气浪,刀光剑影盾吼中,鲜血如花般绽放,一具具躯体轰然而倒,一声声惨叫此起彼落,仅仅是几个呼吸,战况明朗。 冲出包围圈后,明羽嫣然就跳离胡山雕的背,并将一个由衣物扎成的假人绑在胡山雕的背,她自己则攀爬到附近一棵树上。胡山雕吐出嘴里的珠子递给明羽嫣然,他自然看不到面纱下,女子一脸的嫌弃。 见明羽嫣然并没有接过珠子,胡山雕愣了愣后就收回手将珠子放进衣袋内,然后一言不发的背着假人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在吸引追兵的注意后,胡山雕加快逃离的脚步,只是他对碧宫峰的地形不是很熟悉,居然逃到了一处悬崖边。 随手将假人解了下来扔下悬崖,胡山雕紧握手中比他人还要高的巨盾,此盾名为“虎蹲盾”,蓝品,攻30防100。敌人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形成包围圈等待,胡山雕尝试着突围,却是被对方逼了回去,等十数个手持弓弩的人抵达,胡山雕知道自己死定了。 银色雾气浩浩荡荡无边无尽,被其笼罩下的巍峨山峰若隐若现,山峰陡直如同笔尖,亦无上下可攀登之路。峰顶狭小且凸凹不平,仅有的平地处立有一尊雕像,此雕像身穿乡有阴阳太极图的银色道袍,披头散发,左手执杖,右手虚托。 刨除雕像所立的石台高度,雕像高约一米八几,其五官端正,端正的意思就是没有歪鼻子斜眼,真要评分的话,此雕像的颜值只能说是及格,属于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 胡山雕对于这张普通的脸是很熟悉的,因为这尊雕像就是他的肉/身。 胡山雕未穿越前是一个群演,当时他正在扮演一个捉鬼的道士,依照剧本,他脚踏八卦步,嘴里念叨着“兵临斗者皆阵列在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不管是步伐还是台词都是编剧瞎编的,瞎骗的没事,瞎演的却遭天谴,又或者说是瞎编的套路正好符合穿越要求,胡山雕就穿越了。一穿越就出现在银雾世界,肉/身与灵魂被切割开,胡山雕第一时间尝试重回肉/身,却被弹了出来。 狭小的峰顶,无风无雨亦无日月星辰,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胡山雕如同被人关了禁闭,而他承受这种禁闭的能力非常差,所以,他跳崖了。没想到这一跳却是走对了路子,数秒后,他就出现在一个镇子里。 最开始以为是穿越到了异界,摸索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这是一个游戏世界。知道这是游戏世界时,胡山雕以为自己是个npc,但等他熟悉游戏流程后,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玩家。 不管是死亡还是下线,胡山雕都会回到“银雾之上”。 又是一段时间的摸索后,胡山雕知道现在是2088年,而2018年前的历史都很正常,胡山雕也就清楚他是穿越到了70年后的未来。胡山雕觉得自己还有抢救的机会,肉/身就在那里,之所以无法融合,显然是自己还没有找到套路。 只要对游戏设定有了一定的了解,穿越回去的套路也就琢磨出来,无非就是努力修炼,让灵魂与肉/身达到平衡。 这款游戏叫“何方神圣”,玩家们的终极目标就是“破玄成圣”。 胡山雕认为自己一旦“破玄成圣”就能重新穿越回去,而在这之前,他肯定收集了很多2019年、2020年等等的信息,到时候,想不成为土豪都难啊!当然,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潦草,想要穿回去当土豪,还是先成为职业者吧。 “玄门一扇,路径三千。一径九梯,登顶推门。何方神圣?入门方知。” 想要“破玄”首先得踏上玄径,也就是成为“职业者”,职业共有三千个,每个职业皆有九梯。成为职业者要获得“推荐信”,推荐信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一件兵器,也有可能是一颗珠子。 从银雾降临而复活的胡山雕一脸欣喜望着手中珠子,此珠子居然是“推荐信”,但他欣喜的是珠子所推荐的“职业”。在这之前,胡山雕也并非没有获得过“职业推荐信”,但所推荐的职业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在知道“三千玄径”里有一径名为“太上老君”后,胡山雕知道这就是自己的职业,但“太上老君”是职业总称,它的第九阶梯职业名为“道童”,胡山雕就一直寻找道童职业的推荐信。 现在,他找到了。 珠子名为“道童入职珠”,将其服食后可听到腹部一声炸响,内视即可看到腹部也就是丹田的位置开辟出一个空间。空间内悬浮着一条梯子,最底下的横梯呈现白色,余上者皆为黑色,当白色阶梯转为紫色时,代表这阶横梯圆满,可踏上第二条阶梯。 玄径:未知。 梯数:九。 职业:道童。 入职要求:曲艺(技能)。 临职地:观。 道童可以说是较为普遍的九梯职业,象玄径“孙悟空”、“普提老祖”、“无极仙翁”等等,其第九梯职业都是道童。因此,胡山雕若想走“太上老君”这条玄径,后续就必须谨慎,稍不注意,就可能走偏了。 也因此如此,胡山雕此时的玄径注明的是“未知”。 尽管道童职业很普遍却不意味着入职要求都是相同的,胡山雕此时只有两技,一个是采伐技能,一个是莽盾战技。由于不具备入职要求的“曲艺”技能,胡山雕此时就尚未入职,他需要先去学习曲艺技能。 游戏的货币是“元晶”,胡山雕穿越过来将近三个月只攒了121元,在不通过违法手段获取元晶的情况下,玩家们只能通过“工作”来获取元晶,基本上日薪都是1元。由此可见胡山雕攒钱攒的有多辛苦。 而一本看似没什么作用的“曲艺”技能书售价是95元,钱这玩意儿果然都是到了用的时候才觉得少。买到曲艺技能书往脑门上一拍,胡山雕就获得了曲艺技能。 技能:曲艺,等级0,此技能可让使用者音域宽阔,话速增加,随着等级提高,效果也会加强。 玄径:未知。 梯数:九。 职业:道童。 临职地:松风观。 职业达成条件:呤唱名100。 登梯配方:炽阳草、鹰骨灰、潭泥根、岔马蹄。注:先服药再临职。 胡山雕,23岁,男,真人族,楚国渭城人,侠19级,力量16智慧3敏捷0反应0,血190气190,装备:虎蹲盾(蓝品,攻30防100)。踪合:攻49防100速0。 武技:莽盾3级,提升30%攻击与防御,速度降低30%,击中效果:1撞飞、2破防、3失血。消耗:30元气。冷却时间:无。要求:力量15、武器:盾。 技能:采伐2级,作用:采集野果、野菜、兽肉、收割稻谷,砍伐木材。 技能:曲艺0级,作用:歌唱、高音、语速。 玄门路径:未知。 梯数九:道童(未达成)。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节 呤名 胡山雕最早以为自己会象穿越前看过的某部xx之主小说一样,成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银者”,然而并不是,银雾之上显然就是他的容身之处,没有其余的功能。又或者有其它的功能,只是没碰到契机罢了。 胡山雕的复活跟其余人不一样,他是死在哪里就在哪里复活,而其余人则或随机复活,或在某个城池内复活。在“跳崖”前,胡山雕有数秒的时间能够观察自己死亡之处,避免被人守尸。 楚国在九州大陆东部,国强民富,幅员辽阔,在其东部有一座雄城名为“渭”,渭河贴城而过奔腾入东海,碧宫峰与支琅峰望城而座,如同两尊门神。胡山雕在城内买到“曲艺”技能书后就去松风观“踩点”。 松风观位于渭城南“烛柳街”末段,此观规模甚小,信奉的是“天庭”。 临职地是松风观不意味着此观就一定会接纳,胡山雕先是周围打探了一下松风观的信息,得知此观共计3人,观主及两位道童。松风观显然没有招收道童的意愿,胡山雕清楚必须干掉一个或两个都干掉,自己才有机会成为松风观的道童。 干掉道童的事先不急,当务之急是先弄到“药梯”,胡山雕没钱也没有购买药梯的渠道,但他可以找他的老板。 初临游戏世界的胡山雕在懵逼时遇到需要炮灰的明羽嫣然,此后,胡山雕就一直跟着明羽嫣然混。明羽嫣然一直蒙着面纱,胡山雕就算跟她在一起将近三个月,也没有一睹其真面目,但明羽嫣然对胡山雕适应游戏世界却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明羽嫣然已经是个职业者,具体什么玄径是不知道的,却是知道她如今是“第八梯数”。 胡山雕离开烛柳街的松风观后,就前往渭城西的“归鸟街”一间民宅,此处是明羽嫣然买下来的一处据点。一旦双方在战斗中失散,在不具备有效通讯手段的情况下,可在据点处留下讯息或等待。 在屋外的“石敢当”处发现明羽嫣然留下来的记号,此记号代表明羽嫣然正在屋内,胡山雕暗呼运气好,以约定的暗号敲响门后,胡山雕用钥匙打开了门。 入门即是小小的院落,院中栽种着一棵柳树,树荫下摆放着石樽及矮几,明羽嫣然端坐于处不知在想什么。胡山雕跟明羽嫣然混了将近三个月,虽没见过其真面目,却也多少了解明羽嫣然的风格。 明羽嫣然的风格就是“人狠话不说”,因此,胡山雕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来意。当然,关于那枚从狮虎兽身上得来的珠子,胡山雕也没有隐瞒,明羽嫣然对珠子被胡山雕使用掉也没有特别反应。 明羽嫣然一言不发的离开,约一盏茶(15分钟)时间后返回,将一个绣有奇特符号,拳头大小的袋子放到矮几上。 胡山雕拿下起袋子摇了摇,有些诧异的说“成药?”己经磨制好的“药梯”,难怪需要这种奇怪的袋子。将道童药梯服食后,丹田内的白色横梯就抹上了一层薄薄的紫色,胡山雕也没有问价格,反正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给明羽嫣然当“盾”。 虽说夜黑风高杀人时,但胡山雕没有等,根据他收集到的信息,松风观两名道童会在早晨九点左右前往渭城菜市。准备好杀人物品后,胡山雕就径直前往菜市,他之前在松风观“踩点”时已经记下两个道童的面容。 道童并非孩童,它是职称,松风观的两名道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普通年轻人。普通意味着他们不是侠,这也是胡山雕敢于在大白天刺杀两人的原因。若是两个道童都是侠的话,就算只是1级侠也很难一刀毙命。 渭城内河纵横,即有宽阔大街亦有长短石桥,南城菜市位于烛柳街与雁尾街交叉处,行人接踵摩肩,车辆往来交错,一派繁忙之景。在烛柳街口处等了些时间,就看到穿着道袍的松风观道童推着独轮车出现,胡山雕迅速跟了上去。 在两个道童推着独轮车进入拥挤的菜市时,紧跟着他们的胡山雕就挤开阻在他与两个道童间的行人,斜插至左边道童身侧,匕首倒刺而出,刀子毫无阻力的刺入左边道童的心脏。 胡山雕松手,任由匕首留在道童的心脏处,他俯身如蛇般从低矮的独轮车底钻过,另一把匕首由下往上,刺入右边道童的膀/胱。侠所具备的各项属性,使这两名道童被凶器刺入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出了菜市就听到菜市内传出尖叫声,胡山雕俯首瞧了一眼干净的双手,不紧不慢的随躁动的人群前行。胡山雕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渭城缉捕衙”盯上,渭城很大,不算流动人口,单是常居人口就达数十万,何况凶案现场又是杂乱的菜市。 胡山雕径直抵达烛柳街尾的松风观,等了约两刻(1小时)时间,两名身穿红袄马夹黑链裤,腰悬楚国制式长剑的“捕卒”出现。长着马脸的捕卒敲响松风观的观门,十数息后,留着山羊胡,脸型削瘦,身高不到一米七的观主开了门,三息后,观主悲声而泣。 观主没有关上观门就跟着捕卒脚步跄跄的离去,胡山雕堂而皇之的推开半掩的观门走了进去。入门即可看到隔了四步的“影壁”,壁上雕刻着一幅“宫殿”图,宫殿大部分被云雾缭绕,可看清的仅是最高处。 绕过影壁即是院落,左右是三米高院墙,两座花圃贴着左右院墙而立,走过不算宽敞的院落迈过门槛就入了松风观真正的核心——祀堂。祀堂内黄色幔布垂落,与影壁浮雕相同的云雾宫殿绣于幔布之上,隐于层层黄幔之后的雕像即是“天庭”。 “天庭”是信徒众多的宗派,也是一种教义宽容的宗派,不管是求子求财还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都可以向天庭祈祀。“天庭”是圣人也是圣之居所,衪的形象没有固定,最为广泛的就是“云雾为衣,宫殿为躯、有首无面”,松风观的天庭金身像就如此。 祀堂左前有扇拱门,门后是条较短的过道,过道两侧各有两扇紧闭的房门,缺乏相关技能,胡山雕除了暴力破门外无法进入。逛完简陋的松风观,胡山雕就回到院落内坐在花圃边上,等了两个时辰(4小时),松风观的观主才一脸凄容的出现。 “你是何人?”见到坐于院中花圃的胡山雕,观主惊声喝问。 道童入职珠在被吃下去后除了在丹田内开辟“玄梯”,还会形成一纸“推荐信”,此信最早是空白的,等胡山雕将松风观两个道童刺杀后,此信才显露文字。上面写着胡山雕的相关信息以及天庭总宗的推荐语。 观主抓着信件的手有些颤抖,这是愤怒形成的,他的道童刚刚被刺杀不久,总宗居然就派来新的道童,这让观主很难不将自己两个道童的死亡与总宗联系到一起。身在局中由不得己,观主再愤怒也不得不接纳胡山雕成为松风观的道童。 玄径:未知。 梯数九:道童。 临职地:松风观。 达成条件:呤唱名100。 就职进度:0%。 “入棺三日,登极真遂;阳间乍晃,某某蹬践。” “冥搜众闻,黄泉一响;引魂往境,某某跻颠。” 手捧“名录”,胡山雕迎着夜风朗朗而诵,曲艺技能使胡山雕的朗诵不仅吐字清晰且抑扬顿挫,充满奇特的韵味。郎读了10遍后,名录就形成“资料”储存在胡山雕的“玩家日志”里,以后可随时翻阅或调用。 阳光从鳞次栉比的城内建筑透洒束束光线,清晨的烛柳街也从冷冷清清缓缓进入喧嚣、繁忙。胡山雕的呤唱名第一单就是两个道童的“亡祭”,亡祭地点就在松风观的祀堂,两个尸体已经收拾妥当,殓尸人显然技艺并不高超,两具尸体面容仍残留着死前的惊惧。 三个铃当串在一起的“名铃”系在腰间,巴掌大小的铜锣持于左手,右手则拿着一把灰色拂尘,此三物即是“呤三件套”。随着观主语带悲音的“天庭经文”传出,胡山雕围着两具尸体“起舞”。 嘀铃,嘀铃,铃当随着他的身体摆动而不断发出声响。 拂尘如微风般扫过道童一的尸身,咣,如竹板般的操作让铜锣发出声响,“小人俯江湖、生前苍莽莽;青白后生郎,某某脱尘鞅”。转身,拂尘掠过道童二的尸身,咣,铜锣响起,与响不绝耳的铃铛形成韵律,“一灯动息,魂空四天。归路逢庭,某某下殿。” 每条名录都很短,呤唱时间却长,胡山雕如猿猴般在松风观内“窜跳”,他丹田中的涂上薄薄紫色的玄梯,颜色却是在慢慢的加深。持续大约半个时辰(1小时)后,胡山雕消化“梯药”的道童呤名才结束,他的就职进度为“2%”。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节 三宗 涂抹黑白两色的运尸车停在松风观外,待亡祭结束后,搬尸人就进来抬走两具尸体,尸体将运往城外的“葬魂衙”进行火烧。楚国并不强制火葬,土葬也是允许的,只是松风观穷苦,支付不了土葬的费用,而火葬费用则便宜很多,并且官府还提供免费的墓柜。 圣人关注下的九州大陆,宗派众多,天庭宗是楚国国宗之一,每座城池都拥有数量不一的庭观。松风观属于街道观,但这不意味着烛柳街的亡祭就一定会由此观进行。除松风观外,烛柳街还有圣宗据点,一是“太一宗”,一是“四时宗”,此二宗与天庭宗并为楚国三大国宗。 城内竞争激烈,胡山雕要想加快“药梯”的融合,最好就是下乡。先寻个机会“下线”,也就是回到银雾之上,胡山雕重要的物品都存放在“银笔峰”顶。只是峰顶面积不大,能放置物品的地方更少,胡山雕要把这地方当仓库也是不用想了。 相比其余玩家下线或上线,胡山雕花费的时间是极短的,特别是下线,只要不是处于“事件”中而被系统禁制下线,他的下线只需要“一秒”。换个意思说,一旦遇到危险,只要没有牵扯进去,银雾之上就相当于胡山雕的“安全屋”。 此次“下线”不是取物品而是存物品,要下乡做生意自然需要“行头”,铜锣、黄幔、拂尘、铃铛等等。这些行头靠胡山雕自备那需要不少的钱,没有钱的情况,自然是偷了松风观的物品,就算观主发现物品失窃,由于胡山雕人没出观,东西不在身上,自然也就排除了嫌疑。 偷窃也属于事件,但观主正因道童死亡而躲屋里悲伤,没有及时发现物品失窃,事件也就没有触发,使用得胡山雕能够顺利将这些物品“存放”到银雾之上。储物装备在游戏世界是比较稀少的,银雾之上的这个储存用途也算是“外挂”了。 大片的耕田在渭城往北,渭河东岸以西绵延,数量众多,规模不一的村落如星辰般洒落其中。八马并驱的“官道”纵横不知多少里,每隔一段官道即有土路或碎石小路的岔道,通往周边的村落。 做为一名呤唱道童,其主要业务就是“亡祭”,这就需要掌握“死亡”信息,否则,走乡窜村都是无用之功。花费少许元日就能从“渭城户衙”的文吏那里获得情报,从而知道“渭城”辖区内近月来都死了多少人,在哪里的死,死因又是什么等等。 由于有信仰,只要不是孤家寡人,基本上都会举起“亡祭”,亡祭即是让死者前往信仰的圣居,也是生者的一种心理寄托。胡山雕关注的是那些穷困人家的资料,这些贫困户一般不会早早将亡者下葬,毕竟需要时间凑齐“亡祭”的钱物。 花费四个时辰(8小时),胡山雕才抵达渭城以北,渭河东岸以西最偏的村落——苇村,此村人丁并不旺,由于地理的原因,耕地极少,但村落紧依着支珢山,靠山吃山,苇村以打猎为营生。 擅泳者溺,再老道的猎人也难免被猎物所杀,更何况支珢山中并不缺乏碧宫峰内“狮虎兽”这样的战兽存在。胡山雕走进苇村时看到家家户户门框上都悬挂着黑幔,黑幔上写着一个白字——亡。 数日前,苇村人组成猎队入支珢山碰到了一头等级10的战兽,12个人只逃回一人。战兽不同于野兽,其智商不低,很少战兽会吃人,这使得苇村的村民能将死掉的11人尸体运回来,若是没有尸体就不能举办“亡祭”。 胡山雕进村前“下线”从银雾之上取得“行头”,他一身“天庭”彩色道袍,腰别“鸣铃”,背负“拂尘”右手持黄幔长嶓,左手夹着铜锣。这一身就是标准的“呤唱道童”打扮,苇村人见到后自然将胡山雕引入。 嘀铃,嘀铃,铃铛响起,间隙响起锣声,洪亮且清晰的呤唱在悲云笼罩的村落内响起。 相比城里的穷人只能火葬了事,乡下人倒是有地可以进行土葬,胡山雕在墓前继续呤唱,他的药梯进度在结束后是“20%”。如此也说明就职达成条件的“呤唱名100”,并不是各不相同的,同一个人的呤唱只要环节不同,也能提升进度。 楚地的秋夜,西风呜呜作响,风吹落叶沙沙打在黄纸糊窗上。明月当空,在陡然降低温度寒气里,支珢山方向传出阵阵兽吼,甚至有数头山狼借着夜幕大胆的出现在苇村栅栏外,幽绿的眼内闪烁着对火焰的畏惧。 胡山雕端坐在苇村歪脖子老树下看守着“祭火”,无视那几头山狼的窥视,继续呤唱着“名录”。山狼几次想越过栅栏却又顾忌着什么,最终还是呜呜的返回支珢山内,而胡山雕的药梯进度也跃升到了“27%”。 如果成功就职“道童”,胡山雕就是个正式职业者,也就是九州大陆各国所说的“玄修”,玄修之所以超凡就是因为能够修习“法术”。胡山雕并不胆心自己无法就职,他忧愁的是如何获得“法术”。 明羽嫣然在“碧宫峰”对战狮虎兽时,其剑含有青雾,这青雾就是法术形成的,而狮虎兽的“冰吼”同样也是法术。胡山雕忧愁的目光望向幽暗而巍峨的支珢山,据唯一逃回来的苇村村民说,他遇到的是一头青熊战兽。 胡山雕觉得青熊战兽实力并不高,若是碧宫峰那头狮虎兽出手,苇村的12个村民是不可能有活口的。而碧宫峰狮虎兽的等级是31,以此标准进行推演,胡山雕猜测支珢山的青熊不可能是村民所说的10级,应该是15到20。 侠等级仅是参考,重点是青熊战兽的法术。 战兽并非野兽异化形成的,它实际上是人,正确的说是“职业者”。三千玄径中不缺乏非人的,其九层玄梯自然也是非人职业。比如玄径“雷震子”,其玄梯数“九”就是“雷鸟”,玄径“孙悟空”,其玄梯八则是“石猴”。 在消化“药梯”也就是“就职”过程中,若是无法保持人性则就彻底转为“战兽”。玩家若是“就职”失败则会死亡,但他就职失败留下的“人”却不会消失而是转化为“战兽”。战兽若是机缘深厚也能踏上“玄径”。 战兽只能算是“半职业”者,除非其智力得到增长懂得思考,然后象人一样去攀登玄梯。但战兽却拥有法术,干掉战兽就有一定的几率获得法术玉简,明羽嫣然的法术就是如此获得的。 带着药梯进度31%的喜悦,胡山雕踏着午间的阳光回到渭城松风观,绕过影壁看到一个陌生人正在扫地。扫地之人听到脚步声后抬头,此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天庭宗的云雾道袍穿在其身上展现出随时会被撑爆的视觉效果。 “可是胡师兄?” 胡山雕一听这话就知道竞争对手出现了,尽管不知道这货的玄径名称,但松风观的道童业务就是“呤唱名”。心思闪动间,胡山雕那张平凡普通的脸露出笑容,点点头,“新来的师弟吗?如何称呼?” “沃德基尔邦”。 “鸡儿师弟啊!” 身高不到一米七留着山羊胡,脸型削瘦的松风观观主从祀堂内走出,他显然对这两个道童都没有什么好感,语气冷漠的说“你们随我来”。 沃德基尔邦将扫帚斜放到院内墙角,态度恭敬的走到观主身边,胡山雕暗自砸了砸嘴,被抢戏了啊!扮演忠厚好道童的角色被抢,胡山雕只好扮演浪荡道童,他摆出浑不在意的态度,一摇三摆的走进祀堂。 “数日前,东楚水师剿水寇大胜而返,战场撕杀难免死伤,东楚水师要举办亡祭,我身体不适就不去了,你们二人去吧。” 渭城是楚国港口重城,驻扎着两支大军,一支是楚渭军,一支是东楚水师,楚渭军驻防营地在渭城外南边的“下渭”,东楚水师驻防地则是“渭港”。渭港一分为二,东港是水师营地属于军事重地,西港则担负着港口营运,渭城的税收大部分来自此港。 楚国三大国宗是太一、四时、天庭。 太一圣人掌控的是“山水”,故有“山水相逢于太一,三山五岳皆归一”的说法;四时圣人掌控的是“季节”,故有“春夏秋冬四时令,日月星辰斗转移”的说法。而天庭圣人似乎什么都管又什么都管不着。 三宗各有自己的宗地,渭城是太一教的教区,四时宗与天庭宗在渭城的力量自然薄弱。因此,在东楚水师营港内看到的皆是宽袖窄腰绣有“山水”的青袍太一众。而穿着绣有“日月星辰春夏秋冬”图案青袍的四时众,及云雾宫殿青袍的天庭众,则就显得势单力薄。 渭城天庭宗共计15人,四时宗共计21人,太一教则是多达上百人,各宗对于“亡祭”的仪式也是各不相同的。太一教是“山水塔”,四时宗则是“四季阵”,天庭宗就比较杂,呤唱名、桃木安魂、占符等等。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四节 县空 根据士兵生前所信奉的“圣”,太一教获得750名战亡士兵的亡祭,四时宗获得270名战亡士兵的亡祭,而天庭宗则获得76名战亡士兵的亡祭。太一与四时的亡祭仪式统一,天庭宗这边就需要分配一下。 “天青横松塘”是天庭宗“观院”等级,总宗自然是“天观”,各重城分部则是“青观”,再次则是“横观、松观及塘观”,中间加入什么字就随意了。 渭城天庭宗分部名为“青玉观”,观主年约四十几,肥脸厚耳塌鼻梁,但云雾宫殿道袍穿在其肥大身上却不显得龌龊,反而有敦厚长者之风范。而此时,他显露“长者”权威,让其余渭城小观来人皆打下手,主祭之事由“青玉观”来。 胡山雕自知没有任何反对的资格,但他也不甘于拱手让出“呤唱名”的机会,若是能完成76名战亡士的亡祭呤唱,“道童”药梯的融解进度必然到100%。只是如何才能获得到独享“呤”名的机会呢? 天庭宗内部山头较多,辨别各观属哪个山头只需要看“亡祭”仪式,松风观是“呤唱名”亡祭,青玉观则是“桃木安魂”。 “桃不过卷帘怅望,安来携魂逝前生”,此句即是桃木安魂的“祭祀”要诀,它含有祀仪、祭式、亡词等等。相比松风观“即插即用”式的呤唱名,“桃木安魂”要大型且复杂的多,准备时间自然也较长,但比太一教与四时宗却也是较为寒酸了些。 沃德基尔邦眨了眨眼睛,确定一晃间自家那挂名师兄胡山雕就不见了,“这家伙莫非溜了?”鸡儿师弟暗自嘀咕。 亡祭地点是在东楚水师驻地西南名为“琴滩”的地方,此处地势平坦且临“渭河”,渭河分出一条支流绕“琴滩”而走,此条支流被称为“琴溪”。说是“溪”,其宽度也有数米,水深十数米,在亡祭尚未举行前,战亡士兵的尸体就停放在“琴溪”边。 胡山雕寻了个空隙返回“银雾之上”取得“泅水”物品及一本技能书,书名为“泅渡”,就算游泳健将到了游戏里没学“泅渡”技能,那也是一只旱鸭子。泅渡0级也不要紧,有了这技能就能游泳。 戴上猪鼻气筒穿上水靠,趁着周遭人都在准备亡祭仪式,胡山雕就潜入“琴溪”。潜到停尸之处后,将背上的“虎蹲盾”取了出来,盾柄处有两个按钮,左钮让盾完全撑开,右钮则是让盾朝中间收缩。 虎蹲盾完全展开则高两米宽一米半,将最靠“琴溪”边的尸体悄然搬到“盾”上,再托着“盾”游到“琴溪”对岸。对岸是片泥潭,最近没有下雨,泥潭尚算凝固,将装着尸体的虎蹲盾推上去,胡山雕借着对岸吵杂之声开始“呤唱名”的亡祭。 呤唱名的亡祭仪式颇为简单,简单意味着时间不长,而太一教、四时宗最少也需要半个时辰(1小时)来准备,青玉观也需要一刻钟(30分钟)。胡山雕往返加上呤唱名只需一炷香(5分钟),正常需要两炷香的,胡山雕显然偷工减料了。 呤唱名虽然仪式简单,但有个不可缺的步骤即是“名”,好在尸体上都有“木牌”,才让胡山雕“偷尸呤名”的计划能够成功。他先偷分配给青玉观的尸体,然后再偷分配给太一教与四时宗的尸体,如此能减少被人发现的几率。 质量不行靠数量来凑,偷工减料让药梯融合进度大打折扣,但由于数量众多,等有士兵发现异常时,胡山雕的药梯进度已经是“100%”。 玄径:未知。 梯数:九。 职业:道童。 临职地:松风观。 职业达成条件:呤喝名100。 达成进度:100%。 提示:您正式就职“道童”。 提示:您获得50属性点,10技点、3法术点。 胡山雕先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将物品寄放好后“上线”,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东楚水师驻地。他的离开没有被刁难也无人注意,东楚水师派一条乌蓬船将胡山雕送上了岸。 正式就职后松风观就不能回去了,因为那封“天庭宗道童推荐信”是伪造的,这也说明一旦玩家药梯融解是有“时间”限定的,但又没有具备时间的提示。这也是胡山雕急着完成进度的原因,毕竟每条玄径的职业进度完成时间都各不相同,就算同为“道童”职业,时间限定也不相同。 同时,越早完成职业进度,正式就职后获得的奖励越丰厚。50个属性点、10个技点及3个法术点就是“梯数九”职业完成的最高奖励,老板娘“明羽嫣然”当初就是不知道这一点,才更换了一次职业。 丹田内,一个道人打扮却看不清服饰与五官的人影站在被紫色笼罩的阶梯前,胡山雕有些不敢“登梯”,登梯的话会有两种结果,一种获得“天道赐法”,一种开启法术栏。天道赐法能明确“玄径”名称,开启法术栏则需要自己去获得“法术书”。 胡山雕搓了搓脸,他决定下线。 银色雾气浩浩荡荡无边无尽,被其笼罩下的巍峨山峰若隐若现,山峰陡直如同笔尖,亦无上下可攀登之路。峰顶狭小且凸凹不平,仅有的平地处立有一尊雕像,此雕像身穿绣有阴阳太极图的银色道袍,披头散发,左手执杖,右手虚托。 “如果我的穿越与太上老君真的存在联系,那么,银雾之上做为我的灵魂与肉/身寄存之地,我在这里登梯应该会发生一些异变的”。 双脚悬于崖外,凝望着浓郁的银雾,胡山雕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散布于全身的“元气”骤然间涌入“丹田”凝聚成“玄人”;玄人潇洒的抬腿登上第九梯后盘膝而坐,笼罩阶梯的紫色顿时翻滚,沸腾。 闭着眼睛的胡山雕没有看到一束无色之光不知从何处穿进银雾,浩荡银雾顿时发出无声嘶吼,一个又一个的“字”看似缓慢实则极速的凝聚而成,“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个银光闪闪的字将那束无色之光包围,进退有据,攻防兼备,杀得无色之光节节败退,无色之光不甘于就此败退,被击散的光芒奋起余勇聚集,慢慢的形成一个字。但凝到“字”的最后一横时,银雾九字轰然而散汇入峰顶雕像。 此雕像是胡山雕的肉/身,没有灵魂的肉/身,双眼空洞而阴寒,执于他左手的长杖高高举起又重重垂落,嘭,就差一横的就形成“圣”字的无色之光崩散。在无色之光崩散之际,一团浓郁的银雾从雕像内窜出,包裹住残余的无色光芒。 就在银雾包住无色光芒时,胡山雕丹田内盘膝端坐的“玄人”猛得站起,一束针丝般大小的无色之光灌入其中,待无色之光全部灌入,“玄人”烟消云散。紫色笼罩的玄梯表面缓缓出现如蚯蚓般的文字,此文字名为“玄篆”亦是法术之字。 无色之光与银雾的争斗及道人吸收无光之光,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也就十息的时间。虽然从明羽嫣然那里得到不少“登梯”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只能做为参考而不是标准,所以,胡山雕并不知道自己“登梯”是极其复杂的。 让胡山雕纳闷的是他丹田内的玄梯变化,第九阶梯刻上法术篆文,这是知道的;但没听说第九梯完成后,第八梯会自行开启。此时胡山雕丹田内的玄梯,第九梯被紫色笼罩,表面布满篆文,第八梯则是空白,但按所知信息,第八梯应该是代表未开启的黑色。 胡山雕知道“银雾之上”会隔绝掉一切,也就是系统提示,要想解开疑惑就需要“上线”。 提示:您获得法术:临。 法术名称:临,等级:0。法性:不动、不惑、不屈。注:等级尚未达到1级,资料无法完全显示。 提示:您的获知玄梯数八的职业:士兵。 玄径名称:未知。 梯数:八。 职业:士兵。 就职地:渭城。 药梯配方:战兽骨、鹰狼之眼、金性草、热河叶。 职业达成条件:功勋10、嘉奖1、爱戴10。 目前进度:0%。 太上老君的第九梯职业“道童”,胡山雕是可以理解的,但第八梯职业“士兵”的话,胡山雕就懵逼了。老板“明羽嫣然”是个游戏大能,似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资料,而跟随她混饭吃的胡山雕,自然也得益非浅,知道很多信息。 每条玄径都有其故事背景,也因此若想知道玄径九梯职业,就要对自己去探索自己玄径背后的故事。当然,“何方神圣”这款游戏虽然采用耳熟能详的神话人物为玄径,但并不按原著的故事为剧本,而是进行了一番改编,这就使得不能用原著来推测。 比如孙悟空玄径,孙悟空应该是先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此条玄径第九梯却是道童,第八梯才是石猴。因此,对于太上老君玄径故事一无所知的胡山雕,非常担心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线,万一,太上老君第八梯不是“士兵”,那肿么办? 胡山雕决定暂缓升梯,在暂缓升梯这段时间里,他有几件事情要去做,一是先把第九梯奖励消化掉,一是把法术“临”掌控熟练,一是探索太上老君的线索,一是赚钱。 50个属性点、10个技能点及3个法术点。 3个法术点可以将法术“临”提升到2级。 法术名称:临。等级:2。法效1:不动,主动,给自身或他人增加防御,基础防御增加:20,可额外消耗元气增幅,每消耗1点元力增加1点防御。 法效2:不惑,主动,给自身或他人驱除一个弱化法效,注:此法效受法术等级压制。 法效3:不屈,被动,当自身性命垂危时会进入假死状态,注1:此状态会被超过两梯职业者识破。注2:当自身元力不足以消耗时,此被动技能无法激活。 主动法效消耗:100元力。被动法效消耗:150元气。 法术掌控条件:力量:30、智慧:30。 胡山雕原属性:力量16、智慧3、敏捷0、反应0,血190、气190。力量+14、智慧+27、气+9。 分配50属性点后的属性: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0、血190、气280。 需要注意的是,力量、智慧、敏捷、反应,这四项属性不会增加攻击防御速度,而是转为人物资质。比如力量30,能举起300斤的石头,背负300斤的重物等等,而智慧则能增强人物理解、记忆等能力。 就象胡山雕就职道童时,若是智慧高,他只需要读一遍“名录”就能将之转为“资料”,而资料是否详尽与智慧的高低息息相关。同理,敏捷会让游戏人物动作矫健,跑的更快等等,而反应就是一种危机与机遇的感知。比如有人刺杀胡山雕的话,胡山雕若是反应属性高,就能提前感应到。 侠等级每升一级会获得1个属性点、血气各加10,而攻击、防御、速度这三项属性就只能靠法术、装备、饰品等等进行增加。属性点、技能点、法术点,则可以通过任务、冒险等等获得。 姓名:胡山雕。 籍贯:楚国渭城。年龄:23。宗教:无。家庭关系:孤儿。 侠:19级。 玄径:未知。梯数:九。玄修职业:道童。 属性: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0、血190、气280。 战技:莽盾3级。 技能:采伐2级、泅渡2级、曲艺2级。 法术:临,2级。 装备:侠令(饰品、+19攻)、虎蹲盾(武器、+30攻、+100防)。 踪合:49攻、100防、190血、280气。 剩余点数:技能点4。 财富:12元晶、技能书2、材料11。 npc关系图:暂无。 势力关系图:暂无。 玩家关系图:好友1。 在渭城西“归鸟街”街据点,明羽嫣然没有留下讯息,这说明她近段时间不需要胡山雕当“盾”。如果胡山雕能真正下线,他就可以打电话给明羽嫣然,然而他无法真正下线,只能靠游戏里的通讯手段来联络。 胡山雕敢在菜市刺杀两个道童,说明他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以前不敢行差踏错,那是因为还不了解自己的状况,怕一不小心就魂飞身殒。跟了明羽嫣然三个月,知道了很多资料,也试验过很多自己的猜想,说此时翅膀长硬了也是可以的,所以,胡山雕决定单飞。 俗语有云“所有快速赚钱的方法全在刑法里”,老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胡山雕单飞后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偷窃”。拥有“银雾之上”外挂,不去“偷窃”实在对不起它的强大。 胡山雕只要将物品抓在手中并不触发“事件中”的话,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只需要一息的时间。银雾之上的外挂功能有多少,胡山雕暂不清楚,但下线只需一息这个功能却是被他反复测验过的。 穷人或普通人的家庭防卫力量必然薄弱,但现金极少也没有贵重物品,1元晶2元晶的偷实在是太慢,还会频繁得到“失去这笔钱,此户家庭将卖儿卖女”,或是“失去这笔钱,此户家庭将难会饿死”之类的提示。 在菜市刺杀两个道童是因为必须,而穷苦人家庭的钱财则不是必须,所以,胡山雕就不再将目标盯在这些条件差的家庭,转而盯上那些富户。富户自然请不到玄修职业者当护院,但请一两个侠看家护院还是可以的,所以,危险系统也高了些。 对于渭城,胡山雕还是相当熟悉的,他出生在渭城,主要活动区域也是在渭城,再加上“明羽嫣然”的广泛消息渠道,对于渭城虽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是知道富户的一些底细。 渭城并没有宵禁,但除了城北的“流莺街”灯火明亮外,城池的其余街区却是只有点点光亮。穿着黑色夜行衣背着虎蹲盾,胡山雕穿街过巷抵达渭城东的“陈第街”,“陈第”是楚国的状元,虽然死了几十年却是为后代留下一条街的遗产。 陈第的后代居住于街中心,连成一片的院落占据将近半条街的面积,一些面向街道的院落则被开发成店面。侠不会飞檐走壁,想要翻过三四米的高墙,必须借助攀爬工具,鹰爪、绳梯、钢线等等,都是“梁上君子”们必备的。 落地后脚掌微陷,显然是落到一片泥地,没有事前“踩点”就要做好落脚点会是“茅坑”的准备。好在运气也没有那么差,落脚点是“陈氏”高院西北的“园林”,天黑,视野受到限制,只能大约感觉到这片园林的,美不美就不晓得了。 踩着湿土悄然前行,尚未走出这片不知因何潮湿的竹林时,听到交谈,胡山雕顶着虎蹲盾蹲了下来。交谈声虽不大,但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还是将内容传到胡山雕的耳中,胡山雕听了一段后就暗啐一声。 竹林的潮湿有了答案,两个交谈者的一位施展了“布雨法术”,通过窃听,知道会“布雨法术”的人叫“陈烈”,与他交谈的叫“方盛”。两人都是梯数“八”的玄修,职业是什么则没有透露,而两人交谈了一段时间后就起了争执。 陈烈是刚刚完成八梯的职业,他尚未登梯,方盛劝解他不要登梯,因为掌控法术的职业者一旦登梯失败就会“悬空”。 登梯一脚踩了个空就是“悬空”,需要注意的是,登梯是就职成功后才能进行而不是就职失败。就职失败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转化为战兽,一种则是死亡。 登梯失败就跟“走火入魔”差不多,如果尚未掌控法术,登梯失败并不会有什么后果;但若是掌控了法术,悬空就会造成法术失控,后果不明,所以,梯数九职业者登梯是最安全的。 当然,一旦掌控了一种或多种法术,登梯成功自然回报丰厚。 在法术失控期间,职业者处于“禁闭”状态,想要脱离禁闭状态只能靠外力,无法进行自救,所以,登梯时需要找几个好友在旁边护持。 陈烈请求方盛替他护法,但方盛却不知因何不同意陈烈此时“登梯”,在劝解无果之下,方盛拂袖离去。陈烈喊了几声也没有挽回,他就静了下来,独自坐在园林内的亭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反应0的胡山雕后知后觉,待切身感知到空气中“元气”动荡时,才知道陈烈开始“登梯”。 胡山雕大惊,正欲退走时,却是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五节 收获 地面的青石仿佛被利刃反复刮过般露出表面鲜明的凹痕,沆沆洼洼的墙壁长着黑绿色的霉菌,阴冷、湿晦的味道在周围固定区域内弥漫。似哭如泣般的声音在竹林间回荡,粗细不一的竹子不断渗透出墨绿色的水,水的气味令人作呕。 胡山雕庆幸自己离竹林出口只有数步距离,若是身处竹林深处,将没有多余的空隙可以避开竹子内渗透出来的“臭水”。就算没有鉴定技能,只凭水的颜色与气味,也知道“它”不可触碰。 单体法术失控则会形成范围法术,范围大小由法术等级决定,而范围法失控则会扩大2倍法术覆盖范围,一旦等级超过5级则会形成“玄域”。竹林、凉亭及一片空地都形成失控法术区域,说明陈烈掌握着三个法术。 竹林是由“布雨术”失控形成,凉亭被层层黑气笼罩,胡山雕没见过这种法术,也就不知其名。空地则已经凸起,这是飞砂术或是走石术形成的失控,如此也能知道,法术失控就是“反”着来。 能够抵抗法术的只有法术,“临之不惑”化解掉“布雨术”失控施加在身上的“腐蚀法效”。携带着这股“不惑”法效,他小心翼翼的避开流着腐水的竹子离开了竹林,一离开竹林就离开“布雨术”失控范围,只要不踏进凉亭或进入“空地”,就暂时是安全的。 危机也同样是机遇,如果能趁陈烈“悬空”干掉他,必然能获得到好处;如果不干掉陈烈而是将他从“悬空”状态唤醒,则有两个下场,一是陈烈感激救命之恩,一是陈烈出手袭击。 不管是干掉还是抢救都必须进入凉亭,富贵险中求,胡山雕没有多想就决定进入凉亭,2级“临术”不具备事前施法,这使得胡山雕必须在接触凉亭黑气时就马上施展“不惑”才能解除黑气所携带的法效。 在黑气外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但身体刚刚穿进“黑气”里就有一股阴寒直袭大脑深处,“呐喊、哭嚎、咆哮”等等令人大脑欲裂,精神错乱的声音,在胡山雕脑袋里炸响。胡山雕瞬间就被这些声音冲击的精神崩溃,这种情况若是没有马上歇止,一息或两息后,胡山雕就会疯掉。 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内涌现,一息之间就冲入胡山雕的大脑,纷杂的声音顿时被这股清凉屏蔽,驱逐,“临之不惑”的法效随后才触发。胡山雕一身冷汗的跌坐在凉亭内,离他仅一米处则是脸色惨白的陈烈盘膝端坐。 胡山雕内视丹田,第九梯依然紫气浓郁,梯面,代表“临”法术的玄篆法纹密布,第八梯空白,代表此梯已然开启,余梯则一片漆黑,看似近实则遥不可及的“玄门”更是一点影子也没有看到。 丹田内没有任何变化,那这股清凉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何时存在于体内?胡山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这个问题暂且放下,凉亭已经进来了,是杀还是救呢? 呼……,虎蹲盾挟着劲风撞在陈烈的脑袋上,处于悬空状态的陈烈没有一丝防御力,他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血肉、桨液洒落一地。失去首级的尸体因为“盾”的撞击而斜飞而出,撞在凉亭支柱上后,翻滚几圈后俯身朝下,背上朝下的趴着。 检验“眼力”的时候到了,如果“眼力”不佳就有可能错过“好东西”,最佳的作法就是连对方的内裤也不要放过。当然,这种剥尸行为也会招来更多的仇恨值,胡山雕自然不会做的这么绝,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力”。 陈烈所穿衣裤不多,黑色长袍、腰带、鞋子都是装备,没有掌握鉴定技能或是法术,暂时也得不到这些装备的底细。内衣从质感上判断是普通衣物,内裤也是,除去这些外就是几件饰物,一条手链,一条项链及一块玉佩。 最大的收获是钱袋,里面装的是一枚“纯元晶”,纯元晶是由货币“元晶”融炼而成,刻有面额的元晶只能是货币,但可以通过某种“法术”将这些货币元晶进行融炼,从而得到“纯元晶”。 纯元晶用途广泛,它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取代梯数六(不包括六)以下任一药梯材料。当然,只能取代一种材料而不能是所有药梯材料。而一枚纯元晶是由多少钱(元晶)融炼而成的?这就得看纯度,但最少10000元晶才能融炼成指甲大小的纯元晶。 陈烈已经死亡,他“悬空”形成的法术失控也瞬间消散,胡山雕收拾一番后就立即“下线”返回“银雾之上”。在他离开后,就有数道人影飞掠而至,能够“飞”意味着这六个人最少也是六梯玄修,也不排除掌握“飞行”法术的低梯玄修的存在。 楚国三大国宗分别是太一教、天庭宗、四时宗,由这三宗玄修组成的“楚士司”就是专门负责玄修事务的部门。楚士司以“金丝红甲”袍为制服,以“什”为行动单位,每什满编是十人,渭城楚士司自然不是只有一什,究竟有多少什则是机密。 楚士司有专门监控法术失控的“法宝”,六位楚士得到消息后赶到此处共花费“一炷香”的时间。一时辰(2小时)、一刻(30分钟)、一盏茶(15分钟),一炷香(5分钟),一息(1秒)。 楚士司渭城丙什什长“柳尚申”,六梯玄修,掌控4个法术,身高约一米八,脸狭眼大,留着短须,他落地后直奔凉亭,亭内情况收入视野后皱起眉头。 “爆头?” 悬空玄修死状各异,最让楚士司皱眉的就是“爆头”,爆头意味着“灵魂”会瞬间消散,使得楚士司无法以“通幽术”进行情报收集。柳尚申很快发现无头尸体的位置不对,这让他意识到陈烈并非悬空而死,而是被人袭杀而死。 其余五位楚士汇报的信息也证实了柳尚申所想,但六位楚士却只能找到凶手潜入以及行进凉亭的踪迹,没有找到凶手离开现场的踪迹。柳尚申想了想后,让其中一位楚士发出一张“通讯符”,所谓的“发”其实是将“符”以“元力”进行燃烧。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一位抱着刻满玄篆约半米长箱子的楚士抵达,这位新抵达的楚士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放在地上,然后取出一叠纸递给柳尚申。柳尚申接过毛笔在一叠纸上飞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同样是由玄篆书写而成,这种签名是很难伪造的。 半米长,朱红色的箱子内放着一件“法宝”,编号是“地支亥一:番天印鬼神辟易”。 番天印鬼神辟易能够施展玄法“移星换斗”,但从其编号地支亥一则能知道此件“法宝”的玄法法效有限。 法宝是最顶级的装备,在它之下是法器、宝器、宝物。 玄法是最顶级的法术,在它之下是法、术、技。 不管是法宝还是玄法,它们都是有“定数”的,不会多出一样也不会少了一种,就如玄梯万万千,玄径仅三千。法宝以天干十、地支十二起序,辅以零至九号,共计二百二十个,玄法以罡煞一百零八为数。 地支亥是最末序的法宝,就算是地支亥零号法宝,其法效都逊色于地支酉九号。当然,对于很多玄修来说,地支亥九号法宝都是致命的。 柳尚申不会因为这是一件地支亥一的法宝而马虎,他先以特殊的手法解除箱子的玄篆封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番天印鬼神辟易取出来。番天印鬼神辟易是一方巴掌大似石似玉的“印玺”,印玺把柄雕刻着一尊帝皇装扮的人像,印章则写着“鬼神辟易通星斗”七个字。 取出印玺后,柳尚申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印章上,印章上七个字所需要的血量超过正常,柳尚申六梯玄修的身体资质也在最后一个“斗”字涂抹上他鲜血后,身体如蛇般软软瘫坐在地。 另一位楚士迅速接过印玺,同时将一粒补血的丹药塞入柳尚申嘴中,约十数息后,柳尚申才缓过一口气,但那张狭窄的脸庞仍然苍白。借着另一个楚士的搀扶,柳尚申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入凉亭中,缓慢却有力的将印玺盖在“地面”。 空气中元力顿时如浪潮盘翻滚,奔腾,这些澎湃的元力迅速在凉亭西南处凝结成一个个景物、人物。当元力停止沸腾后,“斗转星移”形成的时间与空间扭曲也完成,所有楚士都聚精会神的望着那块“元力之镜”。 如同影幕般的元力之镜展现的是凉亭中陈烈被胡山雕摸尸后的“剧情”,也就是胡山雕已经结束了摸尸,然后携带着所有物品,消失。 “叭跶”一声脆响,六个楚士惊骇的望着四崩五裂的元力之镜,柳尚申第一个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扑入凉亭将番天印神鬼辟易抓起,不需要看,单凭手感,柳尚申就知道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番天印神鬼辟易,裂了。 以速描的方式将之前元力之镜的“剧情”绘画下来,携带着五个同僚的“口供”,柳尚申垂头丧气的站在楚士司渭城分部大佬“宗泽”的面前。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各类书籍,宽大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令人神定的香气从炉缝中飘出,在房间内缭绕。花白长发随意绑成一束,皮包着骨的脸长满老人斑,垂垂老朽般的宗泽,现年却是只有五十出头,造成他如此老态的原因,就是频繁使用“法宝”。 瘦削的身体端坐在宽大太师椅中,使宗泽看上去更加“瘦弱”,但他睁开眼睛的那刹那,如同恶龙从沉睡中苏醒,一股“阴毒”弥漫整间屋子,但又瞬间消失。而站在离书桌三步远的柳尚申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他原本不会如此不济,但之前使用了法宝,气血亏损的厉害。 笃笃,如枯骨般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能够应对法术的只有法术,能够让法宝崩裂的只有法宝,以及……”。已经是三梯玄修的“宗泽”,此时却也是不敢说下去。 柳尚申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问“以及什么”,他知道答案,除了法宝应对法宝外,还有,圣人。但一个圣人又岂会做出“剥尸”之事?因此,陈氏凉亭案牵涉的是一位圣人门徒,圣人门徒而不是圣人信徒,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柳尚申从宗泽房内退出,他一脸灰败的前往“惩戒楼”,法宝不是不可用但要“合用”,陈氏凉亭一案中,他没有事先做好调查就“调来”番天印神鬼辟易,从而造成此法宝的崩裂,所以,他是要接受惩戒的。 银雾之上。 胡山雕自然知道后续还有“事情”,但他敢在陈氏凉亭杀人剥尸,就是清楚自己只在躲在银雾之上,就不需要会被探查到。 从陈烈身上获得三件装备,长袍、腰带及鞋子,获得三件饰品,手链、项链及玉佩,另外还有一个钱袋。钱袋里装着1片指甲大小的纯元晶,另外还有170元晶的“晶钞”,纯元晶的价格有波动,不能说它是由1万元晶融炼而成就一定价值一万,价格必须高过一万的。 陈氏凉亭还处于人来人往中,胡山雕自然不会此时下去自找麻烦,他先清点一下自家财富后,又内视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就大叫一声扑向“雕像”也就是他的“肉/身”。在穿越三个月以来,胡山雕只要一有空就会扑向自己的肉/身,但每次一接触雕像就会被弹回去。 可这次居然融入了1息的时间,并且还获知了一些信息。 被雕像弹离跌坐在雕像前的胡山雕一蹦而起,先给自己之前在“银雾之上”进行“登梯”的决定狠狠点了个赞。 然后,朝着浓郁的银雾大声喊叫,“我的想法是对的,是对的”。 胡山雕的想法就是踏入“太上老君”玄径,从而灵魂与肉/身能够完美融合,而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他重回地球的时候。 “路子对了,现在就要加紧现实信息的收集,麻的,别人卖装备都是收钱,我卖装备却是收集2019年到2088年间的重大信息,这会不会被人视为蛇精病?” 相隔70年的时间,胡山雕就算是在游戏里也很难跟别的玩家相处,胡山雕说的梗,别的玩家听不懂,别的玩家说的梗,胡山雕同样也听不懂。 梗听不懂外,双方交谈时,胡山雕总有一种自己是傻毕的感觉,因为对方说现实中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啊!慢慢的,胡山雕就不愿意跟别的玩家交流,这也让他本来跳脱的性格慢慢沉稳,老板“明羽嫣然”之所以提携他,也是胡山雕“话不多”的原因。 灵魂与肉/身的融合虽然只有1息,胡山雕却是获得“银雾俯视”的信息。 银雾俯视,这个功能让胡山雕能够象“千里眼”般俯视“九州大陆”,不过,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他“下线”的区域,范围大约是半里左右(直径300米)。俯视的时间只有十息,十息俯视若是一次没用完还可以下次用,一直到十息结束,十息后需要间隔六个时辰才能再次俯视。 “可惜,每天十二时辰才能融合一次,也就是一天只有一次获得银雾信息的机会”。 “如此看来,随着梯数的上升,银雾之上的功能也会增加,搞不好以后不仅能看还能听,又或是上线时能出现在任意的地方”。 胡山雕坐于“银笔峰”悬崖边陷入美好的幻想。 银雾之上没有时间的概念,胡山雕就买了沙漏当钟表,但就算能计时,他也不敢随意动用“银雾俯视”,只有十息,用完就得隔六个时辰。因此,他强忍着俯视的冲动,利用装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也是他一贯的办法。 把玩装备与佩饰大约半个时辰后,胡山雕忍不住了,他对银雾之上类似禁闭的空间还是非常厌恶的。双手轻轻拔动着银雾,浓郁的银雾瞬间翻滚,然后在胡山雕拔动的地方凝结成一片银雾之镜。 银雾之镜如同蒙着一片面纱,虽然将陈氏凉亭的景物照射在上却并不清晰,“这连标清都不如啊!离1024还有一段很漫长的路”,胡山雕吐槽道,然后就如同“跳泳”般一头冲向银笔峰,消失在漫漫银雾之上。 陈烈的尸体已经被搬过,其留下来的死亡痕迹同样被清理的干净,凉亭往南是竹林,往西则是法术失控造成的“凸地”。竹林与凸地皆有人,胡山雕敢在有人在的时侯“上线”,打的就是“混水摸鱼”的主意。 玄修之事由“楚士司”管辖,这一点,胡山雕是知道的,他也知道不管死的是玄修还是达官贵人或是普通人,楚国“鹰爪司”都会插手。鹰爪司就是楚国的警察部门,内里科室极多,凶杀案是由“鹰卫校”管辖,而胡山雕是“鹰爪走狗”。 鹰爪走狗就是俗称的“线人”,名称难听却也算是体制中人,胡山雕走出凉亭就遭到盘问,拿出“狗牌”就省下了盘问,然后大摇大摆的从陈氏庄园正门离去。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六节 技术 渭城“楚士司”位于北城下端,紧邻北城墙,宽厚的朱漆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在敞开,入门即是宽阔的“迎厅”。四通八达的月形门分设于“迎厅”四周,从“后一”月形门走入,一条分布岔道的檐廓延伸向楚士司后方。 惩戒所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秋季的阳光透洒进其中一间戒房,房内是一张床、独桌孤椅。柳尚申坐在床沿边,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此人是柳尚申的弟弟柳尚鸣。 每次看到自己的弟弟,柳尚申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倒三角”的窄脸,相比自己的弟弟,他觉得自己的颜值相当猥琐。柳尚鸣并不知道自家npc大哥每次见到自己都会自卑,他听闻柳尚申进了惩戒所,就急匆匆赶来询问事由。 陈氏凉亭一案,柳尚申表示无解,柳尚鸣也不认为自己侠管18级,玄梯九的实力能帮得上忙。哪叱玄径第九梯是“水兵”,柳尚鸣是通过柳尚申的关系才能加入“东楚水师”,此时急着前来,仍然是想借助柳尚申的关系。 但要想柳尚申出手相助,就必须帮柳尚申离开惩戒所,否则,被关在惩戒所的柳尚申会给外界一个“前途尽毁”的印象,那么,一些人就会采取观望的态度。这对柳尚鸣踏上第八梯有害无益。 “兄长,可有办法助你脱身?” “陈氏凉亭案是条死路,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修复番天印鬼神辟易这件法宝,此件法宝损坏度并不高,又是地支亥一列位,若是能找到四帝台就可修复。” “何为四帝台?” “帝尧台、帝喾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台四方,面宽背窄,台之一面天然形成的尧或喾或丹朱等篆字。” 帝台是一种稀有的矿石,产地却不是唯一性,很多不同环境的地区都会出现“帝台”。但只有天然形成“尧、喾、丹朱、舜”篆字的才是真正的“帝台”。 柳尚鸣起身准备告辞时,柳尚申借着“送别”的机会,将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中。等完全离开“楚士司”范围后,柳尚鸣才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陈第街七二一户”,柳尚鸣找到纸条上的地址。 七二一户是平房宅第,柳尚鸣在户门侧发现柳尚申留下的记号,这个记号是他们兄弟间早早约好的。通过记号,柳尚鸣找到了钥匙得以进入七二一户民居,入门即是窄小的院落,院落一侧竖着一根绑着“蓝色”布条的竹杆,柳尚鸣望了望日头,时间还没到。 等日头走到西斜时,阳光照在竹杆上,竹杆倒影指向了院落内某处,柳尚鸣从院落一侧取来锄头,在竹杆倒影所指的方位挖了起来。些许时间后,柳尚鸣就从地底挖出一个铁盒子,盒子内装着一摞纸,纸上皆是“画”。 柳善申在番天印鬼神辟易崩裂后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他在渭城楚卫司尚未派人抵达前,将一些重要信息递给自己的一个心腹。心腹将这些信息装进铁盒内,找了个机会按柳尚申的要求,将铁盒埋在陈第街七二一户的院子里,并竖好竹杆绑好布条。 柳尚鸣翻了翻那些“纸画”,纸画一共有12张,大部分是陈氏凉亭里的景物,其中一张引起柳尚鸣的注意。此张纸画上描着“黑夜、墙、夜行”,柳尚鸣弹了弹这张“夜行潜入图”,线索就在这里了。 如果胡山雕找到这张纸画,就会惊讶的发现此张纸画上的描绘,正是他翻进陈氏庄园的场景;显然,他翻进去的时候有位目击者,这位目击者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却是透露了一个细节——衣签。 衣签就是衣物的标签,每间裁衣铺的裁缝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标签”,通过标签就能找到裁缝。柳尚鸣此时明白,自家兄长说找“四帝台”只是托词,真正要自救的,则是找替罪羊,而这头替罪羊就是纸画上的“夜行”。 柳氏兄弟都不认为这个夜行就是造成番天印鬼神辟易崩裂的“圣人门徒”,并且“圣人门徒”不说能不能得罪,就算想得罪也得找到人不是?因此,找到夜行,将陈烈之死栽到夜行身上,再搞到一些伪证,柳尚申就有离开惩戒所的机会。 柳尚鸣找到了夜行衣签上的栽衣店,裁缝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作品,然后翻查帐本,每件作品,裁缝都会留下编号,编号是隐藏在衣签里的,不是内行人根本瞧不出来。 “大沙雕?我拷,这是假名吧”,盯着帐本上的户名字,柳尚鸣在心中怒骂,不用说,名字后面的地址肯字也是假的。为避免纠纷,很多店铺都会采取留名留地址的作法,至于是真是假,店铺又不是官府,自然不可能去辨别或询问。 柳尚鸣决定前往陈氏庄园现场走一趟,他跨入陈氏庄园大门时,眼角瞄到一物,此物让他感到陌生又稍微眼熟。顿住脚步,柳尚鸣侧头盯着那“物”数息时间后,拍了一下额头,此“物”不就是之前看到的“衣签”吗? 虽说那衣裁店生意极好,路遇一个那家店的顾很正常,但柳尚鸣还是转身跟上那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大摇大摆从陈氏庄园大门出来的胡山雕。要说他在银雾之上也就逗留了半个时辰,时间上还是比较短的,却没想到柳家兄弟的接触也很快,时间上居然如此吻合,让彼此碰了个正着。 柳尚鸣没有跟踪方面的技能,胡山雕的反应属性是0,一个跟得明目张胆,一个却是被踪的毫不知晓。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陈第街转入“下陈巷”,陈第街是主干街,此街建筑与建筑的间隔形成上陈巷与下陈巷。相比主干街,巷子内的行人就少了很多,后知后觉的胡山雕终于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借着行走时不断改变身姿,胡山雕利用余光将跟踪者的打扮、相貌等等捕捉了个大概,“身高大约一米八,长相颇为清秀,衣饰虽然普通,但悬于腰间的兵牌却是暴露了身份,只是东楚水师的正兵跟踪我做什么?莫非我偷尸的事情被发现了?” 偷尸不是真正的偷尸体,而是利用时间差完成“呤唱名”的“职业达成”任务,尸体除了被移动过外并没有丢失一具,所以,胡山雕觉得“东楚水师”就算发现尸体摆放位置不对,也不可能会追分的。 胡山雕能成为“鹰爪走狗”就说明他在渭城拥有一定的情报渠道,也可以说是渭城地头蛇之一。陈第街就是胡山雕的主要活动区域,说他是渭城地头蛇那肯定太抬举,但说他是陈第街地头蛇就当之无愧了。 陈第街虽然只有上陈与下陈两个巷子,但违章建筑极多从而形成数量从多的“胡同”,有些胡同狭窄的仅容瘦子侧身才能走过,有些胡同则直接与民宅相通。胡山雕对于这些“胡山”了如指掌,他将跟踪者引入非官府命名而是本地居民自称的“吹火棍胡同”。 就算是2018年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吹火棍”,吹火棍就是助燃器,专门用于烧灶的,采载一节竹子,前后钻了个孔就是吹火棍。如此就能知道“吹火棍胡同”属于出入口较窄,内部却稍为宽敞的,而胡山雕就要利用出入口狭窄的地利,伏击跟踪者。 柳尚鸣有些头晕,他虽然在渭城居住数月时间,平时却走的都是主街,就连巷子都极少走的,而且他因为id的原因,一出生就是在柳尚申家里。柳家颇为富裕,柳父为官,柳母持家,又有一个在楚士司任职,本身是玄修的哥哥,柳尚鸣的游戏人生起点也算高的。 相比孤儿出生的胡山雕需要自己打拼才能踏入玄径,柳尚鸣的“哪叱”玄径是他npc哥哥柳尚申帮助下踏入的,药梯材料也是柳尚申解决的,就连“职场”也是柳尚申走了关系,从而进入东楚水师。 “何方神圣”这款游戏的名字饱含深意,即有“破玄入圣”的未知,也有玩家隐藏在npc中的身份未知,更有玄修之间彼此“无间”的未知。胡山雕不知道跟踪自己的是个玩家,柳尚鸣同样不知道自己跟踪的是一个玩家,两个玩家之间的对诀在彼此不知身份前,发生了。 能够对抗法术的只有法术,胡山雕以前也深信不疑,但他登梯成功获得“临术”后,这个九州大陆的常识被他打破,他能够将“术与技”进行融合。也就是将“临术不动”与战技“莽”盾融合,形成胡山雕自己命名的“术技”,又或是“技术”比较顺口? 战技:莽盾,等级3,提升自身30%防御,自身速度降低30%,击中效果:撞飞、破防、失血,效果触发几率15%,持续:2息,无冷却,消耗元力:30。 临术不动:基础防御+20,每消耗1点元力增加1点防御,持续10息,无冷却,消耗元力:100。 技术:临之不动莽盾,战技击中效果几率100%触发。 莽盾虽然具有三种击中效果,但没有“临”术融合前,触发几率低不说,一旦触发也只会触发一个击中效果。但现在“临之不动莽盾”却是在100%几率触发的同时,三种击中效果也一起激活。 吹火棍胡同入口仅容一人进出,身材稍微雄壮之人都要侧身才能进,柳尚鸣的身型很标准却也只能堪堪进入,而躲在吹火棍入口左侧的胡山雕趁机发动偷袭。柳尚鸣第一时间被撞到胡同右边,重重的撞在胡同墙上,眼耳目鼻皆有鲜血迸出。 战斗提示让胡山雕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莽产生了什么效果,趁其病,要丫命,胡山雕双腿如弓,崩一声如箭般射出,再将撞中柳尚鸣。柳尚鸣整个人凹进胡同右侧墙体内,墙也因此出现道道裂缝。 胡山雕心中一声卧槽,顾不上“剥尸”,背着虎蹲盾就迅速窜出吹火棍胡同,他才刚刚出了“入口”,后方就传来“轰然”之声,墙塌了。墙其实是宅墙,屋子的主人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自家的墙无缘无故塌了,又岂能不破口大骂。 骂声嘎然而止,因为一道“白光”从墙底冒出后冲天而起,又随之消失,这是玩家死后的标配特效,但这种特效却是意味着一个九州诸国都在苦苦研究的神密现象——不死真人。 “破玄入圣”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追求“长生不死”吗?因此,九州大陆某天突然出现一群数量不明的人,这些人大多都非常年轻,并且都具有不死的特征,无法踏入玄径的达官贵人又岂能不为之疯狂? 柳尚鸣的尸体没有那么快消失,楚士司的人以比发现野玄修或法术失控等案件更快的速度抵达现场,很快就有人认出这是柳尚申的弟弟柳尚鸣。柳尚申显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从惩戒所离开了,他将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询问,询问他是否知道“真人族”不死的秘密。 胡山雕是在楚士司隔离现场后才知道自己宰掉了一个玩家,在隔离带外徘徊了两炷香左右,等来一群身穿红色劲袍,袍前绣有飞鹰的人。这些人就是“鹰爪司”的人,飞鹰为图,爪为职衔,一爪最低,六爪最高。 “大雕,正找你了”。 胡山雕是陈第街地头蛇,陈第街有什么事情自然要找他这个“鹰爪走狗”,提供的线索只要有用,鹰爪司都会付钱。胡山雕在走近时就拟好了腹稿,他将自己的角色进行“修改”,玩了三个月的游戏,胡山雕见过很多人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他修改的这个角色是真实存在的。 “头发出鸡冠,身穿独嘴壶图案的短衫,下穿葫芦绑腿裤,这不是鸡壶道人吗?”肩上有三爪章的队鹰“章奋”失声喊道。 “鸡壶道长?那个以全村三百一十六人为祭品的道长?”胡山雕很配合的一起惊叫,他穿越前可是“群演”,基本功还是有的。 “莫非这个鸡壶道长也是真人?”章奋嘀咕道。 “章队率,真人之间也互相撕杀吗?”胡山雕当起了捧哏。 “杀的可狠了,经常是数百上千人捉对的杀,七日前,在鸦佬峰就发生将近六千数量的真人族内战。” 胡山雕知道这事,象他这样id正常的都会出生在npc世界里,而象明羽嫣然、沃德基尔邦等等这样id的玩家,都是出生在“野人部落”。 野人不是指愚昧,饮血茹毛的未开化人类,而是指不愿意接受国家统治,逃避税赋的人,简单的说就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 取id就跟抽奖似的,象胡山雕这样的id,若是刚好有个家庭姓胡,辈行是山,那胡山雕就不是孤儿了。柳尚鸣会出生在柳尚申家里,就是因为他的id符合柳尚申的家庭,若是他被杀死的时候没有被npc发现,柳尚鸣就仍然可以假装npc。 被发现也不会删号,死亡惩罚是必须有的,但在npc世界里建立的“社际关系”就全毁了。当然,也不排除柳家仍然愿意接受柳善鸣,问题是柳善鸣敢不敢赌这是“真情”,一旦柳家背叛出卖他,被npc活捉的“真人”(玩家),死亡惩罚就非常重了。 毕竟玩家们知道自己“不死”根本不是秘密,这特么就是设定啊!如何让npc了解“设定”?在线等,挺急的。 正是基于“真人族”这个设定的原因,极少玩家会加入体制内,毕竟加入体制内就身不由己,一旦在行动中死亡,真人身份就暴露了。 但胡山雕不怕,他有外挂,他死的时候没有“白光”,而且尸体会瞬间消失,从而营造出“生死不明”的现象。如此,一旦他养好了伤再出现在npc面前,只要“谎话”扯得好就能妥妥过关。 当然,npc非常唯心,一旦怀疑某个人是真人,直接就会乱箭射死,错杀就错杀了,除非社会地位极高,让那些唯心的贵人们不敢随意宰杀。 加入楚士司就拥有获得药梯材料的渠道,而没有加入楚士司的玄修都是野玄,被发现就会抓起来去服苦役。但野玄就跟野草似的,怎么杀也杀不尽,如何抓也抓不光,只是死了很多前辈后,野玄们行事就越发隐密,这让想找野玄组强买药梯材料的胡山雕无从下手。 明羽嫣然很明显就是某个野玄组织的成员,但她却没有透露出一丝的口风,而胡山雕一直扮演的就是“人狠话不多”的跟帮角色,自然也不会多问。身为陈第街地头蛇,胡山雕清楚陈第街不存在野玄组织的,野玄组织最有可能栖身的地方,胡山雕猜测是“中渭街”。 中渭街是渭城的精华所在也是内城,没有楚国功名在身的人没有资格进入内城,胡山雕最牛逼的身份就是“鹰爪走狗”,自然没有资格进入。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牛逼的野玄组织躲在内城,苦逼的野玄组织应该会躲在下渭街”。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七节 四凶(上) 购买药梯材料的钱,胡山雕拥有一片指甲大小的纯元晶,用这个的话就连第七梯职业的药梯材料钱都有了。太上老君的“剧情”同样也可以用钱购买,但是渠道在哪里?这是胡山雕目前最为苦恼的。 下渭街,脏、乱,挤,但却香气弥漫,下渭街的小吃是远近闻名的,就算是达官贵人也会偷偷遣派下人前来购买。除了小吃外,下渭街的流莺花姑同样远近闻名,“下渭良家门半掩,箫瑟齐备肾难坚”,这句打油诗就能证实下渭流莺花姑们是名不虚传。 渭城临海,每年都会遭遇几波强台风,秋季也是经常出现阵雨,胡山雕从“陈第街”抵达下渭街时,天下就落下了毛毛细雨。抬头望天,天仍然蔚蓝一片,丝毫没有下雨的前兆,胡山雕手搭凉棚状跑进附近一家面馆。 进来的比较及时,刚好能抢到一个座位,后面进来避雨的就没有座位,店家提着菜刀将这些让小店拥堵的避雨赶了出去。待清理掉避雨后,店家继续提着菜刀巡视小小的店面,前来避雨的人慌忙大喊,“店家,来碗面”。 此家店面的看家本领是“油炸鸡蛋面”,面里为什么没有鸡蛋?因为鸡蛋跟面融揉在一起了。外面雨声稀稀,店内同样稀稀,店家甚有良心,装面的腕比脸还要大,量足汤美,食们吃完不打个饱嗝,店家都要提着菜刀出来慰问“吾下面不好食乎?” 店家的“下面”猴唔猴食,胡山雕系唔知,但他知道店家是个玄修,还知道店家是“厨神”玄径第八梯的“大厨”职业。 在胡山雕不多的朋友里,有个叫“依盘撸太深”的哥们就是“厨神”玄径,据这哥们说,厨神玄径职业者有个鲜明特点那就是“刀”。厨刀是厨神玄径职业必备的职业附属武器,刀不离身是职业要求。 而手握厨刀的厨神玄径职业者,在挥舞刀的时候会有“元力”波动,这是厨刀特有的。做为反应属性0的雕,胡山雕没有专门去捕捉的话,感应不到那丝微弱的“元力”波动,但他专心捕捉时,也是能捕捉到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油炸鸡蛋面的老板兼厨师显然不是“楚士”,而他能够升到第八梯,说明他有“药梯材料”的获得渠道,更进一步推测的话,他搞不好就是某个野玄组织的成员。 细雨绵绵,仿佛没有停歇之时,有急事者无奈冒雨前行,暂时无事者喊了声“添汤”,慢慢的喝汤又能拖延一段避雨的时间。有人入店带进来少许雨滴,靠近店门的人顿时破口大骂,胡山雕瞄了一眼后就迅速矮下身子,心中却是纳闷的很。 进来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他就是半个时辰前死亡的柳尚鸣,此时仍然在城内逗留,胡山雕有两个猜测,一是楚士司的通缉公文已经布满渭城大街小巷,柳尚鸣被困在城里。一是柳尚鸣有不得不逗留在城里的原因。 胡山雕倾向于前一个猜测,毕竟下渭街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要离开渭城,下渭街这里有的是门路。胡山雕虽然将身子俯低,但面店很小,老板却是大方的高吊明亮的“元气灯”,柳尚鸣正处于逃亡状态,自然会暗中观察店中人与周边环境,所以,柳尚鸣看到了胡山雕。 在未穿越前,胡山雕经常感伤于自己颜值的平凡,这让他的明星梦就此夭折,只能当个群演过演戏的瘾。而穿越后,胡山雕自豪于自己颜值的低调,就如此时,柳尚鸣明明看到了他,却愣是没想起此人就是之前杀他的凶手。 愣是让被杀者没认出来凶手,可见凶手雕的颜值有多低调,更别提那些npc熟人了;就如之前那个鹰爪队率章奋,若非在熟悉的环境遇到胡山雕,也必定是认不出的。 柳尚鸣视线掠过胡山雕时没有任何感觉,观察完雕围后,他背对着胡山雕坐在邻桌空位上。满脸络缌胡,身材却是矮壮的店老板提着厨刀前来询问点什么菜。柳尚鸣从袖袋内摸出一件物品放在桌子上,面店老板眼角跳了跳,凝视那物品数息后,用厨刀将之拔开。 物品顺着桌面掉落柳尚鸣的长袍下摆,柳尚鸣捡起重新塞回袖袋内,由于他挡住了胡山雕的视线,胡山雕只是感觉柳尚鸣跟面店老板之间有个互动。胡山雕也不急于探究那两人之间做了什么小动作,慢慢的喝汤。 汤总有喝完的时候,雨却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柳尚鸣扔下面额3的元晶钞后起身离去,他离开约半炷香时间后,面店老板急吼吼的喊道“俺家婆娘急病,关门了”,边喊边提着厨刀将余下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胡山雕对“下渭街”路况不熟,但此时窄乱的街道上却并没有多少行人,他很快就找到站在面店十数步距离米铺外的柳尚鸣。雨水顺着长短不一的屋檐滴落,形成稀薄的水幕,在天气、水幕衬托下,柳尚鸣的俊秀外放着一股淡雅的忧伤。 忧伤?还淡雅? 胡山雕惊觉,临之不惑激活,战斗提示表明他刚刚驱散一个弱化法效,再抬头望去时,柳尚鸣已经不见。胡山雕暗惊,能够利用环境增加法效这不足以惊惧,惊惧的是法效笼罩范围,而他当时离柳尚鸣则有十五步的距离。 “莫非我猜测错了,那个矮壮的面店老板不是八梯修士,而是七梯?”胡山雕一边冒雨寻找一边琢磨。法效范围是由法术等级、玄梯数所决定,这也是胡山雕猜测面店老板梯数是七的原因。 油炸鸡蛋面馆,身高只有一米六几的矮壮面店老板将脸上的胡子取了下来,无视欲言又止的柳尚鸣,面店老板倒了盘水清洗脸庞。没了胡子再洗去脸上油质,他的年龄顿时由三四十岁下降到二十来岁。 “一口价,300元晶”,面店老板边说边将毛巾扔到脸盆里溅出一波水花。 柳尚鸣脸露愠色,重新将袖袋内的物品取出,他的这个举动激怒了面店老板,他翻手就将盛着水的脸盆打了出去。柳尚鸣一脚踢出,将脸盆踹飞,但水却是将两人都淋了个湿透。 面店老板抹了抹脸,冷笑道“四凶令确实用途大,但老子就是要钱不要命,你要不舍得300元晶,拿着四凶令滚蛋。” 柳尚鸣用袖袍将脸上水迹擦了干净,“钱只有100,要嘛送我离城,要嘛去楚士司举报我”。 “嘿,威胁我?” “对”。 柳尚鸣拿来威胁面店老板“许迪”的不是楚士司而是四凶会,四凶会是柳尚鸣进入游戏没多久后接触到的一个野玄组织,这个组织极力吸收那些在官府、军队内的玄修。柳尚鸣因为是在东楚水师服役,被四凶会发现并发展成为会员。 浑敦(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就是古之四凶,同样也是三千玄径中的四条路径,面店老板并非胡山雕所猜测的“厨神”玄径,而是“饕餮”玄径。厨神与饕餮这两条玄径在低梯数的职业是相通的,也因此常常会被误解。 在柳尚鸣与面店老板起争执时,胡山雕回过神来,他意识到柳尚鸣跟面店老板必然是要暗中接触的,而面店老板若是有其它据点,就不需要急吼吼的关闭店门。因此,胡山雕折返回面铺正门。 左右环视一番后,找到前往面铺后门的巷口,他抵达面铺后门时听到“哐当”的声音,那是脸盆被柳尚鸣踢飞落地发出的声音。胡山雕自然是不知道,却也意识到柳尚鸣与面店老板之间应该是起了龌龃,他矮身将耳朵贴在木门,但听不到交谈声。 胡山雕也不急,起直身子的猫在面铺后门屋檐下,一边避雨,一边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面铺后屋内,柳尚鸣与面店老板“许迪”各不相让的怒视对方。 许迪也是一个玩家,柳尚鸣有此猜测,但肯定是得不到答案,他也知道许迪为什么要将价格提到300,这其实是城门失火,泱及池鱼。许迪也是四凶会的成员,但四凶会看重的是楚国官面上的成员,许迪这样开面馆的成员就得不到重视。 由于屡次遭到“四凶会”的求助拒绝,许迪愤而提出“退会”,四凶会的会规里有“退会”的相关制定,许迪只要完成四凶会交代的几次任务,就能退会。许迪也有权拒绝任务,但若是有四凶令的话,许迪就无权拒绝,所以,许迪提高价格想让柳尚鸣自己知难而退。 柳尚鸣由于被发现的太过突然,家不能回,财产就损失了大部分,他以东楚水师的一些军事机密换取来“四凶令”的使用。四凶令虽然不是法宝却是法器,它具有记录现况,能在设定时间到达后,自动返回主人手中等等“法效”。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七节 四凶(下) 雨水将身上的血冲刷,地面留下淡淡的红色,负伤者跌跌撞撞的在雨中奔行,在跑进一条知名巷子后,他一头栽倒,身体抽搐几下后就静止不动。距离晕迷倒地负伤者约十一步距离的屋檐下,胡山雕眨巴眨巴眼睛,尼玛,搞什么飞机? 起身冲入雨中在巷口处左右张望,没有发现追击者,胡山雕立即在晕迷者身上上下其手,“所装衣物都是普通货色,倒是这把剑值几元晶,鞋子也是装备,呸,穷鬼”。 将值钱的东西收好,没有触发“事件”,可以“下线”把东西藏在“银雾之上”,重新上线后,扛起晕迷者并将他砸到面铺后门上。 做为一个群演,胡山雕深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技不如人,先怂一波”的道理。面店老板太牛逼,胡山雕要先怂一波,而这个晕迷者来的正是时候,可以将他(晕迷者)假装成逃进巷子,然后在面店后门位置不支而撞门晕迷。 门开露出一张粗犷的脸,躲在巷中杂物堆里的胡山雕愣了愣,这货不是柳尚鸣也不是面店老板,“我去,店里还有第三人?”他自然不知道这张粗犷的脸就是去掉伪装的面店老板。 事情有些峰回路转,粗犷脸居然认识晕迷者,他将晕迷者翻了个身后就失声喊道“许波”。面店老板叫许迪,晕迷者叫许波,在屋里的柳尚鸣就知道两人之间有密切的关系,如何利用两者之间的关系,让许迪帮助自己逃出渭城呢?柳尚鸣皱着眉头思考着。 或许是关心则乱,许迪背着许波入屋时,门没有关紧,而柳尚鸣则在思考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胡山雕注意到了,他想了想后,冒险接近后门,通过三指宽的门缝往里看。面店后屋并没有院子,直接就是一个卧室装饰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柳尚鸣,粗犷脸,晕迷者。 胡山雕懂了,粗犷脸就是面店老板,“看来这老板也有自己的故事啊”,胡山雕心中嘀咕道,屋内有交谈声,胡山雕收敛心神侧耳倾听。 “他中五毒指”,柳尚鸣的声音。 五毒指是战技,虽然不能说玄修就不惧于战技,但玄修很难会被侠所伤,法术在身,再牛逼的战技也只能歇菜,如此就能知道“许波”不是玄修而是侠。 “你若是有办法救他,我免费帮你出城”,面店老板的声音响起。 “青荽二钱、石胡一钱、牛膝露三滴、菟丝五味子一两”。 “你也会五毒指吧。” 柳尚鸣没有回答,他确实会五毒指战技,否则也不会如此熟悉解毒配方;许迪将许波平放在床上,他似乎掌握“中医”技能,很熟练的给许波把脉,随后就在房间里的柜架上翻找,解毒所需的四种草药,许迪都有找到,但过称后发现菟丝五味子的量不足。 躲在后门巷偷听的胡山雕见粗犷脸的面店老板从正门离去,迅速下线,从银雾之上取回虎蹲盾后上线。仍然是“技术:临之不动莽盾”,仍然是偷袭,而柳尚鸣仍然死不瞑目,但这一次死亡,他逃不掉被“剥尸”的下场。 要逃离渭城,柳尚鸣自然是把能带的东西全带上,这使得胡山雕收获丰厚,只是此时不是清点战利品的时机,先将这些东西送到“银雾之上”,然后在房间里翻找。在柜架的抽屉里发现暗格,里面放着几样药梯材料,虽然不是自己所需却也能跟人交换,此外还找到600多元晶。 “违法勾当果然来钱快”,胡山雕欣喜的说道。 但他其实也知道这种勾当风险极大,楚国对于盗窃、入室抢劫等等罪行都有极重的刑罚,一旦被逮捕,就算是玩家也难以用“死”来逃避“刑期”的。 早期就有很多玩家违法被抓,刑期都是1年起的,现实与游戏的时间是1:2,如此就意味着1年牢饭相当于现实的半年。半年时间都在坐牢,那还不如删号重来,所以,早期就有大量玩家删号重来的。 正是因为犯罪成本太高,玩家们的阴暗心才得到遏制。 等了约两炷香时间,粗犷脸的面店老板回来,一进后屋就见到许波被一把匕首抵在心脏处的场景,面店老板手中的中药顿时掉落。饱含着愤怒的低吼响起,“你是谁?要做什么?放开我兄弟”。 “你这算什么三连?”胡山雕吐槽道,可惜这个梗人家听不懂。 胡山雕清楚就算自己偷袭也难以秒杀面店老板,他就利用面店老板重视晕迷者的感情,逼迫面店老板提供渭城野玄组织的信息。 “你最好不要说谎,我外面有兄弟在”,胡山雕利用信息不对称诓骗面店老板。 面店老板听到此话就以为自己兄弟许波是被胡山雕所伤,他也相信后屋巷里埋伏着人,所以,他没有做多余的举动,将自己所知的渭城野玄组织信息用毛笔写了下来。 将资料写下来当然是胡山雕的要求,他对于游戏设定里的“事件”触发是做过各种测试的,如此就能避开“事件”触发,使他能够随时“下线”回到“银雾之上”,从而躲避所有的危机。 面店老板许迪写着一手好书法,也或许是学到“书法”技能才写得这么好,他在写的时候,胡山雕目不转睛的盯着,之前莫名中了弱化法效可是印象深刻的。不过,胡山雕也相信要施展那样的法术,必然需要一些辅助又或是“起手、法咒”等等。 面店老板写了整整五页的字,将纸放到床上时,忍不住要转手腕,但立即被胡山雕制止,而他制止的方法不是大喝,是直接将匕首捅进许波的心脏。 许迪吓的失声咆哮,“混蛋,你不守信用”。 “放心,死不了”,胡山雕轻笑一声说道,将那摞纸塞进怀里,50点力量让他单手能抓起一百多斤的许波,借着许波为掩护慢慢退到后门处,然后将许波扔给面店老板后窜到巷子内,并踹了一脚门,门脱离门框飞跟在许波后面往前飞。 许迪不得不先接住自家兄弟再转身以背硬扛门板,凭他的实力,门板对他没有丝毫伤害,但时间耽搁了十数息,等他将兄弟放在床上再冲到后巷,除了绵绵细雨外,后巷空无一人。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八节 夏启 渭城的结构是“一城双港五坊七街二十四桥”,一城指的就是中渭街(内城),双港则是东楚水师驻扎的水师港及水运码头“渭港”。五坊七街以“井”字将整个外城进行严明规划,而二十四座桥梁又将五坊七街进行连接。 鼎湖桥位于城南,连接着玉关坊与陈第街,此桥长约半里,宽约八马并驱,桥梁非拱非弧而是“圆”为托举,桥墩以“十二生肖”为雕塑,左三十六,右三十六共计72。从玉关坊上桥从左数到第二十五的“鼠肖”,用“铜”器敲击鼠头则就完成了联络。 比较奇特的是,敲击旁边的生肖雕塑能听到声音,偏偏敲击左二十五“鼠肖”却听不到声音,并且若是换了非“铜”器物件敲击的话则又能听到声音。根据“渭城地志”,鼎湖桥建立已经有七十八年,如果不是在建造鼎湖桥时就在其中做了手脚,也无法在之后进行改造。 毕竟“鼎湖桥”是渭城交通枢纽,人来人往,夜晚又有城卫司来回巡逻,如此也能推测,这个叫“火云玄修会”的野玄组织存在时间最少也是七十八年。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单马车停在胡山雕身侧,车门悄无声息的朝左拉开,但站在外面却看不到车厢内的情况。胡山雕在登上车前就知道,这车厢内应该是摆放着隔绝法效的“物品”,法宝估计是不可能,法器倒有可能。 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车厢内,胡山雕能感觉到马车的移动,却听不到车外街道的喧嚣,甚至一直到马车停下,他都没有感到一丝的颠簸。听不到声音,感受不到颠簸,这就使坐车之人无法通过声音及路况判断自己究竟走了什么路线,而马车是直接停在一个地下室内,更不可能通过建筑来留意。 下车的胡山雕没有被蒙上眼睛,戴着红布面罩的侍者让胡山雕挑选面罩,面罩款式都是一样的但颜色不一,胡山雕很蛋疼的数了数,居然有二十七种颜色的面罩,但其中没有红色。胡山雕选了灰色面罩,他发现自己选走了灰色面罩后,红面罩的侍者就在上面放了个牌子,牌上写着“已到”二字。 如此,胡山雕也就明白参加“火云会”的人是有定数的,最多就是二十七个,而他显然是第一个到达的。火云会每月都会举办一次聚会,聚会日期并不固定,若是胡山雕不是适逢今天聚会,那他敲击鼎湖桥墩后,就会收到下次聚会的大约时间。 大约时间的跨度是七天,这让要参加聚会的人这七天时间都要去鼎湖桥联络地等上一等,麻烦是必须的,毕竟是野玄组织嘛! 戴上灰色面罩后随戴着红色面罩的侍者前行,周围漆黑一片,胡山雕必须抓紧手中的绳子才能避免迷失。绳子的另一头自然是在侍者手上,侍者通过拉扯指引胡山雕前行方向,如此走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进入了一个大厅。 厅内摆放着藤椅,刨除有灯光照耀的那一张藤椅外,陷入黑暗的藤椅数量只能靠猜测,胡山雕认为应该是二十七张藤椅。走近后就会发现藤椅居然也涂抹着色彩,如此也就能知道座位不能随意,必须是坐在与面罩一样颜色的藤椅上。 胡山雕斜躺在藤椅上等待,面店老板许迪提供的资料里共计6个野玄组织,除了四凶会及火云会外,还有二郎神会、天王会、五岳会及三山会。合法的宗派基本上都是以“圣人”大老爷为名,比如天庭、太一、四时,都是圣人之名。 大老爷是对圣人的尊称,圣人一般也不在意凡俗对其名的直呼,反正天庭、太一、四时之类的都是圣人们的简称,全称就只有圣人自己知道。曾有个典故说“圣人不可直视,不可轻唤其名”,绝大多数人反驳说,老子若是不唤圣名,圣人又岂知道我是信他,爱他,尊他? 四凶是四条玄径,火云同样也是一条玄径,全名是“火云大罗金仙”;后缀有“天王”的玄径就比较多,托塔天王、多闻天王、广目天王等等。 胡山雕选择火云会就是因为此野玄组织单一,二郎神会也是单一路径的野玄组织,只是这个组织召开聚会的日期却是两个月一次。单一意味着麻烦少,胡山雕很清楚自己是类似“病毒”的存在,他的游戏生涯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而他的颜值也让这种低调有最基本的保障。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胡山雕整理自己思路中过去,一声轻脆的锣响后,被灯光照射的那张空藤椅上就瞬间出现一个人,此人被一团火红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也不知其服饰。 “嗵嗵嗵”,十数道火焰在火雾之人前方两步距离处凭空绽放,每朵火焰内都托举着一件物品,胡山雕所需要的药梯材料并不在这十六朵火焰内。胡山雕只能认出三朵火焰内的物品,由此也明白自己的药梯材料为何没出现,档次太低啊! 这不是拍卖会,十六朵火焰内的物品都早早被预定了,交付定金的参会者依次上前将余款放进火焰内,待确定款数后,火焰熄灭,参会者此时才敢伸手取物品。若是谁敢在火焰未熄前取物,必被火云所伤。 待十六朵火焰都熄灭后,火雾之人才开口说话,但他说话时并无声音传出,而是飘出一朵朵火花,这些火花迅速在空中拟化为字,“灰罩者,请说话。” 胡山雕也不说话,他所坐的藤椅前放着笔墨,将自己药梯材料写在上面后置笔,就有侍者上前收走纸,而火雾之人也不等待胡山雕的交易是否完成,继续喷出火花,“绿罩者,请说话”。 战兽骨、鹰狼之眼、金性草、热河叶共计396元晶。 胡山雕暗中松了一口气,从陈烈、许迪、柳尚鸣、许波四人身上,他获得了总计478元晶,刚好够支付药梯材料的款数。将材料收好后,胡山雕与其余完成交易的面罩者们一起等待,等最后的“求助”环节。 胡山雕得到自己药梯材料后,对于其余药梯材料就不甚关注,他在求助环节是想得到“太上老君”的资料。他将自己求助的要求写在纸上,然后交给红色面罩侍者,侍者收走约一盏茶(15分钟)时间后,锣声响起。 火雾之人仍然以“火花化字”的方式进行聚会主持,他“说”的第一个求助信息就是胡山雕的“太上老君”资料。参会的人加上胡山雕共有二十七人,其中不乏高梯数的人,但胡山雕等了十数息,也没有人回答,这让他有些失望。 红色面罩侍者走到胡山雕的身边递上一张纸,胡山雕顿时知道自己图样图森破了,不是没有人回答,是人家不会直接说,而是以递纸条的方式进行“交易”。一张纸上写着七个人提供的太上老君资料,分别是“太上老君之道童录、太上老君之踏雪录”等等,七个资料不是连续的,能否找到玄径梯数职业,就要自己去钻研了。 胡山雕将指甲片大小的“纯元晶”取了出来,七个资料需要700多元晶,他身上只有不到20元晶,要想买下来就只能将纯元晶卖给“火雾之人”。面罩侍者的手一颤,说明他也是识货的,但火雾之人就淡定很多,他问胡山雕是想兑换元晶还是材料。 胡山雕通过侍者转达他想得到更多太上老君资料的意思,火雾之人表示火云会专精于“火云大罗金仙”玄径的研究,对于其余路径是“随缘”。话下之意就是火云会没有太上老君的资料,胡山雕最后得到17000元晶。 指甲大小的纯元晶是由10000元晶融炼而成,溢价7000则就是“融炼”而得,元晶到处都有,但想要将之融炼成纯元晶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胡山雕拿出720元晶买下七张“玄纸”,这是法术材料制成的纸,通过元力燃烧的方式进行阅读,这就意味着胡山雕所买的资料尚未被阅读过。 望着七张玄纸上写的太上老君之道童,踏雪、寻物、炼丹等等字目,胡山雕暗自嘀咕着“难怪玄径资料存世数量越来越少,读一张就烧一张,等以后岂不是没有途径了解?” 高梯数的强者可以把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进行传世,但要想将阅读过的“玄径故事”写下来却也只有圣人大老爷才能做到。不过,不阅读玄径资料也可以知道一些后续,那就是“登梯”,象胡山雕登梯成功就自动获得第八梯数“士兵”的职业资料。 只是胡山雕无法确定“太上老君”第八梯数职业是否就是“士兵”,毕竟,梯数九“道童”职业是较为普遍的。虽然道童往上职业“士兵”的重叠度不会太多,却也仍然存在重叠的现象,只有到了第七梯才是真正的玄径明确分水岭。 火云聚会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2小时),胡山雕仍然以“牵绳”的方式离开聚会厅,然后坐上马车,两眼抹黑的被送回到上车的位置——鼎湖桥。下了桥,胡山雕就抓住一个机会“下线”,将所有贵重物品放到“银雾之上”,然后拿着“太上老君”资料下线。 在银雾之上阅读也不是不可以,但银雾之上隔绝外界,这会让胡山雕无法得到“系统提示”,而没有系统提示,很多疑问就得不到解答。因此,胡山雕“上线”后就去了明羽嫣然买下来当据点的渭城西“归鸟街”一一六一号。 在院落柳树下的石桌摆满糕点,再泡一壶廉价茶,胡山雕倒卧在摇椅上消耗100点元力将“太上老君之道童篇”点燃。玄纸被元力燃烧后化为白气,聚而不散,胡山雕凑近后轻轻一吸,就将饱含篆字的白气吸入鼻子,白气入鼻后仍然凝聚成束,顺鼻贯入脑中。 提示:您获得资料“太上老君道童篇”,此资料只可您一人阅读,无法传阅,无法被搜魂读取。注1:十二时辰内连续死亡两次,此资料将会遗失。注2:遗失规则是长期性,即您在以后游戏中一旦十二时辰内出现两次死亡,资料都将遗失。 九州目前处于诸国林立状态,而大约在六百年前是由姬周王朝一统九州的。姬周王朝立国约一千七百年,再往上则是商汤王朝立国一千五百年,九州真正大一统王朝则是“夏启王朝”,立国一千八年,九州故有“九州三朝鼎,上下五千年”之说。 “圣从夏启”这四个字指明,圣人就是从夏王朝出现的,夏王朝第一代君王就改名为“启”,而三千条路径的名称,就是夏启王朝的官职。当然,在夏启王朝时期,路径还没有三千,仅仅是六百零七,经过商汤王朝及姬雕王朝的补充,三千玄径才完善。 太上老君是夏启王朝的祭祀官职,由此就能知道,太上老君的故事,正确的来说是一个叫太上老君“官职”的演变过程。 道童就是太上老君最初官职名称,负责的是祭祀,而最早的祭祀是粗犷、简陋的,随着祭祀仪式的完善,官职名称也随之变化,到了后来就成为“玄径梯数职业名称”。 塞了块米糕再喝一口茶,胡山雕点燃太上老君踏雪篇的玄纸,踏雪篇讲的是“移景”,移景是地煞法术之一。天罡法术三十六,地煞法术七十二,此一百零八法术只有圣人或是梯数一或二的方可掌控。 “古时候的玄修真幸福”,胡山雕感叹道。 夏启王朝时代尚未有“玄门一扇,路径三千”的说法,在夏启时代,圣人经常现世传玄说法,所谓只有圣人或顶梯者才能掌控的罡煞法术,在当时却是普及度极高的。当然,那时也没有“梯”的设定,道童就是负责祭祀的夏朝官员,他们掌握了“移景”煞法后,在祭祀时进行施展,踏雪篇讲的就是这个。 道童、踏雪、炼丹、寻物、闭玄、辨法,这六篇里都没有“士兵”职业的线索,直到最后那篇的“随军”才找到。夏启王朝要一统九州就必然发动战争,那时候的圣人可不象如今不知所踪,而是经常插手九州战争,所以,圣人在那时候经常陨落,给后代留下很多遗产。 有圣人参与的战争,不是玄修就没资格成为炮灰,道童就成了随军道童。 “虽然没有明确指出道童往上就是士兵,但根据夏启时代的趋势,所有道童都需要随军参战,所以,第八梯职业士兵是靠谱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如此就能明白为什么三千玄径的第九梯职业大多数是道童,特别是夏启时代的那六百多路径,不是道童就是水兵、弓兵之类的。 确定自己没有走歪路,胡山雕就放心了,从摇椅上一蹦而起,他要去投军。 九州是圣人们确定的大陆面积,分别是:颛顼州(太一)、帝喾州(四时)、尧州(通天)、舜州(元始巫)、大皞州(酆都)、炎州(灵方)、少昊州(承天)、中州(天庭)、霄州(玄烛,即是月亮)。 圣人自有高低之分,九州就是由九个圣人发现并由他们化名所得,圣人一飞十万八千里,他们眼中的一州跟世俗人眼中的一州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楚国是如今九州大陆的强国之一,其国土面积也只不过是九州之“霄州”的半州。 霄州是由圣人“玄烛”发现而命名,但玄烛宗却是销声匿迹,霄州反倒成天庭宗、四时宗及太一宗的根据地。圣宗之间的战争从夏启时代的圣人插手世俗战争延绵至今,潮起潮落间,总有某个圣宗衰亡。 楚国位于九州大陆最东端,位于霄州东南,临近东海,渭城则是楚国东部重城,即担负水运枢纽亦担负海疆守卫。渭城驻扎两支大军,一支是渭楚军,负责陆地防务,一支东楚水师,负责东海事务。 夏启时代的九州大一统使得整个世界“书同文、车同轨”,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文是“华夏文”,玄篆文是玄修专用文字,只有踏入玄径才能学,没踏入玄径怎么学都无法掌握。商汤及姬周两个王朝在很多方面遵从“夏启制”,到了如今的“列国时代”,诸国之间更多的是在法律、商业等改革,九州基本文化军事制度却是没有动刀。 因此,列国之一的楚国军制也是采用九州统一的“柱国开府制”,一柱四府,一府2500人,一柱合计10000万,府内设五营,营下设什伍基础军官。 楚卫司等特殊部门以“旗户”为编制,鹰爪司等官府暴力机构制度则人员没有定数,以“火哨队”为编制。 渭楚军及东楚水师目前没有征兵的消息,想要加塞就需要够硬的关系,胡山雕有钱没硬关系,只能加入地方军事机构——巡境军。巡境军不是正式部队,它采用的也是“火哨队”的编制,加入渭城巡境军有两个条件,本地户口、侠等级10。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九节 巡境(上) 渭城巡境军全称是“楚国渭城护境巡逻司”,营地在渭城南门往西的“鸭嘴滩”附近,校尉叫罗无敌,身高约一米七左右,体型较胖,面相甚是“菩萨”。从渭城地头蛇那里买来的资料显示,罗无敌出身在楚国显贵家族,其祖父与外祖父都是“柱国大将军”。 “柱国开府”的军制,意味着“柱国大将军”就是军队顶级大佬,如此也就难怪罗无敌不到二十的年岁就能当上校尉。胡山雕自然没有资格见到罗校尉,他是走了渭城地头蛇的关系,买通“巡境司”的一位官员,才得以加入。 玄径未知的第八梯职业“士兵”达成条件是“功勋10、嘉奖1、爱戴10”,功勋与嘉奖好理解,爱戴是什么鬼?得到同僚们的拥护还是百姓们的拥戴?带着这个疑惑,胡山雕领到了自己的制服。 列国时代的诸国虽然遵从一些旧制,但也做出较多的改变,楚国尊“火德”国运昌盛的象征,举国上下皆尊祟“红色”。 巡境司虽然不是正式军队,其制服也仍然以“红色”为主,笠盔、皮铠、皮靴、楚剑即是巡境兵四件套,主色为红,辅色为蓝。而正规军队的军服主色为红,辅色为黑,黑极少,战场上一瞧楚军,哇塞,好多红包啊! 巡境司共计左右两火计两千人,但已经超编了两百余人,胡山雕就是超编人员之一,他自然就不可能领到工资,但巡境司负责“境内安全”,可以捞外块的。 巡境司职责上与“渭城”的“城卫司、鹰爪司”等等有重叠之处,比如抓乱摆摊的小贩,打击走私等等,前者是城卫司的权力,后者是鹰爪司的权力,所以,巡境司与官府诸司的关系不算融洽。 一火五哨十队,胡山雕隶属右火六哨一队,六哨是超编的哨,其所属的十个小队差不多都是受到排挤的老巡境兵。胡山雕也就是找不到门路,若是找着了,也能排挤走一个老兵加入正式编制。 六哨一队的队长是个满脸胡子渣的中年人,烂赌、酗酒、单身狗,其他八个老兵也差不多是这种德性。若是不动用法术,胡山雕19级侠的实力怼不死一个老兵,在他这个队里,最低也是25级侠的老兵,队长的等级更是超过30级侠。 至于为什么会被排挤,胡山雕是个刚进来的新人不便打听,但他必须融入这个集体,毕竟要获得功勋与嘉奖,没有老兵带也是属于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 巡境司每到晚上七点左右就会召开“哨会”,哨长们在会上进行“境防”抽签,境防分为“内外”两大类,内城巡境是油水很足的,抽到就是好签。外城巡境就颇有风险,遇到凶残的走私犯就难免有死伤,就算没遇到,风吹日晒也是蛮苦逼的。 哨长们抽完签后就是开“队会”,加上超编的一哨,右火共计六哨一千一百人整,每哨皆有十队百人,十个队长抽签得到明确的“防区”。 六哨哨长是个面相冷唆的中年人,十一个小队的队长似乎与他都不甚亲近,六哨长显然也不在乎,将手中十一张写着“地名”的纸以“扇”形在右手间铺开,然后示意队长们一一上前抽取。 荒港坊不属于渭城“五街七坊”序列,此处原本是块荒地,渭港扩建后使此处迅速聚集人气。由于并非官府开发而成的,“荒港坊”就成为藏污纳垢之地,不仅本身犯罪率极高,也是重犯藏匿的宝地。 时宽时窄的街道两侧隐藏着无数窥视目光,队长口叼鸟笛走在最前面,其余九个队员排成两行跟在后面。对于整个坊区浓郁的恶意,巡境兵们毫无紧张之色,时不时还喝斥周围的人几句,被喝斥者脸露不忿却也不敢无礼,或拱手弯腰的避让,或口中言罪避让。 “杀人了,杀人了”,前方约五六十步距离的左侧巷子内冲出一名妇人,妇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光着脚边跑边喊。 胡山雕见队长没有吹响鸟笛,不知他有什么打算,也就不敢随意冒头,他是个新人,还需要潜伏一段时间掌握巡境司的办事规则后,才会有所行动。 啊……,胡山雕看到喊着杀人的妇人在奔近巡境队时,在队列中的一名巡境兵突然侧身疾冲,一脚踹中妇人的腹部,将其踹的翻滚出数步远的距离。胡山雕眼光一凝,他看到地上留下一把泛着青色的匕首,很显然,这个喊着杀人的妇人是想对巡境队不利。 噗,鲜血从妇人的喉咙飙出,邋遢风格的队长叼着鸟笛动作缓慢的将染血的楚剑,在妇人身上来回擦拭。 “陈芜”,一声暴喝从左近酒楼高处响起。 随后一个穿着绣有“青虎”劲衫者踢破楼窗,挟带着一股劲力坠落,其落点正是擦拭楚剑的队长。虽然不能说在渭城姓陈,就是一定是陈第街的族人,但胡山雕知道陈芜确实是陈第街族人,与被他在凉亭杀死的陈烈是堂兄弟。 胡山雕因为要低调的原因没有带上自己的虎蹲盾,这使得他的莽盾战技无法使用,但他的“临”却是法效使用广泛。不仅可与战技形成“技术”,还可与装备形成“法物”,就如此时将临之不动注入楚剑,使楚剑临时具备防御20的属性。 胡山雕相信就算自己不出手,队长陈芜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此时表现要等到何时?只有与队长、队员们经历了战斗,才能让彼此消除陌生与隔阂。胡山雕表现归表现却不想让自己受伤,弱者是得不到尊重的,他的观察告诉他,队长陈芜及八个老兵都有故事,而他们尊奉强者的态度也很明确。 因此,胡山雕若想以“受伤”博取队员们的友谊,这算盘就打错了,他要表现的就是干净利落的宰掉“青虎长衫”,自己没有受到一点的伤。npc侠常说“没有战技的侠就如同无爪之虎”,青虎长衫用的什么战技,胡山雕并不知晓,但从其攻势就可知道其人拥有战技。 当,兵器间的重重交击闪烁着几粒火花,含有法效“临之不动”的楚剑稍稍下垂寸许,青虎长衫却是连人带刀被震得翻身落地。 胡山雕疾步前行,楚剑朝前连连刺出,青虎长衫虽然躲避及时,却仍然被楚剑留下道道伤痕,而在胡山雕如同骤雨般的无技连刺之下,青虎长衫被逼进了街边一条小巷内,此巷是死巷即只有一个出入口。 陈芜与其余八个队员极为配合的堵住巷口,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约十七息后,巷内传出一声惨嚎。随着“陈芜,我做鬼也要找你报仇”的遗言余音消失,胡山雕一脸冷漠的走出死巷,他身上没有一滴血迹,剑,则已还鞘。 陈芜一言不发的叼着鸟笛继续巡逻,八个队员却是以拍肩,微笑,点头等等动作表达对胡山雕此次行动的满意。胡山雕继续木着一张脸,反正依他的颜值就算笑得再灿烂,也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倒不如扮个面瘫。 死巷内的尸体,巡境队是不会去处理的,也不会报官叫“殓司”的杂役前来处理,荒港坊这地方每天都死人,尸体自有荒港坊的本地人处理。不处理发生瘟疫,死的也是荒港坊本地人。不过,收尸的人一定会发现“青虎长衫”有些衣衫不整。 一边随队前行,胡山雕一边观看战斗提示,他疑惑于“临之不动”加在楚剑上居然产生“震”的效果。战斗提示并没有给出为何会产生“震”的效果,胡山雕只好自己推测,自己的“临术”与战技、装备等等融合时,产生的效果是随机的。 握在右手的剑柄很硬,但胡山雕知道收在剑鞘内的剑刃却是裂痕斑斑,楚剑这样的凡物显然无法承受法效的灌入,就如那句老话所言“对够对付法术的只有法术”,而能够承受法效的只能是“法物”。 虎蹲盾是“战物”,胡山雕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法效灌入它,否则,他目前最能拿出手的装备就要报废了。一路巡逻,一路胡思乱想,巡逻了大约一个时辰,在陈芜带领下,六哨一队坐进“荒港滩”的一家茶店。 此间茶店是暗驿,暗驿是楚国楚国情报机构管辖的“产业”,不仅在楚国遍布各地,就连在九州也是数量众多。暗驿不仅仅是为“深海居”服务,也为楚国各个机构服务,深海居也称深海司,是楚国情报机构的名称。 类似这间茶店的暗驿属于半透明的,负责情报传递、装备补给等等服务,巡境司、禁卫司、鹰爪司等等都可以去这样的暗驿体息,进食,而这也是楚国律法规定的。若是去了别的地方,那就不能报销,得自掏腰包。 官方负责的伙食三菜一汤,菜与汤定量,饭则不定量,至于酒则是禁止提供的。 胡山雕是很心急于自己职业达成进度的,虽然不存在第九梯时“道童入院”伪造书的隐患,但越早达成职业进度,所得奖励越丰厚。 因此,他看到店伙计借着上菜送汤的机会,递给队长陈芜一张纸条后,忍不住侧身想要瞧上一眼。坐于胡山雕一侧的巡境兵看似无意的摆放菜碟,却是有意挡住胡山雕的视线,胡山雕顿时一惊,赶紧坐直,暗悔自己的急切。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九节 巡境(下) “胡十,你去买坛酒”。 胡山雕入伍第十人就被称为“胡十”,让他去买酒的则是老八,虽不是陈芜开口,胡山雕却也没有拖泥带水,接过晶钞就离开了。他一出暗驿茶楼就迅速闪进附近的巷子内,确定左右无人后“下线”。 银雾俯视让胡山雕可以看到他下线约“半里”范围的区域,可惜“银雾之镜”无法快进或后退,也无法拉大或缩小。不过,胡山雕相信随着自己梯数增加,与肉/体的融合度加深,银雾俯视的功能会更加齐全,到时候1024也就有了。 观看此时银雾之镜里的影像,就如同拿着4.0寸手机看视频一样,而且清晰度连“普通”都达不到。凑近点倒也能看到陈芜与几位队员之间的嘴型,只是胡山雕没有“唇语”类技能,能看到嘴型也无法解读出来,好在还有动作可以分析。 清晰度以及宽度的原因让胡山雕只能隐约找到传递在队员之间纸条上的几个字,分别是“伏击,律司、木柴”六个字。十息时间一晃就过,银雾之境崩散,胡山雕只好“上线”,拐出巷子就近买了坛楚国老酒后,返回暗驿茶店。 胡山雕走到门近前加重脚步,然后才叩门,这个举动让他进来时收获几个赞赏的目光,再加上之前奋勇杀敌,他被陈芜众人接纳度又深了不少。歇息时间是有规定的,匆匆吃完茶点后,六哨一队的十人重新踏上巡逻“荒港坊”。 荒港坊拥挤而狭小,毕竟大部分区域都被渭城官府所征用来扩建“渭港”,陈芜从不走小巷,虽然荒港坊的主干街也不大。荒港坊只有一条“十字街”,巡逻线路就是这条街,街道并非直线,没有规划形成主干街时窄时宽的现象。 从街头走到街尾若是奔跑的话只需要一炷香(5分钟)的时间,巡逻的步伐自然不大,花费一盏茶(15分钟)时间也就走完了,两条街就是一刻钟(30分钟)。往返一趟,半个时辰(1小时)也就过去了,但不能因为走完了就可以歇息,仍然要继续来回巡逻。 刺杀事件没有再发生,但街面斗殴却是经常出现,巡境兵可管可不管,无趣又无聊了巡逻到上午十一点整。巡境司专用的四马车停靠在荒港坊外,这是专门用来运送士兵的马车,每哨各有一辆,一队上车时,车内空荡荡,接送的顺序就是从一到十。 挤挤能装30人的四马车往返数趟就将六哨一百人全部接回“司营”,午饭是在司营食堂里解决的,之后就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下午一点左右,哨长吹响鸟笛,集合,点数,运兵车再次出发,这次是由十到一,一队最迟出发。 无惊无险混到六点,相比胡山雕以前每天最少参加五场战斗的游戏节奏,巡境司的节奏就很慢了,但胡山雕也不是一天都在混,他一整天都在观察,观察陈芜等人的言行举止,以此判断他们是不是玩家。 被他人发现自己是玩家属于可轻可重之事,若是与他人没有利益纠葛,那就是轻。但若是与他人有利益冲突,那就严重了。就如松风观两个道童跟胡山雕也是无冤无仇,但就因为这两个道童挡了胡山雕“踏径”,他们就死了。 同理,一旦玩家之间有利益冲突,且一方发现了另一方的玩家身份,就可以设下陷井让他在npc面前死亡,从而暴露。 由于巡境司参照军队管理,巡境兵除非请假或休沐,未出巡的时间都被关在司营里不得外出,这让胡山雕从外界获取陈芜更多资料的打算落了空。 暗驿茶店的急迫让胡山雕告诫自己不要急,他将“伏击,律司、木柴”六个字在脑中进行“故事”推演。 陈芜等人在最近有一次伏击行动,这个行动必然是他们私下行为,而伏击地点应该是在“律司”,木柴可能是行动中的导火线。就象影视剧里劫囚车时,总会有重型大卡先堵路再开枪之类的。 做为渭城出生的土著,胡山雕迅速在脑中回想有“律”的衙司,在他记忆里只有一个,那就是“楚律司”,楚律司就是法庭。 由于阶级的关系,楚律时在渭城共有四处,一处位于中渭街,专门处于上位者的纠纷事务,一处位于上渭街,处理居住在外城却有身份地位者的纠纷。一处在陈第街,处理拥有渭城户籍者的本地纠纷,最后一处在“下渭街”,处理以上三处律司移交的纠纷。 中渭街是内城,陈芜等人的身份地位决定他们不可能进去,但也不是绝对的,若是有身份地位者带他们也是可以进去的。下渭街是可以绝对排除的,那里律司处理的都是下等人的纠纷,陈芜等人要伏击的目标必然是上位者。 胡山雕倾向于“上渭街”,上渭街楚律司是很多富商、中层官员等等之人处理纠纷的场所,而上渭街没有身份限制,就算是运送木柴的牛车、驴车,也可以随意进出。 营房以哨为单位,一间宽大屋子内居住着100人,床铺却是单人床,比较窄,翻个身就有可能摔下。 胡山雕由于是新入队的,床铺位置紧靠房门,时不时就有人起身去茅厕,夜风就灌入其中,使得靠近房门的床位经常受到凉风干扰。好在胡山雕是玩家,就算不睡觉也是没有关系的,而靠近房门也有个好处,能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此时的巡境司营地陷入大片的漆黑,除了值岗位置有火柱外,就是夜巡同僚们举着火把在巡游,而今晚的夜巡则是由“左火”负责。门开门闭间,胡山雕就看到陈芜与另外三个六哨一队的队员正回房,他赶紧闭上眼睛假睡。 “应该是商议伏击的细节”,闭着眼睛的胡山雕琢磨着,但之前推断陈芜他们是私下行动却是错了,胡山雕发现自己忽略了“纸条”。纸条是由暗驿茶店的伙计交给陈芜他们的,而暗驿实际掌管者是“深海司”。 “陈芜他们是深海卫?”胡山雕睁开了眼睛,深海卫就是所谓的“间谍”,负责国内外情报事务,也负责刺杀、离间等等事务。 霄州虽然是楚国一国独大,但仍然存在数量众多的小国,外州强国一般都是通过这些小国对楚国进行牵制。楚国立国三百余年来,深海司外州部不知暗杀了多少霄州小国的王公贵族,就连国王都杀了好几个。 “如果陈芜是玩家,再如果判断他是深海卫,那他的职业就不是士兵,而应该是死士,不对,死士是第九梯职业,陈芜最差也应该完成了第九梯,他现在最有可能做的是第七梯职业进度,啧,第九梯职业是死士的玄径叫什么来着?”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节 草席 在胡山雕睁开眼睛想事时,陈芜与三位队员已是躺回自己的单铺上,陈芜是老兵,他的床位即不靠前也不靠后而是在最中间,从他床铺位置可以将整个营房收入视野中。胡山雕在猜测陈芜时,陈芜也在黑暗中望着胡山雕所躺的床铺方向。 “没有战技,急于融入集体,办事毛燥,啧,是玩家还是npc?”陈芜摸着自己伪装的一脸胡子渣,暗想着。他正如胡山雕推演的那样是深海司的“海卒”,深海司以“卒旗户”为制,鱼虾蟹蛟为代号。 “威勇七杀星君”就是陈芜所走的玄门路径,第九梯职业“曹刿”,第八梯职业“专诸”,第七梯职业“要离”,陈芜如今就在进行“要离”职业的完成进度。收回观望胡山雕床铺方向的眼光,陈芜从草席底下摸出一本书,能够在黑暗中看书,这是他的法术“夜视术”所致。 捧在陈芜手中的书名为“地煞法术之生光”,夜视术就是陈芜研读此书后掌控的,属于地煞法术“生光”的支派法术。与玄径九梯一样,若是能进行升级的话,夜视术也有可能晋升为地煞七十二法术之一的“生光地煞法”。 这本法术书大约一千六百多字,语句不连贯且生涩,虽不是玄纸而成却也是一件宝物,具有不可传阅,不能书写的法效。因此,陈芜只能拼命收集玄书增加知识诸量,以便读懂这本珍贵的玄法书籍。 书如此珍贵为何会置放在草度下?因为草席也是一件宝物,非主人的话,草席重达万斤,这就意味着力量属性必须达到1000点才能掀起草席。陈芜不相信巡境司内有属性如此牛逼之辈,所以,他很放心的将贵重物压在草席下。 今夜心神不宁,陈芜几次强行集中精神却是失败,无奈的将玄法书籍重新放到草席下,随后琢磨着究竟是忽略了什么让自己心神不宁。已经完成两梯职业,陈芜获得的奖励属性点计150,这说明他的两梯职业进度都是最快最好,所以,他有多余的属性加在反应上。 陈芜放下书约三十来息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翻身下床径直走到胡山雕的床边,胡山雕没有反应及时仍然是睁着眼睛。于是,两人的眼神就碰了个正着,胡山雕回过神来一碌辘翻坐而起,惊问“队长,何事?” “无事”,陈芜面无表情的回答,返回自己的床铺,躺下时心里暗骂道“麻的,怎么就记不住他的脸呢?” 胡山雕没有“夜视”类法术,只能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营房中间,数息后才收回眼神,不知哪个无良人进来没关紧门,夜风从三指宽的门缝内吹入。胡山雕起身关门时看到营房外的“时盘”,这玩意儿就是钟表。 时盘上刻着“子夜、鸡鸣、黎明、破晓、早食、隅中、日中、日央、夕食、傍晚、日暮、人定”十二个时辰的名称。子夜是第一时辰(23:00—01:00),一时辰含四刻,一刻含两盏茶,一盏茶含三炷香,一炷香含六十息。 “古人不都说一时三刻吗?怎么变成一时四刻了?” 关门时先吐个槽,然后躺回床上,若是下线的话,人就不见了,所以,此时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其余的玩家下线会有两个操作选项,一是系统托管,让虚拟人物仍然会在游戏里,一是直接消失,而胡山雕却没有选项,下线就返回“银雾之上”。 胡山雕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了些时间,待有人起床上茅厕时,他又瞄了一眼“时盘”,子夜三刻余,他就翻身下床往“陈芜”的床位走去。陈芜之前突然站到他床前,胡山雕也因此有了被发现的借口,比如陈芜醒觉问“做什么?”胡山雕就可以同样面无表情的说“无事”。 陈芜并没有醒觉,但他左侧床铺上的张觉却是出声喝问,胡山雕却不惊慌,伸手压了压陈芜的被单,低声说“夜凉,队率睡觉习惯踢被子,我帮他压压”。 张觉目瞪口呆,你这理由好强大,你特么不是昨天刚入伍的吗?怎么我跟了队率数月都不知其睡觉会踢被子?但事实就是陈芜的被子确实垂到床下一半,胡山雕的理由也就没有破绽,张觉只好低喝一句“回去睡觉”。 胡山雕不再言语,返回自己床上后却是咧嘴而笑,陈芜确实是玩家,躺在床上的是已经没有玩家意识的虚拟人物,否则,张觉与他的对话就必然会惊动陈芜。让胡山雕更高兴的是,他发现了一件宝物,“没想到那草席破破烂烂还脏居然是件宝物”。 在替陈芜压被子时,胡山雕顺手朝草席下摸去,他知道很多npc都习惯将物品藏在草席下。没想到他连指甲都无法伸进草席里,胡山雕用尽全力去提草席,他力量30代表能提300斤的物品,单手是150斤,但一片草席能有多重?单手全力提不动就必然是有蹊跷的。 时盘缓慢而坚定的移到破晓时分(05:00—07:00),咚咚咚,沉闷却响亮的军鼓响起。巡境司虽然采取军事化管理,但毕竟不是正规军队,起床准备早练的时候就有半刻钟,所有巡境兵拖拖拉拉的进行洗刷。 在时盘上会看到“早食”的时间度(07:00—09:00),这时间度不是瞎定名的,食堂只会在“早食、正食(日正)、夕食”三个时间段开放。这意味着没有值夜班的“右火”一千一百号人都要空着肚子进行操练,所有“操练场”上全都是垂头丧气,哈欠连连的人。 巡境司在有些方向松懈有些方面却完全参照楚国正规军,就如起床时间宽松,操练却是按楚国正军的程序,分为“桩、械、劲、动”四个步骤。桩即是站军姿也是蹲马步,巡境司招人的两标准里有一个是必须侠等级10,所以,站桩对于所有巡境兵而言没有难度。 械就是军械,劲则是对打,动就是跑动,翻越障碍物等等,每个步骤的时间各不相同,但都会在一半时辰三刻钟的时间内结束。结束后就如潮水般冲向食堂,但也有部分爱干净的人会折返回兵舍再洗刷一遍,胡山雕就是以这个借口返回六哨兵舍。 宝物是很稀奇古怪的,就拿下那“草席”来说,它需要万斤之力才能提起,但它并没有万斤之重,否则,床早就塌了。这对于胡山雕来说就是宝物的漏洞之一,他确实是提不起草席,但他提得起安放草席的床啊! 而“银雾窃取”的规则就是“持有”,持有的意思就是能拿得动,拿不动的就不符合“银雾窃取”规则。草席确实是被陈芜炼化,但不意味着不会被偷取以及遗失,若不想被偷或遗失,就要放进“须弥戒,储物袋,方寸袖”之类的宝物内。 在兵舍内只有自己后,胡山雕疾步走到陈芜的床边,提了提草席,没提动,胡山雕双手将单人床托举而起,下线。 银雾之上,银笔峰顶,胡山雕一声卧槽,峰顶实在狭小,再加上他装备、材料堆放的没有秩序,居然找不到能放下单人床的空地,只好把单人床竖直摆放,而这样放时,草席也没有滑落。 胡山雕是算着时间偷“草席”的,也就是他要等“银雾俯视”冷却时间到后才会偷,如此就可以俯视兵舍,确定没有人后再“上线”,避免被人发现而暴露玩家的身份。胡山雕离开兵舍前往食堂时遇到六哨其余各队的队员,所以,发现连床带草席都不见的陈芜直接堵住胡山雕。 胡山雕没有否认是自己偷的,陈芜对此感到意外,他挥了挥手让其余队员四周警戒,同时也是不想让他们听到自己与胡山雕的交谈。到了此时,陈芜已经确定胡山雕是玩家,但他不说破,只是问胡山雕想如何? 胡山雕偷草席不是想占为己有,虽然他很想,但也知道这种认主的宝物很难破解,卖倒是可以卖,价格会大打折扣。因此,胡山雕在偷草席前就已经打好腹稿,他要利用草席之事,让陈芜帮他完成“士兵”职业进度。 要想获得功勋、嘉奖的话靠自然发生的事件显然是太慢了,如此就必须自导自演一出事件。胡山雕想让陈芜及他的八个老兄弟绑架巡境司大佬,校尉罗无敌,而在绑架时,胡山雕就会恰逢其时的出现,击杀陈芜等人救出罗无敌。 当然,杀肯定是假杀。 陈芜听完后一脸古怪的表情,他沉默十数息后,决定如实奉告,毕竟“草席”对他而言很重要,一旦在此时隐瞒了信息,事后被胡山雕发现,那拿回草席就有些波折了。 “我去”,胡山雕听完陈芜的话也是一脸古怪,他没想到,陈芜在暗驿里收到的纸同样也是针对罗无敌,但这件事却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要刺杀罗无敌。 选择的地点就是胡山雕所判断的“上渭街楚律司”,先要柴车扰乱交通秩序的同时,也将罗无敌所乘马车包围。然后,陈芜与他的八个老兵npc一起从躲身地出击,埋伏于屋顶的三个老兵会以“八尺弓”对罗无敌的马车进行射击。(1米=3尺) 八尺弓若是能射杀罗无敌,那行动自然结束,若是没有杀死罗无敌,则三个持八尺弓的老兵会迅速撤离,这个撤离也含有吸引罗无敌亲兵的意图。一旦罗无敌的亲兵被分薄,余下六人中仍然出击三个,一持盾,一持短矛,一持楚剑,迅速攻向罗无敌。 若是能靠这三个合击杀罗无敌,行动结束,若是仍不能杀,则这三人继续分散罗无敌的亲兵。按照推演,此时罗无敌身边应该剩下三至五人的亲兵,那做为最后一击的陈芜及两个老兵就会出击。 最先出击的是两个老兵,吸引住剩下的亲兵注意力,陈芜会在真实面目出现,也就是巡境兵的身份,毕竟,罗无敌校尉每天见到的都是两个火长及十二个哨长,至于队长那是基本见不到的。 但就如平民遇到危险时看到警察就会喜出望外,不会去深思这警察出现的时机,更不会去想这警察是真还是假。推及到罗无敌身上就是看到自己的巡境兵,罗无敌会本能的呼唤,而陈芜借机靠近,一击而秒之。 计划就是这样的,至于施实过程中会出现意外那也是难免的,否则也不会有“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这句古话。 胡山雕对陈芜说“我有一句麻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芜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讲嘛”。 胡山雕无语,代沟啊!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节 草席(下) 陈芜觉得自己要被“好奇心”杀死了,他想爆头也想不出胡山雕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弄走草席,床固然只有三尺宽、五尺长,但扛着床走在军营里岂能不引人注目?可他问了附近所有人,根本没人看到胡山雕扛着床从六哨兵舍内走出来。 兵舍内的地板是青砖铺成的,若是撬砖再挖个洞把床埋了倒也是个办法,问题是,这样的举动必然会留下痕迹,特别是胡山雕连床带草席偷走的时间非常短,想要掩盖痕迹是根本办不到的。 所以,胡山雕究竟如何在短短时间内让一张床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陈芜比刺杀罗无敌还要关心的事情。陈芜也怀疑胡山雕身上有“纳物”类宝物,但他动用了监测类的宝物对胡山雕全身进行扫瞄,没有得到反应。 要嘛胡山雕的宝物很牛逼,要嘛胡山雕确实没有相关定物,不管如个结果,陈芜都只能死心了,他需要配合胡山雕。计划只改动最后一项,那就是陈芜最后一击的角色变成胡山雕,但胡山雕不是当刺而是当雷锋,他确实是要救罗无敌的。 深海司为什么要刺杀罗无敌,这是楚国高城搏弈,这个层面离胡山雕与陈芜都太过遥远,两人对此也就不关心。不管刺杀成功与否,陈芜的第七梯职业进度都有获得,只是量上会少了一些,但好过没有。 胡山雕决定在完成救援罗无敌之后,让陈芜想办法再帮他完成“爱戴10”的进度,关于爱戴,胡山雕虽然只入伍一天时间却也搞清楚的。其实就是部下对上司的表扬,这种表扬可以联名写信给上司的上司也就是哨长,关系若是硬的话,可以让哨长联名写信给大佬罗无敌。 爱戴10不代表10个人的表扬,身份高贵的人一声表扬或许就是10个爱戴,所以,胡山雕认为找陈芜获得“爱戴”前,也可以尝试从罗无敌那里获得“爱戴”。因此,上渭街刺罗行动,对胡山雕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只要完成这一波,他的士兵职业进度就应该完成100%。 罗无敌是一定会去上渭街楚律司的,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而是后天,后天有一件事关罗无敌的案件即将“开律”。倒不是罗无敌犯法,而是罗无敌做为控方证人上庭,这个消息是“深海司”透露给陈芜的。 因此,后天的话,陈芜就要让六哨一队获得“休沐”,休沐分为国家法定休沐及年度休沐,也就是年假。但非国定休沐是需要申请的,好在地位低,只要六哨哨长签字的话,六哨一队全体十人就可以集体“休沐”,时间是一天。 但要想获得这一天的休沐,六哨一队就要先顶班,也就是今天跟明天需要连轴转,即要值白天巡境的班,也要值晚上巡境的班。 白天巡境风平浪静,夜里日暮(19:00—21:00)初时,六哨一队就迈入“苦人坊”巡逻;苦人坊是“渭城五坊”之一,位于渭南。苦人坊是经营棺材、寿衣、冥纸等等殡葬品的一个坊区,到了晚上所有店子都收了铺,受此街特卖品影响,街面上空无一人。 渭河吹过来的风在空荡荡的坊间卷动,发出呜呜之声,坊道两边关门的铺子都悬挂着白色灯笼,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晃,阴森森的气氛油然滋生。10人的护境巡逻队分成两列行走,皮靴踩在青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斜处巷子里突然传出“啊啊啊”的惊叫声,一息后从巷口窜出一道人影朝巡逻队冲来,不等走在最前面的胡山雕喝止,那人就在近前瘫软倒地。倒地前说了一句让胡山雕无语的话,“面相如此面凡的小兵,尚是第一次所见”。 “尼玛,这么长一段话说得流利且吐字清晰,你这伤不重吧?”胡山雕一边蹲下探查,一边暗骂道。 “死了没有?”陈芜转身问道。 “尚有气息,应是晕迷了”,胡山雕边说边接过队员牛三进的灯笼,灯笼凑近照在晕迷者身上,光亮照射下,入眼的就是衣饰上华美的图章。 “服章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故称夏”,这是夏启王朝时代向外输出文化时的口号。从夏启王朝传承下来的“服章礼仪”,在商汤王朝、姬周王朝都得到完善与扩大。到了如今的列国时代,列国虽然在服饰颜色上并没有什么禁令,但服章却是有严格规定的。 因此,晕迷者敢穿绣有服章的长衫,说明他身份非常尊贵,就算落魄贵族,也不是大头兵们能够处理的。陈芜摸了摸脸上的胡子渣,暗骂屁事真多,随后派人前往渭城总衙司汇报,事关贵人,就只能请楚国章华司出面处理。 “别动”。 胡山雕听到陈芜的低喝,手就僵在晕迷者的腰际,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块玉印,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站直,凑到陈芜身边问“为什么?” “那是王印。”陈芜低声回答道。 列国时代没有皇帝,哪国敢称帝就必然遭到九州列国的联手攻击,因此,列国大佬都是国王也称大王。有大王自然也有小王,小王一般都拥有大片良田,数量众多的庄园,奴仆无数,所以,晕迷者即随身携带王印,身份贵不可言。 偷王印是谋逆大罪,这是陈芜阻止胡山雕的原因。 胡山雕有些可惜的咂了咂嘴,虽然他拥有一万六千元晶,但他仍然觉得穷,要知道他可是要购买2019年到2088年这数十年的现实信息,而没有元晶,又如何买到这些信息呢?等穿越回2018年时,岂不是白穿越了一趟? 一刻钟的时间后听到车轮辘辘声,车尚未停稳就有数道身影跳了出来,脚步杂乱的由远而近,人尚未到晕迷者身边,就有奔近者大喊“小宋王”。 胡山雕暗骂道“这演技太假了,你特么离小宋王还有十一步的距离,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居然能一眼认出来?”暗骂完,胡山雕就知道这个“小宋王”无端端在“苦人坊”晕迷,显然又是楚国高层间的斗争。 “楚国南,平原沃土,产一物名曲草,曲草搓成线可为曲麻,曲麻编织后可成甲,故,楚之兵卒亦能披甲上阵,兵锋凌利,而楚之局,亦如曲草”——列国游方者言。 光听游方者言是不懂什么意思的,只要见到实物“曲麻”,就知道这是在讽刺楚国政坛的混乱。一丝如毛发般的曲麻就能剥离出至少20根细丝,一束曲麻得有多少?由此可想而知楚国政局有多乱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一节 刺罗 “事由谁述?” 说话者留及胸长须,面宽耳厚眼似鱼,身型却是颇为瘦弱仿若竹秆,绣有“七赤纹”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胡山雕知道楚国武官华章为“赤鳞”,楚国文官华章“是赤纹”,七条赤纹勾勒成“城楼”雏形即是楚国“城官”一级,具体任城池何职却需凑近看华章才能知道。 胡山雕此时不可能也没资格凑近,他暗中推了一把陈芜,陈芜八梯圆满七梯进度的玄修自然不会被推动,但陈芜却明白胡山雕是什么意思。有把柄落在胡山雕手中,陈芜只好出声说“我来述说事由”。 事由很简单,巡境司六哨一队何时迈进“苦人坊”,何时走到“小宋王”受伏的巷口处,小宋王又何时从巷内冲出及何时晕迷,晕迷前又有何言语等等,陈芜都说得清清楚楚。七赤纹城官自然不会偏听信信,他与另外两个同样身穿七赤纹华章官服的人,分别询问了其余人。 比较有意思的是,胡山雕却是被忽略了。 胡山雕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询问,就是要避开“事件”,经过数月的摸索,胡山雕认为避开“事件”的规则跟演戏很相似。镜头内的范围就是“事件”笼罩区域,只要不在镜头内逗留过长时间,并且不跟主角、配角有太深的接触,就可以避开“事件”。 借助自己平凡而低调的颜值,胡山雕利用交换位置的方式,让三名楚国文官自认为已经问过他,从而忽略了他,也让胡山雕成功演绎一个“群演”是如何不抢镜的。 巡境司虽然不是正规军但也不属于城池官衙序列,它属于军方官衙序列是“民兵”编制。因此,陈芜虽然将事由交待清楚却拒绝三位官衙上司的要求,坚持要完成巡逻任务,三个官员无奈,只好请巡境兵将“小宋王”搬上马车后,自行离去。 胡山雕等马车完全消失于夜幕且车声听不见后,才低声问陈芜“小宋王是什么来头?” “霄州列国之一宋国的质子”,陈芜一边行进一边回答道。 霄州是楚国一家独大,但大归大却也没有实力吞并其它列国完成霄州统一,小国们却也无力反抗楚国,为了不让楚国发飙就送子为质。 听陈芜说,这质子也不是随意就能送来的,必须经过“楚士司”各项资质检测后才能送来,一旦发现某国有隐藏子女之事,楚国就有借口发动战争。胡山雕还从陈芜口中得知“帝统与王统”的故事,由于智慧属性只有30,胡山雕只能是听听就算无法形成记录。 小宋王是否在苦人坊“铜钱巷”受伏,这一点是存在疑问的,六哨一队在“铜钱巷”内走了个来回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巡境司不是负责查案的“鹰爪司”,没发现线索后就继续巡逻苦人巷的其余街巷。 夜间巡逻是从“日暮(19:00—21:00)”二刻一直持续到黎明(03:00—05:00)初刻。在结束夜间巡逻等待巡境司运兵车时,胡山雕才猛得弄懂一件事情,那就是陈芜为何在间隔时间里提到“帝统与王统”的故事。 帝统与王统实际上就是“玄门路径”,王统玄门路径暂且不提,数量较多,但帝统玄门路径却是只有五个,即“东天齐仁大帝、南天昭圣大帝中天崇圣大帝、北天玄圣大帝、西天愿圣大帝”。 天无二日,一旦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大帝”玄径修士,就意味着战争,“王可居帝之下,帝不甘次席于帝座”。坐于帝尊宝座者必九州临察“帝径”登梯之人,发现一个就来其九族,现今九州之所以处于列国时代,就是六百余年间再无“帝径”三梯者的出现。 因此,王径战争成为九州主旋律,那么,联系到巡境司校尉“罗无敌”以及突然负伤晕迷的“小宋王”,就很明显理出一条“王座”战争的脉络。 胡山雕之所以隔了半个时辰才回过神来,与他尚未踏入玄径前一直在城外撕杀有关,野外撕杀是从不涉及这些官方层次的战斗。胡山雕坐上巡境司运兵车后,脑子里就开始琢磨陈芜透露“帝径与王径”之事,究竟暗示着什么。 受限于对楚国人物关系,豪门贵阀的分布等等信息缺乏,一直到进了营地,胡山雕也没有琢磨明白陈芜的“言下之意”。但要让胡山雕去问陈芜,那也是不可能的,虽然掌握了陈芜的把柄,不意味着陈芜不会设下陷井,从而达到反制的目地。 上渭街长约半里(300米)宽十六马驱,中间一排建筑将上渭街隔成两条并行街,这一排建筑就是官衙设在街坊的机构,类似“五大中心”。设在街坊的楚律司不能称为司,应该称为庭,司是一线城市的总部等级。 上渭街楚律庭是在官衙机构建筑群的末端,这个位置,交通极为便利,往左即是玉关坊,往右则是陈第街,直行则是抵达中渭街(内城)。但交通便利也意味着一旦发生刺杀事件,在搜捕上增加了难度,也让刺具有多种撤退或袭击的路线选择。 胡山雕看不到陈芜等人埋伏的位置,上渭街平行两条街共计五十多间店铺,店与店之间并不紧靠,也使用得有的店高达七层,有的店则只有两层。如此鳞次栉比形成视野上的受阻,对刺是很有利的,而对想找出刺的人就不甚友好。 胡山雕是知道详细刺罗计划的,但陈芜并没有透露他以及八个队员的埋伏点,胡山雕想靠自己来挖出这九个人显然是失败的。上渭街谈不上热闹,但这里却是大宗贸易的场所,渭港所有进出货物的交易都在这里完成的。 因此,人虽然不多却都是穿着光鲜,来往皆以马车代步,这就使得徒步者显得有些刺眼。胡山雕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花费2元晶坐马车前来,选择一家名为“隆昌盛记”的大楼做为落脚点。 隆昌盛记是一家拥有“水陆贸易”执照的老牌商号,创始人盛德然是“财神”路径三梯玄修,隆昌盛记继承者也大都走这条玄径。盛记大厅光亮照人,旦有顾上门,且不管是否议商,都会有三名伙计前来恭迎,以精美四面屏风在厅中隔出一个小间,内置茶水糕点。 圣人关注的世界,玄法横行的九州,玻璃只是寻常之物,但没有哪个大商家会采用落地玻璃窗,这不符合九州人“财不外露”的传统。但在大楼一些地方却是巧妙的装着玻璃,使得整幢大楼采光十足,就算坐于屏风单间里也不会有阴暗的感觉。 胡山雕之所以选择隆昌盛记,是因为他追随老板“明羽嫣然”期间曾接过隆昌盛记的几个业务。这几个业务自然不是商业上的委托,而是袭击盛记商业对手的运输队,刺杀出卖盛记商业机密的叛徒等等。 从这几个灰色业务里对盛记的规模、口碑等等都有所了解,商业手段是明是暗且不去理会,隆昌盛记在九州商界里的口碑却是坚挺的。胡山雕如今持有一万六千元晶,他就琢磨着投资投资,至于投资什么,就要看看隆昌盛记关于“列国历618年”的计划。 罗无敌抵达上渭楚律庭的时间是隅中正刻(上午九点整),此时是早食三刻(上午八点半),胡山雕有一刻(30分钟)的时间谈投资。隆昌盛记很快就派来一名留着山羊胡,面目端正,年岁约三十上下的男子前来接洽,此人一来就躬身搭手于胸行礼,自称鄙人姓成。 “成掌柜”。 “不敢”。 掌柜是财神玄径七梯职业名称,九梯是跑堂,八梯是伙计,七梯是掌柜,六梯是东家,五梯是财主,四梯是富翁。财神玄径到四梯的职业名称都被所知,就能知道走此径的人有多少,但三梯及三梯以上的名称却是少有人知,也就能知道到了四梯就是绝大多数玄修的瓶颈。 成姓汉子不是气而是真不敢,他只是普通人,而对普通人就确实不可称“掌柜”而是称“铺”又或是“店家”。商号制度也是很严格的,成姓汉子在隆昌盛记属于“三铺”相当于大堂经理了,他能负责金额在“千”以内的商务。 当然,若是胡山雕满意于成三铺的服务以及看中他的商业头脑,也可以将超过“千”的业务交托于他,一旦成三铺完成胡山雕交托业务,他就有机会升到二铺。 九州现今商业里什么最赚钱? 当然是走私。 列国时代,关卡林立,各国皆有“违禁物”的名单,这就使得“走私”昌盛,而渭城即是楚国海运枢纽,也是大宗走私商品的枢纽。但胡山雕不是盛记的贵,没有资格获得“私商交易”,成三铺摆出来的都是正常投资项目。 “支珢山种植混元果?”胡山雕漫不经心翻了几页后被一个投资项目吸引,混元果是药梯材料内用途极为广泛的,它也被称为七梯材料的镇梯之物,也就是在第七梯配方里,混元果大多必不可缺。 低梯是指九与八,七六则为中梯,五与四则是高梯,三梯为遥,二梯为槛,一梯叩门。从这个称呼也就能知道,三梯看似近却是遥不可及。 低药材料内大量是可以人工培植的,但中梯就大多是纯天然,而混元果生长环境虽不算苛刻,却对天气有很独特的要求,人工培植极为艰难。 渭城境内有两座大山,碧宫峰与支珢山,此两座山峰形成渭城的天然要塞,再加上渭城临河,只要楚渭军扼守住“渭关”,渭城就固若金汤。除非是遥梯及以上的玄修亲自下场攻城,若是圣人下场,那就不说了。 “有上人研究出培植方法”。 入玄者,人上人,上人就是玄修的尊称。 胡山雕详细看了看混元果项目的相关,若是没有实地考察单看资料,混元果项目倒是有投资的潜力。但隆昌盛记为自己口碑着想,对这个项目留下“中良”的评价,胡山雕就有些犹豫了,优良劣三等里又有上中下,中良不算是好评价。 由于有法术的存在,很多植物都会被催生,只要不发生世界大战,九州大陆就极少会有“粮荒”。战争是以法术为主旋律,法术会造成空气中“元力”的混乱,从而影响地理环境,也就形成战争时期大片土地无法种植粮食的情况,所以,粮荒是只出现在战乱时代的。 瞧了瞧盛记大厅里的“时盘”,已经快到时间了,胡山雕借口上茅厕“下线”,回到银雾之上取了300元晶,然后投资混元果。签了好几个字再收好相关凭证,胡山雕又找了个空隙“下线”把物品放在银雾之上,同时又取了丹药“上线”。 罗无敌身份显贵,其家族华章是“青色獠牙”,诸多王径中有一条路径叫“阎罗王”,罗氏创始人就是“阎罗王”。罗无敌从楚国都城“郢京”跑到海边重城“渭城”担任巡境司校尉,显然已经踏入玄径,因为阎罗王路径第九梯叫“牛头校尉”。 王径虽多其药梯却很隐密,从罗无敌正常状态来推测,牛头校尉显然不是化为“牛头人身”的怪物,而罗无敌在巡境司里更多是“无为之治”,那也能推测“牛头校尉”的职业进度不是公务。 “麻的,这意思就是只要担任校尉就能完成进度啊”,胡山雕走出隆昌盛记时暗骂道。难怪有玩家说“帝王”路径低梯阶段都是坐享其成,就算有职业推荐物品,有估计也很难升梯。第九梯就是“校尉”官职,没有门路的玩家们得玩多长时间才能爬到这个职位。 胡山雕在隆昌盛记完成投资是为了“填坑”,一旦他救下罗无敌,罗无敌必然会追查自己受袭之事,而胡山雕就算是他救命恩人也不可能逃过追察。如此,胡山雕的六哨一队集体休沐,胡山雕前往上渭街是进行混元果投资,这就先填了他为什么出现在上渭街的坑。 刺杀是必然不可能成功的,六哨一队就要统一口径,为什么要在今天集体休沐,这个回答就要靠陈芜了。至于胡山雕为什么拥有300元晶,这个漏洞是可以有很多解释的,罗无敌只要没有找到“刺罗”计划的线索,就不会在意这个漏洞。 数辆拖着满车木柴的马从上渭左街前后两个入口踏进,其中三辆就跟在雕着“青色獠牙”的四驱马车后面。随后,不知从哪里飞的瓦片精准的击中最前面的柴车马匹,马匹受惊而加速朝前,轰的一声,追尾了。 罗无敌所坐的马车被重重的撞向前方,而上渭街少行人而多车辆,罗无敌车辆的四匹马嘶叫连连撞向前方的车辆。连环追尾令上渭街一片混乱,不知埋伏何处的三名持有“八尺弓”的六哨一队队员立即射击,但三支五寸宽三尺长的箭矢却是骤然“悬空”。 胡山雕一边躲避街面上乱冲乱撞的马匹以及车厢倒地溅洒出来的杂物,一边观察四周,这使得他能够及时发现突然出现的三支箭矢,也发现三支箭矢被法术所“凝固”。 “是罗无敌还是他身边的亲兵?”胡山雕暗自嘀咕。 罗无敌只有一辆四马驱的车前往上渭街楚律庭,但他的马车车厢宽约“五尺”(一米八),长约“七尺”(两米二),车厢两侧有“构栏”。十名亲兵没有坐在车内也没资格坐,他们就挂靠在构栏处,即可站亦可坐。 当袭击发生造成马匹受惊时,十名亲兵就极为老练的从车栏处跳下,两人拉马以止住冲势,四人冲到尚在前冲的车厢后打开厢门,将一个个箱子拉了出来。另外四人则等一个箱子落地就立即打开,从中取出各式装备进行穿戴。 等这四人全幅武装后,马匹被按抚,车势停止前冲,全幅武装的四位亲卫就地警戒,即帮另外六人挡住偷袭角度,也帮他们争取穿戴的时间。而这十名亲卫的所有反应都没有做出“刺罗计划”里的预设反应,那就是将罗无敌拉出车厢以及追击刺。 “那个车有古怪”,胡山雕发现造成三支箭矢“凝固”悬空一息时间的不是人,而是那辆雕刻着“青色獠牙”华章的马车,正确的说是“车厢”。如此也就难怪亲卫不理会其它只是一个劲的武装自己,而罗无敌更没有冒头离开车厢的意图。 “卧槽,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胡山雕骂道,他更想骂“深海司”,罗无敌的资料是深海司给的,深海司居然没有透露罗无敌所乘马车的车厢是“法器”。想到此处,胡山雕一惊,不对,深海司若是要杀罗无敌,就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疏漏。 “是陈芜故意没有透露给我,还是深海司真正的目地是陈芜?” 陈芜一脸铁青的躲在上渭“方通药号”的屋顶,他此时也明白了,深海司并不是真的杀罗无敌,而是要杀他以及跟随他的八个老兵。 “李仲通,老子日你十八代女性”,陈芜一边扬手打出“撤离”的信号烟花,一边骂着迅速滑下屋顶,落地时就被一股不知从何方而来的元力击中,“嘭”一声重重砸在附近楼墙上。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二节 深海 “何方神圣”的游戏名字透露着浓浓阴谋气氛,尔虞我诈的不仅仅是玩家,甚至你特么都不知道谁算计了自己。毕竟这是一款“玩家象npc,npc象玩家;npc突然变玩家,玩家原来是npc”的游戏世界。 胡山雕后知后觉的发现,凭罗无敌这么显赫的背景,他怎么可能没有法器、宝物、高手做为保护呢? 刺罗计划本身就透露着各种缺陷,然而,前世只是群演,穿越过来就是在野外当“莽盾”的雕兄,又岂能是高智商之辈?能够当个事后诸葛亮,雕兄就很自豪了,毕竟智商还在线,要是连事后诸葛亮都不行,还是赶紧回野外当“莽盾”去吧。 在“尖锐”且独特的“竹笛”声中,胡山雕苦闷的从自己预计后的路线撤退,他所选的撤退路线就是“隆昌盛记”的后巷。做为刚刚在降昌盛记上过茅厕的投资人,胡山雕自然不会那么快就忘了怎么走。 隆昌盛记这么豪的百年老商号,其所建的茅厕必然不可能真的是“茅草、横板及坑”,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厕所,却也是装璜精美,干净无味。若不是外面竖着一条石碑,上写“恭所”二字,又若非读过书知道古人上厕所叫“出恭”,胡山雕还以为这特么是间豪宅。 从“恭所”右侧一蹦而上搭住窗沿,双腿踢腾两下后就爬上了盛记围墙之上,却不料,一股巨力突然从墙体传来,尚未站稳脚跟的胡山雕顿时朝前一扑。之所以不是后倾,是因为胡山雕当时正要往下跳,而造成墙震荡的正是“陈芜”。 方通药号与隆昌盛记虽然不是相邻的,但陈芜选择撤退的路线就是在隆昌盛记的后巷,能让胡山雕,陈芜都选择这条撤退路线,说明隆晶盛记名为“隆记巷”的巷子位置很便利。因此,设计陷害陈芜的人也选择在此处守株待兔,估计也是没想到一待就待到两只“兔”。 “卧槽,你压住我丹田了”,从墙体滑落的陈芜没想到有一重物从天而降,非常精确的压住他的丹田。压住丹田只是一个美好的说法,其实就是压住男人的命脉,若是陈芜此时一柱鼎天,胡山雕就有可能爆菊了。 胡山雕感到一阵恶心,一个翻滚就离开陈芜的身体,“铿”,虎蹲盾左右上下撑开还原为六尺高(2米)四尺余宽(1.5米)的巨盾。盾固然比胡山雕还要高,但因为盾柄位置可以调节的原因,在使用时并不显然笨重,当然,若是狭小区域,同样可以调节到合适的面积。 如果不是偷袭的战斗方式,胡山雕是很难“秒”人的,在跟随老板“明羽嫣然”期间,胡山雕杀死对手的机会并不多,基本上都是明羽嫣然完成击杀,而胡山雕则抵达所有外来的攻击。 因此,胡山雕低喝一声“能不能行?” 陈芜在被胡山雕一屁股压在自己丹田时,就已经吞服了一粒丹药,并在胡山雕吸引“隆记巷”隐藏敌人注意力量,将药力化开。当然,此时此景就算不行也要行,他从腰间摸出一把一尺长的尺子,手在尺子上一抹,尺子顿时还原为一把“剑”。 剑长三尺(1米),无锋无刃,敲于地面时,地面瞬息之间震荡似乎变“短”了,此尺名为“量地尺”,与虎蹲盾属于蓝品武器不同,它是法器。法类物品没有等级,只存在可否“融炼、属性”等等区别。 量地尺具有“缩地与延地”两个法效,消耗值为300元力,缩地并不是真正的让土缩短而是形成视觉上的欺骗,也就是幻术。能够对付法术的只有法术,但不意味一定能破解,这就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进行应对。 隐藏在隆昌巷的敌人没有在第一时间破掉“量地尺”形成的缩地幻觉,而对自己法术是否被破解,施术者是最清楚的。因此,陈芜立即拉了一把胡山雕,胡山雕则是吓了一跳,他也在“量地尺”的法效范围内,在他眼里,一只手突然从左侧伸出来,他当然就是一盾“莽”下去。 陈芜却是没有被击中,他清楚“量地尺”法效覆盖区域内的他人反应,右手往后一缩同时低喝道“胡山雕,是我”。 胡山雕更加吃惊,尼玛,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透露着外挂气质的男人,你是怎么认出来的?他此时可是穿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纱的,就算没有这些伪装,胡山雕也不相认陈芜看到自己的脸时会认出他。 胡山雕没有问陈芜为什么能认出他,他的老板明羽嫣然为了记住他,高价买了两本技能书,一本叫“看相摸骨”,一本叫“摆首弄姿”。前者能通过面型、骨架(身高、体型)辨认他人,后者能通过走姿、身体摆动频率等等辨认他人。 学会这两个技能后,明羽嫣然就再也没有无视过胡山雕,再加上两人相处三个月的时间,明羽嫣然具备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找到平凡胡山雕的实力。 胡山雕可从来没有在陈芜面前用过“盾”,平时在营地里也都用剑的。因此,胡山雕猜测陈芜也学会了类似的技能,否则,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认出他的。 走神间,胡山雕却是被陈芜牵着手拉出“缩地”法效范围,然后继续牵着胡山雕一路狂奔。胡山雕几次抽手都没有成功,意识到陈芜的力量属性远远高过他,只好忍着不适,跟着这基佬一起“私奔”。 缩地法效持续时间是15息,这时间算是很长的,大部分法效都是在三息以内,不过,胡山雕无敏无反,他跑得慢啊!陈芜奔跑数步后意识到所拉之人是只“龟雕”,他转身就把胡山雕扛了起来,然后狂放的一骑绝尘而去。 从隆昌后巷出来就有数条路线可以选择,胡山雕选的是渭城二十四桥之一的“鹅桥”,从此桥可进入胡山雕最为熟悉的“陈第街”。但陈芜选的是归鸟街,穿过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口就直接进了归鸟街,然后在众多胡同间绕来绕去,最后进了归鸟街的“窝巷”一间民宅。 不等关上门,陈芜就一头倒地,胡山雕猝不及防的跟着一起倒压在陈芜的背上,胡山雕一个翻身站起来,心中涌起疑心,麻的,作者莫非要写耽美? 甩了甩头,将半开的门关紧,然后拖着陈芜往屋里走,由于没有中医方面的技能,胡山雕就无法探测陈芜具体什么情况。反正不是内伤就是外伤,内伤用“五禽丹、五脏丹”之类的,外伤用“筋骨丹、金创丹”之类的。 胡山雕“下线”,从银雾之上取得相关丹药,上线,给晕迷的陈芜试丹。 陈芜吐出数口黑血后睁开眼睛,骂道“你给我吃金创丹做什么?” 胡山雕干笑一声,转开话题,问刺罗计划究竟是怎么出了纰漏?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二节 深海(下) 陈芜在营地那一晚突然站到胡山雕前又说“无事”后返回时,就意识到胡山雕具有“雌雄难辨”的隐藏人物属性。“雌雄难辨”不是指性别上的,而是指其虚拟人物具备让人总是记不住的特点,所以,陈芜就学习了跟明羽嫣然一样的两个技能,“看相摸骨”与“摆首弄姿”。 当然,若非陈芜知道胡山雕也在上渭街现场,同时,胡山雕当时“坐”在他丹田上,他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把胡山雕“认”出来。为了记住胡山雕而特意学两个技能的事,陈芜不可能说出来,说出来显得太过暧昧。 关于胡山雕询问“刺罗计划”纰漏之事,陈芜没有马上回答,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能说。陈芜没有以沉默来拖延整理思路的时间,而是先处理一下外伤,再换身衣衫等等,拖了大约两炷香时间后,陈芜才大约整理好,然后邀请胡山雕去院子里坐。 渭城的民宅基本上都有前院,院前一般都会挖口井又或是种棵树,陈芜所买的这间民宅前院就是一口井,井边摆放着石樽与石几。从陈芜在厨房内取出热食与酒,胡山雕就能判断此间民宅是陈芜的常居之地。 喝一口“楚国老酒”再啃个猪蹄,胡山雕就不吃了,麻的,太难吃了。 陈芜说刺罗计划是一个幌子,深海司真正要杀的是他与八个队员,而杀他们的是渭城深海司“鲨旗”总旗“李仲通”。 深海司以“旗户”为编制,内设“鱼虾蟹鲨蛟”五个部门。10个卒组成1个“小旗”,5个小旗组成1个“总旗”,两个总旗组成1个百户,10个百户组成千户,5个千户设1指挥。 陈芜并是“鲨旗”的旗卒,另外八个队员也是,而原本他们是十个人,少掉的那个就是他们的“小旗”。那李仲通为什么要杀陈芜及其余鲨旗的旗卒呢?陈芜也是刚刚才整理出一些线索。 大约在六天前,率领陈芜等九人潜伏在巡境司且已经死掉的小旗,接到“鲨旗”总旗之一“李仲通”下达的任务——刺杀陈烈。 陈烈是谁? 陈芜以为胡山雕不知道,胡山雕却是心里大骂麻卖批,他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在陈府凉亭宰掉陈烈的时间是五天前,而陈芜上司接到命令则是靠前一天。换个意思说,那个死掉的小旗接到命令后,用一天时间做准备,然后在与胡山雕差不多时间率队潜进陈府。 “我们进去时,陈烈已经死在凉亭内”。 胡山雕后来也打听过,没听说除了陈烈外还有其他人死在凉亭里,所以,那个小旗是怎么死的?李仲通又为什么要杀陈烈,又为什么事隔六天后,以刺罗计划为幌子实则要团来陈芜等人。 负责陈氏凉亭一案的是楚士司,所有玄修都需要在楚士司报备,换而言之,渭城在册合法的玄修都是“楚士司”的人。但很多部门都需要玄修压阵,也因此,深海司内部也配置了不少玄修,这些玄修明面上是深海司编制,实则是“楚士司”的人。 当然,人是有感情的,npc固然是数据却也不缺乏感情,这些在深海司任职的玄修在时间推移下,对深海司及同僚们都有感情,偶尔也会透露出一些情报给深海司。不过,情报传递也是有时间延迟的,所以,李仲通收到陈氏凉亭背后有“圣人门徒”情报的时间是六天后。 李仲通不知道陈芜在深海司有一个隐秘的靠山,那就是“鱼字旗”的千户“陈川”,陈芜踏入“威勇七杀星君”路径的领路人。陈川与陈芜,死掉的陈烈都是陈第街陈府的分支,陈烈是娣长房,陈芜与陈川则是离了五服的分支,血脉关系极其淡薄,这也是陈芜没有负担执行刺杀陈烈任务的原因。 但陈川与陈芜的血脉关系却是很近,也因此在得知陈芜牵涉进陈氏凉亭一案后,陈川就传递了情报给陈芜。只是这里存在着“时间”差,李仲通虽然只是百户,人脉却广,收到“圣人门徒”与陈氏凉亭案有关的消息比陈川早了数天时间。 陈川却是在当日,也就是陈芜等人执行刺罗计划的这天才得到消息,然后将情报放到陈芜在“归鸟街”的这间民宅。陈芜在拖时间整理思路时,发现了陈川留给他的情报,如此才让他有了条较为清晰的思路。 胡山雕也在整理思路,陈烈死亡之事不是秘密,但对外却是宣称登梯“悬空”而死,胡山雕就必须扮演不知内情的人。 “你老大怎么死的?” “应该说是失踪”。 胡山雕心中一动,麻的,不会这么巧吧?他问,你家小旗叫什么? “许波”。 胡山雕一声卧槽,果然这么巧。 许波就是胡山雕在下渭街弄“野玄组织”情报时,在一家面店后巷遇到的那个晕迷者,此人与面店老板许迪关系密切。胡山雕正是利用许波,才从许迪身上获得“野玄组织”的情报,买到自己未知玄径第八梯配方的材料。 陈芜其实思路也是有些乱的,这从他所说的话语有些凌乱就能得知,但随着这些凌乱话语的说出,他的思路也慢慢理顺。李仲通为什么要杀陈烈,这个疑问暂时没有答案,但他在获知陈烈之死与圣人门徒有关后,就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由于许波、陈芜是潜伏在巡境司内,李仲通不可能在营地内杀人灭口,也无法在他们巡逻时下手,动静太大,因此,李仲通就下达刺杀罗无敌的命令。但李仲通下达命令时,许波却是早一个时间段失踪了,陈芜在得到陈川传来的情报后,猜测许波是被“楚士司”抓走了。 但若是许波被楚士司抓走,陈芜等人就不可能安逸的呆在巡境司内,陈芜也因此推翻这个推测,转而推断许波是“失踪”。 “你家小旗许波也是玄修?” “以前不知道,现在看来应该是,若非他是玄修,不可能从楚士手下逃脱的,而他之所以逃,显然是野玄,否则,刺杀陈烈是上头的命令,许波只要跟楚士回去就算暂时不能洗脱嫌疑,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胡山雕心中又是一声卧槽,怎么就这么巧? 陈芜跟胡山雕都清楚,许波他们不可能跟圣人门徒有关,但恰恰就是许波的逃亡,加上陈氏凉亭案与“圣人门徒”有关,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许波如果不逃,李仲通就不会杀人灭口,毕竟李仲通不可能擅自做主要杀陈烈,只能是更高层次的大佬下达的命令。 胡山雕低垂着眼帘,他知道的比陈芜多,面店老板许迪是“四凶会”的人,那许波也应该是这个野玄组织的成员。许波应该不知道楚士司找他是为陈烈一案,或许知道,但野玄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配合楚士司,所以,许波只能逃。 但他这么一逃让楚士司将焦点集中在他身上,楚士司要查那必然能将许波还在娘胎里的活动轨迹都查出来,所以,陈芜等人的存在就不是秘密,深海司更不可能隐藏起来。不过,胡山雕有个疑问无法自答,那就是“圣人门徒”有这么多的影响力吗? 在胡山雕想来,许波反应这么大是应该的,他野玄身份见不得光,但李仲通反应这么大就有些难以理解。刺杀陈烈的命令确实是他下的,可李仲通本来也是转达上方的命令,而他也没有亲临现场,那只能将“命令”一事跟楚士司解释清楚,李仲通就能抽身事外。 “陈第是陈江王的后代”,陈芜说道。 胡山雕顿时懂了,陈江王是玄径名称,陈烈是陈第的子孙,陈第虽然不是玄修,但陈氏必然有“陈江王”玄径的修炼之法,所以,下令刺杀陈烈是“王统”之争。楚国开朝国王熊启就是走“楚江王”玄径,从而成为九州承认的合法国主。 陈江王、楚江王、宋江王、吴江王都是商汤王朝时期的“封王”,其封地就是他们称呼,商周“帝径”战争时期,这些封王都遭到毁灭性打击,其后代逃的逃,死的死。楚江就在霄州,但陈江、吴江、宋江却不在霄州,这些封王后代集中在霄州都是有历史原因的。 也不能说霄州人杰地灵,其余的州同样也有“三朝”封王后代所在,能否踏上“王统”玄径,就要看这些后代是否保存完整的“玄径药梯配方”。 当今楚王熊祝是“楚江王”玄径第三梯职业者,职业名称是什么是小范围内的秘密,胡山雕跟陈芜都不知道。若说“楚江王”下令杀陈烈,这是不可能的,楚王手底下有的是高手,楚士司虽不能说完全听令于楚王,但也不会无视楚王。 因此,杀陈烈的命令不是楚王应该另有其人。 帝径只有五条,当某条帝径有人登上第三梯时,其余帝径攀登者就绝无希望再登第三梯,除非是第三梯帝径者为其“解禁”,又或者站在第三梯的帝径职业者死了。王径也有如此限制,但瓶颈不在第三梯,而是在第五梯。 “陈烈是几梯?” “六梯?最差也是七梯”,陈芜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就算是七梯也很具有威胁了,当然,威胁的是“陈江王”玄径的职业者。 而楚王惧怕的不是外王玄径者,怕的是“楚江王”玄径,只有这条路径者才能威胁到“楚王”王座。陈江王玄径职业者就算登上五梯,堵的也是陈江王的玄径,就算陈江王玄径职业者登到“一梯”时,楚王也不担心,又不帝统之争。 帝统争的是九州一统,王统争的是封国,楚江王熊启选霄州立国,因为楚江在霄州,这里就是楚江王的王统之地。陈江却是在炎州,不管谁攀到陈江王第一径,要立国就只能回炎州陈江之地,与那里的“大王”争夺王统。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三节 兵匪 将陈芜所说及自己所掌控的信息在一番整理后,胡山雕哭笑不得发现造成目前局面的居然就是他自己,在整理过中,胡山雕发现了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方盛。方盛是胡山雕潜入陈府凉亭附近竹林时,与陈烈谈话之人,陈烈请求他为自己“登梯”护法。 “登梯”是极其私隐之事,陈烈能请方盛护法,说明对方盛是无条件的信任;而如果方盛真是陈烈知己,对陈烈的性格或事情就应该有所了解。因此,方盛肯定知道自己拒绝护法,陈烈仍然会选择无人护法下进行“登梯”。 方盛不仅拒绝替陈烈护法,还在明知陈烈会继续“登梯”的情况下“拂袖”离去,而这种行为根本不象知己所为。恰恰正是方盛的离去,给胡山雕营造了一个绝佳的偷袭环境,但如果这个营造出来的偷袭环境不是给胡山雕,而是给接了李仲通命令的陈芜小队了? 在逮住方盛这个线索后,胡山雕就对整个“故事”有了最全面的掌握,而陈芜由于缺乏这个线索就仍然处于疑雾中徘徊,胡山雕将自己整理出来的故事命名为“陈江王事件”。 陈江王事件中的人物:陈烈、方盛、李仲通、许波、陈芜及八位深海司旗卒、不知名上位者,这些人物是事件初始阶段参与的。 故事开头是这样的“不知名上位者得知陈烈即将攀到陈江王玄径第六梯,采取某些手段收买或威胁陈烈知己“方盛”。于是,方盛在得知陈烈有“登梯”打算并且具体时间后,就在六天前通知了不知名上位者。 不知名上位者立即下令给深海司“鲨旗”总旗之一的李仲通,李仲通则将这个任务交给许波。胡山雕在此处判断许波是李仲通的心腹,否则,如此重要之事,李仲通是不会转给许波的,但许波没有将具体事项告知陈芜及八个旗卒。 故事继续:方盛将陈烈“登梯”时间传出去后,就在五天前那夜里,以拟好的借口拒绝替陈烈护法,方盛显然知道陈烈会在无人护法之下仍然坚持登梯。 陈烈是七梯职业者,身家也丰厚,他固然急于登梯却也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胡山雕在此处怀疑方盛在凉亭内动了手脚,否则,陈烈不会一登梯就“悬空”。 陈烈登梯悬空时,胡山雕恰巧早一步潜伏,他趁机偷袭陈烈然后下线躲回银雾之上,而就在他躲回银雾之上时,许波率队潜入陈底并抵达凉亭,结果发现陈烈的无头尸体。许波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却也不敢继续耽搁,率队离去。 随后,楚士司的人抵达。 楚士司如何得出陈氏凉亭有“圣人门徒”插手的判断,胡山雕猜测是银雾之上的原因。楚士司得出陈氏凉亭有“圣人门徒”插手痕迹后秘而不宣,在秘而不宣的同时,楚士司反而花费精力掩盖“圣人门徒”的痕迹。 于是,就有楚士司追捕许波的后续。 如果那个被胡山雕偷袭而死的柳尚鸣也参与此事的讨论,那胡山雕就能知道,柳尚鸣从其兄柳尚申手中获得的纸画情报里,不仅有他的纸车,也有许波及九位队员潜入陈府的纸画。但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胡山雕只要知道许波被楚士司追捕,就能继续进行故事推演。 许波显然并不知道自己被楚士司追捕是因为陈氏凉亭一案,他以为自己野玄身份暴露,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真人(玩家)。因此,不管哪个身份都促使许波无法配合楚士司的调查,就有了许波在下渭街与楚士司干一场而逃往面店后巷的事情。 故事到了这里就是“误会巧生”阶段,楚士司本意是找许波询问当时在陈府看到了什么,因为楚士司知道凶手不是许波小队,但许波反抗暴露了野玄身份后,楚士司职责所在,就必须追捕许波。 许波的大佬李仲通显然知道许波是玄修,但李仲通误会许波被楚士司追捕是因为“陈氏凉亭”一案,他就向那位不知名上位者汇报。 不知名上位者显然有诸多消息渠道,从而得知“圣人门徒”之事,而“圣人关注”绝逼是九州大事,不知名上位者清楚自己承受不起这样的关注,所以,他下令杀人灭口。 现今不是圣人显迹的时代,事实上,圣人在两千余年前就已经不显圣迹,所以,不知名上位者才敢“杀人灭口”以隐瞒线索。 许波已经失踪,陈芜等九人就成为李仲通要灭口的人员,李仲通就以深海司的消息传送渠道,给陈芜等人下达“刺罗计划”。 假设1:胡山雕没有杀陈烈,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圣人门徒”,楚士司也只会调查陈烈“悬空”造成法术失控之事,而凶手是谁,楚士司或许会查也或许不会查。 假设2:胡山雕杀了陈烈,但并没有利用许波威胁许迪(面店老板),那晕迷在面店后巷的许波,将会被楚士司发现并带走,也就没有刺罗计划的后续。毕竟,许波不可能扛住楚士司的法术刑讯,但他所交待的事情,与圣人门徒无关,不知名上位者也就没必要杀人灭口。 “所以,怪我啰”,坐在井边的胡山雕苦闷的嘀咕。 “巡境司是不可能呆了,你有何打算?” 胡山雕已经知道那八名在上渭街刺杀罗无敌的队员全都自杀了,这也是深海司旗卒一贯的作派。不管胡山雕有没有参与上渭街刺罗事件,他身为六哨一队的队员都难逃盘查,毕竟全队只有十人,八个都参加了,你说你没参加,谁信? 况且还那么巧,全队一起在今天休沐,那更不可能有谁会信胡山雕没参加了。 陈芜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现在是巡境司不能回,深海司也不能回,他早就铺好后路,此时问胡山雕有何打算,是想着带胡山雕一把,毕竟是他连累了胡山雕。 胡山雕想了想后,决定将自己“士兵”职业进度要求告诉陈芜,道童、士兵两个梯职都很普遍,谁也无法从这两个梯职就能推测到玄径名称的。 “支珢山上有一伙土匪,你可以加入。” “我是当兵不是当匪”,胡山雕喊道。 陈芜笑了笑,“兵匪是一家,没听说过吗?”顿了顿后又说,“渭河水寇众多,但东楚水师太强大,水寇颇为凶险,支珢山匪却是历史悠久,已经存在大约三四十年的时间,渭楚军年年剿却年年剿不尽”。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三节 兵匪(下) 要入支珢黑巾就需要投名状又或者信任之人推荐,不是说谁慕名来投都会收的;陈芜在离开渭城前穿针引线,其实就是换取拿回自己“草席”的条件之一。 陈芜将胡山雕介绍自己的堂兄,深海司“鱼旗”千户“陈川”。由于知道胡山雕拥有“雌雄难辨”的隐藏人物气质,陈芜让陈川拿出只有彼此才知道的信物,以此来进行后续的联络。 陈川与支珢黑巾军显然有密切的关系,由他开具的信任以及提供的地点,让胡山雕可以顺畅无阻的加入。 幽静巍峨的支珢山,踏入其间数十米就将外界的喧闹隔绝,泉水的潺潺流响,树林的沙沙低呤,遮蔽着树丛的山谷回音,都令踏山者感到静寂的惶惶。 支珢山由绿竹峡谷、霭泉岭、三刃窟及支珢山主峰组构而成,“支珢黑巾匪”的老营无人知道,外界所知的就是“绿竹峡谷”。但胡山雕知道绿竹峡谷也是幌子,黑巾匪的营地分为老营与驻营,驻营则是霭泉岭。 沿依山傍水的崖壁小道迤逦而上,左边滴滴珠泉挂于石壁,右边渭河分支泉江水流湍急澎湃。沿途崖壁多见古人题字石刻和圣人雕像,踏着凶险的崖壁小道往上约三十余丈后,可见到隐藏于林荫中的建筑顶端,那里就是黑巾匪的驻营。 能够不受阻拦的抵达霭泉岭深腹隐秘之处,自然是陈川的信物起到作用,在尚未靠近驻营前有一亭子,亭匾写“竞秀”二字。 亭内栏杆处蹲坐着一个年轻人,年约二十岁左右,因此蹲坐而无法判断身高,上身穿黑蓝色短褂,身身则是黑蓝色桶裤,五官平凡且肤色黑,在其右脸下处有颗痣,此痣白晰,与其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兵匪一家个毛线,巡境司制服多威风,黑巾匪制服就是苦力所穿啊”,胡山雕脸上堆着笑,心中却是哀嚎,能穿锦衣,谁特么穿麻衣啊!年轻人轻巧的一个空翻落在胡山雕面前,单手据拳后收于胸口再伸出,胡山雕依样后与其击拳,这是“江湖单拳礼”,适用于侠。 单拳礼是陌生侠见面时的礼节,不分老少,熟悉后可行“抱拳礼”以示亲近,知己久不见面后相见则行“合拳礼”。即一方右手张开左手握拳,对方则左右张开右手握拳,如此接触后就是“合拳”,表示亲密无间。 “支珢古乐生”。 “胡山雕”。 支珢古乐生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名字,野人无姓,就算支珢古乐生自称姓“支珢”也没用,九州有“姓谱”的存在。如同“三千玄径”是由夏、商、周三朝整理完善,“姓谱”也是如此,另外还有“氏谱”与“族谱”,合称“九州三谱”。 随支珢古乐生离开“竞秀亭”往西走数十步后则是一条“缆绳”,站于崖边往下望即是“霭江”在汹涌咆哮。胡山雕有心想问这特么结不结实啊?就算他是玄修,这么高摔下去也是粉身碎骨的,若是不死也会淹死,但这话有示弱之嫌,只好咬牙站到缆绳边。 支珢古乐生手法娴熟的替胡山雕系好,随后取出兽角吹响,对面就有人转动机关,百步距离在风声呼啸中“飞”过。胡山雕尚未站稳脚跟,支珢古乐生也紧随其后抵达,替胡山雕解开绳子后,再解其绳。 胡山雕没有找到缆绳机关所在,支珢山能存在三十多年而不灭,在隐密方面显然很到位。跟着支珢古乐生绕过人工痕迹微弱形成的“乱岩”后,就看到一条宽阔的青石路。路宽四马驱,长度不知,路上并无车马来往,皆是挑担或推着独轮车的人。 这些来往者并不是朝缆绳所在方向行走,而是朝两方行进,由此可知“谒泉岭”已经被支珢黑巾开发的成熟。青石路尽头通往何处,胡山雕不知道,在半道时,支珢古乐生就带着他拐入左侧岔道,然后顺着土路走了约两炷香时间,就看到稀稀落落的木屋形成的村落。 陈芜的堂兄陈川对支珢黑巾有过较为详细的介绍,黑巾军实行的是“军幢”制,这种军制一般都是受限于士兵少的,九州列国是不采用的。千人为一军,下设十幢,一幢百人再设五小幢,每一小幢为二十人,小幢、大幢、军幢即是三级官位。 黑巾军以“黑”为主色,蓝为辅色,受限于经济及地理,只有幢级才能着甲,但小幢也只着半半甲,就是在左胸心脏处披了个钢坎肩。大幢就有鱼鳞甲、缠丝甲之类的半身甲,总幢是门面必然全身上下着甲。 不是楚国正规军的巡境司小兵都能披甲,黑巾军的状况让胡山雕有些忧愁,但随即一想,尼玛,我是来完成职业进度,又不是真的替黑巾军打战,忧愁个屁啊!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而他的心情开朗,身边的支珢古乐生似乎感觉到了,白痣年轻人咧嘴而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据陈川透露,黑巾军目前一共有三军也就是三千人,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么些人,胡山雕就不知道了,而他加入的就是黑巾前中后三军中的后军九幢小三。 “啧,三小不行吗?”胡山雕望着自己黑蓝制服上的编号,有些心塞的嘀咕道。 稀稀落落木屋形成的村落,就是后军九幢小三的驻地,支珢古乐生就是小三幢的小幢,手底下加上胡山雕刚好十个人,离满编还差九人。村落内共计三十七户人家,各户人口不一,全村共计两百一十六人,而幢兵们是不负责生兵的,所有供给就靠这两百一十六人。 黑巾军能在支珢山扛住楚国剿灭三十来年,自然是拥有数量较多的“玄修”,否则,单是如此大规模的“挖山”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也因此,黑巾军不缺粮食,但在九州,粮食很少会成为困扰战争成败因素的,装备及人才是战争成败的主要原因。 巡境司招募士兵的条件里有“侠”等级要求,不正规的军队都有些要求,正规军队更不可能没有,所以,侠是当兵必备条件之一。但侠跟玄修不同,侠属于身体潜力的“激活”,一旦激活就需要长期维持,这就需要“能量”,一些侠实力大步后退就是缺了“能量”。 玩家不需要“能量”,只有死亡才会造成侠等级削减,属性点扣除等等。npc侠则需要含有“元力”的食物进行补充,才能维持体内“元力”的溢散,也因此存在侠一旦踏入玄径,就可无需“元力粮食”而让元力在体内循环。 黑巾军不是没有人员可扩充而是没有那么多的“元力粮食”储备,若非胡山雕是陈川推荐而来,黑巾军是不会接纳的,多一个人就多张嘴嘛! 小三幢村并没有军事建筑,小三幢的十一个人则居住在村左一座三层高的楼里,三层是大通铺,所有人都睡在这里。二层是装备、聚会等场所,一层则是食堂,囤积物品等地方,胡山雕令到的兵器是一柄长枪及黑蓝军服,长枪属性+3攻,黑蓝军服+5防,属性惨不忍睹。 职业达成条件:功勋10、嘉奖1、爱戴10。 胡山雕没想到在巡境司混了几天都没有得到功勋,却在抵达支珢山黑巾军半天就获得了1点功勋。黑巾军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主要负责捕杀战兽,战兽是由玄修攀梯失败而转化来的,并非野兽异变或进化形成。 黑巾军大量人员的折损更多是在这里,而不是被渭城楚渭军所杀。 胡山雕刚领到军服不久就听到“兽角”声,支珢古乐生已经大略介绍了相关军规,胡山雕赶紧穿戴后提着长枪抵达“幢楼”前空地,列队后,支珢古乐生就带着包括胡山雕在内的十名幢兵跑步前进。 小三幢抵达后军九幢聚集地时,不是最快也不是最慢,九幢总幢是面白无须,身高约一米六几的敦实壮汉,扛着一把造型颇为古怪的大刀站在台架上。待“兽角”声停止后,总幢将怪刀往木台上一顿,刀就直接穿过木板往下坠。 胡山雕想笑不敢笑只好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总幢却是毫不尴尬的将刀及时提起来,避免刀的锐利将木板戳出一个大洞。重新将刀扛肩上后,面对九幢五位小幢及68个幢兵吼道,“东岭坡,出发”。 东岭坡在九幢驻地的西北方向,道路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经年累月踩出来,路况起伏较大,若非士兵皆是侠,身体素质优于普通人,这样的路是行走慢且累的。最低也是10级侠的幢兵们健步如飞,在约四炷香(20分钟)后到达现场。 现场较为血腥,具体多少尸体是没办法数,因为尸体被撕扯,咀嚼的支离破碎,造成这种血腥结果的是一头“牛头人”战兽。战兽的历史跟玄修一样悠久,三朝五千年对玄径完善的同时,也玄修踏径失败转化为的战兽进行了资料完善。 牛头人是“牛魔王”玄径玄修失败后转化而成的,牛魔王玄径第九梯“野牛”,在服食药梯后就会在一天后变成一头“牛”。在保持人的理智的同时,野牛职业玄修需要完成“野牛”职业进度“生存”。 生存看似简单实际上极度影响人性,就算懂得生火搭屋却不能这么作,必须吃生肉睡野地并保持身体的健壮与健康,也就是转化为“野牛”时的体重不能降。这就使用得“野牛”职业的玄修需要不停的撕杀,才能保持牛的体重,而生肉吃的多,撕杀也多,就极大可能迷失人性,从而变成真正的野兽,那踏径也就失败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四节 双喜 牛头人身高约十尺,额有双角约一尺长,肤色紫,手长及膝处,腿长五尺,上身赤,下身仅包一块兽皮遮羞,腰间十数块腹肌呈现均衡。它手持一根七尺长骨棍,棍柄处隐约有花纹,面对数十人结成的军阵毫无惧色,反而眼中露出凶芒。 骨棍敲击着额上那对牛角,随后朝军阵一点,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瞬息之间落在军阵左侧位置。不等“雷击”落地,九幢总幢“支勒川”那五尺余的身影奔跑而至,那把之前因为锋利穿透木台的怪刀横切在地,精确的将“雷击”挡住。 怪刀蕴藏的法术与牛头的雷击术对抗产生爆炸,爆炸余波却是被支勒川控制在“一尺”之内,周围的士兵没有受到波及。随着支勒川以法术应对法术,九幢五支小幢总数73人的军阵朝前稳定迈进。 牛头人见雷击术被挡,迅速将骨棍合在双手之中,然后开始“搓”,随着“搓”的频率不断加快,先是小火苗,紧接着“腾”一声,整根骨棍燃烧成为“火棍”。牛头人迈着那双大长腿朝军阵疾冲而来,手中“火骨棍”没有任何技巧,直接朝最前方的黑巾盾兵“砸去”。 “退”,支勒川大吼道。 在军阵“加防加速”效果影响下,最前沿的十五名盾兵与火骨棍仅差寸许的避退,支勒川在喊“退”时已是提着怪刀从军阵士兵缝隙间冲过,手中那把怪刀趁牛头人尚未收回“火骨棍”之际,同样毫无技巧的砸了下去。 嗵,不是兵器交击发出的声音,反倒是牛皮鼓被高响的沉闷之声,两把“法器”实打实的撞击在一起。火骨棍的火焰在肉眼可见的迹象“暗”了,而支勒川的怪刀却同样呈现出一种“气歇”的迹象。 支勒川喘着粗气退入军阵中,牛头人拖棍倒退而走,玄修之间的战斗在此处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士兵们的接力。九幢五支小幢不满员除支勒川外共计七十三人,小一幢十五人皆持盾,小二幢二十皆持刀,小三幢十一人皆持枪,小四幢十五人皆持弓,小五幢十一人负责急救、补给等等。 军阵名为“雁”,加防加速,施阵者是支勒川,不管是军阵还是两次抵挡牛头人的法术都让支勒川消耗巨大,他此时退到小五幢与小四幢间隔内,一边随军阵移动一边吃丹恢复。 盾兵如鸟躯层层推进,刀兵朝左右凸出如鸟翅,枪兵混在刀盾之间“羽毛”,弓兵如鸟嘴侍机“啄敌”。玄修与侠之间的区别只在于法术,侠对法术的抵抗是极其微弱的,但玄修若是处于法术冷却期的话,侠对玄修就具备强大的威胁。 牛头人保持“为人”前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一些常识,它深知自己两个法术没有奏效就必须退却,但支勒川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及时命令军阵冲击,从而形成包围圈。但这种包围是很危险的,一旦牛头人法术冷却时间过了,士兵就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胡山雕刚刚入伍,但不需要担心他未经过训练而使军阵混乱,军阵的掌控是在支勒川,支勒川不死或不撤掉,军阵附加的属性就仍然存在。当然,未经训练的军阵存在着不协调,好在也只有胡山雕一个是新兵,再加上胡山雕也不是战斗菜鸟,勉强能跟得上军阵的节奏。 胡山雕紧盯着牛头人的屁股,不是他想跟牛头人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而是牛头人的弱点是“牛尾”。牛头人自知自身弱点所在,它将长长的牛尾绑在腰间,又用那块兽皮将其遮掩,这使得胡山雕若想断其尾,就必须近身才行。 深知时间有限的支勒川此时就必须狠下心来让士兵攻击牛头人,牛头人手中的骨棍火焰已经全部熄灭,额上那对牛角也变得弯曲。一旦牛角重新笔直就意味着“雷击术”可以重新施展,所以,七十三名士兵依靠军阵“次第”攻击牛头人。 牛头人虽然没有法术却仍然难打,它高大的身躯以及身上的肌肉都说明其身体素质极高,这意味着牛头人“为人”前获得过较多的属性点。当然,就算他强的一逼,此时也不敢跟数十个士兵硬拼,只要某个士兵击中他就必然造成“减防”效果。 一旦防御被减到零就开始扣血,扣血意味着“受伤”,不得不说支勒川时机掌握能力很强,只要稍迟一息时间,牛头人就有可能退到更远的地方。一旦它退到离军阵更远的地方,军阵就无法将其笼罩住,但此时,牛头人已经被军阵笼罩在内,它挥舞着“骨棍”抵挡周围的刀盾枪弓。 兵器交错,人影绰绰,战场撕杀很难看到华丽的战斗技巧,硬拼硬才是战场撕杀的主旋律。牛头人赤果的上身已经伤痕累累,但它额上的双角却已经快要恢复到“笔直”,九幢也早就有了伤亡。 胡山雕提着长枪数次接近到牛头人身边都遭到“骨棍”的逼退,只要接近才能感受到“骨棍”这件法器自带的“威压”。相比其余的士兵尚未接近就感到阵阵“恶心”,胡山雕却是靠近牛头人身侧时才感到“恶心”,但立即就被“临术之不惑”驱散。 眼瞧着牛角就要“笔直”,胡山雕却不急,他此时对黑巾军还很陌生,不知道在这样战斗中表现卓越是否会有功勋。不过,胡山雕深知自己容易被无视的“颜值”,为了不让自己立了功却被忽略,他在发型上做了改变。黑巾军都是以黑巾绑住额头,头发服贴,胡山雕就迅速给自己绑了个“冲天炮”发型。 在支勒川吼叫着“退”时,小四幢的不知哪位弓兵射出一箭,此箭很凑巧的完成胡山雕一直无法完成的攻击目标——兽皮。虽然军阵围攻牛头人的时间差不多只有“半炷香”,但攻击频率却是极高的,效果也很出众,牛头人此时伤痕累累,鲜血淋淋,说明它已经“零防”。 因此,此箭掠过牛头人的腰间时,这件不知是武备还是法器的装备被锋利的箭尖“割”断。牛头人那巨大的牛鞭顿时垂落,与其一起垂落的还有四尺长的牛尾,胡山雕顿时朝地一滚,滚到垂落在地的牛尾侧后一蹦而起,手双持枪朝下刺去,枪尖精确的刺中牛尾中段。 牛头人之前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攻击都只是“闷哼”而没有惨叫,牛尾一断,它就发出惊人的惨嚎,同时,已经笔直的那对牛角瞬息之间软化,软软的趴在牛头人的宽额上。 “攻”,支勒川立即捕捉到这个情况,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不妨碍他发出攻击的命令。不过,退与攻两个命令间隔太短,造成士兵的混乱,好在牛头人此时处于断尾形成的“虚弱”中,而支勒川也已经恢复了元力,法术冷却时间虽然还继续,他却也不再等待,提着怪刀从后阵直奔上前,在牛头人前方三尺处时一蹦而起,怪刀一掠而过。 牛头仍然在牛头人的脖子上,但它的双角却是被支勒川砍断,遭到两次重创,牛头人一手捂尾一手整捂额想要逃跑。但九幢还活着的六十一名士兵已经调整过来,将牛头人的退路全部堵住,支勒川完成了最后的击杀。 胡山雕趁着牛头人被支勒川围杀时,将两尺长的断尾悄悄捡了起来塞进怀里,这玩意儿是药梯材料。至于牛角、骨棍,胡山雕就可能作死的去捡,他捡了牛尾了没有继续围攻,而是拖起负伤倒地的战友往小五幢位置跑,这个举动让他获得了“爱戴”。 战后统计,九幢出兵数加上支勒川共计七十四人,战死十七人,其中四人是牛头人死前反击造成的,而十三人则是在之前半炷香围攻中死掉的。真正死在牛头人手中的只有四人,那十三个人其实是死在法器“骨棍”自含的“法术威压”下。 战兽图鉴记载“牛头人身者,玄径牛魔王之迷径者转变,双角含雷击术,双掌含火术,体壮防固,喜食心脏与脑髓,弱点为‘尾’,断其牛尾则体虚力弱,攻之必杀。” 在战前发现牛头人时,胡山雕就扫了一眼自己人物面板内的资料,他收集到的战兽图鉴只有三幅,牛头人战兽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谁,头发朝头冲的,过来”。 胡山雕咧嘴一笑,不整个鲜明的发型是真不行的,否则,支勒川此时肯定会说“那个谁,那个谁,睡彼娘的,那个究竟是谁?”周围的士兵肯定是一头雾水,而胡山雕若是自个跑出来说“我就是那个谁”,凭他低调的颜值只会遭到怀疑以及斥责。 胡山雕跑到支勒川面前朝腰间一按,没按到剑柄才意识到自己不是楚兵而是支珢山贼兵,顺势将手贴放在左腿外侧,低头,说“幢兵胡山雕,见过总幢大人”。 “此战记你一功,功勋几许需要等职巾司评定,但老总我却也有权利赏你,牛头人的腰肉,归你了。” 战兽是营养丰富的食物及材料,但胡山雕觉得吃战兽就是吃“人”,毕竟,战兽就是人异化而成的。不过,胡山雕也不圣母,他难以入口的是纯粹的战兽躯体,若是战兽内经过美化的话,胡山雕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小五幢跑出一个身形削瘦的年轻人,提着一把比他大腿还要粗的短刀,与胡山雕一起抵达牛头人尸体边后,朝胡山雕露出憨笑,“兄族,你要往哪切?” 胡山雕暗中数了数,卧槽,牛头人居然有二十二块腹肌,这特么咋练出来的?嘀咕时,脸上露出“呆笑”,指着第十块腹肌位置说“从这切”。憨笑小兵眼都不眨的提刀就刺,刀尖精确的刺在胡山雕所指的位置,然后手腕轻快有度的旋转,左右两块腹肌就被“切”出来。 血腥中散发着“香”气,胡山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暗想着我特么要是挂了,别人会不会也给我切腹?而且我的肉是不是也带着香味?想想应该也必然带着香味,玄修的内是经过药梯改造的嘛! 胡山雕提着牛头人腹肌肉去了自己小三幢聚集地,战亡十七人中,小三幢占了三个,而三个中,刚刚认识不久的小三幢小幢支珢古乐生就在其中。胡山雕望着面露凄容的七个战友,转身找来憨笑兵,让他将牛头人腹肌肉切成十一块。 抬着被切腹一处的牛头人尸体,九幢携带着悲伤返回九幢驻地“下珢镇”,支勒川“解散”军令下达后,胡山雕与七个战友抬着三个战亡者的尸体返回小三幢驻地“乐山村”。由于小幢死了没有长官,余下者在村口准备解散,胡山雕叫住了他们。 将切的整整齐齐的腹肌肉分给战友们,战友们都很意外但也没有气,他们维持侠实力都是靠黑巾军下拔补给,象这种额外获得侠补给的机会是没有的。令胡山雕意外的是,分给七个活人时,七个战友只是嘴中道谢并无爱戴,在让他们带三块腹肌肉给战亡三人家属时却是收获了爱戴。 士兵职业进度:功勋10、嘉奖1、爱戴10(达成)。 完成度:30%。 战场上拖了六个伤兵获得三点爱载,分腹肌肉后获得七点,刚好达成爱戴10。 胡山雕对所谓的“职巾司”评定有些期待,若是职巾司认为他具有力挽狂澜的功劳,功勋应该有10,然后就有嘉奖令下达。而他的期待时间并没有多长,距离牛头人一战约三个时辰后,时针指向日落两刻,一行人徒步抵达“乐山村”。 加上胡山雕共计八个幢兵站在乐山村小三幢的幢楼空地前,一位身着黑蓝长袍,三角眼高鼻梁尖下巴的男人走前一步,清了清喉咙后说“胡山雕何在?” 仍然疏着“冲天炮”发型的胡山雕迈前一小步站定,低头,“幢兵胡山雕在,日落行好,大人。” “日落行好”,回礼一句后职巾司的官员就转入正题,他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胡山雕听得懂每个字就是无法理解整篇文章,他只能保持“呆笑”做出我很认真听并听得懂的表情,最后接过一个盖着蓝巾的托盘。 胡山雕在送职巾司一行人离去时,瞄了个机会送自己早早包装好的“腹肌肉”塞到之前念文章的官员手中。这位官员显然收礼已经很熟练,感到手中一沉后就指尖一拔,腹肌肉就溜进他的袍袖内,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胡山雕如此懂事,官员就略显矜持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庄仁宣在离开“乐山村”不久后就找了个机会看了看袍袖内之物,他见识自然不会太差,就算不知道这是哪种战兽的肉却也知道这是战兽肉。何况,九幢刚刚杀了一头战兽,庄仁宣也就知道这是“牛头人”肉。 庄仁宣那双三角眼顿时眯了起来,嘀咕道“即是如此懂事,就推你一把”。 胡山雕没想到自己双喜临门,职巾司是如何评定的,他是不知道的,但功勋30,嘉令一本就让他完成了未知玄径第八梯“士兵”的职业进度。不等他找机会返回银雾之上“登梯”,就有急马奔驰而来,让他担任小三幢的“小幢”。 银雾之上。 胡山雕经过几次与“肉/身”的一息融合,获知了不少信息。比如,他九梯“登梯”时有无色光芒渗入却被银雾击溃;还知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出现过。 也知道银雾九字截留了一丝无色光芒,而正是这丝被截留的无色光芒,让他的第八梯呈现“白色”的开启状态。 “登梯”类似于“悟道”,登梯是玄修尚未推开玄门前与“天道”最为接近的机会,那道无色光芒就是“天道”赐下的“玄意”。 如果银雾没有阻止这道“玄意”,胡山雕不仅仅获得八梯开启,还能正式获知自己的玄径名字,同时获得天道所赐的法术、属性点、技能点、法术点等等。 登梯奖励如此丰厚,才能引无数玄修竞折腰。 胡山雕倒不会埋怨银雾的“捣乱”,他可不想早早被天道“正径”,要知道他要走的必须是“太上老君”玄径。一旦天道赐的不是“太上老君”,胡山雕连改径的机会都没有,除非他删号,可他特么删号就是魂飞魄散啊! 从此处,胡山雕就知道“银雾”不存在危害自己的可能性,那以后银雾所做出的每一项举动,都必然有其含意。通过与肉/身每天十二时辰冷却的融合,可从中获得少量信息,也就能解开重重疑惑。 第八梯还是要“登”的,就算运气好仍然能获得天道眷顾,除了开启七梯的赐予外,银雾会挡住其余的天道馈赠。从这一点上,胡山雕有自己的想法,他猜测天道馈赠应该存在着什么隐患,否则,处处为自己着想的“银雾”是不可能只保留一项的。 比如说“点数”馈赠,这应该是没有坏处的吧?可银雾却是拒绝了,这也是胡山雕怀疑“天道”对登梯玄修具有某种恶意的原因。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五节 人脸 侠修炼类似于“血脉”激活而不是通过什么“心法”;玄修修炼通过服食药梯配方,完成职业进度,点数获取,法术晋级等等,同样也不是通过“心法”。当侠有幸迈入玄径时,他的侠之路就此而止,但无需再日夜担心自己的“元力”溃散。 侠与玄修的区别在于,前者以身体为容器将元力盛放,但身体存在诸多缺陷会形成“元力”外散;后者以“玄府”为容器,以玄梯为锁,将元力牢牢的锁在身体内。 玄修身体与侠身体没有什么两样,都存在缺陷,但玄修体内元力外散却是挤入“玄府”,玄府再反送回身体,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没有属性面板的npc在获得以丹药、食物为形态的“点数”时,可以将这些“点数食物”进行吞服。 力量在心、智慧在脑、敏捷在四肢、反应在眉心,九州的共识是“眉心是灵魂之门”。通常进行搜魂类法术施展时,都有一点“眉心”的动作,就是基于这个共识。 不管是什么物种,元力平时都是遍布周身,当玄修进行“登梯”时需要集积周身内元力,将其束缚到玄府内并拟化为“人”,人称为“玄人”。由元力拟化而成的“玄人”站在“玄梯”前,若第九梯已登则站于前,若第九梯未登则站于第九梯之上。 胡山雕的第九梯己登,玄人站于被紫色完全笼罩的第九、第八两梯前,随后做出一个挥袖摆袍的动作,潇洒的踏上第九梯又毫不迟滞的抬起左足踏在第八梯的梯面上。不管哪个梯数的玄修登梯,在此时都是“禁闭”状态,对外界完全隔绝,胡山雕就算想看外界情况,此时也睁不开眼睛。 玄人左足踏上第八梯梯面时并无光芒从外渗入,显然此时“天道”不再光临,但约摸十息之后,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浓郁的银雾中强行伸入。银雾顿时被激怒,哗啦啦,哗啦啦,不知由多少银雾凝取而成的“九”条银色雾锁出现,五条捆住五指,四条捆住手腕。 巨手做出不符合常态的各种动作,或翻或曲右握或旋转,随着这些动作的出现,九条银锁一根根崩断。在最后一根银锁崩断时,巨手朝“银笔”峰顶的雕像抓去,银雾继续翻腾凝聚着银锁,只是这需要时间,巨手却是瞬息之间已经抵达“雕像”上方。 就在此时,代表天道“玄意”的无色光芒突然从银雾之外如利剑般“插”入,巨手顿时一滞但并不退去,而是改“抓”为“压”,显然是知道无法带走雕像,那就毁掉。 九根银色锁链在此时已是聚成,五条劈向天道玄意,四条卷向巨手,显然,对银雾来说,这两个不速之都是敌人。 啪,天道玄意与五条银雾锁链先是纠缠在一起,三息之后,各自崩散。 啪,巨手如同拍苍蝇般将四条银雾锁链拍开,四银银雾锁链崩散。 如此对比就能发现,天道居然不如巨手,而这只巨手是“何方神圣”就很简单明了,它是“圣人之手”。天道居然不如圣人,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就非常有趣了,可惜,胡山雕要获得这个信息并知道这个信息,需要一段时间。 银雾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一息之后就重新聚集了九条银色锁链,而现在,它的敌人只剩下一个——圣人之手。比较奇怪的是,圣人之手并没有趁银雾重聚锁链的那一息,对银笔峰顶的雕像下手,似乎圣人又冒出了什么主意。 银雾没有智慧,它不会理圣人在想什么,九根银雾锁链依次抽打圣人之手,而圣人显然也没有强大到无视银雾的程度。前两次,一次九条,一次四条的抽打,再加上这次九条抽打,圣人之手顿时崩散,隐约间有声音“挤”进银雾内。 “真玄门乎?” 与上次一样又不一样,上次,银雾只截留了一丝天道玄意,而这次,它不仅截留了一丝天道玄意,还截留了如发丝般细小的“指甲”。整个战斗在十息内结束,而结束时,胡山雕玄府内的玄人左足还踏在第八梯的梯面上,随后,一束无色光芒涌入玄人,发丝般细小的“指甲”投入玄人。 吸收天道玄意及圣人指甲的“玄人”提起了右足,似轻实重的踩在第八梯梯面,与左足并拢而立,登梯结束,胡山雕随之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胡山雕就惨嚎一声,银笔峰峰顶狭小,胡山雕还放了较多物品使得空间更加逼仄,他惨嚎时动作太大,一失足就“上线”了。 疼痛并不因“上线”而消失或减弱反而加剧,紧紧握着左手大拇指的胡山雕满地打滚,嘶嚎。幸亏他谨慎的选择“乐山村”僻静之地“下线”,若是在村中,此时必然引起关注,嚎叫约十数息后,痛疼仍然没有减缓,但胡山雕争夺到一丝清醒,他迅速“下线”。 银雾之上。 银雾是保护胡山雕的场所,胡山雕的剧痛得到减缓,他没有咬紧牙关反而更大声的嚎叫,但却保持一丝清醒避免自己幅度太大而重新失足“上线”。在疼痛完全消失后,胡山雕瞧了一眼沙漏,时盘在银雾之上是不走的,胡山雕只能用沙漏,他用习惯了也就能估算出大约的时间。 沙漏表明此时离登梯已经过去了一刻钟(30分钟)的时间,胡山雕抹了抹额头,没汗,身上也不存在汗水。 “尼玛,上次登梯是十息结束,这次就算久了也肯定不超二十息,那就是说我这莫名其妙的大拇指疼持续了将近一刻钟,这特么怎么回事?” 一边骂一边低头看自己左手大拇指,然后眼睛就瞪圆了,卧槽,大拇指指甲上有张“人脸”怎么治?急的想死,在线等。 大拇指指甲上“眼耳口鼻”一一俱全且栩栩如生,胡山雕觉得这张“人脸”就不应该有头发,配上头发会极度不协调。而人脸里里外外透露着“慈悲”的气质,胡山雕猜测在自己“登梯”时,有个和尚“乱入”,然后被银雾给打“死”了。 由于灵魂与肉/身融合只有一息,所获得的银雾储存信息也只有一息,一息时间的信息能有多少?无非就是九根银雾锁链凝聚的时间,所以,胡山雕要读取完这次登梯的信息需要十天,他登梯时发生的战斗也只有十息嘛! 关于指甲和尚脸的事情暂且放下,胡山雕先拔开银雾进行一息“俯视”,确定自己之前嚎叫时不有引来村民或幢兵后,他才一越而下“上线”。上线后,没有听到提示,因为之前上过线,提示也随之而来,此时就只能看“日志”。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五节 人脸(下) 提示:您获得法术:兵。 法术名称:兵。等级:0。法效1:鼓舞,主动,给隶属士兵增加防御、攻击、速度,基础:50攻50防3速,持续60息,消耗200元力;法效结束后可额外元力维持30息法效,每息需消耗100点元力。注:士兵数量上限:10。 法效2:突袭,主动,对隶属士兵进行伪装,使他人暂时无法发现,在未被发现时发起偷袭,会对敌人形成持续2息的混乱,法效持续时间30息,消耗300元力。注:士兵数量上限:10。注2:敌人混乱数量:20。 法效3:士气,被动,隶属士兵爱戴50,无元力消耗。注:士兵数量为自己部队,无上限。 胡山雕发现自己的法术没有学习条件,按照设定,不管是登梯获得的法术,还是他人传授或书籍所得,法术都有学习条件,军阵、战技、技能等等也不例外。当然,不需要学习条件的也只有“临、兵”这些从银雾之上“登梯”所得,其余的仍然需要学习条件。 提示:您开启第七梯职业。 玄径:未知。 梯数:七。 职业:祭祝道士。 药梯配方:九尾狐狐尾一条、共工手臂、楚江珠一颗、龙鲤须一根。 职业达成条件:兵员100、军祭祝5次、军事胜利20场、友人5。 临职地:无。 目前进度:0% 若是继续在支珢山混,要想获得兵员100就需要坐到“总幢”的位置,军祭祝是什么则需要打听一下。友人5意味着需要跟npc提升“友好度”,而在“npc象玩家,玩家象npc”的世界里,一不小心交错对象,那就做了无用功了。 九尾狐跟共工都是三千玄径中的两条,但这里不是说跟已经与径名一致的一梯强者撕逼,那根本不可能。药梯材料里的九尾狐与共工,都是指“玄径迷失”异化的战兽,但九尾狐玄径第八梯才能结出一条尾巴,共工手臂倒是第九梯就有,问题是共工迷径战兽难找啊! 从上方资料就能知道玄径攀梯是有“临职地”的要求,胡山雕只在第九梯有临职地,但九尾狐与共工都是特产,也就是只在某个地方“临职”。就胡山雕所知的信息里,霄州这地方或许有九尾狐职业,但肯定没有共工职地。 “只能求/购了”,胡山雕嘀咕道。 配方未服食就无法让“职业进度”提升,当务之急就是获得药梯材料,胡山雕觉得自己有必要下山了。但他刚刚升上小幢并且才入山一天时间,如此短的时间就下山,胡山雕自己都觉得有“奸细”的嫌疑。 提示:您“士兵”职业进度完成评定“下优”。 提示:您获得:属性点50、技能点10、法术点3。 “我特么还女/优”,胡山雕一看到进度评定就不淡定了,八梯职业进度“上优”能获得一倍于九梯职业进度评定“上优”的点数,也就是100属性点、20技能点、6法术点。 “优优何相煎啊”,胡山雕吐槽道,都是优,上优跟下优之间差了整整一倍,那上良下良就差更多了,而“劣”就是“劣”,无上下之分。 先将法术点3加在“兵术”上,使它升到2级法术,从而开启了法效,属性点也别省了,元力目前只有280,不够“兵术之突袭”消耗的。每消耗一个属性点,能增加10血或10元力,胡山雕用掉50个属性点,让自己的元力增加到330。 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0、血190、气330。余:50属性点。 采伐2级、泅渡2级、曲艺2级。莽盾3级。余:24技能点(上次剩4)。 临术2级、兵术2级,无余点。 夕阳的余辉点缀着支珢山霭泉岭险峻的山姿,泉江奔腾不息的咆哮就算在山深处也依稀能听到。利用法术将泉江之水引入霭泉岭的“水管”,纵横交错却丝毫不乱的在岭间穿梭着,一声喝斥从远处传来,踏“水管”而行的人迅速跃下,窜跳间已是消失在山野。 “不会认出我的冲天炮发型吧?”胡山雕一边跑一边低笑着。之前踩着“水管”奔跑的人就是他,倒不是他有童趣,而是山里只有几条真正修葺成形的道路,其余的都是艰险小径,胡山雕又不熟悉支珢山,就只能顺着“水管”走。 花了三炷香时间才抵达“下珢镇”,此镇与乐山村一样都没有修建军事建筑,九幢总部就在此镇。总幢不率五幢幢兵而是自带亲兵,根据官位不同,亲兵数量也不同,总幢支勒川还是狡猾大大滴,打牛头人时居然没有带上他的亲兵。 支勒川第一时间认出胡山雕,脸肯定记不住,但那一飞冲天的“发型”,整个支珢山估计也就这一位。脸记不住,名字却是记得住,斜躺在幢楼前方空地竹椅上的支勒川,挥着手喊“小山雕,此来做甚?” “老子的大雕已经饥渴难耐了,哪里小?”胡山雕暗吼一声,脸上堆起特意练习而成的“呆笑”,“老总,我来借书”。 “酒就有,书全都擦屁股了。” 胡山雕一声卧槽,他知道这话不是推托而是真的,书籍说贵重也贵重,说轻贱也轻贱,得看它是什么书。技能书、法术书之类的那是贵不可言,普通书籍用来擦屁股都嫌糙,也只有皮坚肉厚的支勒川老总才能适应。 “老总,那你知道军祭祝吗?” 支勒川眼露疑惑的坐正身子,“倒是知道一些,只是你非圣人祀从,打听这做甚?” 道僧儒之类的就是圣教祀从,祭祀仪式都由他们把持,就算是支珢山要举行祭祀,也要从外面请来自己所信仰的圣教教员。 “唉,我那小幢是四时圣人的信众,死后却得不到亡祭,我就想了解一下,看看能否弥补他。” 支勒川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这类小兵死了也就死了,不可能单独为他们举起亡祭,何况,支珢山是“匪”,信的却是楚国三大国宗之一的“四时宗”,要请四时宗祀从来支珢山不仅费用昂贵还存在隐患。 “啪”,支勒川突然拍了下竹椅扶手,把正演戏的胡山雕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演技露了破绽。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技不如人,先怂一波”,胡山雕正想认怂时,听到支勒川说,“靠人不如靠己”。 胡山雕“呆笑”的同时眨了眨眼睛,这话啥意思?莫非支珢山就从来没有想到培养自己的“祀从”?随后又摇头,这话不对,私养祀从可是大罪,又摇头,大罪个屁,支珢山是匪,是楚国叛逆,这本来就是最大的罪,还怕什么私养祀从罪。 因此,胡山雕推翻支珢山没有想过私养祀从的打算,“应该是祀从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胡山雕做出判断,但他对祀从信息也是一知半解,道童不是正式祀从,只能是杂役,那真正的祀从是如何的? 支勒川微闭着眼睛不说话,约摸十数息后才睁大眼睛说“圣祀从,知圣谕,明圣意,而圣谕与圣意都是从玄典上解析出来的。” 玄典可谓是九州皆知的一部巨作,同时它也是定数二百二十个“法宝”之一,法宝是天地而成非是圣人铸造。留存在九州的法宝并不多,大多法宝都被圣人掌控,圣人制造出来的是“灵宝”,但流传不多,更多的是高梯数者制造的“法器或宝物”。 法宝以天干十、地支十二起序,辅以零至九号,共计二百二十个。 玄典是“天干丙一”,能够压过它的就只有二十一件法宝,天干甲零至九、天干乙零至九及天干丙令。玄典据说是高达千丈的碑山,上面记载多少篆字无人知晓,它自有智力能判断何人信仰何圣。 因此,四时宗去抄典时得到的四时圣人的圣谕、圣意,太一宗去时,则就是太一圣人的圣鹰是、圣意。但也不是谁去了都能得到,获得玄典谕意的规则却是没有流传,支勒川也是一无所知。 玄典不在霄州而是在“中州”,但玄典具有“分化”的法效,它的分身有多少则无人知晓,每个获得玄典分身的人或势力都必然欣喜若狂,日日供养,而支珢山最近似乎,好象,获得了一部玄典分身。 黑巾军三军三十幢,由于战争较为频繁一直处于不满员状态,支勒川身为后军九幢总幢,地位不算低,再加上他的资历,也就有资格向支珢山的“支珢黑巾司”递上一些建言。而关于支珢山要设“祀司”的讨论,也不是今天才有,数十年前就有,只是没有条件成立,最多就是有士兵战亡时拿出来吵一吵。 胡山雕望着奔跑离去的支勒川背影,暗赞矮子哥是个好人,江湖及时雨呐! 随后,胡山雕就返回“乐山村”,身为小幢也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军务是很简单的,主要是政务。小幢就是乐山村的土皇帝,军政一把手,哪家鸡不见了,哪家熊孩子不见了,都是要找小幢来解决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六节 水水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六节 水水(下) 为了区别战兽与普通野兽,具备侠实力的称为“凶兽”,凶兽尸体经过提炼后也稍稍具备战兽肉的效果,所以,攻打凶兽即是保一方安宁也是为自己谋取利益。毕竟,上头看重的是战兽而不是凶兽,那凶兽就成为各个小幢的小金库。 胡山雕是一点也不担心失嘎塔在发誓后去出卖他的,失嘎塔三人众不管谁要告密,只要涉及到誓约就会立即死掉。 比如“总幢大人,我家小幢……”,卒。 比如“总幢大人,某胡……”,卒。 胡山雕给出的誓约是很成熟的,毕竟,他的老板明羽嫣然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女汉子。为避免送命又送利,明羽嫣然对于誓约也是有专门研究的,然后整理出好几份有针对性的誓约模板。胡山雕做为她心腹中的心腹,也就获得到誓约模板的共享。 “最近很想念我老板啊”,胡山雕走在队伍最后面嘀咕道。 兵术是法术不是军阵,它在笼罩住十个幢兵时,十个幢兵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攻击、防御、速度有了巨大变化,只是自认为凶兽实力太差。不过,胡山雕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施展“兵术”,他是专门让失嘎塔成长的,必须让这三个少年陷入危险,才能得到“突破”的机会。 上良的侠潜力不是乱评的,它说明在“突破”方面几率较高,并不一定是真正的生死关头,只要是符合危险,就有可能“突破”,并且“突破”也不是一级,有可能是连升三级。 而这种上良标准的潜力,在前期等级非常给力,失嘎塔受了些可以及时治疗的内伤,就从0级一跃为5级,获得5个属性点及50血、50元力。 距离幢兵要求的15级是有一段距离的,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收拾好战场后,胡山雕继续带队往“斜嘴坡”深处走。 斜嘴坡就是类似歪了嘴的平坡,入口是左“唇角”,一排排“牙齿”就是它内部地势,右唇角是抵达“黑珠潭”,除了这两处,乐山村还有最后一处防区叫“三曲沟”。论危险程度,三曲沟最最危险的,那里栖息着大量名为“曲鳄”的凶兽。 凶兽的习性与战兽、野兽不同,战兽象一个农耕文明下的人,有地盘观念,有种田意识,还懂得招兵买马。野兽则是居一地就不挪窝,属于正常生物链状态,凶兽则象游牧民族,少有单枪匹马之辈,最少也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但一般都不会在某个地方呆太长的时间。 三曲沟的曲鳄属于凶兽中的异类,它们在三曲沟已经有数十上百年的历史,由于没有在其发展时扼杀,慢慢就成为支珢山一霸。其族之凶残连战兽都不敢轻惹,乐山村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不是曲鳄善良而是刚刚扩张了地盘。 当然,黑巾军也时不时的进攻一番让其族数量大减,遏止了它们因为族群扩大而不断向外扩张的趋势。小三幢的任务就是每天最少杀一头曲鳄,日积月累之下,也能稍稍遏制曲鳄。至于黑巾军为何不将其灭族,则是“三曲沟”地理特殊。 高低不一的山垄看似随意座落,实则在地表勾绕出某种奇特三条曲线,这三条曲线形成玄修所说的“散元法阵”。 不管是玄修还是侠,其所用的能量就是“元力”,散元法阵会加速元力的消耗,也就是本来只需要300元力施展法术,进了散元区域就要多一倍甚至更多,尤其对玄修遏制更厉害。 “是人为的还是天然的?” 活着的七个幢兵都是老兵,对斜嘴坡、黑珠潭及三曲沟都非常熟悉,在尚未抵达黑珠潭前,七个对胡山雕都有“爱戴”之心的幢兵,知无不言的介绍着。 “据老总说,这是人为的,具体是何人所为,老总也不知,老总也透露说,三曲沟隐藏着秘密,但支珢山本身就隐藏着诸多秘密,上头也暂时无力来挖掘三曲沟的秘密。”某幢兵说道。 胡山雕闻言心中一动,支珢黑巾军扎根在支珢山大约有四十七年之久,造反造了将近五十年却没有攻过城,更没有扩张,扩兵,这特么很反常啊!当然,若非某幢兵说“支珢山”本来就隐藏着诸多秘密,胡山雕也不会觉得反常。 凶兽等级再牛逼,对于胡山雕来说都不是威胁,凶兽再有奇遇,获得的额外属性点也不会太多。因此,就算是50级凶兽,往高的估算也就70个属性点,胡山雕单挑就能“莽”死丫,所以,他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在一边掠阵。 npc侠升级若是都有胡山雕这样的玄修掠阵,那升级真是太容易了,失嘎塔三人众在结整对“六”头凶兽的战斗后,等级狂飙到16级。不过,其余七个幢兵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或惊讶,一天飙到50级的牛人都有,何况只是16级。 相反,老幢兵们反而劝告三个新兵,不要升级太快,因为“营养”跟不上啊!真要敞开了升,他们这些老幢兵也不会停留在18级,早早就越过30级大关了。可幢兵每月获得的“元力”补给是有定额的,他们七个老幢兵获得的是20级侠的元力补给,他们可以省下2级的补给,倒不是要留给谁,主要是以防万一。 毕竟,升级这种事完全是看“天”的,生死关头说突破就突破,难道还能跟“天”说,老子就想18级不想19级吗? 这七个老幢兵之前可都是15级,牛头人一战让他们突破到了18级,也幸亏有功才能提升“元力补给”配额,否则,仍然享受15级配额的话,他们就只能让实力降到15级了。 胡山雕并没有率队前往三曲沟,虽然有规定后军九幢小三幢必须每天杀一头曲鳄,但在兵不满员的情况下,九幢总幢支勒川就把政策旗宽了一些,改成三天杀一头。不过,胡山雕觉得自己若是没有补充三个新兵,以及自己实力比较牛逼外,三天一头也是足以让小三幢扑街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七节 山民 支珢山东临大海,西望“长沙国”,南接“渭城”,北触“渭关”,由绿竹峡谷(东)、霭(西)泉岭、三刃窟(南)及支珢主峰(北)组成。支珢黑巾的地盘是介于霭泉岭与绿竹峡谷接壤处,处于支珢山中部,数十年来没有进行地盘扩张。 胡山雕在得知支珢黑巾军一些来历后,猜测支珢黑巾不是不能扩张而是克意保持地盘的大小。 楚国渭城两支大军之一的“楚渭军”与支珢黑巾交战三十余年,在迟迟无法消灭支珢黑巾军的情况下,采取的“步步为营”的剿匪策略。与支珢东部的绿竹峡谷诸多“山民部落”合作,不断修建堡垒,压缩支珢黑巾的纵横空间。 因此,支珢黑巾采取消来“三曲沟”曲鳄一样的策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出前中后三军的三十幢对周围的“渭堡”进行摧毁。由于地理环境的原因,渭堡无法修建太大,每个堡内驻守约三十到五十的渭楚兵,支珢黑巾以两幢为一个行动单位,对渭堡发起攻击。 列国历618年冬旬初,后军九幢与后军十幢集结完毕,九幢老总支勒川,十幢老总夜芍叉,率领两幢总计一百三十六幢兵在日暮两刻(19时至21时)出发。夜芍叉是一个身高六尺余的女人,与身高不到五尺的支勒川并肩而行时,支勒川老总不仅显得矮胖还有股猥琐的气质在散放。 胡山雕仍然绑着让人第一眼印象深刻的冲天炮发型,提着三尺余的长枪穿着黑蓝褂及黑蓝桶裤,领着自己的10个小三幢幢兵蒙头在山野间奔跑。时不时还朝十幢行进的部队里瞄了一眼,在十幢里有两个熟人,一个是沃德基尔邦,一个是柳尚鸣。 沃德基尔邦是胡山雕在完成“道童”职业进度时碰到的便宜师弟,柳尚鸣则是胡山雕的“金主”。虽然偷袭陈烈让胡山雕获得横财,但柳尚鸣的贡献也是不低的,胡山雕并不担心两人认出自己,不说他被“银雾之上”赋予的低调颜值,他跟柳尚鸣、沃基尔都只有一面缘。 一口气在山间奔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个老总下达就地歇息的命令,胡山雕盘腿坐于野地一块青石上,他没有再去关注柳尚鸣与基尔邦,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未知玄径第七梯职业“祭祀道士”,并不能确定就是“太上老君”玄径的第七梯,这是银雾“灵/肉”融合后得到的信息。 与第八梯“登梯”时情况不同,在第八梯“登梯”时并不仅仅是“天道”进入银雾,还有一个圣人插手,而正是圣人的插手,让胡山雕第七梯“职业”有被篡改的隐患。如果仅仅是天道横插一杠,就没有这种隐患的存在。 “要继续收集太上老君的资料才能确定,幸亏被困在山里,若非如此,凭我如今的财力足够买到第七梯材料,然后吃了就开启职业进度,此后就无法更改职业了。”胡山雕颇为庆幸的想着。 第八梯职业进度完成后,他的灵魂与肉/体融合能够从银雾之上获得“两息”的资料,但冷却时间仍然是十二个时辰(一天)。银雾俯视倒是从十息增加到二十息,范围出从半里扩张到一里,冷却时间仍然是六个时辰,此外,没有新的外挂效果出现。 随着两个老总的低声下令,两幢一百三十六人再次启程,此次中途没有再歇息,直接抵达攻击目标——三十一号渭堡。三十一号渭堡选择建造的位置并非随意的,它恰好卡在支珢黑巾通往东部出口之一的位置。 渭堡高约四丈(1丈=4米),非圆非方,堡顶有拒马朝外延伸,每隔一丈的堡面处皆有篆字雕刻,合起来就是“固若金汤”四个字。这四个字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装饰而刻,它们能让堡垒抵抗法术的攻击,也因此增加了攻破的难度。 胡山雕对与参战还是很积极的,虽然他还没服食药梯,就算立下战功对职业进度也没有什么帮助,但胡山雕急需离开支珢山回渭城一趟。胡山雕准备利用这次夜袭死一次,他死亡是跟其余玩家不同,没有显目且唯有“真人”才有的白光出现。 死是真死,但需要营造出没有当场死亡,且战后是“失踪”的迹象,所以,对于地点就要细细挑选一番。总不能死的地方是平地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吧?因此,胡山雕将自己死亡的地点选在三十一号渭堡的“左侧”,从那里跌落就是“泉江”流过的“绿竹峡谷”某处。 谁都知道第一波攻击的伤亡率最高,两个老总也因此没有强令哪个小幢当先锋,而是以询问的方式。第十幢的五个小幢还在沉默时,第九幢的英雄出现了,胡山雕朝前踏出一步低声说“我去”。 支勒川很想拍胡山雕的头以示欣赏,但身高有些差距,只能是拍了拍胡山雕的肩膀,然后让胡山雕与他的十个幢兵挑选装备。胡山雕对这些装备瞧不上眼,但他的幢兵却是很需要的,而且,胡山雕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回支珢黑巾军,所以,他也要保持自己的基本盘。 在十个幢兵都挑选好装备后,胡山雕领头前行,在离开大部队后,低声对失嘎塔三人众说道“若我出现意外,不管能否撕开渭堡法阵的篆纹,我等此次出击就算完成任务了;你们三人需要立即撤回,但要装出救我的举动”。 三个少年显然还不懂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技不精湛,先怂一波”的铭言,月光下的青涩脸庞露出懵逼之色。胡山雕暗叹一声,时间紧迫,关于“群演”的培养也是来不及了啊!只能做全小幢团来的打算了。 “固若金汤”四个字就是“法阵”的核心,只要破掉其中一个字的“笔画”,这个法阵也就破了这因为法阵过于简单的原因。楚国,或者说楚渭军也不有财力支撑起庞大的堡垒防御构筑,能够每一个渭堡都配上法阵,已经足够说明楚渭军的财大气粗了。 渭堡外表是没有任何可攀登的缝隙,小三幢要想破坏堡表的“篆字”就需要搭攻城梯,而在搭攻击梯时,位于四个篆字上下左右四个“堡孔”内的楚兵就能进行攻击。正因为如此,才会选择夤夜(21时至23时)里时分进行攻击,但胡山雕认为时间还是太早。 不过,支珢黑巾军攻破渭堡也不是今天才开始,胡山雕不认为支勒川与夜芍叉两个老总会选择错误的时间,所以,只能是带着十个幢兵潜入三十一号渭堡。月光太亮,但地面上的草丛、树影等等却能让十一道人影得到掩护,有惊无险后抵达指定地点。 “啧,这个时间段的楚兵莫非在搞基?”胡山雕认为如此顺利潜到指定地点有些蹊跷,但又因信息不对称,找不到蹊跷的所在,只能是吐槽一句后,与十个幢兵稳定却组慢的组装“攻城梯”。 在不知数量的“圣人”里有个“墨圣”,这位大老爷是所有匠人信仰的,胡山雕的虎蹲盾就是墨圣信徒所制造。能够组装、收缩等等的攻城梯是支珢“械造司”所制,组装好时长约四尺,宽约三尺,将其安置好后按下最底层横杠面上的按钮,攻城梯就会自行往上延伸且无任何响动。 攻城梯抵达最低处的“汤”字时停止,胡山雕又按下拓宽的钮,使攻城梯缓慢朝两左延伸,最终形成五尺的宽度,可以站三个人在同一梯面。按照“法术只有法术才能抵抗”的规则,法阵也只能由法类兵器才能破坏,凡俗兵器对其无效,所以,小三幢的十一个人都执有“锉笔”。 虽然侠与玄修消耗的都是“元力”,但不代表侠能够使用法物,当然,宝物是例外。锉笔就是“宝物”,它的笔杆上雕刻着“破”字法篆,持有者必须具备100点元力才能使用它,黑巾军招募幢兵的标准是15级侠,即拥有150点元力。 锉笔不是一接触渭堡的“汤”字法篆就可将之“破”掉,它倒不是一次性消耗类宝物,但幢兵的实力决定了他们只能使用一次。包括胡山雕在内,小三幢共计十一人,破掉“汤”字法篆只需要“十次”。 胡山雕有些忧郁的望着悄无声息的渭堡三十一号,如果楚兵没有发现他们的行动,那他如何营造出“失踪”呢?胡山雕认为需要找一个背锅侠,也就是他十个幢兵里的某个弄出一个大动静,从而惊动楚兵。 胡山雕在菜市刺杀两个道童,是因为急迫,此时牺牲幢兵也是如此,并不存在什么心理负担。因此,胡山雕没有安排自己第一纵上攻城梯,而是把自己安排在第三纵,一二纵是四人,左右各一人,梯虽然陡斜却宽并且还有护栏,抓着栏杆往上走,小心一些是不会有任何动静的。 第一纵完成“锉”字后就从预留的中间空档往下走,第二纵接上,胡山雕最终还是没有牺牲自己的幢兵,倒不是心软,而是觉得不妥当。 胡山雕认为黑巾军攻破渭堡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数十上百次,这么多次下来总结出的经验必然是完善,而如此完善的经验到了他这一小幢行动时就出错,事后必会追究的。一旦自己仍然需要返回黑巾军,那事后追究就难以避免,这个隐患没有必要在此时留下。 在最后一纵幢兵“锉”字成功后,渭堡三十一号就出现剧烈的震动,攻城梯只是虚靠在堡面而不是“钻”孔镶嵌在内,震动让攻城梯顿时歪斜,随后重重的砸在野地上。虽然递次上前锉字,但锉完字的幢兵仍然在攻城梯上往下走,所以,攻击梯倒地时,十个人皆在上面。 胡山雕不惊反喜,他在发现楚兵出现在堡窗时,随手朝上扔出一条套索,索绳精确的套住堡窗口一位楚士的脖子。楚士受惊之下双手按住堡窗沿以此撑住,其余楚兵有的拔剑砍绳,有的拦腰抱住被绳套住脖子的楚兵。 胡山雕抓着绳子双腿踢腾在绳子被砍断之前,窜入堡窗内,但很快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角度正是高达数十丈“泉江”。 “冲天雕”,在下坠时,胡山雕听到支勒川冲破夜的寂静喊叫。 “忘了跟他说了”,支勒川懊恼的低吼道,他将胡山雕妄图冲进堡内的举动,怪责到自己没有告诉胡山雕,不管锉字成或败都也不要进攻渭堡。 正如胡山雕所想,黑巾军攻打渭堡自有一套成熟的经验,法阵被破必然出现很大的动静,锉字的小幢只需要逃即可,不需要再进攻堡垒。在锉字幢前去锉字时,支勒川与夜芍叉两个老总就已经做好相关的布置,这个相关的布置是有两种预安,一种是锉字成功,一种是锉字失败。 如此也就能知道,胡山雕以为黑巾军破堡成功率很高是错的,黑巾军破堡经验丰富,楚渭军自然也会根据失败而总结出不同的防御手段。胡山雕总归不是智商超卓之人,否则,他就该想到,在两个老总征求“先锋”队时的态度。 如果锉字破堡成功率很高的话,两个老总直接下令即可,反正总是能够成功的嘛!两个老总却是先征求各小幢,而不是直接下令,就说明两个老总知道先锋队有很高几率会团灭。 凉冷的江水让复活上线的胡山雕连打好几个喷嚏,好在高属性带来的身体素质够硬,胡山雕也没因此着凉,顺着湍急的河流往下飘。借着明亮的月光在河段某处瞧准时机,抓住从岸边延伸进江面的树干,胡山雕顺利止住飘势,然后顺着树干爬上了岸。 上了岸后先“下线”,在银雾之上,胡山雕身上的水渍迅速消失,换上巡境司的兵装,背后虎蹲盾,再检查一下药品补给,胡山雕“上线”。通过两息的“银雾俯视”,胡山雕将自己“下线”一里范围内的情况有粗浅的掌握,这让他上线后无需再辨别方向,直接朝西跑。 顺泉江支流而漂并不能漂出“支珢山”,泉江主流与渭河相通,支流则是分布支珢山各处,然后在某个节点形成湖泊之类的。由于东楚水师的存在,就基本上绝了支珢山从水路外出的情况,从陆路出山的路也并不多。 黑巾军极少有大规模出山的情况,基本上自给自足,必要物资则是通过“走私”,这也是渭楚军始终剿不灭黑巾军的原因之一。因此,胡山雕不会选择从水路出山,除了会被东楚水师当成水寇宰掉外,还因为水内还隐藏着各种“凶兽”。 穿上巡境司制服不是想依此蒙混过关,巡境司制服跟正规的渭楚军有些差别,对自己制服很熟悉的楚兵是能一眼识破的。胡山雕穿上这套制服是因为它的属性很不错,巡境兵三件套“防20速1”,胡山雕看中的就是“速1”。 收集来的少量支珢山势力分布图资料里,东部支珢峡谷(绿竹峡谷)基本上是“亲楚”山民部落,部落数量无法统计,但最大的则有两部,一部是“山峭氏”,一部是“山魅”氏。 九州一统由“夏”启,夏是夏氏部落,启是夏王朝第一个也是九州第一个“大帝”,他成为大帝后给自己取了个姓叫“姒”,姒是夏氏部落的发源地,所以,九州的姓最早都是地名。 野人不是愚昧之人种,而是由逃犯、逃奴或是失势上位者等等组成的;野人有氏无姓,居于深山老林里的基本上都是“山氏”,也就是列国统称的“山民”。 胡山雕虽然知道自己在是东部支珢峡谷范围,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名称,只能是依照自己利用“银雾俯视”得到的线路奔跑。也不知奔跑了多长时间,在月亮渐渐稀薄时,看到丛林与崖壁间的寨影。 山民是分辨不出胡山雕身上穿的是非正规楚兵制服,但却知道戴着楚笠,身穿红色曲甲的是楚人士兵。至于是真楚兵还是假楚兵,山民根本不在乎,毕竟,胡山雕只有一个人,而这个山民村寨却是有两百多户接近千人。 至于万一胡山雕是玄修怎么办?山民表示,玄修若有恶意,就算把他堵在寨外,本寨也是绝望的,还至于万一个毛线。 野人氏族繁多,各有各的信仰与制度,但一片区域内的话不会相关太大,胡山雕双手如捧着物放到下巴处后左右摊开,就象双手托下巴一样,这就是支珢山的山民礼节,意指“我以真实面目与你相会”。 胡山雕心中对这种古怪礼节是绝对吐槽道,真实面相个鸟蛋啊! 以自己迷路为理由,从山民那里获得到指点,胡山雕也没有在此处山民村寨多做逗留,返身走出村寨后瞧准方向,继续奔跑。 沿途会遇到不少的渭堡,但渭堡不是关卡,主要是阻止支珢黑巾,胡山雕穿着护境兵制服贴着渭堡而过,堡内楚兵有的不理会,有的出声喝问却没有其余的举动,使得胡山雕很顺畅的抵达“山渔氏”。 支珢山东临海,胡山雕也不想自己往这个出口走的,但情况却不是允许他有挑捡的资格,支勒川领的就是攻打东边支珢峡谷的渭堡。胡山雕没得选择,只能往这边跑,而山渔氏的名称也说明胡山雕已经抵达了海边。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八节 姓胡 抵达海边的胡山雕尚未找到“山渔氏”村寨时,左手拇指一阵刺痛,然后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出现,胡山雕不由自主的抬起左胳膊,左手做出“赞”的模样。四指并拢握拳,大拇指凸起,随后胳膊拐了个弯,大拇指就重重的“印”在眉心。 左手随之无力垂落,胡山雕顿时“看”到了一道“光”,不是双眼“看到”,而是眉心“看到”。“光”的形状象只“独眼”,“眼缝”内漆黑一片,胡山雕打定主意不进去,却不想本来无力的左手再次抬起,然后就有一股力担握住了它,将胡山雕连拉带扯的拽进去。 黑白交替的瞬间,胡山雕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露天场所,场所面积并不大,有人工修整痕迹的草地上铺设着数量众多的白色“蒲团”。走到蒲团近处俯首才发现,洁白蒲团中间位置有个古怪的“图章”,胡山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日志”,发现自己没有这个“图章”信息。 胡山雕发现数量众多的白色蒲团在摆放位置上也颇为奇特,并且大量的白色蒲团被一条“十字”交错的黑色锁链所绑,胡山雕数了数未被十字黑链所锁的白蒲团,一共有十个。正当胡山雕琢磨着这是什么鬼地方时,一声清脆的“崩”响起,距离他约十七步距离的白蒲团“解锁”。 在这个白蒲团解锁当即,胡山雕就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然后缓缓的坠落,端端正正的盘膝坐在这个白蒲团上。胡山雕扭了扭屁股,发现蒲团比他的屁股要大一圈左右,但身体朝前倾出时,蒲团或者说这个奇异空间有股力量阻止,不让他身体超过蒲团的范围之外。 没有任何的光效,一道道人影凭空而现,占据了另外解锁的十个空白蒲团,所有人都顶着一张熟悉的“脸”。胡山雕低头,大拇指指甲上的“脸”与那出现十人的“脸”是一模一样的。 “进梯修玄,需持木石之念,若有欣羡,必趋欲境”。 胡山雕懵逼,这特么啥意思?念头未落定,耳边似有蝇蚊之声,“踏入玄径遥望玄门时,需具备一颗木石般的心;若是起了不应有之贪念,就会陷入无止尽的争纷中,从而破门无望。” 虽然都顶着一张“脸”,但这张脸却是只有一种似笑非笑且蕴藏着“慈善”的表情,也就无从得知说话的是十人中的哪一个。接下来,胡山雕就一直处于懵逼中,因为这十个人说的话,他特么全都一知半解。 “这是欺负我读书啊!”胡山雕悲愤的想着。 海浪的声音遥遥传来,若非日志里的记录以及提示,胡山雕都以为自己恍惚的一下,但看完提示后,胡山雕又懵逼了。 提示:您被一个神秘的玄宗吸纳。 提示:听完“玄机”后,您豁然开朗,对于玄法的理解有所加深,您的“临、兵”二术各自提升一级。 临术与兵术之前都是2级,如今各是3级,而要想提升到3级,每级需要消耗3个法术点。换个言之,莫名其妙听了一番话后,就获得了6个法术点,胡山雕发现这样的“懵逼”可以多来几次啊! 法术升级后在消耗不变、学习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法效得到了增涨。 “神秘的玄宗?野玄组织可不敢称宗,名称没有透露显然也不是九州正宗,应该是旁宗了。可惜只顶着一张脸,服饰之类的都被隐藏,无从判断这个旁宗的来历”。 琢磨了半炷香时间后,胡山雕有些心烦,甩了甩头就将这些烦恼暂时放下,提腿朝海浪方向奔跑,约两炷香时间后抵达礁石密布的海边。要去渭城的话,顺着海岸线往右手方向走即可,但时间花费较久,胡山雕只给自己预算出四至七天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在他需要返回支珢黑巾军的情况下预算出来的,如果没有必要回去,也就无需在乎时间。若是凭双腿奔跑,胡山雕估算一下需要两天的时间,这还是他占着不需要吃喝拉撒拉的优势,若是真正的玩家,扣除必要的时间,需要三至四天才行。 当然,若是搭船又或是有符之类的,时间可以大大缩减的。 在往认定方向奔跑了一个时辰左右,胡山雕看到一处临近海的村寨,村寨都是基础军事设施的,比如哨楼、拒马、刺栏等等。列国村庄极少有这样的,只有野人栖息地才会有重重布控,毕竟,野人不是真正的国民,只要能做的干净,屠灭野人村落是不会被追究的。 胡山雕跟随老板“明羽嫣然”就干过几桩屠灭野人村落的恶事,但收益却是很大的,野人本身就是财富,一个身强力壮的野人,不管男女都能卖10元晶。若是拥有侠等级的野人,就算只是1级侠,也最少是20元晶底价,至于卖给谁?户简直不要太多。 在村寨的西边有一个简易“船厂”,透过木制闸门的裂缝往里看,木棚遮蔽下两条宽约三丈通往大海的水渠内,悬靠着两艘近海海面上常见的“福船”。 九州列国以两端截面宽一尺(3尺=1米)、长七尺的木材为一料,近海行驶的船只一般都是五百料至一千料的。 胡山雕有2级“泅渡”技能,但没有航海方面的技能,况且航海类技能是个大类,想要学全也是蛮困难的,这就让他死了偷船自驾游的心思。当然,若是有小舢板、乌蓬船之类的,倒是可以偷一只,没有相关技能也能划个桨,只是友谊小船有随时翻的大概率。 回了趟银雾之上,在自己收藏品里拔拉拔拉,胡山雕找到两卷“蜀绸”,这玩意儿蛮值钱的,卖给布匹店的话,一卷约20尺长的蜀绸能卖出30元晶,堪比制式兵器的价值。胡山雕想了想后,还是只拿了一卷,然后“上线”去拜访这个山渔氏部落所属的村寨。 还没接近寨门十尺,一支渔枪就破空而至,精确的插在胡山雕往前迈出的右脚尖前,胡山雕吓了一跳,这距离加精确度都说明出手者的侠等级很高,且战技等级也高。 胡山雕一手托举着“蜀贯”,喊“山里的朋友,我带着礼物来,别扔枪”。 估计是看胡山雕只有一个人而周围也没有情况,一个背着标枪袋,约七尺余的光头壮汉从仅开一条缝的寨门中挤出,然后奔跑至胡山雕近前,他只是瞄了胡山雕一眼后,眼光颇为贪婪的望着胡山雕托举的蜀锦。 胡山雕琢磨了一下后将蜀锦递了过去,光头壮汉那经常出海而显得粗糙的脸露出欢喜,他没有丝毫气的将蜀锦接了过去,然后声音略显“闷”的说“随我走”。胡山雕愣了愣,随我走而不是待我去说一声,这说明壮汉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人”,而不是村寨的人。 “他是我朋友”。 果然,光头壮汉走到已经紧闭的寨门前后,朝寨门上方“楼”喊道,他这话也就代表胡山雕若是做出危害村寨之事,光头壮汉就会受到牵连。相反,光头壮汉若是汇报给村寨,那他就算接了蜀锦也不需要担一点风险的。 山民是较为排外的,据说楚渭军为了在山里建渭堡,也是破费周折的。但如果山民把你当成朋友,那连带着他所在的村寨也会对你接纳。因此,胡山雕进入村寨后,迎接的就不再是满村的敌视或挑衅眼光,男女老少都颇为友善的跟他打招呼。 光头壮汉边带胡山雕往村寨深处走边自我介绍,他叫贵里安,今年二十一岁,胡山雕顿时一声卧槽,不说还以为你丫三四十岁啊!侠等级57,侠资质“优下”,家里有四老,爷爷奶奶加爹娘。 胡山雕越听越不对劲,你说这么详细是要肿么样?但他也没有冒然打断,边走边听,待走到一户有别于村寨内其余房子外形时,胡山雕对贵里安的举动就明白了大概。贵里安下“优下”的侠资质,让他侠等级上限达300级。 当然,资质仅仅是资质,能否有资源升到300级并保持实力,这就难以预料了。 贵里安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自信,而从他57级状态保持来看,他似乎有固定的“补元”资源渠道。渠道是哪里暂且不知,却是知道贵里安很“穷”,穷得连“求彩礼”都凑不齐,求彩礼是九州统一的“相亲礼”。 需要注意的是,求彩礼不是下彩礼,它只是获得“相亲”的机会,若是男方或女方看不上,求彩礼是不会退的。这里就存在着“骗下彩礼”的漏洞,但会骗“下彩礼”的家庭,轻则名声毁坏,重则被村寨驱逐或受律法制裁。 贵里安所送“求彩礼”的对象就是这间与周围村民房屋风格并不相同的主人,胡山雕一看这屋子格局就知道这是一个“庶人”。国民抛弃正式国家户籍并投靠野人就是“庶人”,野人拥有正式户籍则是“归化人”。 九州列国的人首先是“国人”,然后才有社会地位的区别,如匠人、商人、文人、侠、官人等等,换个意思说,大家本来都是平等的。 拍门的声音,让胡山雕从“日志”资料中抽离出来,他暗里给贵里安点赞,根据他混迹“何方神圣”世界三个月多的经历,就算是庶人,也是极少会跟野人通婚的。而野人也极少会跟庶人通婚,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野人自尊心都蛮强的,怕被拒绝。 贵里安有一颗成为“国人”的心,他认为自己迟早会离开“山渔氏”,然后成为楚国人,再建功立业走上人生巅峰。而拥有这样的心态,让贵里安并不惧怕“陈家”人的拒绝,况且,贵里安兄弟认为陈家人不会,也没理由拒绝他这样强大的潜力股。 陈家那独有的朱漆大门没有动静,侧门倒是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青色平帽的年轻人从门缝里探出头,他显然认识贵里安,嘴巴扁了扁后说“贵里安,你又来投下彩吗?” “拷,这是个妞”,胡山雕嘀咕道,不说扁嘴的姿势,单是她的声线就能听出来,也不瞧得破定这么多,她怎么有勇气认为别人识别不出来。 贵里安将蜀锦从自己魁梧的身后拿了出来,女扮男装的小妞顿时眼睛一亮,侧门被她拉的全开并从内蹦了出来,象个花痴似的凝视着蜀锦,然后又想摸又不敢摸的踌躇姿势。 胡山雕顿时明白贵里安为什么会把自己当成他朋友,显然,这个“陈家”对蜀锦似乎有别样心思。胡山雕摸了摸头,哎,冲天炮发型没了,好在戴着楚笠,在附近是不可能看到的,辨别度很高,“陈家人为什么如此着急蜀锦呢?” 在霄州这片疆域里,与霸主楚国接壤是件不幸的事情,其中的“长沙国、蜀国及中山国”就是在这个不幸的“楚国霸气侧漏”圈子里。也因此,这三个国家基本上跟楚国后花园没区别。 但服贴也有服贴的好处,蜀国特产蜀锦,楚国就没好意思强抢制造方子,而是让蜀国继续独有。蜀国在军事上基本太监了,专注于经济上的突飞猛进,蜀商在九州大陆是极富盛名的,而蜀锦也是靠蜀商才名扬九州,最终成为九州追捧的奢侈品之一。 由于临近蜀国,楚国市面上流通的蜀锦也不少,但象胡山雕这样完整的却是不多。判断一卷蜀锦是否完整是有特定技巧的,贵里安不知道这种技巧,陈家女扮男装的小妞却是清楚,这也是她为何激动的原因。 胡山雕跟着贵里安从侧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是楚国有一定身份地位之人才有的房屋格局标准——影壁,绕过影壁则是“厢廊园”。厢廊园是指两侧各置一扇垂着珠帘的月形拱门,一条走廊往里通,尽头则是半开式厢房。 陈家人只在左侧开了厢廊,厢廊一般都是赏花赏月赏秋香的场所,同时也是无法置办“后花园”这样毫宅的折中建筑格局。若是贵里安能获得陈家女的青睐,他就有机会跟陈家女在左厢廊里花前月下,亲亲我我了。 珠帘遮挡了厢廊尽头的景像,但仍然隐约看到有人端坐于厢内,欣赏着厢栏外的花花草草,胡山雕猜测那里坐的应该就是贵里安的“目标”。越过厢廊拱门往前走十来步则是正厅,正厅两侧各有一门,那也是会所用的房间,亲疏不同,会面地点也不同。 贵里安没有坐正厅的资格,九州服饰右衽即尊右,所以,贵里安同学也没资格坐右厅,而是被带进了左厅。从这个方面,胡山雕对贵里安“求彩礼”的送出抱以同情,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啊! 想想也是,若是凭一卷完整的蜀锦就能娶一个“文人”之女,那“文人”之女也太不值钱了。文人不是指读过书的人,读过书是必须的,文人是指有功名的人,也就是考试中过榜但还没有当官特权阶层。 胡山雕就好奇了,一个文人怎么会叛逃成为“庶人”,这里面有故事啊!好奇归好奇,胡山雕坚决不去探知背后的故事,所以,他没有入左厅。这是胡山雕避免卷入“事件”的手段之一,也是他一直没有被“关注”的原因之一。 因此,女扮男装的小妞跑出来,满眼星星的扮蠢萌问“蜀锦是你所有吗?” 胡山雕果断摇头,“我与贵里安乃是好友,他托我买来的。” 蠢萌小妞不信,“贵里安,粗野之人,何来财力?” 胡山雕冷哼,“你若非无侠之躯,我定斩你于刀下。” 小妞顿时脸色苍白,步伐稍稍后移时,强忍着泪珠,问“为何?” “辱我友者,杀之。” 从左厅里失魂落魄走出来的贵里安顿时虎躯一震,大步上前狂放的跟胡山雕来个基抱,然后朝前迈步离去,胡山雕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紧随其后。出了陈家门,胡山雕很想问蜀锦怎么没有带出来。 不过,见贵里安一脸“我失恋了,求安慰”跪/舔/样,胡山雕决定沉默。 贵里安没有回家,带着胡山雕往村寨后走,后寨同样也有寨楼坚立,但寨兵并没有阻止。出了后寨则是一条碎石路。碎石路的尽头有条岔道,一条是通往海边断崖,一条则是通往附近海滩,贵里安走的是上崖的路。 断崖颇高且上下仅一条路,行至山顶,贵里安就大声吼叫,他是用俚语喊的,胡山雕听不懂,只能站一边陪丫吹风。 吼了十数息的时间,贵里安说“大兄姓甚?” 胡山雕摸了摸自的胸,恩,不大啊!他回答说“姓胡”。 “我以后就叫胡里安”。 “卧槽,这个名字好耳熟,好象是西班牙人经常叫这个。” 叫胡里安的外国鬼畜实在太多了,胡山雕也就耳熟,具体有哪位代表人物就不知道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贵里安跟他姓,这是要当“亲随”的节奏。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仆役,这样的兄弟可以多来几个啊”。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九章 言语 山渔氏村寨往左深处的“陈家”厢廊园内,胡山雕没见面而贵里安见过的陈父,此时却是躬身站于一侧,双手贴于腰间,开着眼帘,静等着斜靠着毯棍的女子说话。 女子身穿“七彩波浪裳”,正是花季年华,眉宇间却是透着忧愁,她在听完陈老伯的话后,忧愁有所加浓,语气颇为急促的问“真是巡境兵?”见陈老伯点头,女子从毯塌起身,在厢内来回走动,步伐停住后说“你将贵里安请来”。 陈伯在山渔氏村后寨的断崖底堵住贵里安与胡山雕,贵里安得知是陈婉请他,立即将“姓胡”之事抛之脑后;胡山雕只能感叹,在爱情面前,基情算个屁啊!男女相爱才是人间正道,男男或女女都是异端。 贵里安去而复还的时间之短让胡山雕感到诧异,以为贵里安已经安排让他搭船去渭城的事宜,正要问确切时间,却听贵里安说要带他去见未来老婆。胡山雕顿时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贵里安这光头壮汉立即翻脸不认人,威胁说,若是不随他见陈婉就不安排乘船之事。 胡山雕暗怒却不能发作,他此时处于寨内,凭贵里安在寨中的地位以及实力,足够将他这个八梯玄修埋尸在此。但胡山雕也不是不能逃,在没有牵涉进事件或战斗状态,他可以直接下线回到银雾之上,问题是“时间”。 在不能确定第七梯职业前,胡山雕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仍然需要呆在“支珢黑巾军”,万一“祭祀道士”的七梯职业是对的,那他此时耽搁太多时间,回到到珢山后无法自圆其谎。思量数息后,胡山雕无奈随贵里安前往陈家,贵里安顿时变脸,如狗般讨好胡山雕。 “人生如戏啊!”胡山雕感到深深的羞愧,他的演技居然比不上一个npc,看来对演技的琢磨还是要多下苦功的。 一看到陈婉,胡山雕心中就是一声卧槽,“麻的,这是没完没了了?”虽然只是在偷袭前见过陈烈,并且偷袭成功后,陈烈的头颅也爆掉,但胡山雕对陈烈却是印象深刻。也因此,在看到陈婉时,就立即从其轮廓中找到陈烈的影子,这是陈烈之女啊! 但胡山雕不是明白是,陈烈是陈第街陈府的嫡长孙,他是因为登梯“悬空”而死,至少对外是这样宣布的,那么,陈婉为什么要叛逃当庶人? “莫非陈烈是野玄修?陈府弃车保帅?” 胡山雕不动声色琢磨时,陈伯却是找了个借口让贵里安随他离开“厢廊园”,贵里安不舍得离开,只是陈伯的借口让他无法拒绝,只好一步一回头的消失。 “你倒是胆大”,胡山雕先发制人的说道,这话较为含糊,即有指明陈婉是庶人,又有她是野玄之女的意思,如何解读是陈婉的事,胡山雕可根据陈婉的回答,探明陈婉为什么一定要见他。 “彼此彼此”,陈婉的回答让胡山雕很意外,他很快明白陈婉是什么意思,他身上的巡境兵制服是有编号的。如果陈婉有一定的消息渠道,就能知道渭城“柱府司”发布的公告,也就知道哪些军服报废,但胡山雕不相信陈婉拥有这样的渠道。 就算有这样的消息渠道,楚国每年报废的制服多不胜数,陈婉又如何能在茫茫号码中记住他所穿巡境兵制服的号码?但胡山雕的侥幸没有得逞,陈婉在胡山雕思量时取出一张纸,纸上绘着栩栩如生的军装,在军装袖口、后领、裤领等等地方,都明确显露一组编号“楚渭巡一一零一”。 胡山雕倒不是疏忽这个漏洞,只是将编号锉掉反而比留着更危险,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报废制服编号的,至少,胡山雕从支珢峡谷穿过数十个渭堡时,就没有被楚兵发现。因此,陈婉会知道这么清楚,显然背后还隐藏着一些秘密。 胡山雕本意是不想卷入任何事件的,就算此时兵服的漏洞被发现,胡山雕也没有丝毫的担心,他只是搞不清楚陈烈之女究竟要做什么。因此,胡山雕仍旧不动声色的端坐毯榻上,说“那又如何?” “贵里安说你急着去渭城”。 “嘿,贵里安这狗头,卖队友卖的真爽利”,胡山雕在心中暗骂,面无表情的点头,不言语。 发现胡山雕漏洞的不是陈婉,而是陈伯,但这个发现是陈伯在断崖底堵住贵里安的时候,陈伯在带贵里安回来后,就立即将这个情况报给陈婉。按照这一主一仆原来的推断,以为胡山雕是真的巡境兵,但不知一个巡境兵来山渔氏村寨做什么,所以,借贵里安为桥梁,请胡山雕入陈家。 若是能在交谈过程中诈出胡山雕的来意,陈婉就能有所准备,却不想峰回路转,这居然是一个假巡境兵,或者说是前巡境兵。陈婉立即改变主意,想利用这个威胁胡山雕,目地则是想让胡山雕帮她在渭城做几件事情。 “那个老家伙应该侠等级蛮高的,再加上贵里安的话,杀他们估计不可能,但我能全身而退。问题是这个陈婉是不是玄修呢?照理说,她父亲陈烈是玄修,那她有大概率也是玄修的,而她一旦是玄修,打起来,哥必扑无疑”。 胡山雕瞄了一眼左手大拇指的“圣脸指甲”,暗骂道“还以为是自含法术的圣人印记,没想到是非法聚会的凭信。麻的,找个时间把手指剁了,反正有的是能再生肢体的法术与物品”。 剁肯定是剁不掉的,圣脸指甲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是胡山雕最强的防御线,虽然面积小了点,但在关键时候却是非常有用的。 胡山雕从进来后就差不多一直沉默,陈婉心中惊讶,在她想来,自己抓住了胡山雕致命的把柄,那胡山雕就该没有抵抗的俯首称臣。可胡山雕的反应却是对这个把柄并不在乎,那他为什么不在乎? 陈婉的眉头皱的更深,她心中再次涌起了恐惧,就象之前得知有巡境兵出现在寨时一样,但这次的恐惧更深。 “他不在乎,是因为这个把柄的暴露是他预知的,那他来寨里是奔着我的?不不,他急着去渭城,不是奔着我来的,那他为什么急着去渭城?” 在猜测胡山雕不是奔着自己来后,恐惧烟消云散,陈婉的大脑也变得更加清醒,她在各自沉默十数息后出声,“你是黑巾贼”。陈婉认为胡山雕身穿报废巡境兵制服,又不怕暴露,又急着去渭城,那极有可能是肩负重大任务的支珢黑巾贼。 黑巾与渭城固然敌对,但也是根枝交错,毕竟,黑巾在支珢山经营了数十年,没有渭城内部明暗相助,黑巾不可能撑这么久。因此,胡山雕不怕假军服之事暴露,就是因为渭城有人帮着掩盖。 胡山雕眉毛一挑,哟,这小妞好厉害,他就是因为说太多暴露也多而沉默,没想到不说话也能被这小妞瞧出端倪。胡山雕忍住揉太阳穴的冲动,他很清楚名称透露着阴谋气息的“何方神圣”非常费脑,稍有差池,就会暴露自己的一切。 因此,就算不爱动脑子,胡山雕也要强迫自己多想多推演,但信息不对称让他此时无法想到太多,胡山雕索性就摊牌了,冷笑一声说,“陈第街”。 陈婉的脸顿时苍白无比,恐惧再次袭遍全身,心中呐喊着“他真的冲我来的”,心神不宁之下,之前慎密的推演都烟消云散,身体一软,顺着毯塌瘫坐在地。 “啧,聪明是聪明,可惜没混过世面,不经吓哟”,胡山雕心中乐呵呵的评价道,然后不紧不慢的抓了桌上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本想不理会杂事,你这小妞却是不懂事,步步相逼。” 胡山雕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他现在也是搞不懂陈婉为什么一定要找自己,陈婉倒是透露了些口风,想以假巡境兵之事威胁,让他去渭城时做几件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情,陈婉没有说出来,疑问是“陈婉为什么偏偏找他?找陈伯或是贵里安就不能办吗?” 胡山雕认为不可能是巡境兵的身份让陈婉一定找他办事,陈婉能找到军服编号的漏洞,渭城自然也不缺这样的人,那究竟自己身上有什么会引起她的注意呢?胡山雕暗中将自己的物品回想一下,军服、虎蹲盾、药袋,没了啊! “你若是冲我等来,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虽不知你如何识破,但你对我等而言并无威胁”,那个被胡山雕称为“老家伙”,实则是中年的“陈伯”悄无声息的出现,一边扶起心神失守的陈婉,一边冷冷的说道。 陈婉泛散的眼神在陈伯一番话后顿时有焦聚,但仍然失声喊道“没错,就是这样”,喊后才发现自己失态,本无血色的脸顿时通红,坐于毯榻后低声说“陈伯,你为何不提醒?” “婉主,剑不磨则不利”。 胡山雕摸了摸脸,“我对你等无威胁,你等对我也无威胁,不如就此相忘于九州,如何?” “你急需搭船前往渭城,我等需人相助,此事可合为利。” “我急是急,但并不一定就要搭山渔氏村寨的船啊!” “方圆十里,就只有本寨两艘福船可前往渭城。” 胡山雕与陈伯,你一言,我一句的进行言语交锋,来往十数句后,胡山雕不想说了,浪费时间,他起身就往外走,贵里安那死光头居然挡住了出路。胡山雕再次感叹人生如戏,贵里安这死光头为了娶老婆也是蛮拼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十九节 言语(下) 陈婉之所以叛逃楚国成为庶人,并非陈烈是野玄的原因,陈烈是在楚士司登记过的在册玄修,这种不供职于楚士司的玄修有好几种称呼,如“世家玄修、豪族玄修”等等,根据其背景而定。 叛逃的真正原因是陈府内部权利倾轧,陈烈虽然是嫡长孙,但他专心玄修也就没有在后代方面多做努力,他只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因此,陈烈一死,陈府各房就开始各种暗算,最终,陈婉挡住明暗箭,承诺成为庶人后才保得一命。 胡山雕不信这番言论,若真是怕陈府后续的刺杀,何必怕巡境兵?巡境兵又不是楚士司,再说这里是支珢山境内又是山民村寨,巡境兵找死才敢来这里巡境,尽管这地方也是巡境司的辖区之一。 战争有军队,祭祀有国宗,玄修犯事有楚士司,情报、刺杀有深海司,凶案血案有鹰爪司,走私有缉捕司,九州列国的制度相当完善,那么,巡境司的职责是什么?——维护地方治安。 巡境司是万金油,哪里需要哪里流,很多时候发现情况,只要不是太特紧急,巡境司都不会“上场”,而是迅速通知相关部门,让这些部门自己来处理。若是巡境司代替处理,反而会若的相关部门不高兴,这是越权嘛! 因此,胡山雕想了半炷香时间也想不出陈婉为什么怕巡境兵,就在他准备再次摊牌时,却是看到了陈伯。胡山雕心中一动,麻蛋,莫非不是巡境兵让陈婉怕,而是自己这个人让陈婉怕?那自己这个“人”为什么让陈婉怕? “暴露?”胡山雕觉得这是答案,陈婉怕暴露,那么,她怕暴露什么?胡山雕觉得自己抓住了脉络,“何方神圣”世界,玩家不怕死,却怕死在npc面前,从而暴露“真人”身份。npc同样也怕暴露,野人在城市里混怕被发现,外国间谍怕暴露,野玄怕暴露。 “麻的,智商不在线活不过一集啊”,胡山雕感叹,同时也在烦恼。 究竟陈伯是玩家还是陈婉?又或者堵在门口的死光头贵里安也是玩家?又或者三个人都特么是npc? 陈婉若是玩家,必然是因为面容与npc陈烈相似才能成为其女的。陈伯若是玩家不可能一出生就在陈府,而是职业进度需求,那么什么玄径才需要当“仆”才能完成职业进度?贵里安是玩家的概率比较高,他的id决定了一出生必然是野人。 胡山雕认为这三人中必有一人是玩家,他细细思量后觉得陈伯概率更高,陈婉未经世面很容易受到陈伯的支配,或许正是陈伯的某些话让陈婉对胡山雕产生惧怕。贵里安也有可能,若是贵里安现实中是个单身狗,那在游戏里娶老婆是可以“啪啪啪”,从而解决了单身狗的忧伤。 银雾之上的存在,让胡山雕认为“游戏世界”不可能是70年后的天朝开发出来的,应该是天朝发现了这个异空间,然后对其进行研制与开发,最后开发成游戏,目地是什么则是猜不出来。 若真是天朝开发的游戏,凭天朝对“黄赌毒”的严苛,不可能允许游戏里存在“啪啪啪”的设定。而游戏在这方面的设定是——开房,不开房就不能“啪啪”,也可以娶妻纳妾,野外各种“震”或是霸王硬上弓之类的,则是被系统所控制。 胡山雕猜测“开房”是开发者们无法禁止的,开发者们无奈之下只好将之公诸于众,营造出是开发者们搞出来的设定。 “啧,走神了”。 胡山雕咂了咂嘴,目光从陈伯的脸上一掠而过,然后起身再次告辞,余光瞄到陈伯表情的愕然,陈婉也很意外。只有堵门的光头一脸不在乎,眼光却是毫无顾忌的盯着陈婉,那如饥似渴的表情,让胡山雕差点就确定丫是玩家。 “就算你不需搭寨内福楼前往渭城,我等提供的财物也不低,为何你要拒绝?”陈婉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坦诚”,胡山雕被死光头重新堵了回去,只好坐下来,说道。 胡山雕需要知道陈烈死后的一系列故事,也就是陈婉为什么要离开渭城,并且为什么惧怕一个巡境兵。只有知道这些,胡山雕才能获得为什么自己老跟“陈烈”牵扯到一块。 如果陈烈不是事关某些秘密的话,胡山雕杀他也就杀了,不可能总是遇到与陈烈有关之事。杀了陈烈之后,胡山雕遇到了柳尚鸣、许波、许迪、陈芜等人,而这些人或认识或素不相识,结果就因为陈烈之死,居然被胡山雕串在了一起。 在有“圣”的世界里,这么多凑巧只能意味着背后有黑手在推动,胡山雕需要从陈婉这里得到情报,才能推算谁是幕后黑手。 见陈伯与陈婉沉默,胡山雕敲了敲桌子,“如果你们继续不坦诚,那就淡不上合作,请让我离去”,说到这里,胡山雕将虎蹲盾抓在手里,明白告诉在场之人,他第三次若是仍不能离开,那就开战。 胡山雕表明要开战的态度,陈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颇有动手之意,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紧握的双手缓缓张开,“你对陈烈之事似乎了解甚多,那你可知陈烈走什么路径?” 陈烈的具体梯数,胡山雕不知道,只能推测是七梯或六梯,但从他“悬空”形成的法术失控来看,六梯的几率会高一些。陈烈的路径却是知道,走的是“陈江王”玄路,毕竟他是陈江王的后代嘛! 当然,胡山雕是不会说出来的。 “孙悟空”,陈伯一字一字的说道。 “孙悟空?”胡山雕惊讶的复述道。 道童、石猴、撑筏、即是孙悟空的九、八、七,道童职业无需解释,石猴就真的需要成为猴子了,陈烈还能登梯,说明他度过了石猴职业。 而撑筏的职业进度则是需要撑着一条竹筏进行“州游”,也就是沿着霄州海岸绕上那么一圈,这个职业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凶险,一不小心就死了,毕竟,只是一条竹筏啊! 陈烈当时在陈府内,说明他完成了第七梯撑阀的职业进度,那么,他当时登的梯数就该是“六”,但六是什么职业,胡山雕不知道。登梯只能是完成职业进度后才能进行,这也意味着陈烈当时是六梯玄修。 “那就不对了,我杀他杀的那么容易,陈烈当时最多就是八梯,若是六梯,就算失控,我也不可能具备秒杀他的实力。换个意思说,陈烈急于登梯,是当时身体有什么隐患不成?而他当时身体的隐患,就是我杀他之后不断与之纠缠的原因?”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节 敌羞 如果陈烈死后成为鬼魂跟着胡山雕,那胡山雕下线回到银雾之上后,银雾就会绞杀陈烈的鬼魂。因此,胡山雕排除是陈烈鬼魂作祟,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从陈烈那里得到的战利品,纯元晶已经卖掉了,就算有隐患也转嫁给买主。 从陈烈身上获得三件装备,长袍、腰带及鞋子,获得三件饰品,手链、项链及玉佩,未还有一个钱袋,装备跟饰品都放在银雾之上,唯有钱袋悬挂在腰间。胡山雕顿时懂了,陈伯即能看到他巡境兵服的编号,也必然看到了钱袋,但陈伯没有认出这钱袋是陈烈的,推测有两个。 一是陈伯跟陈烈并不熟,一是钱袋不是陈烈独有并且有特殊的含意;排除第一个的话,钱袋是陈府某个特殊团体才能执有的。若是这个推测成立,就可以解释陈婉为什么会怕,她怕不是巡境兵而是胡山雕的另一个身份。 陈婉之前若是没有说谎,她成为庶人后,陈府放她一马,那陈婉就不该担心陈府的人。而她仍然怕,说明执有“钱袋”的这个团体并不是陈府的人,或者说并不完全听令于陈府,如此就不在誓言约束范围内,所以,陈婉才怕。 “可以确定一件事,陈婉是npc,陈伯是玩家,一切都是陈伯在背后搞鬼,否则,陈婉别说知道军服编号,更不可能知道钱袋隐藏的秘密”,胡山雕做出决断,不管陈伯究竟要达成什么目地,他胡山雕都不奉陪。 “咦?” 胡山雕二话不说起身,执着虎蹲盾朝门的方向“撞”去,却不想撞了个空,光头壮汉贵里安居然不知何时离去了。胡山雕暗骂自己想事想得太入神,居然让贵里安这狗头潜藏起来,但他并没有任何犹豫,顺着“莽盾”战技形成的冲势,直接贯门而出。 门是一串珠帘,随着胡山雕的贯穿,珠帘瞬间断碎,一颗颗或完整或碎裂的珠子弹跳,滚动的洒向四周。珠帘背后居然没有贵里安,胡山雕暗松一口气,凭贵里安57级侠的实力,若是偷袭的话,胡山雕虽不会被秒却也存在被拖延的局面。 没有贵里安的阻拦再加上陈婉与陈伯没有动静,胡山雕顺利离开了陈家,他也没有往前寨跑而是拐向了后寨。后寨的寨兵见过他与贵里安一起散步,此时也没有阻止,让胡山雕顺利离开了山渔氏村寨。 走到那条岔路时,胡山雕停了停就朝断崖上跑,在崖顶处,果然看到蹲在崖边“吹风”的贵里安。 “是你吧?”胡山雕提盾而立后说道。 贵里安这死光头的表现实在让人猜不透,胡山雕认为在“何方神圣”世界里,越是不让人猜透,越是不让人看懂的,越特么是玩家。因此,他敢百分九十肯定,陈伯是玩家,贵里安也是玩家,两人在密谋,密谋的对象不是胡山雕,而是陈婉。 推测到此步,胡山雕豁然开朗,认出他是假巡境兵,认出他腰间钱袋的不是陈伯,而是贵里安;接下来的蜀绸“下彩礼”,左厅会面,下彩礼被拒等等,都特么是演技。左厅会面,应该是就贵里安与陈伯商议计划的时间。 从贵里安需要娶陈婉的举动来看,他与陈伯是不能通过强硬手段谋夺,但陈婉对陈伯固然信任,在婚姻大事上却是极有主意,再加上贵里安颜值太差,使得两人的合谋遇到了瓶颈。然后,胡山雕出现了,并且还是陈府某个秘密组织,而陈婉虽不知钱袋却知道这个组织。 因此,陈伯利用这一点想让陈婉产生恐惧,而这种恐惧可以迅速化解,只要陈婉同意与贵里安结婚,所有的凶险就能度过。但这里又出差错了,陈婉自己想出避险方法,她想利用假巡境兵的漏洞,逼迫胡山雕去渭城通知某人来救她。 胡山雕推测到这里就想笑,他估计贵里安跟陈伯当时肯定是郁闷的要死,但又不能强逼陈婉,只好把胡山雕请过来了,一番言语交锋后,胡山雕说出“陈第街”三个字。 陈婉早就知道胡山雕是陈府秘密组织之人,她之所以吓瘫了,是以为胡山雕当时就要杀她,而不是胡山雕认为她以为秘密暴露而惊瘫。到了这个时候,陈伯跟贵里安就不得不出面了,否则,胡山雕再吓一吓,陈婉估计什么都说了。 “借力打力反被力打脸,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贵里安从崖边走了回来,皮笑肉不笑的说“眼拙了啊!”然后又似乎不甘心的骂了一句,“你特么扮npc扮这么象做什么?” “怪我啰?” 要说这两家伙对胡山雕没恶意,胡山雕只能是半信半疑,如果事情按两人谋划的进行,那胡山雕就能搭上顺风船前往渭城。如果中间出了某些差错而需要胡山雕的死来挽回,两人肯定毫不犹豫的干掉胡山雕,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胡山雕是玩家。 相比胡山雕已经怀疑贵里安与陈伯其中一个或两个都是玩家时,陈伯与贵里安却是没有往这方面想。倒不是说他们太过粗心大意,而是胡山雕那低调的颜值很容易转移掉这种“怀疑”。 胡山雕演技太好,贵里安是在此时才确定胡山雕是玩家,确定这一点对彼此来说收获是不同的。胡山雕确定了贵里安与陈伯是玩家,可就此脱身而去,而贵里安二人却要求着胡山雕。 贵里安此次与陈伯瑞合作并不是为了“职业进度”,陈伯瑞却是,而陈婉的故事就要从她父亲陈烈死后说起来。豪族恩怨的剧情差不多一样的桥段,可以略过,在这场交锋中,陈婉一败涂地,以自贬为“庶人”而捡回一条命。 潜伏在渭城陈第街陈府为仆的陈伯瑞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在陈婉孑然一身准备离开陈府时,自称是陈烈留在陈府内的暗棋,目地是以备后患。陈婉未经世面,被陈伯瑞三言两语说的感动连连,就带上了陈伯瑞。 山渔氏村寨的居所并不是陈烈预留的,专心修炼的陈烈根本没有预留什么后手,这座宅屋是陈伯瑞的家产,而他与贵里安也自然早就认识。陈伯瑞的第八梯职业进度是“陈婉结婚”,什么样的玄径需要当媒婆?很容易想到的,月老玄径或是红娘玄径。 陈伯瑞是男的走的是“月老”玄径,第九梯时的职业进度是成功撮合五对新人,而第八梯职业进度却是“陈婉结婚”。陈伯瑞百撕不得其姐,为什么自己的第八梯会如此有针对性,但不解归不解,进度还是要完成的。 但在陈烈尚未死之前,陈伯瑞是无法接近陈婉的,而陈烈死的太快,陈伯瑞又措手不及,只能是匆匆忙忙的带无处可去的陈婉回到“山渔氏村寨”。为了早早完成进度,陈伯瑞只好找上贵里安,这两个玩家在各自出生在游戏里时,就识破了彼此。 贵里安最初是不同意的,但后来又同意了,陈伯瑞想知道贵里安为何改变态度,就假装不愿意再撮合,如此就在村寨内营造出贵里安想娶陈婉,而陈婉一直拒绝的假相。贵里安并不知道陈伯瑞最初找他娶陈婉是为了什么,在陈伯瑞改变态度后,贵里安反而急了,就告诉了陈伯瑞内情。 内情就是陈婉唯一从陈府带出来的那件“七彩波浪裳”,这件七彩波浪裳很有名堂,它是一件“法器”。贵里安拒绝透露他是如何得知的,但要想得到这件衣裳也不容易,因为陈婉一直穿着它,就算睡觉也没有脱下。 受游戏设定限制,玩家无法强行“敌羞,吾去脱她衣”,那能脱她衣的时候只能是等她洗澡或是洞房花烛夜。陈婉不洗澡,不是她不爱干净,而是“七彩波浪裳”自有去污法效。 游戏里并没有限制服装性别,这是女装大佬们的福音,当然,更主要是为了各种伪装,毕竟,这款游戏叫“何方神圣”,有时候,男人是女人,女人是男人。 陈婉就是因为未经世面才对自己的婚姻有美好的憧憬,要想让她嫁给贵里安,就要打破她的憧憬。于是,胡山雕出现了,而他腰间的钱袋暗记以及报废军服,都让陈伯瑞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就让贵里安出面结交胡山雕,然后把胡山雕带进陈家。 接下的事情就颇为峰回路转了,陈婉另起心思威胁胡山雕,胡山雕却不受威胁反而以言语刺激陈婉,连番变化让陈伯瑞与贵里安都是措手不及,最后,就是真正摊牌了。 贵里安讲完故事就到了陈伯瑞出场,他已经撕掉了伪装,剑眉星目,高鼻梁,嘴唇微薄让他略显阴柔,但总体仍然是“帅”。陈伯瑞出场是要解开钱袋的疑问,要解释钱袋,就要从“陈江王”说起来。 胡山雕知道陈第是属于陈江王的后代之一,他之前得到的情报是,陈烈走的是陈江王路径,因为威胁到另一位陈江王路径的上位者,被上位者下令刺杀。但贵里安与陈伯瑞却说陈烈是“孙悟空”路径,胡山雕就有些糊涂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节 敌羞(下) “明明是陈江王的后代却走孙悟空玄径,陈烈是陈江氏的叛徒,这也是为什么陈府没有谁替陈婉说话的原因。陈烈是嫡长孙,这个身份无法改变与动摇,但他死了,笼罩在陈江氏陈府的乌云就散去了,可陈烈为什么有完善的玄径不走,偏偏挑孙悟空这条陌生玄径去走?” 面对陈伯瑞的反问,胡山雕晃了晃手中的钱袋。 “没错,跟钱袋有关,这种钱袋材料在九州只有一个地方出现,那就是花果山。花果山在中州,此山内有一种特殊的凶兽名为水帘弥猴,全九州只有花果山独有。钱袋就是由水帘弥猴的毛缝制而成,花果山还在里面留下了暗记。” 花果山是中州诸国国宗之一,其势力庞大,信仰众多,花果山尊奉的是“水帘圣人”,如同天庭、四时、太一都是圣人假名一样,水帘也是圣人之一。 胡山雕听到这里就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跟陈烈牵扯不清了,陈烈放着陈江王玄径不走而走孙悟空玄径,那必然是“水帘圣人”或者说是“花果山”高层的布置。陈烈身上也因此有花果山留下的什么记号,胡山雕把陈烈宰了,花果山留在陈烈身上的印记就锁定了他。 中州离霄州很远,霄州又是天庭、太一、四时的地盘,花果山想要派人来也是不容易的,会飞的来倒是有,可动静太大,只能是通过正常交通进入霄州,然后再追查。 因此,胡山雕才能逍遥快活这么些天,但圣人印记本身就具备一种或多种法效,胡山雕没有发现,印记就不断发挥法效,使胡山雕不知不觉的牵扯进与陈烈有关的事件里。 不管如何,总算是解开了心中一个疑团,胡山雕也是身上重担去了一层的轻松感,对于圣人,胡山雕并不惧怕,天道跟圣人联手都干不过银雾,他怕什么?显然,他此时还没有读取到自己登梯时,银雾被圣人之手杀得屁滚尿流,若非圣人发现了什么,他早就被圣人一掌拍成虚无了。 陈伯瑞的故事讲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花果山与陈烈之间究竟存在什么联系,陈烈又为什么弃陈江王玄径而走孙悟空玄径,陈伯瑞也是不知道的。但他知道在陈府里隐藏着除陈烈之外,最少三个都携带水弥猴钱袋的人。 他将这个秘密告诉陈婉,并讲了个谎,说他跟胡山雕进行一番交流,胡山雕提出一个要求,就是陈婉跟山民结婚,如此才能真正逃得一命。陈婉却没有按陈伯瑞的剧本走,她以假巡境兵威胁胡山雕,迫使陈伯瑞不得不出来撑场面,顺着陈婉的剧本走,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的情况是,胡山雕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陈伯瑞与贵里安却是需要胡山雕出来扮演陈府神秘。也就是按陈伯瑞的剧本,以结婚为条件,让陈婉误以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所以,谈钱的时候到了。 派船送胡山雕抵达渭城,这是双方协商的前提没得商量,陈伯瑞与贵里安对此没有异议,但在“出场费”方面,两人都认为胡山雕开价太高。胡山雕认为自己的“出场费”必然是跟一件法器以及梯数八完成的价值,进行结合,所以,1万元晶一点也不高。 但打死陈伯瑞跟贵里安都没有这么多钱的,两个人全部身家合起来也不过3000多元晶,这还是加上田地、不动产、装备、技能书等等。两人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拿出来,还过不过日子呢?双方就在崖顶,你来我往的砍价。 胡山雕最后还是同意了,这出场费就是白捡来的,再说,他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若是时间充沛,胡山雕是真心想榨干这两个家伙的。 陈婉果然是未经世面的小姑娘,被胡山雕,陈伯瑞两人一唱一合后,泪眼汪汪的同意嫁给贵里安。由于胡山雕急着离开,贵里安也很急,陈伯瑞同样急,婚礼就办得非常仓促,贵里安入洞房更是火急火燎。 陈伯瑞跟胡山雕非常默契的一起听墙根,陈婉的“啊”,让两个露出猥琐的笑容,然后就是“嘭嘭嘭”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后,骂道“禽兽”。 神清气爽的贵里安在三炷香后出现,手里拿着一条七种颜色呈波浪形状的“长裳”,陈伯瑞也在双方完成洞房后听到提示,接下来就是两人支付胡山雕“出场费”的时候。由于“黄天在上”誓言发过,两人没有丝毫要挑战黄天后土圣人的意思,很爽利的支付了1000元晶以及物品、技能书等等费用。 列国历618年冬旬初,胡山雕在攻打渭堡后失踪的第七个时辰,他终于踏上了“渭港”,巡境兵服装早就脱了,此时穿的是渭城比较流行的“半月蓝袍”。也不知哪里吹来的潮流影响了渭城,渭城男子最近都喜欢穿绣满“半月”图案,蓝色的束腰长袍。 胡山雕没有再去鼎湖桥,“火云会”聚会刚结束没几天,不会这么早再开的,而从面店老板许迪那里,胡山雕还弄到“四凶会、二郎神会、天王会、五岳会及三山会”等等,在渭城的诸多野玄组织参加方法。 查了查日志,发现“三山会”的聚会举办就在今天的“子夜”,胡山雕“呵”了一口气在双手再跺了跺脚,渭城虽然不下雪却也是温度较低的。特别是渭港,海风携带着咸味扑卷而来,那酸爽也只有亲临者才能体会。 雇了辆马车前往渭城,胡山雕坐在暖和的车厢内琢磨自己的计划,他不担心受到盘查,尽管在巡境司的记录里他是逃兵。在加入巡境司时,胡山雕名字没变,户籍牌却是伪造的,叫胡山雕的或许不多但也不会唯一,再加上他低调的颜值,就算有画像也认不出来。 何况,画像也不可能存在,谁会记得住他的面貌? 马车安安稳稳的驶入渭城东门,城卫司负责城门,大冷天的也没有谁来盘查,奸细、探子之类的自有深海司负责。因此,马车没有停留的穿过长长的门洞进入喧闹的街市,胡山雕在“曲桥”附近下了车。 站在“曲桥”上往南望依稀可看到“陈第街”,胡山雕颇为感叹,谁晓得一次没有准备的偷袭,居然会引出这么多的后续,实在不符合他不想被关注,不想牵扯进事件的作派。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一节 优伶 过了曲桥就进入渭城南的区域,三山会的联络点是一家医馆,医馆即担负救死扶伤功能也有售药,熬药等业务。三山会做为明面掩护的“三山医馆”面积颇大,迈入低矮门槛就是“天井”,天井内摆放着数个筐梯,受天气影响,筐梯内没有草药。 天井两侧置放着十数张躺椅及长凳,待诊的病患在此处歇息,穿过天井则进入问诊厅,厅内置放着十数张桌椅,靠背椅上坐着身穿黑袍的华医。每位华医的桌面上都摆放着一个长形木牌,写着编号及华医之姓,胡山雕径直走到靠厅左角落的“零三三”号处。 将早就写好的字条装成“病历”递了过去,零三三号华医姓洛,简称洛医师;洛医师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眼神一凝,将纸条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胡山雕听得清,周围的人听得含糊。 “左一右三上一下二”。 胡山雕赶紧在心里默念几遍,然后拿下着药方去抓药,在等药抓好期间,胡山雕装着打量医馆,以洛医师为基准,将左一、右三、上一、下二共四名医师的“姓”记住。等抓好药后,胡山雕没有耽搁,离开了“三山医馆”。 待离医馆较远距离后,胡山雕将左一医师的“尤”姓,右三医师的“林”姓,上一医的“吴姓”及下二医师的“于”姓,组合为“尤林吴于”。渭城七街里有一条优伶街,尤林就是指这个。 走进“优伶街”寻找一家与“吴于”谐音的地方,优、伶、妓是三种不同的工作,但三者也有共同点。 优伶街不是红灯区,此街散布着大量相声、曲艺、舞楼等等娱乐场所,赌场也参杂在其中,不分早晚,此街是仅次于“烛柳街”的渭城繁华地带。烛柳街有“问柳街”的别称,从这别称就能知道它具体的特色。 在优伶街中段左的位置有一幢五层高占地面积颇大的“舞楼”,名为“舞鱼楼”,胡山雕为避免走错,花了些时间将整条优伶街走了个来回。优伶街约三里(1800米)长,宽五丈(20米),街中线划出约两丈宽的“马亭”(停车场),行于街是听不到乐鼓唱腔,各楼的隔音效果显然都不错。 确定没有与“吴于”相同音的舞楼后,胡山雕走进了“舞鱼楼”,舞字即代表此楼的主营业务。九州的乐器极其丰富,琴瑟鼓萧等等,乐器及曲调与现代音乐相同,但在表演方式上属于古风,所以,类似重金属、电音等等是听不到的。 唱优、舞伶等等大多都有侠等级,这使得她们身姿更加柔软,唱腔多变,音域广阔,表演上也就更加精彩。“舞于楼”敞开六扇大门,这种布局有个别称叫“六门迎宾”,迈过不高也不低的门槛就是迎宾堂,绕过正对大门的宽大屏风就进入正堂。 正堂略显冷清,但不是生意差,而是所有人都在二至五的厢楼内娱乐,正堂多是仆役、家丁等待正“嗨”的主人。正堂左右共计十个“索厢”,索厢类似于电梯,厢内站着颜值与身段都不差的迎宾婢,宾婢不是优伶,只负责将人送往要去的楼层。 索厢以“菊梅兰柳”等等为名,与层楼厢号对应,站于正堂抬头是看不到上方,宽厚的天花板遮蔽了所有窥视目光。胡山雕提着药包没站多久,就有一名宾婢上前,她较为隐蔽的扫了一眼药包,然后笑容盈人的说“贵所患之病与婢的母亲相同”。 胡山雕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点了点头后就随这位宾婢往“菊”字索厢行去。拉开闸栏进了索厢,里面的装饰与电梯非常相似,宾婢取下悬挂于索厢墙上的一个“筒”,说道“菊三”。 话音未落定,胡山雕就感到脚底一震,轻微的震动一直持续到将近三十息后才停止,宾婢打开闸栏前方带路,胡山雕紧随其后。颇长的廊道非常寂静,偶尔有厢房开启,才能听到喧嚣,一直走到长廊末段的一处,宾婢才以特定的敲击声叩响房门。 门开,门后并无开门之人,宾婢侧身一让,胡山雕犹豫一下后走了进去,厢房内灯光明亮,零零散散坐着十数个人。相比“火云会”,三山会并没有太过伪装,所有人都露着面容,至于是不是真的,可想而知,胡山雕对自己的颜值之低调非常自信,他同样无所谓。 参加过火云会的聚会,胡山雕觉得“三山会”不是很靠谱,他暗中更加警惕,三山会的历史很短,只有不到十年,而火云会最少也有百年的历史。因此,胡山雕担心这是“楚士司”的外围组织,专门用来钓鱼的。 陆陆续续又进来了些人,在胡山雕抵达一个时辰后,散坐于厢房左上角落里的人站了起来,此人柳眉红唇丹凤眼,虽穿男装却并不掩饰她傲然的挺拔。男装女子拍了拍手引起所有人注意后,走到厢房中间的宽大圆桌前,不知点了圆桌的哪个位置,圆桌就缓缓上升。 圆桌没有桌椅仅在中间有条圆柱托举,而桌面上升时,桌柱也在上升,升到与天花板相触后停止,入口就是桌柱底的三尺窟窿。三尺的宽高只能让人折腰方能进去,所有参会者依次进入后,桌面与桌柱就缓缓下沉,恢复如初。 折腰入桌柱以较为难受的姿势前行十来步后,则进入一个宽大的封闭空间,坐过“索厢”的话就知道这也是索厢,只是容量非常大,进来二十几个人也不显提拥挤。脚底能够感觉到持续微弱震荡,震荡消失后,厢门并没有开,索厢也没有停止移动,只是并非下坠而是平移。 “轨道?”胡山雕在心中猜测着,这让他对“三山会”的不靠谱减弱了不少,要想在地下建设轨道,就要在优伶街建设时着手。如同火云会通过“鼎湖桥”建造时,先一步铺设机关在内。 以呼吸计算着时间,大约370息左右,索厢停止移动,男装女子开了闸栏当先走出,厢内参会者就近先走,即无谦让也无争先恐后。胡山雕位置靠后就等着,他觉得这些人当中应该超过八成不是第一次参加,另外两成疑似第一次参加,之从他们略显不自在的表情可以判断出来。 相比“火云会”稍显神秘气氛的聚会,三山会似乎把聚会办成了“活动”,没有阴暗的环境,没有藏头缩尾的举办方。出了索厢就是灯火辉煌的舞厅,舞台共有三座,以“小三才”方式摆放,即前中后。 天地人即是三才,天为贵,地为辅,人为辎,最前的舞台就是主台,其余的则是配乐、伴舞等等。参会者的座位面对“天才”字舞台,座椅高低不一,却可让所有参会者都能清晰看到舞台。 胡山雕发现参加聚会的并不仅仅是与自己同来的二十七人,从不同方向涌入与他这边相仿数量的人,合计将近一百五十余人左右。胡山雕暗暗咋舌,火云会跟三山会相比就太小家子气了,不说茶水糕点之类的,单是会所场地,三山会就甩火云会好几条街。 不过,胡山雕更喜火云会那样的气氛,那样气氛更让他有种“何方神圣”的玄妙感,而三山会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这很不好。即来之则安之,胡山雕见位置是可以随便坐的,就近拉了张靠椅坐下来,他屁股刚粘椅就有香气扑鼻而来。 一个来就有一个宾婢侍候,胡山雕不自觉的按了按腰间的钱袋,这个钱袋自然是普通钱袋,暗藏“花果山”印记的钱袋被他放到“银雾之上”了。按钱袋的动作表明,胡山雕在担心三山会举办聚会的财力消耗,将会转嫁到他们这些聚会者身上,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茶点上齐后,专门侍候胡山雕的宾婢就递上5寸宽的三页曲目本,胡山雕第一次参加还不了解三山会的流程,顺手接过来翻开,一声卧槽。 曲名、舞目、优伶的首字有蹊跷,通过组合就可将自己的需求递送出去,比如,胡山雕想得到“太上老君”的玄录,他就可以在三页曲目本里找到相关的曲名、舞目、优伶。 宾婢会将人指定的曲、舞、伶上报,报幕者就会大声的喊道“某位人点太一宫曲、上野之舞,君录伶人起舞”。若是懂得如何点“曲目”,那自然也听得懂报幕者所说之话的暗藏内容。 此时若是有人刚好有“太上老君”玄录的话,他就会采取优伶场上常见的“争舞”,即是此人也看中了“君录伶人”,通过宾婢进行提高价格方式“抢夺”。而他的报价,就是太上老君玄录的价格,胡山雕若是想压价,就要请对方喝茶,以茶水在水杯中的位置进行隐晦的报价。 “麻烦”,胡山雕弄懂三山会的流程后,嘀咕道。 在胡山雕看来,聚会报价根本不需要如此隐晦,这太为难聚会者了,反而应该在保障聚会者安全上多下工夫,而三山会则是反着来。只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了算,胡山雕也无奈,只能生疏的进行着自己的需求。 由于他已经拥有几本太上老君的玄录,重复获得没什么必要,但陆陆续续仍然是得到十一本太上老君玄录。三山会的聚会人数超过火云会好几倍,显然大部分更喜欢三山会的这种聚会方式,人数多意味着渠道宽广,这也是胡山雕剔除重复玄录后仍然能收到十一本的原因。 虽然无法确定“祭祀道士”就是自己第七梯职业,胡山雕在支付2700元晶获得十一本玄录后,继续“点”曲舞伶,将自己所想要的“九尾狐狐尾一条、共工手臂、楚江珠一颗、龙鲤须一根”,报了出去。 楚江珠与龙鲤须有人出售,合计3000元晶,九尾狐与共工手臂则无人有,但三山会通过宾婢告诉胡山雕,这两个材料,三山会都有。不过,三山会要跟胡山雕面谈,胡山雕在完成相关交易后,起身随侍候自己的宾婢从会场左侧通道离去。 与胡山雕会面的勉强算个熟人,就是那个柳眉红唇丹凤眼的男装女子,她待胡山雕坐于其对面后就直入正题,“上人所需,我会有,但上人要做一件事情”,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钱财颇丰”。 胡山雕暗骂土豪真讨厌,“钱财颇丰,人才稀缺吗?”胡山雕不爽的刺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居然点头。 “专注于钱财,人才就难免稀缺”。 胡山雕无语,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啊!有钱还怕没人?时间关系,胡山雕也就不想跟对方扯皮,问“要做什么事?” “情报。” “情报?”胡山雕想挠头,他还以为是想让他去做什么任务。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一节 优伶(下) 胡山雕不得不怀疑三山会是否识破自己,因为三山会想知道的情报居然是“陈烈之死”的内幕。同时,胡山雕也在吐槽,老子这是跟陈烈纠缠不清了啊!怎么走到哪里,丫都阴魂不散的,莫非不是在钱袋的原因,而是自己是真正“凶手”的原因。 杀死某个玄修而被暗中“种下”印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平常了,胡山雕战斗经验虽然丰富,但没有踏入玄径前是在城外活动并且主要跟侠打斗,对付玄修的经验却是相当浅薄的。 “陈烈是登梯悬空而死的”,胡山雕回答道。 男装女子脸上明显有失望的表情,但她并没有驱,而是在收敛失望后一脸认真的说,“上人第一次参会难免有戒心,但上人若是稍稍打听,就知我三山会声誉如何。” 胡山雕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就算透露“圣人门徒”也不会牵连自己,但“圣人门徒”这个情报不算秘密吧?毕竟,楚士司及深海司都有不少人知道,那三山会打听陈烈之死的情况是哪一方面? “据说,楚士司出动地支亥一法宝探测陈烈死因”,胡山雕说的很慢,主要观察男装女子的表情,发现自己说到“地支亥一”时,男装女子明显露出关注表情,他就停了下来。 男装女子先是一愣又恼怒再露出明了,胡山雕暗赞,这特么是戏精啊!表情如此多变并且还非常自然,演技起码甩自己好几条街,那自己想通过表情来观察她就是错的。或许,男装女子就是故意让表情外显,以此误导他人,以为她是个不擅隐藏心情之人。 不过,胡山雕也是错有错招,他这说到一半就停下,让男装女子以为他是想“先验货”。于是,男装女子拍了拍手,随后就有人捧着一长一短两个盒子时来,长盒内放着共工臂膀,短的盒内放着“狐狸尾巴”。 “奇怪,三山会居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看来三山会跟楚士司没有什么关系,否则,就必然知道这些情报的,也跟深海司没有关系。又或者说,三山会的触角尚未伸进渭城各司内。”胡山雕一边以眼光判断材料的真实,一边在心中想着。 货是不是真的,胡山雕由于缺乏相关法术无法判断,但他也想着自己这个情况并不算太秘密,就算拿到赝品也没关系。于是,胡山雕先将两个盒子收拢到自己身前,男装女子眼角跳了跳却没有阻止,胡山雕就淡定了,东西在手,只要有危险就立即下线。 “却不料,地支亥一法宝在探测后却崩坏,原因是陈烈之死与圣人门徒有关”。胡山雕说到这里就闭嘴,不是在拿捏而是没有什么可说了,他说的时候仍然在观察男装女子,所以,在发现男装女子听到“圣人门徒”四字时,特别激动。 “她这么激动做什么?”胡山雕不解。 三山不是指哪三座山,而是指“山神、山母、山公”三个玄径,山神与山母即是男与女之分,山公则就是通常所说的“土地公”。因此,胡山雕判断男装女子是走“山公”玄径,要不,她干嘛非要男装打扮却不掩饰性别?肯定是职业需求的。 没有谁比胡山雕更清楚所谓“圣人门徒”是子虚乌有的事,地支亥一法宝之所崩坏则是因为它档次太低却妄图穿透“银雾”。连天道跟圣人联手都打不散银雾,法宝就算是天地凝炼而成,也比不上两者的。 但正是这个原因,才让楚士司有“圣人门徒”的推断,毕竟,法宝只有法宝能对付外,就是圣人可破之了。 “她究竟从圣人门徒联想到了什么?”抱着两个盒子,胡山雕疑惑不解的离开,然后在宾婢带领下穿过一条长廊后出现在一条巷子内。回头,后面是坚硬的石墙,用力捶了捶,确实是墙,“这是什么法术”?胡山又不解了。 疑惑、迷茫,是玩“何方神圣”这款游戏时常出现的情绪,若是不能及时调整,那就达到游戏隐藏的目标之一,即“何方神圣”,相当于“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从哪里来?” 下线看玄录。 玄录基本上是以“篇章”方式存在,记录在玄纸上,以元力进行燃烧后将“雾”吸入从而直接获得资料。想要将玄录记下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记忆,一种是用玄纸再消耗元力进行笔记,但玩家却有外挂,以“智慧”属性的高低,决定在“日志”内的简要数字。 智慧若是很高就有可能全篇都记载在“日志”上,而30点智慧的胡山雕则只有30个字的简要记录。好在30个字连蒙带猜再加记忆的话,还是大概能记个全的,但最好还是在刚刚消化阶段,及时的寻找自己所要的答案。 己有七篇:道童、踏雪、炼丹、寻物、闭玄、辨法、随军 现有十一篇:建观、逍遥、入世、贬谪、路遇、呈奏、遗失、存惑、炉鼎、祀从、云水。 玄录是玄径变迁的记载,但又没有时间也没有顺序,前后之间也不存在连贯性;因此,阅读玄录是很烧脑的,稍不小心就有可能给自己“心玄”一击。胡山雕先挑“祀从”阅读,他以为这篇会有“祭祀道长”的相关,却没想到仅仅记录如何成为“武祀从”。 但也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知道“武祀从”是“玄武元帅”的八梯职业,玄径中有“元帅”的都被称为“伪帝径”,也就是有机会转为“五帝”的。天蓬元帅、天猷元帅、翊林元帅等等玄径都是“帝径”的威胁。 不具体抄玄录的话,用普通的纸也是可以的,比如将“武祀从”的药梯配方、临职进度抄下来就不会出现“纸”自燃的情况。收拾心情,胡山雕继续阅读其余的篇章,随着一张张率纸被元力燃烧,胡山雕坐在银笔峰悬崖边也越是急燥。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二节 东楼 太上老君篇章之贬谪:祭祀道长之职为帝不喜,帝遂贬,吾等哀泣数日,帝怒,斥曰,卑道言忌,私胜少功,出。帝斥吾等出,吾等相携如犬鼠,天寒地冻,悲悲凄凄,圣苍啊!吾径何方?……。 “尼玛”,胡山雕悲喜交加,喜的是终于找到祭祀道长的相关字眼,但“为帝不喜”说明这官职曾经是太上老君的低职,后来却是被当时大帝所贬谪也就是取消,然后?特么的,看不懂了,赶紧取出“三朝五千年字典”,一字一字的查,略懂。 大意就是,夏启王朝时期,一群尚未达到“太上老君”巅峰官位的道长们,因为以职谋私而被大帝所贬。由从此处可知,祭祀道长是个油水很足的官位,大帝认为这个官位容易出蛀虫,就把它给“取消”了。 卑道言忌就是指由于地位下降而使得话语权削弱,私胜少功就是谋私利而忘官之本职,太上老君的先驱们以为还在“帝心”就想哀求,大帝就更怒了,出就相当于“滚”。于是,先驱们如同狗般悲伤的离开,因为迷茫而进行祭祀问“老天”,他们要去哪里。 之所以不问“圣人”,是因为当时那年代,圣人虽不能说多如狗,却因为太接地气而不被尊奉。圣苍则是“圣人显迹”时代“天道”的别称,那时候的“天道”非常牛逼,不象之前在银雾里被“圣人之手”打得连脸都肿了,只是天道有脸吗? 也不晓得是“圣苍”真的回应,还是当时天寒地冻的环境形成的“自然景象”,反正,这群太上老君玄径的先驱们看到了“光”,他们就懂了,欢天喜地的去抓猴子。没错,这群作死的货居然抓猴子去了,抓猴子不是为了上街表演,而是酿酒。 太上老君第七梯不是“祭祀道长”,而是“祭酒道长”。 “麻的,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居然脑补出要酿酒?还酿的是猴儿酒”,胡山雕破口大骂。骂归骂,胡山雕也要进行脑补,他脑补不出天寒地冻环境下究竟出现了什么,只能脑补“大帝”喜欢喝酒,而猴儿酒在当时估计有什么奇效,所以,道长们就去酿酒。 酿酒肯定重获“大帝”宠爱,否则,也不存在最高官职的“太上老君”,更不可能演化为三千“玄径”之一。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转换“职业”,别外,支珢山还要不要回?但这需要转职成功,获得临职进度要求后才能知道。胡山雕估计自己还是要回的,猴子肯定不是野兽也不是凶兽,那必然是战兽或者直接就是与“猴”相关的玄修。 杀玄修太费事,战兽在渭城区域只有支珢山与碧宫峰才有。 太上老君不是“圣人”假名,也不存在“道圣”更没有道教,道长是对精通“祭祀”的一类人称呼,还有庙祝、巫士、僧侣等等都是这类人的称呼。 天庭圣人是如何成圣的无人知晓,但现今列国九州只要是身穿“云雾宫殿”青袍的就一定是“道长”,天庭圣人也因此有“道长之圣”的别称。而太上老君第九梯的“道童”在最早就是“道长”,缘何演变如何今的道童,胡山雕也不知道。 胡山雕上线后直奔渭城西“归鸟街”一一六一号,遇困难,找老板,这是胡山雕的第一反应。转职的事情,胡山雕毫无头绪,只能找自家老板,让他松一口气的是,时隔十七天后,老板终于在这处据点留下了“信纸”。 “胡山雕,快来救老娘”。 老板只有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才会自称“老娘”,而她平时是属于“话少人狠”的性格,胡山雕看了看信纸的时间,一天前留下的。要救人自然需要知道来龙去脉及地点,信纸上都有简略的信息,老板明羽嫣然被“岳东楼”囚禁了。 岳东楼是谁?在巡境司呆过几天又是鹰爪司走狗的胡山雕恰巧知道,岳东楼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是他爹“岳山”。渭城有两支大军,陆军楚渭,水军东楚,而岳山是楚渭军“四军府”之一。 楚国是“柱国开府”制,一柱四府,一府2500人,一柱合计10000人;别看2500人好象很少,把支珢山打成狗的就只有一个府营五百人。军府即是“柱府将军”,顶头上司是“柱国将军”,往上则是柱国上将军,柱国大将军,柱府将军的级别很高了。 优伶街。 胡山雕一直不知道明羽嫣然的“玄径”名称,但站在这条街后,范围就有所缩小了。也不知官方是不是对“舞女”有什么误解,就跟很多玄径第九梯都是道童一样,大多女性玄径的九梯都是“舞伶”。 当然,也有一些玄径并没有性别,物种的限制。 明羽嫣然受困之地就是胡山雕所站的“幽舞楼”,楼内布局与之前的“舞鱼楼”相似,但面积与装饰却是强过后者。舞鱼楼显然是三山会明面产业之一,幽舞楼明面上属于一个叫“千氏曾记”的商号,相比隆昌记的财力要逊色不少,主营范围是“饮食”。 照胡山雕推测,明羽嫣然的职业若是“舞伶”的话,那剧情就该是她长得太漂亮,岳东楼一眼看中了她,就想跟她共赴巫山。明羽嫣然自然不同意,岳东楼受系统影响而无法强上,只能采取软磨硬泡的方式,所以,明羽嫣然被“软禁”。 按明羽嫣然的脾气,若非临职进度到了关键时候,她是不会甘心被软禁的。推测到这里,胡山雕就不解了,明羽嫣然明显不想以“武力”方式脱困,要救的话就必然是即能保住明羽嫣然在“幽舞楼”的工作,又没有岳东楼纠缠的隐患,那怎么救? “杀了岳东楼?”胡山雕随宾婢上“索厢”时琢磨着,待坐入舞厢后,他问宾婢“羽伶可否?”宾婢显然还不知道羽伶受困,轻笑的应是,然后离厢,舞楼也不会让人干坐着等优伶,自有舞婢率队在舞厢内起舞进行热场。 让胡山雕没有想到的是,明羽嫣然居然还能出来“接”,受以前习惯影响,胡山雕“突”的站起来准备迎接老板,回过神来后干笑两声,用10元晶就把舞婢们打发走,舞厢内就留下他跟老板。 明羽嫣然仍然蒙着脸,这就让胡山雕不是很明白岳东楼怎么会看上老板,莫非岳公子喜欢“面罩”式愉悦?胡山雕正要说话时,看到明羽嫣然做出的隐蔽暗号,他赶紧进入演戏模式,说着这种场面应有的话语。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二节 东楼(下) 明羽嫣然听着胡山雕带有各种小黄的段子,隐藏在面纱后面的脸却是带着淡笑,“这傻雕最近开窍了不少”,明羽嫣然心想着。 三个月前碰到胡山雕时,胡山雕的情绪非常低落,整个人就象失恋失业失亲的“三失青年”,而她当时同样情绪低落,也就有了同为天涯人的感觉。 于是,她就一改以往“生人莫近”的清冷,主动接近了胡山雕,没想到这傻雕当时居然很激动,说了一大堆的胡话。什么“麻卖批,这里不是异世界”、“卧槽,我不是npc”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最初接触时,明羽嫣然就觉得奇怪,她怎么都记不住胡山雕长什么样,后来得知这是一种虚拟人物的隐藏属性。为了记住胡山雕的模样,明羽嫣然学了两个技能,并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断观察胡山雕习惯性的动作,此后就不再产生忽略的错觉。 十来天前,胡山雕居然在踏入玄径后不告而别,明羽嫣然有种自家小狗狗长成大狼狗脱疆奔向草原的恼怒,她就故意不在两人独有的据点留下信。没想到这只小狼狗居然也不留信,明羽嫣然更是恼怒,决定一旦这家伙有什么求助,就凉他几天。 “老板?” “嗯”。 胡山雕见明羽嫣然一直不出声,以为她中了岳东楼什么暗算,担心的出声,听到“嗯”的熟悉鼻音后,莫名的就安心了。安心后,他居然就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助老板脱困的,反而询问起“转职”之事。 等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分轻重后,胡山雕也是自嘲一笑,没办法,明羽嫣然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很“强”,并且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资料。因此,胡山雕也渐渐养成“外事不决找老板,内事不决更要找老板”的习惯。 褒姒原是周朝时期褒国女子,后来独得周帝宠爱,褒姒就慢慢演变成周朝帝后之称,随后依据褒姒的人生履历演化为“玄径”之一。“何方神圣”这款游戏并不依正史或野史,而是将各种传说、故事等等结合进行改编,这让玩家无法通过搜索现实资料而猜测“梯数职业”。 褒姒的故事大概:她是商周战乱时期的弃婴,被逃难夫妇所捡后逃往褒国,其养父因缘际会成为褒国高层。在接待周朝使团时,隐藏在其中的周王姬牙见到了褒姒,此后对她恋恋不忘;但因为要修炼到“帝径”三梯才有资格继承帝位,姬牙只能按下情素努力修炼。 过了那么几年,姬牙终于修炼到了帝径三梯,他欢天喜地的去找褒姒,却不想褒姒养父参合进褒国内乱而丧命,褒姒也不知所踪。姬牙自己,同时也找其余玄修,以“星术、嫁梦、请圣、六甲奇门”等等法术寻找褒姒下落,但褒姒的踪迹总被层层雾所笼罩。 姬牙对褒姒的爱并不因时间推移而减弱,反而不断加深,在他登上周帝之位后,加大力度寻找。直到他为帝六年后的一次“择妃”,他找到了褒姒,从此就过上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并为了让褒姒为后,得罪众多封王,为周朝的覆灭留下隐患。 故事大概就这么短,想要知道详情,就必须收集“褒姒”玄录,从而了解她从无名之女到九州帝后的传奇经历。 胡山雕听完后暗暗咋舌,老板,你这走的是“帝后之径”啊!就算我读书少,也是知道“帝径”唯五,帝后之径变化多端。三千玄径里最为著名的“帝后之径”有三条,武媚、妲己、褒姒,此三位帝后都是非常励志的。 知道老板走的是帝后玄径在,胡山雕就明白她为什么明明蒙着脸,岳东楼仍然要纠缠她,“帝后之径”有祸国殃民玄径的别称,也就是非常容易引起上位者的窥视。帝后就不可能长得丑,走这条玄径的前提之一就是“看脸”,颜值不高就算有“入职信”也会被拒于门外。 胡山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是特么有人出高价看老板的“脸”,全是“帝后之径”惹的祸啊!通俗一点说,帝后之径的玄修自带“招蜂引蝶”的属性,也自带“祸水”的属性,胡山雕就伤心了。 麻的,我说跟老板几个月时间里怎么天天都有架打,敢情是老板自带“嘲讽”的主角光环啊!如此也难怪老板能知道那么多情报,就凭她是预备“帝后”,哪个npc不会对她敞开怀抱,知无不言?特别是高位者受到的影响更甚。 褒姒玄径第九梯“弃女”,明羽嫣然最早不叫这个id的,在获得褒姒玄径入职信后,才删号重来成为“野人部落”的孤儿。弃女临职时度要求是“生存并获得一定地位”,第八梯是“贵女”,临职要求是“成为野人部落上位者的养女”。 第七梯职业是“名伶”,从褒姒的故事大概就能知道,她先是弃女然后被收养,接着其养父当了大官,再接着养父扑街了,家道中落,为报恩,褒姒就去当“优伶”养家糊口。 优伶卖艺不卖身,要成为“名伶”不是舞跳得好,歌唱得甜就行的,就算花钱雇水军来刷“赞”也刷不出“名伶”的地位。 名伶需要有身份地位或身家至少超过10万元晶的土豪,联手推动一个叫“伶冬将至”的活动。这个活动主角就是要被推举的“伶人”,活动结束后,全城只要超过三成的民众知道,就是“名伶”了。 明羽嫣然已经完成“伶冬将至”活动的议程,也就是若没有岳东楼的干扰,再过一段时间,渭城就会由十数个达官贵人及土豪出资举办“伶冬将至”活动。活动一结束,系统自会判断是否达到需要的“知名度”,明羽嫣然也就决定能否完成职业进度。 但现在由于岳东楼的干扰,受他爹的名声、地位影响,那些赞助人就犹豫了,使得明羽嫣然的“伶冬将至”活动被搁置。 “老板放心,我马上就宰了他。”胡山雕了解完始末后,杀气腾腾起身的喊道。 “坐下,杀他若能解决,他岂有命在”。 胡山雕一想也是,自家老板可是“帝后之径”的女汉子,沙发果断,现如今居然沦落到找自己“救命”,显然是进退维谷。 “算了,我另想办法,你之前问转职?” 胡山雕愣了愣,他虽然智商不能达到天才的数值,却也是在线的,老板明明留信喊救命,此时又不让他救,原因在哪里?不论哪方面,他都是不如老板的,而老板的处境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那么只能是“智取”,如何“智取?” 岳东楼最让赞助商们顾忌的就是他爹是“柱府将军”,如此就意味着要解决岳东楼,其实就是解决岳山。刺杀岳山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楚国官面上的牵扯让岳山有所顾忌,想到这里,胡山雕明白了。 “巡境司?” 明羽嫣然见胡山雕自己琢磨明白,点了点头。 “巡境司校尉罗无敌前段时间在上渭街遇刺,你若是仍然巡境司内,可绕些弯子接近罗无敌,并将刺杀之事牵扯到岳山身上。岳山一旦被牵扯其中,必知有人算计他,依照以往做法,他会将惹事精的儿子先关在宅里一段时间,避免敌人利用他儿子,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胡山雕顿时哭笑不得,他就因为罗无敌遇刺才逃离巡境司的啊!而且,罗无敌遇刺是深海司“借刀杀人”的计谋。 “看你这样子,似乎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胡山雕也没有隐瞒,除了银雾之上的存在,他对老板是不会藏着掖着,而明羽嫣然对胡山雕这十几天的经历也是颇为惊叹。听完后,她露在面纱之外的眼睛格外明亮,胡山雕一看这灯泡般的眼神就知道,老板有主意了。 “你先找那个陈川,了解深海司对于借刀杀人计划失败后的补救措施,若是内部消化,你就立即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鹰爪司的章奋。” “哪个消息?” “笨,就是深海司要借罗无敌除掉许波、陈芜等人的事”。 “那为什么通知鹰爪司?” “你这只笨雕,毕竟,情报一直被深海司掌控,鹰爪司虽然也自己培养了不少秃鹰,可在渠道、资源上都要自给自足的。因此,鹰爪司一直在收集深海司的把柄,等把柄足够多且有力后,就会在楚国朝堂掀起分裂深海司的行动。” 喘了喘气,老板继续点化胡山雕,“罗无敌若只是普通校尉,鹰爪司是不会跟深海司斗的,但罗无敌的祖父是柱国大将军,外祖父是楚国右相,这么显赫的身份,鹰爪司没理由不借用的。” “就算鹰爪司会利用此事撬动深海司,也扯不到岳山身上啊?”胡山雕不解。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鹰爪司章奋的背。” 胡山雕不服,他这个鹰爪走狗的上线就是“章奋”,章奋是三爪队鹰,这是鹰爪司最底层的职务,能有什么背景? “章奋是楚士司派在鹰爪司的卧底,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玄径叫判官府星君。” “章奋是玩家?” “这个倒是不清楚”,明羽嫣然想了想后回答道,随后又白了胡山雕一眼,显然怪他歪楼,“判官府星君的第七梯职业叫杀将判官,职业进度必须是以合法合规的方式,让一名将军落马或暂时受到牢狱之灾”。 胡山雕有些晕,这绕来绕去的,他还是没明白,就算章奋需要一个将军当垫脚石,可明羽嫣然的计划是让鹰爪司跟深海司撕逼,那章奋又如何出面把岳山拉进来呢? “因为岳山是渭城深海司鹰火校尉郑达颖的岳父,最有意思的是,章奋是郑达颖之妻,岳山长女的前任”。 “卧槽,贵圈真乱啊”。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三节 章奋 肉痛的支付了“嫖”资,胡山雕离开“优伶街”,在经过几圈反跟踪的试探后,确定岳东楼没有派人跟踪自己,胡山雕才雇了辆马车前往“陈第街”。胡山雕与章奋打的交道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章奋给他印象一直很“粗鲁”。 说话重声重气且带有不知哪个地方的口音,随地吐啖还随地小便,见到良家妙龄就吹口哨,抓到“游侠”就打,逮一个揍一个。游侠是指没有正当职业,喜欢偷鸡摸狗的“侠”,很多侠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它充斥着“鄙夷”。 九州世界里的“古惑仔”可不是入了个堂口就能当的,前提必须是有“侠”等级,就算只有1级也行。但若是普通人有一把子力气的话,那对不起,回家种田去吧!本堂口不招收非侠之人。 胡山雕当初就是被章奋语会是“游侠”,被追了几条巷后堵住,两人打了个不相上下后,章奋就雇了胡山雕当“走狗”。胡山雕那时穷逼一个,有钱赚的工作是不嫌多的,走狗就走狗了。 六尺余挺着个大肚腩,粗短脖子满脸横肉的章奋,左看右看都不象一个攀到七梯的玄修啊!胡山雕只能暗叹“人不可猫下,熊孩子不可原谅”,然后扬起手喊道“章队鹰”,而听到喊声的章奋愣了将近二十息后才喊道“大雕?” 胡山雕叹息,颜值低调有好有坏,坏处就是想找熟人办事时,熟人愣是没记起自己是谁,悲伤啊!好在胡山雕深知自己这个坏处,跟谁相熟的记录都有,在支珢山时以“冲天炮”发型给人印象,跟章奋时则不是发型,而是佩饰。 胡山雕额头上绑着一条镶着蓝色石头的黄巾带,九州城市内很少有绑头带的潮流,因为这是军队里才有的,头盔很重又可能太窄或太宽,就需要头巾进行铺垫。但士兵的头带不会镶嵌什么物件,所以,胡山雕这种打扮就很显眼。 再经过较长时间的接触,章奋以及一些鹰爪们对胡山雕的印象就是黄头巾上有块蓝石头。不过,有印象归有印象,很多人见面都先看脸的,章奋也是如此,在看脸觉得陌生时才转移视线,看到了黄巾镶蓝石,哦,记起来了,陈第街鹰爪走狗之一大雕。 将两瓶“楚国老酒”放到章奋用来搭脚的桌子上,胡山雕乐呵呵的伸出手,章奋的粗短脖子左右一摆发出“咯哒”之声,甩手拍掉胡山雕的手,没好气说“楚国老酒你也好意思拿来送礼?” “支持楚国酒业发展是身为楚国国人的职责”,胡山雕义正严词的喊道。 陈第街鹰所里顿时一片笑声。 章奋哑然而笑,拉开抽屉将5元晶的周薪拍在胡山雕手上,胡山雕装着爱财如命的模样,点了好几次,然后暗骂自己演的太过火,总共才五张,点那么多次做什么?赶紧装出一幅,队长,皇军让我给您带句话的模样。 章奋领着胡山雕去了街鹰所的后院,胡山雕瞧瞧左右没人,就按着老板给出来的稿子说“队长,上渭街罗校尉刺杀一案,我有情报”。 章奋漫不经心的模样顿时消失,一股凌厉气息从他身上透出但很快消失,胡山雕此时才敢确定这家伙是真真实实的七梯玄修。做为一个不是玄修的走狗,胡山雕很配合的装出被“惊吓”的举动,一屁股跌坐在地,结结巴巴的喊“天庭大老爷啊!” 章奋伸手将胡山雕拉了起来,笑骂道“天庭大老爷没空理你”,装着替胡山雕拍尘土的举动,章奋将胡山雕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倒不是有龙阳之好,而是探察胡山雕身上是否有法物,远程监听或监视的法物,简直不要太多。 胡山雕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章奋探查,但嘴里也没停着,嘟嚷几句题外话后转入正题,“章队鹰,事情得从那天发现真人说起”,胡山雕所说的真人,就是柳尚鸣,那天,章奋也在事后赶到现场,还跟胡山雕说多注意市面上的情况。 因此,胡山雕以这个时间线做为切入点不会引起章奋的怀疑,他就是听从章奋的指派在街面上打听的嘛!胡山雕说自己在“真人”案发现场发现一个可疑人物,后来得知这个人叫“陈芜”。 “陈芜,年约三十上下,一脸胡子渣,形似落魄文人?” “哎,章鹰队,你也注意到他了?这人可是巡境司的。” “那就没错了。”章奋说道,见胡山雕不解的表情,他就解释道,“上渭街刺罗一案发生后,巡境司有一哨人马集体消失,队哨陈芜,队员胡山雕……”。 “呀?不是我”,胡山雕喊道。 章奋笑骂道“自然不是你,巡境司缉图上,胡山雕是尖嘴猴腮之相”。 “巡境司神助攻啊”,胡山雕暗笑,然后拍了下大腿,提高声音说“这就对了,上渭……,唔唔唔”。 “呸呸,章鹰队,捂我嘴做甚?” “此事关联甚大,莫要太张扬”。 胡山雕立即摆出小心翼翼的模样,随后觉得这演的太假了,自我检讨一番后,继续后面的剧情描述。说他跟踪陈芜,得知他是巡境司的人后,原是准备放弃的,毕竟,他一个鹰爪走狗跟踪一个巡境兵,很容易被抓起来塞进巡境宫内,然后“大老爷”都不知道的被肢解了。 但就在他要放弃时,来了一个陌生人跟陈芜说话,胡山雕觉得这两人很鬼祟,就用“鹰耳”进行窍听。鹰耳是鹰爪司配发的装备之一,属于非常粗糙的宝物,胡山雕用的则是章奋所给。 因此,章奋没有怀疑胡山雕一个侠,如何窃听到两个玄修的对话,他是知道“鹰耳”粗糙归粗糙,但若是用的好也能发挥很好的效果。通过胡山雕的描述,章奋知道这个后来的陌生人是许波,但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解释给胡山雕听了。 章奋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兴奋了,脑子里一个个计划形成又被他推翻,但他并没有漏听胡山雕的一个字,七梯玄修一心两心也只是正常。 胡山雕此时则报怨鹰耳太不堪用,他只听到“上渭律、罗敌、柴火”等等支言片语,但这些支言片语听到了解刺杀案件过程的章奋耳中,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一些猜测。胡山雕说由于自己听的不全,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知道“上渭街刺杀案”后才将这些对应起来。 此时离上渭街刺杀案已经过去数天时间,但由于刺杀案被封锁了消息,就算自称消息渠道很多的胡山雕此时才收到情报,章奋也认为是正常。毕竟,章奋自己也是才得到消息两天时间的,可见封锁力度有多大。 “大雕,待我确定几个疑点后,50元晶,我私人赏你的。” “真的?”胡山雕一脸狂喜的问道。 “嘿,若事办成另有重赏,回去吧。” 胡山雕搓着手离开了陈第街鹰所,然后撤掉黄巾蓝石头带再换了身衣衫,寻了个茶楼临窗而坐。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看到章奋从鹰所侧房内牵马走出,胡山雕拍了拍额头,跟不上了,只好目送章奋骑马消失。 明羽嫣然并没有要求胡山雕跟踪后续,她认为只要把消息透露给章奋,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章奋当主角,胡山雕若是跟踪被发现,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抢救老板”一事暂时告一段落,胡山雕就准备“转职”事宜。 若是胡山雕的玄径名称已显,他可以通过各个圣宗进行职业调整,费用肯定很昂贵,但胜在保险无害。若是没有钱也可以自己进行祭祀,向圣人大老爷祈求,大老爷基本上不会有回应的,但万一呢? 不知道自己玄径名称的职业调整就很麻烦了,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九州之人遇事基本靠“祭祀”,而祭祀也确定能解决掉非常多的麻烦。祭祀的对象是圣人,圣人各有偏重的权柄,其中有个叫“五行”的圣人,就掌握着可调职业的权柄。 这位圣人大老爷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有求必应”,那就是进行“五行遁祭”,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根”为祭品,人在五行根中循环遁走,不需要默念什么词,不停遁走就是了。 且不说胡山雕的元力能否撑到大老爷显圣,单是“五行根”就弄不到,所以,胡山雕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走错职业之路是在“银雾之上”,那调整也应该是“银雾之上”。至于如何让银雾之上帮自己,胡山雕暂时也没想出来,他决定下线去试试。 银雾之上。 胡山雕望着自己的雕像(肉/身),雕像高约五尺余(1.81),身穿绣有阴阳太极图的银色道袍,披头散发,左手执杖,右手虚托。胡山雕瞧着那长杖,这长杖是他穿越前所演人物的道具,虽然是道具,它也是有名字的,叫“元阳无极玄都杖”。 鬼晓得编剧是怎么想出这个道具的名字,但在已经阅读的十八页“太上老君”玄录里的“呈奏”篇章,元阳无极玄都杖赫然在上。此杖是太上老君官职的权柄之杖,亦是九州大帝亲赐,更是一件“灵宝”,仅次于法宝。(法宝、灵宝、法器、宝物。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三节 章奋(下) 法宝天地成,灵宝圣人铸;法器高梯炼,宝物钱财堆。 从这首打油就能知道“灵宝”也是能称为“圣器”的,胡山雕也因此有理由怀疑自己(雕像/肉.身)是圣人,是圣人就可以通过“祭祀”沟通。当然,圣人愿不愿意搭理你,那是另外一回事。 老话说“提着猪头找不庙门”,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圣人不愿搭理你,一是你丫祭祀祈求之事找错了对象,你总不能求子拜“四时圣人”吧?人家四时大老爷是掌控季节、环境等等,风调雨顺之类的,找这位大老爷才对。 因此,圣人的名称是“祭祀”重要环节之一,胡山雕回忆穿越前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叫什么。他所演的这个“角色”虽不是死跑龙套的,却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胡山雕群演当久了,也是有些关系的,所以这个角色有名有姓有来历,还有台词。 角色名叫“李银聃”,号“斗率德应老祖”,八景宫辈份最高的道士。 台词一共有两句,第一句碰到主配角们闯山,胡山雕跳出来喊“呔,哪来的小辈敢擅闯我八景宫?”随后,主角回了一句,双方就开始撕逼,胡山雕的第二句就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然后,他就穿越了。 祭祀是需要大量祭品的,同时,还有相关的仪式,胡山雕没有准备祭品,因为他当时就是出来当炮灰的,但他喊第二句台词时是有相关动作的。先走“八步”手捏九种不同手印,每个手印对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个字。 由于步伐只有“八”,第一个手印与第一个字都是保持身体不动的,等第二个手印及第二个字时才开始踏步。编剧显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这个炮灰角色上,八步就是“前后左右、原地转一圈、后空翻、拔身腾跃、虚空踏步下降。” 前七步的话,胡山雕有把握,问题是最后一步的“虚空降步”,它就像踩着台阶往下走的动作,但踩的是空气。角色不重要的原因,在步伐与吐字的音律衔接上,导演并没有要求太严苛,但胡山雕认为在“何方神圣”世界,步伐与吐字就必须很严谨。 也就是起步时就需要“吐字”,步伐与字的尾音需要一起停止,先抛弃“虚空降步”的难度系数,胡山雕先把“步与字”练一练。但他也不能在“银雾之上”耽搁太长的时间,已经确定“太上老君”第七梯是“祭酒道长”,那就必须先回支珢山。 回山前,胡山雕去了一趟渭城“优伶街”,时间尚短的原因,老板的困局仍然未能解除,但老板对“解困”似乎很有信心,胡山雕也就放下了一件事。随后,利用老板的人脉坐了一趟免费船回到“山渔氏”村寨,贵里安与陈伯瑞把胡山雕揍的半死。 胡山雕躺在担架上松了一口气,他之前很担心贵里安跟陈伯瑞会假戏真做,也就是真的下重手把他给宰了。好在这两个家伙似乎另有算盘,把他的伤势“整”的跟跌落断崖相差无几,并且还在伤口处进行“做旧”,也就是看不出新伤而是属于三天前的伤势。 根据“河流”走向,胡山雕不可能飘到山渔村寨的,但贵里安与陈伯瑞都是“山民”,他们也就有理由说自己为何出现在那里,如此,胡山雕被他们所救的破绽又少了一些。一人计短三人计长,经过三个人的拾遗补漏,胡山雕重返支珢黑巾军的计划是比较完善的。 不过,按胡山雕的意思是抵达他跌落断崖的上岸处再“揍”,如此就可以缩短时间,贵、陈二人却表示到那地方有些不安全,万一被人看到了肿么办?胡山雕觉得有道理,就同意被揍了。 陈伯瑞的侠等级是37,贵里安是57,凭两人的属性抬着一百三十来斤的胡山雕,简直不要太轻松。 山里的地形,陈伯瑞很陌生,他也是第一次入支珢山的,倒是贵里安一出生就在山渔氏村寨,虽然村寨属于支珢山边缘地带,但也经常入山办理“村务”,所以,贵里安在前头抬着,陈伯瑞在后,胡山雕则躺着看风景。 两个侠等级较高的玩家健步如飞,却也仍然花了将近六个时辰才抵达“霭泉岭”附近,一是路途遥远且路况不佳,一是要避开山民村寨与渭堡。霭泉岭的入口就是“竞秀亭”,但在抵达“竞秀亭”的沿途,却是密布着大量黑巾暗哨,之所以没有阻拦,一是人只有三个,一是胡山雕是黑巾小幢打扮。 小幢是基层官员,巡境司都有兵服上的管理,黑巾军也不会有如此疏漏,暗哨显然早就探查明白且往黑巾司发去了信息。因此,竞秀亭那里站着不少人,除了胡山雕暗里培养的“嘎郎普、失木桑,塔哈”外,老总“支勒川”也在。 支勒川先是查探了胡山雕的伤势后,才向贵里安、陈伯瑞道谢,但并没有邀请两人入“岭”的意思。贵里安与陈伯瑞也没有要求入“岭”,以村寨有事为由,寒暄几句后就告辞离去,而胡山雕则被“失郎塔”三人组抬着入了“岭”。 盘查之类的都必然是暗里进行的,胡山雕觉得最坏无非就是一死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伤势对于侠来说还是比较重的。但黑巾军送来一粒“玄丹”后,胡山雕的伤势就迅速痊愈,回山不到三个时辰,胡山雕就生龙活虎的召集幢兵进行日常训练。 幢兵在训练,胡山雕也在训练,练的就是“步字合一”,前面七步的“前后左右、转圈、空翻、腾跃”倒是没难度,有难度的是如何将步与字音进行协调。这种训练没有捷径,只能靠“量”来堆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何况,还要注意别被人发现。 列国历618年冬旬中,胡山雕回山的第七天,他的嘉奖到了,这说明黑巾军已经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胡山雕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刚刚晋升小幢十二天,再说总幢这官位目前也没有空缺,嘉奖最多就是功勋、钱财之类的。 前来颁奖的是熟人,胡山雕已经从支勒川的口中得知,自己能入山不到两天就升为小幢,就是因为这个叫“庄仁宣”的人。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四节 彩云 剔除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官场职务,九州列国的官级相对简单,文分“吏、丞、尹、侯/相”,武分“尉、将”。地方最高文官为侯,朝中宰执为相,虽然从地方调入朝堂不一定能当右相,宰执司内却是有一席之地的,而宰执司是国家首司。 武虽只有“尉、将”,却有诸多等级,尉有“长、佐、裨、别、校、都、将”,将有“左辅、右辅、下、中、上、大、下柱国、上柱国、大柱国”。 庄仁宣是“司内尹”,“司内”这个部门权力极大,即有监督众司之职也承担着“使者”的职责。庄仁宣与支勒川的交情显然很不错,否则,在小幢这个基层武职上有发言权的支勒川,也不会听了庄仁宣的推荐,就把刚入山没两天的胡山雕提拔上来。 庄仁宣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步闲棋居然这么快派上用场,他在颁布相关嘉奖后并没有象上次那样径直离去,而是与支勒川在“下珢村”内对坐饮茶。将手中精巧的茶杯放下,庄仁宣微垂眼帘,轻抚山羊须,思量着什么,坐于对面的支勒川却是不断有小动作。 “你担心?”庄仁宣撑大眼帘,笑而问道。 支勒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刮出一层飞屑后说,“总觉得太快”。 “你是觉得快,还是觉得他无法胜任?” “嘿”,支勒川干笑着没有说话,然后,二人听到亲兵汇报说胡山雕到了,十数息后,胡山雕走到两人面前行礼问好。 庄仁宣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意思,他说,“我举荐你为总幢,你意下如何?” 胡山雕吓了一跳,他曾听过一句话,“入径即入仕”。 从夏启王朝尚未出现时,圣人就频频干预九州事务,而九州一统的背后,更是诸多圣人交锋的惨烈。三千玄径本来就是由夏、商、周三朝的官职演变而成的,也因此,踏入玄径,就不可避免要参与列国之争。 列国之争太遥远,黑巾军内部的权斗却是近在眼前,胡山雕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没有犹豫多久就立即回答“全凭大人吩咐”。话虽如此讲,胡山雕仍然担心自己无法应对。毕竟,穿越前,连新闻联播都不看的他,又如何能在诡秘多变的政坛中搏杀呢? “甚好”,庄仁宣拍了一下手,然后才开始解释其中缘由。 支珢黑巾军的三军三十位总幢并没有殉职或去职的,胡山雕要去的是黑巾军新成的一个军,名为“圣从军”。此军同样设计十个幢,军幢是由“忽兀烈”担任,忽兀烈就是支珢黑巾军的创始人,具体情报不详。 圣从军满编一千人,由各司推荐幢总的人选,但推荐归推荐,能否担任则就要看本事如何。考核的内容,庄仁宣并不知道,他是利用胡山雕这次立功的机会,将胡山雕推荐上去的,黑巾司并没有反驳。 由于尚未确定是否能被选上,支勒川保留胡山雕后军九幢小三幢的职位,胡山雕之后就随庄仁宣离开了九幢驻地。在霭泉岭北部有一处“障眼法”遮蔽的地方,庄仁宣利用特殊的玄咒暂时解开,胡山雕随其进入后就张大了嘴巴。 被遮蔽起来的空间非常大,但并不是建筑群而是“停机坪”,宽大的平地上停放着一辆辆如同缆车般的物件。抬头却是没有看到缆绳,胡山雕顿时知道这就是一直听说却没有见到实物的“云车”。 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三十辆以上的云车,胡山雕暗中感叹黑山军的财力雄厚,云车属于宝物,宝物就算拥有强大“玄修”团队也仍然需要大量财物才能制造出来。云车内部空间颇大,坐上十个八个完全不拥挤,但云车不是公交也不是运,所以,内部装潢多以舒适为主。 云车的速度是二十里,上限高度是一百一十丈,飞在空中时,置放于车内茶桌上的茶杯稳如山,杯中水连个波纹都没有泛起。但若是转向的话,杯中茶水就会出现晃动,茶杯依然稳丝不动。 在胡山雕默算到两刻钟的时间后,云车降落,胡山雕随庄仁宣下了车,云车近处有一头巨兽正俯趴着。巨兽背宽十余尺,卧地高度达一丈,长约两丈,在其宽背上已是绑定数张背椅,庄仁宣是直接腾空落座,胡山雕加上三个随从只能顺梯爬上入座。 巨兽起身时,众人随其身体而摇摆,随后就是极其稳当的一路坐“兽车”抵达目的地。 落地可看到一座峭壁,峭峰直插云天,如有千仞之高,支柱苍天,气势畏人。鳞次栉比的建筑贴着峭壁,如如苍龙驾驭白云般,这些建筑并非在峭壁上凿开挖掘,而是悬空贴壁而立。 建筑群百步之上有条瀑布浩荡湍急,俯冲而下,弧形瀑帘忽起铁落如同琴弦弹奏。瀑布坠落中段有座巨大雕像,远看若婷婷淑女,近看则因水幕腾腾仿如虚幻。绕峭壁一圈而巍峨屹立的建筑,即是支珢黑巾军的老营——云牢城。 胡山雕对庄仁宣敢将自己这个入山不到一个月的人带进老营甚是佩服,他却是不知道,支勒川对此也有过疑问,庄仁宣却是反问支勒川,“老营可有被破之前车?”支勒川也是老黑巾,听此反问后,大笑。 就算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个的小插曲,胡山雕在看到“云牢城”后,也知道想要攻破这样的险要,不是区区楚渭军能办到的,更不是说打探清楚内部防御就能里应外合。云牢城的建造从头到尾就不是常规的手段,而是由玄修施法花费数年时间才造出来的。 云牢城本身就是一件“宝物”,若是继续对其进行提炼,它有可能提升为“法器”。万一背后有圣人出手,云牢城就可一跃为“灵宝”,此城也就拥有自己的“灵魂”,不谈威力如何,单是有自己的灵魂,此城就只有圣人才可攻破。 云车固然可以直升而达,但没有谁敢搭乘,这从云车停在两炷香外的地方就可知晓一二。只要身临其境才能领会“云牢”的含意,四周全都是云彩,光彩炫目,但似乎并不“灵动”反而有种被约束的空洞感,由此也就知道,云牢即是彩云之牢的意思。 庄仁宣在入“云牢”前已告诫过胡山雕,不可触碰那些彩云,胡山雕自然听话,入城后再看到这些“彩云”的空洞,也就知道这里的“彩云”与天空中的云彩肯定是不同的。 云桥是云牢城随处可见的建筑,它是整座云牢城的交通纽带,但人并非直接踩在上面,云彩上还铺着一层纹量清理的“黑砖”。砖虽黑,却因下方有彩云衬托而不显黑,反而透露出别样的光芒,人行于上有种“虚空踏步”的恍惚。 胡山雕隐约有所感悟,被他称为“八景步”的步伐中最后一步就是“虚空降落”,而此时踩云桥跟虚空降落极为相似。吊威亚的虚空降落,与真正的虚空降落,不管是动作还是感觉必然都是大不相同的,胡山雕是不可能以吊威亚的方式来进行的。 “如果我能拿到一片合适的彩云,让它形成类似威亚的辅助,就可以弥补我不能飞行的缺陷,从而完成八景步最困难的一步”,胡山雕琢磨着。 初入云牢城,两眼一抹黑,胡山雕不敢太过走神,紧跟着庄仁宣的脚步,沿途可看到没有车辆只有行人,更不可能看到飞来飞去的。一是能飞的玄修最少也是六梯数,一是云牢城似乎只允许步行,内里应该是有什么顾忌的。 庄仁宣走入一条较为狭窄的街巷,巷口处竖立着一块云碑,云碑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它确实是由彩云形成的,碑上同样由“云彩”书写四个字“彩云之南”。庄仁宣显然注意到胡山雕停在云碑处的时间,特意缓下脚步等胡山雕走近。 “莫看云牢城似乎与渭城一样大,但很多地方仍属于禁地。因此,云牢城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街,更多的是我们此时所走的巷,无街就无市,云牢城禁止易市,私下易市是重罪。” 胡山雕愕然,这特么什么规定?他还以为能在云牢市找到玄修材料,没想到这鸟地方居然禁市。细想一下,胡山雕觉得外界传言“黑巾军看似谋逆实则盗径”是对的,盗径就是非常挖掘玄径遗迹之类的行为。 “禁地,禁市,再加上布满整座城的彩云以及稀少的行人,哥们有个大胆的猜测,云牢城就是那个遗迹”。 “禁地”必然是尚未挖掘的遗迹区域;禁市则是防止遗迹之物被外界所得。如此也能猜测进出“云牢城”都会有相关的探测,继续深想的话,胡山雕觉得庄仁宣举荐自己,是不想让自己带“货”? 庄仁宣的住宅非常大,大也使得整座宅院非常冷清,除了庄仁宣及其三名随从外,整个宅院就无其他人。宅院内最常见之物就是“彩云”,不计其数,大小不一的彩云或飘于屋梁,若散于厅堂,或悬于庭院,但与外界彩云不同的是,庄仁宣说这些彩云无害。 为什么宅院外的彩云有害,宅院内的无害?胡山雕偷偷敲了敲脑袋,每逢难题思老板啊!让胡山雕没想到的是,食物居然也是彩云,握了个草,不会连擦屁股的纸也是彩云吧?为此,胡山雕特意去了一下“恭所”,麻了个鸡爪,居然是真的。 庄仁宣显然接待过不少人,见胡山雕一脸懵逼的回来,颇有深意的说,“云牢城,彩云之牢”。 胡山雕惊惧的望着庄仁宣,“会转化?” 庄仁宣眼露意外之色,“你倒是才思敏捷,确实会转化,但时间颇久,所以,云牢城不是久居之地,偶尔也是要出去散散心的”。 胡山雕心想,这就难怪了,厕纸肯定是有的,但却被彩云转化了,换个意思说,沿途看到的那么多彩云,前身必然是常规之物,但因在城内时间久了就变成彩云了。那庄仁宣宅院内的彩云,显然也都是如此出现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四节 彩云(下) 在庄仁宣宅院处洗刷后再更换一件墨色长袍,胡山雕就随庄仁宣前往“云牢”城西东的“黑巾司”。递上“兵牌”再讲述一遍自己入军履历后,随自称“黑巾使”的年轻人前往黑巾司左院,入院后径直去了其中一个厢堂,堂内已坐三人,前方则是一空椅。 胡山雕得到指示后坐到空椅上,前方坐着的三人中间位置者出声问“你对九州现今局势有何见解?” 胡山雕想骂人,我特么连楚国渭城都没走遍,你居然问我九州局势,我怎么回答,当然是,“九州之局,关我鸟事”。 位左之人“卟哧”大笑,其余两人也是莞尔,位中者摇了摇头后说“那事关你鸟的是什么?” 胡山雕也是呆了呆,这考官很任性啊! “升官发财,侠突破”,胡山雕很坦然的回答道,他倒不担心考官们能“识破”他是玄修,倒不是说他隐藏的有多深,而是玄修探查自有一套手段,单凭“看”就能看出来,满大街的野玄早就绝迹了。 三位考官各自提出十个问题,胡山雕回答的天马行空,但他也肯定自己没有一题是答在“点”上的,所以,胡山雕离开时对自己这位升官没有抱以希望。庄仁宣并没有等胡山雕,对于他来说,举荐胡山雕就是一步棋,能否有作用,得看这“棋子”自己的发挥,棋子若不堪重用,庄仁宣又不是只有一枚棋子。 因此,胡山雕出来时,迎接他的是庄仁宣三个随从中的一个,此人背有些佝偻,走路的姿势也颇为古怪,胡山雕此时脑中一团浆糊,虽然注意到了却也没有深想。一直到被引入某个奇特的地方后,胡山雕才惊觉,但那个疑视庄仁宣随从的人却是不见了。 入眼的尽是光采炫目的“云”,这使用得胡山雕忍不住高声唱道“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孔雀飞去,回忆悠长。玉龙雪山,闪耀着银光……”。一首来自2005年的“彩云之南”献给山顶的朋友。 “那人究竟是不是庄仁宣的随从?”胡山雕嘀咕道。 是与不是代表两种猜测,若是,那带他来此处是庄仁宣的意思,若不是,那带他来此处的是陌生人。而若是后者,胡山雕就不得不有一个大胆的推断,他合格了。 视野受“光”的影响而无法看清身处的地方究竟是封闭还是半封闭,又或者是露天;由此也能知道“彩云”的数量极多以及方位的“凑巧”。即无提示亦无指示,胡山雕害怕这些都是有害的彩云,也就不敢乱动,傻兮兮的站在原地。 移动是不敢的,那就只能看着,看着看着就出现不适,正确的说应该是中了埋伏。 胡山雕恍惚间就发现自己身处彩云形成的桥上,彩云桥与桥之间又有断层,尝试着走动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但胡山雕知道自己中了幻术,幻术这玩意儿不是你意识到了就能破解了,得找到正确的“核心”才能破除。 首先要确定的是此幻术属于“阵”还是“法术”,若是阵就要破阵,若是法术则要找到施法者。胡山雕此时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自己玄修的身份被识破了,而识破的关键就是“面试”时的屋子。 “被识破了也好”,胡山雕想着,然后就“下线”了。 拥有“银雾之上”外挂,胡山雕最不怕的就是被困于“阵”中,当然,被困于“阵”中时,需要保证不处于“战斗”中才能“下线”。这也是胡山雕之前为何没有擅动的原因,一旦擅动而触发“幻术/阵”的应变,那就进入“战斗”中,从而无法下线。 另外,敌人率先攻击的话同样也是无法下线。 攀九梯数成功,使胡山雕获得“银雾俯视”外挂,此外挂能让胡山雕俯视以自己“下线”为中心的“半里”范围,时间是十息,冷却时间六个时辰。攀八梯楼成功,俯视时间增加到20息,冷却时间不变,但获得新的能功,可以“上线”到以自己“下线”十尺(4米)之内。 这范围说窄不窄,说宽也不宽,而通过“银雾俯视”,胡山雕欣喜的发现自己获得了额外功能。其实也不能说是额外,主要是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而这个惊喜就是,在俯视状态下,他可以“识破”幻阵。 当然,识破归识破,能不能“破除”是另外一回事。 胡山雕琢磨后觉得凭自己战五渣的实力,破不了那幻阵,就采取“线外线”的方式进行破线。线外线,指得是“上线”不是在“下线”原处,而是下线的附近。胡山雕所选的位置已经是线界,幻阵或幻术的范围堪堪无法笼罩到,所以,胡山雕成功破法而出。 胡山雕并不担心自己消失的数息时间会被怀疑,单是“遁”类的法术就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另外还有瞬移、挪移等等法术,所以,相关法术这么多,又有哪位脑洞这么大会猜到“银雾之上”这样的外挂存在。 “没有感受到遁术的法术气息。” “移术的法术气息也没有。” “倒是有传送的法术气息”。 在胡山雕所处幻阵之地的附近有个高楼,楼似圆筒,顶楼处是“亭盖”风格,此时,亭盖下站着五人。此五人皆手持“视野”扩展类的宝物或法器,将胡山雕的一举一动都瞧了个清楚,而他们彼此交换意见后,胡山雕就重新看到那个背部佝偻的随从。 胡山雕此时确定此人不是庄仁宣的随从,而他之前会认错,是因为此人的五官及行走姿势都与庄仁宣三个随从中一个很相似,胡山雕不排除此人与庄仁宣的随从是亲兄弟的关系。但这不重要,胡山雕拒绝再跟此人移步。 背佝的年青人顿时一脸哭丧,说“上人莫要为难我”。 “戏精”,胡山雕在心中暗骂道,他刚才动用“银雾俯视”时,恰好瞄到此人正做一个npc不会做的动作——伸中指。虽然这款游戏里的npc象玩家,但也不是百分百象,伸中指这举动,npc是绝逼不会的,也不可能去学。 发现这个破绽后,胡山雕再见到此人就开始观察他,然后发现此人非常机警,他的背佝楼,走路姿势古怪都是有另一层意思的。背佝着,使此人的头总是低垂,走路姿势古怪,使此人总是能避免他人观察的目光,同时,此人反而能借助自己“垂发”的空隙观空四周。 “好家伙,隐藏的这么深”,胡山雕更惊讶于此位玩家居然能混进“云牢城”。虽然胡山雕自己也混进来的,但相比此人的忍辱负重,胡山雕还是大大不及的,所以,胡山雕决定让这家伙“为难为难”。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五节 北窟 老话说“性格决定命运”,“何方神圣”这里就是“姓名决定出身”。胡山雕姓胡让他成为楚国国民,但因为没有匹配到姓胡辈行山的,胡山雕就成为楚国孤儿,而“笼岭乌鸦”这个名字匹配到一个叫“笼岭”的地方,他就成为笼岭野人。 笼岭乌鸦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怨愤而暗中伸指,却被胡山雕识破玩家的身份,他此时尽量抑制自己的不满,态度恭敬的请这个叫胡山雕的人跟他前往附近那座“筒楼”。 游戏id即决定出身也决定命运,或许名中带有鸟鸦二字,笼岭乌鸦在成为笼岭野人家庭众多儿子中一位时,也获得了这个家族培养。此家族拥有一条不完整的玄径——“雷震子”,虽然只是“九、八、七”三梯数,但经验足够丰富。 因此,笼岭乌鸦在“雷震子”第九梯的“鸟人”职业时,虽然吃尽苦头却并没有迷失本性,成功迈过这道坎。不过,当“鸟人”那段日子让他心态受到影响,各方面就有些不正常。 雷震子玄径第八梯数职业“云雷鼓”,这个职业不是成为“鼓”也不是当鼓手,而是获得自己的职业装备。拥有“云雷鼓”的雷震子才能具备“雷”的能力,云雷鼓只能由职业者自己获取,笼岭野人家族无法提供成品,但知道如何获取。 笼岭乌鸦的家族本身就是云牢城的土著,因为云牢城尚未出现时,它所在的这座峭壁就叫“笼岭”。因此,世代居住于此的野人家族很得黑巾军的信任,笼岭乌鸦进入云牢城也就没有什么阻力。 笼岭乌鸦的职业进度很简单就是收集足够的“彩云”,等职业进度达成后,这些彩云会自动炼制成“云雷鼓”。要求简单却不意味着做起来容易,笼岭乌邪已经在云牢城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是只收集到10片彩云,而这仅达到职业进度的10%。 笼岭乌鸦知道自己就算攀梯成功也不可能进行“登梯”,进度拖太久不仅影响奖励,还会让“登梯”成功率降低。因此,乌鸦对任何阻挠自己积累“彩云”的人或事,都有极大的怨愤,之前带路本该是他哥(庄仁宣的随从之人),但其哥有事就让他来。 若是无事,笼岭乌鸦并不介意替其哥办事,但恰巧他得到一片“彩云”捕捉的消息,正准备去时却被他哥强拉着去“工作”。由于其哥在“鸟民”家族里地位较高,笼岭乌鸦一旦有所叛逆将影响到资源的配给,乌鸦只好放弃捕捉彩云前来服侍胡山雕。 胡山雕自然不知道这个玩家走的是什么玄径,但所有玩家一旦识破对方是玩家时,总是要设下重重阻力的。因为,玄径固然有三千,但“梯位”有限,六梯以下没有什么人数限制,六梯以上就有了,所以,在不知道对方玄径是什么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太上老君”玄径对胡山雕来说意味着一切,他只有在知道对方不是竞争对手时才会平和对待。因此,在不知道这个玩家(笼岭乌鸦)是什么玄径前,胡山雕跟其余玩家的作法一样,那就是尽最大努力让其“暴露”。 玩家暴露真人身份只有两种,下线及死亡,上线是悄无声息没有动静的,但下线与死亡却都是有“光芒”,仅属于“真人”的光芒。因此,要想让此位玩家暴露,胡山雕预先知道他要下线,找npc一起装“路过”,要嘛就是让此玩家死在npc面前。 胡山雕瞧出笼岭乌鸦的状态有些不正常,或者说是情绪波动很强烈,他就故意“为难”笼岭乌鸦,让他积蓄更多的负面情绪,达到后就会爆发。胡山雕做好对方爆发后的应对准备,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干掉。 死亡对玩家而言只是平常事,但玩家也并非不惧怕死亡,他们惧怕在npc面前死亡,这意味着他们掩饰身份的前期努力全都白费,损失比起死亡惩罚来说是惨重很多倍的。 胡山雕的策略还是很有效的,但时机不在他这边,笼岭乌鸦已经察觉到胡山雕是故意为难自己,这让他很愤怒,他果露在外的皮肤青筋冒起,眼中凶光闪烁,就在他要压抑不住时,从筒楼下来的人却是抵达了。 胡山雕暗叹一声可惜。 笼岭乌鸦是却脸色苍白,他后怕了,而他在后怕时,那些负面情绪暂时消失,理智也恢复清醒,他也不是智商需要充值之辈,思路一整理就发现了端倪。但笼岭乌邪并不能确定胡山雕就是玩家,npc为难起人同样也是套路很深的。 玩家无法举报玩家是“真人”,但可以在npc面前“挑拔”,胡山雕一计不成再升一计,与那黑衣金丝袖,容貌平平的人前往筒楼时,说了那位侍者不少的坏话。不过,胡山雕终究是没有摸清笼岭乌鸦的底细,若是他知道笼岭乌鸦是土著的话,他此时就不会说坏话。 相比胡山雕,云牢城的人自然更相信笼岭乌鸦这些土著,毕竟,这些人在此处居住的时间比他们要久的多,而且,黑巾军也非常需要这些土著相助。土著住得久,对此地历史知道深细,黑巾军高层皆是外来者,虽有大量资料却也需要当地人辅助才能确定。 没有暗算成功,胡山雕只能表示遗憾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随容貌平平者进了筒楼顶层的“亭盖”。亭盖底站着四人,其中三人就是之前的“面试”官,胡山雕心中就有了底,显然自己提拔为“圣从军”总幢是有了结论。 面试时,三位考官提的三十个问题其实不是重点,重点其实是拖时间,面试的那个房间正如胡山雕所料是能检测“玄修”的场所。但因为法效发挥时间长的原因,就需要考官们拖时间,如此才能让“房子”完成检测。 检测到胡山雕是玄修后,考官们也不会大惊小怪,低梯玄修虽不能说多如狗却也蛮多的,至于一个野玄修混进黑巾军的问题也不大,野玄修混到列国高层都比比皆是,何况是落草为寇的黑巾军。 确定胡山雕是玄修后就进行了下一步测试,那就是实力,而胡山雕在极短时间内就摆脱幻术,让五位考官对他的评价很高。有潜力的人是需要拉拢的,这也是为什么要请胡山雕到“筒楼”顶层的原因,拉拢的第一步就是“相识”。 容貌平平不是面试考官之一,此人叫“夏炎”,另一位白面无须单眼皮小眼睛的中年人叫“左蒙”,剩下的就是胡山雕知道名字及有初始印象的三位考官。但三位考官显然另有思虑,在与胡山雕照面后就互找借口离去,筒楼亭盖下就只有胡山雕、夏炎、左蒙三人。 外界传言说黑巾军并不是真的谋逆,而是想挖掘支珢山内的遗迹,在与夏炎、左蒙交谈后,胡山雕确定这不是传言,黑巾军确实是在挖掘遗迹,并且已经挖了五十年。从云牢城还有大片区域属于禁地可以推测,黑巾军最少还需要另一个五十年的时间来挖掘。 而云牢城也不是胡山雕所想的“宝物”,它是“灵宝”,法宝与灵宝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法宝具备完整的灵魂,灵宝虽也拥有灵魂却不会独立思考。 黑巾军的创始人叫忽兀烈就是“云牢城”的主人,他是在先炼化“云牢城”这件“灵宝”后才创建黑巾军的。但黑巾军是用来应对楚国,真正挖掘遗迹的却是“忽兀烈”召集而来的高梯数玄修。 胡山雕听到此处就有不解,云牢城认忽兀烈为主,为何仍然有大量区域属于禁地? 面白无须的左蒙回答说“那些禁地是被云牢城笼罩其中,并不是原属于云牢城的”。 大约半个月前,忽兀烈与他的高梯数玄修进入了“云牢城”北的禁地,进行新一轮的挖掘,但到在,忽兀烈与他的八个高梯数玄修都没有出来。黑巾军高层自然要去探测,却发现那处禁地出现了变化,梯数超过七的玄修无法进入。 七梯是个分水岭,它即属于低梯又属于中梯,而攀七梯数成功的话,就确定了自己“玄径”。 黑巾军在损失十数个七梯玄修后,不敢再派人进入,然后就分成了三派,一派属于暗里要篡权的,一派中立,一派想救忽兀烈。不算中立的话,篡权派与救援派势均力敌,在中立派调和之下,就有了建立“圣从军”的预案。 “就算低梯数玄修满地走,要凑齐一千人也很有难度吧?”胡山雕问道。 “那是自然”,容貌平平的夏炎回答道,“圣从军只是个幌子,真正要入北窟的只能是个人”。 胡山雕瞪大了眼睛,个人?前面都死了十几个了啊! 夏炎摆了摆手让胡山雕不要急,他说道“北窟就是困住城主们的禁地,那地方确实不知因何设下梯数禁制,只许七梯及以下玄修方能进入。最早派去进入的人并非全都死了,还有两个活的逃出来,但他们只说‘太多’二字后就死了”。 “人太多?” “人肯定要多,但进入时却不能一拥而入,必须间隔一段时间,且每次只能进一个”。 黑巾军高层合力捕捉了七头战兽,以绳索类宝物将其困住后再推它们进入北窟,从而慢慢得出一次进一个,间隔两炷香后再进一个的结论。但战兽虽然拥有智慧却没有人性,它们大多失去了语言功能,而且敌视一切,所以,无法从战兽口中得到太多信息。 胡山雕刚刚到达筒楼顶层时,夏炎与左蒙就一言我一句的说出内幕,这让胡山雕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死在云牢城,一是加入圣从军。死在云牢城倒是简单,可复活时仍然在云牢城,这就暴露了真人的身份,所以,胡山雕只有一个选择。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五节 北窟(下)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要想让人冒险进入北窟,黑巾军就必须先付出足够的筹码,尽管黑巾军可以保证就算不付出任何代价,这些被挑选中的“圣从”都会进入北窟。但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黑巾军高层能够知道的,所以,付出一些代价,让“圣从们”心甘情愿的冒险,这是很合算的事情。 他人操作猛如虎,奈何挂逼有高达。 胡山雕有高达,他不惧怕进入“北窟”,而此时是他获得“彩云”的最佳机会,他已经从夏炎、左蒙那里得知“彩云”的效果。经过炼化的彩云是效果单一的宝物,在未输入元力前,彩云如块巴掌大的布,揉搓皆可,收放极适。 在输入元力后,彩云就会膨胀三尺方正的宽度,足够站一个人,挤一挤站三个人也没有问题,而且可以指定彩云的落点。得到这些信息后,胡山雕就知道“彩云”是为自己“八景步”最后的“虚空降落”量身打造的。 由于胡山雕指定要彩云并且一要就是二十片,黑巾军的高层都被气笑了,最后讨价还价,胡山雕得到了九片彩云,其余的自然也就没有了。胡山雕所求明确,其余“圣从”还在思量,所以,胡山雕被安排第一个进入北窟。 北窟就是在云牢城的北边,入口是被七色云彩笼罩的“巷子”口,侧身避开那些有害的彩云后就进入了巷子。巷子两侧皆被彩光笼罩,胡山雕也不敢伸手去碰,好在巷宽约十数尺,倒不用担心会触碰到两侧的彩光。 巷子并非笔直,弯弯曲曲的走了百来步就遇到岔道,前左右三条,按照命令,胡山雕需要在岔道中间等后续之人,但胡山雕另有打算,他选择了前面的岔道。倒不是胸有成竹,哪条岔道对胡山雕来说都是一团迷雾,他选择单独行动,是想找一处地方“祭祀”。 进入北窟后就处于“事件中”,胡山雕此时无法下线,而在进入前,胡山雕则是可以下线的。但他发现在“银雾之上”无法祭祀,原因很简单,没地方啊!麻辣个鸡爪,银笔峰的空间太狭窄,无法提供足够的空间走完“八景步”。 八景步的顺序是“前、左、后、右、转圈、后翻、腾跃、虚降”。 前面五步倒是没有问题,后翻就有问题的,直接翻出峰崖落进银雾中,这不就“上线”了吗?胡山雕当时并不死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藏挪空一些地方,但不管他如何计算,后翻总是翻出峰崖落入银雾。 若是缩短一些距离的话,后翻其实是不会翻出峰崖的,但这没有效果。而按照胡山雕穿越前的“剧本”要求,在威亚辅助下,胡山雕的后翻弧度较大,银笔峰则就没有这么大的空间提供了。 走进那个“前岔道”,胡山雕才明白此处为何叫“北窟”,北是方向,窟则就眼前看到的“洞窟”。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洞窟布满沿途两侧,窟口大小不一,最大的只有三尺,最小的则哪有数寸,但不管窟口是大是小,进入都是没有问题的。 胡山雕随意选了个拳头大小的窟口,伸手往里一探,整个人就被吸扯进去,但身体并没有受到挤压。窟内空间颇大且有多个洞口,仍然是随意的选了个洞口钻过去,进入另一个窟室,与前一个窟室一样,四周皆有洞口。 “迷宫啊”,胡山雕嘀咕,他最讨厌迷宫内的冒险,费力不讨好。 不过,胡山雕是来试验“祭祀”的,只要“祭祀”能够成功,他这一趟也就有收获了,而且一旦“祈求”转职成功的话,还可以再祈求传送的,反正祈求的对象是自己的肉/身,难道肉/身还能拒绝灵魂吗? “好象肉/身一直在拒绝灵魂啊”,胡山雕有些忧伤。 随意的穿过一个个洞口,抵达一个个面积不一的窟室,终于是找到一个能让“八景步”施展开的窟室。八景步不仅需要较为宽敞的面积,它还需要高度,若是在野外的话,高度限制就不存在了,但在窟室内,高度就成了问题。 按照“剧本”,在威亚辅助下,胡山雕“腾跃”而起,距离地面大约五丈(20米)高,能够找到有这么高窟顶的窟室,着实不容易。回想了一遍自己穿越前的“剧本”要求,胡山雕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就正式开始“祭祀”。 八步被胡山雕命名为八景步,他穿越前扮演的角色号称“兜率德应老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字被命名为“九率(读绿)”,祭祀仪式也就有了正式名称——八景九率。 “太”率时是站于原地,祭祀第一个步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随后走“前景”喊“上”率,步伐前行时就需出声,另一条腿跟上去时需要止音。而“前景”与“左景”两步的移位,中间是没有停顿,需要在“上”率止音时立即往左滑动。 换个意思说,八景步是一气呵成的,不存在中间停顿,一旦有所迟滞,就失败了。 演戏时,停顿,步距,步音不协等等这些瑕疵都是可以忽略的,但在此时就不能存在瑕疵。因此,胡山雕虽然近段时间一直在演练,到了此时也仍然频频出错,搞了一刻钟的时间,也没有完成前三步的连贯。 胡山雕倒是不气馁,不断总结自己的失败之处,并将它们记录在“日志”上,由于智慧只有30,日志每天记录也就只有30字,比特么微博还微博。这就迫使大量“低智”玩家去研究只有自己能看得懂的“代码”。 胡山雕的代码不是自己研究出来的,而是老板明羽嫣然给的,类似“象形文”,比如“树茂枝盛藏着一只猴”,就可以简精成一幅包含树叶枝猴的“象形图文”。当然,不记在日志里也可以,直接写在纸上就不受“智慧”属性影响,日志是用来保守秘密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六节 自己 胡山雕没有尝式一下子走完八步,因为他发现自己走的对或错,虽然没有提示却是有所觉;而根据这一点,胡山雕是一步步的测试,当单独一次的步骤全部成功后,他就获得完整的步距、弧度、高等等。 “祭祀”仪式数据采集齐全,接下来可以在地面刻下“脚印”,转圈的“圆”以及后翻时的起点与落点,这些辅助让胡山雕对前面六步的练习很快熟练,并达到较高的成功率。难点是集中在“腾跃”这一步,高度没办法做记号,有时跳低了,有时跳高了。 胡山雕失败多次后灵机一动,他用“彩云”做为悬空记号,腾跃练习的成功率顿时就提高了,站在彩云上也有助于第八步的“虚空降落”练习。高度是五丈,而在这五丈降落的时间里,胡山雕要保持“令”率音的持续。 因此,胡山雕就要安排好“彩云”间距,以适应“率”音的结束。 大量的练习,反复的测算,是胡山雕能够成功的原因。 在成功完成“八景九率”祭祀仪式后,胡山雕发现自己身处银雾之上,但与他“下线”时呆在“银笔峰”不同,此时的他是呆在峰低处。他那没有灵魂的自己高高在上,空洞无生气的双眼穿过层层银雾,俯视着他。 手中那根“元阳无极玄都杖”不知何时高高举起,似缓实快的朝下一指,杖首瞬息之间穿过浓浓银雾直抵胡山雕的腹部,那里是“玄府”。玄府内的“玄梯”顿时发出“轰鸣”之声,第七梯的梯面龟裂,崩散。 胡山雕“嚎叫”一声就脱离了银雾,窟室内,一道人影满地打滚,痛苦嘶吼着,地面顿时显露点点血迹。随着人影滚动的幅度渐渐减弱,嘶吼声也慢慢的消失,待人影如死狗般面朝地背朝上趴着时,窟室内,安静如初。 “槽,呃,不能骂自己。唉,都是一家子,肉/身何必为难灵魂啊!” 日志:您被未知存在抹灭第七梯数职业“祭祀道长”。 日志:您获得未知存在“点化”,知悉第七梯数职业“祭酒道长”相关。 “系统对低智玩家满满的恶意,日志记录的字数都是以智慧点为标准”,吐了个槽,胡山雕操作“面板”查看“信息”。 相比日志的满满恶意,信息就友善的多,记录非常完善。只是保管信息需要额外支付“元晶”,并且被“搜魂”时,信息也会被搜出来,这是个重大缺陷。但若是信息删除的话,又不方便“回忆”,游戏里的信息量可是非常庞大的。 信息提示: 玄径:未知。 梯数:七。 职业:祭祀道长。 配方:甘麻七钱、遂芬一两、战兽二(死活皆可)、雷鸣泉一壶(常规)、通月瘟风一壶、水尸一。 职业达成条件:酒出美酒并获得贡酒之称、献一车贡酒于楚王、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注:所献之贡酒须自酿之酒。 临职地:楚国。 据胡山雕了解,祭酒含有两重意思的,一种是指“首席、首位”,一种是能够主持“祭祀”的人。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能够主持一国祭祀的人,必是国之重臣。 祭酒道长就是排在首位能够主持国之祭祀的道人,而这仅仅是“太上老君”第七梯数的职业,那往上的职业也就意味着更显赫的地位与权柄。地位显赫,手握重权,这简直就是靶子啊!根本不符合胡山雕要低调,要藏于幕后的预想。 且不提职业达成条件的高难度,药梯材料都是什么鬼?甘麻与遂芬是两种稀有药草,胡山雕倒是听闻过,战兽二头倒也能解决,雷鸣泉、通月瘟风、水尸,这三样之前听都没听过。 窟室已是满目苍夷,胡山雕“玄梯”被抹灭时的痛苦翻滚,可不仅仅是翻滚,他在无意识间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莽盾、临术、兵术的破坏力,让此间窟室不堪重负,窟壁及窟顶都呈现裂缝,胡山雕也不敢耽搁,匆匆检查了自己物品有否遗失后就离开了。 虎蹲盾携带极不方便并且是“武器”层次,胡山雕在发现“圣人脸甲”的防御值未知后,就舍弃了虎蹲盾,转而专注“圣人脸甲”的操作。圣人脸甲的缺点就是“受击面”太窄,但它具备强大的物理与法术两重防御,只要能精确的操作,这面“盾”是非常强大的。 也因此,这改变了胡山雕的加点方向,他本来是以“力量、血量、元气”为加点方向的,但“圣人脸甲”的受击面窄,使得他必须在“敏捷与反应”上突出。敏捷能让他速度加快,反应能让他早一息发现敌人的攻击点。 敏捷、反应、法术、战技、技能的加点都是一样的,一级时消耗一点,升二级时消耗两点,三级消耗三点,四级消耗四点,越往上提升,消耗的属性点越多。 胡山雕获得八梯奖励的“属性点”还有50,他就全加在敏捷与反应上,消耗21点提升敏捷6,消耗28点提升反应7。 力量30、智慧30、敏捷6、反应7、血190、气330。 采伐2级、泅渡2级、曲艺2级。莽盾3级。余:24技能点。 临术2级、兵术2级。 天赋:圣人人甲。 天赋这一项是胡山雕自己加上去的,圣人脸甲在面板“属性栏”里并没有体现出来。 力量能让虚拟人物提得起相同的重物,智慧则记录相同数值的字数,敏捷与虚拟人物的跳跃高度、横跨度、奔跑速度等等有关。反应则增加耳力、视野清晰、静动态的捕捉等等,最重要的就是“直觉”也就是本能。 虚拟人物的基础值是三尺(1米),所有玩家都是这个数值,消耗的点数固然多,但数值还是太低了,在虚拟人物基础能力上只增加0.6与0.7的范围。 在另一个窟室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后,胡山雕重新开始画脚印,量高度,准备新一轮的“八景九率”祭祀仪式。或许上一次的成功只是偶然,这次,胡山雕依然是在失败很多次才成功,让他想破口大骂时,他自己驱逐了他自己。 “这算什么意思?次数限制吗?还是说每回应我祭祀祈求一次,丫都要一段时间的恢复?那问题就来了,需要多长时间?恢复的能量又是什么?”一时间无法下线,胡山雕也就无法得到答案。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六节 自己(下) 把心思放到北窟探秘后,胡山雕才发现窟内采光极佳,但光的来源却是没有找到,而一间又一间大小不一的窟室,看似一模一样,实则还是有些微的区别。胡山雕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超过忽兀烈等高梯数玄修,但他也认为若是把这些人的梯数实力降到七的话,他也不是没有一战的把握。 左蒙、夏炎说梯数要求是在忽兀烈陷入后发生的异变,胡山雕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北窟内部早就有这样的禁制,只是入口没有罢了。因此,能让这些高梯数强者深陷半月之久,或许原因就在于“北窟”对梯数严格要求的禁制上。 高梯数者进入或许并不是被压制实力,而是伤害成倍提升,从而无力脱困。 胡山雕不会做出毫无依据的推测,他在几个经过的窟室里发现了不少“骨头及衣物残片”等等。衣饰物有时侯也会留有较多的信息,比如编号、华章、绣纹等等,骨头同样也能检测到不少的线索。 从骨头及残布可以分析出这些东西的主人并不是近期死亡的,死亡时间最少也是十年以上,而忽兀烈等人是在半个月前才开始探索“北窟”。换而言之,这些人是早于忽兀烈几年或几十年进入的,如此就排除了忽兀烈等人进入造成“北窟”异变有了“梯数禁制”。 也就确定北窟入口在忽兀烈等人进入前,不存在梯数要求,而是等他们进去后才有的,黑巾军也因此才组建“圣从军”,因为高于七梯数的玄修都“入口”都进不去了。 “这些人究竟是触发了什么,才让北窟异变呢?不,不应该说是异变,北窟定然早就有这些禁制的存在,只等着有人激活触发条件后,这些禁制才会随后激活。” 胡山雕一边走一边琢磨,但对于这处尚不知名的“遗迹”,他是非常陌生的,左蒙与夏炎看似透露了很多情报,实际上很多情报在外界都是有流传的,只是以令人无法辨真伪的“传言”方式存在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胡山雕总有一种自己忽略什么的感觉在心头缠绕,他是在走过五个窟室后才回过神来,“卧槽,这不就是反应属性的表达方式吗?”胡山雕颇为惊喜的喊道,主要是反应属性刚刚才加点,以前没有“反应”,所以,才会如此后知后觉。 感觉归感觉,要找到那个“忽略”就要靠自己的观察,胡山雕在每个窟室都细细的搜索,但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这里的特别是指能反应属性,如果发现所忽略的物品或景物,反应就会以“感觉”的方式提醒,然而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胡山雕不死心,他认为反应属性即是给出这样的提示,那自己忽略掉的就是很关键的;因此,胡山雕继续往返于自己所走过的五个窟室,不知走了多少趟,胡山雕累得想睡一觉时,他找到了。 “这图?” 其实也不能称为图,因为它的纹理实在是太简单的,若非胡山雕经常看到这简单纹理,他是会继续忽略的,而且他之前已经忽略了一段时间。 眼睛在窟壁与左手拇指甲的“脸”上不断徘徊,胡山雕确定了,窟壁上的“图”与自己左拇指甲上的“圣人脸”是一模一样的。 “这么小且画的如此随意,若非有反应属性发挥作用,哪能发现啊!”胡山雕暗骂道,然后,他将自己的左拇指甲“圣人脸”,跟窟壁上的“脸人脸”贴在了一起,哦,没有什么异变。 虽然没有什么异变出现,却也确认了指甲上的圣人脸,与室壁上的圣人脸,不管是线条还是宽高都是相同的,拇指贴上去时跟其重叠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外泄。在另外四个窟壁上,胡山雕也找到了“圣人脸”,大小一致,但在窟壁的位置却各不相同。 胡山雕五个窟室转了一圈后又前往其余的窟室,除了能找到零零散散的衣角、骨块,就是“圣人脸”。衣角、骨块并不一定每个窟室都有,但“圣人脸”却是每个窟室的墙壁上都有刻画的。 圣人脸刻在窟壁上位置的不同,会不会隐藏着解开北窟的秘密呢?胡山雕觉得需要一条“导引”线才能确定,他就将捡到的那些衣物布条撕成碎,然后接驳起来,再以元力在窟壁上生生戳出一个洞后,将布条塞了进去,然后一个个窟室照办。 布条只能将四个窟室的“圣人脸”接驳在一起,胡山雕走了几个来回后,就用手在地上勾画起来,即不是三角也不是四方或长方,很不规则的图形。胡山雕想了想后,在线条上戳了四个洞,这四个洞就是代表四张圣人脸。 “北斗?” 北斗是胡山雕瞎扯的,因为他只记得北斗星图,但此时地面上的线条与“点”勾画出来的根本不是北斗。匮乏的知识,让胡山雕一时间徒呼“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如难”,喊完,胡山雕格外期盼其余的“圣从”出现。 但这注定是失望的,其余的圣从可不象他这样不听命令,擅自离队,胡山雕只好继续探索其余窟室,想捡到更多的物品以接驳更多的“圣人脸”。北窟的窟没有叫错,胡山雕走过都会留下记号与编号,而他走到差不多百来个窟室都没有重复的。 不知时间的探索,胡山雕的“圣人脸”接驳数量也慢慢的增加,但还是那个原因——读书少,接驳起来的“圣人脸”其实已经有某个星宿的雏形,可胡山雕死活不知道啊!然后,他就悟了。 为什么要纠结于认出“星宿”?圣人脸在每个窟室墙上的位置不同,意味着它不是胡乱涂鸦,而是被特定在此位置,即是特定,没道理要把它摆成“星宿图”的,应该是有什么将它们自行接驳成“图”。 “光”,胡山雕大喊道。 北窟除了如迷宫般的众多窟室外,就是“光”的来源最为神秘,如果能找到光,并将光进行接引,让光把圣人脸接驳起来,不就形成了“星宿”吗?比起用布条接驳的推演,由光接驳,折射形成的才能发挥效果。 问题又来了,光从哪来? 胡山雕首先怀疑是“彩云”,但他很快推翻了,左蒙与夏炎都说过,云牢城内的各个禁地都是“个体”而不是属于云牢城的。“云牢城”是此处遗迹的主枢纽,具备纳入其余地方的功能,忽兀烈不想遗迹各处被外界发现就启动了这个功能。 云牢城启动这个功能后就削弱了自身真正的职责——云牢,此城是支的监牢,正是因为云牢城的削弱,才使此城到处都是彩云,也就是有“彩云”越狱了。但越狱后的彩云并不朝外扩散,而是渗入被云牢城笼罩进来的遗迹各处,所以,胡山雕进入北窟时,左右皆是彩云光芒,这些就是越狱的云犯。 彩云不是“光”的来源,那什么才是? 胡山雕抱着头缩在被他编为“一零七”的窟室角落思考,猛得一抬头,他发现自己好象光顾着搜索地面跟壁,却没有想过“捅”一下窟顶。有的窟室天花板是比较低矮的,胡山雕加上敏捷的6,最高能跳到三尺六寸(1尺=10寸),好在他有“彩云”。 九片彩云加上跳高上限,胡山雕可以抵达将近四十尺,也就是四丈(16米)的高处,他也没找那么高的窟室,选了个较矮的窟室后上去,用拳头敲了敲窟顶。 不敢怎么用力,30力量就是三百斤的拳力,太用力搞不好就顶垮了,之前七梯数被抹灭时的翻滚破坏,证明了这些窟室并不怎么牢固。 一敲就听到“空响”,胡山雕大喜,运气这么好? “轰隆”,在胡山雕暴力拆迁下,此处窟室的天花板被“打”出一个大洞,胡山雕踩着“彩云”把头伸进,他在下端时就已经看到天花板“洞”内并非漆黑一片。与窟室一样,那“洞”里也是明堂堂的,他这才敢把头伸进去一探究竟。 需要知道的是,彩云不是筋斗云,彩云只具备固定飘浮的效果,不具备“飞”的效果,但用它来当“梯子”,那是相当的便利。只要不超出距离上限,胡山雕是可以随手召回彩云,再把它重新安置在新的高度,也就是说,只需要两片彩云,胡山雕就可以“上天”了。 当然,元力消耗是比较大的,没有浩荡的元力,胡山雕“上天”到一半就得摔死。 彩云用途广泛且硬核,胡山雕觉得黑巾军高层没理由会送出去,并且还一送就是九片,因此,胡山雕经过推测,认为无非三个结论。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北窟被云牢城笼罩,那胡山雕若是死在北窟里,也就不用担心彩云的外流。 其次,黑巾军会在“圣从”里暗中授意,让几个“圣从”在恰当的时机抢回彩云或是直接杀了胡山雕,这个恰当时机必然是“任务”完成或是即将完成。 送彩云给胡山雕,就是让胡山雕进来给忽兀烈等人逃脱当炮灰的,多一个炮灰多一线逃脱的机会嘛!如此,就不可能是早早就把胡山雕宰掉的。 其三,万一那几个圣从死在胡山雕的前头,而胡山雕又运气好的助忽兀烈等人脱困,那忽兀烈不追回彩云,送胡山雕彩云的黑巾军高层也就没有压力。忽兀烈若是脸皮厚要追回,胡山雕也只能乖乖的交出来。 因此,胡山雕认为自己碰到圣从军人员时要小心,最后不要帮助忽兀烈等人脱困。当然,若是确实需要忽兀烈等人才能让自己走出北窟,胡山雕也不会因为彩云就放弃机会,他跟其他玩家的区别较多。 比如,他若是在北窟里死,就只能在北窟里复活,而其余玩家则可以在北窟外复活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七节 谁的 藤枝在窟壁蔓延纵伸,但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特定的线路,在枝叶特定预留出来的间隙内可看到较为鲜明的图纹。利用人多的优势,将这些图纹一一绘描在纸张上,经过长时间的拼凑,校正,得出左巷数十上百个窟壁的图纹是“星宿”的结论。 相比胡山雕的单枪匹马,集结七十一人的圣从兵们就有诸多的优势,npc除了没有“面板”,不能复活之外与玩家的差别不大。比如,能知道装备的属性数值,也有职业进度,需要技能才能进行专业工作等等。 如果胡山雕掌握了“画技、算数、勘测”,他练习“八景九率”的效率会大大提升,画技能让他在刻画“脚印”时尺寸合适,算数与勘测让他在测量间距、数算等方面精确度提升。 技能有趣的地方就在于,你就算在现实里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只要你“算数”技能等级高,技能辅助会让你瞬间成为数学天才。算数等技能也有限制,熊孩子们想利用它们做作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何方神圣”这款游戏里不存在阿拉伯数字。 当然,为了方便玩家,装备、面板等等都会有阿拉伯数字,在游戏世界里却是没有的,但可以写出来。因此,很多玩家为了试探,就会故意写出来,因为npc不认识啊!谁认识谁就是玩家,但这很傻,认识的是玩家,会写的就不会是了? 且从旁白中拉回镜头。 七十一个圣从兵没有哪个学胡山雕无组强无纪律,他们一直等到所有人集结后,才选择了“左”边的巷子。指挥权的争夺并不激烈,这七十一人中都是老黑巾,有的相识,有的见过,底细都有所了解,选出“五位”为指挥小队。 被胡山雕识破伪装的玩家“笼山乌鸦”也在其中,他是走“后门”加进来的,他所在的“山鸟氏”跟黑巾军高层来往密切。笼山乌鸦全程都是懵逼的,他除了所有玩家都有的初始技能“采伐”外,就没其余的技能,就算“星宿图”被绘制出来,他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笼山乌鸦本想出声询问“星宿”之事,却怕说多错多,正犹豫不决时,有另外一人替他问了,“兄族,何为星宿?” 有人解释,有人补充,笼山乌鸦听后才知道自己对“星宿”是有误会的。 星宿也称“星舍”,但这里的“星”不是指星辰而是指星君,“太上老君”即是玄径名称也是一梯数职业,星君也是如此。“星君”路径的玄修在攀到第六梯数时,就要寻找自己的星辰进行“寄舍”,这就是星舍,一梯数的某某星君死亡后,他的舍就是墓也就是“星宿”。 根据各自玄径的不同,寄舍时所要炼化的“星星”数量各不相同,越多星星炼化为“星舍”,其实力必然强大。因此,圣从兵中了解内幕的人,判断北窟并非圣人遗迹而是“星君”遗迹,也就是“星宿”。 笼山乌鸦望着铺在地面上的一百六十七张纸,每张纸上都有不同的图纹,他忍了忍后还是指着地面上的纸问“每张纸即是一颗星星?”他对“星星”的理解就是“星球”,若是一张纸代表一个星球,这太夸张了。 笼山乌鸦此时并不知道他已经露了破绽,npc对天上的星辰是不会称为“星星”的,只有玩家才会习惯性的称为“星星”。因此,他也就没有注意到七十个圣从兵里,有些人嘴角勾出弧线,仿佛在说“抓住一只野生玩家喽”。 “星星?哦,你是指星恒吧”。 笼山乌鸦的心脏顿时一停,麻的,果然说多错多。 “星恒据说是玄界外泄出来的元力凝取而成,具有玄妙之效,也因此才会被星君所寄舍,受玄界与九州之间的紧密联系,星恒会聚而发光。” 乌鸦暗中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谁注意自己,但这让他心更加凉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继续问“星恒可住人吗?” “不可”。 听到这里,乌鸦就知道“星恒”不是自己所知道的“星球”。 “星恒虽是玄界所外泄元力形成,但自有其运行规律,探知其规律则可捕捉炼化,星恒是炼制法器不可缺之材料”。 已经不怕暴露的乌鸦此时成了问题宝宝,他指了指窟室,“这是星恒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需要确定纸上的信息是否自成规律,但北窟如此受重视且列为禁地,那它是星宿的机会较高,往深推测,每间窟室即一个星恒的机会同样高。” 天罡法术里有个叫“星术”的法术,但掌握的人非常稀少,圣从兵里能够推演“星宿”的都是“观星、天象”等等技能,这些技能已经很贴近法术,也因此,流落在野的相关技能书较为稀少。 大部队同心协力研究时,孤胆沙雕正在倒立,他一爬进天花板顶,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脸朝下,脚朝上。但他倒立撑行脱离天花板顶后,姿势又恢复了正常,“又或许是不正常”,胡山雕猜测道。 星恒图是看不懂了,天花板与窟室的引力居然相反,胡山雕在仔细探索窟室后有个想法,那就是现今的天花板是原来的地面,现今的窟室地面是原来的天花板。这自然是有依据的,依据就是他左手拇指的“圣人脸甲”,他是拇指朝下后才能与室壁上的“圣人脸”吻合的。 如果“窟室倒立”的推测是对的,之前“圣人脸甲”的使用就是错的,正确的使用方法是,他在窟室倒立,然后将“指甲”与窟壁上的“圣人脸”对接。 胡山雕没有犹豫,试试又不会怀孕,他就倒立撑行到窟壁“圣人脸”图纹的地方,对于侠来说,单掌倒立不是问题,问题是——够不着。刚开始以为是“高度”的问题,在目测差距后,胡山雕找来一些垫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管他垫的有多高,就是够不着。 先判定“窟室倒立”是对的,那姿势就不对了,他的支撑点原来的天花板,必需双脚抵住现今的“天花板”,才能形成真正的“脚踏实地”。如果多一个人的话,以叠罗汉的方式或许可以做到,一个人的话,若是有“彩云”辅助,也可以做得到。 九片彩云有四片“固定”在窟壁边,另外五片则做为“阶梯”,毕竟,胡山雕是蹦不到那么高的。踩着阶梯抵达预定高度后再倒立,然后撑行到“四片”彩云形成的“空地”。脚抵住原地板现天花板,左手朝窟壁上的“圣人脸”贴去。 奇怪的事情又出现了,窟壁上的“圣人脸”明明离大拇指有五寸的距离,可它居然自动上调了,然后,与胡山雕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脸”无缝吻合。天翻地覆的感觉顿时袭来,但在另一边研究“星恒图”的七十一个圣从兵会说,这不是感觉,而是真的“天翻地覆”。 如同倒扣的碗被翻正一样,整个北窟“翻”了个身,除胡山雕外,北窟内的一切人与物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胡山雕感觉自己就象钥匙拧开门锁一样,以逆时针的方式“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等“转”回原处时,他听到“卡哒”的声响。 其实不仅仅是胡山雕听到,所有在北窟内的人都听到这个奇怪的声响,只是他们还处于突如其来的“翻滚”懵逼中,声音出现的也突然及短暂,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无数强大的吸扯之力涌入,所有的窟室如同“麻将”般被洗牌。 影影绰绰的窟室交错纵横的移位,身处窟室的人或被甩往另一个窟室,然后又继续被甩往下一个窟室,又或是在原来窟室内玩“碰碰车”。 笼山乌鸦死了,但他幸庆自己死的时候是在一个无人的窟室里,而另外那些玩家就有不幸者,他死的时候周围有人,也不知是npc还是玩家,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玩家们不用担心,翻滚、移位的两次剧烈活动,圣从兵七十二人只活了一个人,那个独活者自然就是胡山雕。 “呕呕呕”,胡山雕扶着墙干呕,地面上已经有一堆腥臭之物,他已经吐无可吐,但还是无法抑制想吐的冲动,只能在那里干呕。干呕时之长让胡山雕怀疑人生,等终于不再干呕后,胡山雕惊恐的大吼“我有了,谁的?” 不知何时,胡山雕的肚子已经膨胀的比他腰围还要粗的程度,身上的黑巾袍生生的被肚子撑破,这件装备就此废了。 令胡山雕更加惊恐的是,他左手拇指的“圣人脸”居然转移到了肚皮上,它原本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现在用手在肚皮上挤搓揉,就能弄出“哭笑悲”等表情。胡山雕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着生命,所以,他再次呐喊,“这特么是谁的种?” 没有人回答,胡山雕先尝试“下线”,提示“处于事件中”,无奈,只好撑着腰挺着大肚子思考。思考的第一个方向就是“玄径”,三千玄径中有哪一条是可以让男人怀孕的?想不出来,那就换个方向思考。 第二个方向就是“圣人”,胡山雕通过每天一次的“灵/肉”合体获得银雾隐藏的信息,也就知道在自己进行第八梯数“登梯”时,分别有“圣人”与“天道”一起光临“银雾之上”。而左手拇指指甲上的“脸”就是那个圣人留下的,圣人离去时还说了一句“真玄门乎?” “真玄门乎”虽然只有四个字,但信息却是非常大的,这说明连圣人都不知道“玄门”在哪里了,又或者说“玄门”多到连圣人都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不管哪一个,背后都必然是波澜壮阔的战争以及烧脑的阴谋诡计。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七节 谁的(下) 虽然圣人大老爷留下“真玄门乎”四个字,但却是无法通过声音来判断男女的,这个思考方向也是死胡同。归根结底,还是读书太少,游戏世界里有大量的书籍可以阅读,由于“智慧”的设定,就不存在阅读书籍花费时间太多的,而很多游戏资料就藏在这些书籍里。 但很多玩家是没有阅读的习惯,胡山雕也没有,这就使得他资料储量非常少,遇到问题时就无从推演。因此,胡山雕采取跟很多不读书玩家一样的办法,见招拆招,走一步是一步,所以,放弃思考的他,就挺着大肚子观察四周。 肚子一阵绞痛,胡山雕大惊,这么快就要生?从哪里生?屁/眼?三连刚完,他就“哎呀”一声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在胡山雕痛的满头大汗,呼嚎震天时,他果露在外肚皮上的“圣人脸”也在变。 胡山雕嚎叫,“圣人脸”同步做出哭嚎的表情,胡山雕咬牙切齿痛骂,圣人脸亦跟着同步做出咬牙切齿痛骂的表情。如果胡山雕注意到这点,他也就能注意到,随着“圣人脸”表情不断的变化,他肚子就疼的越厉害,换个意思说,催生的条件就是“表情”。 胡山雕是群演,虽然不是主演,但参演过的影视剧还是非常多的,自然也在片场看过无数演员的演技,胡山雕不知不觉就吸收了大量的“表情”。别人疼无非就是脸目扭曲或狰狞,胡山雕偏不,或愤怒或悲伤或痛苦或惨笑,也不知丫生孩子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表情,结果,坏事了。 胡山雕每变化一个表情,他肚子里的不知什么“种”的就得到营养,而得到营养就必然加剧胡山雕的痛苦,因为“种”要出来啊! 胡山雕的肚子如“蛋”般出现裂痕,但不是一下子就崩裂,而是一条一条的裂开,等整个“半圆”肚皮全部布满裂痕后,“嘭”,肚子炸开,七道光芒不分先后从中跃出。 光芒瞬息之间变成七张“脸”,用“面具”来形容更加贴切,七张面具一形成就立即迅速俯冲而下,它们要吃“蛋壳”,蛋壳就是胡山雕的肚皮。 身体被掏空的胡山雕萎靡不振躺在地上,他都没看清那七张面具是什么样,就看到它们俯冲向自己,顿时大喊道“我是你们的爷爷啊!” 胡山雕,卒。 银雾之上。 心有余悸的雕不停摸肚子,麻的,好阔怕啊!怕之后就是怒,他立即进行“银雾俯视”,但没有再看到那七道光芒,倒是看到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只是这具尸体却是面目全非,这是玩家们死后一致表情。 由于复活只能在死亡地点,胡山雕只能再次出现在北窟某处,看了看大拇指的指甲面,圣人脸已经不见了。要想追查“圣人脸”,之前倒是有线索,就是莫名其妙获得不少“点数”参加的那场聚会,,但现在“圣人脸”不见了,聚会显然也参加不了,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不过,圣人脸能借助北窟进行孕育,北窟必然是有线索的,胡山雕努力稳定心神,避免负面情绪影响自己的心态。等差不多淡定后,他才开始查看日志以及提示信息,从两个方面,是能知道“死”前的一些情况。 日志:列国618年冬旬中,支珢山支牢城北窟,死亡,时间:日央三刻。 “多几个字会死啊”,没有看到具体死因,胡山雕怒怼一句,手一滑转到信息提示。 提示:您身具玄妙而触发玄妙。 提示:您遭受“喜怒哀惧爱恶欲”的吞噬。 提示:您已死亡,获得惩罚:随机扣除属性1点,随机技能/战技/法术扣除1级,随机掉落装备1件,扣除元晶80。 玄妙是很笼统的描述,即可以指奇遇也可指厄运,但这个“词”只跟圣人事件挂勾,非圣人档次的不够资格用“玄妙”。胡山雕恰好看过“玄妙”方面的书籍,但就算他没看过,也知道自己成了“圣人”的棋子。 玄径第七梯数职业错了,又没有挡住圣人埋下的“种子”,银雾之上显然也是弱逼啊!胡山雕对“银雾之上”的信任度顿时降低,感叹日天怼地还是要靠自己。 掌控“喜怒哀惧爱恶欲”的圣人是谁? 胡山雕摸了摸自己的脸,提示说自己身具玄妙,而“喜怒”等虽是情绪但也可以是表情,那么,是不是可能这样理解?自己颜值太过平淡无奇,而这样的颜值恰恰非常适合于“喜怒”等的“寄居”。 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胡山雕的脸是一张白纸,可以任意涂抹。 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原来的天花板变成了地板,地板变成了天花板,但窟室还是窟室,即没变大也没有变小。胡山雕暂时也没有探索的心情,蹲到窟室的角落整理思绪。 胡山雕清楚由于不愿意牵涉进“事件”的原因,自己很多事情都留下了“手尾”,比如陈烈事件、上渭街刺罗事件、山渔氏村寨骗婚事件等等。这么多的事件若是牵扯进去,或许只是一个小段落,或许就是一个长篇剧情。 胡山雕如今要思考的是,他需不需要转变一下游戏策略,比如“不牵涉”事件,思考了一炷香时间后,胡山雕认为自己要转变,至少要报仇啊!圣人肯定是打不过的,就算攀到一梯数也打不过,但圣人也没办法直接锁定自己,那么,找出圣人的意图并加以破坏就是报仇的手段。 线索倒是有两条,“喜怒”等掌控者,但圣人的权柄也有重叠的,因此,就要在这个基础上增加“脸”的线索。哪位圣人需要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才能进行“玄妙”,那这位大老爷就是自己的仇人。 北窟是一个机会,早不触发晚不触发,偏偏在此时触发,说明之前留在左手拇指指甲上的脸,并不是自己所想的“好处”而是一种“厄咒”。或许正是因为“厄咒”的存在,自己才会被圣从军所挑中,否则,很难解释明明“面试”的一塌糊涂,却仍然被选中。 左蒙与夏炎的解释,现在想想也是过于牵强了。 “事后诸葛亮”,胡山雕整好思路后,骂了自己一句,然后从角落起身,准备“寻仇”。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八节 观音 窟室主色调是“黄”,忽略墙体的话,行走久了会有一种在沙漠徒步的错觉。因此,当,一抹青苍隐没在格局相似实则大相径庭的窟室时,就显得它格外瞩目,谁要是忽略了它,必然是色盲。 “喂,我就是猴子派来的逗逼”。胡山雕实在没办法不调侃这么一句。 那一抹青苍是条头巾的颜色,而头巾的主人就如同孙悟空一样被压着,只是孙悟空是被山压着,青苍头巾,蓬头垢面的人却是被墙压着。这种情况很容易脑补出一个盗香钻狗洞,却对狗洞的大小有误会,结果,头出来,身子出不来。 调侃的这句话自然暴露了胡山雕玩家的身份,但此情此景,胡山雕还怕暴露吗?就算“墙压人”实力高强,此时也是任人鱼肉的处境,胡山雕敢随意调侃,就存了杀掉此人的心思。当然,也不急着杀,可以聊个骚,谈个理想什么的。 此人被墙压得极狠,下巴抵地,胡山雕若是不趴在地上采用一样的姿势,此人眼珠子顶的翻白也只能看到胡山雕的裤管。除了头外,身体其余部分都在墙的另一边,胡山雕特意转到隔壁的窟室,就看到“墙压人”的后身。 此情此景,胡山雕脑中很自然涌现曾经看过的岛国战争片,卡在电梯门、卡在墙里等等;可惜,此时卡住的是个男人啊!胡山雕前抓起“墙压人”的两条腿,玄修的韧性极佳,胡山雕把“墙压人”的双腿掰到九十度也没有断,然后“解衣”。 当然不是要玩什么不可描述的节目,而是要“剥尸体”,尽管此时对方还没有死,但这种情况下不把他的装备“剥”个干净,实在是对不起老板数个月来的增教诲。“墙压者”蓬头垢面,但他的长衫、头巾、腰带、鞋等等都是颜色鲜明,这些必然都是装备。 留了条底、裤及内衬给“墙压者”后,胡山雕返回到“头”的窟室,将那条苍青色头巾解了下来。不需要鉴定,单凭取下及握在手中的“元力排斥”,就知道这些装备是“法装”且设下了各种禁制。 让胡山雕意外的是,受到如此羞辱,墙压人居然一声不吭,若非他呼吸稳定,胡山雕还以为他被气死了。玄修之间没有什么感应,要是有感应,野玄们早就绝迹了,胡山雕也因此无判断墙压人的梯位。 此人的涵养让胡山雕没有再放肆,他蹲下问“上人尊姓?” “无姓野人,山峭氏空流海。”下巴抵地似乎并不影响,空流海吐字清晰的回答道。 山氏是楚国三大野人氏族之一,基本上窝在深山老林里的都是“山氏”,然后根据自己村落营生又添加了“渔、峭、湖”等等。峭一般是指居住在悬崖峭壁的野人村落,在山氏里,山峭氏是极其强大的,早期列国征战群山时,山峭氏都是做为主力参战。 胡山雕猜测空流海应该就是自己“颠覆”北窟时被压在墙下的,而据夏炎、左蒙二人说,支珢黑巾大佬忽兀烈率八位高梯玄修入北窟,空流海应该就是其中一个。九八是低级,七是分水岭,六五就是高梯,空流海最差也是六梯数的玄修。 空流海并不因胡山雕冒犯自己而采取不合作的态度,胡山雕问什么,他都回答的非常详细。他说,忽兀烈与他等九人策划了将近半年时间才进入北窟,进入时,与胡山雕所走的充斥光彩的巷道一样,同样也面临着“前、左、右”三条岔道的选择。 忽兀烈率两人走左岔道,山猎氏玖芬燕率三人走右岔道,山禽氏暮春寒率三人走前岔道;空流海就是随暮春寒的三人之一,他是完成五梯数“登梯”的玄修,玄径是“太白星君”。前巷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外,但走入巷子两侧的窟室后,意外就出现了。 元力如浪潮般层层涌现,暮春寒、空流海等四人起先并不在意,但很快发现“元力浪潮”的涌现会形成“重压”。四人顿时不敢再大意,纷纷施展法术隔绝元力冲刷,在各自法罩保护下,压力顿减,四人得以继续前行。 元力浪潮无处不在,并且每前行一步都会增加“压力”,四人的元力消耗极大,但半年的精心准备让他们拥有大量可以补充元力的“丹药”,依靠这些丹药,四人支撑着继续探索。与胡山雕,笼山乌鸦等低级玄修一样,这些高梯玄修也发现了窟室形成的“星宿”。 左右两巷内的窟室以何种方式呈现“星宿图”,四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发现的星宿图与胡山雕一样,都是没有表情的“圣人脸”。但与无知的胡山雕不同,四位高梯玄修认得这张五官清晰的“脸”,这是“观音”。 “置身事外观众生音相,是非对错无妄凭利势”,这就是“观音”玄径。 空流海等四人惊讶的是“观音”并非星君,但北窟分明就是“星宿”,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联系?暮春寒掌握地煞七十二法的“星术”,星术“观星宿星舍、演命运无常”,施展“星术”需要较长时间以及大量辅助法器,这是一个非常消耗财物的法术。 星宿是“星君归宿”也指星君之墓,暮春寒的“星术”推演出所有窟室的“观音”位置形成的是“太白星宿”。约在四百多年前,观音与太白星君交手,太白星君不敌陨落,其所寄舍的“星恒”纷纷坠落九州,形成如今的北窟。 太白星宿并不是北窟的全部,或许是三分之一,或许更多,问题在于“观音”为何要留“玄记”在此?暮春寒、空流海等四人没有答案,而空流海走的正是“太白星君”玄径,他已经是五梯,星恒的炼化进度却非常缓慢,若是能夺取此处星宿,他就能一步到位。 暮春寒等三人支持空流海炼化此处星宿,但炼化不是说炼就炼,需要大量的辅助物资,四人准备就此退出。尽管他们沿途留下了各自的“法印”,凭法印与玄府之间的联系是不存在迷路的,偏偏,他们迷路了。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暮春寒等四人仍然在密密麻麻的窟室间徘徊,尽管暮春寒已经掌握了“太白星宿”的分布,可就是无法在“准确”的出入口离开。一股他们无法抵挡与抗拒的威压,让他们一接近出入口就产生“此路不通”的念头,然后懵逼的离开,随之惊觉。 再次接近后依然如此,暮春寒等四人此时懂了,观音成圣了。 “不,观音没有成圣,否则,观音不会在银雾之上留下‘真玄门乎’的疑问”,胡山雕听到这里后在心中嘀咕着,但又很难解释观音没有成圣,观音在银雾之上的表现,确实是圣人实力,就算一梯数玄修也不具备打天道脸的实力。 当有位玄修占据玄径首梯时,余者皆被挡住去路,因此,观音玄修二梯数及以下者是不能称之为“观音”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八节 观音(下) 在不久前,忽如其来的翻天覆地,让暮春寒四人失散,空海流被压在了墙下,而墙似乎有“镇压”的法效。空海流一身修为在这股“镇压”法效下无法施展,也只能任由突然出现的胡山雕搜走他的一切。 胡山雕也猜测到“墙”具有某种法效,否则,空流海就算不能脱困,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让他剥走所有装备。空流海如此合作,胡山雕没道理不把他当成“答题机”,他就将自己经历“印记、怀孕”等过程,以“见闻”的方式说出来。 “送子观音”。 “送子观音?” 空流海也不知是因说话太多下巴疼,还是在整理方语,沉默了半炷香时间后才重新出声,“世间常有婴儿出世大笑不止,或哭泣不止,或怒目默言,即是喜怒哀惧爱恶欲,此些婴儿皆为观音子,是通过祭祀获得怀胎的。” “等等,观音不是圣人大老爷啊”,胡山雕打断空流海的话。 空流海的下巴在地板磨擦个来回,皮都磨破了,显然他是谈得兴起忘了自己的处境,原本是想摇头的,如今却是变成了自虐。胡山雕赶紧拿出“金创药”,一手抓着空流海的长发将他头硬生生扯起来,一手替替他敷上药,顺便垫了件普通衣物,让空流海能好受一些。 “南池陵’古籍曾有记载,首梯者近圣,凡有祭祀皆有应,享祭而叩玄门。” 胡山雕略懂,就是攀到一梯数的玄修,其职业进度要求就是“回应”与自己玄径相关的祭祀祈求,完成所有祭祀祈求后,就可以推开玄门进入玄界。送子显然观音职业进度的要求之一,问题是,自己并没有向观音祭祀祈求啊! “等等,我向自己祭祀过,但我自己又很特殊,莫非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而造成误会?我的祈求是职业更换,观音若是应祀的话,送七个葫芦娃给我做什么?”想不通,就问空流海。 “我那见闻中提到喜怒哀等七道光芒从肚中跃出,七芒吞噬掉孕育其之人,这是为何?” “观音九梯数玄修名为金童玉女,男为金童,女为玉女,八梯数玄修名为紫竹,化身为紫竹,经风霜日晒而攀梯,七梯数玄修名为千首。首级的首,服食药梯后需要观摩世间千种容貌与表情,喜怒哀等是构成千首变化的七种法术,通过结合获得千首。” 胡山雕握紧拳头后又松开,果然是“祭祀”出了差错,他向肉/身祭祀,但肉/身是穿越来的,对于九州及玄界来说,肉/身是不存在的。因此,左手拇指指甲的“观音印记”就导向观音。 “凡有祭祀必有应”,观音送子不是让胡山雕怀孕的,而是要让他更换到观音玄径第七梯数的“千首”。 岔子就出在这里,胡山雕已经从“祭祀道长”更换为“祭酒道长”,“千首”与“祭酒道长”起了冲突。更替过职业的胡山雕自然知道更替的经过,就是玄府内的玄梯被抹灭再重新绘上相关篆字,千首要替换掉祭酒,同样也是如此。 胡山雕不理解的是,千首为什么不能替换掉祭酒,他就问空流海,职业替换次数是否有限制,空流海说没有,但存在时差(冷却)。这个回答就解开了胡山雕的疑惑,他职业替换时间还没超过一个时辰,千首就想继续替换自然不能成功。 而无法替换的“千首”就成了“毒药”,它在胡山雕的腹中进行孕育,成熟后就炸了。 “时差未到而连续更替,会造成断梯,玄梯断了,后果会如何,你自是知晓的。” “但我所说的见闻里,玄梯并未断,反倒是千首在其体内孕育,出世后吞噬掉其身。” “吞噬的不是其身而是玄府”。 胡山雕回想了一下,确实,自己的腹部成为一个大窟窿,而身体其余部位却是完整的。 “不过,你所说的见闻倒是颇为奇特,依我推测,此人必身具玄妙,观音送子显然另有深意。若是普通祭祀祈子,观音所送之子虽出生时有异样,但过百日后则与普通婴儿无异。” “何种玄妙?” 胡山雕自知是穿越,但不知道穿越让他在“何方神圣”游戏世界中具备什么样的玄妙。不过,他问出此话就知道白问,玄妙属于只可意会不可方传的。果然,空流海又不自觉的摇头,刚敷好的药又给他磨掉,好在此次下巴垫了布,没有新伤。 “就算身具玄妙,千首七芒要孕育出来也需要条件的吧?”胡山雕继续当问题宝宝。 “那是自然,千首七芒的滋养需要情绪,也就是喜悦、愤怒、恐惧等等,但情绪其实是次要的,千首是观摩世间容貌与表情。一张白纸方可描绘新图,千首玄修本身要达到‘无情’,非是没有感情,而是不让脸部有任何表情,通过心理情绪演变得以滋养。” 听到这里,胡山雕就懂了,自己因为银雾之上或穿越的原因,他的脸总是让人记不住,这张脸就是白纸,他也记得自己在“生”的时候,表情是不断变化的。至于为什么变化,胡山雕也不清楚,他猜测是受到“千首七芒”的影响。 但关键在于他曾经是个“群演”,看过很多表演,就算只是流于表面的演技,其表情也是有的,瞪眼嘟嘴也是表演嘛! 胡山雕暂时没有问题了,他捋了捋,先不去探讨“观音”是谁又为什么具备圣人的实力,事情起因在他登八梯时,观音与天道一起进入银雾之上。观音有机会在那个时候杀掉他,但观音没有下手,而是留下印记与“真玄门乎”的留言。 胡山雕不认为观音是想借“北窟”来杀自己,没必要啊!要杀早就在银雾之上时杀了,观音并没有预料到胡山雕会进行“祭祀祈求”。空海流说过“凡有祭祀必有应”,现在想来,此话有“强制”之意,也就是观音无法拒绝收到的“祭祀祈求”。 “凡有祭祀必有应”想来就是“首梯”与“圣人”之间的祭祀区别,圣人不存在被强行要求对所有“祭祀”做出回应的。 胡山雕推测自己左手拇指指甲的“印记”不应该是“祭祀”辅助,观音在银雾之上不杀自己,是有更大的图谋。因此,观音也必然有相关的思量,不会留下太大的漏洞,胡山雕会祭祀,这肯定难以避免,高低梯的玄修很少不祭祀的。 所以,北窟才是造成观音谋划失败的原因,也是造成胡山雕死亡的原因。 “观音为何在太白星宿留下诸多印记?”胡山雕整理好自己“死因”后,继续提问,有个五梯数玄修当“解题机”,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胡山雕他准备把自己积攒的所有疑团都问出来。 “镇压”,空流海回答道。 据空流海推测,约四百多年前,观音与太白星君交战,太白不敌而陨落,但观音无法确定太白是否真的己死,就以自己的“观音脸”做为印记,布下“镇压”。 “那此处星宿是怎么发现的?” “云牢城”。 胡山雕一听这么简单的回答就知道空流海不愿多谈“云牢城”,而空流海从开始到现在都很合作,也意味着采取强制手段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更多。胡山雕也没有再问,但从“云牢城”的回答也能知道,此城具备探测“遗迹”并将“遗迹”纳入的功效。 “这么说,云牢城的禁地都是从别处拉进来的?” “有距离”。 北窟被云牢城纳入时,观音设下的“镇压”做出反应,从而让北窟形成“颠倒”,而身具观音印记的胡山雕,机缘巧合之下解除“颠倒”,北窟恢复正常。但这种正常是对胡山雕而言,并非其余的人,胡山雕相当于获得临时管理权。 “也就是说,我可以离开的”,胡山雕琢磨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而出入口,早就从空流海那里得到了。不过,窟室密集,不懂星恒图的话,就算知道位置也无法找到,“需要导游?我擦,空流海好算计”。 “你开始就知道?” “镇压之下仍可行走自如,知又何难?” 胡山雕有些脸红,读书少被讽刺了啊!他哪里知道北窟如今处于“镇压”状态。当然,要是知识储备深的话,单从五梯数的空流海被压的无法动弹,也能知道此处环境有蹊跷的。 “那你也知道如何救你了?” “简单,破墙即可。” 胡山雕没有在空流海所压之处破墙,而是去了另外一个窟窿,一拳砸在窟墙上果然留下一个拳洞。对其余人而言,窟室牢不可破且重压如天穹,对胡山雕而言,北窟就是普通的建筑,一拳不可破墙,几十上百拳就可破。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救空流海?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空流海这么合作,是早知道我能救他,但他也应该知道要让我救他不是容易的,所以,有问必答。云牢城之事不回答,估计是有誓约,否则,急于脱困的空流海没必要在此处不作答。” 对于胡山雕来说,空流海就是一本百科全书,出去之事不用担心,又知道自己能救空流海,胡山雕就耐心的将自己积攒的一切疑问提出来。对于空流海而言,胡山雕的问题都属于低梯数玄修的常见问题,回答起来毫无迟疑。 时间,在一问一答中缓缓流逝。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九节 离开 就冲空流海在胡山雕离开时没有叫骂,胡山雕决定等他办完事就让空流海发下誓约,然后带他出去。胡山雕转悠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另外三个高梯玄修之一,这哥们与空流海正好相反,空流海压在地上,这哥们吊在墙顶与天花板接壤处。 转到另一边的窟室,用“彩云”铺成梯登上后如法炮制,将此人的装备全部剥了下来,相比空流海那高涵养,这哥们脾气就火爆的多,居高临下朝着胡山雕破口大骂,时不时还吐口水。 胡山雕见此情况就死了把这哥们当“问答机”的心思,也不需要武器,踩着“彩云梯”就一拳一拳砸其脑袋,硬生生的将其脑袋砸个稀巴烂。虽然有心介入事件,奈何“事件”不搭理,胡山雕此时是自由身,上下线很方便,将得到的装备扔到银雾之上后,继续找另外两个。 第三个就是空流海口的暮春寒,即不发怒也不说话,胡山雕也没法剥其装备,相比不知名而死的哥们与空流海,都是头身各一侧,剥起来很方便,暮春寒是半身卡在墙体内。暮春寒不说话,胡山雕以死威胁也没有起效,只好送其归西。 暮春寒死后,胡山雕就砸破那堵墙得以“搜尸”,他此时并没有细看,但知道自己肯定是发大财了。不说那些装备,单是得到的三个钱袋里的元晶就超过“五位数”,让胡山雕郁闷的是,最后那个“高梯玄修”死了。 窟室并非火车式的排列,而是交错纵横,数个窟室接壤形成的墙体面积是较大的,而这最后一位高梯玄修就是被这样的墙生生压死的。 胡山雕没有注意到,他杀死不知名高梯玄修与暮春寒后,两具尸体各升起一团“黑雾”,黑雾扭曲后形成“人形黑影”,穿过重重墙体抵达“空流海”所在的窟室。 空流海无声哽咽,泪水浸透胡山雕垫在他下巴处的布匹,他虽没有喊“必杀此僚”的口号,但下巴不断磨着布匹的举动,表明他正压抑自己的仇恨与痛苦。暮春寒与另一位高梯玄修的“鬼魂”在空流海痛苦流泪时,已是钻进墙体内,随着无声的爆炸,墙体崩裂,空流海虚弱的爬行脱困。 胡山雕若是“上线”的早,最后那个被群墙压死的高梯玄修也可以形成“鬼魂”,但当时胡山雕还没有“上线”,整个北窟仍然处于无序“镇压”,鬼魂也因此被镇的烟消云散。而如今,胡山雕上线获得临时管理权,无序变成了有序,一旦胡山雕发现鬼魂,他就可以镇压。 前提是,胡山雕懂得如何镇压,但他不懂,而他也不知道空流海等四位云牢城玄修,体内都种植着类似“通讯符”的物件。此物件无需元力,只要是玄修就可以用“意念”进行开启,然后短距离的交流。 空流海从胡山雕一见面就先夺自己装备的举动,判断了胡山雕的性格,他利用胡山雕不断提出问题的空隙,与暮春寒、驻岭耶进行交流。暮春寒与驻岭耶认为三人中只有一人可活,空流海的几率最大,这也是从胡山雕的行为中判断出来的,而他们的判断并没有错。 因此,深知下场会如何的暮春寒与驻岭耶并没有与胡山雕周转,驻岭耶痛骂而死,暮春寒沉默而死。两人的死也并非没有价值,相比读书少的胡山雕,他们对北窟以及脱困的了解都很深。 由于做好死的准备,暮春寒与驻岭耶才能转化为“鬼魂”,鬼魂在较短时间内保有生前智慧与记忆,利用这个时间差,墓春寒与驻岭耶通过体内种值的“物件”迅速找到空流海,然后进行“五鬼术”。 即是名为“五鬼术”,此时还差三个鬼魂,为弥补三个鬼魂的缺陷,暮春寒与驻岭耶牺牲了自己。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具有“轮回”设定的世界,只要祭祀得当,鬼魂就可以夺舍,也可以类似“送子”操作的“投胎”。 当然,“轮回”属于高梯玄修的特权,低梯及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不存在“鬼魂”的,倒是成为“鬼”的几率比较高。这样描述,就能知道“鬼魂”与“鬼”之间是有巨大差别的。 暮春寒与驻岭耶以放弃“轮回”为代价,弥补“五鬼术”的缺陷,成功将“空流海”救了出来。空流海穿着底/裤与内衬,脚步跄跄的朝前奔跑,虽然一身修为仍然被压制,但“星恒图”却已经记下,这跟修为无关,跟智慧有关。 空流海并不赞同暮春寒二人的计划,在他想来,暮春寒二人,死肯定是要死的,但没必要施展“五鬼术”,留着青山在,等他脱困后再想办法。暮春寒二人却认为胡山雕会斩草除根,空流海说只要他发下誓约不报仇,有了之前的相处,胡山雕不会杀他。 当然,三人并不知道胡山雕叫胡山雕的。 暮春寒二人仍然坚持,这就使用得空流海脱困后只有离开一途,而不是等胡山雕回来当他的导游,而如此作法必然引起胡山雕的杀心,空流海此时也无他想,一心忙着逃命。 胡山雕还真没有斩草除根的想法,空流海又没见过他,而他从空流海那里获得的好处极多,只要空流海发下誓约,胡山雕就会助他脱困,然后带他一起离开。只是没想到空流海居然自行脱困了,胡山雕就纳闷的很,这货是怎么脱困的? 而且,不是说北窟里有“镇压”存在吗?空海流又是如何在“镇压”的环境下行走? “霍,这家伙倒是隐藏了不少信息嘛”,想不明白,胡山雕就知道空流海之前隐瞒了北窟的信息。如果此时他懂得如何控制北窟,空流海根本逃不出去,可惜,他不懂,只能转来转去的寻找空流海。 而空流海虽无修为行走也慢,却因为掌握了“星恒图”而有清晰路线,反倒是比胡山雕更快一步离开了北窟前巷。一出来,仍然是两侧被“彩光”笼罩的巷子,空流海的修为虽不是瞬息恢复却也在缓慢中,空流海没有马上离开,他要在此处袭杀胡山雕。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二十九节 离开(下) 空流海死了,死的不明不白,他若是知道胡山雕一下线,整个北窟就会恢复“无序镇压”,他肯定不会留在巷内袭杀胡山雕。当然,胡山雕若是急着要离开,显然也是死在空流海手下,但空流海杀了胡山雕,仍然难逃一死,胡山雕不在北窟,北窟就是地序镇压的环境。 胡山雕在发现自己找不到空流海后也就不急着离开,返回银雾之上清点战利品,法类装备共计27件,虽然其中十数件装备的主人已死,但其设在装备上的禁制却不会消失。但主人死的话,破解装备难度就比较低,只是胡山雕不懂的破解,只能暂时先存着。 峰顶叠满装备却一件也不能用,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好在有四个钱袋共计27000元晶可以安慰受伤的心。胡山雕隐约记得空流海曾说过为什么探索遗迹,要带上大量元晶的,他就翻查自命名“空流海审讯录”,此本审讯录共有一百零四页,每页大约有两百字左右。 胡山雕当时记录可是非常辛苦的,得亏空流海有问必答,还愿意重新说上几遍。翻到第七十八页时找到了相关记录。空流海说,遗迹内会大概率出现“三十三重天栈”,三十三重天栈是“天干乙一”。 天干十: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十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这是少数未被圣人收服的法宝,它在九州与玄界之间的夹缝里穿梭,有它记载的时间只有五千六百多年,但法宝是天地分离时就存在的,所以,“三十三重天栈”收集了多少物品是无法统计的。 就算没钱买栈里的东西,去里面睡一觉也是大有好处的。 但“重天栈”只在各处遗迹里出现,年代越久远的遗迹,它出现的几率越高,北窟只有四百多年的历史,重天栈出现的几率很低,只是有“万一”嘛!因此,进入的高梯玄修个个都身怀巨资,倒是便宜了胡山雕。 加上之前的存款,胡山雕已经有四万一千余元晶,“若是活在现实,这么多元晶少说也能卖个二三十万啊!”胡山雕叹息,现实的钱财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只有2019年到2088年的资料对他才有用。 清点完装备、钱后,胡山雕整理一下自己后面的计划。 七梯数“祭酒道长”的药梯材料是首选要办理的,二十七件法类装备需要破解、鉴定,然后才决定是自用还是卖掉。云牢城是个后患,但凭自己低调的颜值,想抓到自己是有困难的。 观音是个隐患,要杀掉观音实在太困难,但可以搜集观音的玄录或纸籍,从中寻找观音的图谋,不断破坏观音的计划不仅可削弱,也能出一口恶气。 七梯配方:甘麻七钱、遂芬一两、战兽二(死活皆可)、雷鸣泉一壶(常规)、通月瘟风一壶、水尸一。 雷鸣泉、通月瘟风及水尸,胡山雕之前不知道是何物,在与空流海交谈后就知道了。雷鸣泉、通月瘟风及水尸,不去买的话,都可以在“碧宫峰”中获取。但空流海也说过,梯数五的他前往这三个地方仅能自保,取物是绝不可能的,梯数四也只是勉强,一个不慎就得横尸当场。 胡山雕倒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他有“银雾之上”的外挂,只要提得动的物品,在不卷入“事件”时,都可以直接下线而将物品带到银雾之上。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就比如人或野兽,提得动却带不上来,另外,拥有智慧的法宝、灵宝,同样也无法带上来。 显然,银雾之上是排斥除胡山雕之外一切的智慧物种,就算是只有低智的野兽也不行。 观音之事还存在不少的疑点,但牵扯到“银雾之上”,胡山雕也就没有提;不过,他也问过空海流,知道“祭祀”是庄重、严谨、指向性明确且唯一的。 “八景九率”虽然是那个编剧瞎几吧扯蛋出来的祭祀仪式,但到了这里就变得非常严谨,否则,胡山雕也无需练习那么久以及数十上百次才成功一次。从这里就能知道,祭祀确实是严谨的,“指向性明确且唯一”就为确定了。 因为按照这个规律,胡山雕的“八景九率”祭祀仪式就不可能指向“观音”,观音自有观音的祭祀仪,而且永远要比胡山雕的“八景九率”复杂。胡山雕在琢磨不出答案后,吐槽一句。 “莫非我的八景九率是万能/钥匙,可以破解所有的歪fi?然后跟所有圣人都能聊个骚,微个信什么的?” 离开北窟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时间拖得长一些,与死的不明不白空流海出现地点不同,胡山雕是瞎走乱撞出来的,且出来就是在一处悬崖边,出来时稍微走个神,胡山雕就可能摔下去。 提到摔下去,胡山雕就有些郁闷了,他的“临术”第三个法效“不屈”,在他两次死亡时都没有激活。一次是在支珢山攻打渭堡时,一次就是在北窟内。 临术之不屈:被动,当自身性命垂危时会进入假死状态。消耗:150元气。注1:此状态会被超过两梯数玄修识破。注2:当自身元力不足以消耗时,此被动技能无法激活。 但若是仔细阅读的话,胡山雕就应该注意到“性命垂危”四个字,“性命垂危”而不是“面临险境”,这意味着胡山雕只有身负重伤时才能激活,而他在支珢山与北窟时的状态都没达到标准。 观音七梯数“千首”七芒孕育体内时,胡山雕的痛是因为“生”孩子而不是身体受创,而七芒跃腹而出时,胡山雕是秒死,临术不屈激活也是需要时间的。支珢山时是状态完好的掉落悬崖,同样是秒死。 镜头转回到没读透法术说明的胡山雕身上,他此时身穿蓝色长袍绑着灰色粗布巾,身上除了两片彩云外,什么装备都没穿,钱也没有带。对支珢山不熟,也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胡山雕边走边琢磨着是不是要买几本地理类的技能书,免得老是找不到方向。 悬崖只有一条往下的路,走了约一刻钟的时间,碰到一个熟人,但这个熟人显然认不出胡山雕就是曾经为难过他的人。此位熟人正是笼山乌鸦,他在北窟里挂了,而在其余人都死的情况下,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笼山乌鸦复活的地点就是他的家——山鸟氏村寨,但他发现村寨正举办葬礼,埋得正是他的衣物。乌鸦此时才想起自己好象有“命牌”在家里,一旦死亡,命牌就碎裂化为灰灰,他意识到不能被发现,好在对地形熟悉,趁着全村人都在为他悲伤时,逃离了村寨。 山鸟氏村寨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并且还有数个明暗哨,笼山乌鸦自知无法躲过,也就不敢走那条明道,他想起自家几个野人哥哥曾经提过,村寨北面有座断崖名为“枯石崖”。崖的中段有个天然裂缝,身材瘦小者可以侧身挤过去,从而抵达“霭泉岭”的“泉江”边。 乌鸦收拾细软跑到“枯石崖”,刚刚将身子侧着挤进去时,眼角余光瞄到有人影出现,他惊了一下,鼻子着崖壁扭头,麻的,好痛!摸了摸鼻尖一阵湿润,显然是擦破皮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真的有人。 胡山雕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夹心饼”似的笼山乌鸦,“兄族,可需相助?”其实他早就看出笼山乌鸦是自己挤进去的,根本不是失足“卡”在里面,但做为一个要象npc的玩家,他自然要假装不知道。 “呃,无需相助,我见此缝深处似有珍草,就想试着能否通过采集”。 “原来如此,祝兄族得手”。 “多谢。” 谢字音未落定,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笼山乌鸦一脸懵逼的在自己的家中复活,打了个激灵后,赶紧翻窗而逃。幸运的是,他的葬礼还没有结束,让他得以成功再次逃到了“枯石崖”,只是没有找到那个杀他之人。 笼山乌鸦查了查自己的损失,脸色顿时铁青一片,细软少了一大半啊!查看日志跟信息,他的知慧只有10,比胡山雕还要少,日志最多只能记载10个字,但很多时候,日志是不会写满10个字的。 信息倒是提示较为全面,“您遭到神秘人的偷袭,由于您处于无防御状态,对方瞬间破防造成您210点血量的清空,您已死亡。” “无防御状态?”笼山乌鸦有些不解的嘀咕道,他可是穿着装备的,怎么会被判定无防御状态呢?“莫非卡在缝壁里就造成无防御状态?”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 胡山雕不得不杀笼山乌鸦,谁叫这家伙的姿势摆得这么正点,不下手对不起乌鸦哥的姿势啊!将乌鸦哥掉落的包袱顶在头上,胡山雕不顾磨破外露皮肤的伤势,以最快的速度“挤”过裂缝,然后继续顶着包袱跳入湍急的“泉江”中。 他这么急是因为知道笼山乌鸦是当地土著,不提找全村寨的人来报仇,单是他那一家子就打不过了。不过,就算知道笼山乌鸦也是逃跑,胡山雕也不会耽搁时间,空流海可是逃出北窟的,随时调集军马来围剿的,显然,他也不知道空流海已经死了。 已经在泉江玩家一次“漂流”,再加上有“泅渡”技能,胡山雕在前一次上岸的地方再次上岸,然后回了一趟银雾之上再次穿上“巡境兵”的制服,故技重施的穿过一座座渭堡,三个时辰后抵达“山渔氏村寨”。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节 学习 贵里安深陷温柔乡而不可自拔,陈伯瑞也没有离开,这间宅子是他出资买的,也是他的复活点,可不会随便抛弃。两人自然也是认不出胡山雕,但胡山雕穿着的巡境兵服却是显眼,两人只是稍愣一下后就“认”出来。 胡、贵、陈三人原本是想联手搞“走私”生意的,贵、陈二人收货,胡山雕凭自己在黑巾军里的小地位进行联络,将贵、陈二人收来的货卖给黑巾军。因此,贵里安跟陈伯瑞以来胡山雕是来通知要收什么货的,很热情的招待胡山雕。 胡山雕在路上时就拟好草稿,诓骗二人说黑巾军急需“花盐”,陈、贵二人不疑有它,揣好钱袋就与胡山雕一起搭船前往渭城。胡山雕倒不是要骗二人到渭城再宰掉,他只是想坐船而己,所以,一抵达渭港,他把巡境服一脱,堂而皇之的从两人面前离开了。 “大雕呢?” “刚才还在旁边的?” “这小子不会是骗船坐吧?” “有这可能,估计是在支珢黑巾里又惹什么祸。” “臭小子,明说不就得了,还骗我们来一趟。” 贵里安与陈伯瑞的对话表明两人对胡山雕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胡山雕自己把人心想得太复杂了。 胡山雕入了渭城就去“优伶街”找老板,结果,没找着,舞楼里的人说“明羽嫣然”一日前已是离去。胡山雕掐指一算,自己离开渭城再回来也不过两天一夜的时间,老板这么快就完成了“进度”? 又去了一趟“归鸟街”一一六一号,在这个属于两人的据点里,并没有找到明羽嫣然留下来的纸条。胡山雕有些担心老板并没有摆脱“岳东楼”的纠缠,反而被岳东楼给直接“抢”回家了,他就立即去了“陈第街”鹰爪所找章奋。 章奋不在,塞了一元晶才从“走狗”处得知,章奋立功而晋升,胡山雕就嘀咕,“两天一夜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弄清楚,胡山雕去一趟上渭街,鹰爪司渭城总部就在此街,凭着“狗牌”混进鹰爪司后楼,前楼是可以随便进的,总不能把报案的挡在外面吧。也不用自称,狗牌显示他就是“章奋”的走狗(线人),收了5元晶的鹰爪就回答说,章奋已经调离“渭城”。 情报方面,鹰爪司固然有,但肯定比上不专业的“深海司”,胡山雕凭借陈芜的堂兄“陈川”留下来的“牌子”,联络上了陈川。陈川只与胡山雕见过一面,见面时认不出来也没有放在心上,那“牌子”确实是真的。 但情报是有价的,陈川跟胡山雕也没有什么交情,讨价还价之后,以50元晶的价格获得“阅读”情报档案的机会,时间即是只有一炷香。心中嘀咕着“六十息十元晶真特么贵”的胡山雕,坐在陈川的公房内翻阅着档案。 从上渭街“深海司”离开后,胡山雕就近选了一间茶楼,茶水糕点上齐后就让店小二将屏风围起来形成一个隔离间,然后才取出毛笔、纸张开始整理。胡山雕没有“书写”技能,毛笔握的跟钢笔似的,写出来的字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要前后文对应才能“猜”出来。 一番整理后,胡山雕就有了大概。 起因:明羽嫣然要完成“褒姒”七梯数“名伶”的职业进度,但受到楚渭军大将军岳山之子岳东楼的干扰。为了摆脱岳东楼,在胡山雕收到讯息前来后,明羽嫣然让胡山雕将“消息”透露给章奋。 经过:章奋收到胡山雕传递来的消息后,当日就骑马去了一趟郢都(楚国王都),次日返回不久,巡境司与鹰爪司突然冲入深海司,将郑达颖抓走。郑达颖是谁?他是岳山的女婿,而这个女婿原本是章奋,但岳山不同意,章奋出局,岳山长女就嫁给了郑达颖。 经过续:郑达颖是深海司的千户之一,背后又有岳山撑腰,他被巡境司与鹰爪司联手所抓,深海司岂能善罢甘休。但深海司群情激愤的时间只持续了一个时辰,上层传下“禁止讨论”的命令,都是老间谍,一得到这个命令就知道牵扯到“权斗”,也就歇着去了。 不管郑达颖愿不愿意招供,在法术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楚士司要“圣人门徒”的消息,巡境司要“刺”的消息,深海司李仲达要掩饰“陈芜”等人的消息,鹰爪司要从深海司砍下一块“肥肉”,各方势力都有各自的诉求。 章奋没有把目标对准深海司,他的目标是拉“岳山”下马,因此,他游走于“楚士司、巡境司、深海司及鹰爪司”,通过自己在“郢都”的虎旗,让这四个司达成一致。当然,岳山若是一个清廉楚官,章奋想拉他下来难度较大,最多只能用“亲族为恶,不教之罪”给岳山泼脏水。 “亲族为恶,不教之罪”最多就是罚俸,不会对岳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好在岳山不是清廉之人,扣晌放贷、以军私运、器损私贩等等一大堆罪证从郑达颖口中吐出, 结局:岳山倒台。 起因、经过、结果并不重要,胡山雕最看重的是档案后面诸多“评论”,这些评论都是深海司的老间谍们写下来的,所有评论都可以用两个成语形容——出其不意、雷厉风行。 巡境司与鹰爪司抓捕郑达颖前,已经引开了岳山,等岳山知道后却尚未为时已晚,岳山仍然可以补救的。但章奋去一趟郢都可不是闲逛,他联络了楚国朝堂重臣,断掉岳山在郢都里的“天线”,又将楚士司、巡境司、鹰爪司、深海司的利益诸求全部兑现,岳山不倒就没道理了。 档案对整个事件的经过描述都很朴实,但朴实的字词里仍然能感受到那些天里渭城的暗流澎湃。胡山雕从中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比如各方利益的均衡,纵横策略的布局等等,这对他完成“祭祀道长”进度是有帮助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节 学习(下) “章奋的作法非常值得学习,他在整个岳山下野事件中并没有露面,但起到穿针引线,布控全场的作用。我其实也不需要介入事件,可以学习章奋的作法,隐藏在幕后穿针引线,但‘局’却是要事先布好,再找对的人进行办事”。 楚国朝堂内的勾心斗角并没有在档案中出现,但知道结果就可以了,岳山虽然没有入狱或斩首但被去职,章奋完成了他“判官星君”的进度。明羽嫣然也摆脱了岳东楼的纠缠,渭城一天前就曾举办过“伶冬将至”,全城沸腾掩盖了“岳山下野”的悲凉。 “褒姒”玄径第七梯数“名伶”的职业进度要求是“伶冬将至”,超过三成的渭城居民知道“明羽嫣然”这个“伶人”,明羽嫣然就能达成“名伶”职业进度。 走出深海司,胡山雕伸了伸懒腰,正要离城前往“碧宫峰”时看到了明羽嫣然,他高兴的扬手,却发现明羽嫣然眼光掠过他后继续前行。 胡山雕摸了摸脸,“两天前,老板还能‘记住’我,两天后却是记不住了,原因只有一个,老板死过一次,并且是在重大事件内死亡,造成技能等级的扣除。”明羽嫣然曾经说,为了记住胡山雕,她将“看相摸骨”、“摆首弄姿”两个技能等级一口气升到5级。 但5级的两种“识颜”技能是在胡山雕尚未踏入玄径前,明羽嫣然在“伶人街”时就差点没“认”出胡山雕,当时胡山雕是八梯楼玄修,这说明随着胡山雕实力提升,记住他的相关技能等级需求也要提升。 胡山雕止住迈向明羽嫣然的脚步,他刚刚有了当“幕后玩家”的决定,老板是个推在前台的好人选啊!除了老板,胡山雕还准备把自己所知的玩家都拉过来,陈芜、贵里安、陈伯瑞、许波、许迪、柳尚鸣、笼山乌鸦,加上老板,就有八个人。 渭城这么大,胡山雕只识破七个人,由此呆见其余玩家扮演npc有多成功,但也不能说这七个人就很菜,能够在npc中站稳脚根且不被识破的,都有其优秀的地方。胡山雕为难的是如此才能把这些人招到自己身边,银雾之上除他之外不容任何活物,那只能弄个“野玄组织”出来充当个门面。 幕后玩家的计划暂时只是在脑子里存在,胡山雕知道需要较长时间的筹备,当务之急自然是攀爬“七梯”。药梯配方里的“甘麻七钱、遂芬一两”倒不算稀有,但想从正规渠道买却也有些为难,好在有“三山会”三山医馆。 参加过一次三山会的聚会,胡山雕也算老手,前往渭城南的曲桥附近入了“三山医馆”。以三山会约定的暗号获得了“甘麻与遂芬”,价钱蛮贵的,两种材料合计300元晶,想当初九梯数药梯材料四种也就两百多元晶。 战兽二、雷鸣泉一壶(常规)、通月瘟风一壶、水尸一,这四种材料都可以在“碧宫峰”获得。先去买几只“壶”,将其放在“篓筐”里再垫些草避得路上碰撞破碎,就此出城往“西”,徒步走了两刻钟后抵达“西塘”,面积颇的“池塘”北侧有一座宅院,名为“西塘匠院”。 西塘匠院四四方方,墙高约三丈,墙内高楼林立,但非居住之楼皆是箭楼;院门前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即是“池塘”,空地处停放着十数辆马车,往左十数步则是亭子。亭子非是歇脚之处,内置桌椅各一,桌后坐着两人,皆是蓝衣镶黄长袍打扮。 亭匾名为“往亭”,所有来访者皆要在此处登记,留下自己信息后,就有仆役上前引路,带往要去的地方或是拜访之人住处。胡山雕要拜访的是“西塘匠院”里一个叫“田少陵”的匠人,此人以“普匠”为伪装,实则是梯数五,玄径“鲁班”的野玄修。 支珢黑巾从遗迹里挖出来的大量装备都是由“田少陵”鉴定、破解、修理等等,空流海等人也经常私人拜访“田少陵”。胡山雕能知道“田少陵”,自然是空流海提供的信息,也知道“田少陵”属于认钱不认人的主,所以,很放心的前来拜访。 田少陵主要是借“西塘匠院”为掩护,虽然本事了得却并不高调,这让胡山雕换了好几拔人才得以有了下落。 鲁班、扁鹊、华陀、墨钜是三千玄径中较为常见的路径,大量只想混口饭吃的玄修走这四条路径,只有那些一心想成圣的人才愿意走更加艰难的路径。当然,这不意味着这四条玄径就一路顺畅,九八七倒是好走,六梯就难攀了。 田少陵是“鲁班”五梯数玄修,手艺厉害实力同样不弱,否则,早就被支珢黑巾给囚禁起来当专门的“鉴定员”。但也无需担心此人会见利忘义,“鲁班”等职业专精的玄修,都有“职业道德”约束,一旦违背相关道德,不仅梯位下降还会遭到天谴。 这也是胡山雕敢拿空流海等四人的装备前来鉴定的原因。 田少陵由于太低调而难找,但找到他后就没有什么阻碍,胡山雕先从银雾之上取得一件装备,递给田少陵。田少陵接过装备后就自行返回屋内,约三十息后走出,将装备的属性说了个大概,然后就是谈价,价格谈妥后,田少陵拿下着装备再次回屋,两炷香后出来,装备已经破解可以使用。 总共二十八件装备,胡山雕是一件一件拿出来的,田少陵也没有不耐烦,对于他而言,有钱赚,人再古怪都不是问题。但他也不具备一口气鉴定完的实力,二十八件装备全部鉴定完,花了田少陵十一个时辰将近一天的时间。 胡山雕为此支付了七千余元晶,但这也意识着这批装备少说也有十万元晶的价值,告别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田少陵,胡山雕离开“西塘”前往“碧宫峰”。对于“碧宫峰”,胡山雕还是有些熟悉的,他穿越过来后一部分时间在渭城,一部分时间就是在碧宫峰。 二十八件装备中,宝物占了十五件,法器占了十三件,灵器与法宝自然是没有的;法宝有定数,灵器圣人铸,谁拥有灵器,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法类装备并无品阶区分也没有装备要求的门槛,是个玄修都能穿或佩戴,但能不能用就要看自己具不具备激活的“实力”。 胡山雕端坐在银雾之上“银笔峰”悬崖边,晃着脚将所有装备仔细看了个几遍,将自己实力无法使用的二十一件装备堆放到一边,能够使用的有七件。衣着类三件,佩饰类两件,器械类两件,衣为长袍、鞋及头巾,佩饰为吊坠、手镯,器械为刀、盾。 穿戴妥当,胡山雕喜忧参半,他的实力并不足以在同一时间调动七件装备,只能调动一件装备,然后就要补充元力。好在七件中任一一件都可以调动,只要临场发挥的好,一件装备也可以吊打全场。 峰如宫殿重重复,云海一色碧如玉;乘风俯瞰挟归去,撼如乾坤力难挽。 胡山雕听过这首描述“碧宫峰”的诗,前面描述碧宫峰,后面则指传说有圣人看中此峰,想将它移走做为自己的装饰,但没有成功。传说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去追究,相比支珢山,碧宫峰才是“楚国”名胜,亦是霄州名胜。 碧宫峰除主峰外还有十一附景,分别以“殿”为名,雷鸣泉在“雷鸣殿峰”,此峰雷鸣不止,峰中一股清泉受其感染而成“梯药”。五梯数的空流海直言不敢闯,就算穿齐“抗”雷装备,他也没有信心抵达雷鸣殿峰的深处。 但雷鸣峰也并非无解,一日内每逢“日暮三刻”,雷鸣会止住六十息,日暮三刻就是晚上八点整到八点三十分,过三十分就是日暮四刻。时间上比较笼统,胡山雕做好“死”的准备。 他的计划是利用自己下线快速的外挂,在时间快到时返回银雾之上,然后等上一天时间,再利用“银雾俯瞰”上线。梯数攀爬的原因,银雾俯瞰增加到二十息,并且上线时可以选择以“下线”位置为基准的六尺(2米)范围内任一位置。 站在雷鸣殿峰外听不到雷鸣之声,且视野也无法穿透层层“雷雾”,这就使得胡山雕无法知道里面的“雷鸣”之声是否停止。但他仍然在日暮三刻整时,一头冲进雷鸣殿峰,让胡山雕松一口气的是,此时雷鸣已停,而他只有六十息,不,五十九息的时间奔跑。 雷鸣殿峰其实并不是“山峰”,它是由数量众多的坡、平地、树林及湖泊组成的。受地形不熟的影响,胡山雕是“不择路”的奔跑,他选择的方向就是“前”,默数到五十九息时,胡山雕就“下线”。 呆在银雾之上无所事事对于胡山雕来说是个煎熬,但为了“雷鸣泉”,他只能忍着,好在刚刚获得二十八件装备,让他有消磨时间的“小游戏”。将每件装备翻来覆去的“看”,同时也模拟着自己装上后,能够应对什么情况下的战斗,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奔雷靴”,敏捷+10,法效:奔雷,增加20敏捷,消耗200元力。激活:遁术或遁符。 “禽之挂坠”,敏捷+6,法效:飞禽,增加10敏捷,消耗100元力。激活:跃术或跃符。 敏捷1就是一息一尺的速度,初时并不显得多厉害,但将敏捷加到10后,一息就是十尺的速度(三尺=1米)。不激活法效,单靠装备加自己属性的话,胡山雕的敏捷值达到22,意味着他一息时间一步踏出二十二尺的距离。 需要注意的是,侠的敏捷不是这样计算的,敏捷1=1尺是玄修专有的,侠只有0.1尺即1寸,十寸为一尺。 遁术不需要解释,跃术是什么?地煞七十二里有个法术叫“跃岩”,此法术能将所有崎岖的地形视为坦途。跃岩法术太过高端,以它为起源的分支法术很多,如跃腾术、攀跃术等等。 遁术的种类更多,最厉害的自然是天罡法术“五行大遁”,从其分出的“金木水火土”单遁法术就流传甚广,符也比较多。但仍然是渠道的问题,胡山雕不会“符术”就不具备自己炼符的条件,买又买不到,就无法激活“法效”。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一节 乌鸦 峰虽不高却仍显天小,青峰被雷雾层层笼罩,雾中隐约有白色穿梭在崎石峭岩之间;如同波纹般,雷雾被莫名的力量拔动着,将其真实的一面缓缓展露。银雾俯瞰之下,可看清那片片白色正是“雪”,下雪之处正是胡山雕下线的地方,但他之前并未看到“雪”。 胡山雕曾尝试过将物品打下,但物品却自动“飞”回银笔峰,若是能让物品降落到他下线的地方,以后攻击谁就非常方便,可惜不能。雷鸣峰并非没有生物的存在,在十息的俯瞰里,胡山雕就曾看到一头类似猫的动物闯入“雪”地内,然后被“雪”炸得尸骨无存。 剩下的十息俯瞰,胡山雕就不敢再用,他要在上线时保证自己位置周围的安全,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时间看似慢实则快的流逝,又到了日暮三刻的时间。胡山雕穿戴好装备,收妥“遁符与跃符”以便激活装备法效,沙漏内的流沙升到刻度时,胡山雕就一跃而下。 雷鸣声已然止息,雪也在雷鸣止息时自动融化,胡山雕暗松一口气,若是遍地皆是“雷雪”,他可不敢再跑,一跑就必然被炸得粉身碎骨。收敛心神,胡山雕如道“闪电”奔跑着,“禽之挂坠”能让他无视路面的起伏,同时与“奔雷靴”一起增加敏捷(速度)。 六十息的时间一晃而过,胡山雕下线前看到了那片“湖泊”,这让他观喜不以,只要再等一天,他就能抵达到“雷鸣湖”得到“雷鸣泉”。但空流海说过,湖水并非“雷鸣泉”,真正要取“水”的地方,是湖泊水源的源头之处,所以,他预计还需要两至三天时间。 在胡山雕下线时,一道庞大的影子从天而降,此道影子“人脸鸟身”正是“雷震子”玄径第九梯数的职业“鸟人”。职业进度达成后,职业实际上处于99%的成熟度,所差的1%就是“登梯”,要成为真正的“鸟人”就必须登梯成功。 笼山乌鸦还不是很习惯于“飞行”,事实上,鸟人不是真正的鸟,飞行高度与距离都与“鸟”有巨大的差距。再加上“雷鸟”的体积非常大,飞行消耗的元力也更多,笼山乌鸦只能持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要降落,一旦元力用尽,鸟人也会摔死的。 雷鸣峰的环境对于“雷震子”玄径修士而言是极度舒适的,但还在进行第八梯数“云雷鼓”的笼山乌鸦也不具备承受雷鸣峰深处环境的能力,他最多在外围转圈圈。并且,在非“鸟人”形态下,他就失去了呆在雷鸣峰的优势。 完成九梯数“登梯”后,雷震子路径的玄修就获得“化形术之鸟人”,等级的不同,“鸟人”化形的时间也不同。笼山乌鸦能够保持两炷香(10分钟)的时间,他第九梯数的进度时间拖得太久,获得的奖励很少,只能把“化形术之鸟人”提升到2级。 虽然在支珢云牢城死亡,但笼山乌鸦还是获得了“云雷鼓”的相关炼制材料,他来“雷鸣峰”不是取“雷鸣泉”的,而是要利用雷鸣峰的环境进行“材料滋养”。受化形时间所限制,笼山乌鸦无法一次性完成“滋养”,只能断断续续的。 “猿粪啊兄弟”,银雾俯瞰下,胡山雕看到了笼山乌鸦,尽管这哥们现在是只鸟,但脸没变啊! 空流海对胡山雕而言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导师”,他所提供的信息,让胡山雕有种“游刃有余”的快感,就比如此时,胡山雕知道乌鸦哥来这里做什么。乌鸦显然不知道雷鸣峰有六十息间歇的情况,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在外围,他是安全的。 胡山雕没有去琢磨利用乌鸦哥的“鸟人”状态,他自己有信心抵达“雷鸣泉”,何况,他也知道就算乌鸦能去雷鸣泉,却也无法携带雷鸣泉离开。雷鸣峰会对所有取得“雷鸣泉”的生物进行无差别攻击的,这也是市面上“雷鸣泉”几乎绝迹的原因。 关于“幕后玩家”计划,胡山雕还只是略有想法,如何实施却是毫无头绪,但这不妨碍他此时琢磨着如何把乌鸦拉进自己的“幕前”。银雾俯瞰无法传送声音、物品,胡山雕眉头紧锁的思考着,然后,他就看到乌鸦离开了,但却在他(胡山雕)下线的附近埋下了东西。 胡山雕就乐了,好机会啊! 十二个时辰过去,胡山雕上线,他迅速跑到乌鸦哥埋东西的地方,将所有东西挖出来送到银雾之上,然后就是一路狂奔,在雷鸣间歇要抵达前,他已经绕过那片“湖泊”即将到达“泉眼”处。 银雾俯瞰的冷却时间是六个时辰,但前一次没用完的俯瞰时间并不会叠加,胡山雕本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节约精神,每次都要把二十息的俯瞰时间用光。由于不知道乌鸦什么时侯来,胡山雕只能隔着六十息就消耗一息俯瞰。 笼山乌鸦呆若木鸡的站在自己埋物之处,他抓了抓自己因为飞行而乱糟糟的头发,过于用力的原因,一把头发被他硬生生的扯了下来,但乌鸦并没有露出痛楚的表情,因为他要疯了。 在北窟时死了一回暴露“真人”身份,不得不脱离能够给他带来众多资源山民家族,逃离时莫名其妙被人秒杀,乌鸦已经有暴走的冲动。好不容易得知“碧宫峰”里有“雷鸣”之地,乌鸦的心情稍好,带着千辛万苦收集全的“云雷鼓”材料入山。 为了节省时间,再加上自信雷鸣峰没有多少人敢进来,乌鸦才决定把材料埋在里面,却不想才过一天就被人偷了。为什么知道被人偷?槽特么,坑里竖着牌子啊!为了让这牌子能在“雷鸣”环境下不被摧毁,那个小偷还踏马的用了“雷木”。 “欲知详情?朝天长啸”。 “啊啊啊……”,笼山乌鸦仰着头朝天怒吼,吼了好几遍也没有回音,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乌鸦的眼珠子顿时赤红,可他无处发泄,只能不断扯自己的头发,得亏他发量茂盛,扯了十几把也没有秃。 “这家伙就是头鹰,得熬一熬”,银雾之上的胡山雕嘀咕道。 六十息的时间,足够胡山雕将30个空壶装满,但他并不仅仅只有30个空壶,主要是时间不够,而他决定要把自己的150个空壶全部装满。胡山雕其实准备了1000个空壶,但按照一天只能装30壶的速度,1000壶装满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银雾之上实在是太空虚寂寞,胡山雕本来就不是能够忍受寂寞的人,让他枯坐银雾一个月,他宁愿放弃眼前的巨大利益。进去花了四天的时间,出来也是同样的时间,站在雷鸣峰外,胡山雕三次急闪避开的偷袭。 偷袭者自然是守株待兔好几的笼山乌鸦,他可不管从雷鸣峰内走出来是不是那个“小偷”,怒火积攒了这么多天不减反盛的乌鸦哥,急需一场战斗来发泄。之所以不离开“碧宫峰”,也是心存一丝侥幸,那就是“小偷”仍然在雷鸣峰内。 笼山乌鸦自然不可能认出胡山雕就是在断崖杀他的人,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因为他死了,而提示是那么的眼熟啊! 信息:“您遭到神秘人的偷袭,由于您处于无防御状态,对方瞬间破防造成您200点血量的清空,您已死亡。” “混蛋,怎么可能又是无防御状态?”乌鸦哥歇斯底里的咆哮。 胡山雕先以避让,这使得他不会处于“战斗中”而无法下线,若是笼山乌鸦击中了他,就会处于“战斗中”。利用“高敏”形成的高速,胡山雕逃离现场,下线,取得“洪武十三盾”,上线,秒杀乌鸦哥。 洪武十三盾,宝物/宝器,简介:一个叫洪武的玄修所制。属性:攻击+120、防御+150。法效:盾头十三钉,取他人血发溶于盾面,一里内,他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取他人生辰八字配以血发,十里之内,夺其命如探囊取物。法效激活:600元力。 法效是没可能激活的,胡山雕只有230点元力,但凭借“洪武十三盾”的属性,胡山雕动用战技“莽盾”加“临术”形成的“技术”攻击,照样能杀笼山乌鸦。不过,能秒杀笼山乌鸦,胡山雕也是很惊讶的,他隐约觉得“技术”攻击似乎是很奇特的攻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秒杀别人了。 战技显然不可能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临术”,胡山雕有些可惜自己此时才发现,否则,可以问一问人生导师“空流海”的。 胡山雕一脸羡慕的望着从附近复活跑来的笼山乌鸦,要知道,他可是不具备设定“复活点”的特权,哪里死就在哪里复活是他的弱点之一,一旦被人知道,对方“守尸”就能把他虐的飘飘然。 “是你?”乌鸦哥咬牙切齿的吼叫道。 “你可是能跟陈浩南比肩的东兴扛把子,别这么情绪化啊!乌鸦哥”。胡山雕调侃道,可惜,70年后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古惑仔”是何物了,更别说看过相关的系列电影。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一节 乌鸦(下) 乌鸦由于国骂太精彩而被“禁言”,但他仍然用“唇语”骂胡山雕,系统显然也是对“唇语”无解的,总不能缝了玩家的嘴巴吧?不过,系统没办法,胡山雕有办法,他取出一件物品装着要砸的举动,乌鸦顿时闭上了嘴巴,那物品是他云雷鼓主材料之一。 支付了10元晶并发下誓约在一个时辰内不吐露“禁言”的字眼,乌鸦哥被系统解决了“禁言”,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无法消除愤怒后,掉头就跑到附近的树林里,啊啊啊的吼叫伴随着树木断折之声不断传出,约两炷香后,乌鸦一脸平静的走到胡山雕面前。 胡山雕有些为难,他的“幕后玩家”计划还没有头绪,此时也就不知道如何利用乌鸦,但要放过这个机会的话,胡山雕又不愿意。乌鸦可是会飞的,丫要是往深山老林一躲,去哪找他? “弄一头战兽来,不论死活”,胡山雕临时冒出这个主意,先吊住乌鸦再说。 乌鸦面无表情的点头,也不问去哪里跟胡山雕碰面,径直走了。 “东兴扛把子果然有性格”,胡山雕点了个赞后,先跑到无人之处把东西藏到银雾之上,然后穿着“奔雷、禽靴”,背着“洪武盾”前往碧宫峰西南。通月瘟风跟雷鸣泉有相似之处,但后者是水,前者就是真的“风”。 此风自带“瘟疫”,只要被吹中就立马“中瘟”,“五瘟正神”玄径对于“通月瘟风”需求量极大。第九梯数的“猖兵”,第八梯数“獠毒”,第七梯数“盅魅”,都需要“通月瘟风”或相关的材料,且不仅仅是作为“药梯材料”,而是“日常”消耗。 据人生导师“空流海”说,一旦断了“瘟类”物品,五瘟正神路径的玄修将会痛苦异常,并表现出泪流不止、鼻涕不断、精神萎缩等等状态。胡山雕当时听了就喊道,这特么不是吸x吗? 五瘟正神路径的玄修将“通月瘟风”等材料称为“瘟源”,他们可以通过消化“温源”而获得“属性点”。因此,大部分路径低高梯玄修碰到“五瘟”修士都会避让,太危险了嘛!一旦对方“撒瘟”,高梯修士也得中招。 药梯配方可不是胡乱开出来的,胡山雕一旦服食“祭酒道长”的药梯丹,对于雷、瘟、尸毒(水尸)等都具有抗性。 相比雷鸣峰的难以进入,“瘟风谷”就可以随意进出,可谁敢?得幸亏此谷自有禁制,能够锁住满谷的“瘟风”,否则,碧宫峰早就鸟兽绝迹。胡山雕却是知道这个禁制并不天然形成的,而是七百余年前的楚江王设下的。 设下瘟风谷禁制的楚江王已经死了,如今的楚江王是他的孙子,玄修的寿命最长是八百年,六梯以下的玄修寿命可增五十年,之后随梯数的攀上而不断增加。但很多时候都需要寿命进行“祭祀”才能通过难关,能活到寿终正寝的玄修是极少的。 胡山雕此次是先来熟悉一下地方,然后返回渭城寻找深海司的“陈川”千户,他想从陈川这里获得“渭地志”。此本书里记载七百余年前楚江王征战碧宫峰的一些详情,消除“瘟风”的禁制相关也在其中有记载。 陈川会帮胡山雕,一是看在陈芜的面子,一是元晶,后者占据的比例更重一些。事实上,做为情报机构,深海司大量的从业人员都是靠这个捞外快的。渭地志并不是胡山雕所想的“一本”,而是一整个屋子,幸亏每个书架上都标注着“年份”,否则,这么快得看到猴年马月。 现今是618年就快过“年”了,“年”也是圣人,走的是“四值功曹”路径成圣,年月日时即是四值,与四时圣人的“春夏秋冬”四节有圣权重叠的地方。四值与四时两个玄宗在夏启王朝时期就不断撕逼,但四值宗占了上风,四时宗最后迁移到霄州蛰伏。 往前翻七百年则是“周历一六零零年”,姬周王朝立国一千七百年整,之所以覆灭就是因为周朝没有“大帝”。帝径唯五,夏王朝掌黄帝,商王朝掌炎帝,周王朝掌青帝,玉帝与天帝倒不是没有出现过,而是在“九州帝争”中失败,没有建立帝朝。 据说周朝原本是不存在的,商王朝末期出现的是玉帝与天帝,商王朝的炎帝绝代,九州帝统之争是在“玉帝与天帝”之间。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叫“姬昌”的家伙,丫以“青帝”的首梯实力横空出世,打败了玉帝与青帝夺得九州统治权。 全九州的人都知道,帝统战争背后是有圣人的,姬昌不按常理出牌破坏了“圣人”棋局,造成“终周一朝”无圣显迹的尴尬局面。当然,圣人不显迹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周朝”横空出世,这里面非常复杂,胡山雕也没心思去探究。 周历一六零零年,末代青帝姬无命死了,寿命仅四百一十六岁,据说为了让后代有人踏上帝径一梯,这位大帝消耗了数百年的寿命也不晓得这位大帝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反正没有哪个圣人应祀,姬无命就真的无命了。 胡山雕正在“我对学习爱的深沉”时,笼山乌鸦正跟“狝猴孙”大战,利用“鸟人”的优势,笼山乌鸦浮在空中射箭,他选的武器是“长弓”,战技叫“连珠九箭”。战技形成的物理攻击对于玄修而言并非没有伤害,但伤害却不足以致命,所以,笼山乌鸦越打越疑惑。 他死在胡山雕手下两次,第一次还有些迷糊,第二次却是很清晰的,他很确定自己就是死在战技击打下。那问题就来了,战技打侠那是实打实,打玄修却是大打折扣的,为什么大沙雕能用战技秒杀自己? 胡山雕报的是“大雕”,笼山乌鸦当然在中间塞了个“沙”字,不塞对不起自己。 扑腾扑腾,洒落几根羽毛的鸟人飞走了,狝猴孙朝天空呲牙裂嘴的吼叫,可它飞不起来,而乌鸦选择的战场也没有树,狝猴孙也就没有地利,只能目送那鸟人离去。 “究竟是如何用战技打出法术的效果?”笼山乌鸦飞回“雷鸣峰”底,恢复人形后抱头苦思。当然,战兽还是要杀的,别人找战兽有难度,能飞的鸟人却是没有多大难度,飞个两炷得时间,他找到了好几头,只是凭他的实力,不好杀啊!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二节 茅山 瘟风谷一片寂静,行走的动静也没有惊起大量鸟兽,在这个地方,鸟兽是绝迹的。时隔两天后重回此地的胡山雕,自然是准备充分,他拍了拍身边之人的肩膀,“看你的了”。 身高约四尺,尖嘴猴腮且一脸怯弱的老头,摸了摸地中海发型,哭丧着脸的说“上人,我真的只会摆龙门阵”,停了停后,“上人,龙门阵真不是玄阵,就是胡吹海侃的说法”。 啪,脑袋正中被拍了一下,“我当然知道龙门阵是什么,哼,别以为你藏的很隐秘,龙门上人”。 老头顿时脸色苍白,若非胡山雕及时拉住,老头就直接瘫倒在地,但他仍然脚步虚浮,声带哭腔问“你如何知我?” “啪”,这次没有被拍脑袋,而是被塞了一张粗黄色的纸,摊开后发现是一张“通缉公文”,上面描绘的头像与龙门上人有七分相似,但公文的时间落款却是列国五五六年,距离现今的六一八年却是过去了六十二年。 如此也就能知道这老头实际岁数与相貌也是不符的,他的相貌最多就是五十多岁,真实年龄是一百一十七岁。 瘟风谷被设下禁制时,他还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娃,但他的父亲却是参与了瘟风谷禁制建造工程,所以,胡山雕花了300元晶,从陈川那里弄来了“龙门上人”的情报。 “可此阵乃先父参与,先父去时,我尚幼,不知其阵具体啊”。 “莫要再诡辨,否则,休怪我以力降之”。 龙门上人摸了摸左眼,滋一声轻呼,这左眼就是“以力降之”的成果之一,他眨了眨小眼睛,思量着这不知何径修士实在太莽,一言不合就是打,且再消磨消磨,伺机而动。于是,龙门上人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观测四周,他与其父一样走的都是“三茅星君”路径。 三茅星君的踏径者众多,建有“茅山派”,虽然不是正宗却也是合法大派,龙门上人因其父的关系而从小在“茅山派”长大。其父去世后,他在茅山派的待遇顿时滑落,龙门上人心有不甘,就趁茅山派松懈之时,偷走了两部玄书。 一部是“茅山法箓”,一部是“茅山符箓”。 符箓是指数个或以上的符形成的“符籍”,法箓就是由数个或以上的法咒形成的“咒语籍”。 茅山派报警了,龙门山人就成了通缉犯,他以为逃离楚国就没事,却没料到楚国兵锋凌厉,居然吞并了茅山派所在的“勾国”。楚国吞并勾国后并没有大赦天下,反而“萧规曹随”,龙门上人继续被通缉,档案也转到楚国“深海司”。 “上人可会呤?” “淫?孽障,吾岂是尔辈中人。” 胡山雕义正词严的吼道,待得知是“呤”后也不尴尬,脸皮不厚是当不了戏精的。呤就是“曲艺”,含有朗诵、歌唱、呤诵/唱等等,但都是关于“声音”方面的,不涉及“舞蹈”,想跳舞就得另外学“舞姿”技能。 “阵法”自成一体,破阵有多种方法,叩、解、闯等等,其中的“叩”就是以呤唱的方式,令“唱词、元力、阵”等等形成共鸣,从而破阵。唱词是较为关键的,龙门上人偷到的“茅山法篆录”内记载着二十条唱词, 龙门上人曾拜师曲艺大家却没有掌握到“曲艺技能”,他那位曲艺大家师傅点评其“嗓如破锣,重锤无音”。通俗的说法就是“五音不全”,龙门上人因此被逐曲院,他的“茅山法箓”就成了摆设。 玩家就没有这种烦恼,也因此,龙门上人把“茅山法箓”卖给胡山雕,这本法箓是茅山派的物品,胡山雕自然知道买下它会有后患,但他还是买下来。 龙门上人破掉法箓上的印记,让胡山雕可以轻松的打入自己的印记。印记是天然生成的,如同指纹般具有唯一性,胡山雕的印记就是“银雾环绕中隐约有人浮现”,这个人就是雕像(肉/身)。 道童职业时,胡山雕就呤唱过“亡名”,茅山法箓的使用也是如此,但要想让茅山法箓内容激活,此本法箓是必不可缺少的辅助物品。若无此箓,就算记得内容,呤唱出来也不具备任何法效。 龙门上人卖出此箓即有经济原因也有环境原因,环境原因有二,一是受胡山雕胁迫,一是受楚国通缉。以此本法箓为条件,龙门上人在开出1700元晶的同时,也让胡山雕发誓不取他性命,且帮他撤掉楚国的通缉令。 胡山雕当然肯,二十条箓语意味着二十个法术,虽然用起来很不方便并且受限较多,但总得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一件“法器”。龙门上人在胡山雕向“黄天”起誓后,就相当合作了,教导胡山雕如何使用“茅山法箓”,并解释二十条箓语的使用范围等等。 困住“通月谷”瘟风的禁制名为“弥罗丞效阵”,“弥罗丞效”是拟声字,它并没有字面上的意思。很多“篆文”都会以这种方式体现,篆文也称为法篆,即是法术记载的文字也是“法咒”,九州有“篆不可说”的传统。 换个意思说,篆文就是不用来当口语的,它是通过呤唱、雕刻、描绘等等方式呈现,这也是龙门上人为什么要去学“曲艺”的原因。 龙门上人不是一个好老师,授课时东一榔西一槌,好在胡山雕的人生导师“空海流”也不是好老师;胡山雕听了十数个时辰空流海教授的课,此时再听龙门教授的课倒也没有理解上的困难。 “身不入境则一叶障目”,不入阵走一圈就只会对阵一知半解,但入阵却非常危险,就有了“叩阵”。 茅山法箓共计二十页,翻开一页需要消耗20点元力,呤唱时消耗的元力可自设,起始消耗是100点元力。消耗越多,呤唱的威力自然越大,但胡山雕只有230点元力,翻一页就要消耗20,还不允许乱翻,必须一页一页的翻,若是直接翻到第二十页,就要消耗400点元力。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二节 茅山(下) 瘟风萧萧入烟霞,谷尘皑皑,卷秋崖。断壁溪篱舍,草木桑桑。谷,空自秀,风,空自走。——十一页蟾宫曲。 风在谷中卷动形成实质性的“云雾”,云雾冲腾到谷的上空聚成一团,云团中浮现一个个绿油油的骷髅头,数量不清的骷髅头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高达十余丈的骷髅头山,呜……,骷髅头山瞬息之间降落冲到谷口。 胡山雕跟龙门上人都吓的僵硬,“轰”,禁制的无形阻力将骷髅山在谷口位置击溃,呜咽声此起彼落,持续将近两炷香后余音消止。胡、龙二人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谁也没有动一下的意思,呆呆的望着空荡的谷口。 胡山雕突然精神一震,对龙门上人说“此地太危险,我等速速离去”。 龙门上人虎躯一震,极其敏捷的翻滚而起,也没招呼胡山雕一声就迅速消失;胡山雕紧跟着奔出一里距离,确定龙门上人已经不在附近后才返回“通月谷”。之前的“骷髅头山”确实很令人心惧,但胡山雕想起自己不是来破阵的,他是来收“通月瘟风”的。 如此,完全没必要进入谷内,只需要把“水壶”放到谷内,然后再呤咒,让谷内瘟风自动吹进“壶”内,不就拿到手了吗? 想是这样想,胡山雕心中却涌起这办法无效的心思,毕竟,通月瘟风跟雷鸣泉一样都属于有价无市的。若是他的办法可行,为什么没有人采用同样的办法来获取“通月瘟风”呢?不过,还是要试上一试的。 从通月谷周围砍下十来条细枝再用布条绑紧形成长约三丈的枝条,再将腹大口小的“壶”绑在枝头,然后就将它缓缓往谷口里推。推到枝条只有一尺长在谷外后,胡山雕后退五步,捧着“茅山法箓”开始呤唱“蟾宫曲”。 一如之前的情景出现,高达十余丈的骷髅头山冲到谷口处后就击溃,呜咽着四崩五裂,等了两炷香后上前,将枝条从谷内拉了出来,却是感到手头一轻。一尺以上的枝条已然枯萎化为粉渣,“水壶”也不知是同样化为渣滓还是留在谷内。 瘟疫可不仅仅是对人有效,对植物、动物等等同样有效,就算脱离了主枝干的枝叶也难逃“中瘟”的下场。可惜人生导师不知道“通月谷”有何漏洞,若是有“雷鸣泉”那样的漏洞,胡山雕取得“瘟风”就有利的多。 若想不入阵就获取瘟风,胡山雕需要那些能抵挡瘟疫的物品,但胡山雕觉得就算取得这样的物品,获取瘟风估计也没戏。仍然是那个原因,若是瘟风这么好取,就不可能有价无市,毕竟,比起瘟风,能抵挡瘟疫的装备就非常多了。 当然,也不能说挡瘟装备无用,若是要入阵才可取得瘟风或是破阵的话,这些装备还是弄来一套的。胡山雕没有返回渭城走“野玄组织”的渠道买防瘟装备,他下线回到银雾之上,把所有装备都放到峰顶,只穿着普通衣物“上线”,然后一头冲进“通月谷”。 胡山雕碰到困难时,第一想法就是琢磨自己能否运用“银雾之上”的功能。有“金手指”不用反而想靠技术,就跟富二代高喊“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自己奋斗”一样傻缺。至于会养成依赖的习惯,这不是目前要考虑的问题。 冲进谷内仅一步,胡山雕就化为一瘫腥臭无比的腐水慢慢被泥土吸收,消失,连渣都不剩。银雾俯瞰之下,胡山雕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他计算了一下自己被瘟疫腐蚀的时间,大约在三息左右。 “骷髅头山是由阵效激活而形成的瘟疫形态,在弥罗丞效阵没有激活的情况下,骷髅头山并不会出现,谷内的瘟风却是弥漫的。上线的一息时间可以不计算在内,水壶挥一息收入瘟风,合上壶盖一息,下线一息,时间有点紧,多花一息就会死。” 端坐在银笔峰悬崖边,胡山雕琢磨好计划后先演练一遍,先蹲着然后站起来这就是“上线”,在站起来时就挥舞右手,壶口方向要校准,然后左手迅速朝右手靠拢。 壶盖与壶口的接驳在拥有“反应”属性下,动作的精确度有所提升,但反应属性太低,胡山雕发现自己的主要失误,就是壶盖没有盖住壶口。为了达到精确度,胡山雕反复演练“盖壶”口的动作,一直练到十次里有七次成功后,他就上线了。 上线时自然不是演练时蹲着而是站着,别的玩家上线时有“三息”的僵硬但无敌时间,胡山雕上下线都是一息,但上线时也存在僵硬无敌时效。因此,这一息完全是必须消耗的,余下的两息就是左右手同时运动,不管成没成功,胡山雕按照演练时的惯性,下线。 右手所握的水壶羔子很紧密,晃了晃后能感觉到壶内有“风”在吹动,胡山雕顿时安了心但贪心未减,就如雷鸣泉一样,胡山雕也准备了150个空壶。但比“雷鸣泉”花费的时间,“通月瘟风”收集的时间就少的多,却也死得多。 人不是机器,何况,胡山雕演练的时间也不长,他不可能次次都成功的,死了十次后,胡山雕不敢再取“瘟风”。虽然装备没有掉落,属性却是被扣掉十,临术被扣掉一级,曲艺扣一级、泅渡扣一级、莽盾扣一级,这些死亡惩罚把胡山雕吓的不轻。 银雾之上功能:五(暂定)。 银雾俯瞰:拥有二十息(20秒)的俯瞰时间,俯瞰范围是下线位置为准的一里(300米),冷却时间六个时辰。 每日合体:两息时间的灵/肉合一获得银雾信息的传输,信息量没有标准,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八景九率:向自己肉/身祭祀获得回应,回应率较低。 上线挪移:以下线位置为准,三尺范围内任一点落脚。 下线取物:非活物且自身可提起之物,一息时间即可将其带到银雾之上。 上线挪移让胡山雕不需要担心会被困在谷里,他只需要在每次上线时,把落脚之处往“谷”口方向慢慢的挪,多次之后直接挪到谷外。 出了谷,胡山雕重重松了一口气,盘点了一下,雷鸣泉150壶,通月瘟风37壶。 力量30、智慧30、敏捷0、反应2、血190、气330。 采伐2级、泅渡1级、曲艺1级。莽盾2级。余:24技能点。 临术1级、兵术2级。 “麻的,连续死亡就专扣敏捷跟反应吗?”胡山雕心塞的骂道,敏捷跟反应升到2后,都需要双数点进行提升的。每日超过两次或以上死亡,惩罚就会不断加重,胡山雕差不多被扣了三十个属性点。 “旱魃”玄径就是僵尸之路,第九梯数职业“尸体”,职业进度要求“把自己埋或藏或曝在某处九日时间”;第八梯数职业“赶尸人”,职业进度要求“收集十具活尸,将其赶到指定的地方”。 因此,从水面捞到一具尸体居然“诈”了,这种情况就不需要太惊慌。 “呔,小子,捞你家爷爷做甚?” “此等美景,无气人漂浮多煞风景?” “尸体”在胡山雕准备用鱼叉捞自己时,就一个“僵尸鱼跃”朝水泊远处跃落,然后浮在水面破口大骂;胡山雕自然不会怯场,叉着腰在湖泊边怒怼,一人一尸隔岸对骂。 旱魃玄径的九梯数攀爬成功者是很猥琐的,经常利用自己“尸体”的能力暗算他人。因此,胡山雕打捞“水尸”的鱼叉可不是普通货,而是专门用来压制“活尸”的“钟馗三尖刃”,活尸碰到此刃就会“僵硬”成为真正的“僵尸”。 蒋小臣本来想取“将臣”id的,但被系统拒绝,又取了几个跟僵尸王有关的都被拒绝,只好取名“蒋小臣”。蒋小臣倒不是想暗算谁,他浮在这碧宫峰“天门湖”是想钓“尸”,收集十具活尸的八梯职业进度要求可不好完成。 活尸是由尸体炼化而成的并非天然形成,但“活尸”也不是随便一具尸体就能炼的,它的要求颇为苛刻。比如死亡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个时辰,蕴含“怨愤”,小怨小愤也不行,必须六月飞雪之类冤屈者,等等。 天门湖,名字好听却不是什么好地方,它的奇特之处就是总能吸引到“尸体”,这些尸体都是从别处漂流而来的。活尸是炼制而成的,行尸却不是,行尸就是那些生前有强大“未了心愿”而死的人,没有智商却有本能,本能就是“吃尸体”。 蒋小臣知道“天门湖”有“尸湖”的别称,他还差三具活尸凑够十具,而他其余七具活尸全都是在“天门湖”钓到的。因此,行尸没有钓到却钓到一个活人,蒋小臣也是相当郁闷的,他可是很清楚“天门湖”并不适宜活人走动,玄修也不行。 胡山雕对蒋小臣很垂涎,自然不是搞基,而是蒋小臣就是一具质量上乖的“水尸”,水尸就是具备五行中“水”的属性。不具备“水行”的尸体都不是水尸,胡山雕在对骂时也在观察,若对方是玩家的话,胡山雕对自己获得水尸就有很大把握。 玩家死后是有尸体,而“旱魃”玄径的玄修玩家死了,其尸体自然就是“水尸”。当然,贡献出自己的尸体,旱魃玄径的玄修也是有损失的,但只要是玩家就可以用“元晶”来商量的。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三节 隐雾 两座断崖朝外凸出数丈被阳光照射形成的倒影浮在“湖面”,如同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天门”,湖因此景而得名。而相隔七十年的代沟,让胡山雕的“梗”过期,现今玩家的梗对胡山雕而言却是从未听闻过,彼此间的试探也因此高深莫测。 “桃叶儿那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拥有“曲艺”技能,胡山雕唱这首“探水清河”小曲也是相当有功力的。 蒋小臣脖子以下部分沉在水中,“面青唇白”的容颜在阳光显得阴寒,但其五官却是相当精巧,用胡山雕那时代的形容就是“小鲜容”,也是“粮炮”的同义词。他是第一次听到“探水清河”,实话说,那岸上的家伙唱的真不赖,他也听出了内藏的意思。 胡山雕这是很隐蔽的表露自己是玩家,若是浮在湖里的家伙是玩家的话,在愿意交流的意愿下也会表露。若是不愿意交流就无需表露,但也无法揭穿胡山雕,没谁规定唱小曲就是玩家的嘛! 玄径即是有“职业”区别,在法术上也有硬性规定,胡山雕那样对大部分法术都能施展的玄径是极其稀少的。旱魃玄径的低梯是不提供本径法术,这也是蒋小臣不敢跟胡山雕硬怼的原因。 蒋小臣听懂了岸上人想表达的意思,他想了想后,觉得还是要谈一谈的,他可是认出岸上人手中所持的“钟馗三叉刃”,这玩意儿专门克僵尸的。 蒋小臣虽然是“水尸”却不代表水性好,只代表他能在水底藏很长的时间,攀完七梯后可掌握“水遁”本径法术,那时候就比较厉害啦! “你想买我?”蒋小臣很惊讶的反问,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能买玩家尸体的,由于是初次听闻,蒋小臣深怕后患无穷,把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就算岸上边愿意立誓保证所言不虚,蒋小臣也不愿出卖自己。 胡山雕怒了,提着“钟馗三叉刃”就跳进湖里,为了抓住那只僵尸,他将“泅渡”技能提升到了5级。之前死亡让泅渡2级跌到1级,他还有24个技能点,1升2需要2点,2升3需要3点,如此类推,消耗掉了15点。 技能绝大多数都是辅助的并不需要去激活,泅渡技能在胡山雕跳入湖中时就自动增强他水中活动能力。胡山雕只是轻轻一挥双臂,身体就如箭般朝前跃出,但他的敏捷属性被扣的很厉害,速度上有些慢,这就给蒋小臣反应的机会,这头僵尸直接就沉入了水底。 蒋小臣在水底占的优势比较大,他不需要呼吸,能见度也颇大,抬头就能看到一双腿在拔动。不过,蒋小臣还是按捺住拖那家伙双腿下水的想法,他相信那家伙一定在等着自己这一招,只要自己一伸手抓住他的腿,钟馗三叉刃就会直接“插”下来。 泅渡技能同样具备潜水的辅助,5级泅渡能让胡山雕在水底活动两炷香的时间而不用担心憋死。如果穿上“水靠”的话,在泅渡技能的基础上还能再增加两炷香,所以,胡山雕是有能力在水底跟僵尸搏斗一番的。 “大老爷啊!这家伙什么时候穿上水靠了?” 蒋小臣在发现那双在水中拔动的腿消失后,又等了等,确定湖面上没有危险的才浮上来,一浮上来就看到岸边有个家伙正在穿“水靠”,他就忍不住拍额暗骂一声。 从之前岸上人的水中速度,蒋小臣就判定对方有“泅渡”技能,他也有,做为“水尸”的前提就是要掌握这个技能的,否则,不会游泳的尸体也敢称“水尸”?正因为自己也会“泅渡”,蒋小臣深知岸上人的泅渡技能最少高自己两级,而今岸上人又穿上了水靠,这没法躲了。 “你别下来,我们再谈谈”,蒋小臣不敢再耽搁时间,拍打着湖面发出声音引起岸上人注意的同时也大声喊道。 胡山雕先系好“水靠”后氧气瓶及头罩,然后闷声闷气的说“要嘛卖,要嘛打,没有别的可以谈。” “那你发誓”,蒋小臣无奈,他要岸上人发誓“卖自己尸体不会有后患”,但没有后患是不可能的,岸上人说的很明白。僵尸把自己的尸体当成“药材”卖掉,会形成双重死亡,也就是连续死亡的意思。 胡山雕一天内死了十次,属性性被扣除了数十,这说明双重死亡的惩罚是很重的。蒋小臣可以承受双重死亡惩罚,让他犹豫的是,除了双重死亡惩罚外,卖掉自己的尸体,还会造成职业进度的削减。 当然,规定时间内无法再卖是必然的设定,否则,靠着卖自己尸体,旱魃玄径的玩家们就能发大财,这个规定时间是一个月。 水尸其实也是活尸,活尸虽然少却还是能买到的,重点就在于“水”,有属性的活尸就很稀少了。因此,胡山雕再次起誓,只要僵尸哥哥愿意卖尸体,他就帮僵尸哥哥抓活尸,为了增强说服力,胡山雕高举手中的“钟馗三叉刃”,这玩意儿可是“活尸克星”。 蒋小臣咬了咬牙开出600元晶的价格,倒不能说蒋小臣没见过世面,事实上,如今的玩家身怀千元晶就是土豪了。胡山雕还担心对方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六百元晶,他当即同意,双方各自起誓完成了交易。 蒋小臣的复活点不在碧宫峰而是在渭城,胡山雕差两头战兽就可以炼制“祭酒道长”玄丹,他就跟蒋小臣约定在“天门湖”见面。打死蒋小臣后,蒋小臣的容貌迅速退化,尸体在保持“水尸”属性的同时却是看不出容貌。 将“水尸”放到银雾之上,胡山雕趁蒋小臣还需要两个时辰才能会面的空档,去了一趟“雷鸣峰”,他跟“笼山乌鸦”约定见面的地点就在此处。穿上“奔雷靴、禽之挂坠”,胡山雕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赶到“雷鸣峰”,东兴乌鸦哥正萎靡不振的躺在一块长石上。 走到近处才发现长石后面躺着两头身材较小的战兽,一头似乎是狝猴,一头似乎是黄鼠狼。胡山雕顿时乐了,乌鸦哥蛮识相的嘛!知道这种战兽不算太值钱,所以,才抓两头来交数。 若是用这样的战兽炼制“祭酒道长”玄丹,成功率会低很多的,但胡山雕不是普通玩家,他在银雾之上炼制玄丹就没有失败过,而他在没遇到笼山乌鸦前,自身也是打这个取巧的主意。 “乌鸦哥,身为东兴扛把子,有没有兴趣跟我陈近南,不是,陈浩南混?” 乌鸦此时已经知道“东兴扛把子”的梗,下线时上网搜一搜就知道了,在知道东兴时自然也知道洪兴陈浩南。他眼皮都没抬的继续斜躺在长石上,用“嗯”的鼻音表示自己没兴趣跟陈浩南这洪兴仔混。 胡山雕砸了砸嘴,将“云雷鼓”的材料递还给笼山乌鸦,“黄天在上”监管下,没有哪个玄修敢违背誓约的。当然,就跟法律有漏洞一样,誓约也可以玩文字游戏的,“黄天圣人”似乎也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胡山雕没有违背的意思,他还想收笼山乌鸦当“幕前玩家”,此时就不能留下坏印象。当然,之前偷人家乌鸦哥“云雷鼓”材料时已经留下了坏印象,为了弥补,胡山雕决定卖些东西给乌鸦哥。 “听说过祖先羁绊吗?” 乌鸦正清点着自己的材料,闻言也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不知道,但很快,他就抬起了头,眼神炯炯的望着胡山雕,声音颇有些嘶哑的问“所言可真?” “真,比贞子还要贞”。 贞子是什么东西?乌鸦略略一疑惑就不去深究,他将自己的云雷鼓材料一打包,留下两字“等我”后就展开翅膀飞进“雷鸣峰”。约摸一炷香时间后,乌鸦哥扑腾着翅膀从天而降,“真的能收服自己?” 祖先羁绊是指进度失败玄修成为战兽后,血缘关系最为浓厚的人,可唤醒战兽的人性,从而将战兽降服成为自己的仆从。玩家若是进度失败同样也会变成为战兽,而在这之后,玩家可以寻找自己所变的战兽进行降服。 笼山乌鸦走的是“雷震子”路径,但在这之前,他走的是“牛魔王”路径,此径也称为“平天魔尊”,其第九梯数职业是“野牛”。服食药梯后就会在一天后变成一头“野牛”。在保持人的理智同时,玄修需要完成“野外生存”。 笼山乌鸦得知还有“祖先羁绊”这样设定后,不可能不兴奋,若是能降服那头自己进度失败转化成的“野牛”,不仅拥有交通工具,还能得到一个强大助力。但他兴奋的同时,也知道“祖先羁绊”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一定还有什么关节。 “你想怎么样?”乌鸦一脸“酷酷”的问道,这倒是不扮演出来的表情,而是乌鸦的本色表情,这货可以说是被“游戏”玩了。 野牛跟鸟人都不是好受的职业,心态被扭曲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胡山雕才觉得“何方神圣”这款游戏背后另有蹊跷。不然,很难解释禁枪禁赌禁黄禁毒的天朝,怎么会允许这样游戏成为“热门”,没道理,七十年后的天朝执政者会改变这么大的。 玩游戏不谈政治,胡山雕甩掉脑中杂念,笑道“加入我的组织”。 “你是什么组织?” “隐雾会”。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四节 楚好 胡山雕很遗憾“银雾之上”没办法拉人一起上去,只是想想银笔峰峰顶那么狭窄,坐两个人都不够,就算拉人上去也挤不下,遗憾之心略减。隐雾会是他随口扯出来的,会规及相关行动之类的,胡山雕也没有琢磨清楚,反正先拉人吧。 笼山乌鸦对加入野玄组织没太大兴趣,这家伙的韧性很强,按捺下对“祖先羁绊”的求解欲,扑腾的翅膀跟胡山雕说“撒优拉拉”。胡山雕只好耸了耸肩,目送鸟人一去不复还,然后一路狂奔回到“天门湖”,蒋小臣那粮炮还没到,胡山雕回银雾之上炼制“玄丹”。 炼制玄丹并不需要炼丹类的法术,用元力将材料进行“燃烧”汲取,材料会在“玄府”(丹田)内自行汇聚,待所有材料都齐全后,玄梯就会产生“吸扯”之力,将药材吸纳。这时候就是关键了,根据攀爬成功的梯数,玄梯会有相同的“考验”。 胡山雕是八梯数玄修,就有两重考验,临术与兵术,是属于“太上老君”的本径法术,考验就在这里。 若是胡山雕没在银雾之上,他此时会被拉进一个空间里,以本径法术击败空间内的敌人。但他就在银雾之上,系统形成的考验空间无法在银雾之上内呈现,这就是胡山雕“玄丹”百分百炼制成功的原因。 玄梯第七横面被紫色笼罩代表着“玄丹”已经炼制成功,胡山雕“拉”出人物面板,“职业达成条件:酿出美酒并获得贡酒之称、献一车贡酒于楚王、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注:所献之贡酒须自酿之酒。” 楚国现任大王叫“熊启白”,熊是姓,启是氏,白是名,也只有王公贵族才会在名字上有讲究,国人野民们就很随意了。当然,国人没资格有“氏”,野人没资格有“姓”,只有渊源悠久者才具备姓氏。 楚江王是夏启王朝的一个封臣职位,受封的第一代楚江王是玄修,但当时不存在三千玄径的设定,楚江王修炼的法术也不是“楚江王径”。三千玄径是“周朝”整理出来的,因为“周朝”是被圣人所厌弃的王朝,终周一代无圣迹。 没有“圣人”罩着,周朝帝君极度没有安全感,就想培养出自己的“圣人”;如此,才有了三千玄径的整理,而周朝也确实出现不少的“圣人”。周朝初期对九州的统治并不稳固,直到三百年后“三千玄径”设定横空出世,奠定了周朝一千七百年国祚。 “三千玄径”同时也奠定“诸王”的地位,每一位获得周朝青帝册封的“大王”,都得到完整的“王径”。如果不是周朝帝室自己不争气,没有出现一个“青帝”玄径三梯数的后代,周朝国祚还可以延续很久的。 周朝的覆来开启了列国时代,列国大王们牢记周的覆灭,一方面扼杀非嫡血的“王径”竞争者,一方面广播良种培养“王子”。 大王熊启白是第二代楚王,但要论“楚江王”,他得从两千三百多年前算起,排在第十一。熊白启是个酒豪,尚未踏入玄径前就经常“醉不归宿”,他算是“废柴流”的代表人物了,从小就不被看好,结果偏偏就是他第一个攀到“楚江王”第三梯数。 根据九州继承传统,第一个攀到王径三梯者为下一代“大王”,没有谁敢破坏这个传统,熊启白就这样成为了“楚国”继承人。等他老爹扑街后,熊白启登上王座的第一个王令就是“贡酒榜”,收集楚国所有美酒,由他充当裁判,最终,获得贡酒称号的只有四种酒。 但这四种里有一种是假酒,假不是因为兑水之类的,而是名不符其实,此酒就是在楚国任何酒肆皆能看到的“楚国老酒”。据说,熊白启少年时穷逼一个,为了喝到令自己满意,钱袋又能负担起的酒,熊白启在“郢都”四处游荡,终于被他在郢都乡野找了。 此酒最初无名,熊白启登上王座下贡酒令后,此酒被他亲自命名为“楚国老酒”。 熊白启登上王座时列国四四七年,在位已经一百七十一年,照他“楚江王”首梯数的寿命,丫还能再活六百二十九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但一百七十一年过去,楚国贡酒仍然唯四,可见贡酒的标准有多高,贡酒榜每年都会举办,举办的时间是每年的一月中旬,也就是“楚年”。当然,若是齐国或汉国,就称为“齐年或汉年”,反正都是过年。 四值(年)圣人平常或许没什么人尊奉,但每年一月中旬时,没有哪个圣人有他更受供奉的。九州百姓擅变,哪个圣人对自己有利就尊哪个圣人,很少说专注,而圣人们显然也不在意,他们只会要求玄修的专注而不是普通老百姓。 距离“楚年”还有二十七天的时间,胡山雕若是错过这个时间就要再等一年,进度拖这么久倒不会失败,但奖励肯定少得可怜。因此,胡山雕首先要去弄来“美酒”配方并将之酿造出来,然后,再在渭城弄到参加“贡酒榜”的资格,接着就是去“郢都”参赛。 至今没有哪个说“贡酒榜”有黑幕的,大王熊启白每年都是亲自当裁判的,他尝过的酒之品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早年间,参赛的酒是非常多的,没被选上倒不至于不让再参赛,但若是没有改进的话,楚王就会责罚,慢慢的,参赛的酒越来越少。 三十年前,参加贡酒榜的酒都是曲指可数,据说,楚王在那年仰天长啸“吾之仪狄何处”? 仪狄是夏启王朝的酿酒师,此人硬是靠着“酿酒”把自己的名字变成了“官职”,经周朝整理一跃为三千玄径之一,所有从事酿酒行业的都会拜仪狄,从业者们也被称“仪狄儿”。 楚王好酒,使“仪狄儿”们的地位大大提升,任何敢于参赛的“仪狄(酒)坊”都会受到当地城池官员的礼待;就算没有入榜,当地官员也不会指责,反而会更加礼遇。因此,酿酒就成了晋身楚国官场的阶梯,使得楚国酒业成为九州最为蓬勃的列国,没有之一。 楚国对“新酒”酿造的狂热是九州皆知的,而就是这种狂热的气氛下,仍然三十年里没有一种酒入“贡酒榜”,胡山雕心中有些凉凉。 楚国老酒,胡山雕倒也喝过,没感到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这就是楚王给喝不起好酒的百姓的福利。 渔歌酒就是真正三大贡酒之一,是某位大将军征战野人“山渔氏”村寨时获得的酒方,经过改良后献给楚王。产地是“燧峰”,比胡山雕用来装雷鸣泉常规酒壶小两倍的壶装,售价100元晶,难怪有玩家想劫掠。 虎滔酒,产地是楚国“石宁城”,产量极少,未曾尝过。 万禄酒,产地是楚国“西关城”,产量渐增,尝过,名不符其实,怀疑是假酒。 蒋小臣在胡山雕琢磨楚国四大贡酒时抵达“天门湖”,他对胡山雕心存戒备,走到十数步距离时停下,问“胡大雕,现在怎么弄?” 胡山雕不解,什么怎么弄?不是你当尸体钓活尸过来,我在旁边偷袭吗? “效率太慢,我把自己卖给你后,进度损失百分五十”,也就是扣掉五具活尸,本来只差三具就能完成进度,如今差了八具,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因此,在来的路上,蒋小臣就决定让自称“胡大雕”的家伙想办法增快进度,最好今天就能把八具活尸的差额解决了。 胡山雕也是时间紧迫的,两人对时间的需求一拍即合,胡山雕回忆一下人生导师“空流海”的教导。 天门湖之所以会吸引“活尸”汇聚,原因是湖底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与“碧宫峰”有牢不可破的连接,要想取走它就要搬走碧宫峰,连圣人都搬不走碧宫峰,这石头自然存在至今。 搬不走不意味着它不能被敲掉零碎,胡山雕手中的“钟馗三叉刃”就是能敲掉那块名为“阴曹石”的物件。此法器就是北窟四杰剥下来的二十八件装备之一,其实胡山雕是没办法激活内镶法效的,不激活它也仍然能发挥一些作用,比如打僵尸、敲阴曹。 胡山雕本来就是打算抓到“水尸”后随便敲一块“阴曹石”,此石颇具玄妙,被敲下一块后就会牢不可破,需要缓和一段时间后才允许再次被敲破。胡山雕暗自祈祀没有人在前段时间敲过石头,否则,他这次下潜就一无所获。 运气还是不错的,敲下了一块巴掌大的“阴曹石”,没有鉴定也就不知道它具体什么属性,但空流海曾描述过“阴曹石”就是活尸、僵尸的佳肴。不需要验证,只需要看看蒋小臣如饥似渴的状态,就知道空流海所言不虚。 蒋小臣事实上不算“活人”,他就是一头僵尸,入城的话需要伪装一下,粉底打得贼厚,唇纸也要多印印,否则,就他那“脸青唇白”的模样,是个玄修就知道这货是“僵尸”。 胡山雕的七梯玄丹需要僵尸,这足以说明“僵尸”是很热门的药梯材料,蒋小臣一旦被发现就只有沦为药材的下场。 “你别吃,我拷,叫你别吃了,你还吃”。 蒋小臣泪眼汪汪,被“钟馗三叉刃”捅一下,不仅整个人僵硬而且体内如团烈火般在燃烧着,他可是“水行”僵尸,普通火自然不怕,就怕这种“元力”转化而成的“元火”。钟馗三叉刃专克僵尸,水尸就元火烧,火尸就元水浇,针对不同僵尸采取不同应对。 在蒋小臣发誓不再吃“阴曹石”后,胡山雕才没有再捅,冷却时间只有两息是无法激活法效的缺陷之一。 胡山雕将“阴曹石”用三叉刃磨成粉,然后让蒋小臣涂抹在身上,蒋小臣害羞,胡山雕笑骂“僵尸怕什么裸/奔?” “青僵纹衫”平时不会具现,只有激活后才会浮现,在不到七梯前,旱魃路径的玄修是没有任何“法术”的,也不能学法术。因此,九梯时的“青僵纹衫”,八梯时的“青獠齿”,就是僵尸们的法术防御与法术攻击。 当蒋小臣脱掉所有衣物后,他跟胡山雕看过的美剧“绿巨人”极为相似,身材上倒没有那么巨大,但浑身绿油油的。不过,也不是纯粹的青绿,而是由奇特“纹理”勾画连接形成的“华章”。 “这是将臣华章吧?这小子走错了?” 旱魃路径首梯就叫旱魃,但就跟“太上老君”有错梯一样,旱魃也有三条错梯,一条是赢勾、一条是将臣、一条是后卿。这三个职业之所以是错梯,就是因为它们都是三梯名称,也就是到了三梯,前面没路了。 胡山雕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猜测,将臣华章是由“空流海”口述,他自己描绘后得到的,准确性肯定有偏差的。转念一想,又没准备把这小子收为“幕前玩家”,替他操什么心?胡山雕也就不理会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五节 僵尸 天门湖往西约六里处,一道身影笨拙的蹦跳前行,但它并没有双手平举,膝盖也可以弯曲,这是活尸,不是僵尸。僵尸倒确实是关节无法弯曲,只是蹦跳时也不会双手平举,一般都是贴着股侧,跟弹簧似的直上直下。 蹦跳的动作突然停止,活尸脖颈处发出“卡哒,卡哒”的声音,它显然嗅到了什么气味,“啊巴”,活尸的声带只是摆设,但此时它居然能发出声音,可见这气味让它有多兴奋。 天门湖往南约五里处,厚厚腐叶突然翻腾,一只枯瘦的手臂从地底直穿而出,“嘭”,腐叶纷飞,自水横流,一道身影“平横”着从地底“跃”出来。它在空中“直直”的旋转一圈后,双手贴着股侧,就这么“横躺”在空中,朝天门湖方向疾“飞”而去。 胡山雕有过预测,但他没有想到“阴曹石”居然这么给力,蒋小臣鬼哭狼嚎般从远处跑来,他不“蹦”说明已经解除了“僵尸”形态。而在他屁股后面,则跟着十数个奇奇怪怪的“活尸”。 “卧槽,这特么哪里是活尸?这是僵尸啊”,胡山雕提着“钟馗三叉刃”就跑,法器虽然给力,奈何法效发挥不出来。两息时间的“克刻”对付一两头还行,十来头僵尸,不跑才真的是大沙雕。 “混蛋,你逃跑就是违誓。”蒋小臣气急败坏的吼叫道。 “二了不是?我有逃跑吗?离开你的视野才叫跑,我稳稳的跑在你前面就不是逃跑,等你死了,誓约也就没有约束力了”。 “都是你害的。” “切,叫你安安心心的等活尸上门,你偏着急,我想出办法引活尸成功,你又怪我,你这小子真难伺候。” “这是活尸吗?这是活尸吗?这是活尸吗?” “哎哟,七十年过去,重要的事说三遍这个梗还有效?” “这是活尸吗?” 胡山雕顿时知道蒋小臣不是在说“重要的事说三遍”的梗,他是意有所指,但一时间也没办法理解透,胡山雕只能沿着“天门湖”转圈,一边琢磨。 蒋小臣却是急中生智,他想起引来这么多僵尸是自己身上所涂抹的“石粉”,那跳进湖里,石粉也就散了,而且,他是水僵尸啊!居然跟其余僵尸在陆上赛跑,真傻。 于是,卟嗵,蒋小臣跳入天门湖,卟嗵,卟嗵,声音络绎不绝,蒋小臣纳闷,还有回音?回音个屁,十七个僵尸跟着他一起跳湖了。让蒋小臣先惊后喜的是,十七个僵尸都不会游泳,一跳进湖里就直接往下沉。 “胡大雕,胡大雕,快来捅”。 胡山雕回头一看,拍了拍额头,没有急智啊!居然忘了僵尸是有五行的区分,赶紧返身跳入湖中,提着钟馗三叉刃就戳。他这边戳中一个,蒋小臣就立即拿下出一张符贴在其眉心处,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僵尸不会游泳,但它们也不会淹死的。 最多就是行动不够便利,可它们本来行动就不便利啊!所以,胡山雕戳起来那个叫得心应手,只花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就把十七个僵尸全部ko,然后再跟蒋小臣一起把它们搬上岸。 “你之前说这是活尸吗?是什么意思?” 蒋小臣显然是因为太兴奋而忘了这一茬,听到胡山雕提问后才想起来,青色的脸居然变白了,胡山雕吓了一跳,能让僵尸变脸色,这得多恐怖的一件事? “快逃”,蒋小臣不仅脸色变,声音都变了。 他拔腿跑的时候,被他贴符的十七个僵尸居然也跟着一起“蹦”。旱魃第八梯数“赶尸人”,但赶的是活尸而不是僵尸,这十七个僵尸之所以跟着蒋小臣,仅仅是因为“符”的牵引,这不是赶尸。 胡山雕趁着蒋小臣跑的时候,先从队尾的眉心贴符僵尸“抓”起,抓一个,下个线,抓一个,下个线,把十七个僵尸全扔到银雾之上后,跑在前面的蒋小臣仍是一无所觉。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符是有他法印的,符也跟着僵尸送到银雾之上,这联系就断了,由此也说明,蒋小臣此时真的是非常恐惧的。 跑了大约一炷香多几息,蒋小臣不跑了,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发现十七具僵尸不见了,他不惊反喜,“哎哟,居然从僵王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求解”。胡山雕也不会去解释十七个僵尸不见的真正原因,但他仍然不明白蒋小臣的一系列反应都是为什么。 “边走边解释”,蒋小臣一边微仰着头一边说道。 “你这是在嗅?”胡山雕见蒋小臣的举动有些古怪,打量一番后问道,他倒是知道僵尸在眼耳鼻三个方向有很大的增强,这种增强不是用属性点的。 “别说话,会吹散气味”。 “尼玛,说话还会吹散气味?你这嗅觉有多弱啊”,胡山雕暗骂道。 叫胡山雕别说话,蒋小臣却是不住嘴,他为之前的举动做出解释,“这是活尸吗?是一句僵语,你知道,僵尸跟僵尸玄修是不同的,僵尸玄修仍然是人,僵尸就是新物种,真正的僵尸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华夏语跟篆语”。 “僵尸跟蝙蝠有点象,是通过特定的音波来交流的。这是活尸吗?就是我们一起玩的意思,也有我们一起寻找食物,或共享等等意思。僵尸的脑波是奇特的,你不可能知道它们究竟把这句话理解成什么,但不管怎么理解都是善意。” 胡山雕目瞪口呆,旱魃玄径精通僵尸语? “我之所以逃,是因为这些僵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青僵纹,你不是旱魃路径的无法一眼辨别,但我可以,由此,我就明白碧宫峰里有僵王。” 胡山雕挠了挠头,旱魃九梯“尸体”,八梯“赶尸人”,七梯“忤作”,六梯是什么?空流海没说,显然他也不知道,莫非六梯就是僵王?但蒋小臣很肯定的说,僵王是战兽,也就是旱魃玄修进度失败转为僵尸,又获得某个玄妙后得以攀梯成功。 “但人性依然缺失不能再成为玄修,就成为僵王,僵王具备制青僵纹的能力,能将活尸直接度化为僵尸,形成僵尸军团”。 胡山雕在蒋小臣边跑边说时就已经取出纸笔,迅速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趁蒋小臣喘气时,问“那你现在去哪里?” “被僵王度化的活尸就是僵兵,僵兵有收集活尸的本能,这是供奉僵王的,我现在通过僵气寻找僵兵们的老窝,看看能不能捡几个活尸”。 说几个显然太小瞧这些僵兵了,蒋小臣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走了七个僵兵老窝,捡到了三十具活尸,把他乐的“脸”都红了。 “你是个假僵尸吧?” “不可能。” “你脸色转变的如此灵活,还说不是假僵尸?” 分给胡山雕“活尸”是绝逼不可能的事情,蒋小臣做好硬怼的准备,但他没有什么底气,就琢磨着用什么来堵胡山雕的口。想起一路上胡山雕不断记录自己说的话,蒋小臣认为胡大雕很爱学习,就决定卖情报来换取胡大雕不分活尸。 胡山雕已经有十七具僵兵,对于活尸却也不可能不眼热,这些都是元晶啊!蒋小臣卖自己都卖了六百元晶,这其实是贱卖,活尸虽然不象“水尸”那样稀缺,却是市场广大的,它们可不仅仅只是旱魃玄径才需求旺盛的材料。 蒋小臣一听胡山雕的报价,脸就绿了,胡山雕觉得这小子一定是川僵,四川变脸术学得很溜啊!一番讨价还价后,蒋小臣以分给胡山雕五具活尸,且提供让胡山雕认可的情报,双方达成协议。 “我其实不是旱魃玄径,我是……”。 “错径将臣。” “你怎么知道?” “别废话,说点有用的。” 蒋小臣意识到胡大雕同学知道的信息应该蛮多的,不能再晃点他,要不,胡大雕很有可能翻脸,“难怪这家伙不愿意起誓”,蒋小臣嘀咕道,然后思量着自己要透露什么信息呢? “这家伙看来知道的蛮多”,胡山雕见蒋小臣一脸思考的表情,就有些小激动,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爱”上收集游戏资料。照理说,他应该收集现实里七十年变化的资料才对,但他就是感觉游戏资料比现实七十年变迁资料要“重要”的多。 感觉就是九州用来解释所有难以解释事物的用语——玄妙、玄机。 “你有没有能评上贡酒的消息?”胡山雕见蒋小臣想的时间有点长,不想再浪费时间,提了一嘴自己目前急需的信息,没想到,蒋小臣还真有。 “将臣酒?”胡山雕有些懵逼,“那是不是还有旱魃酒?僵尸始祖也能做为酒?” “胡说,僵尸始祖只能是将臣,旱魃算个屁”,蒋小臣跳脚大吼。 “我记得旱魃是商汤王朝的官吧?好象是专门守帝陵的武官,将臣是周朝初期的帝陵武官,周朝封玄时,剔除了将臣、后卿、赢勾三个帝陵武官,唯取旱魃。” “那我不管,我只承认将臣是僵尸始祖。” “我去,歪楼了,赶紧说将臣酒。” “收集三个僵王,再取地府之处炼制,火候到了,取甘甜泉水浸泡……”。 蒋小臣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胡山雕记归记却觉得这“酒”完全没戏,要是被“楚王”知道这酒是僵尸泡出来的,麻的,他还有机会离开郢宫吗?肯定被楚王炼成“活尸”游街示众啊! 待记录完,胡山雕让蒋小臣另外提供能评上“贡酒”的酒方,蒋小臣没有让胡山雕失望,他又提供了一个酒方叫“本草铜僵酒”。胡山雕就握了个草,你这是对僵尸爱的有多深啊?提供的两个酒方,都跟僵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兄弟,不提僵尸,我们还是好朋友”,胡山雕很无奈的打断蒋小臣的滔滔不绝。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六节 酒庄 为了让蒋小臣暂时遗忘十七具“僵兵”的事情,胡山雕语速如“连珠箭”,口吻如审询,让蒋小臣没有空余时间思考,专注回答胡山雕的问题。当然,主要也是蒋小臣为了保住自己“活尸”的份额,等胡山雕走了两炷香后,蒋小臣才觉得不对劲。 又花十几息时间才想起“僵兵”怎么不见了?蒋小臣最终将“僵兵”的失踪归结于“僵王”出现带走僵兵,然后,欢天喜地的“赶尸”去了。 渭城依然熙熙攘攘,城市中枢所在的“上渭街”却显略清冷,清冷是指行人稀少,但来往的车辆却是络绎不绝。通易司位于上渭街中心地带,司衙前的空地停满了各式车辆,车厢即无“华章”亦无“氏旗”,显然都不是楚国贵族所乘。 从蒋小臣处获得了五张酒方,都是稀奇古怪的,胡山雕暂时没有做出选择,他要先打听一下参加“贡酒榜”的流程。通易司就是负责“贡酒榜”相关的司衙,胡山雕习惯的塞小费给司役,司役却是一脸惊恐,胡山雕确定司役不是气后,讪笑着将钱收了起来。 胡山雕是不会相信通易司是清白衙门的,此司负责海陆商品流通及商品质量监督,权力极大。通易司是园林风格,入门是“迎厅”,相关部门都派司役在此处驻守,迎司役比较多,见到陌生面孔的都会前业询问,然后将人带到要去的部门。 九州是三级机构,署、司、所,署是朝堂总枢,司则是城池总枢,所则是下司、街道、村野。酒务所是通易司事务咨询、办事等下司部门,胡山雕见办事官员态度极好,也就没有再掏小费。 “个人是不可参榜的,需要拥有一座酒庄,雇员不少于十人,酒庄需有酒牌,符合这几项条件后,可将参赛的酒送来通易司。酒以壶装或坛装皆可,壶或坛需刻有酒庄名及酒名,与酒牌上所记需要一致。” 胡山雕咂了咂嘴,“酒庄”,他没有啊!一事不烦二主,他就问那位官员,渭城附近可有“酒庄”挂售?官员做了一个很隐蔽的动作,不是要收钱,而是让胡山雕稍待,胡山雕看懂得这手势,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在“酒务所”外的亭子里稍坐十数息后,那位官员施然然的走出来,但并未望向胡山雕,自顾自的朝另一侧的园子走去。胡山雕又坐了十来息时间后才起身朝那处园子走去,园子内景色不错,中设荷池,池左乃竹林,池右乃假山群,官员在假山的间隙中朝胡山雕招手。 “施家可曾听过?” “兴仓记的施家?” “是的。” 兴仓记施家是做粮食生意的,九州列国的国民不缺粮,但野人们却是缺粮的,毕竟,相比列国拥有庞大的玄修为辅助,野人却是没有那么多玄修。 胡山雕最近忙着弄“材料”,消息有些滞后,先塞20元晶过去,见那官员接是接了却有不以为然之色,胡山雕就知道这官员是老手。于是,胡山雕直接塞了100元晶,官员顿时脸露惊喜,他这样的官员月薪可是只有80的。 “施家犯事了。” 只有大面积灾害时,国家才会派出玄修进行救灾,小范围内的干旱,洪涝等等,国家是不会去的。国家只需要保证主要地区的国人能吃饱即可,所以,施家的粮食若想年年丰收,就必然要雇请玄修。 施家不可能请到“楚士司”的玄修,就只能雇请“野玄修”,而藏匿野玄修是犯法的,施家犯的就是此事。内幕肯定是有的,施家养野玄修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起码有十年之久,所以,必然是被当肥羊给宰了。 施家粮食很多自然涉及酒业,酿的是“楚国老酒”,楚国老酒是楚王熊启白赐下的百姓福利,他不收取独方费(专利),只要执有楚国酒牌的酒庄,都可以生意楚国老酒。 施家酒庄位于渭城南郊,渭河东岸以西,规械中等,拥有酒池六座、谷仓五座、酒塔两座,等等。胡山雕对于酿酒是一无所知的,随那位叫“赵栋”的官员走了一圈后,才知道酿也是颇为复杂的。 赵栋身形略胖,耳大鼻勾眼略小,中等身高,脸上常挂着“轻笑”,这种笑即不给人热情感也不会觉得冷清,是个很老练的官员。赵栋自认眼光犀利,在胡山雕没塞100元晶前,就判断出此位面相平平的年轻人,家资丰厚,拿到小费后更加确定这一点。 因此,得知胡山雕要买酒庄参加贡酒榜后,赵栋才愿意屈尊当导游,一旦完成这桩交易,他相信胡山雕给的中介费不会低于一百,而他还可以从卖家那里获得到中介费。一想到即将到手不低于两百元晶的钱,赵栋眯着眼睛思量着是不是给自己的宠妾买身蜀锦长裳。 胡山雕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元晶还有三万余,酒庄根据赵栋的报价是六千元晶,但赵栋表示可以压到五千左右。买下来其实就是赚了,这么大一座酒庄置办起来不会低于一万元晶的,而且设施齐全,人员专业。 盘算了一番后,胡山雕同意赵栋去跟卖家谈谈,若是能压到五千左右,他就买了,而若是压到五千以下,他就给赵栋提成,赵栋顿时如阵风般离去,胡山雕则逛起了酒庄。酒庄共计员工三十七人,其中仆人十人,长工二十七人。 虽然“仆役”经常连在一起说,但仆是仆,役是役,仆没有自由身。仆人虽然不是奴隶但属于主家的财产,属于可以卖的,但主家不能随意处置仆人,一旦发现主家擅杀或擅打仆人,官府就会追究的。 役是一种职称,是官府雇请的临时工,衙役,司役、捕役之类的。 长工就是各行各业的合同工,享有各种福利,除非作坊倒闭或是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长工就是一辈子的员工,短工则与长工相反。 胡山雕买下这座酒庄,就意味着这十个仆人就是他的财产,也意味着要担负起二十七个长工,数十个家庭的责任。长工从另一层意义上讲,就是商人的私兵,忠诚度还是有保证的。当然,新老板想要获得长工们的投诚,也是要表现出诚意才行。 施家犯事不是秘密,长工们显然也认识陈栋,他们拖家带口的跟在胡山雕二十来步距离之后,显然是意识到这一位有很大可能是他们的新主家。 胡山雕在酒庄逛了两刻钟左右,陈栋坐着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马车抵达,他也没有下车,掀开珠帘探出头,朝远处的胡山雕喊了一声。胡山雕上车后发现内里还有一帘垂布,帘纱较厚,只能看到帘后的身影。 车内置放着矮几,矮几上摆放着笔墨及一叠文书,陈栋效率很高,所有文书都准备妥当,只等交易双方签字画押,这桩交易就妥当了。胡山雕屁股刚在锦毯上挨住,陈栋就低声说,“现元,四千八,延期,五千三。” 延期就是分期付款需要“黄天后土”的誓约,普通人发誓都要给祭品,玄修发誓代价更高。毕竟,黄天后土圣人可不是拿钱不办事的,只要有人违反誓约,大老爷二话不说就是一道雷劈下来。 四千八的话要给陈栋四十元晶,胡山雕省了几百元晶,自然是要会现的。 签字画押再付现,陈栋与胡山雕拿着一叠文书下了马车,马车立即启动,扬起一道尘埃飞驰而去。胡山雕觉得陈械这条线是可以维持的,毕竟,他还要参加贡酒榜,而陈栋是老鸟,对其中的门道很清,所以,胡山雕给了陈栋三百元晶。 陈栋想过胡山雕豪气,没想到这位如此豪气,但他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接过钱后颇显矜持的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意思全在眼睛里,至于胡山雕读没读懂,陈栋认为他会懂的。 施家这座酒庄名为“醇思酒庄”,陈栋说这庄名颇为讽刺,因为醇思就是“纯施”的谐音,但施家纯不纯?胡山雕不知道,陈栋门清,说了不少施家的龌龊之事。 换了新主家,主家自然要召集一下人员谈个人生聊个理想,由于施家犯事没几天,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情。但酒庄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施家为了摆脱死局,调走酒庄的所有资金,三羊胡,三角眼的中年帐房哭丧着脸的汇报,他怕新主家生气后把他给辞了。 酒庄真正的核心是“酿酒人”,由于楚王好酒,从事酒业的人员也就有评级。醇思酒庄的酝酒人是个黑肤卷发,宽脸大耳塌鼻梁的番人,此人酿酒颇有天份,被施家管事看中后进行培养,又让他姓施名黑番。 “施黑番”等级是五酿,用玩家的理解就是“酿酒”技能达到五级,胡山雕以为这个身受施家大恩的黑番会辞,没想到他居然留下来了。除帐房与酿酒人外,酒庄还有一位管事,但这位管事姓施,早早就离开了,酒庄现今缺一个管事。 渭城,陈第街“围篱子巷”尾段,一间被火烧掉大半的宅子里,胡山雕正半蹲着劈柴,凭他的实力很快就把柴劈完,连汗都没有流一滴。随手将斧头扔到一边,胡山雕朝蹲坐在门槛上的年轻人喊道,“管事都不当,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大字不识一个,发何当得了管事?”年轻人不愤的喊道。 “管事要识字做什么?只需要管着人,让他们去做事,好的归你,坏的就打他们板子。” “岂有此理。” “霍,你这强盗还讲理?” 年轻人顿时跳了起来,冲到只有半扇门的门槛处朝外左右看了一眼,回头就怒视胡山雕,胡山雕大笑。年轻人叫“顿郾”,听名字就知道是个野人,胡山雕在遇到明羽嫣然前,就是跟着这个年轻野人混饭吃的。 顿郾是碧宫峰里的强盗之一,侠等级27,三个月前某次宰肥羊行动中,为了救胡山雕被人砍断左臂,这让胡山雕确定顿郾不是玩家。npc废了左臂,侠等级再高也无用,属性会被扣去很多的,顿郾就被胡山雕安置在渭城陈第街。 顿郾是个倒霉孩子,三个月失去了左臂,两个月前房子失火,好在有胡山雕的接济倒也没有饿死或冻死,胡山雕事多很少前来走动。顿郾对胡山雕的印象就是人傻穷逼,为了不让胡山雕太过操劳,顿郾生活很节约,房子烧掉了一半也不肯花钱修葺。 顿郾死活不肯去醇思酒庄当管事,是不想给胡山雕留隐患,他可是身怀命案、劫案的强盗,但他不知道,胡山雕在有钱后就帮他销毁了这些案子。 “好吧,这酒庄确实是我抢来的。”胡山雕叹着气说道。 顿郾立即眉开眼笑,用独臂拍着胡山雕的肩膀,“太岁大老爷在上,我就说你这傻山雕哪来钱置办这家业,果然是抢来的,如此,我就替你看寨子去。” “麻的”,胡山雕哭笑不得的骂道。 太岁是所有黑涩会份子所尊奉的圣人,顿郾尤其信仰太岁,没断臂前出去干活都会规规矩矩的拜太岁,断臂后痴心不改,家里的木柴不是用来烧的,而是用来建造太岁像。因此,顿郾搬家时,衣物就一个小包,铜铁木等等却是装满了三辆牛车。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七节 织女 醇思酒庄的杂事处理完,胡山雕就在优伶街的“龟兹舞楼”设宴,请的是赵栋一个人;赵栋应邀而来,酒过三巡后,他挥手让其余人退下,然后举杯跟胡山雕对饮,杯落桌面时,赵栋说“胡主家是想问酒方吧。” 胡山雕竖起大拇指,又将装着一千元晶的小箱子从桌面上推过去,赵栋倒也没有气,先是翻箱瞄了一眼,估算出多少后,他很是满意的再次“轻笑”。 “世间酒方无数,大王尝过的美酒更是胜过酒方,三十年无贡酒不是酒方的原因,也不是酒的原因,而是人的原因。” 胡山雕暗里给自己点个赞,没想到随意找到的人居然知道内幕,他又取出一个装了一千元晶的箱子。让胡山雕意外的是,赵栋却是拒收此箱,他说“我所说之事非秘密,但也不是众所周知,它只值这个价”,说时还拍了拍之前收下的钱箱。 赵栋说话时是一直观察胡山雕的,也自然发现自己说完那番话后,胡山雕眼中闪过失望,赵栋继续“轻笑”,“胡东家也莫要失望,今年有些许异样。” 胡山雕之所以失望,就是因为赵栋所说的“人之原因”是小范围内的秘密,这意味着他就算知道了,也仍然上不了贡酒榜,否则,往年那些知道人之原因秘密的酒庄,早就个个上榜了。 听到“今年有些许异样”,胡山雕眼睛一亮,他又习惯的想送钱,但赵栋仍然拒绝,胡山雕很不解。 “钱固然越多越好,但也需细水长流,我与胡主家眼缘甚适,来日可往”。 “就是把我当提款机了呗!说什么眼缘甚适,扯淡嘛!”暗中嘀咕,脸色未变,胡山雕举杯,“赵上官所言极是。” 赵栋与胡山雕饮尽杯中酒后起身,在胡山雕疑惑的眼神注视下打开门,一道人影不等门完全敞开就“挤”了进来。“元气灯”照耀下,此人反而更加的漆黑,他黑衣黑裤黑巾蒙头,比醇思酒庄的施黑番那黑鬼还要黑。 见新来者如此装扮,胡山雕暗呼一声不好,他知道自己肯定又牵扯进什么事件里了;但此时此刻,就算事件已经发生,胡山雕也不准备抽身的。 “入玄即入仕”,玄修干扰政事是从圣人显迹时代就开始的,这是传统,而“姬周封玄”又将这种传统披上合法的外衣。姬周王朝册封“三千玄径”对九州影响是非常大的,玄径的前身是三朝官职,这就使得不管是帝君还是王侯,想要合法的坐上宝座就必须修玄。 赵栋在胡山雕失神之时敲了敲桌子,胡山雕回神后意会,将原本送给赵栋的钱箱重新放到桌子上,但赵栋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胡山雕懂了,一箱不够,他又提了一箱。 赵栋遂点了点头,“拿出来吧”,此话是对全身黑的神秘人说的,神秘人也不应声,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根钗子放在桌面上,然后抱起两个钱箱再次“挤”出门离去。 胡山雕取起那钗子,款式老旧,做工粗糙,钗柄中段刻有一字——虞。 “酿的什么酒虽然不重要,但也需上得了台面,我这酒方是夏启时所出,除‘颛顼州’(九州之一)僻野之处有外,其余地方极少,大王也未尝过。”说时,赵栋将一张不知何兽所制成的皮子放到胡山雕面前。 “此虞字铁钗虽普通,却是胡主家此次能否上贡酒榜的关键,渭城评酒宴等方面,胡主家无须担心,真正的关键在郢都。” 赵栋在半个时辰后搂着两个优伶离去,胡山雕暗骂“说好卖艺不卖身的啊!”但其实他是知道“龟兹舞楼”的营生,否则,也不会特意挑中此家摆宴。半个时辰里,赵栋主要介绍“郢都”的情况,但话都说不全,让胡山雕看似知道的多,实则并未得到内情。 胡山雕趁夜返回醇思酒庄,爬上高达四丈(16米)的酒塔,酒塔是用来沉淀的,塔内共有九层过滤网,造价不菲。胡山雕盘坐塔顶当然不是想酒塔之事,他将赵栋所说的话整理了一番,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若非赵栋不愿留下痕迹,胡山雕当时就想记录了。 将数页歪歪斜斜的字看了好几遍,胡山雕有个大概的猜测,那就是“楚王熊启白出状况”了。赵栋说贡酒榜三十年无酒上榜是“人”的原因,这个人自然是熊启白,而赵栋也说“今年有些许异样”,那肯定是楚王出了问题。 但熊白启可是“楚江王”,一梯玄修,正常寿命是八百,他今年才一百九十一岁,还有好几百年可活。除非他自己作死要御驾亲征什么的,否则,除了圣人外,没有谁能在楚国王都的“郢宫”里刺杀他,更别说下毒,诅咒之类的。 铁钗在指间来回的搓动,胡山雕又扫了一遍自己的记录,铁钗在一扎就戳出一个洞,被戳掉的字有两个——织女。天仙娘娘的第九梯数是“织女”,但织女并不是纺织女工,而是被选入王宫的女子,这是一个专为喜欢“宫斗”的女玩家打造的玄梯。 明羽嫣然的“褒姒”玄径是有前提的,“先有大帝方有帝后”,也就是九州没有大帝,帝后玄径的玄修就不可能攀爬到一梯。天仙娘娘则不是帝后玄径,此类玄径的玄修更象是打入帝王后宫的间谍,以扰乱后宫为进度,事后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可以说,娘娘跟帝后两类玄径是天生敌对的,娘娘干不过帝后就攀不到一梯,帝后干不过娘娘同样攀不到一梯。但帝后比娘娘要苦逼,帝后玄径在忙碌自己进度时,还要满九州的找夫君,帝不出,哪来的帝后? 胡山雕回忆了一下人生导师空流海的记录,他就懂了,楚国郢宫内出现了一个“天仙娘娘”路径的女玄修,这位女玄修应该就是姓虞。而她在列国历六一八年成功扰乱后宫,让楚王起了别样心思,比如废除王后之类的。 换个意思说,虞姓娘娘很得宠,得宠到能影响楚王对“贡酒”的评判,这是已经宠上天的节奏。要知道,一百七十多年来,楚王的“贡酒榜”是九州公认的没有黑幕,而明年,这个公认要被抹黑了。 胡山雕不敢从酒塔一跃而下,会摔死的,念头通达的他只能慢慢的顺梯爬落,然后唤来施黑番,将赵栋给的“福德酒方”递给他。酒方跟药方一样,只有专业的人才看得懂,胡山雕认识上面所有的字,但这些字组合起来后,胡山雕就不解其意。 施黑番恭恭敬敬的接过酒方,很仔细的阅览几遍后,露出一口黄牙,说,“主家,此方共有二十七种酒料,庄内有二十种缺七种。其中五种可向老店买,另外两种却是第一次见,不知何处有,我会向老店询问的。” 老店就是生意往来的老主顾,胡山雕对这黑鬼没有什么信心,就把顿郾叫来,让他跟黑鬼一起去办事。顿郾来到酒庄后,看谁都是恶狠狠的,因为他认为这是胡山雕抢来的酒庄,那庄里的人必然心怀旧主,暗地里肯定小动作不断。 “山雕,这黑番有古怪”,顿郾让施黑番先走,自己则拉住要走的胡山雕,低声说道。 “古怪?” “嗯,我观察庄内一日七个时辰,发现这黑番早食、隅中、夕食,三餐所取的饭菜太多。” “番鬼饭量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哎,听我说”,顿郾拉紧胡山雕的衣袖,若非这衣袖是装备,早被他的手劲给扯断了,“黑番是在饭堂内先吃饱后又带走诸多饭菜的,这不古怪吗?我怀疑他暗中养了些长手或短腿。” 长手就是手上功夫了得的打手,短腿就是远程攻击的人,属于强盗窝里的黑话。 胡山雕哪里会信施黑番养了打手,他可是有银雾俯瞰的外挂,一里范围内的动静都能在银雾之上看得清楚。只要他不断变化下线位置,庄里外显的动静都能看得清楚,虽然只有二十息的俯瞰,却也足够把醇思酒庄摸了个透。 “顿郾,酒庄真的是我买下来的,不是抢来的。” 顿郾鄙夷的望着胡山雕,胡山雕无奈,只好随他一起去了酒庄南面的“庄院”。说是庄院却并没有围墙,由数十间宅院紧贴而成建筑群,是二十个长工居住的地方。二十个长工就是二十个家庭,老弱青壮加起来,醇思酒庄也有近百人的。 前主施家对长工们不算苛刻,宅院虽不大却也建得敝亮,施黑番是五级酿酒人,待遇最高,住的宅子自然也最好。但由于是连成一片的宅院,要想进去,除了从楼顶掀瓦吊落外,就是走正门。 顿郾提议掀瓦,胡山雕笑骂我们是正经人家当然走正门,顿郾再次鄙夷的望着胡山雕。但胡山雕这次没有再依,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施黑番,酒方之事自然要等天亮才办,他之前离后就返家。 施黑番没有任何惊讶,这让胡山雕觉得不对,对于“表演”,胡山雕可是有时间就琢磨的,也因此对于他人的“演技”,胡山雕深有体会。施黑番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淡定,好象早就知道胡山雕会来一样,而他这样淡定,要嘛心中无愧,要嘛早就有剧本并演练了很多次。 屋外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人,长工以及他们的家人,这些人的聚集显然是因为他们知道内情,为了保护施黑番又或是别的人,他们想通过人多力量大又或法不责众的聚集来“抗衡”胡山雕的造访。 顿郾哪里会怕这种小场面,他左臂没断前参加的战斗都是数百人的规模,更何况这些长工都只有一把子庄稼汉的力气,他就算断了一臂也仍然是侠,收拾这群长工也就是受些轻伤的事。 胡山雕赶紧拉住顿郾并将他的刀按回刀鞘内,然后一言不发的拉着顿郾就走,他这一走倒是让长工们慌了神,忍不住围了上来堵住去路。 “施家对你们有恩,你们要报恩这是对的,但此处酒庄是我家资,你们窝藏重犯等其罪,我若不知也就算了,可现在我知了,报官是必须的。” 九州战争极少有普通人参与的,上战场的炮灰是侠,主力是玄修,从未有过凡人起义的前例。因此,胡山雕一点也不担心这群长工会打他,倒不是凡人没有血性,而是深知与侠、与玄修的差距,若同为凡人,早就撕逼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八节 遗漏 老话说“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胡山雕正琢磨着“织女”也就是“天仙娘娘”的事,没想到被长工们窝藏的女子就携带着相关物品。 女子柳眉薄唇相貌不算出色,胜在清秀颇有小家碧玉之感,此时因家变而愁容满面,举止并不因被发现而局促反是淡定的很。 此女是施家嫡房长孙女,施家事犯是有前兆的,家主施长兴却是太过自信,以至于除了这个叫“施颦”的长孙女外访酒庄而逃过外,余者皆是入牢。施黑番感恩于施家收留及培养之恩,骗走鹰爪司的人后,将施颦藏在家里。 由于长工们是统一在饭堂进食,所居住的宅子并没有厨房之类的设施,施黑番只能带饭回来给施颦,没想到被顿郾这前强盗发现了这个细节。 在胡山雕执意要报官时,施颦自己走了出来并表示要跟胡山雕私谈,胡山雕倒不怕“仙人跳”之类的,施颦现今是通缉犯,就算把她给强行啪啪,走些关系交些罚款,此罪也就了了。 入屋,施颦就紧闭房门,转身从床底拉出纯蓝色的箱子,箱子上布满花纹,具体是何花纹不知,但肯定是“华章”。施家是商人,没有资格拥有“华章”,华章是家族最少有千年历史且祖上阔过或至今仍阔的九州贵族。 低于这个标准的则是新贵,新贵也有“章”但那叫“族章”,若是新贵能保持千年的家世昌盛,族章就可改为华章。华章是由“篆文”形成的,族章则是由“华夏文”形成的,前者具有法效,后者只是好看。 上渭街刺杀案时,罗无敌所乘的马车丝毫无损,就是其家族华章法效在起作用。 将华章与族章的知识过了一遍脑后,胡山雕的手指就顺着那些篆字笔画而走,他要找到“字首”。箱子是没有锁孔的,这也是所有铭刻华章物品的特点,要开锁就要识得华章,或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的找到“字首”。 找到“字首”后输入元力,所有笔画如同管道般承载着元力的流通,待元力形成循环后,根据设定者的需求循环多少雕,物品即可开启。胡山雕没有找到字首,就算找到也不会输入元力,他怀疑施颦在找玄修,而这个华章箱子就是用来测试是否玄修的物品。 很多玄修见到此类物品都是心痒难耐的,胡山雕若非最近发了财,此时也同样心痒,但现在他已经不是穷逼了。拥有二十八件装备,一座酒庄,还有有价无市的149壶雷鸣泉,29壶通月瘟风,他敢硬气的说“我就是土豪”。 胡山雕注意到自己手指沿着华章纹理游走时,施颦的表情较为复杂,即有紧张也有祈盼更有不甘,而等胡山雕的手离开箱子时,施颦只有一个情绪——失望。在胡山雕转身后,施颦又恢复“弱女子却顽强”的姿态,她将胡山雕推过来的箱子,重新且用力的推了回去。 胡山雕手按住箱子,用眼神询问施颦想要什么? 施颦跟山渔氏村寨的那个陈婉不同,陈婉虽然聪明却是金丝雀,被胡山雕、贵里安、陈伯瑞联手一吓就掉进了陷井。施颦却非未经风霜的笼中鸟,醇思酒庄真正管事的就是她,这也是长工们愿意保护她的原因。 胡山雕有时候也觉得蛮惊奇的,不管是他还是npc似乎都喜欢“眉目传情”,这个情是情报。但事实上,有时候“眼神”传达讯息经常会出错的。就如此,施颦明显是解读错了胡山雕的眼神,她先是错愕,随即泪水涟涟,牙齿还不停的咬嘴唇,嘴唇被咬破都不自觉。 “莫要乱想,你送此箱给我则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胡山雕一看到施小妞如此模样,就知道她想歪了,赶紧出声纠正。胡山雕猜测施颦应该不会不识趣的想让他营救施家,营救单独一个人倒是有可能。 果不其然,施颦想救她弟弟施耐安,胡山雕没有当场拍板,只是问了其弟的情况,然后提着箱子走人。将箱子安放到银雾之上后,胡山雕趁夜去渭城鹰爪司报案,他可想被人举报窝藏罪犯,拿箱子救人是另一回事。 “你就是陈第街走狗大雕?” 章奋高升去了王都,他将自己的线人移交给他接替他的荀琛,荀琛一脸浓密的胡须,以致于遮掩了他的五官,这是一种很好的天然伪装。走狗大雕倒不是骂胡山雕,鹰爪走狗嘛!骂走狗就是骂鹰爪。 胡山雕原本没打算跟荀琛接触的,他是要去王都的人,但保不准还要回渭城,关系网需要越织越密才能更好的扮演“何方神圣”。因此,他就决定送一份见面礼给这样新上官,新上官荀琛得到施家遗漏的信息很是高兴,赏了胡山雕5元晶,倒是比章奋大方一点。 抓人之事,胡山雕就不去凑热闹,他去了一趟“归鸟街”一一六一号,发现老板明羽嫣然留了三张纸条。 第一张是三天前的,写着她已经完成“褒姒”七梯进度,想跟胡山雕见个面谈些事情。 第二张是两天前的,没什么内容,就是骂胡山雕。 第三张是一天前的,内容是她不得不离开渭城前往郢都,若是胡山雕在渭城混不下去,可以去郢都的“四方馆”找她。 胡山雕又去了一趟下渭街,发现许迪的面馆已经转让掉,去向不明,许迪不知去向,其兄弟许波显然也没有下落。去深海司找许川,陈川今夜值守,吃着胡山雕送来的夜宵,透露陈芜已去郢都的消息。 “这么多人都去郢都做什么?”虽然只知明羽嫣然跟陈芜去了郢都,但胡山雕还是感觉“楚年”时期,郢都应该会非常非常热闹。 忙忙碌碌到了天明,胡山雕回到醇思酒庄,得知施黑番与顿郾已经去联系老主顾,他又在酒庄里转了一圈,发现长工们并没有什么消极对抗的情绪,各自都在忙着酒庄之事。看来施颦被抓并没有什么影响,胡山雕决定把其弟救出来。 “站住”,正准备离庄时,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胡山雕顿时大喝,没料想那人居然直接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不停。胡山雕一声卧槽,你这是碰瓷碰出新境界,光凭声音就敢讹诈。 抽着抽着,那仆人衣着打扮的人就不动了,胡山雕以为他死了,没料想刚走近,此人就直腰坐了起来。眼神呆滞,唇白面青,手有黑斑,尼玛,这是中了尸毒?再走近些,胡山雕发现自己判断有误,此人不是中了尸毒,应该是中了法术。 唇白是沾了白灰,面青则是营养不良的问题,手背的黑斑其实是黑泥巴,但眼神呆滞却是真的。胡山雕伸出一根手指在其眼前晃来晃去,那人的眼珠子一动也没动,啪,胡山雕甩了他一巴掌,那人直接侧飞而出,又重重摔落在地。 整张脸被胡山雕扇的血肉模糊,30点力量就是三百斤的力气,胡山雕一没留神就用了全力。胡山雕朝自己住的阁院喊了一声,随后几名仆人奔跑而至,并认出地上之人,能把脸都被扇糊的人认出来,说明这几个仆人对彼此是非常熟悉的。 “家主,他叫于老根,平时负责庄内杂物清理的。” 杂物清理就是倒垃圾,粪便等等,属于最脏最累的工种,想来在仆人中地位也是最低的,仆人间霸凌之类的那是常有之事,瞒着家主就行了。胡山雕岂有心思理会仆人,他只问于老根今早或昨天的行踪,四个仆人你一嘴我一言的交待了个清楚。 “你说他有个弟弟曾是上人(玄修)?”胡山雕问其中一个最年老的仆人。 “七年前,于老根欢喜的说家主(施家)很快就要亲自礼送他离开,因为他弟弟成为上人了。此话说了约十来天,于老根整个人丧的很,问也不答,做事总出错,被家主鞭打了数回后才恢复正常。” “重点。”胡山雕不耐烦的说道。 老仆吓的佝偻着腰,“我某夜里听到于老根说梦话,哭嚎着说阿弟,你为何成了畜牲,想来是于老根的弟弟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胡山雕挥手把仆人们驱散,顺便让他们把于老根抬去酒庄的“药房”,醇思酒庄也是有坐堂中医的,治些小伤小病还是可以的。 “于老根以为踏进玄径就是玄修,却没想到其弟攀九梯数就失败了。不过,于老根是近期才跟其弟碰上,还是七年来一直与其弟相处?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老仆说于老根丧了十数日后就恢复正常了。” 胡山雕抬眼望着自己的酒庄,他曾经告诉过笼山乌鸦关于“祖行羁绊”的设定。战兽确实是没有人性,但战兽对血缘亲近之人有更敏锐的感应,一旦触动了其灵魂某根弦,战兽就会对血亲产生依赖或亲近,这就是“祖先羁绊”。 玩家要想驯服npc战兽,就要先取得npc战兽血亲的鲜血,基本上都是要抽空的,因为不能确定一次就能驯服成功。另外,还要把战兽血亲的生辰姓名之类的弄清楚,然后“布阵”,布的是“导魂阵”。 若不会布此阵,可买到“引魂符、追魂符、摄魂符”各三张。 不管阵还是符,都需要将战兽引到跟前才行,所以,血亲是必须暂时活着。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三十九节 土遁 胡山雕去了酒庄的“畜栏”,他怀疑于老根弟弟转化的战兽就躲在畜栏里,因为这附近即无山峰亦无密林,能够让战兽藏身的只有酒庄。 畜栏里只有几头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都是凡驴,胡山雕没有再察看下去,他转身去了“药房”。 于老根的头被白布包的象印度阿三,左眼肯定是瞎了,眼珠子都被胡山雕扇碎了,右眼视力肯定也受挫,于老根是废了。让胡山雕高兴的是,这仆人居然还能说话,虽然说得含糊,但仔细听还是听得清楚的。 那巴掌扇的于老根心胆已破,胡山雕问什么就答什么。 于老根七年前亲眼目睹自己的弟弟从人变成野兽,也因此常常做恶梦,哭嚎着“阿弟,你为何变成畜牲”。 由于他当时就在现场,他弟弟转化为战兽初期人性尚存,就跟上了于老根,于老根虽然害怕,但这是他亲弟弟啊!他就在酒庄的畜栏后面挖了个地窟,把其弟藏在里面。于老根并不老,身强力壮,为了养活战兽弟弟,他选择最脏最累的活,以此掩盖自己的行踪也方便外出狩猎。 附近无山无林,于老根主要就是捕渔,渭河就在附近嘛!河内鱼类众多,战兽是杂食的,吃草都可以,单单是填饱肚子的话,养活也不是很难。但战兽终究是缺乏人性,它是受灵魂内残余记忆的影响,才会对血亲亲近,一旦影响减弱,就会对血亲造成伤害。 于老根之前碰到胡山雕时的状态,就是他弟弟的法术造成。 由于于老根无法准确描述其弟的状态,胡山雕也就不敢出现在其弟面前,战兽见到他就会发起攻击,万一是强大玄径低梯进度失败转化的战兽,胡山雕也是怵上一怵的。于老根伤很重却不敢忤逆胡山雕的命令,拖着残躯去了“畜栏”。 鳞甲遍体,首尾长约十一尺,首如鳄尾如鞭,腿短掌大,卧槽,这不是穿山甲吗? 胡山雕很失望,驯服一头穿山甲战兽为座骑,这要骑着赶路,谁不知道他是玄修啊?若是楚士司的话,倒无需在意这一点,但胡山雕不是,也不可能申请成为“楚士”。 就在胡山雕失望之时,异变突生。 嗵嗵嗵,九道光芒破土而出发出重捶擂鼓般的声响;若是悬空俯瞰,则能发现九道光芒之前所埋的地方是有玄机的,用线将九个点连起来象片叶子。 胡山雕是等九道光芒浮在空中后才“看”出象叶子,他眉头皱了皱后疏展开,嘀咕道“伽蓝叶”。胡山雕的嘀声音尚未落定,就听到了古怪腔调的篆文咒。 “浓淡明暗闲忙伽蓝叶”,篆文音咒一出,九团光芒爆炸,洒下点点余辉,将穿山甲与于老根笼罩其下。在两者皆被光芒所罩时,其二人身上顿时泛起千丝万缕的“血线”,血线自行组构成一人一兽形态,并彼此靠拢。 胡山雕暗呼一声“完蛋”,若是对方尚未念出篆咒,他可以暴力破掉空中一个光芒,则“伽蓝叶”被破。不过,胡山雕认为对方布局严密,应该早就将外力破阵的因素考虑在内,并且,其行动节奏与步骤都非常稳健,说明筹划已久。 “究竟是谁?” 胡山雕认为嫌疑者可以锁定在酒庄内的人,毕竟,知道于老根有个弟弟转化为战兽的事情,也只有酒庄里的熟人。胡山雕没有现身,他知道布阵者要驯服穿山甲,迟早是要现身的。 为时已晚,胡山雕没有能力破坏,他就搜索抢怪之人,但此人隐匿能力颇强,胡山雕的“反应”属性又差且没有探查的法术,只能看到于老根兄弟俩血线组成的人,“融”为一体。 当两者融为一体时,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成“血滴”,胡山雕颇为不甘的发动“临之奔盾”想要冲进去。这滴血,他是无法服食的,但他若是能成功冲进去就可将其蒸发掉,从而破坏“抢怪人”的驯服。 嘭,无形的防护将胡山雕隔堵,但能清晰发现人、兽、血都出现较为强烈的震荡,胡山雕顿时一喜,这种情况表示“抢怪”的实力比他弱。抢怪人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不得不从隐身之地冲了出来。 胡山雕一见此人面目就是一声卧槽,光防着黑发黑眼黄皮肤的同胞,却忘了黑皮肤卷头发的番鬼同胞。 没错,黑番也是我大天朝的子民。 七十年后的现今,广州那地方窝着过百万土生土长黑番,不看皮肤光听声音,你绝想不到对方是黑番的。要是能重新回到2018年,胡山雕决定警告广东人,不要老惦记着吃湖建人,先把十几万黑番吃了,省的以后发展壮大。 “施黑番,你敢抢酒业,我宰了你”。顿郾独臂提着长刀大吼。 施黑番激活“符”时引出大动静,畜栏周围慢慢聚集听到响动的酒庄之人。 前强盗,胡山雕的忠实基友“顿郾”是第一个赶到的,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施黑番从隐藏地出来,他立即脑补出施黑番是要抢酒业。 施黑番哪里会将独臂侠的话记心上,他一现身在“羁绊阵”内就仰首将“血滴”吞服,于老根的身体顿时如同漏了气的球瘪了下去成为一具干尸。穿山甲则张开鳄嘴将这具干尸连骨头一起吞了下去,不等它消化完,施黑番就翻身骑上,地面泛起涟漪,人与兽一起消失。 轰隆隆,地面骤然凸起,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朝庄外方向延伸。 胡山雕立即沿着线追上去,“羁绊之血”若是凝结完成再吞服,施黑番骑上穿山甲可以直接“土遁”而不留痕迹。但此时地面“凸起”且声音较大,说明“羁绊之血”尚未成熟就被施黑番吞服了,所以,胡山雕还有机会宰掉施黑番。 地底四尺之下,施黑瞪大眼睛望着前方,“导引术”能让他在“遁术”下看清周围十尺以内的环境。受限于视野距离,施黑不敢全速前进,土遁就是土遁,碰上“金木水火”四种属性的物质,就“遁”不过去。 施黑进入游戏时就是施家奴仆,奴仆比仆人的地位更低,仆人受到伤害还可以报官,奴仆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追究。非主流肤色的玩家基本上降临游戏都是奴仆,抗议无效,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滚蛋,这是官方的态度。 施黑在早期也是颇为苦逼的,经常受到责骂,鞭打之类的,他要反抗也是可以的,毕竟有侠等级,灭施家满门不可能,宰掉几个普通仆人、家丁之类的倒是可以。不过,施黑研究了不少“奴仆生存策略”的帖子,知道如何摆脱目前的境况。 他凑够钱买到一本“酿酒”技能书并将技能升到5级,境况顿时改变,施家去掉他的奴籍但仍然保留“仆籍”。等施黑做出一番成绩后,施家为奖励他去掉了仆籍,但要成为楚国国人却是不可能,施黑就成了“野人”。 前期地位的原因让施黑不可能象胡山雕那样外出打野,获得侠经验提升等级,但他是有工作的,虽然是最低贱的奴工,每天却也能得到侠经验。若是他有工资的话,侠经验在原来基础上会加上与工资相同十倍的经验。 但不在野外活动是很难获得“职业推荐书”,那就只有一个渠道——花钱买。 施黑原本也是打算花钱买的,但他被分配到醇思酒庄后听闻于老根之事后,就有了新打算。经过一段时间的旁敲侧击,施黑从于老根那里得到“其弟”踏入玄径的过程,施黑就请假去了酒庄附近的“于垄”。 几间木屋或草屋形成的聚集点一般称为“埂或垄”,于老根是被卖给施家当仆的,而不是世代为仆。在于垄附近有座土坡,此坡因不久前大雨而半塌露出一个洞窟,于老根的弟弟就是在此洞窟内获得“玄妙”(奇遇)。 施黑则是破解此洞窟内的一些机关后获得了“推存书”,他走的是“巨灵神”玄径,九梯数“巨人”的职业进度跟药梯配方都比较经济。药梯材料通过药铺都能凑齐,进度则就是“吃”,在最短时间内让自己的体重达到300斤。 需要注意的是,300斤的巨人不是肥纸,把自己吃胖就是进度失败,而于老根的弟弟会失败是因为没得吃。老话说“半大孩子吃破家”,于姓人家连于老根都养不起要卖掉,于老根的弟弟又岂能天天吃饱?就算吃饱也不可能有营养。 吃饱是维持进度0%的最基本前提,吃不饱连0%进度都维持不了自然失败,至于为什么进度失败会转化成“穿山甲”,施黑对此也是疑惑的。胡山雕若是知道于老根弟弟的玄径,就知道为什么。 “巨灵神”玄径前身是商汤王朝时期的一个叫“九门监清护督”,此官职能是守护商汤帝都九座大门。商汤帝都的九座大门分别是由九只洪荒巨兽为标识,这九只洪荒巨兽就成了“巨灵神”进度失败的转化对象,具体是哪一只则就随机了。 获得推荐书的两天后,施黑就炼制玄丹成功正式踏入“巨灵神”玄径,醇思酒庄是统一就食的,施黑地位又高,每天吃的多也无人去说。但光吃饱不行,战兽肉是即不增加无用脂肪又能提升体重的,另外,一些称为“玄食”的佳肴也有此等功效。 施黑就偷偷利用施家的酒料多酿些酒出来,并将这些酒据为己有然后卖给“支珢山”与“碧宫峰”的野人村寨,并以此从野人那里得到少量的战兽肉、玄食材料等等。这种生意细水长流,施黑的进度也同样细水长流,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才完成进度,奖励少的可怜。 在完成进度后,施黑准备离开酒庄,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很差,离开酒庄后会失去经济来源,他就想驯服于老根弟弟所转化的战兽,不管是自用还是卖掉,都有利于他离开酒庄后的发展。 在于垄那个洞窟里,施黑得到的不只有推荐书,还有祖先羁绊的书籍。 施黑早就知道于老根在畜栏后面挖了地下室,也知道地下室藏着一头战兽,但要驯服这头战兽,施黑需要时间准备。时间不是问题,资金才是大问题,施黑需要大约3000左右的元晶才能达到“准备充分”。 私卖楚国老酒发不了财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凑集这么大额的资金,施黑就想靠九梯数玄修铤而走险,险是走了却是没有任何收益,反而死在渭城三次,都是被楚士司给宰了。 早就做好死的准备,施黑在临死前吃下“毒融丹”,此丹能将他化为一滩脓水,从而不被人发现他的皮肤与容颜。毒融丹的配方以炼制方法,同样也是从洞窟里得到的。 在筹备资金的同时,施黑也没有闲着,他悄悄收集于老根的头发、血液,并利用自己在庄内的地位把于老根以及其弟的生辰名字都弄到手。 能做的准备都准备好,资金依然缺的很,施黑只好走了最后一步——检举施家。 检举施家让施黑获得4000元晶的奖赏,只是这笔奖金是等施家被抄了之后才落袋的。施黑确实黑,他在施家被抄时也混水摸鱼“偷”到不少的东西,这使得他资金变得充裕,就更换了“驯服阵”的阵材。 正因为更换阵材耽搁了时间,才有了胡山雕买下酒庄的麻烦。 施黑为了摸底,故意暴露“施颦”的存在,他知道施颦是有些秘密的。施频与胡山雕私谈时,施黑就躲在那间屋子的地底,那地道是他以为防一所早先挖的。施颦拿出纹有华章箱子时,施黑也是心中火热,但他不敢出手抢。 “主家”当时虽然没有展露玄修本事,但施黑却是确定“主家”是个玄修且实力强于他,至于是不是玩家,施黑无法确定。确定主家是玄修后,施黑就不敢再耽搁下去,但事情就是这么寸。 他正准备等“主家”离开后就激活“符阵”进行驯服时,于老根却因为去喂食而被其弟转化的战兽所伤,从而被恰好离庄的“主家”发现。 施黑是一直暗中监视“主家”的,自然也看到庄前那幕,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赶紧去了畜栏进行准备。没有“于老根”,激活符阵然并卵,施黑知道主家肯定会带于老根来,因为主家是玄修,不会错过捕杀“战兽”的机会。 果不其然,三炷香后,于老根来了,主家虽然没有露面,施黑却是知道主家藏身何处,显然主家是打算偷袭。施黑不会给“主家”偷袭战兽的机会,他等于老根走到自己所布置的阵中后就立即激活。 主家的实力比预想的要强大,施黑不得不在仓促间吞食“羁绊之血”,再晚些时间,他不仅没机会吞食还会死在主家的手下。 咚咚咚,由上而下传来的剧烈震荡,让施黑的思绪被拉回到眼前,“若是羁绊之血成熟,就算仍然留有痕迹,深度与速度却是增加不少,主家想要从上攻击就难了”,遗想到这一点,施黑就颇为遗憾。 轰,地面爆炸,泥土纷飞,一道巨影从地底腾跃而起,落地时更是激得地面微微颤抖。 “主家且慢”。 胡山雕倒是不想住手,但他也看到穿山甲的四肢有一半埋在地里,这意味着穿山甲并没有解决“土遁”术,随时都能遁入地底继续逃窜。土遁术,胡山雕倒是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却也没办法阻止,除非具备改变土壤属性的法术。 “我与主家并无仇怨,主家如此气愤,应是我窃走战兽之因,若是弥补的话,主家可愿放我离去?” 胡山雕盯着远隔二十尺距离的黑鬼,“弥补?你这黑番如何弥补?”边说,胡山雕边琢磨着“银雾之上”的几个功能是否有助于他宰掉这黑鬼。由于不是思维敏捷之人,胡山雕不得不说话以拖延时间,让自己有更多时间来琢磨。 施黑无法判断“主家”有什么底牌,但他也有底气,座下穿山甲就是他的底气,不管碰到什么情况,只需“土遁”就行。主家之前没有施展克制土遁的法术,说明主家目前不具备克制他的办法,所以,施黑一边警戒一边提出弥补的方案。 施黑目前还有七百多元晶,他不打算全给,六百元晶是他滴血报出来的价,另外,他还把于垄洞窟里得到的那些残次品拿出来。其中或许有好东西,但施黑知道不能走的顺当的话,这些东西很可能会落到“主家”手中。 雇工称老板为主家,奴仆称家主,之所以不称为“东家”,是因为“东家”属于商类玄径的职业名称,另外“掌柜”也是。 胡山雕并没有认真听施黑的报价,他还不具备一心两用的实力,此时全心琢磨着如何宰掉施黑也就有些心不在焉。视野猛得的一跳,施黑不见了,胡山雕暗骂自己一声,他骂自己演技不过关,此时就算想其它事,神态上却仍然是要摆出认真倾听的。 施黑心痛无比的报出弥补方案却见主家走神,虽然他没当过群演,但他却是从“奴仆”挣扎成长起来的。想要少挨骂少挨鞭子,奴仆生存的第一个前提就是“察言观色”,不懂察言观色的奴仆,坟头可蹦迪。 因此,论演技,施黑可能很生涩,但要论评判他人演技,施黑就是老手了。 第一卷 银雾之上,独坐垂顾 第四十节 行程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一节 嘉茂关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节 僵尸潮 原为地处交通要冲的关塞,城山围水绕的地势原是抵抗外敌的天然屏障,而今却成匪贼们踞关而挟的“本钱”。关内崇楼已塌、杰阁成灰,狭长的关洞及行军道都已是坎坷不平,车行人走皆需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是车陷脚拐的下场。 夜幕下的嘉茂关悲凉而又令人惊惧,除关内西南位置隐约有灯光闪烁外,余者皆是漆黑一片。寂静,让车轮辗过的声音显得更大,骨辘辘,骨辘辘,一辆又一辆的马车缓慢的驶向“北关门”,透过琉璃镶嵌的车窗,能看到黑暗中偶有寒光刺眼。 此月盘踞嘉茂关的乃是碧宫峰匪贼,匪贼头子名为“薛布举”,侠号“双枪霹雳”,武器是一长一短的枪。胡山雕初临九州时曾当地一段时间的匪贼,跟的老大就是顿郾,顿郾只是个小头目,但平时常跟胡山雕吹嘘自己认识“薛双枪”。 胡山雕也因此对薛布举有所认识,但发生车婢被惨杀之事后,对薛布举的印象大坏;原本还打算通关时与其交流一番,如今自然是不可能。薛布举显然也没有认识醇思酒庄当家人的意思,但他也没有撕毁承诺,只是派人暗中监视,待酒队全部出关后,关门就被锁上。 车底不知是爷孙还是父女的二人,在车队缓慢行进在关道时就悄然离去,显然,他们不是想利用车队通关,而是想混进关内,至于是什么企图,胡山雕并不在意。 凭胡山雕那可怜的“反应”属性,不管是二人潜在车底还是离开,他都“感知”不到,他是通过“银雾俯瞰”发现二人潜入车底的。但二人的离开,却是斗笠人询问“此二人潜入关内另有所图,你不利用一下吗?”由此才知那二人没有随车队离关。 宽长的旅车车尾刚刚离开关洞,后方就传来巨大且刺耳的滑轮与绞索的声音,十数息后就是“轰”的关门紧闭声音。胡山雕一言不发的下车,他没有立即下线,斗笠人突然话多了起来,这有些不正常,胡山雕要借助“楚道”的无遮视野,监控斗笠人有没有随他一起下车。 待车队消失在夜幕中后,胡山雕也确定斗笠人没有下车,当然,他无法确定斗笠人会否在前面下车。不管如何,胡山雕先折向朝“楚道”左侧的“茂河”跑去,嘉茂关“山围水绕”,此处的水就是“茂河”。 茂河是漫长“渭河”的其中一段,但不可能将那么长的一条河都称为“渭河”,每隔一段就另外有名称。泅渡技能5级再加上潜水装备“水靠”的辅助,让胡山雕轻松就潜过茂河抵达北关门临河的一段关墙底。 “上线挪移”这个外挂用得好,偷袭时能发挥奇效,它的功能是“以下线位置为准,三尺范围内任一点落脚”。胡山雕此时背贴关墙下线,上线可选择的位置就可以直接在关城上,关城也是属于“三尺”范围内的任一点。 匪贼的兵力足够布防“嘉茂关”的,毕竟,此关不是很大,三五百人守一门即可,而碧宫峰的匪群可不止千人。支珢黑巾并不参与这种蝇头小利的争斗,否则,嘉茂关就是支珢黑巾一直驻定了。 银雾俯瞰最厉害的一个特点就是“环境无视”,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又或是禁阵形成的法术遮掩,在银雾俯瞰之下都是“君子”——坦荡荡。但它的限制也多,六时辰冷却,二十息俯瞰,范围是半里(300米),胡山雕认为主要是时间太短,其余的可以接受。 正是利用银雾俯瞰的“环境无视”功能,胡山雕才能精确的找到匪贼的防御漏洞,从而再次利用“上线挪移”的外挂,从关城上慢慢“挪移”到“嘉茂关”的西面。西面的建筑群有别于其余的地方,因为它们被翻修过,不翻修的话,匪贼们也没有落脚之处。 胡山雕在巡境司混过,也就认出眼前这片建筑属于军事设施,高楼与庄院之间的衔接都不是为了美观,而是能最具效率的调防,攻击,撤退等等。如此也能知道,匪贼里是有人才的,否则,不会单单挑中这片建筑做为中阵。 约十六座高矮不一的筒楼穿插在五座庄院内,由于时间只有二十息的原因,胡山雕放弃四座庄庄的“俯瞰”,专挑东院做为主攻。如此,时间上还是比较充沛的,消耗十息时间就将东院的防御扫了个大概,精确是不可能精确的,时间不够嘛! 画了张草图后再在草图上“描线”制定出潜入路线,然后利用“上线挪移”的功能依照制定中线行进。慢是肯定慢的,胜在稳妥,安全,花了大约两炷香时间才抵达预想中的位置,接下来就比较简单——扔僵尸。 但这次扔僵兵就不象对付许波、许迪二兄弟那么粗犷,“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上线挪移无法“穿墙”这是缺点。胡山雕只能先撬开门或窗,然后才能将僵兵往屋里塞,塞的时候要注意“头往外,脚往里”,方向要是反了,就没办法揭开“定僵符”。 定僵符一被揭走,僵兵以违反地引力的动作从地上“直立”而起,屋内鼾声如雷鼓,此起彼落。鼾声大意味着“生气”很足,僵尸对“生气”是极其敏感的,僵尸是“死”的,它的视觉、嗅觉等等与“活人”都是不同的,它判断“食物”是否可口就是靠嗅活人的“气”。 不要对僵尸产生误解,它不是吸血鬼,它是“吸气”的,但它所吸的“气”对活人而言就是“寿命”。僵尸也不是鬼,它不怕阳气旺盛者,相反,阳气旺盛者意味着“寿命”很长,僵尸最爱这种人。 僵尸只要在敌人太厉害时才会“下毒”,一般情况下,僵尸都不会“戳或咬”,这会破坏“食物”,一旦食物染了“尸毒”就是“活尸”,僵尸不吃活尸,没有营养还对身体有害。 僵兵每离开一个人,那它之前所站在一侧的睡眠者就会成为一具木乃伊,而随着整间屋子的十一人都变成木乃伊,僵兵空洞中眼中就“腾”起一抹“绿芒”。 绿芒虽如米粒却代表着僵尸的“灵魂”复苏,但这个灵魂并不是僵尸自己的,而是拼凑而成的,也就是成为十一具木乃伊的灵魂碎片融合而成。僵兵也因此晋阶,但不是升梯,它从僵兵晋升为“僵尸校尉”,距离僵王还差“僵尸将军、僵尸督侯”两级。 在十七具僵兵开始各自捕食时,五座庄院是最中心的中庄内灯火稀稀,侠吃“双枪霹雳”的薛布举端坐于堂上,堂下左右各坐二人。胡山雕误打误撞选了个好时机,此堂下四人正是四座庄院的负责人,若是四人皆在庄院中,僵兵的行动早就被发觉了。 薛布举年约四十上下,脸上无须,肤色较黑,国字脸,浓眉大耳丹风眼,眉心处有一粒红色大痣,身材魁梧,高约六尺(2米),束发绑巾,身穿淡蓝色宽松长袍。此时的他眉头紧锁,让那颗红色大痣显得更加鲜艳,仿若血要滴落般。 堂下左首坐的是个女子,宽额大嘴柳月眉,眼睛却颇为狭小,看人时给人一种“刀锋”扑面的感觉。此女子是碧宫峰“白登寨”的寨主,名为“合和妇”,乃是碧宫峰土生土长的野人,白登寨内兵民皆是其族人。 “已是半个时辰,无事的话,乃妇歇歇去了”,合和妇声若夜莺。 薛布举的眉头更是锁紧,一道红光从红痣中“跃”出,射向“合和妇”,和合妇早有所防,双手在一息内做出七种手势的变化。手势刚完成,红光己至,接触后,元力轰然而炸却没有任何声音,和合妇连人带椅朝后翻滚而出,薛布举的眉心却是流下一线鲜血。 余下三人并没有旁观,在薛布举骤然出手之际,三人迅速腾身而起,落脚处恰好是“和合妇”被击飞的地方,显然,他们与薛布举早有预谋。 和合妇身陷三人包围却不改面色,嘴唇微微蠕动,双手交错如电,法术准备妥当之时,恰好与围攻者的法术“碰”个正着。围攻三人实力显然不强,三人脸色微白的连连后退,联手的三招法术不仅被和合妇所挡下,还反遭伤害。 薛布举依然端坐在堂上,之前与合和妇的一次法术对轰让他受创不轻,三名围攻者止住退势后再次围了上来,他们要为薛布举的化解“法效”争取时间。“和合妇”虽然能压住三名围攻者,却也无旁力攻击薛布举,但她同样也在拖时间。 已经收到风声的,薛布举今夜要对她,和合妇又岂能不做准备,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合妇淡定的脸色却是变为焦虑,她安排的援兵怎么还没有来? “莫非?” 在双手如幻影般打出十九个手势后,和合妇再次逼退三个围攻者,她看都没看往嘴里扔丹的三个围攻者,目光投向已经快要化解掉体内“法效”的薛布举。和合妇不敢再缠斗下去,若是援兵已经被薛布举等人击杀或劝降,再打下去,她就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和合妇拼尽最后的元力打出四十九种手势,整个人就腾飞而起,然后横身与地面“平等”,双腿如“陀螺”般交错,身体也紧跟着“旋转”不止。如同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儿,和合妇“旋转”着撞破大门,挟带着木渣“旋”到了屋外。 薛布举在和合妇脱困时恰好完成化解,他一跃则起落到堂中后疾步奔跑,余下三个吃了丹药的人也恢复了些许,紧跟着薛布举冲了出去。四人一出屋就看到和合妇的背影,他们没有攻击,因为他们看到了另外的“敌人”。 当僵兵晋升为僵校尉后,它们就有资格招募僵兵,数量只有20,但十七个僵校尉就是三百四十个僵兵,由于它们都是隶属一个僵王,也就不存在自相残杀的缺陷。僵尸并没有领地意识,自相残杀往往发生在“捕食”的时候,一旦周围没有食物,僵尸就是“独宅”。 之前还拼杀凶狠的五人,此时却是背靠着背不敢有所动弹,他们都屏住呼吸,收敛玄府内的元力波动。呼吸会让僵尸感到饥饿,元力波动会让僵尸感受到威胁,屏蔽这两者,不主动攻击的话,僵尸就会无视他们。 但僵尸校尉已经有了灵魂,这样粗糙的应对手段对僵校尉不起作用,五人之所以仍然采取这样的手段,是因为他们知道,僵尸校尉就算有灵魂也仍然是“弱智”,也就是不懂的思考。 因此,在僵兵密密麻麻堵在前面时,僵尸校尉就只会原地团团转,即不懂的下令让僵兵散开,也不懂得直接撞开僵兵冲上去。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这场面就会暂“僵持”着,等援兵抵达后就会被打破。 薛布举在冲出来发现大量僵尸时就毫不迟疑的朝天空扔出“烟花弹”,他是想以此召集援兵,但他这个举动也让胡山雕找到了准确位置。 因此,打破这个僵持的,非胡山雕莫属。 胡山雕自然不知道碧宫峰匪贼们内讧,他在暗中目睹僵兵们“势如破竹”般横扫数个兵房后,就没有再继续“观战”。战斗的方向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僵尸们的下场如何,胡山雕也不知道,他需要给自己找些补偿。 十七具尸兵是能卖出大价钱的,特别是对那些走“旱魃”玄径的僵尸玄修们,而碧宫峰匪贼们也没有天天运送“战利品”的习惯,基本上都是“抢”满一个月后再运回老巢,然后论功行赏,一起嗨皮。 胡山雕就是想找到这个“仓库”,只要找到仓库,他就能将所有的战利品搬到银雾之上。为了找仓库,胡山雕不得不“僵口夺食”,他从僵兵不知第几号准备张嘴吸食时,从暗中冲了出来,一脚踹中僵尸的侧腰,僵尸侧着飞了出去。 胡山雕拉起惊觉并惊呆的匪贼,趁着僵兵还在“趴窝”时,带着这个劫后余生的匪贼逃出兵房。僵尸对于“抢食”者是非常仇恨的,无声咆哮着疾速朝胡山雕跟“逃食”蹦去,一蹦就是六七尺,这不是僵兵,这是僵尸校尉。 胡山雕边跑边取出“猪嘴”,这是属于水靠的一部分,同时还递了另一个“猪嘴”给匪兵。匪兵吓的不轻却也没有惊慌失措,接过猪嘴时尚是不解,等胡山雕戴上后就明白了,两人戴上猪嘴后,僵尸校尉倒是停了下来,但很快又蹦着追来。 胡山雕从蒋小臣那里知道很多僵尸的资料,也就清楚僵兵靠“吸呼”,僵尸校尉在这个基础上还掌握“元力波动”的捕食锁定。因此,他就收敛玄府,让周身运转的元力暂时停歇,僵尸校尉却仍然没有停止,胡山雕顿时惊讶。 尼玛,我随手救个人就是玩家? 僵尸校尉在胡山雕屏蔽元力波动时仍然紧追不舍,只能说明救下来的这个匪兵也是玄修,而他如此遮遮掩掩,那必须就是玩家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再“救”个人来盘问,胡山雕只好闷声闷气的说“收敛元力”,为怕这货辩解耽搁时间,又加了一句“不想死就照做”。 侠知道元力却是无法收敛的,因此,寇楼杰听到“收敛元力”时正要装傻问“如何收敛”,又听到后一段,他犹豫一下后,还是决定装傻。 胡山雕一听“元力如何收敛?”就知道这货是要继续演戏,此时此刻,哪是演的时候,胡山雕缓了缓脚步后,趁那匪兵不注意就一个“撞击”。 30点力量形成的撞击力度还是蛮高的,寇楼杰虽然有所防备,仍然被撞的朝后退,而僵尸校尉的“蹦速”一点也不慢,一爪就搭在寇楼杰的肩膀。寇楼杰顿时后悔无比,救自己的人,沙发果断啊! 胡山雕没有理会匪兵的叫喊,很快就脱离了战斗现场,然后满东院的寻找余生者,这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但还是成功找到并得到“仓库”的位置,就在中院。僵兵的数量越来越多,并且已经朝别的院落蔓延,胡山雕不敢再耽搁下去,瞧准方向就往中院跑。 途中遇到超过一个的僵兵,胡山雕也不想硬怼,僵尸好杀也难杀,有克制之物就好杀,没有就难杀。钟馗三叉刃自然是提在手中,超过一个僵兵的话,时间就会被耽搁,如此一路跑跑绕绕的花了一炷香多十数息的时间才抵达东院。 穿插在五座庄楼中的筒楼已经开始反击,但普通武器对僵尸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吸引了僵尸们的注意,一座座筒楼如被狂风吹袭般倒塌。 要进入仓库就必须进入中院的大堂,仓库虽不是在地下却也是密室,需要钥匙,钥匙在五位庄主的身上。那个逃过僵尸却被胡山雕杀掉的匪兵还透露一个消息,五位庄主今夜聚会,此时都在中院里。 胡山雕赶往中院途中也在琢磨着如何从五位庄主身上夺得钥匙,但等他抵达中院是,也仍然没有想出办法。只是一瞧院中的僵持局面,胡山雕的办法也就有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节 六勾戊 钟馗青冥长袍、钟馗缚僵腰带、钟馗捉鬼直冠、钟馗三叉刃,无需“融炼”,只需穿戴齐整就可激活一个法效——通冥。此法效可震慑鬼魂、僵尸等等属于幽冥的物种,旱魃玄径修士也在此列。 胡山雕的办法就是穿上“钟馗通冥套装”去震慑僵尸,并表明自己就是为车婢惨死而驱使僵尸袭击嘉茂关。如此就有很大的把握让薛布举等五人惊惧,紧接着就要让这五人交出开启仓库的钥匙,拿到手后就说“此等污垢之物,就让其随风去吧”。 五把钥匙往上一抛,消失,人也跟着消失,其实就是“下线”返回银雾之上把钥匙放下,然后再上线,前后不过两息最多三息的时间。“通冥”时效若是尚未完,可以再装装逼,说些中二的台词,以下线做为离场。 由于不是融炼了钟馗套装,通冥法效就只有十息的时效,胡山雕需要在十息内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出来,一旦薛布举等五人看出破绽而有所疑问,那十息时间就不够了。因此,胡山雕没有立即闪亮登场,而是在银雾之上排练了几回。 怕僵尸突然暴走,胡山雕也只是稍稍排练有点熟悉后就赶紧上线,他穿上青冥长袍、缚僵腰带及提着三叉刃,直冠却是没有戴在头上,这就避免激活“通冥”法效。 屏息收敛元力并避开僵尸校尉,胡山雕混进僵尸退,为避免肌肤与僵尸接触而中尸毒,他保持高度警惕。挤到僵尸群与薛布举僵持的最前方后,胡山雕下线,上线时,已是站在僵硬群与薛布举五人的中间。 僵尸们对于突然出现的胡山雕没有任何的反应,薛布举等人则是惊疑不定的望着胡山雕。胡山雕不紧不慢的戴上“捉鬼直冠”,身后的僵尸顿时如热锅中的蚂蚁般退避,胡山雕保持语速的同时让自己吐字清晰,以展现他“从容”的逼格,这就是演技。 “将仓库钥匙交出来”,胡山雕阴恻恻的低声说道。 僵尸退避全靠“蹦”,场面固然滑稽却没有谁敢笑,但凭这样的场面就想让五匪交出钥匙,胡山雕显然是想太多了。薛布举等五人确定惊惧,他们都听到“突现者”说为车婢之死而来,但来就来了,怎么又提出要仓库钥匙? 胡山雕自己也清楚这个“转折”太突然,极大损坏他的逼格,可“通冥”法效就十息的时间,他想准备妥善的台词,时间也不够啊!只能是硬生生的“转折”,能否拿到钥匙,全靠赌了。 赌肯定没赌赢,薛布举等五人以沉默应对,胡山雕见时间不多了,赶紧留下一句“都去死吧”,下线。回到银雾之上,胡山雕就往嘴里塞“元力丹”,通冥十息消耗掉他220的元力,而他目前只有230,若是元力值更高的话,就不仅仅是十息通冥了。 胡山雕突然出现震慑群僵,也就打乱了僵尸的队形,他一离去,震慑消失,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僵尸校尉。四个僵尸校尉一马当先往朝薛布举五人“蹦”去,僵兵在没有“阴曹石”之类的吸引下,基本上才是跟随校尉的,此时自然也是一窝蜂的往五人“蹦”去。 四个校尉就有八十个僵兵,僵尸又不消耗元力攻击,攻击也就非常密集,使五人无法腾出时间吃“元力丹”。虽然五人实力不弱,但没有克制僵尸的法术及物品,在抵抗将近一炷香后,被数十个僵尸撕成碎片。 僵兵不具备转化活尸的能力,僵尸校尉倒是有,但它们的转化名额达到上限,薛布举等五人也就没有被转化,尸毒很快就让他们的尸体化为一滩脓水。若是没有别的“生人”,僵尸们会一直在中院内徘徊,直到有什么吸引它们的出现。 胡山雕倒是没有料到五人会死在僵尸手里,但错有错招,五人死了,身上物品也就在尸体上,不,在那滩脓水里。倒不需要担心物品也被化为脓水,尸毒没有这么强大的腐烂性,它只对血肉骨起作用。 胡山雕正琢磨着是不是弄来一头野兽或活捉劫后余生的匪兵,来勾搭院中数十头僵尸时,僵尸们却出乎意料的集齐“蹦”离院落。暂时没有去理会它们为什么离开,胡山雕等最后一头僵尸离去后,迅速冲进院中。 一手掩着鼻子,一手裹着厚厚的布,将被脓水浸死的衣物等等提出来扔到一边,待确定没有遗漏后,胡山雕从银雾之上取来一口两尺高的“缸”。将所有物品都扔进缸内,又从院中一侧的池中盛来水,等水漫出来后,往缸里扔“解尸丹”。 一粒解尸丹显然不够,足足扔了十粒才没有任何异味,胡山雕无法确定是否完全解除,就含了粒解尸丹在嘴里,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蜻蜓点水”般在缸内点了点。稍等数息后,确定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胡山雕暗松一口气,一脚踹翻缸,里面的物品随着“水”一起倒了出来。 胡山雕的运气一直很好,穿越者嘛! 薛布举五人都清楚今晚有一场恶战,为了保命,自然是穿最好的装备,揣最好最多的丹药。因此,胡山雕的战利品就极其丰厚,不分门别类的话,装备一共四十七件,丹药六十一瓶,钱袋五个,钥匙五把,记满篆字的玄纸十六张。 “卧槽”。 胡山雕也是被自己清点出来的战利品吓了一跳,他若是知道五人今夜的计划,也就不会吓一跳了。赶紧将这些物品送到银雾之上,写上“嘉茂关”三个字,与写着“支珢北窟”的装备堆紧挨着,另外还有一堆比较寒酸,写着“渭城”。 胡山雕提着五把钥匙连成的串绳走入院堂,院堂内的桌椅摆饰暂时没空理,先找到仓库的机关。仓库机关所在并不隐密,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仓库”失窃之事,再说,钥匙由五人分管,只要一人有异议,仓库就开不了。 仓库门很普通,门面上就是一字排开的五个孔,将五把钥匙插进孔内一一拧开后,仓库门就开了。胡山雕心想着这也太简单了吧?简单就是对的,匪贼们建仓库并不是防盗,而是利用集中运输,也是防着其余山头贪没、隐藏之类的。 胡山雕踏入仓库的那一息,嘉茂关突然被浓雾笼罩,密密麻麻的僵尸从各自所在的地方走出,朝嘉茂关东南方向“蹦”去。东南方向是一片废墟,废墟中竖立着一根雕刻模糊的“六角棱柱”,僵尸们蹦到六角棱柱的十尺外后围成一圈并安静的站着。 六角棱柱溢出无形的“吸”引,一具具僵尸被掏空变成一具具干尸,随着最后一头僵尸校尉倒下成为干尸,六角棱柱发出“卡卡”的声音。它以顺时针的方向,缓慢的旋动,卡卡声时响时停,六角棱柱的旋转也是如此。 数百个干尸以六角棱柱为中心躺在地上如同孔雀之屏,突然,有两根羽毛“立”了起来,此二人正是借胡山雕酒庄车队潜进嘉茂关的一老一少。至于他们为何会混在僵尸群里,却不被僵尸所发现,也没有被六角棱柱“吸”干,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脸上不知是泥还是墨而黑漆漆的女子,望着正缓慢旋动的六角棱柱,一脸疑惑,银发白胡也沾满污垢的老者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数息过后,老者似乎想通了一些关节,他习惯的抚须,却发现胡须毫不光滑,反倒是抚须让自己的手油腻腻。 “少娥,要先洗掉僵油吗?” 老者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发现,而是提出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帝后真正的名称是“娥皇”,也就是通俗所称呼的“皇后”,演变至今,“娥”就是王室贵女的称呼,王后则称为“娥娘”。 少娥的称呼,意味着这位看不出容貌如何的女子是王女,而从她身临险境且需要借助胡山雕车队潜入来推测,她不可能是楚王之女,应该是霄州其余列王之女。老者言语也解释了他们为何能混在僵尸群内而不被发现,这都是“僵油”的功劳。 少娥并没有回答,老者只好皱着眉头继续忍受“僵油”的异味,“此柱名为六勾,乃是戊主的权柄象征之一。” “戊主?”少娥不解。 “夏商周三朝时期统领全州兵马者的称呼,六勾戊应该是姬周时期赢勾的权杖。” “赢勾是何人?” “赢勾叛周,周鼎崩裂。” 听完老者的一番解释后,少娥有些慌,指着六角棱柱,“此处是镇压赢勾之地?” 胡山雕也想知道嘉茂关是什么情况,因为他居然没办法下线了,一仓库的好东西都不能搬回银雾之上,这让他心痛无比。为了找到原因,他就顺着僵尸“蹦”行的方向走,如此就走到“六角棱柱”的附近,发现有两人已经在此,他自然就躲了起来。 在时间上,胡山雕抵达时,正是少娥跟老者从干尸堆里站起来的时候,胡山雕并没有看到僵尸为何集体成为干尸,却是听到一老一少的交谈。他此时心跳也很剧烈,若是老头说的是真滴,他被困在此处的几率非常高。 一旦处于事件中,银雾之上就被屏蔽,这是胡山雕最担心的,也是他一直避免“事件”的原因。而事件也有主线、支线、零线等等区别,象陈烈之死、上渭街刺罗等等都是支线事件。 当然,支线事件也会穿插起来成为一条主线,这需要大量的事件被触发。 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一开局直接就是“主线”的事件,由于胡山雕的特殊性,他一旦卷入这样无可抗拒的主线事件里,他就极难脱身的。因为他的复活点就是死亡处,而复活并不是“上线”也就不能使用“上线挪移”,一旦事件中环境属于“一出必死”,胡山雕就得不断的死死死。 胡山雕不想再耽搁下去,他返身就往嘉茂关的城门处跑,但关内此时已是浓雾弥漫,银雾俯瞰的二十息都消耗完了,就算没有消耗完,此时也没办法下线。因此,胡山雕跑了两炷香时间后,又回到了“六角棱柱”的附近,他没有尝试再跑,跑不掉的。 胡山雕把自己打量了一番,麻的,装备全送回银雾之上,而中院仓库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可现在找不到去仓库的方向。如此就意味着,他现在要靠一身没有属性的“常服”,以及十来瓶不同作用的“丹药”,来解决“赢勾”的问题。 这有可能吗? 胡山雕把目光落在正对“六角棱柱”评头论足的一老一少身上,靠自己是不可能的,只能靠这两个来历不明的老少了。老者可以确定是npc,那个“少娥”就不敢确定了,玩家出生在王室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要名字取的好,老子落脚是土豪”。 胡山雕并不担心一老一少看到自己就认出是酒队的主家,他担心的是自己出现,会不会被当成僵尸给灭了。僵油可是稀罕,需要大量僵尸做为材料进行提炼,提炼法术也颇为精深,这都说明一老一少对“僵尸”所知极为详细。 即是极为详细为何还要担心?只需瞧一眼就能知道胡山雕不是僵尸嘛! 请不要忽略“僵尸玄修”的存在,僵尸玄修在不转为僵尸形态时,只要装扮一下就跟“常人”无异。特别是在嘉茂关这种环境里,先打一顿是必须的,换了胡山雕就会这么做。 让胡山雕不敢出去的原因还有对“赢勾”来历上的理解不同,胡山雕所知的赢勾不是戊主,而是帝陵武官。旱魃、将臣、后卿、赢勾都是帝陵武官的官职名称,但一老一少口中,赢勾却不是官职,而是一个权柄大到极致的人。 旱魃是夏朝的官职,后卿是商朝的官职,将臣是周朝的官职,按这样算的话,赢勾极有可能真不是官职而是人名。夏商周三朝的官职是极多的,但不代表是官职就一定能成为玄径,能够成为玄径的,都是能推开玄门进入玄界。 至于到了玄界算不算圣人? 答案就众说纷纭。 将臣与后卿之所以没有被周朝封玄,就在于这两个官职没有出现“推开玄门”的官员,也就意味着这一条“官梯”是错的。倒是旱魃这条官梯,中间虽有岔,但最终担任此官职的不少官员都推开玄门。 如此也就能明白,三千玄径都是“可批量”推开玄门的。 就比如那个叫“蒋小臣”的僵尸玄修,他对将臣痴迷的很,就收集将臣这个官职的历史,然后获得药梯配方,职业进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推不开玄门,他也认了。 三千玄径是周朝消耗九州之力才“封”出来的,周朝封玄是因为破坏了圣人的布局而做出的弥补。当然,在讨好圣人的同时,周朝也能培养出自己的圣人,如此就能知道“封玄”可不是简单颁布命令就行的。 玄径牵涉之广大是无法想象的。 赢勾想靠自己个人的力量踏出一条“径”,这根本不可能,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踪合实力的问题。因此,赢勾就如老者所说的那样“赢勾叛商,周鼎崩裂”,他是不得不叛周的,不叛雕,他自创的“径”就不通。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就很恐怖了,“周鼎崩裂”喻为动摇了周朝统治,那赢勾当年掀起来的海啸有多大,胡山雕格局太小暂时没办法想象,只能用词穷的用“恐怖”来形容。 但胡山雕与那位少娥的想法不同,他觉得老者所说的话皆是事实,那赢勾被镇压在嘉茂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霄州是九州里排名最末,且地处最东边的,楚国能在霄州称霸主,难听的说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霄州在夏商二朝都是流放之州,周朝时对霄州的开发也没有多重视,直到六百一十八年前的列国时代/开启,九州才进入高速发展的状态。霄州目前的繁华都是霄州各国的功劳,但历史遗留下多少的“迷雾”,估计诸王们也是不清楚的。 再联想楚国对“嘉茂关”的态度,胡山雕觉得此关是赢勾镇压地的几率更高了。 “此处确是赢勾镇压之地,夏商时期的霄州就是流放之地,大量为恶的玄修在无法杀死或不方便杀死的情况下,都会被送到霄州。支珢山、碧宫峰都隐藏着不少镇压之地,只是时人错以为这些是遗址,却不知越是深挖所面临的未知越凶险。” 胡山雕听得有些急,你个老货吧啦吧啦的讲故事做什么?赶紧阻止六角棱柱旋动啊!人一急就有些“石乐智”,胡山雕在骂完后猛得惊觉,他发现自己的心态不对,老头这么淡定,岂不是意味着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他带着少娥全身而退,我没得退啊?”胡山雕又急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节 骨气铮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五卷 勾心斗 一抹寒白从湖中跃然而出,精准的穿过少娥的发髻,少娥梳的是飞环髻,此髻绾发于顶呈飞动状;那抹寒白正是穿过此间,将少娥从湖中提升而起又将之带到湖岸边。随着少娥湿漉漉跌落于地不动,更多的寒白从湖底跃然升腾。 胡山雕看清那一抹抹寒白后顿感菊一紧,不敢有所耽搁,扑腾扑腾的游到了湖岸上。那一抹抹寒白正是一根根巨大的白骨,胡山雕害怕自己恰好挡了某根白骨的升腾之路,一指戳中自己的菊花,那就相当不好了。 如“天女散花”般的白骨在湖面约两丈高度浮悬,待所有湖底再没有白骨跃然而现时,所有的白骨瞬息之间集中在一起,卡嚓卡嚓的声音响不绝耳。约十息之后,一具高大的骷髅出现,它的骨掌只差寸许即可触碰到湖面。 胡山雕发现自己仰首都只能看到巨大骷髅的胸骨后,就直接躺在了地上,以这样的角度仰视则就能看到骷髅的头颅。 九州玄界不存在“骷髅”这个物种,阴冥类的物种基本上就是“鬼与僵尸”,胡山雕很想跳起来喊“你这个异端,走错片场了”。但他不敢,骷髅的骨掌就足够将他身体覆盖,一旦踩下来,胡山雕觉得自己粉身碎骨都算是轻伤了。 由于骷髅过于巨大,胡山雕就没有注意到髅骷左肩骨处站着一个人,等到此人将巨大骷髅的骨头当成垫脚石腾跃而下时,胡山雕才发现。此人正是之前不见踪影的老者,如此也就能明白少娥被救,是这老者的手笔,更进一步推测的话,嘉茂关的异变与此人脱离不了关系。 “根据神秘老者的只言片语,我可以大胆的推测,这个异端就是赢勾”,胡山雕在心中喊道。心中呐喊尚未落定,胡山雕感到浑身一冷,他打了个哆嗦,将视野从神秘老者身上移开朝上望去,视线与有三个足球大小的空洞之眼碰个正着。 嗵,骷髅空荡荡的眼窟内腾起“绿色火焰”,相比之前在嘉茂关东院看到的僵尸校尉“绿焰”要旺盛百倍。如此旺盛的绿焰,意味着这个巨骷髅拥有完整的灵魂,他是赢勾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距离嘉茂关数天行程的南端有一座巍峨宏伟的城池——郢都。有诗云:“城如玉虹挂清渊,街巷素练垂青天。灞台郢宫旌旗舞,万里江山此为主”。郢都是霄州的中心,郢宫是郢都的中心,而灞台则是郢宫的中心。 高达十余丈的霸台竖立着一座宫殿,宫殿四四方方在建筑风格上极其平凡,但宫殿外表却是刻满无数的“篆”字,令人望而生畏。站于灞台宫顶,不仅可将整个呈都收入眼底,更可观星恒,辨星舍,预未来。 楚王熊启白登临王座一百七十一年来,灞台宫除他之外再无一人进入,而此,月隐星疏的列国六一八年冬旬末,楚王正与一名女子站于灞台宫顶,遥望嘉茂关的方向。在巨骷髅融合成形当即,肉眼看不到的无数星恒或耀眼或暗淡,代表方位的星舍更是出现陨落。 “大王不去阻止吗?”如小鸟般依偎在楚王怀中的女子,仰首,扑闪着眼光低问。 楚王熊启白的眼睛很奇怪,左眼闪烁着温柔,右眼却是淡漠视女子如死物;女子伸手掩盖住楚王的右眼,熊白启并没有阻拦或拔开,充满柔情的左眼俯视着怀中女子,“若想阻,陆远鸣就进不了楚地”。 楚王的声线并不浑厚,语调内颇有杀戮之声,显然这不是正常人的嗓音,应该是有什么玄妙在起作用。女子显然知道“陆远鸣”是何许人,她没有问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身体往楚王怀中挤,似乎想与楚王融为一体。 “千仞支柱苍天畏,驭驾彩云筑牢城”,从北窟脱困的忽兀烈站在云牢城内最高建筑“千仞柱”,他所遥望的方向的西,那方向同样也是嘉茂关。 与忽兀烈一起遥望的还有两外二人,一人身穿七色彩云束腰袍,秃头浓眉眼大如铜铃,另一人则是女子,盘十字髻穿宫裳,左腰悬长短不一的剑。 沙门弥喇嘛并非秃头而是自己将头发理掉,他此时仍然沉浸在悲伤中,声音沙哑,“嘉茂关之事与我等无关,何不早入北窟?” “沙门弥喇嘛,当年城主率我等入霄州共有七处可择,最后余嘉茂关与支珢山为僵持,城主最后定了支珢山,是打算先破解此山再破嘉茂关的。”盘十字髻的宫裳女子说道。 沙门弥喇嘛显然跟突兀烈,宫裳女子并非上下属关系,此时听了解释却仍然不肯依饶,坚持要先去北窟而不是前往嘉茂关一探究竟。突兀烈其实心中也是犹豫,虽然北窟探索损失四员大将,但他也探索出不少的底细。 “赢勾出世了”,就在此时,嘉茂关高空中浮现白寒光芒,突兀烈暗松一口气,现在没有选择题了,他可以全力探索北窟。 渭城南的楚渭军营地,突然军鼓咚咚,打破渭城夜晚的寂静,繁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朝“演场”汇集。 三炷香过后,军鼓“哒哒”两声而止,尖锐且传出极远的金钩声响起。擂鼓进军,鸣金收兵,聚集在“演练场”的军将虽不明原因,却也没有交首接耳,除了脚步声外就没有其它杂音的散离。 明面楚王与突兀烈注意或早就注意嘉茂关,楚渭军显然早有楚王之令,在嘉茂关有所异变时需进军,而突然放弃进军,自然是楚王采取法术通讯,及时下令。突兀烈因下属反对,再加上赢勾已经现世,而不再纠结。 暗地里还有多少“目光”?这些目光是保持注视,还是收回视线并付诸行动?需待时间来给出答案。 老者就是楚王所提的“陆远鸣”,少娥顾衾湘,此二人来自霄州两个邻居之一的“尧州”,尧州极东即与霄州楚国边境接壤的是一个小国名为“江东”。此国体制颇为奇特,采取轮位制,原因是“陆、顾、朱、张”四姓皆有“江东王”玄径的完善药梯。 四姓中任一一姓有人攀到江东王三梯即是下一任大王,此时的江东王是“顾枕”,登王四十余年仍是江东王三梯。 诸国实力强弱除了玄修数量及质量外,还有一个标准就是“城池”,古时有“城国”的说法,圣人显迹的时代,城池若是不具备抗住圣人一击的实力,建起来也无用。新建的城池标准若有下降,但仍然以抵挡“一梯”强者及众多玄修联击的防御。 江东王“顾枕”育有两子三女,顾衾湘是二女排行第四,陆远鸣带她前来嘉茂关可不是杀她的,而是要助她攀上“山母娘娘”的八梯。王径中“女王”径是较少的,这就决定了大部分少娥就算是天才,也无法坐上王位。 权力的路上充满荆棘,就算是少娥不具备登上王座的资格,也不代表少娥就一定是安全的。因此,每位大王只要有父爱都会替那些登王无望的子女留些后路,而成为掌控“江河、山川”等等的玄径,其后路就非常妥当了。 顾衾湘只要有朝一日能成为“山母娘娘”,她就算备影响江东国的能力,但“山径”的争夺并不比“王径”要轻松。顾枕在计算了时间后,让陆远鸣带顾衾酒前往“嘉茂关”,助“赢勾”出世,从而让赢勾助顾衾湘成为江东国“阴山”的山母娘娘。 从嘉茂关变成嘉茂湖的岸边,胡山雕觉得不妙,平白无故的,叫陆远鸣的老头跟他说这些前因后果做什么? “肯定是赢勾现世出了什么问题?老兵头颅?”胡山雕迅速想到了这个原因。 按照正常情况,骨山出现时不存在被人“挖”走一块的意外。但胡山雕的“太上老君”路径玄法“兵”却是恰好能“挖”;当然,也是因为“兵”需要老兵头颅,若是不需要,也是挖不动的。 具体什么原因,胡山雕此时也没有深想,他只知道陆远鸣把疑似真相告诉他,就是想让他自动交出头颅。 “不不,这老头是在试探,他应该早知骨山是不可能被挖走一块的,否则,他早就杀掉我,不杀我,就是不怕骨山出现意外。但现在偏偏出现了意外,他不解,怀疑,却又不知怀疑什么,就先试探一下我。” “而要试探我,陆远鸣就需要亦真亦假的说出事实,如果我知道事实里掺着假,那我就是赢勾现世不完美的罪魁祸首。如果我听不出里面的假话,陆远鸣只能怀疑而不能确定”。 胡山雕想通其中关节后立即开始自己的表演,采用惯常的演技——面瘫,面瘫不是保持没有表情就可以的,它能被称为演技,至少也是有操作在里面的。 面部肌肉不能僵硬,僵硬的话那是有病而不是演技,面部肌肉保持松池状态的同时,不管心里波动有多大,都不能出现嘴角抽搐,眼皮跳之类的。胡山雕当群演时,最常用的就是这个演技,群演嘛!要什么表情?这不是抢主角的戏吗? 不擅长演戏及观察他人演技的都不是一个好玄修,更不可能在“九州”这个充斥着的潜伏,隐藏,讹诈等等世界里活到下一集。 陆远鸣是个好演员也是似类“我是戏精”这样节目里的好导师,他活得足够久嘛!人老就成精,胡山雕以为自己演技爆棚,但陆远鸣却是瞧出了一些蹊跷,只是陆远鸣却也不能靠这些蹊跷就肯定是胡山雕破坏了“赢勾出世”的大好局面。 胡山雕此时倒是光鲜亮丽,当然,不是指颜色,而是指他身上所的穿着,陆远鸣无法动用法术就能看出这些最差也是宝物类的衣着。如此,陆远鸣无法确定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见到胡山雕时,胡山雕是穿着一身常服的。 更由于胡山雕“低调颜值”的原因,陆远鸣无法确定常服的胡山雕,跟一身宝物类衣着的胡山雕,是同一样个;但恰恰无法确定,才让陆远鸣怀疑一身宝物衣着的胡山雕。 陆远鸣认为常服的胡山雕肯定死在赢勾出世的过程中,就算常服的胡山雕站到六角漩涡内,也肯定会去触碰骨山,这是本能反应。就算不触碰,赢勾出世时的法术辐射也会让常服的胡山雕死亡。 如果常服的胡山雕已经死了,那这个一身宝物的家伙就是神秘人,而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赢勾出世的地点,不是他破坏了赢勾出世,又是谁? 胡山雕“面瘫”式的表演继续,陆远鸣的表情也同样没有变化,一直保持着淡然中带有慈祥。但他的眼神如刀般在胡山雕身上“砍来砍去”,这让胡山雕异常难受,他清楚能给他这种感受的眼神,必然是那种“瞧谁谁傻逼”的鉴定刺探类法术。 “水霞净清水佩”,名字高大上,属性却很逊,“法效:抵挡刺探”,此玉佩自含300点元力,会根据敌人刺探的强度进行元力消耗,一旦元力消耗完就暂时歇菜。无法输入元力进行补充,要等它自己慢慢的吸收补充。 非聚元之地也就是普通环境下,补充的非常缓慢,去元力充沛的地方就恢复的非常快,而这样的地方也是使用最有利的环境。 嘉茂湖显然不是这样有利之地,水霞净清水佩元力耗尽的同时还发出“嚓”的声音,胡山雕一听到这声音就怒了,麻的,居然毁我宝物。 能把他水佩“瞧”裂的陆远鸣,起码也是七梯玄修,若是跟他同为八梯玄修就不存在宝物破碎的前提。胡山雕不能确定陆远鸣就是七梯,但此时管丫是不是七梯或六梯,“事件”已经暂时结束,胡山雕可以随时下线。 他可以利用“上线挪移”偷袭陆远鸣,若是击杀陆远鸣那自然最好,可是一击不能必杀就会进入“战斗中”,从而无法再下线。胡山雕没有太过犹豫,今夜都特么死两回了,再死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陆远鸣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陆远鸣惊愕,神秘年青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在他“一昧火眼”注视下消失,一昧火眼可以具备破邪、破隐、探玄等等法效。破坏胡山雕的害物是他有意为之,只有破掉那宝物,他才能看破胡山雕的“玄府”,从而得到情报。 啊……,尖叫声传来,陆远鸣回首,惊怒而吼“孽障,尔敢?” “异端,速速退散”。 “非玄之径,别为异端”,陆远鸣脑中冒出这句话,他余光瞄了一下骨掌仅离湖面寸余而浮立的巨大骷髅,“确是异端啊”,陆远鸣在心中说道,他也就忍不住怀疑江东王是不是知道赢勾出世后会成为“异端”。 “不,是因为有人坏了赢勾的回天返日阵,从而使赢勾出世有了纰漏,才最终造成赢勾沦为异端”,陆远鸣又在心中说道,他这样在心里不断说话,显然对嘉茂关之行早就存了不少疑惑的,所以,才不断自说自话。 胡山雕就纳闷了,哥手上可是挟持着少娥,你这老头居然喊了一句后就在那里发呆,莫非自家挟持的是个假妙娥? 胡山雕心一横,不如趁着陆远鸣走神之际,宰了假少娥就逃,只要能逃到“茂河”边,凭他的五级泅渡,应该能消磨完“战斗中”时间,从而下线逃走。 “孽,咳,上人且住。” 胡山雕惊讶的望着陆远鸣,这老头演技高超啊!前一秒怒火冲天,下一秒和风细雨,佩服佩服,自家还要多磨练,能达到老头一半的水平,活过一百集是没问题的。 陆远鸣不仅演技高超,眼神也很犀利,他手掌一翻,一块三角状玉佩出现,“此物法效与上人损坏宝物相同,但更强,以此做为赔礼,可行?” “放到地上,然后慢慢后退,我不喊止,不得停。” 陆远鸣心中暗赞,老手啊!他就依着胡山雕所言,不停往后退,退到岸边后就停下,说“不得泅戏”,就是丫不会游泳的意思。 胡山雕被气笑了,你特么江东国的人好不好?江东人说自己不会游泳,就跟山峭氏的人说自己不会攀岩一样,会让九州人民笑掉大牙的。 陆远鸣见少娥脖颈处流出一抹鲜血,怒的白头发竖起,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往后退,身体慢慢被湖水所淹。他当然会泅渡,少娥不会是因为她是被保护的太好,神秘年青人之前见过少娥差点被淹死的,陆远鸣就想诈一诈,被识破也没办法。 胡山雕夹着顾衾湘的脖子走到“三角佩”放置之地,用钟馗三叉刃敲了一下顾衾湘的脑袋,让她俯身去捡三角佩。 浮飘在湖中的陆远鸣再点赞,老手啊!提声喊道,“老夫错了,莫要让少娥去捡”。 胡山雕只要一直挟持顾衾湘,就一直处于“战斗中”,他听到陆远鸣的喊声后,是真想宰了顾衾湘,然后逃走。但陆远鸣始终保持在二十丈(80米)的距离,胡山雕观察到这一点后,就知道,陆远鸣有把握在一息之内缩短这个距离,所以,他不敢宰掉顾衾湘。 不能宰可以重伤,让陆远鸣为了救人而不得不放弃追杀,胡山雕就是这个打算,但他得赚回本不是?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六节 入郢城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七节 左右难 金子打造的蝴蝶爆炸后形成一条金色的阶级,斗笠人走上去后,胡山雕也跟着上去,却不料一脚踩了个空,幸亏哥们也是练过的,一个马步就扎住没让自个跌了个狗趴。胡山雕本来不生气,这种失误是自找的,但他听到竹楼上传来笑声,毫不掩饰的“戏笑”。 胡山雕就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失误,而是竹楼上女子纯心让他出丑,这就不能忍了,就算耽搁了今年的“贡酒榜”,不还有明年吗?无非就是损失丰厚的奖励,但有外挂的男人怕这个吗? 呸,当然怕了,但怕归怕,被人戏弄不能忍。 “没有僵尸就以为哥没有反击能力?不,哥还有一个异端”,胡山雕琢磨着,他之前确实是把骷髅拆解放到旅车上。但骷髅这异端确实诡异,明明放到银雾之上却仍然能跟他上下线,这就迫使胡山雕时刻都得把它带在身上。 之前入“刘府”还担心会被要求解下包袱,斗笠人的金蝴蝶信物避免了这个情况,如今背上的包袱仍在,胡山雕假装不愤,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斗笠人与未曾见面的竹楼女子都没有挽留,这让胡山雕知道,竹楼女子的戏弄就是要让他离开。 让胡山雕拼凑骷髅那是不可能的,他数过,骷髅的骨头比正常人要多出好几倍,共“九百九十九”根,若是加上头颅就凑成一千的整数。拆的时候,骷髅没有任何反应,但让它自行组装,它同样没有反应。 胡山雕曾经尝试用“兵戊”转化,自然没有成功,骷髅并不符合戊兵转化条件,他又用“临”术试了试,除了空耗元力外也没有什么用处。在前来郢都的几天里,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无法命令骷髅并不是问题,把装它的包袱往竹楼一砸,人跑开一定的距离后,骷髅就会自己组装,然后跑到他身边。但之后呢?会暴露的,将包袱重新打上结,胡山雕觉得这口气暂时还得先忍着。 胡山雕认为自己应该还有些作用的,否则,斗笠人完全可以抛下他独自前来“刘府”。因此,他故装生气的坐在离竹楼较远的池边,约两炷香左右,斗笠人出现在他面前,却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说“走吧”。 胡山雕很快明白自己想多了,醇思酒庄参加贡酒榜的过程全由斗笠人把持,正确的说,应该是刘府竹楼女子的在幕后操纵,而在她的计划里,胡山雕没有角色,连死跑龙套的都不给。 胡山雕最开始是怒的,但转念一想,他参加贡酒榜是为了什么? 职业达成条件:酿出美酒并获得贡酒之称、献一车贡酒于楚王、主持楚王宴祭酒一次。注:所献之贡酒须自酿之酒。 首先就是获得“贡酒”之称,然后才是献贡酒于楚王,以此晋身加入楚国体制,再寻找主持楚王宴的机会。因此,斗笠人要把持“贡酒榜”参赛之事,只要确定他能成功将“福德酒”评为贡酒,就由得他把持。 职业进度的“注”,胡山雕自然不会忽略,职业进度是有很多取巧的地方,比如这个自酿,自己酿造可以,属于自己酒庄酿造也可以,所以,胡山雕不需要去掌握“酿酒”技能,也可以“自酿”。 虽然沿途中,斗笠人没有任何关于“入郢都”后的言谈,但胡山雕在渭城时与赵栋有过多次交谈,他认为赵栋、斗笠人、竹楼女子,都需要醇思洒庄的“福德酒”做为“中介”。因此,胡山雕有很大的把握认定,这些人会帮他把福德酒升为“贡酒”。 没有把握也没办法,胡山雕琢磨了的头疼也无法夺回贡酒参赛的主权,再说,他夺回来也没用啊!斗笠人若是不出手相助,对于郢都两眼抹黑的胡山雕,连去哪个司办事都不清楚的。 就算打听到了,斗笠人下黑手,司衙将事情一拖,贡酒之事就彻底歇菜,只能等明年。因此,胡山雕觉得自己要先抓住一个重点——底气,没有底气,贡酒评上了,人没进楚国官场,后面的进度就耽搁了。 靠他自己去打肯定打不过,那就先把骷髅这个异端摸索清楚,至少要知道如何“驾驭”,而这些都要靠“读书”来获得。骷髅确定无疑就是赢勾,胡山雕就向斗笠人打听了一下郢都的一切情报,然后才开始逛街。 逛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一横镇”,此镇有万余人口,横纵十数条街,巷子更是密麻,胡山雕以混迹渭城街巷的习惯,很快就跟一横镇的上横街地头蛇接上线。 游侠,指没有正当职业且有前科的侠,通常也是指街头混混。 游侠也是有堂口的,胡山雕是渭城陈第街的走狗也是游侠,隶属“笛人堂”,笛人堂是楚国六大游侠组织之一,总部也在郢都,不在郢都哪里敢称“六大”?一横镇就是笛人堂的分口,胡山雕凭借这个身份获得了一横镇较为详细的情报。 没有谁会去验证胡山雕的侠牌真伪,没这个必要,游侠又不是什么风光的身份,寻常百姓对游侠是极其厌恶的,国司也时不时的严打一番。胡山雕若非还有“走狗”的狗牌,早就被严打成死狗了。 从“笛人堂”分口略显破败的院落走出,胡山雕吹了声口哨,就有人力车飞奔而至,马车太贵,人力车便宜的多还能随走随停,不象马车还要找车位什么的。 一横街最大的书铺叫“华文阁”,面积相当大,各种分类明晰,胡山雕跟书仆提了一句“赢勾”,书仆就娴熟的把他带到较为靠里的书架,指着书架第三行说“此处便是”。 胡山雕点了壶茶后就有坐下来闲读的资格,等书仆离去,他从头走到尾粗略看了一遍书架三行的书目,然后也没有取下一本,而是坐回茶桌处。等茶点上齐后,他又让书仆取来笔墨纸,这些可以离开时再结帐的。 赢勾若是被姬周封入玄径,关于他的一切就不可能出现在普通书铺内。不过,艺术加工的赢勾资料也是大量存在的,这就需要靠胡山雕自己去辨别。提着笔纸,胡山雕重新开始走,将三行上的书目一一记在纸上,总共有一百七十六本,记完后,坐回茶桌,一边品茶一边看书目。 勾勾叉叉一番筛选后,纸上只留下十七本,之所以有把握那一百多本多是灌水,则是陆远鸣的功劳。陆远鸣当时为了试探胡山雕,讲了不少真真假假的话,再后来为了救少娥,又不是不透露一些情报,胡山雕此时就是结合陆远鸣的话进行筛选的。 “赢勾叛周记”,此书记载的内容与陆远鸣所说的大致相符。 “外玄清谈”,此书记载着大量被姬周排除在“玄径”外的路径,收藏价值颇高,胡山雕粗略看了一遍后,就将它放到要买走的一边。其余的十五本,多多少少都有些信息提供,胡山雕最后花了70元晶买走这十七本,这可是相当赵栋的月薪。 谁说知识无价的,这不是明码标价吗? 暗中调侃了一句,胡山雕返回“一横镇七坊三二一四”,除了五个仆人与三个车婢外,其余的长工都被斗笠人使唤走了,七车福德酒也被运走了三车。胡山雕记得进度内有献贡酒给楚国的,赶紧事先藏起来一车,免得评上贡酒后,自己居然无酒可献于王。 花了数个时辰把十七本书看了一遍,将自认为有用的段落或句子,全部用剪刀剪下来,然后反复的看几遍,再进行拼凑。赢勾叛周什么的,胡山雕并不感兴趣,他的观注点是在赢勾叛周失败后的记载。 正如陆青鸣所说,赢勾叛周失败后布下“起死回生阵”与“回天返日阵”,十七本书里都是推测。亲临“赢勾出世”事件的胡山雕,则是知道“起死回生阵”是迷雾,“回天返日阵”才是真的,而且真正主阵是在霄州楚地“嘉茂关”,而不是在其余的地方。 胡山雕在刚得知赢勾是周朝大将时就有个疑惑,为什么他之前获得的情报里会说赢勾是错径呢?另外,赢勾叛周是发生在“姬周封玄”之后,但他所知的资料里,又说赢勾是商朝的守陵官职,而周朝守陵官职是将臣,周朝是后卿。 十七本书的摘抄让胡山雕找出了答案,赢勾是与旱魃并列为夏朝的守陵官职,就如祭祀道长被夏帝废除一样,赢勾后来也被废除只留下旱魃这个守陵官职。商取代夏后恢复了赢勾为守陵官职,但不久后又废除掉,自取“将臣”为守陵官职。 胡山雕又去了趟“华文阁”,此次要看的是“官谱”。 九州尚未一统时,使用的是“篆文”,这种文字是玄修才能掌握的,九州也因此百分九十都是文盲,直到夏朝发明了“华夏文”。 夏朝初建时期,文字仍然是“篆”文,而“篆”文是具有玄妙的,普通纸张无法承受,必须是玄纸,而留在玄纸上的“篆”字则自含法效。如此就能明白,夏商周三朝的官职名称也是具有法效的,也就难怪“姬周封玄”会以官职为玄径梯。 这样理解的话,那么,赢勾三番两次被废除就另有内情了。 “祭祀道长这官职名称被废,应该是具有影响玄修心智的,否则,那么多祭祀道长怎么个个都贪污?赢勾是守陵官,守的都是夏朝一统九州时期战死的人,能够入夏帝亲造的陵墓,这些人必然都是厉害角色。” “赢勾这个官职连连被废除,是不是因为担任此官职的官员受到‘官名’影响,从而打扰了陵墓所葬者的安宁?旱魃能够挤掉将臣,后卿而入玄径,除了担任此官职者都能推开玄门外,是不是说,旱魃这个官名对陵墓内的亡者起到安宁的作用?” 胡山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他就大胆的飙起车,周朝的“赢勾”确实是个人,但这个人搞不好就是最后担任“赢勾”官职的商朝守陵官。大胆的推测到了这里就无以为继,进进出出“华文阁”十数回后,胡山雕放弃了。 爬上屋顶喊一句“凉风有信”就被邻居怒骂,灰溜溜的下了屋顶,胡山雕将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的箱子,此箱正是从渭城施家之女施颦处获得的“华章箱”。 经过胡山雕不断失败的尝试,终于是找到“华章”的笔首,从而打开了这个箱子,箱子内空无一物,但箱子本身就是值钱的。华章图纹也是篆字,通过研究华章而获得自己专属的法术,这种例子在九州常有出现,华章箱也因此更加值钱。 施颦是低估了华章箱的价值,她光想以此试探胡山雕是否玄修,从而增加自己的筹码,结果,胡山雕演技高她好几等,施颦只提出救其弟的条件。胡山雕在离开渭城前就完成了这个誓言,至于其弟出来后能不能活到下一集,胡山雕就没有责任了。 这个华章箱,胡山雕解是解开了,也知道华章形成的是“篆字图”,也就是由篆字形成的画。篆字是“定”字,图是什么,胡山雕迫于读书少没研究出来,只要研究出来,他就能得到一个创造自己法术的机会,另外,这个华章箱的用途也就弄懂了。 箱子蛮大的,要不也塞不下九百九十九根骨头加一个头,头摆在骨头最上面,箱盖一掀开,视线就跟冒着绿色火焰的骨窟对了个正着。 胡山雕顿时浑身一麻,这种麻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在银雾之上双指插进赢勾灵魂时,但这次仅是视线对碰就“麻”了,胡山雕恢复正常后就知道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是指赢勾的灵魂正在慢慢恢复,一旦恢复到有自我思考的阶段,胡山雕就要死了。 扔又扔不掉,银雾之上居然没办法隔绝,胡山雕越发感到棘手,他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在“刘府”扔骷髅了。只要他呆在竹楼将近三十尺的距离内,骷髅被扔到竹楼就不会重回到他身边的。 “要不要去刘府一趟呢?”有些慌乱的盖上箱子,胡山雕琢磨着。 胡山雕抬头望天,他是列国历六一九年春旬一月初一的“早食”(早7)入城,办临时居住证,买房买家具再登记花了好几个时辰,然后在“日央”(午13)时间去了刘府。之后就是一直看书度过了夕食(晚17)时分,而今已是日暮(晚19)。 王都跟渭城一样都没有宵禁,这是即是自信也是对外界传达“一切尽在掌握”的信息,胡山雕丝毫没有怀疑这个虚张声势。他之前是有人带着才能进刘府,而今要是敢潜入刘府,王都楚士分分钟教他如何做个好玄修。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再说,胡山雕也不需睡觉,但他却是需要吃的,也需要拉跟撒,这跟其余玩家有区别。不过,其余玩家要想不让别人识破自己是“何方神圣”,有人相约一起上茅厕时还是要去的,人物面板有撒尿之类的按钮,不用担心被误会有男人之痛的病。 啪,胡山雕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走神,赶紧想办法把赢勾这个烫手山芋甩掉才是正经事。 沉江?切,赢勾可是从嘉茂湖里升腾出来的。 火烧?拷,僵尸都不怕火,赢勾这异端跟僵尸相似度很高,肯定也不怕。 封印?这个靠谱,去哪弄这高级货? 胡山雕下线,装着赢勾的华章箱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返回银雾之上,胡山雕也越觉得银雾之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先是被观音这个还不是圣的家伙打成狗,如今又不能隔绝赢勾。 至于“天道”? 有的说是圣人,有的说是九州母体,有的说是圣人死后凝聚而成的,也不知哪种是真的。反正不在银雾之上登梯的话,旦有登梯出现,天道都会出现,但圣人也会出现,天道可不仅仅被观音打脸,还被一些圣人打过脸。 选择权其实是在玄修手中的,玄修愿意接受天道馈赠,圣人就算强于天道也无可奈何。只是玄修也是有信仰的,信天道的少得可怜,天道馈赠也屡屡被玄修拒绝;只有那些没什么潜力的才会因为圣人不插手,只能接受天道馈赠。 江东国仓库拔拉拔拉,胡山雕取出一张符,符是三角状,两面皆刻篆文,符是由篆字、法纹、元力炼制而成的。激活方式有多种,触发、定时、自启等等,陆远鸣赎回少娥顾衾湘的这张符属于“自启”,就是想什么时候激活都可以。 “雷光符”就是三个篆字,法纹则是以“掌握五雷”的天罡法术为参照,掌握五雷是指手掌握着五种属性的“雷”。雷光属于金雷的一种,激活时会出现密密麻麻的“刀片”,千刀万刮可以形容“雷光符”的法效。 陆远鸣是不可能拥有“封印”类的符,没这种资格,胡山雕则是从“封印”符的琢磨中想到一个办法,他要将此符放进华章箱内,然后将箱子放到郢都热闹地区。 “卧槽,这不是恐怖袭击吗?难怪会有这个灵感”。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八节 观世音 沉江?切,赢勾可是从嘉茂湖里升腾出来的。 火烧?拷,僵尸都不怕火,赢勾这异端跟僵尸相似度很高,肯定也不怕。 封印?这个靠谱,去哪弄这高级货? 胡山雕下线,装着赢勾的华章箱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返回银雾之上,胡山雕也越觉得银雾之上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先是被观音这个还不是圣的家伙打成狗,如今又不能隔绝赢勾。 至于“天道”? 有的说是圣人,有的说是九州母体,有的说是圣人死后凝聚而成的,也不知哪种是真的。反正不在银雾之上登梯的话,旦有登梯出现,天道都会出现,但圣人也会出现,天道可不仅仅被观音打脸,还被一些圣人打过脸。 选择权其实是在玄修手中的,玄修愿意接受天道馈赠,圣人就算强于天道也无可奈何。只是玄修也是有信仰的,信天道的少得可怜,天道馈赠也屡屡被玄修拒绝;只有那些没什么潜力的才会因为圣人不插手,只能接受天道馈赠。 江东国仓库拔拉拔拉,胡山雕取出一张符,符是三角状,两面皆刻篆文,符是由篆字、法纹、元力炼制而成的。激活方式有多种,触发、定时、自启等等,陆远鸣赎回少娥顾衾湘的这张符属于“自启”,就是想什么时候激活都可以。 “雷光符”就是三个篆字,法纹则是以“掌握五雷”的天罡法术为参照,掌握五雷是指手掌握着五种属性的“雷”。雷光属于金雷的一种,激活时会出现密密麻麻的“刀片”,千刀万刮可以形容“雷光符”的法效。 陆远鸣是不可能拥有“封印”类的符,没这种资格,胡山雕则是从“封印”符的琢磨中想到一个办法,他要将此符放进华章箱内,然后将箱子放到郢都热闹地区。 “卧槽,这不是恐怖袭击吗?难怪会有这个灵感”。 支珢山,南,日暮时分。 悬于半空中的云牢城城北上空突然绽放五彩缤纷“焰火”,夜幕衬托下,这些并非真的焰火而是“星恒”光芒更加炫丽耀眼,方圆千里,只需抬头,即能看到“星恒”倒映于空形成的“星宿”。 星宿的出现,代表“北窟”这个令云牢城损失惨重的遗迹,或者说是“镇压地”,终于被破解了。 数百个形状不一、大小不同的“星恒”由“星沙”连接彼此,稍有点“占星”知识的即可认出此星宿正是“太白星宿”。夜幕即将“星宿”衬托的华丽炫目,也将“七道”从不同“星恒”中跃然而出的“黑芒”掩盖。 “七道”黑色光芒拖着长长的黑尾,从五彩缤纷的“焰火”中窜升到更高的高空,又迅速朝下坠落,坠落的地方正是“郢都”。郢都无形的防御令七道黑芒被反弹回空中,七道黑芒却“痴心不改”的继续坠落,但仍然被反弹,如此三次之后,七道黑芒几近“消散”。 就在“七道”黑芒第四次坠落即将与郢都无形防护触碰时,它们猛得悬停,一息后,几乎是贴着郢都无形防护集体转向,一直掠过郢都宏伟的城墙朝城外的一辆马车坠落。 马车内,胡山雕正闭目养神,其实是琢磨着斗笠人为何突然约他在城外相见,这根本没必要的,在城内相谈不是更安全吗?他原本已经准备妥当,要在郢都最热闹的地方将装着“赢勾”的华章箱放到显眼的地方,凭他低调的颜值,只需换个发型及及衫,即可逃脱嫌疑。 斗笠人的突然出现并提出邀约,让胡山雕不得不暂时放弃“恐怖袭击”的计划,带上赢勾坐着马车就往城外赶。赶车的正是斗笠人,胡山雕推测此次见面,应该跟“贡酒榜”的后续计划有关,他倒是蛮高兴的,总算避免被一脚踹开的下场。 卟卟卟……,七声如同刀子捅进身体的声音响起,胡山雕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己头、身、四肢、心脏冒出的“黑烟”。疼是不疼的,但这声音听得瘆人,胡山雕可是没少捅过人的,只是现在也不是琢磨“捅人”的时候,这七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信息:您获得“小观世音”。 信息:玄修九次“登梯”成功,可获得“大玄通”。“大玄通天,妙不可言”,当世观音的“大玄通”即是“观世音”。 信息:您先是身具“观音像”,又在支珢北窟内祭祀获得“千首”职业,职业更替冲突,千首异变为“观音子”。您虽可孕育却不得生育,观音子胎成却不得出,噬您玄府破腹而出,种种玄机契合之下,观音子化为“小玄通:小观世音”。 信息:云牢城北窟实为太白星宿,观音击败太白星君后将其镇压在支珢山内,“小观世音”虽是当世观音玄通,却与太白星宿的禁制有所冲突,太白星宿禁制成了它的给养。禁制大幅度减弱,让支珢黑巾得以破解太白星宿,“小玄通:小观世音”破空出。 信息:在无法回到当世观音身上的情况下,小玄通:小观世音寻找九州能与它产生玄机的一切,您是当世九州唯一可选择的对象。 “大玄通天,妙不可言”,通俗的说,大玄通或是小玄通就没有详细的属性介绍,全靠自己去琢磨。当然,若是属于玄修自己登九梯成功而获得的“玄通”,玄修自己是知道详情的。 胡山雕的“小观世音”玄通是种种巧合之下获得的,玄通不是法术,使用它不需要消耗元力,如何使用,胡山雕此时并不知。看完信息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指甲,并没有“观音像”的重现,胡山雕暗松一口气。 得得,得得,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打断胡山雕的思考,无需掀帘查看,仅听马蹄声就知道来的是一队骑兵。马车很快停下来,斗笠人在由玄修组成的骑兵面前只能取下斗笠露出真容,不需要看喉结,胡山雕就知道这货是女人。 胡山雕初时并不为意,但等他将目光转向战马、骑兵时,他就知道“小观世音”玄通是怎么一回事。观音玄径曾有一句话描述,“置身事外观众生音相,是非对错无妄凭利势”,胡山雕从空流海口中得知时,还以为是对整条玄径的描述。 但现在,胡山雕却是知道,这句话是对“观世音”这个大玄通的描述。他获得的是削弱片的“小观世音”,却单凭一双眼睛就能“看穿”别人的伪装、语气内包含的情绪,表情中蕴藏的信息等等。 玄通之强大,让胡山雕暗中咋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术内也不缺乏这样的法效,但这些都是需要大量元力消耗的。 斗笠人是女的,此时表情虽然淡定,眼神却是暴露她的一些情绪,担心、疑惑是她此时的主要情绪。 楚士数量近百,胡山雕也不可能一一“观世音”,他就近看楚士的首领。 此人年约四十,穿的是楚士“黑金劲袍”制服。眉心间隐约有“六层阶梯”浮现,说明他是六梯玄修,每层玄梯又有数道光芒在闪烁,数了数后共有九道光芒,说明此人身具九种法术。 此人情绪波不大,表情冷淡,语气公式却强硬,有斗笠人不合作就立即动手的打算;斗笠人与胡山雕的态度让此人较为满意,但仍然纠缠着不走,隐约有一种贪婪的情绪浮现。 胡山雕取出一百元晶以隐蔽的手法再借助夜幕的掩护民,递到楚士首领的手上,楚士首领脸上表情顿时缓和,挥了挥手,与众骑翻身上马急驶而去。 “小观世音玄通果然妙不可言”,胡山雕观喜的爬上马车。 楚江是霄州主流,霄州百分九十以上的江河都是属于它的支流,渭河也是。楚江的源头却不是在霄州,而是在中州“不周山脉”,而“不周山脉”可以说是九州江河的母亲。 马车一路往郢都南面奔驶,行了大约半刻钟后,在“江”边停驻,楚江是个总称,此处河流名为“下郢江”。其宽度与深度都要比渭河强,站在江边听水声,犹如站在海边听到“巨浪滔天”之声。 斗笠人见胡山雕迟迟不下车,出声催促两声后才反应过来,嘶拉,车帘被急迫的斗笠人直接撕碎。悬于车梁上的气灯受力而左右摇晃,使得车厢内的光线也忽明忽暗,但不管如何明暗交替,车内无人是清楚的。 斗笠人迅速俯身查看车底,凭她七梯实力倒无需借助灯光,但车底却是爆起强光,斗笠人惊呼一声,掩目,双腿在地面急速踢腾,身体与地面呈斜角而退。光并非真的光,而是由“雷光符”形成的“刀刃”,离“光”最近的双腿瞬息之间被绞的血肉模糊,白骨清晰可见。 斗笠人惨嚎着被一道急速冲出的人影拖离远走,若非被及时救走,雷光符会在下一息绞碎她双腿以上的躯体。 小观世音“看破”斗笠人隐藏的杀意,胡山雕没看破也只能任人宰割,而今看破了又岂能不先下手为强?他先是利用“上线挪移”的外挂,在车速较慢的情况下藏到车底,将“雷光符”贴在车轴处后随车移动。 在听到江水声时,胡山雕意识到地点将至,迅速脱离车底,由于“雷光符”并非他炼制,他也没有将“雷光符”融炼,这就使得“雷光符”一旦激活就不存在敌我界线,属于十尺范围内的通杀。 因此,胡山雕需要精确把握激活的时间,他必须与马车保持十尺的距离才不会跟“雷光符”脱离;但他又必须不能在十尺范围内,否则,他就会被雷光符的攻击笼罩。马车速度较慢,让胡山雕可以将距离一直保持在十尺,而地点己近,胡山雕的距离保持时间也没有太长。 在马车缓缓减束时,胡山雕就知道时间到了,他以元力捏碎手中的“三角符”,这是属于“雷光符”的母符。 远程遥控的符一般都是“子母”构筑,在担碎之时,胡山雕迅速点击俄面板的“下线”钮,两者是一齐发动的,所以,他成功避免“战斗中”也避免被“雷光符”攻击。 利用银雾俯瞰,胡山雕观赏了斗笠人双腿被雷光符绞成碎的场景,也俯瞰到救斗笠人的正是那个竹楼女子。胡山雕不明白是,斗笠人跟竹楼女子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 “小艺”。 “蝴蝶,我的腿……”。 斗笠人失去双腿再也无法保持那粗犷的男音,悲嚎时的声音倒是清脆,竹楼女子显然就是叫“蝴蝶”,她呼叫斗笠人为“小艺”时,音腔同样悲痛。两个处于悲伤中的女人没有注意到,一道白影正以古怪的姿势朝她们“走去”。 白影走路姿势不仅古怪还会发现“磨牙”般的声音,但声音却是被突然掀起的“江浪”声所掩盖。等江浪声音歇止时,白影却已经走到近处,锋利的骨指穿过毫无防范的斗笠人后胸从心脏“凸”出。 六梯实力的蝴蝶原不该这样迟钝的,但环境,心境都是她迟钝的原因,等到斗笠人被杀后,蝴蝶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反应,她因好友的突然死亡而惊愣。白影在左臂骨指尚未抽出时,右臂骨指已然刺向蝴蝶,由于角度的原因,白影的骨指刺入蝴蝶腹部从股“间”透出。 疼痛让蝴蝶从巨大的悲伤中惊醒,她因为疼痛而走调的尖嚎生生压下再次掀起的“江浪”声,拖着一串鲜血,蝴蝶离开了白影以及好友的尸体,而她退去的方向正是“郢江”。 胡山雕站在稀松泥土的江岸边探首,夜黑,只能隐约看到江浪滚滚向前,看不到蝴蝶的死活。取来气灯往外照,可以看到江岸斜坡有一道“滑痕”,应该是蝴蝶失足落江时先掉到斜坡再滚入江中。 由于一个疏忽,胡山雕获得了一个强大的助手——赢勾。 胡山雕从华章箱内取出“雷光符”时,由于太过于关注暗算斗笠人之事,在下线时没有带上箱子,赢勾就自行打开箱子并恢复骷髅形态,然后出现在银雾之上。 它不行走时是没有任何声息的,胡山雕正进行银雾俯视准备上线挪移,再加上银雾之上给他一直很安全的惯性思维,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骷髅。等暗算斗笠人成功准备撤退时,才发现赢勾就站在自己三尺外的地方。 胡山雕当时吓了一跳,夜里看到一具白森森的骨架子,不吓一跳很破坏气氛啊!正因为吓一跳,胡山雕与赢勾的眼窟窿碰了个正着,然后,一股奇特的感觉袭来,似乎自己就是赢勾。 胡山雕顿时意识到这是玄通“小观世音”在发挥玄妙,他尝试着用意念指挥赢勾,但没有反应,又试了发声指挥,也没有反应,胡山雕当时就挠头,结果,赢勾也做出挠头的举动,此时再不明白就是制权了。 胡山雕转身,赢勾转身,胡山雕原地踏步,赢勾却是往前走,走时发出“磨牙”般的声音让胡山雕又吓了一跳。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跟赢勾都跟斗笠人的方向一致,也就是赢勾背对着胡山雕。 在发现江浪声可以掩盖骷髅骨关节磨合发出的声音后,胡山雕知道机不可失,他原地跑动,赢勾往前奔跑,速度极快,这减少江浪歇止时,骨关节声音被斗笠人与蝴蝶听到的时间。 在接近斗笠人时,胡山雕做出蹲刺的动作,他其实也没有一击必中的想法,毕竟,他距离赢勾有四十多步的距离,夜幕影响了他的视线,他仅能看到斗笠人与蝴蝶的轮廓。只是没想到运气极好,一刺就刺死了斗笠人,而蝴蝶面对危机的反应渣得离谱,胡山雕岂会错失这个好时机。 但运气不会一直跟着他,刺往蝴蝶的骨指由于操作上的诸多不便,没有一击致命,而是从蝴蝶的腹部穿透而过。蝴蝶应该是实战经验很少的菜鸟,她被刺时应该奋勇反击而不是抽身退去,她身后就是“郢江”,一退自然就落江了。 胡山雕收回注视江面的视线,转身望向斗笠人,然后惊了,麻的,怎么变成干尸了?视线落到姿势有些古怪的赢勾身上,胡山雕愣了愣后才意识到赢勾为何姿势古怪,赢勾是照搬他的动作,而他之前打探蝴蝶死亡时做了不少的动作。 玄通“小观世音”将赢勾转为胡山雕“提线木偶”是具有时效的,时效到达后,赢勾就保持最后的动作,也就是胡山雕现在看到的,如同“沉思者抛铁饼”的古怪姿势。转到赢勾面前,胡山雕双眼与它的眼窟窿对视,玄通再次起效,赢勾保持与胡山雕一致的举动。 胡山雕对于获得“小观世音”并没有多惊喜,玄通是他人九梯贯通获得的,要说没有跟他人有虚幻的联系,那肯定是假的。如此就意味着,胡山雕使用玄通的次数越多,他跟观音之间的联系就越密不可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九节 椰虞传 胡山雕对于获得“小观世音”并没有多惊喜,玄通是他人九梯贯通获得的,要说没有跟他人有虚幻的联系,那肯定是假的。如此就意味着,胡山雕使用玄通的次数越多,他跟观音之间的联系就越密不可分。 日暮时分之前,胡山雕将“雷光符”放进“华章箱”准备搞恐怖袭击时,人在郢宫的陆远鸣就感应到,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胡山雕,原因较多。 一是郢都神秘莫测的封阵在影响,让陆远鸣无法精确定位,一是他当时参加酒宴无法抽身,一是胡山雕取出雷光符的时间较短,他很快就将雷光符放进华章箱,此箱也能掩盖陆远鸣留在雷光符内的印记。 等胡山雕将雷光符贴在车轴准备暗算斗笠人时,陆远鸣再次感应到,而此次,两个原因不存在了,一是定位,一是时间。在郢都时,陆远鸣无法定位,且很快失去雷光符的波动,而此次,他只需要找个借口离开酒宴,就能逮住那个神秘且厌恶的年轻人。 陆远鸣找了个借口离开酒宴,迅速冲出不宵禁的郢都“兑门”,离开郢都,让他对雷光符的捕捉更加敏锐,很快就校准方向。“小观世音”撞击郢都时的影响很大,陆远鸣不得不暴露自己是江东国使者的身份,才摆脱沿途“楚士”的盘查,但这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陆远鸣摆脱盘查半炷香时间后,雷光符的波动彻底消失,他清楚原因是什么,除了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赶去,陆远鸣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他的运气也不错,一炷香时间后抵达“下郢江”的江边,看到了赢勾及一个年轻人。 尽管仍然想不起来嘉茂关神秘年轻人是什么模样,陆远鸣仍然认定站在赢勾身边的就是那个神秘年轻人。玄修是唯心的,胡山雕偷袭斗笠人,就是因为“小观世音”看破斗笠人暗藏的杀机,杀机这玩意儿谁没有?会不会付诸行动才是关键。 但因为唯心,胡山雕就下手了,同理,陆远鸣认定胡山雕就是嘉茂关年轻人,那胡山雕不是也得是,好在胡山雕就是。绕是绕了点,关键在于认定后,陆远鸣才能解开心中的一些疑惑,比如,赢勾。 如果胡山雕不是嘉茂关神秘年轻人,就无法解释赢勾为何会出现在他旁边。不过,陆远鸣解开一个疑惑却增加更多疑惑,赢勾的异常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可不是象蝴蝶那样空有实力却没有实距的水货玄修。 陆远鸣的出现让胡山雕惊了惊,他也很快明白这老头为何会出现此处,少娥顾衾湘的伤势是他造成的,他很清楚有多重。凭当时的环境以及陆远鸣的状态是无法救治的,陆远鸣只能去郢都求助,而自己今夜使用雷光符的时间较长,陆远鸣才能赶到此处。 胡山雕有些疑惑陆远鸣的举动,照理说,他们是仇人,仇人见面不该是份外眼红吗?胡山雕之所以不下线,就是因为这个疑惑。当然,他也有把握在一息内下线,从而不处于“战斗中”。 注意到陆远鸣有些古怪的眼神后,胡山雕明白了,这老头是看出赢勾的异常,而在嘉茂关时,陆远鸣也说过为何要助赢勾出世,就是想让赢勾帮少娥顾衾湘成为江东国某座山的山母娘娘。 胡山雕暗呼“惊喜”,他正苦恼于斗笠人跟蝴蝶为何要杀他,也郁闷自己的“祭酒道长”进度坎坷,而今,陆远鸣自己送上门来当“雷锋”,这个可不能错过。虽然不知道江东王跟楚江王有什么样的基情,但任由陆远鸣这样五梯玄修进入楚国,两国之间关系就不可能浅。 换个意思说,陆远鸣在楚国的待遇应该蛮高的,但他肯定是影响不了“贡酒榜”,胡山雕想着利用陆远鸣去做这个,他只想让陆远鸣去暗中打听斗笠人,刘府蝴蝶等等情报。有了这些情报,胡山雕才能做出是否继续参加今年“贡酒榜”的决定,否则,一脸懵逼的继续参加,结果被砍了头,那就冤了。 “哼”,胡山雕突然闷哼一声,鼻头一热,摸了摸全是血,他倒是知道原因,小观世音也不是谁都能看破的。他现在是攀七楼的玄修,斗笠人是八梯,蝴蝶是六梯,各自相差一梯,他能“看破”,陆远鸣是五梯,他看是看破了,也遭到了反噬。 陆远鸣轻揉眉心后退一步,身上爆发凌厉的元力波动,他游目四周却没有发现暗中观探他之人的讯息。陆远鸣心惧,有些庆幸自己之前没有一见面就动手,暗中观探者显然就是那个神秘年轻人的长辈。 陆远鸣没有第一时间怀疑胡山雕,也就忽略胡山雕流鼻血的状态,同时,下郢江的江浪也恰好掩盖了胡山雕的闷哼声。当然,若是陆远鸣第一时间怀疑胡山雕,就算没看到也能听到那声闷哼。 居高临下的态度顿然消失,陆远鸣以稍显谦躬的态度与语气说,“嘉茂关之事,一笔带过,如何?” 胡山雕视线低垂不敢跟陆远鸣对视,他目前只知道视线碰撞会激活玄通,如何控制玄通的自发激活,他是不知道的。陆远鸣想要一笔勾销之前的恩怨,胡山雕是不会相信的,但他同样需要陆远鸣,此时也就配合着演“一笑泯恩仇”的戏。 两人寒暄几句后,陆远鸣就进入正题,他不会去打听胡山雕是如何控制“出世”失败的赢勾,但只要胡山雕能控制,那赢勾帮助少娥的能力就依然存在。 胡山雕当然愿意合作,但他表示自己暂时不能随陆远鸣去江东国,他要参加贡酒榜,胡山雕除了隐瞒自己参加贡酒榜的真正原因外,很多事情都没有隐瞒。比如,他是如何与渭城通易司官员赵栋搭上线,赵栋又是如何帮他买下醇思酒庄,斗笠人,蝴蝶等等,一一都告诉陆远鸣。 胡山雕深知阅历浅薄,而陆远鸣虽然是江东国人,但对九州局势的认知肯定比他要厚重的多,此时把相关事情告诉陆远鸣,就是要借助陆远鸣破除“贡酒”之事的层层迷雾。 陆远鸣不可能此时就成为胡山雕的狗头军师,他先拟定誓约,他助胡山雕的福德酒评上贡酒后,胡山雕就要随他去江东国助少娥成为山母娘娘路径的玄修。 誓约内,陆远鸣也定下一旦胡山雕死在江东国,他就陪葬,但胡山雕添加了少娥一起陪葬,让陆远鸣心中又给胡山雕一个赞。陆远鸣深知自己寿命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长,而少娥顾衾湘之母就是他的亲姐,亲姐非玄修,死得早,陆远鸣答应替她照顾顾衾湘的。 添加进少娥的因素,陆远鸣也就打消要把胡山雕留在江东国的打算,他还真没有杀胡山雕的想法,而是看中胡山雕的素质,想留胡山雕在江东国替他继续为顾衾湘保驾护航。 “这老头居然没想在江东杀我?” 胡山雕的视线与陆远鸣的眼睛仅是“对碰”一息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得到的“看破”信息也很少,但足够让胡山雕知道陆远鸣的誓约里没有“杀机”。得到这样的信息,胡山雕倒是蛮意外的,对陆远鸣的仇视倒是少了一些。 “黄天在上”的誓约签定后,陆远鸣就成为胡山雕自个册封的第二个人生导师,他可不知道陆远鸣是想用“人情债”做为束缚,把他留在江东国的。不过,就算知道,胡山雕要问的,要听的,也是一个不会放过,至于留不留江东国,得等以后再做出决定。 列国间的战争从周朝正式崩解到现今从未停止过,楚国如今的国土就是由数十上百个国家尸体堆砌而成的。几百年时间过去,想要收复故国的壮士依然如浪潮般滚滚呈现,虞国就是楚国征战霄州中的列国尸体之一,也是楚国名声极盛的“复国”者之一。 虞字铁钗此时就在陆远鸣手中,他很确定这就是一根普通的铁钗,但他也认为此钗虽然普通却有特殊的作用,不是开启什么宝藏机关,而是“信物”。只是这信物由于太过普通的原因,必须交到特定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斗笠人的尸体就在现场,虽然她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但陆远鸣还是凭其丰富的阅历得到一些线索。斗笠人走的是“威勇七杀星君”路径,这个路径,胡山雕也知道,陈芜也是走这条路径的,九梯曹刿、八梯专诸、七梯要离,这是一个死士专属的玄径。 陆远鸣推断斗笠人是“椰国”的死士,椰国跟虞国一样都是如今楚国领土,椰人的遗因有些古怪,不管男女,生下来,左脚就是六趾,这在九州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椰国被楚国干掉后,这种基因就消失了,而今的椰人都是正常的五趾。 斗笠人之所以仍然保持左脚六趾的遗因,是因为她是椰江王的后裔。 王径基本上都是“江王”,楚江王、陈江王、宋江王等等,虞国同样也是虞江王;陆远鸣解答了胡山雕这个疑问,说,夏封诸王时,都是以江为王领,诸王也以江为王缀。 解释了这个回到正题,楚国征服椰国时并不顺利,椰国是半岛国家,无城不为国,椰国王城虽小却也是城池,比不上郢都却不代表是豆腐渣工程,它同样具备抵达高梯修士的大阵。另外,椰国的地理及环境也让楚国玄修,军士都不大适应,使楚国兵锋被遏止。 楚国转而攻打椰国的兄弟之邦——虞国,虞国的虞江王突然死了,而国内并没有哪位后代攀到三梯,虞国对虞江王的死密而不宣,投降派占据主流。在与楚国商谈后,出卖椰国而降,这就造成如今楚国的椰地与虞地,水火不容。 “列国新华典故中的‘揶揄’就是椰虞”。 “我去,还能这么解释?”胡山雕哭笑不得。 陆远鸣手指搓着虞字铁钗,“相比对楚国的仇恨,椰国人更恨虞国人,此女(斗笠)、赵栋、刘府蝴蝶,几条线纵横交错,最终指向的就是此钗的主人。为避免此钗主人起疑,你被选为卒,卒过了河,不死也难。” “可为什么是今晚?我今天才刚入城,贡酒榜后续就不需要我这个卒了吗?” 陆远鸣想起今晚参加的酒宴听闻,他顿了顿,待整理好脉络后,推测道,“你是叫胡大雕吧?” 胡山雕吓了一跳,他有两个户籍,一个是渭城土无名小卒“胡山雕”,一个是陈第街走狗“胡大雕”,胡大雕这个名字使用频繁,胡山雕这个名字却鲜少使用。不管是加入巡境司还是支珢黑巾,他都是用胡大雕的户籍。 因此,陆远鸣突然叫出他的名字,胡山雕认为不是巡境司东窗事发,就是支珢山有什么手尾留下。但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足以让陆远鸣听到自己的名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在疑惑没有维持多久,陆远鸣解释了。 “今夜有个西湖宴,宴发者是楚国鹰爪府下柱国廖隆基,宴上,廖隆基介绍一个叫章奋的尉官,能得廖隆基介绍,此人自是宴会焦点,与我同席者曾言及章奋为何能得廖隆基重视,胡大雕之名在其中提过多次”。 “那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是胡大雕?” “你助章奋成功除掉廖隆基之敌岳山,岳山是椰人,廖隆基是虞人,再将今晚你之事联系起来,前后也就通明了”。 “我不通明啊!”胡山雕一脸羞愧的说道。 陆青鸣倒没有鄙视胡山雕,其中的线索比较杂乱,而且还牵扯到数百年前的封国恩怨,胡山雕容貌平平却也能看出他年岁不高,不知其中情由也是可以理解的。陆远鸣就细细的解说了一番。 站在江边吹风终究不是一件美事,马车也被雷光符轰得肢离破碎,陆青鸣索性一边解说,一边提着胡山雕往郢都走,赢勾则保持十尺上限的距离,紧跟其后。到了郢都城墙附近时,胡山雕当着陆青鸣的面,将赢勾拆成一千个零件,然后塞进华章箱了,再随陆青鸣入城。 陆青鸣是住在郢宫内,不方便带胡山雕一起去,就随胡山雕去了“一横镇七坊三二一四”。此时已是夤夜(21点后),长工们都已经入睡,仆人们却是家主没睡就不能睡。见胡山雕回来,个个睡眼惺松的站直,得到胡山雕“去歇息”的命令后,欢天喜地的各自散去。 陆远鸣在胡山雕的家里呆到了子夜末刻才离去,胡山雕洗了一把脸后下线,他要在银雾之上记录一下今晚听到的信息。简单的说,章奋扳倒岳山而平步青云,而岳山原本是椰人复仇的主力军,如今倒了,椰人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章奋立功的过程并不是什么秘密,胡山雕要参加贡酒榜,用的是胡大雕之名,通易司的赵栋也是椰人,顿时起疑。但胡山雕的样貌实在平凡,胡大雕之名在渭城内虽为稀少,赵栋也不敢肯定就是章奋立功中的那位走狗,所以,先助胡山雕买下酒庄。 赵栋早就知道施颦躲在醇思酒庄,他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来确认胡大雕是否就是那个胡大雕,结果,胡山雕为了跟接替章奋的人搭好关系,透露了施颦的消息,从而让赵栋确定胡山雕就是那个人。 赵栋等椰人为何没有在渭城杀掉自己,胡山雕不清楚,但据陆远鸣的推断,赵栋等人安排了多个计划对付“虞”钗的主人。因此,在发现胡大雕是章奋走狗后,就启动备用计划,送胡山雕入郢都参加“贡酒榜”。 陆远鸣认为赵栋等人早就替胡山雕编好故事,这个故事就是关于胡山雕如何得到“虞”字铁钗,又如何发财能买下酒庄等等。故事的真实内容,陆远鸣不可能推断出来,但他认为故事必须与章奋息息相关,如此,才能让章奋接纳胡山雕。 有章奋,有铁钗,胡山雕又被蒙在鼓里,赵栋等人的计划会很顺利的进行,所以,斗笠人跟蝴蝶为何在今晚要杀胡山雕呢?问题出在“西湖宴”上章奋的一番话,章奋说那番话时处于酒醉状态,圣人都会喝醉,何况是玄修。 章奋说自己到现在依然记不起胡大雕是何等模样。 西湖宴自然是有斗笠人与蝴蝶的耳目,这话迅速就传了出来,于是,也不知是斗笠人还是蝴蝶擅自更改了赵栋等人的计划,她们决定杀掉胡山雕,然后找自己人扮演胡山雕。反正章奋记不起胡山雕的模样,而故事是他们编的,那谁去接近章奋都一样,自己人更可靠。 到头来居然是因为自己低调的颜值而惹来杀机,胡山雕也不知要哭还是要笑,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又跟陆远鸣搭上了线。 椰人那方要断掉联系,陆远鸣是这样建议的,而断掉联系的意思就是,胡山雕必须明天就搬离“一横镇”,同时,解散长工,杀掉仆人。其余的漏洞,陆远鸣表示自己会帮胡山雕解决的。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节 玄妙雕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一节 胡大雕 楚国鹰爪们的朝圣之一——郢都鹰爪府。 廖隆基望着手掌中的铁钗,眼中露出感伤的神色,他并没有在章奋面前掩饰自己的失态,十数息后,将铁钗放到宽大的檀木桌上,抹掉眼角的湿润,语音略显沙哑的说,“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章奋没假思索的回答道,顿了顿,“胡大雕是我发展的鹰犬,通过深海司以及鹰爪司的情报网,我对他了解详细,但鹰犬的调查还是有疏漏之处,我想启用九头混天绫。” 法宝编号:地支戌九。名称:九头混天绫。简介:法宝天地成,洪荒时诞生一只九头之龙,此龙为种族所厌,受尽诸多磨难后终登玄界。 廖隆基想了想后拒绝了章奋的请求,九头混天绫就在鹰爪府内,动用它无需请大王令,廖隆基自己就具备使用的权力。但九头混天绫启用成本太高,或许与它成长时受尽磨难有关,九头混天绫的启用需要“祭典”,就算是小规模的祭典,所需祭品却也需五万元晶。 鹰爪司倒是经费充足,但五万元晶也不是小钱,廖隆基不想因为这笔钱而让他后续计划受到关注。但他也很想确定胡大雕是否心中所想的人,就允许章奋动用“八方土行鹰”。 八方土行鹰是鹰爪府的“灵兽”之一,此鹰具备极强的方向感,能进行“土遁”,从郢都前往渭城只需半个时辰,往返一个时辰。缺点是会被玄修拦截或击杀,另外,由于拥有自己的灵魂(智力),此鹰在外出行动时会出现“违令”的情况。 章奋也知廖隆基为何不肯动用地支戌九,八方土行鹰就八方土行鹰了,他拿了廖隆基的手令就前往鹰爪府的“灵兽司”。与八方土行鹰一番交流后,支付相关丹药,八方土行鹰就展翅高飞,半个时辰后降落在渭城“鹰爪司”的“鹰场”。 这类灵兽都需要在各个城池进行登记注册,由此才能够降落,若是野生的,就会如“小观世音”般遭到城池防御的抵挡。凭八方五行鹰的实力,被渭城抵挡造成的反伤一次,就足以重伤致命。 渭城鹰爪司的鹰场常驻人员,平时闲得蛋疼但却不敢有所疏忽,总部“鹰爪府”可不仅仅只有一头八方土行鹰,还是四方金行鹰、六方木行鹰、十方水行鹰等等。下级的鹰爪司同样也有相类似的“鹰”,但在方向上较为单一。 八方土行鹰虽然有灵魂却也无法掌握太过复杂的词量,章奋是用信件的方式进行传达,鹰场人员没有权力查看,迅速将信件交到渭城鹰爪司大佬“鹰爪都尉”手中。鹰爪都尉立即动用大量人马前往陈第街,有鹰犬的鹰爪也立即发动自己的线人。 一个时辰后,渭城鹰爪都尉认真且仔细的看完收集汇总所有关于“胡大雕”的情报,然后将厚厚的情报装进“宝物袋”内,将“宝物袋”绑好后,拍了拍八方土行鹰,土行鹰再次展翅高飞,半个时辰后在郢都鹰爪府的“鹰场”降落。 一直在鹰场等待的章奋如箭般冲过去,将鹰背上的“宝物袋”取了下来,再次往前廖隆基的柱国阁。柱国阁就是廖隆基的办公室,位于宽大鹰爪府的中心地带,象这种国家重要的机构,建造格局都具有特殊,一旦需要,整个鹰爪府就立即会成为法阵。 廖隆基同样没有离开,枯坐将两个时辰等到了情报,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宝物袋将里面厚厚的纸张取了出来,然后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胡大雕的情报,章奋在前来时就已经做好记录,廖隆基枯坐时又重新阅览了几遍,此时自然不需去阅览重复的,速度就非常快了。 “结合你的调查,胡大雕是那个人的把握应该是有九成了”,廖隆基将阅览完的情报递给章奋时说道,章奋并没有因为廖隆基看完而就相信评论,他倒是认认真真的看。廖隆基也没有不耐烦,他知章奋就是这么一个认真固执的人。 花了两炷香时间,章奋才将情报看完,他点了点头,“九成把握很足了,要不要让他来一趟?” 胡山雕自认所编故事存在一些漏洞,但并不是无法弥补的漏洞,这些漏洞更多是处于“触发”式的,也就是不存在“对手”的情况下,漏洞确实存在。但若是“对手”出现并有所反应的话,就可以根据“对手”的行动而进行弥补。 这一点也是从陆远鸣的计划里学到的,胡山雕觉得很有用,他比陆远鸣想的更深一点,那就是“对手”的脑补。很多时候,拟定计划的人并没有想到“某个点”,对手却是自己脑补出来,这就是所谓“神一样的对手”。 躺在一横镇“鹰爪司”的病床上,胡山雕将“章奋”从出现到离开的表现回忆一遍,他认为章奋就是神一样的对手,这让胡山雕可以暂时放下心来养伤。 章奋时隔五个时辰后重新出现,胡山雕随他离开一横镇鹰爪司时,抬头看了看天色,计划是从早食二刻启动,如今已是夕食二刻,已经过去将近四个时辰了。 登上马车后,胡山雕依靠在车壁处微闭眼帘,“见证奇迹的时候到啦!”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约三炷香后停了,章奋“下车”的声音传来,胡山雕捂着伤口装着行动不便的举动,颇费一些时间才下了车。章奋没有搀扶的意思,但很耐心的等胡山雕,这让胡山雕的心淡定不少,以拖延时间观察对手的表现,也是一种试探。 踏上八角檐顶的阁楼五层,胡山雕就看到一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此人身高约六尺三(2.3米),年约五十,五官收拢使眼鼻显得狭长,面色红润,颌下蓄着短须,身穿华章之袍。 廖隆基给胡山雕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疏远”,这种疏远是由廖隆基整个人气质而散发出来的讯信。胡山雕觉得这种令人感到疏远的气质,有模仿的必要,他就很大胆的直视廖隆基,但很快意识到这不符“胡大雕”的人设,为了补救,他直接就坐地上去了。 廖隆基正心有疑惑时看到胡大雕瘫坐在地,顿时不解的望向章奋,章奋是自认对胡大雕很了解的人,他也正疑惑胡大雕怎么表现的这么“好”时,胡大雕瘫了。章奋失声而笑,将胡大雕强行拉了起来。 “伤,伤没好,腿,腿软”,胡山雕倔强的表示自己不是因为廖隆基“上位者”的气质而瘫,是因为伤没好,这个解释符合胡大雕胆小卑微却故做强大的人设。由于他低调的颜色,即容易让人记不住容貌,表情上的变化也存在让人一不小心就忽略的情况。 胡山雕并不因为这一点就忽略“表情”,演技即需要肢体,也需要表情,语气等等的配合。胡山雕清楚在廖隆基、章奋面前,自己要演的好,演不好就是丧命的下场,所以,他不敢走神,认真扮演自己“胡大雕”的角色。 “五官上倒是颇为相似”,廖隆基的声音传入胡山雕耳中,声音有些低沉,只是五官上的相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胡山雕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脸不容易让人记住,此时听了这句话,他想着“莫非我的脸还是万金油?” 待听到章奋说“确定后,我也觉得颇为相似”,胡山雕有些回味了,看来他低调颜值还有另外一个功能,那就是“先入为主而记住”。一旦对方确定自己是某个人,银雾赋予的“容貌遮蔽”就会产生另一个效果——与某人五官相似。 由此也解开胡山雕心中的一个疑惑,那就是章奋之前在一横镇鹰爪所内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当时,胡山雕想返回银雾之上,就借口上茅厕,忙完后自己要上线,前往自己“病房”途中遇到章奋。 现今可没有什么病号服,胡山雕当时穿着也普通,章奋却是一眼就认出他,把胡山雕下了一跳,前往鹰爪府途中也是一直琢磨着此事。 “换个意思说,以后我不做任何伪装的话,廖隆基与章奋都能认出来,但他们眼中的我,其实是另外一个他们认识已久之人的脸庞”,胡山雕想着,他也很好奇廖、章二人究竟把他看成了谁? 在廖隆基将铁钗放在手上并询问一些章奋问过的话时,胡山雕脑洞一开,心想着“莫非我是虞国王室后代?”但这个迷语没有持续多久,廖隆基的故事让胡山雕知道,自己想多了。 在二十一年前,廖隆基、章奋以及一些人都还很年轻,为复国而热血沸腾,但年轻人太过毛燥,结果被楚国“深海”的鱼虾们发现踪迹。其中有对夫妇为了让其余人有生的机会,而留下来殿后,至此下落不明,而此支铁钗就是此对夫妇结婚时,众人集资送出的礼物。 “我去,你们当时得有多穷啊?”胡山雕心中嘀咕,铁钗不是贵重物,九州百姓也不缺铁器铜器的物品。毕竟,这些都是凡物,侠的武器都极少用到这些凡铁打造,铁铜之类的也就没有被列为国家重要物资。 铁钗材料不贵,主要是打造费些时间,价格都在一元晶以内,由于一元就是元晶最低面额,要找余的话就要用物品,比如米、醋之类的。这支铁钗的工艺很粗糙,一元晶买下来就属于冤大头,所以,胡山雕认为众人集资什么的都是扯淡。 铁钗上的“虞”字颇为奇特,众人集资应该就是在这个“字”上的工夫。 廖隆基等人当时就是在渭城被抓捕而溃散,那对夫妇若是没有死的话,在渭城定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为巧合的是,这对夫妇殿后的地方就是在陈第街,如此,胡大雕是这对夫妇所生的概率就高了一些。 胡山雕穿越过来时,游戏资料是23岁的孤儿,但他在胡大雕这个户籍上却是19岁,而这个户籍不是伪造的,确实有一个叫胡大雕的19岁npc,只是此人死了。户籍买卖的团伙隐瞒真正胡大雕的死,并将其尸体化为水,销尸灭迹。 因此,胡大雕幼年的生活轨迹不是空白的,鹰爪司只需要深入调查,就能将胡大雕小时候尿过几次床打听出来。但就是这么厉害的鹰爪司,也没有查到胡大雕在三个月前已经死了,并被人毁尸灭迹。 当然,动用玄物类的话,还是能查出蛛丝马迹的,只是廖隆基连“九头混天绫”都不愿意启用,渭城鹰爪司就算重视“八方土遁鹰”,却也没有重视“九头混天绫”那高。 因此,能查的必然都查,一些有遗漏的地方,由于上头“鹰爪府”重视级别不高,渭城鹰爪司也就随意了。 “那就奇怪了,虞字钗不是那位能影响楚江王的织女拥有吗?”胡山雕听完故事后就很是不解,但他也不敢问。通过虞字钗以及胡大雕真实生活轨迹,他这个胡山雕就正式成为“虞”人组织的一员,跟章奋、廖隆基两个npc搭上了线。 胡山雕当场就跪了,嘭嘭嘭,磕了十来个响头,喊廖隆基为伯,喊章奋为叔,章奋赶紧摆手,他跟胡大雕只差十二岁当不得叔。亲戚认下后,廖隆基送了胡山雕一份厚礼,章奋就拉了一下胡山雕,胡山雕又跪下,嘭嘭嘭,又磕了十来个头,然后才随章奋离开。 “你这小子的滑头劲不要在廖柱国面前使”,章奋带胡山雕离开“柱国阁”后,笑骂一句。 “章大兄,我何时可以回渭城?” “回什么渭城,就在郢都住下。” “啊?那不行”。 章奋拍了下胡山雕的脑袋,“还惦记那座酒庄?你小子要钱不要命的性格得改改,椰人能找到踪迹发现你,你若回渭城还有命在?对了,那个江东使者为何跟着你?” “他喜欢福德酒”,胡山雕强忍着欣喜,装着一脸得意的样子说道。 章奋果然是神一样的对手啊!他正琢磨着如何把话题转到陆远鸣身上,章奋就自己递了个话头过来。按照计划,取得章奋信任后,就要将自己与陆远鸣之间的关系暴露出来。但与陆远鸣的相识只是次要,首要是凸出“福德酒”。 能让江东使者都喜欢的酒,章奋果然起了好奇之心,随胡山雕回到一横镇鹰爪镇所,胡山雕的所有物品都做为证物被搬到了这里,那几车的福德酒也不例外。 由于胡山雕跟章奋有密切的关系,一横镇所的鹰爪们也不敢贪没及擅动,所有物品都原封不动的摆放在“证所”内。胡大雕被袭案是不可能再查下去的,如何结案就由章奋来疏通,廖隆基是不可能出面的,这容易给政敌留下把柄。 让胡山雕没有想到的是,章奋只是浅尝一口福备酒就脸色大变,“卧槽,莫非有毒?”胡山雕见章奋脸色变了也是吓了一跳,先做好随时可以下线的准备,心思也动了起来。福德酒的一切事项,胡山雕都没有经手的,真是有毒的话,他自然也不知。 “随我走”。 章奋没有毒发身亡让胡山雕松了一口气,气尚未吐出口就被章奋连拉带扯了往外跑。途中,章奋还利用自己的官级向一横镇所的鹰爪校尉下达命令,让鹰爪校尉派人将所有从胡山雕家里拉出来的东西,严密看过起来。 重新赶往“鹰爪府”的马车上,胡山雕又将福德酒如何获得,酒方如何等等讲了好几遍,章奋在确定胡山雕几次描述没有多一个字或少一个字后,一掌拍在胡山雕的肩膀上,胡山雕户一斜,哎哟一声痛嚎。 章奋赶紧拿出丹药给胡山雕敷,道完歉后,解释道,“此并非福德酒,也非赵栋所说从颛顼州遍野之地所得,此酒是经过改良的椰虞酒”。 椰国跟虞国还处于蜜月期时,两国爱的如胶似漆,不管是军事上还是经济上,两国几乎是不分彼此的。椰虞酒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产生的,但此酒并非用来贸易的,此酒是两国花费巨大财力人力研究出来的“军事”武器。 倒不是用来炸人之类的,而是增强侠、玄修的实力,用胡山雕这些玩家的理解,就是喝了此酒就能获得“点数”。胡山雕也喝过福德酒,并没有增加,自然是因为此时的福德酒尚缺少关键的材料,只要添加进这种缺少的材料,福德酒,不,椰虞酒才是真正的“玄酒”。 “如此,几个环节上的疑惑也能解释的通”。章奋眼中似乎有“智慧”的光芒在闪烁。 “什么环节?” “椰人为何要利用你,又为何要在郢都杀你,为何要参加贡酒榜”。 胡山雕一惊,麻的,不会是什么“血液”激活之类的环节吧?哥不是真的胡大雕,遗因不配对啊!幸亏章奋没有卖关子,否则,胡山雕也不知道如何弥补这突然冒出来的漏洞。 “椰虞酒,必须椰虞具备,即椰江王与虞江王共同施展的五火七禽术,椰江王施五火,虞江王施七禽,如此,椰虞酒才是玄酒。福德酒只有五火,酒性温和而不烈,但若是加入七禽,禽在体内七处展翅长啸与五火呼应,酒性则暴烈无比,炼化后就增益多多。”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二节 将进酒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三节 一步棋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四节 廷卫府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五节 宫廷事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六节 小心思 形势比人强,撸太深只能听从盖国六梯玄修的指派,穿上宫女装潜进郢宫,他潜进郢宫要去的不是云水殿,而是“思露殿”。 思露殿就是思王雨露的意思,是王嫔们所居住的宫殿,楚江王的老婆数量并不多,王妃由于被强啪之事一直闭宫垂泪。楚王是正常的男人,自然有需求,一共纳了六位嫔,这六位都居住在思露殿内。 撸太深倒不是去刺杀哪位嫔,而是给其中一位“燕嫔”送去一个锦囊,锦囊送到了却被“思露殿”的廷卫瞧出破绽,慌不择路的乱窜就遇到了胡山雕。 撸太深同学逃估计是逃不出去的,廷卫府已经下达了相关命令,连撸太深的身高、五官、衣着等等都以图像的方式传达到胡山雕这里。胡山雕决定杀了撸太深,倒不是不讲兄弟义气,而是撸太深此时不利用“复活”的外挂实在太傻。 胡山雕知道在特殊环境中或处于事件中的死亡,复活地点虽不是原地却也不可能是自己设下的复活地。一般来说,特殊环境或事件中死亡的复活地,都是在死亡点为基准的三里范围(1800米),即不会太靠近死亡地,也不会超出设定范围。 “但会是比较安全的随机复活地”,依盘撸太深接口说道,但他不想死,倒不是怕死,若是能脱困并不会暴露真人身份,他愿意死。可死后复活却无法保证就能逃出郢宫,连续死亡惩罚让撸太深心惧,运气差的话,七梯进度都会被扣除的。 胡山雕也不可能强迫撸太深去死,他就提供了另一个主意,让撸太深去威胁夏醒跟汤塘,但如何威胁呢?胡山雕既然提出主意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他暂时不将得到缉捕撸太深的命令下发,夏、汤二人也就不知道。 趁这个时机,撸太深可以继续假扮宫女接近夏、汤二人,然后出手制住其中一人,夏汤二人驻守的侧门虽不是熙熙攘攘,却也是隔段时间就有宫女进出。因此,一旦制住其中一人,就可以用暴露真人的身份进行威胁,让此二人助撸太深离开郢宫。 胡山雕初来乍到,对郢宫不熟悉,而胡山雕上任后就拿到自己九位属下的概况,自然清楚夏、汤二人已经入廷卫府一个月半的时间。此二人不管是完成进度还是另有所图,对地形的掌握是最基本的准备,如此,凭借地形以及廷卫身份,再加上二人神秘的背景,说不定能让撸太深离宫。 但撸太深表示他没有一击必擒的法术,战技在这种情况下没什么大的用处,而且,撸太深也表示担心夏、汤二人不受威胁。胡山雕就怒了,世上哪有万全的办法?再说,不就是个死吗?你丫都跑乞国这样听都没听过的小国去当厨子了,还怕在楚国暴露吗? 撸太深假哭,说大雕你不讲义气,想当初在碧宫峰我是如何何何,想当初在渭城我是如何如何,胡山雕顿时没了脾气。靠他一人是真没办法的,无奈,胡山雕只能冒险,由他出手制住夏、汤二人中的一位,然后,四个玩家合作。 胡山雕目前能拿出手的法术就只有“临”,配合“莽盾”战技形成独特的“技术”攻击,使战技效果百分百触发的同时,还具备“法术只有法术能应对”的设定。但杀人容易制服难,胡山雕没有能瞬间制住他人的手段,偷袭秒杀倒是有把握。 撸太深就从他挑来的担子里取出食盒,胡山雕此时才想起要问这“担子”哪里来的?他之前在恭所看到依盘撸太深时,这家伙可是孑然一身的。撸太深就说他杀了一个挑着担子的宫女,抢了担子,胡山雕闻言拍了拍额头。 相比胡山雕总喜欢靠“演技”来获取自己的利益,大多数玩家的游戏思维仍然没有改变,都是不把npc当人。但“何方神圣”里的npc比大多数玩家的智商都要高,演技也非常精湛,如此,就造成早期“真人潮”的现象,也是玩家死成一片的原因。 有的玩家学乖了,有的玩家却死性不改,依盘撸太深一直在城外活跃,思维仍然是传统游戏方式,若是他稍有点改变,此时就不该杀掉宫女。 “为什么?” “郢都本身就是法阵,郢宫是法阵的阵眼所在,高高的灞台更是能监控整座城池。在宫外死多少人,楚王或许知道但不会干涉,这是官员们要处理的,但在宫内就算是死个宫婢,楚王也会知道的。” “切,时间过去这么久,我还不是活蹦乱跳”? 胡山雕沉默,他知道楚江王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依盘撸太深早就被楚王派出的玄修宰了,而不是被廷卫缉捕。 “想那么多帮什么?干就是了”,依盘撸太深皱着眉头说道,他觉得一个月多没见,胡大雕这个臭味相投的兄弟变得磨磨唧唧,一个月前不是这样的啊? “莫非是走了什么不男不女又或是男变女的玄径?”依盘撸太深就将眼光落到胡山雕的喉结上,嗯,还是个男人,但保不好底下的家伙不见了,撸太深就迈前一步伸手探向胡山雕的底部。 胡山雕吓了一跳,一脚踹开撸太深那只罪恶之手,“麻的,我走的是道人路径,别瞎摸”。 “道人玄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没听说走了这条径的人变成粮炮的”,撸太深撇了撇嘴。 担子内的食盒不是依盘撸太深的,但他是“厨神”玄径,食物即可增强体魄也可令人魂飞魄散。厨神玄径的职业者在直接攻击的法术上较为贫乏,但间接杀人的手段却是极多的,下毒就是其中之一。 普通的毒对玄修而言也就是痛一痛但并不致命,需要具备“玄”的因素才能让玄修死的无声无息。撸太深就算跟胡山雕臭味相投,也不可能透露自己的底牌,他没有解释自己拌在饭食内的丹粉是什么,只是拍着胸膛保证,吃了这碗饭,定保二郎变大郎。 如果依盘撸太深自己挑着食担过去,夏醒跟汤塘会不会吃? 胡山雕觉得吃的几率五五分,但这不保险,由他亲自送过去的话,吃的几率起码有九成。新官上任嘛!关心属下提升感情,这是人之常情,再加上夏、汤二人没有识破胡山雕玩家的伪装,两人的戒心会很低。 制住一人,然后让其脱下廷卫制服给撸太深穿上,再由另一个自由的人带撸太深出宫。 夏、汤二人是结盟的,不管哪一个估计都不愿意对方死在npc面前从而暴露玩家身份,并且暴露了对彼此也没有好处,廷卫府很可能进行全面检查,隐藏在廷卫府内的玩家暴露几率就更高。 若是夏、汤二人同意助撸太深出宫,凭他们对地形的了解以及自身隐藏的优势,在不愿意暴露的情况下会更尽心尽力,撸太深脱逃的几率同样也很高。 胡山雕要考虑的是,一旦自己暴露,夏醒与汤塘会在后续如何反应?又或者将两人杀死以除后患?胡山雕摇头,杀死两人太过冒险,楚江王或许对一个宫女的死无动于衷,但两个廷卫死了,楚江王很可能干预。 这种把风险建立在对手反应上的计划,胡山雕之前已经实施过一次,就是“章奋”,他也因此深有体会其中的累与煎熬。因此,胡山雕还是决定不杀提夏醒、汤塘二人,毕竟,比起预测楚江王的反应,夏、汤二人的反应更容易应对。 胡山雕制住的汤塘,汤塘不擅言谈且小动作极多,夏醒却是极为健谈,由他带撸太深了宫,沿途若有变化,夏醒应付起来比汤塘更得心应手。制服汤塘的过程并没有什么波折,两人没有多少戒心的吃下胡山雕亲自送来的饭菜。 当然,胡山雕不可以亲自挑着食担,食担仍然由撸太深挑着,这样会减少破绽。待汤塘浑身瘫软要倒时,胡山雕接住了他,并喂汤塘吃下一粒丹药,暂缓他的毒性。撸太深在行动前仍然嘀咕大雕你越来越磨唧,凭你队官的身份,靠近后直接制服不就行了吗? 胡山雕当时就骂,哥要是有一击必擒的实力,哪需要动什么脑?你以为哥愿意思前想后吗?你是不知道,对于一个智商普通的人而言,动脑琢磨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撸太深表示,我知道,所以,我从不动脑。 胡山雕无言以对。 夏醒反应极快,抽出腰间廷卫刀就要攻击,但发现汽塘被胡山雕的廷卫刀顶住要害后,他就犹豫了,随后反手将刀入鞘,一脸不解的问“队尉,这是何意?” “何意尼玛的何意,都是玄成修的玩家,就别装模做样了”,撸太深将手中的扁担戳着夏醒,“把我送出宫,你的基友就没事,以胡大雕的名义担保”。 “即然话挑明了,那我就想问,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嘿,怎么知道的,你就当是永不解密了,赶紧起誓”,撸太深继续抢胡山雕的台词跟戏份,让胡山雕在一旁无语望天。 有准备的话,誓言也是早就拟好草稿,各执一份,免得缺字少词的,胡山雕对夏醒与汤塘之间的关系判断比较准确,夏醒最终还是被迫起誓,然后,汤塘脱下廷卫服交给撸太深,撸太深换好后就与夏醒一起离开“云水殿”。 待撸、夏二人离开一炷香后,胡山雕替汤塘解了毒,汤塘一恢复行动力,双手十指灵活摆弄,胡山雕此时才发现并非汤塘小动作太多,而是这小子在练习“法势”。法手也就是所谓的“手印”,是威力比较大法术施展前的准备,基本上配备“篆咒”。 龙门上人卖给胡山雕的“茅山法篆”则没有法势只有咒,威力上大打折扣并且施术时间较长,只利于埋伏,临场作战就不行了。汤塘的法术显然也是如此,胡山雕有些幸庆,幸庆先毒瘫了汤塘,若只是制住,在不是“定身”的情况下,汤塘仍然可以做出“手势”,从而反击。 胡山雕扔下汤塘返回云水殿正门,将之前遇到的那位廷卫营官下发的缉捕令交给一位手下,让他去通知其余两个则门的廷卫。夏、汤二人驻守的侧门,胡山雕说自己已经通知过,手下也没有多问,待那个去发令的廷卫走后,胡山雕又吩咐几句后返回西侧门。 汤塘仍然尽忠职守的站在西侧门的“门亭”内,见到胡山雕并没有愤恨不平,规规矩矩的行礼。胡山雕斜靠在门亭外,望着断断续续进出的宫女,也没有跟汤塘说话的意思,终究还是汤塘先出声,他的疑惑很多。 最关心的就是胡山雕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识破他们,胡山雕倒也没说什么“永不解密”的话,以“法术”的回答解开汤塘的疑惑。不等汤塘继续问,胡山雕也提出自己的疑惑,“你们一个水匪、一个近卫,当廷卫做什么?” 汤塘对情绪的掩饰显然是很差的,闻言就脸色变了,问胡山雕究竟是什么法术,即能识破他们是玩家,还能知道他们玄径与梯数。 胡山雕没有回答,继续问之前那一句。 汤塘也就知道这是“问答游戏,每人提一个问题,对方回答是否属实则靠自己来判断,他沉默了。原想等夏醒回来商量一下,夏醒却是迟迟未归,汤塘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半炷香后回答了胡山雕。 “我们是燕地人”。 “燕人”常常会被玩家戏称为“阉人”,出生在燕地的玩家自然不会如此自称。 联系到撸太深之前送锦囊的是燕嫔,胡山雕抚额叹息,不会又是“复国”的狗血桥段吗?燕国也是被楚国征服的国家,但这个国家可不是小国,而是当年跟楚国平分秋色的霄州老牌王国,楚国正是先击败了燕国,才具备霄州霸主国的资格,此后兵锋所指,鲜有不臣之国。 区区椰人小国就时常想着复国,燕国这种前大国自然也不缺乏复国义士,但燕国大,地域多,楚国以“纵横”之策将燕国大部分地区消化掉,只余下一“燕地”。 胡山雕强忍着下线去银雾之上翻“霄州地图”的冲动,他想知道乞国、盖国这两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国,位置是不是与燕国接壤。 依盘撸太深在郢宫内杀掉一个宫女却逃了出去,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因为在出了“王妃”被人强啪之事后,楚江王虽然仍是不改修炼、嗜酒两个爱好,却是对郢宫有绝对的监控,从那件事后,郢宫虽然仍有凶杀之事,却从未成为悬案。经常是一出现就被楚江王派人解决掉。 由此就能发现,近段时间,亡国余孽们如此频繁出现在郢都内,显然都知道楚江王状态出了问题。趁其病,要丫命,哪方势力若是不懂得如此见风使舵,那就不具备办大事的能力,还是早早解决的为好。 从渭城赵栋那里得知有位“天仙娘娘”(织女)成为楚江王的宠妃,但陆远鸣说最近并没有新妃出现,就连“嫔”都仍然是原来的数量。这说明“天仙娘娘”入宫要嘛是楚江王自个悄然接入,要嘛就是“天仙娘娘”不清自来,但不管哪一种,楚江王的状态不对,都是天仙娘娘在搞事。 最奇怪的是,楚江王状态不正常的消息居然是在外扩散,章奋、廖隆基二人明显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反倒是椰人、燕地人等等都得到明确的消息。 胡山雕觉得要嘛楚江王是真出事了,要嘛就是楚江王故意出事,然后引来这些余孽,准备搞个大事件。大事件必然存在的,就是不知道在这次尚未命名的大事件中,谁得益,谁陨落。 “不会是搞死楚江王吧?” 胡山雕波澜不惊的猜测,他连楚国是祖国都没有觉悟,楚王什么的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倒是夏醒与汤塘居然有如此强烈的爱国之心,让胡山雕有些意外,心想着这两小子不会是入戏太深了吧? 椰人想靠椰虞酒谋划复国之事,虞人想靠打入楚国内部成事,燕人则是先送入一个女子,并助其成为楚王嫔,然后再谋图其他。各有各的盘算,至于精不精,胡山雕的大局观尚浅,无法从这种多线中得到答案。 但胡山雕也没有试图去寻找答案,他一直都有自己明确的计划,现今就是让“福德酒”评上贡酒,然后借助章奋与廖隆基的力量拜见楚王,送上一车福德酒,继续借势主持楚王宴祭祀一次,如此就完成太上老君第七梯的进度。 “问题是楚江王不能死啊!他死了就没楚王,没楚王,我特么替谁主持楚王宴?”胡山雕苦恼。现今楚国没有哪个王室少年攀到楚江王第三梯,一旦楚江王出事,楚国立马崩裂成无数侯王,那些复国的家伙显然如愿了,可胡山雕却是抓瞎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七节 机妙虚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八节 花情阵 不管是在原世界还是异世界,都要树立自己的三观;且不论这三观是正的还是反,没有三观的人是混沌的。人生观影响着价值观,但人生观却是受世界观的制约,没有清晰的世界观,人就无法认清自己。 胡山雕一穿越过来就明确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修炼成为“太上老君”,然后穿回2018年。要完成这个人生目标,他需要对九州世界有深刻的了解,这也是胡山雕穿越过来时一直没有踏入玄径的原因之一。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虽然廷卫一个月只有三天休沐时间,但并不是十二个时辰无休息的值班,只是不能出宫罢了。第一天值守从日跌正刻(13:00)开始上班,一直持续到“夤夜”末刻(22:59),子夜(23:00)正刻下班,胡山雕返回廷卫府营房时,听到了这句祀语。 胡山雕愣了愣后回过神来,他记得自己曾经把“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记录在纸上,然后将它们交给自己看中的几个玩家,笼山乌鸦、许迪及许波。八景九率是不需要祭品就能进行的祭祀仪式,但它并非容易举办。 八景是指八个步伐,顺序是“前、左、后、右、转圈、后翻、腾跃、虚降”;九率是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个字的发音,步伐与音率需要保持一致。 胡山雕成功过一次也就有了经验,他将步伐的距离,腾跃的高度,音率持续的长短时间等等都记录在纸上,以便让那三位玩家能够更快的掌握。 八景九率祭祀仪式需要较大的空间,高度需要一丈余,长宽同样也需一丈;八景步的“虚降”是难度最高的,它需要悬浮在一丈(4米)高的高处,然后缓步往下走。 胡山雕是利用从“云牢城”中获得的“云彩”才解决不能“飞”的关卡,他此时就很好奇成功祭祀者是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的。寻了个空隙,胡山雕返回“银雾之上”,站在狭长的银笔峰顶,他看到茫茫银雾中有一道光芒在闪烁。 光芒距离银笔峰似乎很遥远,但胡山雕只是手一指,光芒就瞬间间绽放,银雾极速散开,视线不由自主的垂落,看到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居然是东兴乌鸦哥?”胡山雕嘀咕道,也就明白笼山乌鸦为何能成功,应该跟他一样也是利用了“云彩”,毕竟,云彩在云牢城虽然珍稀,做为土著的乌鸦应该也是有机会获得的。 此时俯瞰笼山乌鸦并不占用“银雾俯瞰”的二十息时间,似乎并没有时间限制;胡山雕先确定乌鸦并不是身处险境后,才查看周围。范围显然是有限制的,与银雾俯瞰的半里范围一样,也不具备无视障碍的视野穿透能力。 因此,只能看到乌鸦是被困在一个类似监牢的地方,光线较暗,四雕爬满湿藤,能够俯瞰到乌鸦的脸,自然是乌鸦此时正仰着头。胡山雕尝试说话,但从乌鸦的表情来看,他并没有听到声音,胡山雕心中一动,一个倒栽就掉出银笔峰。 笼山乌鸦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就相信了那个连名字都没有透露家伙的邪?狗屁的“八景九率”,他试验了上百次才成功,结果呢?屁都没有,“唉,是不是有人暗中给我下了厄咒,我最近怎么如此倒霉?” 咚,话音未落定就听到重物坠落的声音,笼山乌鸦一惊,甩手就是一支飞镖打过去,他的战技也是家传的,名为“十八散镖”。战技只是本能反应下的施展,乌鸦甩出镖后惊觉能够进入这个封闭空间的不可能是侠,他身体一阵虚晃后变成了“鸟人”。 鸟头人身背后一双翅膀就是笼山乌鸦此时的形态,左手持棰右手持鼓,“咚”一声鼓响,雷鸣之声响起。雷鸣鼓击响却没有收到效果,因为攻击的方向根本没有人,但笼山乌鸦细心查看后,还是发现了一对脚印,他很确定这不是他的脚印,说明之前真的有人出现过。 银雾之上,胡山雕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他确实能够降临到笼山乌鸦的身边;不过,在验证后,胡山雕就立即返回,返回的方式也是下线。 “雷鸣鼓”对胡山雕没有起到作用,这是因为胡山雕第七梯玄丹里含有“雷鸣泉”,这使得胡山雕具备抵抗“雷系”法术的能力。胡山雕暂时没有理会笼山乌鸦,他确定乌鸦是被困于某地后无奈之下举起“八景九率”祭祀仪式,而那个地方本身是没有危险的。 之所以暂时不理乌鸦,是因为胡山雕听到“雷鸣”却没有受到伤害,由此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雷鸣泉”吃下去会不会产生更强的“抗雷”属性。试验不可能在九州世界进行,在银雾之上,万一喝下去有危险的话,银雾会帮忙消除的,而在九州就只能死亡。 雷鸣泉一共获得150壶,药梯配方消耗掉一壶还剩149壶,胡山雕举壶对着茫茫银雾喊了一声“干”,仰首饮尽。一壶显然没有什么效果,胡山雕一口气干了100壶,体内并没有什么异样,胡山雕认为100壶雷鸣泉需要一定时间消化,就不急着上线,转而“俯瞰”笼山乌鸦。 笼山乌鸦此时正缩在角落,左手托着巴掌大小的雷鸣鼓,右手抓着木棰,仍然是全世界欠我一个解释的苦大仇深表情,双眼却是透露着不解与警惕。胡山雕仔细打量了一下困住乌鸦的地方,发现爬满四面墙的湿藤有些古怪。 提笔描绘时,胡山雕决定上线后要记着去学“绘画”技能,没有这个技能虽然也能画,但失真度非常高,错非对“画”上景物很熟悉者,是根本认不出来的。 由于不知100壶“雷鸣泉”要多长时间才能消化完,胡山雕在银雾之上呆了三个时辰,隔一刻,胡山雕就要俯瞰一下自己的营房。好在他是队尉,有自己的单间,宫内没有大事的话,也无人前来打扰,如此就在“破晓”时分“上线”。 信息提示:您服用雷鸣泉10壶,玄府得以滋养,您获得“阵雷”。 信息提示:您服用雷鸣泉10壶,玄府得以滋养,您的“阵雷”有所提升。 名称:小雷音寺。类型:小玄通、辅助。简介:玄府内形成一个抗击雷鸣的空间。法效:十阵雷音,一阵雷等于100元力雷鸣攻击,十阵雷可抵抗1000元力的雷鸣攻击。注:玄通会自行恢复,恢复速度由梯位决定。 玄府就是丹田的位置,那地方本来只有“玄梯”,如今却是在“玄梯”的附近开辟出一个外形类似“庙宇”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小雷音寺”。即然小雷音寺也是玄通且有具象存在,那小观世音也应该有才是,但玄府内却并没有找到第三个异处。 “我有百分九十的把握肯定,小观世音是观音施加在我身上的”,胡山雕想着。 所谓的施加,就是把某种玄通暂时借给他人使用,而这种借是有时效的,并且随时能够收回。小观世音的获得,胡山雕也有过推测,应该就是支珢山云牢城北窟被成功破解,而他遗留在那里的七芒成功脱困,观音借七芒与他之间存在必然联系,而成功再次“锁定”他。 六一九年一月初五,距离初九的“品酒宴”还有四天。 胡山雕的小队仍然是值守“云水殿”,陆远鸣仍然是趁胡山雕值守的空隙前来联络,胡山雕其实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频繁接触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嘛!但陆远鸣仍然坚持每天都要碰一次头,胡山雕知道这老头是担心中间有什么变故却因为没有碰头而错过,也就由着他。 现如今是真的没有什么事,计划到了这里就是潜伏期,章奋与廖隆基已经成功将“福德酒”推进参赛酒类,一切都要等初九那天再做决定。 胡山雕想跟“虞”字钗主人碰面的计划也夭折了,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想跟“虞”字铁钗主人碰头,就是想让“福德酒”评上贡酒。 而如今,章奋与廖隆基、陆远鸣都盼望福德酒能评为贡酒,那胡山雕也就不需要再去接触虞字铁钗的主人。主要也是线索太少,郢宫内单是宫女就不低于两千人,何况还有妃子、嫔宫、廷卫、禁卫等等数千人,人这么多,再加上没办法自由走动,找人就更困难了。 如今也只有寄希望于章廖陆三人的努力。 在陆远鸣准备走时,胡山雕记起一事将他喊住,然后掏出之前所画的图。陆远鸣显然是对“画”上景物很熟悉的,但也看了一炷香后才敢确定。 “青玉满堂,洞天疏然;细珠垂佩、轻烟曳月”。 “说人话”。 陆远鸣不说话,叫胡山雕拿来纸笔,刷刷刷,一炷香时间后,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就展现在胡山雕眼前;若是再添上四堵墙的话,与笼山乌鸦被困之地没有丝毫分差。胡山雕顿时知道自己猜测的没有错,爬满四堵墙的湿藤果然是“阵”。 此阵名为“花情阵”,湿藤只是胡山雕自己认为的,它的名字就叫“花情”,是一种不算珍稀却也珍贵的炼器材料。据陆远鸣判断,胡山雕所画的“花情阵”是有缺失的,而他(陆远鸣)所画的则是被缺失的弥补完善。 “若是完善的花情阵,陷入此阵者就会意乱情迷,做出不堪之事,之后精气溃散而亡”。 “那你之前念叨的是此阵的布阵之术?” “破阵之术。” “青玉满堂,洞天疏然,细珠垂佩,轻烟曳月。这破哪门子的阵?” “以青玉镇住花情藤的气息,使其所在空间疏通,再将青玉击成细珠后收笼于袋垂于腰间,以元力燃烧藏青玉的佩袋,轻烟所指方向即是出口。”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十九节 谁坏事 笼山乌鸦肯定没有精尽人亡,说明这花情阵确实是缺失,但尽管缺失也仍然困住了笼山乌鸦。青玉就是玉的一种,胡山雕出不了宫就算有钱也买不着,陆远鸣去而复返,递给他十块巴堂大小的青玉,也没收钱,送完就走。 “老陆果然是老狐狸,这是让我欠下人情,让在之后的计划里多出力啊”。 胡山雕感叹时也很纠结,帮笼山乌鸦却是让自己欠他人人情,这明显是亏本生意,那究竟要不要帮? “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幕前玩家’计划的后续,但最济也能把乌鸦当成一个逃生的坐标”。当然,如果遇到生死存亡之际,乌鸦并没有举起“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逃生坐标也无从谈起。 回到银雾之上,将“花情阵”的相关记录在纸后塞地“青玉袋”内,然后随手朝银雾一扔,青玉袋就笔直坠落。不同于胡山雕之前落地时发出声音,青玉袋落地悄无声息仿佛有什么托举般,这也避免出现落地玉碎的尴尬局面。 距离笼山乌鸦仪式举起成功已经有四个时辰,但银雾之上仍然保持着“场景”,胡山雕很好奇“祭祀”仪式究竟要到达哪一步才算完成。他也就不急着上线,俯瞰着笼山乌鸦的一举一动,之前看似随手一扔,其实是瞧准了位置,青玉袋就落在乌鸦的脚边。 被困在“花情阵”内属于“事件中”,要想下线的话就得进行人物托管,笼山乌鸦果然是当过“鸟人”的狠角色,愣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坚持不下线。不下线总得找些事情来做,乌鸦却是发呆,一个人能发呆四个时辰的玩家,胡山雕是真心佩服的。 之前为了等雷鸣泉的消化,胡山雕也在银雾之上呆了三个时辰多,而这段时间里若非有笼山乌鸦的一举一动可以俯瞰,胡山雕是坚持不住的,他最讨厌在寂寞的封闭空间里呆着。 笼山乌鸦的眼角瞄到动静,但他起先认为是错觉,是自己发呆数个时辰形成的,而他虽然发呆却不表示一直保持不动,在他动的时候,脚就碰到了青玉袋。 笼山乌鸦呆了呆后仰首看天,“这位反应也太慢了吧?”吐槽归吐槽,他倒是很确定这个袋子是自己之前祭祀的对象所给。至于“太上老君”,他倒是知道是三千玄径中的一条,袋内装着纸条让笼山乌鸦有些确定祭祀对象不是圣人,而是太上老君玄径一梯玄修。 圣人从来不会通过纸条来传达信息的,直接就是托梦或是传音之类的,但一梯玄修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而且“太上老君”这位一梯玄修的祭祀仪式倒也亲民。除了“八景九率”仪式有难度外,不需要祭品,不需要摆阵等等还是很不错。 在笼山乌鸦脱困后,银雾滚滚将“缺口”收拢,胡山雕也因此确定“祭祀”结束就是祈求者达成愿望。细细观察了一番银雾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确定“祭祀”对银雾之上并没有什么好处,胡山雕失望的“上线”。 没有大事发生的话,廷卫其实蛮无聊的,胡山雕、夏醒、汤塘三人解闷的方法就是“辨真”。三人趴在云水殿正门左侧的“值守阁楼”,望着来来往往的宫女,猜测这些宫女当中谁会是“女玩家”。 夏、汤二人比胡山雕要早一个月加入廷卫府,两人对宫女的姿态比胡山雕要熟,他们指点胡山雕,宫女走路时如何摆腰,步伐怎么迈等等,这让胡山雕暗叹真是涨姿势了。 楚国崇尚“红”,也因此佩戴着“红”绸带的基本上都是有地位的,三人正“辨真”时,就有一位头成掺杂着红色绸带冠巾的女子叫喊杀人了。 依盘撸太深杀掉一个宫女的事情,胡山雕并没有隐瞒,汤、夏二人此时也以为是胡山雕没有处理好手尾,顿时,面面相觑。 “要准备跑路吗?”汤塘问道。 “且待”,胡山雕一边回答一边下阁楼,夏、汤二人紧随其后,除了他们外,阁楼底还站着一位廷卫。 那廷卫在胡山雕三人尚未下楼前,已是拦住惊恐叫喊的宫女,口称“这位宫嬷,何处杀人?” 宫女分为宫婢、宫丫环、小嬷嬷,大嬷嬷,此位头戴红巾缠首冠的宫女就是小嬷嬷,小嬷嬷是“嫔宫”的贴身人,大嬷嬷则是各殿的总管或是王妃的贴身人。喊杀人的小嬷嬷是云水殿附近“玉琴殿”的人,玉琴殿住的都是备选嫔宫。 让胡山雕三人松一口气的是,所谓的杀人并非东窗事发,而是“玉琴殿”两个选嫔发生口角后升级为全武行,其中一名选嫔急怒之下,拔下头上金钗刺入另一位选嫔的脖子。估计刺的比较准,那位被刺选嫔瘫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没了声息。 “玉琴殿廷卫呢?” 胡山雕暗松一口气后觉得不对,郢宫数十座大殿皆有廷卫把守,玉琴殿也不例外。如果发生命案的话,这位玉琴殿的小嬷嬷不应该跑到云水殿,而是应该直接跟值守玉琴殿的廷卫“喊叫”的。 “无人”,惊魂未定的小嬷嬷拍着鼓涨的胸,说道。 “无人?”胡山雕更加觉得不对劲,他让夏醒随小嬷嬷去“玉琴殿”,派汤塘去巡查云水殿其余三道侧门以防万一。玉琴殿虽然与云水殿离得近,但仍然需要两炷香时间才能抵达,主要是小嬷嬷走的慢,让夏醒全力奔跑的话,时间就会大大缩短。 夏醒觉得跟在身后小跑的小嬷嬷不大对劲,虽然宫女都受过严格的宫廷礼节,但此时还仍然保持着“宫廷女步”就不应该了。由于宫殿众多,一些小嬷嬷也会管理一座宫殿,任何一殿出事,管理者都难逃干系,那这位叫喊的嬷嬷该着急才对啊! 夏醒一路警惕却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正如那位小嬷嬷所说,玉琴殿的廷卫不在,不仅正门的四位不在,其余三道侧门的六位廷卫也不在。夏醒拒绝那位小嬷嬷的请求入殿查看,他迅速抛下小嬷嬷赶回云水殿,人一上阁楼就低声说“队尉,情况不妙”。 虽然来去匆忙,夏醒还在是玉琴殿外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对胡山雕说,玉琴殿外有元力震荡的余波存在,同时还有血腥之气。 胡山雕果断的摸出“廷卫炮”,用元力激活后甩上天空,轰,明黄色的“云水”二字在空中保持十息时间后烟消云散。胡山雕的这一炮仿佛惊动了什么,在“云水”二字刚刚消散之际,天空又轰轰轰出现“甘泉、伏钗、服饰”等等字样,这些都是宫殿之名。 胡山雕呆了呆后回过神,数了数尚未烟消云散的字样,“卧槽,郢宫被人打爆了”,胡山雕叫喊道。郢宫共计八十八座宫殿,宫殿与宫殿间又有花园、池塘、亭阁等等,而此时已经有三十二座宫殿示警。 如果玉琴殿的廷卫真的队灭的话,那就没有机会发炮示警,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些没有示警的宫殿廷卫都死了?胡山雕很是恼怒,再过四天就是贡酒榜的“品酒宴”,此时有人攻入郢宫,这不是坏他的“玄径”吗? “闭门”,胡山雕饱含怒火的大喝响起。 夏醒等廷卫不知大佬为何发怒,此时也不敢问,赶紧关正门的关正门,关侧门的关侧门;已处于殿内的人各干各事,而处于殿外的宫女也不敢喧嚣,纷纷躲进庭台园池内。 廷卫府共五校两千五百人,一校五营,两班倒值守,营番是用营尉的姓,若是两个营尉恰好同姓则以大小区别。胡山雕隶属左廷校李营,校尉白世石,营尉李坦,校尉的自由度相对来说会高,营尉则就要担负起校尉“溜班”后的工作。 李坦平时就在附近巡游,但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水云殿,胡山雕判断要嘛出事,要嘛是赶往其它宫殿。在没有命令下达前,胡山雕这支十人队的职责就是守住云水殿,所以,胡山雕等人此时都退入了殿内。 “是不是你们这些阄人在搞鬼?”胡山雕低喝,其余各殿廷卫出事,云水殿却没出事,他有理由怀疑是燕地人在搞事。 “吐字请清晰,依岸燕”,夏醒翻了个白眼,“我们的计划是推燕嫔登上侧王妃之座,暴力搞事只是备选项,而如今还不到用后备计划的时候。” 胡山雕盘算一下楚国究竟吞并了多少小国才有如今的疆域,大约是五十七国左右,燕国是其中最强大的国家,而燕国本身也是吞并不少小国才强大的。因此,若要加上燕国吞并的小国,楚国共计吞并约八十六国。 江东国不是霄州列国,要搞事是没有理由的,何况,陆远鸣还要盘算“椰虞酒”,虞国以廖隆基为首,计划是打入楚国内部再行事。椰人是想通过楚江王的两个女儿,借助“贡酒榜”搞事,如今离“贡酒榜”还有几天时间,想来也不会按捺不住动手,再说也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麻蛋,究竟是谁想坏我玄径?”胡山雕暗骂道。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节 郢宫乱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节 郢宫乱(下)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一节 烧尸人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二节 小玄通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三节 好意外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四节 虞容计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五节 七梯现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六节 两相依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七节 离归去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八节 黑吃黑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二十九章 赢勾观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节 来回去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一节 我有矿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二节 有首梯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三节 谁谁谁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四节 白鸡山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五节 不科学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六节 地木窟 现实世界没有变化,笼山乌鸦说“直播、广告、打金”等等就是巨石怒狮年入上亿的来源,属于很科学的范围。 胡山雕认为笼山乌鸦的层次太低只看到表面,银雾之上的存在以及npc明显超越智能的表现,都足以说明这款游戏并不是“虚拟游戏”那么简单。 胡山雕更倾向于不明来源的“黑科技”被国家获得,但国家只能进行少部分的篡改而无法操控核心,所以,这款游戏固然有系统的存在,却也有银雾之上这种强大外挂的存在,更有行为模式不是人更似人的npc存在。 在这个思路成立的基础上,也就可以脑补出“何方神圣”游戏的面世,是国家要借助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对“黑科技”进行破解。但“黑科技”究竟是外星飞船还是玄幻法宝之类的,胡山雕没有高层消息来源也就不清楚。 但胡山雕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向玩家探听这个机密,反倒是每天二息时间的灵身融合,银雾之上传输给他的大量信息,能让他知道“黑科技”真正的秘密。 知道现实世界并没有末日来临又或是灵气复苏之类的,胡山雕也就淡定了,他可以继续“幕前玩家”计划,为回归2018年做准备。 视线重新落到即将结束的白鸡山山脚战场,重金打造出来的团伙打起乌合之众虽不能说是势如破竹,场面却也颇为好看。 符术、阵术、咒术、星术、遁术等等都是“一法通,控百法”的法术。 意思就是在没有掌握“符术”的情况下,要想激活“符”就需要前置条件,比如“神行符”的前置条件是“纵地术、金光术”等等,“遁地符”前置条件需要“土遁术”,但若是掌握了“符术”,就可以无视这些前置条件。 战场上可以清晰看到主宰整个战局的是身穿暗金劲装的三十余人,这三十余人被重重人员扣护,而他们手中不断“射”出一张张的符。三十余人所扔出的符都是不同属性的,彼此间的落点也不相同,如此就不会形成“抵销”,可以最大限度的对敌人造成杀伤。 笼山乌鸦说这三十七个玩家就是树涧寨的核心玩家,他们不仅在游戏里起誓效忠巨石怒狮,在现实中也签下等同于“卖身”的合同。只有在这两个前提下,巨石怒狮才会舍下重本对他们进行培养,而其余的精英玩家、普通玩家、外围玩家却也不能忽略,这些人都是保护核心玩家的。 “巨石怒狮从哪里获得这么多符术的法术书?”胡山雕有些惊讶的问道。 “买的呗!”笼山乌鸦说得极为放松,眼中却露出愤恨之色,显然他也在“符术书”这件事情上吃了亏。 在巨石怒狮颇为高明的战斗指挥下,树涧寨四百余人在付出三十一人死亡代价后,绞杀了将近三百七十六人,获得大量的战利品。打扫战场非常快,在新一批人赶到白鸡山前,巨石怒狮放弃白鸡山矿坑以及后续敌人的击杀,迅速带着战利品与人员撤离白鸡山。 胡山雕与笼山乌鸦也不敢耽搁,碧宫峰内究竟有多少人,做为官府的楚国也是不清楚的,笼山乌鸦转述论坛上一个贴子,说碧宫峰内不加上玩家的话,不低于千万npc的人口。两人赶在大量寻宝者抵达前离开白鸡山,笼山乌鸦去要雷鸣泉,胡山雕则要返回嘉茂湖。 每个玄修都有自己独特的“法印”,这个法印刻传音符或传讯剑等等之上,就可以实现一定范围内的快捷通讯,但要制造自己的传音符或传讯剑,首先得具备“炼术或符术”。 战技会以刺青的方式出现在人物皮肤上,法术则是以“篆纹”方式出现在梯面上,玄通则是以建筑形态出现在玄府内。 施展战技时,元力灌入刺青再进行操作,施展法术时,元力描摹“法篆”再进行操作,融术时,则将刺青拉进玄府与玄梯篆纹进行融合,然后进行操作。 因此,战技或法术等级是很重要的,等级决定了施展速度的快慢,等级越高,施展速度越快,从而制敌先机或抢得先手。而法装的融术也由此显得至关重要,它节省了大量施术时间,几乎等同于“瞬发”。 依靠这种优势,胡山雕返回嘉茂湖途中挡下数十起的伏击,明杀,由此也能知道碧宫峰内部究竟有多混乱。当然,主要也是白鸡山出现异象才导致沿途出现大量的人,从而引发大量的战斗。 玄藏阁建筑要求:宝木11根、宝岩21块、纯元晶一斤(具备)、宝土一车、宝玉半担。技能要求:修筑、鉴定。法术要求:炼术、火术。注:可外聘玄修相助。 黑纹巨木属于宝木但不符合要求,要求是胡山雕自备,而黑纹巨木虽不算抢夺也类似,但就算是交易所得也不符要求。晶魄重达两百余斤,纯元晶一斤则就具备,炼术、火术则可以外聘修士前来相助。 因此,胡山雕并没有直接返回嘉茂湖,他在棺材岭徘徊了一段时间后找到了一座较为隐蔽的村寨。通过暗中观察,确定这个村寨内的人打扮与之前那七位扛着黑纹巨木的人是相同的,胡山雕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在离寨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提声说明来意。 木食,也就是之前七位中领头者闻讯赶到寨墙上,认出胡山雕就是之前那位玄修,他能认出胡山雕,说明胡山雕“银雾面具”的外挂正式从“无相”转为“乱相”。 乱相,指某人看到胡山雕时,会把他与自己最为熟悉之人的面容进行替代,或是自己认为的他人面容留来记忆。 如此,就形成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不同容貌的胡山雕。若是他们聚在一起进行讨论,绝逼不会发现他们所讨论的其实就是一个人。 胡山雕从廖隆基、章奋、陆远鸣、夏醒等人那里已经知道这种转变,他猜测这跟自己梯位提升是有所关联的。胡山雕更喜欢之前的“无相”而不是如今的“乱相,乱相虽然能让仇人们无法形成同盟,却也让仇人们能够发现他,而不是面对面却不识。 木食站在寨墙上没有犹豫多久就下令开门,显然,他在这山木氏村寨内的地位比较高,而木食之所以开门,则是因为胡山雕愿意守”玄为上“的规矩,这就足够了。木食很清楚胡山雕前来的意思,他没有让胡山雕等多久。 木食愿意将黑纹巨木的地点告诉胡山雕,但明确表示那地方究竟还有多少根,他也是不知道的,那七根黑纹巨木是他跟其余六个村民花费三个多月时间才找到的。在告诉胡山雕地址前,木食提出20颗“筑筋丹”的请求,胡山雕对此丹并不看重,但数量却只有15,木食最后同意这个数量。 棺材岭西侧往东约二十里处有片沼泽名为“毒鳄沼”,沼泽内栖息着数量约在六十左右的凶兽——毒鳄。毒鳄的皮能制成武装,鳄胆则是药材,除此之外,毒鳄就没有什么价值,但尽管这样,毒鳄的数量也是日渐减少。 等玩家们实力再高一些,毒鳄沼内的毒鳄估计就灭族了。 毒鳄沼腥气弥漫,令人恶心的泥沼形成大小不一的泥潭,泥潭泛起污秽气泡,稍不注意,就会将毒鳄那双大眼睛误认为是气泡。除了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外,毒鳄沼泽就没有其余的植物,毒气并未形成浓雾,视野还是比较宽阔的。 在毒鳄沼泽西面有一个略显干净的泥沼,这是一条通道,只要做好保护措施抗过十来息的毒气入鼻,就能沉入沼底脚踏实地。沼底有一条天然形成的低矮岩缝,挤过这条长约五丈的岩缝,就进入碧宫峰的一处隐密之地——地木窟。 地木窟据说是一棵不知名巨树的内部空间,有的说是主干,有的说是枝干,不管哪种说法,都没有否认碧宫峰北部地底有一根不知多大体积的木头存在。 地木内视线昏暗,岩石高矮不一,树木亦是如此,在不剥开树皮的情况,单凭体积与高度是无法判断此树是否黑纹巨木。这就难怪木食等人需要花费数月时间来寻找,但胡山雕有鉴定技能,鉴定技能对于法器级物品没有作用,对于宝物级物品却是有朦胧的感应,这就足够了。 胡山雕并不一定就需要黑纹巨木,只要属于宝木类的木材就符合要求,他一路或直着腰或弯着腰又或是趴在地上爬行,在不知面积多大的地木窟内寻找着。鉴定技能属于接近法术的技能,这种技能是需要消耗元力才能施展的,侠消耗值与玄修消耗值大不相同。 胡山雕的鉴定技能是4级,只需要消耗4点元力持续四息时间,要没有中断技能前,会不断消耗,而侠则需要40点元力。鉴定技能等级越高,消耗元力越多,持续时间越长,同时鉴定距离也有所提升,这避免胡山雕需要靠得很近才能鉴定。 昏暗的环境内不知时间的流逝,胡山雕没有找到一根宝木倒是收集到十七株宝草,鉴定技能只能获知一根简单信息,名称及概要。宝草的采摘也不能太过随意,采伐技能等级不高的话,对宝草进行采集时会有所损坏,最佳采集自然是“药术”。 七十二地煞法术中有个“医药术”,药术就属于此术的分支,医术也是如此,这两个法术也是属于大类法术,也就是“一法通,通百法”。 换个意思说,掌握了药术,就能辨别九州绝大部分药材,掌握了医术就能包治百病。 当然,越是大类法术,等级就越重要。 从胡山雕进入地木窟开始,他的身后就跟着一个只有半尺高,胡子拖地,白发苍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头。 老头脸上皱纹层层叠叠,细小的眼睛透露着智慧的光芒,他象个小偷似的踮脚跟着胡山雕。胡山雕用2级采伐技能采摘草药时,老头吹胡子瞪眼显然在生气,至于是气胡山雕乱采还是技术太差,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胡山雕总觉得后颈处凉凉的,他感到不妥,而“银雾俯瞰”是可以“识破”一切虚幻的,他拉出人物面板点击“下线”,但却发现“下线”二字变成了“事件中”三个字。胡山雕意识到自己身边有无形之物的存在,他迅速点亮臂膀处的“莽盾刺青”将其拉入玄府与九梯篆纹“临”融合,形成战法“临之莽”。 但“临之莽”并没有击中任何实质,胡山雕连击攻击周转的几个“点”都没有战斗反馈(信息),他也就意识到这不是施展法术形成的隐形,而是本身就具有隐形的能力。 “孽障,速速现身”,胡山雕大喝道,他其实就是装个样子,却没想到隐形者居然真的现身了。 居高临下的望着只有半尺高的老头,看清他的形象后,胡山雕忍不住喊道“土地公公”。随后意识到不对,“土地仙”是三千玄径之一,就算职业上有缩小的需求,却也不可能长得这么“萌”。 半尺高,胡子拖地,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头,张牙舞爪的蹦跳着,胡山雕观察了些时间才发现并不是张牙舞爪而是在打手语,但胡山雕不懂得手语,也就不知道这个“袖衫萌老头”究竟要表达什么。 瞧了一眼人物面板,下线的按钮处仍然是“事件中”,胡山雕就知道必须解决掉“萌老头”的事才行。他蹲了下来,用随手捡来的尖锐石头在地上写字,华夏文相当于简体字,萌老头表示不认识,胡山雕只能写篆文,萌老头看得懂,但他不会写。 正确的说,萌老头无法掌握实物,他走路都是飘的,一旦脚踏实地,双脚就会隐没地面。 “魂?” 萌老头听得懂,点头。 九州界不存在转世投胎,也就不存在前世、后世,只存在“今世”,这也是玄修为什么追求长生的原因,只有长生才能今世长存。但就算修炼到首梯也无法长生,只有推开玄门进入玄界成圣,才能长生,长生不是永生,长生仍然会陨落,圣人追求永生。 “你想让我帮你解魂吗?” 解魂就是让魂烟消云散。 萌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显然他还没活够,不存在要解魂的意思。 “找魄?” 萌老头欢天喜地的蹦跳。 “这么说你是天生之魂而不是死魂喽”。 世间万物皆有魂魄,但除人族外,其余的万物都只具有单一性,或魂或魄或什么都没有,只是就算都是一母所生的兽,或是同根连枝的植物,也存在着或魂或魄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魂或魄基本上都是死后才存在的,天然之魂是天地元力形成的,但象萌老头这样具备智慧的却是奇特,就胡山雕所知的资料里也没有这样的记载,只知道天然之魂是如何形成的,而天然之魂是最佳修补灵魂创伤的材料。 “赢勾若是知道碧宫峰有天然之魂,估计也不会去当观灵,只要吃了这个萌老头,他缺失的老兵头颅也就弥补了,从此天地任逍遥。” 不过,要想抓住天然之魂也没那么容易,胡山雕就尝试抓捕,手却是直接从萌老头身上穿过。萌老头虽然有智慧却心性如白纸,并不知道胡山雕这种行为的意思,反而在胡山雕身上穿来穿去,跟“穿墙术”一样的。 天然之魂也被称为“生魂”,是可以找“魄”进行融合,从而形成一个具备魂魄的“人”,因为只有人族才具备完整的“魂魄”,如此也就难怪萌老头是以“人”的形态存在。 “只有踏入玄径才能获得启蒙也就是智慧,这老头虽然一脸皱纹却透露着机灵,显然梯位不低啊!”胡山雕琢磨着就算抓不到萌老头,但只要跟他签下“黄天后土”誓约,萌老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员工。 “帮你可以,但你要签约”。 萌老头双眼露出疑惑之色,胡山雕就跟他解释什么叫“黄天后土”誓约,萌老头听完后就拼命点头,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个誓约有多坑人。 晶魄虽然碎成数百块,但它终究仍然是“魄”的属性,胡山雕预留了一些以符合“玄藏阁”建造需求,将其余的晶魄从银雾之上弄到地木窟。当然,在这之前必须解除“事件中”,解除的办法就是让萌老头远远的走开,距离拉的足够远,事件中的联接也就断了。 “生魂加上元晶魄,你就是行走中的宝库啊!走出去,分分钟被人抢”,胡山雕望着正凝聚晶魄的萌老头,心中颇有些担忧。他觉得自己思虑有些不周,不说别人,单是赢勾看到萌老头估计,不,是绝对会出手抢夺的,那这老头就不能带回嘉茂湖赢勾观。 可不带回去的话,老头的价值就没办法体现出来,而没办法体现出价值,晶魄岂不是给亏了? 亏?不存在的,萌老头凝炼晶魄后成为奇特的“人”,他立即替胡山雕找到数十棵宝木,宝草,宝土等等,把胡山雕欠缺的建材全都补齐,并且还获得巨大的收益。 紫光流转于周身,身高依然只有半尺,脸上仍然布满皱纹,白发变成了紫发,白袍也变成了紫袍,天生就能飞,此时站在胡山雕的右肩上“霸气侧漏”的四顾,显然,他已经把地木窟当成自己的地盘,而事实也是如此。 在收集大量宝类物品给胡山雕后,跟胡山雕商量取名为“老蒙头”的老家伙就跑到入口处,也不知动用了什么法术就结成一道“法门”,从而堵住了地木窟的唯一进出口。 老蒙头依然不会说话,倒不是不想说,主要是晶魄的融炼还没有完成,他需要不断进行融炼把晶魄改造成“人体”。但有实体就能书写,通过书写的方式,两人交通就没有障碍,胡山雕也因此获得了第四任人生导师——老蒙头。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七节 两阵营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八节 有秘密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三十九节 在一方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节 瓦盆灵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一节 灌题原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二节 元灵驿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三节 纪三录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四节 不在谱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五节 誓存亡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六节 李银聃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七节 人界圣 第二卷 郢都妩媚,惊鸿照影 第四十八节 虚为实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一节 阴山镇守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节 阴间马鸣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节 天道馈赠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节 全新之雕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五节 纷纷扬扬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六节 山中有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七节 圣颜难辨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八节 渭城司尉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九节 法宝在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节 舞院交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一节 就听一听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二节 屋漏要补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三节 推人上位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四节 善后团队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五节 一把双刃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六节 峰回路转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七节 前呼后拥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八节 官位权势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十九节 解决疑问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节 分一杯羹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一节 红红火火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二节 渭城琐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三节 难题重重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四节 鹰爪司尉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五节 狗尾沟记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六节 陈年旧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七节 司尉很忙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八节 敲他竹竿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二十九节 区区NPC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节 先魏后渭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一节 洗胃计划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二节 渭如真血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三节 有客飞来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四节 内外兼查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五节 圣人无错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六节 学习学习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七节 本官收租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八节 楚士出击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三十九节 人间兵器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节 又收一个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一节 通天窜猴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二节 血脉炼制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三节 哪都有魏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四节 新老交锋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五节 借势而为 第三卷 众星捧月,我道独行 第四十六节 六月初三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一节 财尽无人应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节 遍地都是鬼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节 圣无邸根基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四节 为何不早谋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五节 反反复复追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六节 灌江二郎神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七节 三绝魂衣阵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八节 白露升匪格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九节 匪盗升诫格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节 甩了丫一脸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一节 保境先修路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二节 众里她几度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三节 小本本打勾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四节 千万之钧躯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五节 大府议有咒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六节 原来是玩家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七节 我们一家人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八节 从小就是真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十九节 我有一学院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章 逃跑又折返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一章 各有各的活 “渭城学院”计划原本是这样的,胡山雕先找熊笑接下“招安大使”职位,然后去楚士司找“宗泽”求援,求援是真却隐藏着另一个意图。胡山雕先打好草稿,就是以“学院”招安的灵感哪里来的,他用了玄潮时代做为比喻。 宗泽肯定会把交谈内容上报给楚国楚士府,楚士与国宗联系密切,国宗也因此不会怀疑胡山雕是窃取了“何方神圣”计划的一些内容。如此,胡山雕就摆脱了国宗后续的审查以及监控等等,让他转世圣人的秘密得到更好的隐藏。 胡山雕在熊笑那边也打了埋伏,这个埋伏是有基础的,三个月前,熊笑兵围鹰爪司后又撤走是因为四时宗宗主的一封飞信。因此,胡山雕突然以“学院”方式做为招安计划,等三大国宗建造学院时,熊笑会以为胡山雕是从四时宗那里提前获得消息。 熊笑因此不会怀疑胡山雕突然改变招安方式,同时,熊笑也会误以为胡山雕与四时宗的关系非常密切。毕竟,不密切的话,胡山雕也不可能提前获得到这种重要的消息,这显然就是熊笑第二笔款项补助及时到位的原因。 计划实施过程是非常顺利的,但结局却并不如计划所判断,整个计划目标有两个,一是获得渭城府的资源补助,一是获得国宗的资源。只是国宗居然没有买下“渭城学院”,反而另建“楚江学院”,胡山雕的计划打了个折扣。 要说十数万渭城学子倒也算收益,胡山雕可以设下“玉清誓”,将这十数万玩家转为祀徒,但这也很危险,万一被人间三圣捕捉到,胡山雕就不好应对了。因此,大规模获得“三清祀徒”显然不可行,胡山雕觉得还是继续秘密吸收。 胡山雕去了一趟楚士司,他说自己的梯位突然攀升到六梯,宗泽一点也不意外,他很清楚胡山雕近段时间来的行踪。胡山雕明面资料走的是“三山正神炳灵公”,第七梯是“山正”,此梯职业就是“大地主”,拥有山、田、滩等等土地。 胡山雕是渭城最大的私地领主,知道胡山雕信息的人都会认为他买这么多私地就是为了感悟“山正”。然后,胡山雕创办“渭城学院”,此学院确实约束了“玩家”,宗泽认为胡山雕能攀升到“六梯”,跟这个是有直接关系的。 更新了自己的资料后,胡山雕离开楚士司,坐在马车上时琢磨了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确定没有遗漏,胡山雕从“掖戒”内取出小本本。掖戒是灵器级的储物戒指,是掖国公子买走“茅山法箓”时的代价之一,渭城学院的“储物戒”就是掖人的“罠”血脉炼制出来。 三大国宗的底蕴令胡山雕很震惊,每座学院都招收了数百万的玩家,而老师却都是三大国宗走出来的“国士”,不象渭城学院的老师都是“楚士”。太一、四时、天庭各自创建十一所学院,合计三十三所,加上胡山雕的渭城学院,整个楚国如今有三十四所学院。 楚国东、南、北三个地域共计十一座城池,除了渭城有四所学院外,其余的都是三所学院。玩家们若是全部上线的话,三十三所学院都要被挤爆,人间界注册玩家已达四亿多的,而在“游戏”真相公布后,注册人数激增十倍。 楚国全国人口也就两亿多,玩家若是全上线,楚国倒不会被挤爆但肯定会被占领的,因此,人间界对玩家的岁数做出限制,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如此才没有让玩家们挤满整个楚国,但全部上线的话,仍然会挤爆三十三所学院的。 胡山雕及时放出各种限制措施,避免自己的学院被挤爆,他也通过宗泽向国宗传递要卖掉渭城学院的想法,但三大国宗明确拒绝。同时,三大国宗还派出使团与胡山雕接洽,让胡山雕继续担任渭城学院的“院主”,国宗也会每月拔出补助以避渭城学院破产。 人一过万无穷无尽,十数万的渭城学子那就是“众众众”,胡山雕从夏酉星、乌延庭、许迪、许波四位三清祀徒那里知道了很多信息,特别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乌延庭。正是从乌延庭那里,胡山雕知道国宗为什么没有收购渭城学院。 国宗是想看看,由九州土著创办的学院是否也能培训出“魂魄”融合的真人,一旦“渭城”学院出现的真人数量多,国宗也就有了可以改进的参照。之所以没有撤掉胡山雕,也是因为胡山雕这个“土著”居然与“何方神圣”计划不谋而合,所以,国宗认为胡大雕同学值得期待。 胡山雕的招生限制是“只招收出现在胡家私领”的玩家。 玩家的出现方式如今不是秘密,国宗有意放出大量的信息,让楚国人接受玩家,不再视玩家为洪水猛兽。不过,前段时间的屠杀,让楚国人很难这么快忘掉仇恨,得幸亏玩家不需要吃喝,若是需要,三十三所学院很难从当地买到日常用品,这是普通百姓唯一报仇的手段。 渭城学院的教学自然不同于国宗创办的学院,渭城学院以实战为主要教学手段,鹰爪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一旦约束了玩家们动用法术,单是七百雄鹰就能把玩家们打得落花流水,更别说八百楚士的联手攻击。 渭城学院南边是“影城”,这是学子们命名的,学院顺应学士们的要求改名,而“影城”内不仅有军队也有道观、酒楼、米铺等等。这些建筑就是帮助玩家们体会各自路径的职业,影城内也有山峰、河流等等,可以说满足了大部分玄径职业。 玩家们都是魂念体,与真正的玄修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也是胡山雕建造“影城”原因,他认为玩家们并不需要真正代入职业,也就是与真正玄修的修炼不需要相同。等玩家们魂魄融合后,才需要象真正玄修那样进行“感悟”。 玩家们也各有才能,导演、编剧等等专业的玩家不在少数,只要能获得学院资源补助,影城天天都有剧组冒出来。这些剧组的剧情或许惨不忍睹,但又不需要上映,只需要规划出各种职业的情景剧,就能帮助玩家们更好的完成职业进度。 但魂魄融合实际上跟修为是没有多大关系的,跟玩家们的经历则有极大关系,人间三圣突然公开游戏真相,刺激大量沾满鲜血的玩家。此手段固然残忍却收益显著,数十万玩家魂魄融合就是证明,只是这种刺激手段也只能用一次。 胡山雕经过仔细观察及推测,认为“魂念体”的玩家刺激太大而造成“魂念”震荡,迫使“魄骸”产生共鸣,一旦不共鸣就会影响到魂念,这属于人体自我保护机制。那些承受力差的玩家精神崩溃,就是因为魄骸的共鸣延迟。 人间三圣自然懂得这种魂魄融合的“原理”,之所以没有形成系统,原因在于人的思维并不统一。比如获知游戏真相后,有的人崩溃了,有的人则自我催眠,有的人能扛住早期的精神冲击,通过向某位大佬祭祀而得到解脱。 知道的内情越多,胡山雕对人间三圣的终级目标就越疑惑,他之前认为“何方神圣”是人间三圣为了获得“天地权柄”而实施的计划。但若是获取及稳固自己的权柄,人间三圣为何又停止楚国的扩张?毕竟,楚国越强大,尊奉人间三圣的九州人就越多,尊奉就意味着对人间三圣权柄的“确认”。 人间三圣的权柄笼罩范围大约是半个霄州,楚国以及臣属国都是尊奉人间三圣的,而霄州另一半疆域尊奉的圣人各不相同,更别说另外的八个州。 胡山雕最早认为人间三圣需要“真人”就是要将自己的权柄笼罩范围更大,但人间三圣后来的计划实施又明显不是这个套路。而将近两年来获得的各州消息分析,圣人们似乎已经圈定了自己的区域,然后各行其事的同时互不干扰。 万姓族谱去年与人间三圣中的某位拼了一记,仅仅是一下就造成楚国北部的环境被破坏,但圣人若想打的话显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万姓族谱与人间三圣中的某圣却极有默契的停手,属于万姓族谱的撰士会后来派出使团拜访了国宗,这明显就是万姓族谱大老爷服软了。 “算了,不去想这些”。 琢磨不明白人间三圣究竟图谋什么,胡山雕就将疑问记在小本本上,然后清点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益。雾镜仍然是三层法效,界道两层,摄砚两层,界道与摄砚各提升一层法效,吃掉了大约一千三百万元晶的资源,而这就是胡山雕的收益。 创办“渭城学院”倒确实是提升了胡山雕的“元力上限”,从310斛元力上限提升到了410斛,足足给了100斛,这是天地赐下的,不是圣人所赐。显然,天地也认为胡山雕创建学院是有功劳的,至于国宗创建学院,胡山雕从乌延庭那里得知并没有什么获得。 胡山雕在消耗脑细胞琢磨人间三圣之事时,新晋真人们已经纷纷入读三十三所学院,他们如今与玩家们是不同的身份,他们是真人,入读的是各自学院的“中真院”。数十万新晋真人中主动愿意进入九州的很少,百分九十的人都不愿意进入九州。 进了九州就意味着随时会死,一旦死了就不可能再复活,而许迪、许波、夏酉星三人却是属于那百分十自愿进入九州的人,因为他们清楚自己就算死了也有大佬护着。当然,他们也清楚一旦死亡,魂念不消,魄骸却必然要抛弃的,所以,他们也不会象玩家时那样拼命。 乌延庭如今是在上真院,他在四时宗的地位很高,有他罩着,许迪、许波及夏酉星都能安心,四个三清祀徒如今都在四时宗创建的“楚河学院四时宗真人分院”内,太一分院、天庭分院也是隶属“楚河学院”。 胡山雕身边跟着几个廖隆基派出来的保镖,洛潍北的哥哥洛维泷想要投靠廖隆基,胡山雕不理会是不是卧底,直接将洛维泷引荐给保镖头子,后面的事情就不去管了。渭城内押宝在廖隆基身上的并不在少数,胡山雕一边收礼物一边转头引荐,业务也是丰富熟练的。 洛维北如今是在渭城学院修炼的,真名叫胡老叼的胡山雕与他是同学,然后又结识了更多的同学。道身玄通能让胡山雕改变模样,这模样并非虚假的,圣人想要识破也是有些难度的。 “试炼之路?” 开学已经二十多天,知道真相的玩家们渐渐的淡定,反正魂魄融合是随缘的,等融合后再说吧。如今继续把九州界当成游戏,反正死是不可能真死的,那就玩的痛快,至于杀人,那就看各自的心性如何。 “老叼,你消息灵通,说说这试炼之路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谈不是相亲相家,但在玩家学子们也没有互相欺凌,毕竟,没有成为真人前,谁都无法真正杀死对方,而渭城学院的“院誓”也让彼此之间无法动手。当然,院誓只是规定不得在学院范围内相爱相杀,离开学院范围,想怎么杀就随意了。 “好象是挑选精锐进入支珢山。”胡山雕假装思索后说道。 “支珢山有什么好进的?” 站在宽敞公函栏前的玩家们纷纷鄙视那说话者。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是菜鸟,真以为我们之前已经打通支珢山了吗?嘿,我们其实连外围都没打进去,只是在外围的外围蹭了蹭”,有老鸟说道。 “奇怪,你不贪支珢山的话,你进渭院做什么?莫非真的胃不好?” 那被老鸟们挑戏的玩家也不恼怒,笑嘻嘻的说,“渭院包分配啊!” 如今没有哪个学子不知道自家院主是“鹰爪司”扛把子,因此,他们淡定的认为自己也可以加入鹰爪司。学院并没有毕业的说法,它就是个收容所,让玩家们有个学习、交流、贸易等等地方,避免四处杀人。 从楚河学院去而复返的玩家最早是喜欢渭城学院的“宽松”,随后就分为两派,一派是想当鹰爪,一派是想进支珢山。消息当然是胡山雕自己放出去的,他四处宣传“院主”包分配还知道支珢山的路线。 因此,“试炼之路”公函贴出来时,十数万渭院学子只要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自家院主对支珢山很熟,如此看到公函后也就很淡定的讨论。但要想参加“试炼之路”的活动,就必须组建一支30人的队伍,然后加参“试炼资格赛”。 队伍要组建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不简单的是队员必须拥有100学分以上的条件,单单这个条件就淘汰掉百分七十的玩家。很多玩家如今都倒欠学院的学分,只有参加过校园争霸赛的玩家身上才有百以上的学分。 不过,校园争霸赛的前千名玩家几乎都去了楚河学院,如今的十二左右学子中都是校园争霸赛中早早被淘汰掉的,所以说,渭城学院的玩家整体实力是很渣的。 要想参加试炼之路就要赚学分,渭城学院已经列出长长的“学分任务”,跟随鹰爪出动能赚学分,跟随雄鹰打击恶诫能赚学分,帮助胡家私领开垦能赚学分。学分任务是琳琅满目的,只要肯去,赚到一百学分虽不容易也能达到目标。 渭城学院就在胡山雕的私领内,早前那些租玩家们已经建好了道路,交通可以说是很发达的。醇思酒庄也在胡山雕发现不能卖掉学院后,拔起而起数十个炼丹坊、制符坊、制图坊、炼咒坊等等,就等着免费劳力们自动送上门来。 免费劳力们也很乐意去打工,因为所有资源都是胡家提供的,挟带是不可能挟带的,但利用胡家资源练手提升自己的“成功率”却也是极好的。而他们炼出来的各种物品,又给空荡荡的学院提供了奖品,可以说是良性循环。 不管是草创的渭城学院还是预谋已久创建的国宗学院,都在喧嚣有序中发展着,时间很快进入619年的八月末,胡山雕前呼后拥的进入渭城参加月末府议。每个月末,城府都会进行司衙工作的评点,鹰爪司这几个月的工作可以说是毫无槽点,胡山雕一如继往的得到府相的点赞。 内里麻卖批表面其乐融融的渭城司衙一把手们如放堂的学子般,纷纷从府衙内走出,感情好的约着去优伶街乐呵乐呵,感情远的相对两相厌,踏上马车时还各自“哼”一声。胡山雕如今也有以他为首的圈子,虽然都是排位很靠后的司衙一把手,但胡山雕就喜欢人多。 鹰阁是胡山雕聚会的唯一地点,此阁也不是胡山雕的私产,而是鹰爪司的财产,厨神路径的玩家们经常在鹰阁实习,即能增涨职业进度又能为胡山雕提供美味佳肴,可谓是双赢。 渭城国民互助协调会的四位会长没有资格参加府议,却早早的开席等着胡山雕一众前来,各自落座后就是“饮”。四个会长加上六个司尉凑成一桌,闲聊是主题,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 聚餐后就各自活动去了,米良等四个会长却是没有走,拉着胡山雕去了密谈的厢房,胡山雕表述着最近除了“学院”外也没什么大事,就有些疑惑,听了米会长的话后,胡山雕有些意外。 “让你们的子弟入学院?”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二节 玩家的弱点 玩家们都是魂念体决定了他们可以无视资质迈入玄径,但九州人却不具备这种外挂,就算他们死了也不可能是魂念体。玩家们的登录器是很独特的法具,是人间三圣研制出来的,制造地点是在九州界。 但登录器在九州界完全是废品,只有运进人间界后才能激活法效,也正因为如此,玩家们才个个都能修炼,同样也提升了魂魄融合的难度。虽说如今有六十多万的真人,缺陷却也存在的,而那些老真人却不存在什么修炼上的缺陷。 九州人要想踏入玄径就必须具备修炼资质,人族生而魂魄合一,缺的就是“灵性”,也因此,“灵性”就是能否修炼的资质标准。灵性跟血脉没有关系,血脉是激活玄通的关键,获得灵性的唯一途径就是“灵魂”。 学院创建后,老师们都会先传授“三花”知识,也就是灵性、魂念、魄骸,然后介绍灵魂、鬼魂、元灵等等,从而让玩家们知道自己所理解的灵魂、鬼魂等等都是错的。 米会长等人自然清楚子弟们是否有资质,但他们想让子弟们进入“渭城学院”也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获得“知识”。胡山雕认为他们是想让子弟们结识“玩家”,毕竟,玩家们无限复活最适合干“黑活”的,而从玩家们的表现,这几个老狐狸也知道如何让玩家们动心。 互惠互利的事情,胡山雕也不会拒绝,而这几个会长只是探路先锋,等他们的子弟能进入“渭城学院”后,渭城的土豪们就纷纷拜访胡山雕。相比玩家们的免费入学,这些渭城子弟花费就比较昂贵了,而他们的家族每个月又必须补助学院一些钱财。 胡山雕掐指一算,国宗补助、渭城府补助再加上渭城土豪们的补助,每个月加起来也八百多万,扣除各项费用的话,他能贪没两三百万,再加上玩家们炼符制器锻造等等收入,鹰爪司分红、玄物店租金等等,每个月总和也有四五百万左右的收入。 “幸亏没卖,要卖了学院,亏大发了”,胡山雕欣喜的嘀咕。 富家子弟与玩家们的接触并不愉快,在玩家们眼中这些人仍然残留着npc的属性,玩家们也因此很有优越高,而富家子弟们同样也有优越感,都具有优越感的两票人马在一起,结果就是富家子弟们被揍的要退学。 由于院誓的关系,玩家们不能杀同学也不能太过伤害,但皮肉伤之类的却不会违反院誓,这些富家子弟看起来很惨实则并不伤筋动骨。渭城学院玩家数量十二万左右,渭城富家子弟的数量却只有千把人,不管实力还是数量都处于下风。 跑回家里又被揍一顿后,只好回学院认怂。 渭城学院与国宗创办的学院不同,只设祀院、戎院及综合院,也因此每院都有各自的团体,洛维北入的是戎院,如今身边也聚集了数百上千的玩家。戎院还有六个圈子,平时各自看不顺眼,一旦对上综院及祀院,又能联合起来。 祀院约有五万玩家,戎院有四万多,综合院有三万多,不能说综合院的玩家实力就弱,打起来的话各有大招。胡山雕跟洛维北一起在戎院,胡老叼也因此在戎院颇有名气,三个院系pk时,胡老叼同学都是奋勇争先的。 轰轰轰,综合院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胡山雕的思绪,但他并没有过去,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不过,能打得这么激烈,应该是综合系的玩家又在发布什么妖言邪说,而祀系与戎系的玩家则直接打上门。 人间界国宗公布的“何方神圣”游戏的内情后,人间界自然就炸了锅,但登录九州界的年龄被限制后,一些老家伙就只能招募符合登录的人当手下,然后灌输什么末世,毁灭之类的言论,让这些人进入九州界宣传。 宣传的对象并不限制在玩家当中,更多的是面向九州界的人,这些人不仅宣传邪说,还将人间界的事情透露给楚人。楚人们震惊归震惊却也不羡慕人间界,飞艇虽然可能一辈子没坐过,但人间界的人也不一定都坐过飞机的,至于核弹之类的,楚人们鄙视,威力都不如护城大阵的。 但有一个数量庞大的群体羡慕人间界,那就是平民籍以下的百姓,他们羡慕人间界的人都拥有自己的财产,羡慕所谓的公平公正守法等等。因此,这群自称“人间末日会”的成员们就将宣传对象落到平民籍以下的人。 渭城学院宽松的环境成为人间末日会的大本营,主要集中在综合系,祀系与戎系的玩家们觉得这些人是人/奸,时不时就组团去打,双方矛盾也越积越深。只是受院誓约束,打归打却也没有闹出人命,直到“四凶会”伏击了大量玩家后,所有玩家才知道“人间末日会”的传播影响有多严重。 玩家是魂念体这个秘密已经被透露出去,如何伤害魂念体对于九州玄修而言是一清二楚的,四凶会就是动用了相关的法术、物品等等,让数百上千的国院玩家们受到重创。死是不会死的,楚国毕竟是圣人炼制出来的“魂念区域”,但魂念体遭到针对性的伤害,却是造成玩家们精神上的创伤。 不过,游戏舱是有专门防护的,遭到伏击的玩家们只是精神萎靡不振,并不会失忆或成为植物人等等,但要想养好这种精神创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换个意思说,受到这种创伤的玩家最少也要十天半月才能重新上线。 这种情况被披露后,玩家们群情激愤,纷纷声讨“人间末日会”,人间界的执政却并没有将人间末日会列为邪教,也没有对其进行制裁。玩家们就自发在游戏里怼人间末日会,但这个组织的大本营在渭城学院,其余地方的国院玩家过来的话就太远了,任务就落到同在渭地的“楚河学院”玩家身上。 胡山雕立即开除了这些玩家,这些玩家不服,鹰爪司贴出公函,言明“渭城学院”是渭城府衙拥有,属于渭城的财产而不是国宗所有。因此,渭城学院有权利开除或驱逐任何一个玩家,人间末日会的玩家们无奈,只能去了楚河学院。 四凶会是野修组织,为什么突然伏击玩家们呢?这跟前两月玩家们四处屠杀有关系,四凶会不仅死了大批精况,还有家人死在玩家们的手中。因此,在得知玩家们的弱点在哪里后,他们就计划了此次伏击,虽然没有杀死这些玩家,却也从一些玩家那里知道,这些被“魂念法具”所伤的玩家遭到了什么样的创伤。 千万别对玩家们有什么太高的期待,人间末日会只是一小撮跳在明面的玩家,而一些为了得到利益而出售情况的玩家则隐藏在暗处。因此,不仅四凶会能买到大量人间界的情报,其余的野玄修组织也能买到,而这些组织都会保守秘密,也就让那些暗中出售情报的玩家们能继续卖情报。 渭城学院在此次伏击中也有两百来个玩家受伤,鹰爪司司尉胡山雕大怒,与楚士司联手再带上数百上千的玩家精锐,踹掉了四凶会的几个隐藏地点。相比之下,楚河学院却是没有什么激烈的手段,这让渭城学院的玩家们归属于大大增加。 渭城楚士司与鹰爪司随后开设了“野玄组织”的课程,让渭城学子们知道楚国境内都有哪些野玄组织,这些组织有什么鲜明的特征,手段如何等等。这个课程是非常及时的,玩家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学院内,而他们学子令牌又解除了不能进渭城的限制。 渭城里可是有很多玄修所需要的物资,玩家们手头上都有不少的积蓄,学院也没有硬性规定需要天天上课,所以,跷课是很正常的。四凶会就是趁这些玩家去渭城的途中进行伏击,而渭城学院开设“野玄”课程后,渭院玩家们立即受益。 渭城学院是由楚士司与鹰爪司联合举办,校服区别于国府学院,鹰爪司的制服是大红披风,披风就不可能有,但保留了“红色”,而红衣是楚士司仅次于“无衣”的职位。因此,渭城学院的校服就是白色劲装,前胸处有“渭城学院”四个字,后背处则是展翅高飞的红色老鹰。 渭城学院的玩家们也因此自称“红鹰”,红鹰们在前往渭城的路上察觉到一伙人的不正常,刚刚学到的“野玄”课还记忆犹新,一头红鹰立即大喊“恶灵会”。话音未落定,数百个红鹰就集火,那群才刚知道自己暴露的恶灵会玄修们就死了十数人。 玩家们虽然个个都宣称七梯、六梯,但正面单挑的话会死在真正九梯玄修手下的,只是一旦集火攻击,玩家们的实力就很强大了。恶灵会的人没有再耽搁,四散而逃,红鹰们也不敢追,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六梯并不是真正的六梯。 “发报发报”。 鹰讯机如今也都普及给了红鹰们,那些被开除的玩家肯定不会还,但没有关系,每个鹰讯机都有编号,只需要鹰爪司的总机“九头混天绫”切断那些编号的鹰讯机,这些鹰讯机也就毫无用处。 鹰讯机的缺点仍然存在,也就是需要“中转”,发出信号后抵达总机,总机再转接。不过,红鹰们发出去的是“遇敌”讯息,总机就无需转接,而是给附近的鹰爪们发去讯息,然后,大票鹰爪骑着跃山战马冲出渭城,前往红鹰们遇袭之处。 恶灵会是受了四凶会伏击成果的鼓舞才会前去袭击玩家,理由跟四凶会一样,由此可见,玩家们两个月的屠杀结下了多少的仇怨。普通百姓们很乐于见到人间界的玩家被打,他们没有实力报仇,就希望四凶会、恶灵会等等组织能替他们报仇。 胡山雕觉得不能再任由红鹰们去渭城,倒不是怕他们遭到伏击后要休息十天半月才能上线,主要是玩家们不受渭地楚人的待见。如果鹰爪司频繁的为红鹰们出头,不仅仅是渭地楚人会唾弃鹰爪司,就连鹰爪们也会觉得不爽利。 因此,胡山雕就提前启动了“试炼之路”的活动,参加者的限制也取消了,所有能赶到报名日截止前报名的,都能参加试炼之路。红鹰们自然踊跃报名,人数很快就突破了十万,老师们是不会跟着一起去的,但会告诉红鹰们要准备什么。 胡山雕特意开设了一家店铺,让红鹰们将自己要买的东西写下来交给这家店铺,再由店铺统一前往渭城购买,以免的玩家们自己去渭城又遭到攻击。至于国宗学院,胡山雕自然不会去理,他也交待鹰爪司的头目们多办案,挽救之前受损的名声。 胡山雕很清楚自己的根基就是渭城鹰爪司,渭城学院只是他用来捞钱的工具,玩家们同样也是他用来捞钱的免费劳力。替玩家们出头可以,但次数不能太多,如今学院已经替学生们出了几次头,后面就要视情况而撑腰。 胡山雕虽然俯瞰了支珢山,但他来来去去都是动用“界道”法宝,实地并没有完整的走过。因此,化名为胡老叼的胡山雕,此次也参加了“试炼之路”。浩浩荡荡的红鹰们从学院北边入了支珢山,沿途遇神杀神遇佛灭佛,可以说是开局极其彪悍的。 战绩斐然,收获也很丰厚,不仅采集到大量的宝物级药草,还发现了几处遗迹,胡山雕也是很意外,他用雾镜俯瞰时可没有发现这些遗迹的,而雾镜如今是三层,具备透视俯瞰的法效。 问了问后才知道这几处遗迹的打开颇有些离奇,玩家们觉得离奇,胡山雕却知道这几处遗迹需要“血脉”才能开启。魏临仙、洛维北等玩家之所以能降生或认亲,就是他们确实是魏家或洛家的血脉,虽然玩家们都是魂念,但血脉包含魄骸与魂念的。 人间界是九州玄劫降临时分裂出去的,时间大约是五千多年前,人间三圣也是在这个时候成圣的,李银聃也曾经去过人间界,差点死在了那里。而九州万物众生都是“玄族”后代,玄族生而具有玄通,玄劫后,万物众生渐渐退化,才有了玄士,玄修的群体。 因此,人间界与九州界的人都是同一个祖宗,但需要注意的是,血脉不是血缘,血脉是玄通退化形成的,血脉是激活玄通的关键,换个意思说,玄通就是血脉的共同特征。因此,魏临仙能降临在魏家,就是身怀魏家血脉,而洛维北看到洛维泷很亲切,也是血脉共鸣的关系。 那几个身怀各自奇特血脉的玩家并不知道自己是开启遗迹的关键,乐呵呵的带着其他玩家一起去了遗迹。但血脉遗迹就算被引导着进去,里面存放的东西以及各种考验,却也不是非亲近血脉者能够通过的,所以,除了血脉玩家们外,其余的玩家死伤惨重。 支珢山是由圣人魄骸形成的,支珢山脉中的险峰峻岭却是由数量不明的“首梯”魄骸形成的,很难说这十二余万的玩家里有多少与圣人、首梯“血脉”相近。但一路上遇上不少的遗迹,说明人间三圣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胡山雕就略显郁闷。 随着试炼之路不断的拓展,一些死在路上的玩家们就在渭城学院内复活等待,等到人数足够后就延着旧路继续。支珢山脉的凶险是各种各样的,会法术的植物、会战技的凶兽、会布阵的荒兽,会修炼的战兽,等等。 但最大股的危险却是栖息在支珢山内的“岷族”,玩家们以前杀起岷人是毫不留手的,如今知道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后,也就有了顾忌。岷人们大多愚昧,落后,领地意识也因此极为强大,试炼之路几乎就是在岷人各个村落附近穿过的,所以,玩家们与岷人的战斗是不可避免的。 从杀人狂魔退化为不敢杀人的玩家们就派出使者前去商谈,他们直接表明自己等人可以无限复活,有的岷人长老得到了消息,也就相信这些玩家不是来占领地盘的。有的岷人村落消息闭塞,玩家们由于复活点太远的原因,就算当场自杀也无法赶到现场,最终只能硬起心肠撕杀。 不过,敢于下狠手的玩家只有少数,大部分玩家都是以击伤为主,如此也就难避被岷人们所杀,好在都可以复活也就只剩下心疼。虽然真相已经公布,但死亡惩罚却依然存在,掉物品、掉法术、掉修为等等,玩家们也是尽量避免自己死亡的。 玩家们的种种克制让岷人们看到也感觉到,岷人们有各自的消息传播渠道,慢慢的,后面的岷人村落就不再仇视这些绣着红色飞鹰的年轻人,一些好的岷人村落,还拿出好酒好菜招待路过的玩家们。 胡山雕得知后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不嗜杀的玩家们居然变成了仁义之师,获得了极其排外的岷人友谊。岷人的友谊是需要巩固的,胡山雕就用鹰讯机下达命令,让那些玩家推选出来的“班长”们去充当使者,贸易是巩固友谊的方法之一,玩家们可以将自己的符咒丹等等拿出来。 岷人对这些东西有很大的需求,他们所在的村落附近存在大量的凶兽、荒兽,一旦有战兽出现,基本上就是团灭的下场。因此,拥有这些符咒丹的话,面对战兽时也能争取到救援的机会,而红鹰们会留下一台鹰讯机,表示一旦有危险,可以通过鹰讯机向他们求援。 当然,出动是有报酬的,岷人们也同意每次雇佣玩家们支付多少报酬,试炼之路进行一个月零十一天时,玩家们就更加分散了,因为他们都成了各个岷人村落的雇佣兵。利用无限复活的玄通,玩家们帮助岷人村寨扫除危险,赚到了不少的资源。 试炼之路的终点就是“灌江口”,看到那座一半在灌江一半在岸虽然破败却依稀巍峨的城池,玩家们震撼之时也大为兴奋。但兴奋之后就是悲伤,灌江城内的十数头战兽对胡山雕而言没有什么威胁,对这些实力有些虚浮的玩家,威胁力却非常的高。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三节 灌江口惊变 胡山雕俯瞰着半座灌江城内的战况,此时十二万余的玩家仅剩四百六十七人,也就是说这四百六十七人从渭城学院一直战斗到灌江口。虽然路上不断有玩家愿意替他们死,但他们本身的实力也是很强的,然而好不容易坚持到了这里,却被十数头战兽打得差点团灭。 四百六十七人最终只有十六人从城里活着逃出来,这十六个玩家放弃继续战斗,转而搜索起灌江口。其中几个掌握泅渡技能的玩家以很漂亮的姿势入了水,随后就发现了那半座沉在江底的灌江城,毕竟,城墙蛮高的,只要潜一潜就必然能发现。 没有掌握泅渡技能的玩家只能在岸上干瞪眼,七个玩家则不断下潜最终抵达江底,然而玄修并不能“胎息”,憋气时间并不比普通人长多久。因此,二十来息后,这七个玩家就迅速往上窜,头刚浮出江面就张着嘴巴“呼、吸、呼、吸”。 “发现什么了呢?”站在岸上的玩家手掩在嘴边喊道。 在江面浮浮沉沉的玩家一起摇头,水滴随着头的幅度四溅,随后,他们就一起爬上了岸,拿起笨重的鹰讯机给小伙伴发去讯息。总有些玩家死在试炼之路上,然后在学院内复活,讯息也因此被传到了,但要想得到“水靠”却不是一时半刻之事,就算一路顺风顺水也需要一个月左右。 胡山雕有些失望,至从发现玩家们各具血脉后,他就冒出利用玩家们开启支珢山各处遗迹的想法。之前那六处遗迹都很小,血脉针对性也很强,胡山雕虽然也跟了进去却一无所获,他倒不是要拿什么物品,而是想找到化为支珢山圣人的线索。 二郎神君的源径已经被胡山雕藏在银雾之上,这位首梯的魄骸也被胡山雕吞噬掉一半,江底的城墙就是二郎神君魄骸的另一半。胡山雕很想知道十二万余的玩家当中,是否有这位首梯的血脉,若是有的话,必然能开启二郎神君的魂念与灵性。 首梯的魂念与灵性自然也是化为各种遗迹,特别是魂念所化成的遗迹,应该存留着二郎神君的记忆。胡山雕通雾镜也找不到隐藏的遗迹,就说明这些遗迹必须要以“血脉”为钥匙,而目前活着的玩家以及之前被战兽干掉的玩家,都不具备二郎神君首梯的血脉。 那位首梯走的是二郎神君路径不代表他的血脉就是二郎神君,血脉不是血统也不是血缘,血脉是玄通的传承。就如胡山雕的血脉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掌握的就是九种玄通,归位、道身、小雷音寺也是玄通,这就是外来的血脉。 外来血脉成为自己的玄通后,一旦遇到相同的血脉遗迹,胡山雕也是可以开启的,而若是胡山雕扑街,他所化成的遗迹就有十二把钥匙,即“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归位、道身、小雷音寺”。 而他的魄骸、魂念、灵性就会化成十二种或更多的遗迹,只有拥有那十二种玄通或潜藏十二种玄通的人,才能开启胡山雕的遗迹。 胡山雕觉得人间三圣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怀有这种把玩家当钥匙的目地,只是魂念体终究是差了很多,半把钥匙能开启的遗迹并不多。胡山雕觉得人间三圣应该跟他一样不是贪图什么物品,而是想解开一些疑惑,那人间三圣究竟有什么疑惑呢? “支珢山、碧宫峰以及九州各地凶险的山川河流,都是由圣人死后形成的,但这些圣人死亡的时间却是早于五千年前的玄劫,而玄劫前是没有圣人的,所以,这些应该是玄族所化,而玄族并不仅仅是人,兽植水雷电等等皆是玄族”。 最早的圣人都是玄族,李银聃、阴长生、万姓族谱、人间三圣等等都是,要说困惑的话那必然是很多的,但最困惑应该就是“玄劫”的形成,毕竟,玄劫是莫名其妙就出现的,没有任何的预兆。 融合李银聃的记忆跟时间长短没有关系,跟胡山雕的修为有关系,记忆融合代表胡山雕完全融会贯通,而李银聃是个追求“道”之权柄的宅圣,他的记忆不是抢夺修炼资源,而是阅读大量的书籍,游历九州收集各方各面的信息。 因此,胡山雕要想融会贯通就比较慢,李银聃的记忆就象一本写满注解的书,每阅读一页,胡山雕即要看正文也要看注解,瓶颈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将正文与注解对照就比较花时间了。 如果李银聃只是一路修炼的话,融合起来反而会更加快速,可惜不是,李银聃饱学之圣,且所掌握的知识庞杂的很,胡山雕确实受益非浅却也融合缓慢。李银聃穿越到地球前的寿命是5817,胡山雕目前融合了763岁,还有五千多岁的记忆等着他融合。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的玩家抵达灌江口,等人数增涨到两千余后,玩家们对岸上没有城墙的灌江城再次发起了攻击,以死亡一千六百余人的代价,干掉了十一头战兽,还剩四头战兽怆惶逃走。 战兽的尸体很庞大且浑身上下都是资源,战斗开始前已经分了队伍,为避免团灭分不到战利品,每支队伍都会留下一个人不参加战斗。不过,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临时推选出来的队长都活着,十一头战各分一头刚刚好,也就没有伤了感情。 灌江底还有半座城池也不是秘密,不断有玩家潜入江底寻找,而不懂泅渡的玩家则搜索岸上没有城墙的地方。玩家们自然很不解为什么江底有城墙,岸上却没有城墙,但这注定是没有答案的。 含有元魄的资源对于玩家们来说是“毒药”,因为他们虽然是魂念体却并没有失去魄骸,与胡山雕、赢勾这两个没有魄骸的家伙是完全不同的。因此,有玩家搜到元魄物品后,就大声喊道“卧槽,这玩意儿吃了会死,不能复活的那种”。 没有谁听不懂这句话,特别是被四凶会袭击后,玩家们都知道自己会真正死亡,九州界有足够多的法术、物品等等伤害到他们的“精神”,而精神受创轻则神精病,重则植物人或脑死亡。 人间界国宗虽然公布的何方神圣的真相,却并没有取消“游戏面板”,玩家们也因此能听到提示,但真人们就没有游戏面板。因此,获得元魄物品的那个玩家一个鉴定后,就知道手中这块如琥珀般的东西就是“元魄”,对于玩家足以致命的物品。 这个获得元魄玩家所在区域有不少的元魄,胡山雕觉得很奇怪,他吞噬二郎神君元魄前可是搜索了整个岸上半城的,却并没有发现元魄。胡山雕以为捡到元魄的玩家身具二郎神君首梯的血脉,很是高兴的从界道出来冲进城池内,然后发现并不是。 清扫地面的障碍物后会发现“阵纹”,胡山雕很快就知道正是因为自己吞掉了“城墙”,造成城内的暴露。城墙就是二郎神君的魄骸,魄骸就是人的躯体,城墙只是一部分,城内就是其它部位,如头颅、五脏、筋脉等等。 玄府是隐藏的,就如香杉峰地底的“地木窟”是蓬莱大罗金仙的魂念一样,但香杉峰却不是这位首梯的魄骸,蓬莱大罗金仙的魄骸不知何时被吞噬走了,仅留下少部分的魂念,也就是地木窟。 胡山雕怀疑二郎神君的灵性、魂念同样被取走,至于为何独留魄骸,自然是不清楚的,雾镜三层都无法“看破”首梯的魂念、灵性,胡山雕认为下一步重点还是要喂养“雾镜”法宝,只是第四层要喂出来却也是苦逼的,目前贪没的物资不足以喂出第四层。 随着玩家聚集的数量越来越多,胡山雕就让玩家们清理岸上半城。 “10点学分清理这座半城,大家来分区啊”。 一番吵杂后重新分出队伍各自负责一片区域,后续又有玩家加入,清理速度也就渐渐加快,而随着清理,地面上的“纹理”就慢慢显露出来。有玩家发现了这一点,拍了一张“悬浮府”飞上数尺高后发现了奇特,他就大喊道“卧槽,我看到了人体图”。 但很多玩家看到的都是乱七八糟的纹路,就有人骂那个最先发现的玩家,那玩家反骂,“你懂个球,老子是学医的”,他这话音未落定,估计也是学医的玩家就大声附合,“没错,这是人体图,但只是胸”。 随后,这些学医的玩家们就指点一窍不通的玩家,这里是心脏,那里是什么,其余玩家也很较真,纷纷下线去搜索,然后上线点赞,接下来就是各种猜测,为什么半座城池会是“胸膛”等等。 “这么大的胸?” “嘿,你这话说话的,加上膛啊!那些学医的说,这是男人的胸膛,被你这么一说,还以为是女滴”。 “我记得那些楚士老师说过,首梯死后会化为路径。” “我倒是不信楚士们说的,我走的是厨神路径,我攀升到首梯后挂掉,那我的尸体是锅还是碗又或是食物?” “上课不认真听的家伙,厨神首梯死后化为各种资源啊!森林,药材、飞禽走兽,山泉溪流等等,这些不都是食材吗?” “那威勇七杀星君死后化为什么?” “好像是各种炼器所需的资源,又或是直接成形的法具”。 言论很快就从人体图转到了各条玄径首梯死后会化为什么,玩家们个个都很敢想,却是忘了他们没有魂魄融合,永远攀升不了首梯,就算成为真人,想要攀升到首梯也是不易之事。 胡山雕一边听着争论一边俯瞰二郎神君的“胸膛”,随着他不断勾勒,周围的元力就朝他汇聚而来,胡山雕心中一动,停止了勾勒,汇聚而来的元力也随之消散。胡山雕内视自己的胸膛,发现还是有些差别的,他就将差别之路进行勾勒,元力再次汇聚而来。 “我不是首梯但却是圣人转世,我的魄骸也是完善的,但我的胸膛却是正常的,这是为什么?”胡山雕疑惑,他就问附近的同学,“兄弟,你内视一下,看看自己的胸膛结构与这地面上的纹路是否相同”。 那同学倒也没有拒绝,先拍一张悬浮符后飞上数尺高,然后内视再俯视,十数息后,这位同学就大喊道“同学们,同学们,快升起来,这地面有蹊跷”。 胡山雕无语,但也知道那同学的胸膛结构跟他是一样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大呼小叫,而随后就不断有玩家升空,都发现地面上的胸膛结构图与他们的不一样。聪明人是不少的,不少玩家尝试色勒出异常出现的纹理,也就发现元力渠聚的情况。 “快放弃,快放弃”。 察觉到周围元力异常的玩家们惊恐的叫喊,但那些勾勒“异常纹理”的玩家却放弃不了,他们纷纷叫喊“不行,我被控制了,不由自主的继续勾勒”。没有勾勒的玩家感知到了危险,纷纷朝外跑去,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个元力漩涡浮现在空中。 轰轰轰,最后一条纹路勾勒后,漩涡就将玩家吞噬随后爆炸,接二连三的爆炸后,空中浮现一团大约四丈的漩涡,漩涡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挣扎。 “嘿,法术:起死回生”,胡山雕认出了那团漩涡,但他很淡定,起死回生当然是很牛逼的法术,只是玩家们是魂念体,这法术就缺了元魄。 嘭,漩涡爆炸,血肉从漩涡内四溅而出,落地后却成为各种形态,有植物,有法具,有丹药等等。 玩家们先是一愣随后就欢呼,“聚宝盆啊”,然后就是哄抢,谁抢到就是谁的,抢不到的自然要pk,现场顿时就是元力震荡。 雾镜俯瞰中可看到一道巨大的阴影正沉入地底,胡山雕取出摄砚朝那巨大阴影扔去,摄砚内的漩涡随之出现,巨大阴影受吸扯之力影响慢慢变成一条扭曲之线。巨大阴影挣扎的很强烈,胡山雕的元力如瀑布般不断消耗,但他有储量3000斛元力的元力符,不怕跟巨大阴影“拔河”。 七十六息后,巨大阴影“嗖”的被摄砚吸入漩涡,胡山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麻的,消耗巨大啊!不理会还在继续pk的玩家们,胡山雕“归位”回了银雾之上,然后将摄砚中的巨大阴影“倒”了出来。 银雾轰然咆哮,巨大阴影瑟缩成一团,胡山雕挥了挥手,银雾顿时安静下来,阴影顿了顿后慢慢拓展,单调的灰色也渐渐被金色取代。头戴金翅盔,身披浑元铠,手持三叉戟,这些装扮并不独特,但那眉间的竖眼就很独特了。 胡山雕见过类似的阴影,就是李银聃的记忆体,而这团巨大阴影显然就是二郎神君的记忆体,需要注意的是,记忆体只是魂念的一部分。相比李银聃数千年的记忆,二郎神君的记忆倒不能说微不足,应该也有六七百年的储量。 “楚王虽然是首梯,但寿命仍然是200岁,二郎神君活到了六百七十一岁,这说明首梯与圣人之间还存在着一个等级,观音显然就是处于这个等级,楚王不是,二郎神君也是这个等级。” “这么说,楚王就算死了也不会化成楚江的,因为他还没有到达观音与二郎神君、蓬莱大罗金仙的层次,那这个层次究竟叫什么?” 胡山雕没有答案,他决定很通俗的将这个层次命名为“半圣”。 记忆体只是魂念的一部分,但它对魂念受创却起不到治疗的作用,就如元魄只是魄骸的一部分一样,要治疗魂念受创则需吞噬元魂。只是记忆体也不是随意可融合的,胡山雕最早融合李银聃记忆时,每天十二时辰一次,一次只有一息。 这意味着就算融合自己的记忆,也因此实力太差的原因,不能太长时间,那融合他人的记忆体,限制也就更多,危险性也就更大。 胡山雕勾勒了一下之前所得的“法术”,那区别于正常人胸膛构造的“纹理”就是“篆文”,也就是法术。在银雾之上勾勒也就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胡山雕也因此看清楚此法术形成的“篆字”——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是起死回生术的分支之一。 “这就纳闷了,二郎神君是肯定死了的不能再死,他留下记忆体并不出奇,出奇的是谁在利用枯木逢春术组合成起死回生术?不可能是记忆体,记忆体若是有智力,那就是灵魂,残缺记忆体与灵性形成的则是鬼魂”。 胡山雕推测应该是不知名的存在发现自己注意到时,果断的扔出二郎神君记忆体吸引自己,然后在二郎神君庞大的阴影掩护下逃走。这个神秘存在应该是想让二郎神君起死回生的,但他显然也清楚不可能“复活”巅峰状态的二郎神君,所以,这个神秘存在只是想获得能够融合二郎神君的魂念。 “这发展怎么跟我很相似?”胡山雕嘀咕。 他穿越过来时就是完全没有李银聃记忆的魂念体,然后每天与化为雕像的李银聃记忆体进行融合,从而慢慢得到记忆。 “我擦,那个想复活二郎神君的神秘并不是不知道玩家们是魂念体,他需要的就是魂念体,但他显然不知道玩家们是有圣人罩着,谁想吞噬玩家,圣人们设在游戏舱的禁制就会启动,所以,爆了。” “所以,之前那个是起死回生吗?”想通这一点后,胡山雕又有些怀疑之前所看到的“漩涡”并不是起死回生,毕竟,很多法术看起来区别不大的,要等看清法篆后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法术。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四节 玄族的疑惑 “这发展怎么跟我很相似?”胡山雕嘀咕。 他穿越过来时就是完全没有李银聃记忆的魂念体,然后每天与化为雕像的李银聃记忆体进行融合,从而慢慢得到记忆。 “我擦,那个想复活二郎神君的神秘并不是不知道玩家们是魂念体,他需要的就是魂念体,但他显然不知道玩家们是有圣人罩着,谁想吞噬玩家,圣人们设在游戏舱的禁制就会启动,所以,爆了。” “所以,之前那个是起死回生吗?”想通这一点后,胡山雕又有些怀疑之前所看到的“漩涡”并不是起死回生,毕竟,很多法术看起来区别不大的,要等看清法篆后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法术。 二郎神君记忆体栩栩如生,这让胡山雕有些妒忌,因为李银聃的记忆体五官平庸,着装简朴,哪象二郎神君的记忆体如此威武不凡。一挥手就将些许妒忌驱散,胡山雕琢磨着如何阅读二郎神君的记忆,融合倒不是说不行,但胡山雕肯定不行。 李银聃记忆体的存在就排斥了融合其它记忆体的可能性,但阅览却是可以的,缺点就是会忘记。若是融合,忘记是不可能的,或许一时会疏忽,但只要想一想就能得到相关资料,而阅览就需要记录下来才能时时回忆。 在银雾之上阅读二郎神君记忆体并不是难事,夏酉星、乌延庭等等祀徒如何被“窃读”记忆的,二郎神君的记忆就如何阅览。将二郎神君记忆体移动到茫茫银雾中,银雾将其遮掩的若隐若现,站于“玉清观”一方祭坛上的胡山雕手一指,就获得到了信息。 相比李银聃5817年的庞大记忆,二郎神君的记忆只有914年,由于不是融合,胡山雕就象翻书一样可以在极短时间内粗略浏览完。浏览完后就有了大概的印象,然后疏理掉那些不重要的,抽取出其中重要的记在小本本上,列出细纲。 夏朝初建时大规模的分封列国,那时是“列王”最多的时期,随着夏朝政权的稳固,朝廷就开始削弱诸王们的权利,到了夏朝中期,“封王”依旧多,权利却是大不如从前。商朝替代夏朝时,同样也是大规模的分封王国,封王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 现如今的列国都是由“封国”转变而成的,而二郎神君是出生在周朝末期,他是“灌国封王”杨灌。杨灌能活到941岁就说明已经成圣,若是没有成圣,首梯正常寿命是200岁,而杨灌是在174岁推开玄门。 内视玄府的玄梯可以看到梯顶就竖立着一扇门,攀升到首梯时,此门触手可及却难以推开;杨灌以为自己推开了玄门,实则却是推开了一扇战争之门。毫无预兆的攻击差点令刚进入“门”的杨灌殒落,幸亏有一股力量干涉让他得以逃脱。 说好推开玄门就成圣的?圣号呢?杨灌不解,但没有时间让他寻找答案,因为之前救他一命的存在扔了一枚玉简,贴在眉心处就知道此处确实是“玄界”,但不是成圣的地方。事实上,五千年来就没有谁成圣的,所有推开玄门进入玄界者,仍然是首梯。 圣人确实有,就是那批在玄劫降临时进入玄界的玄族,但这些玄族却是“弃子”,杨灌当时很想笑,圣人居然是“弃子”,这不可笑吗?杨灌没有得到圣人们为何是“弃子”的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战斗,不为别的,只为了活。 阅读到这里,胡山雕觉得李银聃搞不好就是死在“玄界战场”,但李银聃布置了后手,在阴间之圣等帮助下穿越到了地球。 这个推测理由也是相当充分的,二郎神君杨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杨灌战斗了数百年殒落,留下了一切在支珢山深处。而李银聃因为有后手的原因,没有殒落,而是形成“银雾之上”的圣域,灵魂穿越到地球,然后不停转圣,直到胡山雕因缘际合重返九州界。 玄界战场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玄族,一个是九州族,战场两端则是九州与玄陆,但为什么有九州与玄陆,玄陆又是什么样的世界,以及九州圣人、首梯们为何要跟玄族战斗等等,杨灌却是一概不知。 “人间三圣的何方神圣计划应该就是为这场绵延数千年的战争准备的,这也解释了楚国如此明显的魂域区,九州其余圣人为何视而不见。同样也解答了,支珢、碧宫等圣人殒落的秘密,这些圣人都是死于玄界战场的”。 胡山雕摸着光滑的下巴,支珢、碧宫等圣人殒落时间早于玄劫,那是不是说五千年前那场玄劫并非第一次?九州历史只有万年之久,是不是说万年前同样也有一场玄劫?而碧宫、支珢等圣人就是在这场玄劫中殒落的? 九州历史可以为分玄潮与三朝,玄潮就是万物众生生具玄通的时代,这个时代没有人、兽、禽、植物等等概念,只有一个种族——玄。如果“玄界战场”在万年前就存在的话,玄潮应该是在万年前玄劫中生存者的布局,布局的目地则是让九州玄族不要忘记“什么”。 但五千年那场玄劫却是极其致命的,它让九州崩裂成诸界的同时,还让玄族崩碎,九州不再是统一的玄族,而是区分出人、兽、植、山川河流等等。而这种区分实际上是一种退化,九州族不再生而具有玄通,而是需要感悟天地获得提升,获得法术。 “这是不是说,在玄界战场上九州战败了,玄劫就会降临?” 胡山雕觉得自己这些猜测都是蛮靠谱的,但靠谱不代表就是答案,他很想融合掉李银聃的全部记忆,他相信一旦融合后就必然能知道答案,然而不行,照目前这种融合进度,胡山雕判断自己需要10年到20年的时间。 “五千年一劫的话,时间对不上,那是六千年?如今是619年,若真是六千年的话,我还有381年的时间准备,嘿,时间赶得上”。 将记满杨灌信息以及自己推测的小本本放到“玉清观”内,胡山雕归位降临支珢山,他要找出那个想要融合二郎神君记忆体的神秘存在。若是能找到这个神秘存在,胡山雕相信自己能挖出不少的秘密。 当然,直接问阴间之圣阴长生的话,或许也能得到答案,只是这就暴露了李银聃的弱点,胡山雕对李银聃虽然没有代入感,却也知道在九州圣人眼中,自己就是李银聃。如果被九州圣人知道自己不是李银聃,那他只有一个下场——卒。 “所以说,李银聃穿越到地球实际上就是一场试验,一旦证明有效,九州圣人们就有了退路,在玄界战场估计就更敢拼了。不过,我穿越过来两年时间,除了阴长生找上门来,其余的圣人却是毫无动静,这是不是说穿越的试验只是小范围的秘密?” 试炼之路总长约一千两百里,在与周围岷族村落建交并清理掉沿途的危险后,原本需要一个月的步程则缩短了一大半。但学院老师明言,灌江口只是试炼之路的第一站,接下来还有第二站、第三站等等,路程会越来越远,危险自然层层攀高。 玩家们也是狡猾的,他们对建立友谊的岷人村寨说,记下我们的院服,一旦出现没有身穿我们渭城学院院服者,就算自称是玩家也是危险的。岷人村寨们认真的将白色劲装的款式,前胸处“渭城学院”四个字,以及劲服后背处展翅高飞的红色老鹰,一一的描绘下来。 每村每寨都一一慎重的叮嘱后,渭城学院的玩家们仍然觉得不靠谱,就算发动全院的力量在学院后方,也就是进入支珢山的入口处建造了一座关塞。然后,雇佣鹰爪们前来轮班,鹰爪们也很乐意赚外快,双方签了契约,鹰爪们就开始巡防。 并不是所有玩家都乐意进入学院的,一些已经激活心中阴暗面的玩家,仍然游走于楚国各地,而这些玩家一旦犯下屠杀之罪,死亡惩罚则更加严厉。发现无法再象以前那样快意恩仇后,这些玩家就不得不混进学院或是打探学院的活动消息。 渭城学院的试炼之路活动并不是秘密,也就有大量闲散玩家试图混进来的,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渭城学院的玩家们才会又是建关塞,又是与岷人村落签定各种贸易契约,然后,再让这些村寨拒绝非渭院学子的进入。 对于玩家们的种路行为,胡山雕通过雾镜都一一知晓,他是不会干涉玩家们之间的种种举措。但他的根基是在鹰爪司,渭城之事却是时刻要盯紧的,追查灌江口神秘存在的进度也就有些缓慢。 列国历619年7月初八这天,胡山雕终于逮到那神秘存在的尾巴,但这却是玩家们的功劳,而不是胡山雕自己发现的。玩家们对灌江口的探险是日以继夜的,十二万余的玩家如今差不多都在灌江口,渭城学院除了楚士老司及杂役们,只能看到稀稀落落的学子。 “毒雾符”。 “混乱咒”。 “别扔法具,推上去,推上去”。 十余万人的呼喊震荡着灌江口,密密麻麻的渭城学院玩家层次感极强的对灌江中的“蛟龙”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没有太多炫目色彩的法效攻击中,目不暇接的白光绵延不绝,这使得玩家的数量渐渐稀少。 虽然向国宗提出申请,国宗却是没有派人在灌江口建造“传送阵”,而“传送阵”就是玩家们的复活点。因此,灌江口没有复活点,使得死亡的玩家只能在渭城学院内复活,再赶到灌江口则需要十业天的时间,九州界与人间界的时速是相同的。 玩家们的鉴定术获得信息来源是人间三圣,胡山雕的“雾镜”俯瞰获得的信息来源于李银聃。除了信息外,灵性、魂念、魄骸也会通过法术被窥视,其他的九州修士或许只是得到模糊的信息,胡山雕则能得到精确的数据。 胡山雕认为这跟他穿越过来时当了一段时间的“玩家”有关,而所有玩家都具备这种检测他人“三花”时“数据化”的能力,这也算是一种隐藏的玄通。要想获得这种隐藏的玄通,一必须在楚国,一必须是魂念体或灵魂,一游戏舱,而银雾之上就是另一种形态的游戏舱。 玄魔,灵性30丈、魂念30里、魄骸300万钧,元力300斛,玄通7。 在灌江中翻滚的“蛟龙”数据被雾镜获得,胡山雕纳闷,玄魔是什么来头?没有梯位,没有法术,等等,只有玄通的话岂不是玄族? “这是安排好的吧?”胡山雕嘀咕,他来灌江口又不是一次两次,之前都玄魔没有出现,等他阅读了二郎神君记忆后,玄魔就出现了,很难不让他怀疑是某位大老爷安排出这样的剧情。 “应该不是为我安排的”,胡山雕很快回过神来。 如果依然用“游戏”的思维来推算,玄魔就是人间三圣为玩家们安排的一个大boss,而知道了“玄界战场”,胡山雕也就不难知道人间三圣培养真人,就是要支援“玄界战场”。毫无准备的支援必然不行,人间三圣就将一些从“玄界战场”捕获的“玄族”安排在九州界。 “玄魔若是人间三圣安排给玩家们的对手,那二郎神君记忆体是留给谁的?二郎神君源径又是留给谁的?”虽然自问留给谁,胡山雕其实早有答案,这就是留给玩家们的嘛! 那问题就来了,不管是记忆体还是源径或是二郎神君的元魄,都被胡山雕提前取走,人间三圣为何没有反应? 玄魔必然是被封印在支珢山灌江口的,造成它出现的原因,胡山雕知道就是自己,封印物应该是“城墙(元魄)、源径、灌江镇令、记忆体”。这些封印物若是存在的话,玩家们来到此处就会取走,玄魔也就出现了。 “懂了”,胡山雕嘀咕,他知道人间三圣为何没有出现的原因,人间三圣的目地就是让玩家见识玄魔,而过程虽然在计划外,结果却是计划内。封印物中记忆体,魂念体是很重要的,这也是玄魔明明封印松动却没有出现的原因。 胡山雕猜测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经常来灌江口,或者说他经常俯瞰灌江口,这就更让玄魔不敢动弹。八天前,玩家数量也有近万,玄魔也因此忍不住想要“吃”一口,结果不仅损失了二郎神君记忆体,还让它暴露了。 明白玄魔是人间三圣给玩家们准备的礼物,胡山雕就忍住要动手,他重新伪装成胡老叼返回学院,然后跟相近的同学说“修路,修路才是王道”。修路其实是很简单的,只需要“道路建造图纸”以及相关建材,技能,工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修出一条宽敞的青石路。 岷人村寨原本是阻碍,但经过玩家们两个月的努力,沿途的村寨都从敌对转为友善,修路对于岷人村寨是有益处的,而他们自己又没有能力修,所以,玩家们派出使者一一拜访后,各村各寨就全同意并且派出青壮当劳力。 路一旦修好就算徒步奔跑也能节省时间,何况还能骑马,搭乘马车等等,这就更加缩短了前往灌江口的时间。热火朝天的“灌江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支珢山南部区域,胡山雕从雾镜中俯瞰,看到“道路”如长龙般不断延伸。 胡山雕拔出一笔款项购买了100辆车架,配上牛或马的话就能够奔跑起来,“驯化符”可以将凶兽、荒兽或是野兽进行驯化,只是这种符的制造列式却是少有。胡山雕挑选那些自己颇为看重的玩家获得“玄妙”,将一些符咒阵丹等等传了出去,这些玩家本来在渭城学院就有地位,有了这些奇遇后,成为渭城学院的玩家扛把子也就是时间问题。 洛维北虽然是胡山雕祀徒的关系,但他本身才智却是有限的,胡山雕也没有太过倾斜,只是让他获得与其余潜力巨大的玩家一样的“奇遇”。领导能力并不是人人都具备的,洛维北就不具备这种能力,渭城学院中具备这种能力的玩家也不多。 在渭城学院玩家们修路、补充物资等等行动时,胡山雕则一直盯着玄魔,他发现玄魔并非是蛟龙,它还会化为一条鱼,化为一只虾,化为一块石头等等。胡山雕见到后才明白“玄潮”时代为何没有“万族”的概念,若是个个都能化形,种族也自然无法区分。 “玄魔具备7种玄通,而它变形却不止7种,是不是说变形是玄族都有的玄通?卧槽,若是这样的话,玄界战场就真的很有秘要存在,一旦被玄族侵入九州,那可辨别不出来了”。 事实上玄族并不是入侵九州,而是阻止九州入侵“玄陆”,这才有了玄界战场,这是从二郎神君记忆中获知的。胡山雕推测九州要入侵玄陆,则是为了玄劫,毕竟,玄劫隔了数千年就来一次,那九州诸界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五节 改造的野怪 渭城学院玩家们浩浩荡荡杀向灌江口,道路宽阔起伏,车辆绵延不绝,沿途还有岷人村寨做为物资存放仓,此次杀玄魔也算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但东风没借到,楚江学院方面拒绝了渭城学院的“求援”,渭城学院玩家们只能独自刷副本。 渭城学院是靠近支珢山的,楚江学院则靠近碧宫峰,渭城学院进行“试炼之路”时,楚江学院则举办“峰涌”活动。相比只有十二万余的渭城学院,楚江学院有数百万的玩家,一旦同时在线,整个学院人满为患,若再不举行活动,搞不好站的地方都没有。 峰涌活动就是让楚江学院的玩家们进入碧宫峰,碧宫峰与支珢山都是由圣人殒落后形成的,不仅绵延极长范围广阔,更是隐藏着大量的遗迹。玩家们之所以无法深入,实力差是主要原因,另外就是找不到“路”。 试炼之路如今已是开拓出来,但若是没有胡山雕提供的路线,渭城学院的玩家们是无法自己探索出来的。因为很多路实际上都被村寨阻隔,要想从“甲地”前往“乙地”,就要穿过岷人村寨,但岷人们是拒绝他人随意进入的。 也就是玩家们能无限复活,让岷人们感到惧怕,再加上玩家们的糖衣炮弹,岷人才接受了玩家们的善意,就算这样,渭城学院玩家们也是花了两个月多才完成“敌对转友好”。楚江学院的玩家数量巨大并不一定是好事,基数大就意味着“意见”多,岷人们并不擅长于复杂的事情。 因此,前面一伙玩家说好了条件,后面一伙玩家又说了其它的条件,碧宫峰的岷人们就懵逼了,一懵逼,他们就不思考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岷人村寨就直接关闭,谁来也不搭理。 岷人不是楚人,玩家们屠杀岷人村寨实际上并不触犯楚律,这就代表着死亡惩罚不会严厉,但玩家们需要迈过“杀人”这道难关。虽然人间界是从九州分割出去的,但人间界的各种制度却与地球相似,民主文明法律等,再加上从小接受的军训,玩家们大多还是不敢杀人的。 楚江学院的玩家头目们组建了一支“杀手队”,杀手队很快扫除了几个村寨,但也很快解散。杀手队的成员们很难接受自己一边出生入死,一边还要接受冷嘲热讽,甚至有激进的玩家天天围着他们喊“杀人凶手,变态”之类的。 渭城学院虽然没有拒绝招收学员,但却有入院学费等收,原想投奔渭城学院的玩家一瞧,麻蛋,这么贵?于是就去了别的地方,反正还有三十二所学院可以选择嘛!当然,离开渭城就意味着重新开始,毕竟,渭城这地方混了将近两年,小伙伴们都在这里认识的。 化名为胡老号的胡山雕坐在车顶,听周围或坐或躺的渭院玩家们说其它学院的故事,他从这些玩家语气中听出了骄傲。胡山雕有些不解这种骄傲的底气在哪里,在他看来,渭城学院是民办的,国宗创办的学院分分钟秒杀渭城学院的。 “你不知道?” 胡老叼表示不知道。 “哎,你跟洛维北这么好,他居然没跟你说我们渭院也是有大老爷关照的吗?” 胡山雕吓了一跳,卧槽,洛维北这小子正扩大“太上老君”的祀徒圈吗?洛维北知道胡老叼是自己人,当然不会跑来拉拢。 “前段时间,很多人都有奇遇,这些奇遇就是我们那位大老爷的关照之一,想来这位大老爷也是要帮我们干掉那头蛟龙的”。 胡山雕没有去找洛维北,因为他并没有收到新的祀徒,这说明洛维北没有把步子迈得太大,洛维北先放出“渭院”有大老爷罩着的消息,然后暗中观察,觉得某些玩家靠谱后,或许才会传“八景九率”的祭祀仪式。 但这是挖人间三圣的墙角啊!胡山雕就很纠结了,若是以胡老叼的身份去劝说洛维北,那理由是什么?说太上老君怕人间三圣?这理由一出来,太上老君的位格就必然降低,可不用这个理由,又如何劝洛维北不要宣传太上老君呢? “等等,太上老君是三千玄径中的首梯名称,洛维北若是用这个宣传,显然不可能会被玩家们误会为大老爷的”。 胡山雕想到这里就四处打探了一番,这一打探才发现渭城学院十二万余的玩家几乎人人都知道学院有“圣人”罩着,但问是哪位大老爷,却是一个也说不出个具体来。胡山雕顿时松了一口气,洛维北显然只透露有圣人,却并没有说太上老君。 洛维北如今在渭城学院是份量很重的玩家,尽管他领导才能略差,但他在交际宣传方面却是很厉害的。因此,洛维北虽不是渭城学院的大佬,地位上却也举足轻重,玩家们如今都知道自己并不是在玩游戏而是为了“超凡”。 如此,属于玩家们那些逆反的心态也就消失无踪,而从小就有的军训让这些人间界的年青人在服从性上很强大,一旦选出了自己的长官,他们就会服从命令,这也让洛维的宣传能够毫无阻力的实行。 胡山雕找到洛维北时并不能马上插口说话,因为洛维北很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档,胡山雕才低声说“我说兄弟,你这是接到圣谕了吗?” 洛维北摇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胡山雕心想,你真的知道吗? “我们家大老爷借用太上老君的首梯之名行事,显然顾忌极多,之前还不知道顾忌什么,如今知道何方神圣的内情后,也就明白我们家大老爷是顾忌那谁谁谁”,说到谁谁谁时,洛维北还竖起三根手指。 胡山雕愣了愣,这小子居然真知道“我”在担心什么,那你还如此大力的宣传,就不怕那谁谁谁灭了我们家大老爷?但这个问题没有提出来,胡山雕自己转念一想也明白洛维北为何不怕人间三圣灭了他们家大老家。 要说融合记忆能提升智商那并不一定,李银聃肯定是智商超高者,但胡山雕却清楚自己属于谋定而后动的,也就是智商还勉强可以却无法应付突发的大场面,必须在事前将各种突发事故考虑齐全,然后列出个一二三的解决,如此临场才能发挥出来。 因此,并不能说玩家们在思虑上就一定逊色于圣人,玩家们之所以表现出拙劣,只是因为信息不对称,给足他们信息,他们就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好效果。洛维北在领导才能上有所欠缺,智商方面却并不差,他根据自己知道的以及推算出来的,进行了这次的“大老爷”宣传。 洛维北认为“何方神圣”以游戏方式出现,经过将近两年的运营后又突然公布实情,这意味着“人间三圣”需要团结大多数进行更深层的谋划。玩家们有什么优势?数量吗?但九州人加起来也有近百亿,数量也不逊色于人间界,为什么还要拉玩家进来? 原因自然是人间三圣只是圣人中的一小撮,而其余的圣人必然也在进行类似“何方神圣”的计划,这就意味着目前的九州界,圣人与圣人之间或许有龌龊却并不会撕杀,那么,宣传自家大老爷挖人间三圣的墙脚固然有风险,却并不会让自己大老爷陷入危险。 胡山雕虽然没有从洛维北口中知道这些,但他自己也能想到,就相信洛维北也能想到,胡山雕也就不再多言,他想看看人间三圣对洛维北的举动有什么反应。其实也能想到不会有反应的,因为渭城学院都能够存在,就足以说明人间三圣并不把玩家视为禁脔。 一路喧嚣却有序的渭城学院玩家们在七天后抵达灌江口,但他们没有找到灌江中的蛟龙,只是损伤却不断的出现。玩家们就发觉玄魔并不只是蛟龙形态,还有更多的形态,虽然无法辨识出来,但玩家们发挥人多势众的特点,见什么就打什么。 虽然伤亡在持续却也并非没有收获,玩家们在死伤近万人后,掌握了玄魔的变形时效,两个时辰的变形冷却时间以及变形的种类,玄魔一共有12种形态。掌握了这些后,就更有针对性,而胡山雕依然没有出手,他是想知道人间三圣安排玄魔的考验,究竟是想让玩家们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是想让玩家们掌握“玄族”的特征,还是说杀掉这个玄魔后,玩家们会得到什么奖励,所以,为了不破坏人间三圣的计划,胡山雕只会在一边看着。不过,要说胡山雕完全没有出手相助那也不对,之前以“奇遇”的方式,胡山雕给出了数十种的符咒阵丹,这提升了玩家们的整体实力。 也正因为有这些奇遇的帮助,渭城学院的玩家们才能够在死伤万人后掌握到玄魔的诸多特征,然后就发现玄魔很弱。个体上自然是强大的,但面对十数万玩家,玄魔就很弱,除了变形外,玄魔没有法术等手段。 玄魔当然没有法术,玄族只有玄通没有法术,而法术虽然是玄通演化出来的,威力上固然会差,消耗的却是元力,玄通消耗的却是灵性。灵性是很难补充的,而元力却是能时时补充,就算没有丹药,运行玄梯的话可汲取周围空气中的元力,慢是慢了点却胜在有补充渠道。 “祀系分出十支队伍往左,戎系分出十支队伍往右,综合系中推,快快快,符咒跟上,扔出去,扔出去。”渭院学生会五大主席之一的“甜糖圈影”通过“音扩符”将声音播放出去。 灌江面上浮满了木板,这是为解决大量没有泅渡技能的玩家,同时也能让玩家们在江面上迅速移动换位等等。玄魔此时是树人形态,它原本是在左岸,被玩家们前赴后继拼命下被赶到了江中,不管是站在漂浮的木板上,还是浮在灌江面上,树人形态都不是很利索。 魄骸值的下降意味着玄魔的外伤累累内伤层层,魂念值的下降意味着玄魔的精神正在泛散,若是它有法术的话,魂念值下降会造成法术被暂时封印的情况。 胡山雕之前疑惑玄族都是用玄通的话,元力有什么作用?随后就看到玄魔的元力是用来治疗的,这就优于九州族,九州族消耗元力施展法术,玄魔却是直接消耗元力治疗魄骸、魂念,但灵性却无法消耗元力进行补充。 同时,胡山雕也发现一旦玄魔逃到一定距离时就会遭到一股强大力量拉扯,随后不得不重新回到落到江底的灌城区域内。这就说明封印玄魔的地力,确实是二郎神君的灌城,若是岸上城墙没有被胡山雕所吞噬,想来玄魔的活动范围会更加窄小。 好在十余万玩家还是很多的,死个几万仍然还有几万还奋战,实力差归差,攻击的层次感却很强,无限复活让玩家们有不怕死的勇气。最前沿的围而不攻,第二梯队以下则是连绵不断的攻击,一旦最前沿死了干净,第二梯队就不再攻击,补位后照样围而不攻。 玄魔,灵性30丈、魂念30里、魄骸300万钧,元力300斛,玄通7。 这数据是相当可观的,但无法用玄修梯位进行参照,因为玄修首先要提升的是元力池上限,然后是魂念,这两项是主要的。玄族天生具有玄通,他们首先提升的是灵性,然后是魂魄齐头并进,元力反而是最末位。 单从元力来参照的话,300斛元力值在四梯位,当然,有玄通的四梯位能干翻没有玄通的四梯位好几个,胡山雕以六梯位实力发动玄通就干翻了四梯位的庄仁宣。 只是玄魔的元力专门用来治部魄骸跟魂念,那他的元力多不多其实不是太重要,30丈的灵性是很高的,一丈4米,30丈就是120米。如小山般高的灵性在玄魔体内熊熊燃烧,随着不断的消耗,灵性也在不断的萎缩,而没有任何补充下,这种萎缩就无法恢复。 渭城学院的玩家们虽然准备充分,第二次灭玄魔的战斗却是失败告终,但他们很快组织了第三次战斗,第四次战斗,最终,第五次战斗时杀掉了灵性为0的玄魔。 玄魔死亡时化为倾盘大雨,但这些并非真正的雨,而是一股股数值不一的“元魂”,蕴含着玄族元魂的“雨”对玩家们有什么好处?好处可是多了去,最重要的就是获得了“玄通”,但如果说胡山雕的小雷音寺是小玄通的话,玩家们得到的就是小小小玄通。 万事开头难,虽然是小小小玄通但也是玄通,通过灵性喂养及外物融合,小小小玄通最终也能升级为大玄通。就比如小雷音寺,在灵性消耗喂养时投入“雷系”资源,小雷音寺会成长为大雷音寺,最后就是“雷之玄通”。 但胡山雕是不会消耗灵性去喂养小雷音寺的,小雷音寺对他而言属于鸡肋。 玄魔不仅仅为十余万玩家提供了“玄通”种子,还提供了关于“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的一些资料,由此可见这个玄魔果然是人间三圣安排的副本boss。关于“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的资料,二郎神君杨灌也有记忆,胡山雕知道的更全面。 不过,玄就是单指玄族,玄魔是人间三圣利用玄族为主材料制造出来的“野怪”,并非纯正的玄族。玩家们仅知道玄魔是人间三圣创造出来的野怪,并不知道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的内情。 二郎神君杨灌实际上也仅知道些皮毛,那就是“九州诸界”确实不是玄族,而是除玄之外的八个种族,而三千玄径最后就是成就这八种形态。 胡山雕望着漫山遍里施展自己小小小玄通的玩家们,心中有些明悟,人间三圣所图甚大啊!九州界的人血脉是固定的,人间界却因为元力枯竭两三千年,血脉产生的异变,通俗说的,九州界只能成就一种形态,而人间界却能成就八种形态,甚至九种都有可能。 但要想成为九种形态兼备却也不那么容易,人间三圣的“何方神圣”计划就将九种形态兼备纳入其中,想来“魂念体”就是很关键的一道关卡。胡山雕想了想自己,发现自己也算是何方神圣计划中的一员,那么,他是否也具备九种形态的可能性? 只是二郎神君杨灌对“神魔巫妖仙佛异凡玄”所知不多,胡山雕也就无法知道这九种形态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九州众圣究竟在谋划什么。但可以推测,九州众圣针对的是“玄界战场”,试图打破玄劫的循环,那要突破的目标必然是——玄陆。 “这就意味着玄界战场是一道屏障,只要找破这道屏障,就能前往玄陆,解除九州诸界六千年一轮回玄劫的地方也只能是在玄陆,啧啧,我对玄陆很好奇啊”。 推测到这里,胡山雕觉得自己要赶紧喂养法宝提升实力,毕竟,第一关就是在玄界战场撕杀,这一关过不去,三百多年后九州诸界又是一轮玄劫,不仅九州界崩裂,人间界、元界、阴间等等六千年前分裂出去的世界也会全部崩裂。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六节 危机即来临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七节 我就在地球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八节 我非李银聃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二十九节 混在玄河内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十节 三清祀徒众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十一节 该还的就还 第四卷 渭河皆白,城府雕啸 第三十二节 科目全满贯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一节 卫戎策应行动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节 两只猴子畅想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节 遁行寻踪斩首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节 所有主角必备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五节 开小灶的不选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六节 离别钩学生会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七节 先来的演场戏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八节 遗产相亲旧友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九节 紧急情部瞎扯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节 这块农田有毒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一节 翻船的殷长生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一节 要搞就搞大事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三节 对不起是卧底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四节 九州田契何处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五节 关于戎祀权限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六节 出卖命脉者悲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七节 赚一笔花一笔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八节 西岭同学不错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十九节 狩祀节请入场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节 落地一个晶矿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一节 咒语要念两遍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二节 三清花开两仪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三节 各等祀徒入宫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四节 问使者大人安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五节 我有六个玄通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六节 说升级就升级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七节 银雾团有玄通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八节 四方封权发威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二十九节 接二连三复苏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节 吾有一个爱好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一节 我本虚空一岛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二节 灵虚烬可通玄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三节 莫名其妙宴会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四节 元力悬壶济世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五节 我居然被绑架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六节 为竞选而奔波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七节 三十年转头空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八节 这场战斗很渣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三十九节 胡兄弟且看着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节 背锅侠花千叶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一节 就一个字好贵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二节 李银聃与炎黄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三节 七十亿大生意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四节 大案无声无息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五节 两个八投奔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六节 虔诚与彩礼节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七节 水麟金蟾宿斗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八节 都是钱惹的祸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四十九节 锦鲤表示无奈 第五卷 玄陆浩瀚,玄通琳琅 第五十节 我说你听无关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一节 祀徒惹祸三清撑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节 原本只想打酱油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节 结果却是要战斗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四节 莫非地球灵气复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五节 依次排坐分果果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六节 修炼诀及元力碗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七节 大会战胜利宴会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八节 雕公舞剑意在千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九节 花千叶十大功劳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节 强如三清也挨劈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一节 遁去的一什么鬼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二节 探索前请多准备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三节 六方功德塔之妙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四节 突然闯进一只蚁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五节 葫芦串的糟老头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六节 承玄效法诀修炼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七节 离经叛道者当诛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八节 知识就是力量啊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九节 知命方能引命邸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节 奔波忙碌龟丕田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一节 豪情仗义胡山雕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二节 头这么铁不想碰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三节 想借东风却无力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四节 要搞就搞大事件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五节 两年一晃礼不合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六节 服华之章谓之阀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十十七节 其实都是想多了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八节 谁也不能动蛋糕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二十九节 究竟撬了尚阀啥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节 撤掉武升市代价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一节 玄通世界难抗争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二节 去虚空冒个险吧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三节 哥有全盘的安排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四节 又谈一个女盆友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五节 一坛惊起千层浪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六节 命非命,邸非邸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七节 大佬先去搬个砖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八节 原始祭坛战舞升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三十九节 你问三个反问三 第六卷 仕途俯低,三清至上 第四十节 谁先出手就归谁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一节 如我是道无极玄德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二节 灵光一现汇聚碎片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三节 见证奇迹时候到了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四节 我们都是飞升来的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五节 我的女朋友们很可爱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六节 那些消失万年的卦者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七节 八方灵士就是垃圾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八节 延迟推广新的敌人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九节 你有姒光我有三清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十节 来自卦光何方计划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十一节 我的女友们是祭品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十二节 知识点终于凑足了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十三节 埋首就是一阵分析 第七卷 原生祭坛,至高陆皇 第十四节 脑门一拍身世明朗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十五节 需要多大的力量拖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十六节 奇奇怪怪的修炼诀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十七节 为了找到答案旅游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十八节 滚个床单污染了卦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十九节 牵着手漫步列姑射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节 该谁管就由谁来管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一节 不去寻找答案好杀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二节 总有很多事要解释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三节 那些土著顽强活着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四节 队伍好带人心却散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五节 第三个城市有什么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六节 虚空之间光暗交错(中秋快乐)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七节 千万子民状告市座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八节 总纲总类分类细目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二十九节 亿万知识先结个婚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节 三十六行皆为色目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一节 玄通科技灵修协会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二节 卦相天尊重获恭敬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三节 玄族蛮子上来就打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四节 世界很大却想回家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五节 要想增强左右为难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六节 知识点关键在必需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七节 玄通具现称为尊丹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八节 遁光玄帝飞升炼师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三十九节 修炼诀那么多我想看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四十节 苟的真谛不战而走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四十一节 大炼师苦天威难测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四十二节 我要去姤陆偷知识 第七卷 灵宿祭天,玄通易经 第四十三节 祝祖国七十岁生日快乐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一节 简简单单逛一圈很赚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节 我的同事同学不可爱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三节 我的坐标祀徒都很浪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四节 我的老乡们个个凶残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五节 我知道人是立命之根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六节 圣使也不是没有人手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七节 你今天死也要当大佬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八节 有一只野生虔诚祀徒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九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啥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节 运气极糟的飞升者鸟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一节 俗事公事私事都是事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二节 惹不起修不起告辞了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三节 财富智能上线请下载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四节 有所收获必然有付出 【悠阅书城app,免费看小说全网无广告,ios需海外苹果id下载】 所有让帝君不舒服的族阀都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离江族固然被称为离部隐形皇帝却也有自知之明,这是因为离江族是在“玄律”中行事,就算犯了玄律却也没有挑战帝君们的底线,所以,离江族才能活得精彩滋润。 外界不知内情却也认为理所当然,八部大陆中能象离江族这样在本部大陆占据绝对优势数千上万年的没有,只有离江族。因此,除了离部大陆选择离江族族长为本部大陆银行总裁外,其余七块大陆的总裁竞争就极其激烈,明争暗斗可以说是频繁的很。 胡山雕对其余七块大陆并不熟悉,他就将人选交给玄宗九人,玄宗九人却是拟了一分名单交给胡山雕,让他自己从中选择。胡山雕琢磨琢磨后,就将排在最前面的七个人选出来,尽管玄宗九人说“排名不分先后”,胡山雕还是认为排在前面的比较妥当。 三清圣谕下达给所有虔诚级祀徒,唐桑羊等人个个躲在自家房间里“请罪”,何罪?就是之前祈求圣明不要调集资源的罪。唐桑羊等人误会圣明调集资料是为了“财富银行”之事,事实上,他们也没有误会太多,财富银行确实是这些资源才能搞出来的。 但唐桑羊却以为三清是以资源为诱惑,从而使得“道庭”成员才能加入“财富集团”,而1787亿通卷固然数目惊人,比起成为一个垄断集团的掌权者却又不觉得多。 三宫六院十二堂的大佬们召开紧急会议,胡山雕不得不从玄京回到南蛊市,他直接就骂道,我在玄京很忙的。已经知道“财富集团”之事,唐桑羊等人就误会圣使是在忙什么,纷纷道歉后说,非不得己才请圣使回来主持大局。 无非就是人员安插的问题,有个屁的非不得己,胡山雕心中暗骂道,但他也知道这个会议还真得他来主持,看看那几个大陆为了本部大陆总裁之位“打”的有多激烈,也就能知道“道庭”内部竞争府市总经理的职位同样会很激烈。 “人事,财富,圣明已经为我们打开财富之路,只要我们做得好,三清霸业就完成一半”,唐桑羊在会议上慷慨激昂的发言,其余大佬虽未发言却个个神情激动。 胡山雕被会议气氛所感染,差点就信了这帮狂热祀徒的话,冷静下来后才暗骂道,老子根本没有这么多想法,你们特么都是怎么脑补出来并冠名“三清霸业”的?不过,气氛好也有好处,那就是不争抢,有商有量的安排好玄京及八部大陆重要首府的总经理。 大陆总裁是不可能由道庭人员担任的,倒不是经不起审查,而是资历、威望等等都不够。事实上,首府银行总经理对道庭成员而言也属于“高职”,抛开容易暴露的原离金军团成员不提,玉清宫、太清宫的四宫八院成员大都是“无名之辈”。 刘正用、文榆是离部大陆的名人,但他们已经是第十六山门的首领,最重要的是,他们并不愿意去担任银行总经理。 其实三清祀徒担任“财富银行”职员,工作还是很轻松的,他们遇到业务难题时,可以直接向三清祈求获得“财富总尊”的权限,财富总尊的智能可以解决任何关于“财富”上的问题,消耗的自然是知识点。 “财富智能”消耗的知识点,最终都是由社稷玄龙来付帐的,如此就相当于“三清”偷了“社稷玄龙”的“钱”,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贪污。这一点上,三清圣谕里也讲的很清楚,道庭人员也因此毫不担心自己无法胜利“银行职员”的工作,对职位追求也自然越高越好。 需要注意的是,卦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是卦光,一是卦相(玄通法效)、一是卦台,而卦陆却是玄通易经六十四卦崩裂出去的,也可以说是“玄陆”遗失的部分。卦陆是“卦”的坐标,卦也可以视为“卦陆”的星辰,卦陆夜空中的星星就是“卦光”在发亮。 卦光是指一整个世界,卦相则是玄通法效所具现的尊,同时也是卦光世界内山川河流,卦台就是卦的核心,与“社稷玄龙尊”拥有相同的功能。 卦圣若是完全掌控卦台,就可往里面添加总尊玄通,从而拥有知识点收获的来源,而在这之前,卦光世界内的知识点则是属于“卦台”支配。因此,卦圣们征服的卦相越多,卦台获得的知识点就越少也就变得虚弱,最终无力反抗时,就是卦圣们融炼它的时候。 中孚卦圣们虽然没有融炼卦台却也是获得全面胜利的,他们可以重新具现一个属于自己的卦台,但档次必然逊色的。如果说原版卦台是总纲的话,卦圣们具现出来的则只能是总类卦台,一旦原版卦台有什么乱入,很容易替人做了嫁衣。 因此,称呼某位大佬掌控“某卦”时,就意味着此位大佬获得的是完整的“某卦”,而不是分成“卦相、卦光、卦台”。 胡山雕拥有两卦,九州虚卦及鼎卦,玄皇帝拥有遁卦,而玄京实际上就是属于遁卦的疆域,没有传送阵是难以进出的。胡山雕却也知道并不仅仅是传送阵的原因,玄皇帝这是破解了“命体入卦”,胡山雕很想掌握这种手段,但玄皇帝却是不肯传授的。 如果掌握了这种手段,胡山雕也可以将九州卦、鼎卦与玄陆进行对接,这种对接可比卦光世界牛逼的多,可以说是创世至高存在,一个心思就是山崩地裂,所以,胡山雕也是不太敢去玄京的,这等于把自己送进了玄皇帝绝对掌控的囚笼里。 就算不对接玄陆,掌握这种手段的话,在战斗时则是可以直接拉出“卦”来封死敌人的,曾经占据“鼎卦”的广成子老乡就是怕这个才会退走,若是他知道胡山雕并没有完全掌握“鼎卦”,搞不好会另有什么心思。 财富银行集团的前期投入可不仅仅是“财富总尊”具现即可,它要铺设整个玄陆的话,资源与知识点的消耗是非常恐怖的。若是没有玄宗数万年的底蕴,财富银行连玄京的铺设都显蹒跚,更别说整个一玄京八部大陆的全部铺设。 具体操作简单描述的话,就是通过财富总尊的玄通智能,炼制出规格一致的效尊,再将这些效尊送往所有银行所在地进行组装,从而使财富总尊的玄通智能能覆盖整个玄陆。炼制出来的效果并无玄通智能但有法效,工作人员进行操作时,财富总尊即时收集信息,再下达指令,效率极快。 制式效尊消耗的知识点与材料虽然很少,但量很大,胡山雕也因此看到总体消耗数据后,捂着眼睛表示告辞。但离帝却是不再允许胡山雕随意告辞,已经进了玄宗的坑,岂容小老弟继续瞎浪,小老弟很快就领到“六个卦光世界”的任务。 消化完资料后,胡山雕也就知道玄宗九人为何如此忙碌,他们九个负责六十四个卦光世界的业务,主要是联系卦圣并帮助卦圣征讨卦相。玄士山门的任务则就是搜寻卦相踪迹,找到后就立即发动攻击,打不过就找帝君,打得完就将征服的卦相运回玄士山。 玄士山共有十六个山门,但玄宗加上胡山雕也就十个人,还有六个山门由谁调配?与胡山雕接触最多的离帝回答了这个问题,说是玄宗还有六个帝君在沉睡,所以,六个山门实际上是空额。 虽然是第三顺位知识点支配者,但每天看到十几亿知识点的增涨,胡山雕还是感到阵阵酸爽的,毕竟消耗这些知识点的是银雾之上。胡山雕现在有些担忧的是,九州卦太过于庞大了,银雾之上只能收容千分之一的“中孚卦台”,那必然是无法收容九州卦的。 难怪当初九条银雾之龙拖九州卦时那么吃力并且很快放弃,这即有知识点不够的原因,也有九州卦太大的原因。如何能让九州卦变小呢?胡山雕倒是知道,其实就跟卦圣跟卦台之间的战争一样,卦圣们征讨卦相就是削弱卦台,卦台也因卦相被不断融炼而体积缩小。 胡山雕之前的路数是对的,他以知识点、资源为消耗,将九州卦内的玄通法效进行具现,如今已经具现了千军总尊旗、财富总尊,81个总类去了其二还有79。胡山雕酸爽的原因也就在这里,若是银雾之上跟社稷玄尊不跟他抢知识点,他一两个月就能完成九州卦的征服。 分配给胡山雕的的六个卦光,分别是“需卦光、革卦光、困卦光、睽卦光、明夷卦光及无妄卦光”。需卦光是胡山雕最早命体入卦的世界,他以玄宗帝君身份降临的卦光世界也就是需卦光世界。 命体入卦并不会惊动卦圣们,这是因为卦圣们还没有掌控卦台,而卦台虽然能感知到有“命体”进入,却也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制约,卦台是玄通智能中枢并不是智慧种族。但就算卦圣们掌控了卦台,胡山雕的命体进入却也不会被卦圣们感知到,因为他的玄通档次高于并多于卦台。 卦台再牛逼也是总纲玄通,数量为五就已经很逆天了,胡山雕明面上只有九个总纲玄通,但他还有鼎卦的总纲玄通没有收容,鼎卦最少也有一个总纲玄通,胡山雕就有10个总纲玄通。 档次相同情况后就是拼数量,数量多,卦台就被压制,蒙蔽,也就无法感知到强于它的存在进入。 需卦光世界整体变化并没有,需光子民们并不因需圣们的胜利就感到幸福,人口上,卦光世界都不是太多,需卦光世界总人口也只有十七亿左右。资源匮乏使得修炼者数量也极少,大量卦相沉寂使得可耕地面积减少,需卦光世界每隔几十年都会出现“饥荒”。 得亏胡山雕创建“灵修体系”,使得虚暗退潮,让玄陆与卦光之间的联系畅通了不少,环境的改善需要时间,但玄宗的援助则就及时了很多,大量玄陆物资也因此出现在卦光世界内。 只是玄宗九人要照顾的是数十个卦光世界,而他们能携带进来的物资是有限的,再加上玄宗九人并不可能充当快递员,资源援助实际上能帮助的都是权贵人士。普通卦光子民的生活环境并没有太多改善,这就使得卦光世界的子民个个都很“拼”。 所有少年人都希望能成为圣痕士,也就是参加祭祀获得卦圣的玄通灌顶,但名额是有限的,资质又是主要原因,少年人拼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祀奉三清能让你在激烈的竞争中获得优势,你在竞争中怕的连快尿了,为什么还是不肯祀奉三清呢?” 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腹部被切出一道伤口,肠子什么的都已经外露,但在“元力”治愈下,这些都不是问题。伤口仍然留有疤痕,少年人苍白面孔却是露出笑容,胡山雕有银雾之上可以躲都怕死,何况是这个没有任何依仗的需卦光世界少年人。 “圣以光注,得存吾身;圣无索取,吾通祀奉”。 胡山雕砸了砸嘴,麻的,自家祀徒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觉悟?不对,自家祀徒觉悟比这要高,只是对圣使的态度很差罢了。叫“须鳄”的少年人对需圣很虔诚,胡山雕也就不再勾搭这少年入“三清”的坑,但从少年没有反目,也能看出他的心性不错。 胡山雕勾搭卦光世界的人入“三清”坑也不是第一回,除了“须鳄”外,所有人都立即翻脸要干死胡山雕这个“邪端”。胡山雕也是因为这个才出手救治“须鳄”,要不然,这少年必死无疑,而须鳄在感觉浑身又有气力后,起身邀请胡山雕去他家里坐一坐。 胡山雕愣了愣后才想起眼前这个交通工具叫“自行车”,麻的,他连汽车飞机是什么样都快忘了啊!开始摇摇摆摆但很快老司机的记忆掌控的身体,胡山雕欢快的蹬着除了“铃”声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在山路奔驰。 自行车并没有后座,须鳄是站在后车轮的横杠上,他抓紧胡山雕的肩膀,迎风呼喊,哥,慢点,慢点,哎哟。 山路有坑,胡山雕浪的飞起,苦了小老弟被甩了出去,但很快就有一股风接住了小老弟,并将他重新送回到原位,自行车一路咣咣咣往附近小镇冲去。 按照玄陆户口本上的年龄,胡山雕今年29岁,但他是一个连飞升者老乡都要跪/舔的人物,活得是越来越年轻。虽然颜值仍然平淡,但老婆们却是越来越紧张,她们正在老去,老公却特么越来越年轻,年轻就是本钱,肯定会有妖艳贱货来勾引的,九个老婆也就盯得老公越来越紧。 命体状态下的胡山雕更加年轻,说他才十七岁都有人信,须鳄也因此一路“哥”的叫个不停。卦光世界的社会阶级与玄陆、卦陆并无不同,须鳄这个名字就能知道属于贱籍,平籍的话都是刘李周孙属于“世家姓”。 玄陆由于宗庭万年以来的政策,社会矛盾仍然存在却并没有形成太大的冲突,卦光世界却是冲突很深。须鳄住的地方倒是大,但房子却是年久失修,一看就知道是“危房”,全家十七口人都住在危房内,倒是不显得拥挤。 由于做事太过随性,胡山雕也就没有注意时间,玄陆与卦陆、卦光世界都保持同样时速,但时差还是有的,需光世界与玄陆的时差不大,进来时也是下午五点左右。待回到须鳄家里时,天色就暗了不少,胡山雕也就不急着去找需圣们聊骚。 晚饭不算丰盛却是能吃饱,这已经让全家人很满意,毕竟,有很多地方的人别说吃饱,连衣物都是缺少的。若是不追求“修炼”的话,须鳄家的生活条件倒也算可以,有田有屋有人口,这就是平家崛起的基础,再碰个乱世的话,平家也能成为世家。 须鳄却是不想有乱世的出现,他说小时候饿惨了,所谓小时候也就是5年前,“上邑市”不知为何颗粒无收,全市数十万人都陷入了饥荒。虽然“邑都”有所援助却并不能福泽全市,须鳄家只领到少量的补给,全家一天一顿才捱到“圣明降临”。 圣明降临其实就是需卦圣人们叫玄宗爸爸来救场子,五年前就是2023年,那时候的胡山雕还在姤陆抓蚊子,虚暗也没有退潮,玄宗能入卦救援显然也是颇费功夫的。也因此,需卦世界在这场饥荒中死了不少人,须鳄却是对“需圣”更加祀奉,没有需圣,他们一家全都会饿死。 “饥荒也就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有害,若是圣修的话,就可以去深山老林中打猎,就我们之前去的那座山,野兽多不胜数”,须鳄就差流口水了。 “想学?” 被治疗时,须鳄就知道眼前这位“大雕哥”是圣修,但“大雕哥”却是要让他改祀,这可就不行了。因此,明明心中很想学,须鳄还是坚强的摇头,表示不会改祀的,随后就目瞪口呆,因为大雕哥说不需改祀。 【悠閱書城一個免費看書的換源app軟體,安卓手機需google pla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五节 月薪三百万的鼎帝君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六节 巡察发现宗庭隐患多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七节 想当年三清一人一卦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八节 禾余蛟叫爸爸不叫爹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九节 命体遍布的蛊陆是床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节 关于生存玄通很病态 【悠阅书城app,免费看小说全网无广告,ios需海外苹果id下载】 “你们出柜,你们变性,这是你们的选择,我尊重选择的自由,但你们的选择与我从小接受教育建立的三观不符,我凭什么没有歧视你们的权力?如果我没有这样的权力,那谁来赔我的三观?嗯,我老公说的”。 胡山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言论,他心想着若是没有最后一句,老婆也是霸气侧漏了。 事情起因其实也简单,萧婉容逛街时跟一对女柜发生冲突,主要也是萧婉容的目光太过嫌弃,女柜们就要求萧婉容道歉,因为萧婉容歧视她们。萧婉容自然拒绝,她表示你们有出柜的自由,我就没有歧视的自由吗?然后,萧婉容就被柜圈给盯上了。 在老公迟迟联系不上时,萧婉容就上保护她的那队灵修,灵修们自然清楚这里是坎京不是南蛊市,不可能出现仗势欺人的事情,萧婉容也没有这样的要求,她是来问要怎么处理这样麻烦事的。 这支百人灵修小队是胡山雕的心腹,心腹自然知道自家老大最喜欢的处事手段,那就是用“玄律”来说话。灵修百人队的队长立即联络了道庭的律务堂,律务堂的哥们不仅能征善战,还特别能辨。 但胡山雕有这么多老婆的事也只有心腹知道,百人队队长也不会说这是圣使夫人之事,而是找了个借口。道庭律务堂的哥们很仗义,机票(传送费)报销的情况下,组织了一支十人讼师团队赶到坎京,然后对柜圈进行开炮,今天告这个,明天告那个。 诚如萧婉容所言,她的三观谁来赔?再加上证据都是有利于萧婉容,所有诋毁萧婉容的柜友们就全被判有罪,有的罚款,有的劳动,最严重的被判牢监三个月。柜圈也是蛮大的,坎京柜圈出现这么大的灾难,玄陆柜友们就震惊再震惊,然后有钱出钱,有人出人的力挺。 但萧婉容也不是没有支持者的,歧视柜友的人其实很多,但大家都表示我很开明,我不歧视,然而就如萧婉容所言,我接受的教育让我竖立正确的三观,而出柜与我三观不符,如果我不能歧视的话,谁来赔我的三观? 当然,最重要的出柜并没有合法化,这就使得所有律厅都会判萧婉容胜利,柜友们在玄律无法战胜后,走了盘外招,也就有了胡山雕赶来之前的“袭击”。 胡山雕身影刚出现在警戎局大厅内,萧婉容从霸道女总裁瞬间变成楚楚可怜小丫环,她喊了一声让胡山雕打了个寒颤的“老公”,整个人就扑进胡山雕怀里。胡山雕瞄了一眼百人队队长,在得到事情处理差不多的示意后,也就放弃以权服人的打算,搂着老婆离开。 “老公,我跟你们,这些柜人真是太可恶了,明明是我看中的衣服,她们偏要抢,可她们都出柜了,穿这么好的衣服不是浪费?我就不让给她们,她们就说我歧视,我那天没戴眼镜啊”。 胡山雕哈哈大笑,萧婉容近视颇深,但她又不喜欢载眼镜,说会把鼻子压的不好看,隐形眼镜也不戴,因为会过敏。外出逛街时,萧婉容都是把眼镜放在包里的,那天正好忘了放进去,看人就颇有些奇怪,也难免会被误会是歧视,当然,柜友们敏感也是冲突的主因。 三氏王朝时期若是发现出柜连审判都没有直接绞刑的,那可不是上吊式绞刑,而是用绳子绑住脖子两边扯,属于酷刑之一。如今倒是宽松了,玄律没有将其合法化但也不违法,但万千年的传统,柜友们的环境还是很差的,也就难免敏感。 萧婉容是炫夫狂魔,得幸亏“玄通如仪”没有朋友圈,否则,萧婉容估计天天都会炫她老公如何牛逼如何帅;但其实只要不瞎就知道,胡山雕跟帅是沾不上边的。只是虽然不帅,胡山雕却也是很有气势,都特么是鼎君了还能没有气势? 萧婉容就觉得老公越来越帅,不炫耀一下实在难受,再加上前几个月,老公一口气安排了近千个亲戚入银行当正式职工,萧婉容顿时就炸了,我老公帅得逆天,不炫耀我会死啊啊啊。 但胡山雕将近三个月没有任何讯息,萧婉容倒没想着我老公是不是扑街了,无法炫夫的情况下,她就到处逛街,逛街只是爱好之一,萧婉容也不买。倒不是萧婉容不爱购物,她就是想让胡山雕陪她买,没有胡山雕陪她的时候,她是不会买东西的,连姨妈巾没了都不买。 迫使胡山雕在家里准备大量日常用品,基本上都是能用一年的量,免得这个奇葩老婆又出现“老公,我流了好多血”的通仪。接下来当然就是买买买,积攒三个月的购物欲在今天爆发,买多少都交给心腹,心腹灵修们也不会傻傻提袋子跟着,提满了就赶紧坐传送阵送回去。 炫耀本身就是一种“以前没有,如今我有”的心态作祟,这跟萧婉容的家庭略低于水平线也是有很大关系的。其实谈恋爱时,萧婉容跟她的名字一样很温柔的,她若非那时体内有“光碎片”,单说身体条件也只是在及格线上,可以说除了性格软外并没有出众的地方。 “哪想到变成这样了”。 萧大海望着跟蝴蝶似穿梭在一众亲朋好友中的女儿,一脸全是我的错的表情,他对胡雪鹤这个女婿那是百分百满意的,能力出众又多金,最重要的是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管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对他这个老丈人都是很尊重的。 结婚后不仅帮家里解决大小麻烦,还让他在兄弟姐妹面前涨了声势,如今他这个大哥才算是真正的大哥。 安抚萧婉容是很简单的,陪在她身边,让她满足炫夫就行,时间上就有些难受,特别是以前每个月都能让萧婉容炫两三回,三个月没炫夫,萧婉容积攒了太多,把胡山雕炫了15天才放他走。 趁着15里的空隙,胡山雕不断降临安抚另外八个老婆,近期主要的事情就是“银行工作”带来的。九个老婆的亲朋好友都在极力讨好,也就增加大量的应酬,老婆们觉得老公不在身边不方便,也就推掉这些邀请,这也就难免有些闲言碎语。 家事、国事、天下事,真要沉下心处理,胡山雕一天过的不是充实而是累,难怪玄宗九人实力那么强,也要把统治玄陆之事交给宗庭,根本忙不过来的。胡山雕也因此心安理得的将“道庭”事务全部推掉,若非需要求南蛊市,他都不想当市座的,主要也是鼎帝不参与祀戎。 胡山雕在离部大陆时曾经历过几场恐怖袭击,恐匪们利用“虚空窟窿”引发爆炸并形成虚空割裂,那时候的胡山雕还没有“玄通链”的概念。如今也就知道,恐匪们是比他更早知道宇宙由玄通形成,那只要找到链点,也就能破坏地域结构。 如此也就能知道所谓“天地”就是玄通智能,而南蛊市经过胡山雕的“地利玄通”探测后,得出“分类级玄通”的结论。南蛊市的玄通链缺失的非常厉害,之所以没有遭遇虚空割裂,是破坏者用玄通替代,一旦破坏者撤除这些替代的玄通,南蛊市会瞬间被割裂脱离震部大陆。 虚空割裂最为严重的就是离部大陆,其它七部大陆裂割度不及1%,而离部大陆的割裂度已经达到20%左右。玄陆也存在自行割裂的,说明“玄通链”并不是秘密,但胡山雕这么晚才知道,显然这个秘密也是在小范围内流传。 东蛊、南蛊、西蛊、北蛊都是蛊府辖下的市级区域,这四个城市都曾经爆发过“蛊灾”,现在看来,蛊灾就是因为四个城市的“链点”破坏严重,造成“虚烬”渗透而引发的祸乱。 其它三座城市如何,道庭暂时不理会,但南蛊市是道庭大本营,道庭高层们不愿意再挪窝,某次会议上都表示不管发生什么事,誓与南蛊共存亡,把胡山雕惊呆了,这些家伙没听说“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吗? 玄通链是由上而下的存在方式,就如胡山雕先拥有9个总纲玄通后,开始往下产生总类、分类、分支、细目、法效。由于下层玄通的缺失,上层玄通的威力也被削弱很多,而随着下层玄通的产生,威力也就慢慢恢复。 但大部分修炼者都是先“平链延伸”再“由下往上”再“由上往下”,平链延伸就是属于同一链但却是“法效”,如此就会引出其余法效,达到99法效时就晋升为细目玄通链。有了这个细目玄通链就可以继续“平链延伸”,产生一个或多个细目玄通链。 新产生的细目玄通链就开始“由上往下”出现99个法效,如此循环。 玄陆人“天生玄通”的这个玄通基本上都是“细目”,偶尔也会出现“分支”,灵修体系强大的地方就是提升玄通链的档次。比如一玄资质的灵修,他的这个一玄其实就是一个法效,但他“灵光一现聚碎片”时,由法效直接提升到细目,而若是细目则直接提升到“分支”。 道庭如今的强手基本上都是天生细目级玄通,如道庭现任第一高手“毛武”,毛武是道庭第一个突破灵方诀晋升为宿命的人,他天生六个细目级玄通,修炼灵方诀后就拥有六个分支级玄通,修炼速度非常快。 “这些资料有谁不知道?”胡山雕不解而问。 侃侃而谈的人叫霍病己,是道庭太清宫“玄文堂”堂座,实力是五玄资质八方灵修,玄文堂是研究机构,不管是灵修玄器的研发,还是玄通法效的历史或药剂配方等等,都是属于“玄文堂”的业务。 霍病己很年轻,今年才27岁,比胡山雕还小一岁,他原本是野玄修,也就是没有登记的修炼者。散修是指没有势力归属的修炼者,但他们都是有修册的也就是有证件,野玄修则就是没证件的,基本上被发现就会抓起来接受再教育,顽抗者会被打死。 太清宫的人员构架就是散修与野修,宫主是刘正用,刘正用原是离部大陆“螭昒族费阀”的氏老,胡山雕成为鼎帝获得第十六山门编制后,刘正用与另一个费阀氏老文榆就一起脱离,成为第十六山门的组建者。 散修的处境还可以,野修的处境就非常恶劣了,绝大部分平民的权限都比野修要高,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野修存在呢?正当的理由就是“自由”,但事实上还是因为“修炼资源”分配不合理。 散修的服务对象就是他们定居的城市,每月都会获得配给,他们只听从于当地祀衙的调令,那些加入族阀世家的修炼者就不是散修了,但这些族阀世家的奉修伤亡率是很高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 胡山雕有些不耐烦,麻的,玄通链之事,三清已经降下圣谕,只要是高级祀徒以上的都知道。散修、野修、供奉之类的资料,是个修炼者也都清楚,霍病己一下子从玄通链跳到修炼者,他究竟要表达什么? 道庭三宫六院十二堂各司其职,每个月虽然有碰头会,但除非必要都不会请胡山雕出席的,基本上都是三宫的宫座碰头商谈。此次胡山雕会出现“太清宫”内部会议,是刘正用死缠烂打,胡山雕被烦的不行只好参加,没想到一坐下来,就听这个霍病己在瞎巴拉。 刘正用瞪了霍病已一眼,你小子赶紧入正题,不知道圣使最烦这些吗? “庭主,南蛊市15年来一共有1762名散修失踪,扩大范围到蛊府,失踪的散修数量多达三万七千余人”。 胡山雕吓了一跳,修这个后缀是专指“方级”的,也就是一方等级的修炼者才有资料被称为“修”。三万七千名修炼者失踪,这数据对于玄陆修炼者总数量并不起眼,但放到一个首府的话,就非常惊人的,蛊府在册修士的数量才多少?21万啊! 想当年丹鼎市的在册修士数量也才一千出头,灵修数量之所以有数十万,那是因为胡山雕选择的目标是“通士”,通士的数量是很庞大的,千万人口中就有数十万的通士。 “南蛊市在册玄修,我记得是3754人吧?哪来这么多野修?”胡山雕纳闷。 “南蛊市本地野修稀少,但蛊府野修数量却是很多的,重点不是数量而是失踪的原因,正确的说是下落”,霍病己一脸“我啥都知道”的表情,但他很快又收到自家大佬刘正用的“瞪”,不敢再得瑟,赶紧往下说。 “南蛊市是分类级玄通链,99个分支链点各有100具修士的骸骨,9908个细目链点则各埋10具修士骸骨,970299个法效则埋小境级玄器,如此形成覆盖整个南蛊市的‘祭’”。 魂月就是修炼者的“智库”,在知道玄通拥有智能后,也就清楚这个“智库”是怎么一回事。智库容量的大小即可等级有关,也跟玄通档次有关,胡山雕的智库就极其庞大,三清、祀徒以及他自己的,组成海量资料的智库。 人的脑容量就是记忆,记忆会遗忘,魂月却不会,修炼者会将一些重要的信息存入魂月中,以便自己遇到某些事情,第一时间能搜索获得。胡山雕此时就是搜索魂月后,才知道霍病己所说的“祭”是怎么一回事。 此祭名为“命祭”,需要大量死亡时间不超过36小时的修炼者,普通人是不行的;为什么必须36个小时内呢?因为超过36个小时,修炼者的命纸就会破碎,灵魂元魄、玄通脉器邸则就归还于天地,“世上无圣明,今生无来世”的后半句就是指这个。 灵宿祭体系中的“祭”就是以“命纸”为构筑材料,制造出自己的本命祭坛,胡山雕最早是称这个体系为“灵宿圣”的,也就是说到了重天祭等级就拥有“圣明”的一些能力。 玄陆修炼者对自身本命的封锁是很严谨的,天生玄通就是天生本命防御,这也是胡山雕为何不能用“天威”窃取玄陆修炼者“知识点”的原因。天生玄通对于“灵魂元魄、玄通脉器邸”都具有严谨的封印,大量针对此类掠取的物品也就没有什么效果。 但死亡状态时,天生玄通也有所松动并随着死亡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将大量野修尸体埋在“链点”就是在汲取“八大命数”。若是深入仔细调查,必然会发现所有埋在“链点”的野修,都是属于同一条“分类玄通链”的。 灵方祭创建到现在不到十年,但南蛊市这个“局”却是在15年前就开始的,这说明灵修体系中的“重天祭”早就有人摸到了门槛,只是不得其门而入。重天祭的修炼没有这么凶残,也不可能这么凶残,但套路上还是相似的。 “成功了没有?”胡山雕很关心结局。 霍病己摇头,“幸亏三清及时降下圣谕,使我们免于勘探链点的时间,精确的找到链点,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破坏?” 【悠閱書城一個免費看書的換源app軟體,安卓手機需google pla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一节 一地即是一链何以为祭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二节 帝君们眼中的子民们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三节 说我非玄通玄通属我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四节 进军娱乐圈的大炼师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五节 时代剧变前会有预兆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十二六节 换个新马甲建个新军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七节 浮出水面的事情真多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八节 玄通法效应用的无知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二十九节 以慈善之名行卦之礼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三十节 找了半天绕了一个弯 【悠阅书城app,免费看小说全网无广告,ios需海外苹果id下载】 所谓时势造英雄,但更可能是英雄太多且不甘寂寞而造成时局动荡。 胡山雕消耗巨量命数施展总类级玄通“传送”,与离帝的总类级玄通“传送”形成超距离的对接,封印住杨稹等三十余万人的“光”正缓慢滑入对接形成的“传送通道”。就在此时,胡山雕看到一束光芒击中离帝的命体,那攻击产生的威力,胡山雕距离如此远也仍然能感知到。 轰,光,碎成无数片但又迅速凝聚并瞬间消失,随后一张年轻的脸庞出现在尚未断掉的“传送通道”,胡山雕记住了此张脸,但那张脸不可能看到他。离帝被偷袭并逃走,此次解救也就失败了,胡山雕在意的是那个未知来历的家伙,能够一击就击溃离帝命光,这家伙强得有些离谱。 姤陆,里柢域。 “这些老古董演技太拙劣了”,一团烟雾从地底冒出来并凝实成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此时说话的就是她,而与她对话的人则就是胡山雕所看到的那个偷袭离帝的男性年轻人。 “演技固然拙劣,布局力却是强,你我不就入局了?”男性年轻人神情颇显阴郁的说道。 “一网下去无鱼也有虾,呵呵”。 “折冲蓝,你在冒犯我师傅”,男青年说话之际,眼睛有所变化,左眼浮现旋转的刀,右眼浮现旋转的剑,显然“一网下去无鱼也有虾”这句话就是男青年师傅说的,而叫折冲蓝的高个女子在嘲讽这句话。 “薛仁恭,你师傅总是顾虑多而要的也多,离江族渗透、主卦修复、狩猎玄宗,这三件事情哪件是容易的?你师傅却想一箭三雕,结果呢?江阀确实为了自保而让出主阀之位,但上位的是玄宗的棋子‘李阀’,主卦是否修复暂且不知,但狩猎玄宗却是失败,反而让我跟你暴露了。” 涣星星光世界。 “啧,套路啊”,胡山雕回过神后就察觉不对。 离帝是六宿命士等级,且不说他暗藏的多少底牌,现今玄陆超过他等级的曲指可数,唯一接触过的虚暗飞升者“广成子”也就是三宿命士的水准。广成子能够霸住“鼎星”就说明他在虚暗世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那虚暗世界最强实力者也不会超过广成子太多。 如此盘算的话,就能发现离帝败得太快,逃得也太快,胡山雕就说了跟折冲蓝一样的话,“离帝老乡的演技太差啊”。胡山雕此时也不知道“恩泽仁德会”是什么样的布局,也不知道玄宗又做了什么,评价完离帝演技后,他就望着“封印”发愁。 在星光世界内解除封印那是找死,但没有离帝在姤陆进行祭祀,也就无法将杨稹等三十余万人“传”回姤陆,封印也就解不开了,“所以,离帝哥你倒是回来一趟啊”,胡山雕暗骂道。 再等了一段时间后,胡山雕就不等了,他也不准备原路返回,在星光世界里,他照样可以利用坐标祀徒进行降临。当然,直接降临到卦陆是不行的,需要玄陆做为中转,而且进行星卦是命体,进入卦陆则就是完整体。 回到南蛊市衙第一件事情就是绘画,从魂月内提取那个年轻人的信息,胡山雕就在纸上画出此人的模样,然后再利用“通仪器”与机密库连接,输入自己九方封权的密码,验证本命气息等等,就进入了玄陆机密库。 脸部识别是“玄通如仪”的功能之一,权限越高搜索速度也就越快,胡山雕自然不可能见到“脸部识别”的操作,他在三分钟后获得了信息反馈。 “薛仁恭,27岁,乾部大陆乾京人,家庭住址……、家庭城员……”,单看资料的话,根本察觉不出薛仁恭有何不妥。出身平民家庭,家庭成员众所是理所当然的,大学毕业也是基本操作,毕业即失业是正常现象,啃老几年是当今玄陆青年的常态。 查询薛仁恭的父母、爷爷等人,都是普通人,“玄通如仪”一般只记录“五代”,它也是有储量上限的嘛!要想查薛仁恭的家谱,则就要去他家里才行,但宗庭之前是不允许平民有家谱的,这使得玄陆平民都把“家谱”当成秘密,严防死守。 胡山雕退出机密资料库后拔号给离帝,没想到离帝演技那么差居然还坚持“作戏要全套”,离帝老铁的通仪器居然关了。拔号给关系第二近的震帝,震帝倒是在玄宗,但他说离帝受伤严重,胡山雕无语的结束通话。 “老乡们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还是对自己的演技太有信心了?” 胡山雕原想问离帝一件事,那就是薛仁恭是什么实力,若是实力低于三宿命士,胡山雕就准备进姤陆走一趟,看看离帝在现场的祭祀痕迹。倒不是想要解救杨稹等人,而是这种祭祀手段,胡山雕很陌生,他是要去学习学习的。 离帝关机,胡山雕也就打消去姤陆的想法,他再次进入机密资料库查询“恩泽仁德会”,果然没有任何一条信息存在,他又查了查“善人堂”,卧槽,信息量好大。信息量这么大,胡山雕也就知道“善人堂”的底细必然清白,恩泽仁德会把这个马甲处理的很好。 问了问毛武,十六山门的训练很顺利,实战也打了几场,可以说个个都是见过血的,毛武在汇报完后问是不是要拉出去打战?胡山雕眨了眨眼睛,打什么战?我就是闲着无聊,随便问问的啊!毛武对此很失望,转身就去继续当冷酷教官。 胡山雕很难得的关心一下“道庭”事务,把一众高层惊得不轻,若非个个离南蛊市太远,搞不好都会跑回来一探究竟。远的没回来,近的自然回来一趟,而所谓近的就是指在“震部大陆”的高层,这让胡山雕很心塞。 道庭如今也是有两个马甲,一是火风轮,一是财富银行,风火轮的三清祀徒比较少,风火轮真正会员则不知情之下执行道庭拾了令。 财富银行则塞进十数万的三清祀徒,高中低三个祀徒级别都有,胡山雕怀疑再过几年,财富银行极有可能被三清祀徒把控。 “所以,这些家伙所谓的三清霸业究竟是什么?” 胡山雕把很多自己所知的资料以“三清圣谕”方式告诉给虔诚、狂热两级的祀徒,道庭高层也因此知道圣明有堕落虚暗的,有沉睡的,有被封印的(星宿)。 胡山雕最开始以为道庭高层会觉得“三清”是被封印的,但很快就发现这些三清祀徒一至认为三清是沉睡后的复苏阶段。 这么认为也没有什么不对,但胡山雕又发现祀徒们一点也不关心三清复苏需要什么,他们最早是忙着赚钱,也就是利用姤陆资源积攒资金。有了资金后,他们就建立大量的研究所,研究玄通,研究玄器,研究玄植等等,有的研究出了成果,有的研究只投入不出产。 三清霸业的概念是在根据地转到南蛊市后才出现的,显然这票哥们觉得时机成熟了,但胡山雕怎么看都没找到“时机成熟”的依据。随后,这票家伙就开始打战,跟七家老字号打了三个月后有些膨胀了,想要在姤陆扩张,结果遇到分支级卦尊后就怂了,继续猥琐发育。 胡山雕由于一贯的咸鱼,让他的地位由“尊重降为无视又重回尊重”,但最早尊重时,唐桑羊等人都要让他决策的,再回尊重时则就是态度上,除非必要是不给胡山雕做决策的。另外,唐桑羊等人每天都会诵念“三清至上,聆听九州”,但也没有把他们要做的事情向三清汇报,遇到困局时则会把圣使供上座,让圣使向三清圣明求助。 胡山雕越发感觉自己“大局观”的缺陷明显,若是让玄宗老乡们来观察一下“道庭”的种种举措,应该会知道唐桑羊等这些人在搞什么“三清霸业”。 “脉络倒是清晰,层次明显,显然道庭是清楚自己发展方向以及目标所往,三清霸业莫非就是要让三清成为国教?”胡山雕觉得若是这样的话倒是靠谱,取代玄宗就明显想得太多了,他理顺后又审视自己的计划。 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回家计划”,删掉一些过时,再添加一些新的想法,又从头到尾看一遍,胡山雕弹了弹计划书,完美。计划不是用来看也不是做完美就万事无忧,计划是将难度一一呈现出来,如今要攻克的难关就是“外卦知识点”,自身等级是次要的,外卦知识点是银雾之上恢复的必须。 从南蛊市市座办公室南边窗户可以看到“南蛊市传送广场”,要说每天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就是这里。胡山雕知道隐藏在和平之下的躁动,但他也清楚自己并无力挽狂澜的能力,只能是见招拆招,而在他“回家”前提下,他也不会去掺合这些事情。 不过,胡山雕也清楚自己不掺合不代表事情不会牵扯,外挂知识点是恢复银雾之上的必须,而它同样也是飞升者复苏的关键之一。如果他一直无法找到其它卦陆的话,他势必会跟玄宗利益有冲突,冲突之一就是“尊”。 三清=炎黄+九州+李银聃+鼎卦。 胡山雕只融合了李银聃的记忆体,其它的则是储存在魂月中,这就使得胡山雕固然拥有庞大的信息库,却并非事事全知的。搜索魂月寻找信息是需要关键字的,可以是精确或模糊的时间,可以是重点的字词,可以是条目等等,也因此会刷出很多相关的信息。 迟迟找不到新的卦陆,胡山雕就自然要“闭关”搜索自己的“三清信息库”(魂月),他的关键词就是“尊、外卦知识点、获取”等等。魂月信息获得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行查阅,一种是直接传输,自行查阅优势是安全,缺点是慢;直接传输优势是快,缺点是危险。 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而脑容量就是所谓的记忆体,魂月是修炼后才会出现的,当一名修士死亡后,他的本命八数就会具现,一定时间内就会消失。记忆体不是本命八数之一,它掉落的几率很低,所谓的搜魂,针对修炼者的话就是搜魂月,针对普通人则是搜记忆体,要想搜索修炼者的记忆就必须毁掉或封印其魂月。 就是以上的原因,让胡山雕此时才知道“尊”如何拆解才能够获得“外卦知识点”,智商高的人,脑容量就很大,修炼也能扩大脑容量却不会太夸张。一个智商90的人,修炼到九方灵士,智商也就提升一两点,但若是此人智商本来就高,则提升数更多,这是自身天赋,跟修炼资质没有关系。 胡山雕在地球时是个群演,他的智商属于普通水平,融合了李银聃记忆体后,智商却没有多大提升,脑容量也因此没有扩大多少。他曾经暗中做了一番比较,发现自己的脑容量都比不起那些普通人中的精英,这就是智商带来的缺陷,天赋是无理可讲的。 也因此,胡山雕搜索魂月得到信息时是不敢作死进行“直接传输”操作的,他需要一条一条的进行阅读,这就使得胡山雕除非必要就懒得去搜索,这种懒,就造成胡山雕坐拥宝山而忧穷。 花了27个小时才将那些与“尊”有关的信息阅读完,这还是走马观花式的阅读,胡山雕主要找的是“尊的拆解与外卦知识点”的联系。“尊”这个概念不是胡山雕创建的,早在数十万年前就已经存在,星宿具现出来的就是卦尊,修炼者具现出来的就是人尊,等等。 不管哪个族群具现出来的“尊”,其本质都是知识点与资源融合具现而成,参照物可以是“机器人”。就算自己具现出来的“尊”,将其拆解的话获得的也是资源,外卦知识点却是无法回收,并且也不是获得全部的资源,只能得到三分之一左右。 因此,具现后再回收是极其不合算的,但俘获他人的“尊”则就有另外几种拆解方式,可以获得一半的资源及知识点。回收率提升也不是没有办法,需要做到几个前提,一是地点,一是针对性的玄通,一是辅助方式,但总结起来就是“祭祀”。 如此也就能明白,祭祀并非封建迷信,它是玄通宇宙本源之一,它不是玄通却高于玄通,它拥有极其严谨的步骤。这让胡山雕明白,他当年能够穿越,当时演戏台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以及依靠“威亚”完成的仪式,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胡山雕穿越到九州时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祭祀仪式有严重缺陷,不是台词也不是步伐而是“祭坛”。当年扮演角色时之所以能够穿越,是因为“祭坛”早已存在,那就是“三清”,只是“三清”究竟是以什么形态存在,胡山雕此时却也没有琢磨明白。 其实也不需要琢磨的太明白,反正就是当年“三清”先是夺取“鼎卦星宿”,又动用了某种手段将自己与鼎卦一分为二,三清的二分之一是炎黄,鼎卦的二分之一是九州。二分之一的三清与二分之一鼎卦回到的地球,但夺取“银雾之上”却是需要完整体的。 因此,炎黄也将自己与九州进行分化,炎黄的二分之一是李银聃,九州的二分之一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李银聃没有分化也不具备分化的实力与条件,但三清与炎黄已经打下坚实的基础,李银聃又借助九州诸圣之力打开“穿越”通道,完成与两个主体的融合。 只是时间间隔有些长,三清与炎黄的融合存在某些缺陷,因缘际会的胡山雕获得了一切,三清的所有谋算即成功又失败;成功就是夺取了“银雾之上”,失败则是成果被胡山雕窃取。 记录完这些后,胡山雕就打量着眼前形态如“木人桩”的分类级机关具尊,他第一个要拆解的就是这个具尊。 根据魂月获得的信息,地点、玄通、祭祀三个前提必不可少,地点就是分类级机关玄通所化的区域,玄通则是总类级机关,祭祀的种类范围就广泛了,但必须能驾驭分类级机关玄通的拆解。 南蛊市属于分支玄通化天地的区域,区域玄通是“蛊咒”,勘探整个南蛊市区域听话,就能知道“风蛊咒、火蛊咒、土蛊咒”等等细目级玄通的分布。也就意味着,拆解“分类级机关具尊”的地点不能在南蛊市,若是想通过“地名”来寻找拆解地点是行不通的。 玄京八部大陆都是以“卦”为名的,没有哪个地方会叫“机关市”或“机关县”,但机关所化的区域却是必然存在,它不一定就是地区,它可以是一座山峰也可以是一个洞窟,更可以是河,湖泊等等。 寻找的重点是玄通法效,如果一座山峰经常有人失踪或时不时有游客受伤,那就有可能是“机关玄通”所化的。这种“化”跟“具现”是不同的,玄通化天地属于“玄通宇宙”爆炸后形成的,具现则是修炼者或“星宿”等超凡存在的手段。 吞噬天地固然有好处却也极其容易被撑爆,因为打了小的就会引出大的,打了大的就会引出老的,打了老的则会引出更老的。虚暗都不敢直接割裂玄陆,而是花费数百上千年的时间“割”,怕的就是引发玄陆的反击。 天地有智能而无智慧,它若是因为某片区域被毁坏就大发雷霆,人族估计也不存在了,毕竟,要发展就要对环境进行破坏。也因此,烈度不高就不会引发天地威能,这也是虚暗为何割裂而不是大口侵吞的原因。 【悠閱書城一個免費看書的換源app軟體,安卓手機需google play下載安裝,蘋果手機需登陸非中國大陸賬戶下載安裝】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三十一节 忧喜参半的回家之路 第八卷 知识主宰,智能如是 第三十二节 快看有流星赶紧许愿 第三十三节 合同里存在的是什么 第三十四节 又抓到一头五彩驺虎 第三十五节 想想真是刺激又期待 第三十六节 不能生育的老公要不 第三十七节 抓了颗星星吃上几口 万物皆需给养,天地也是如此,修炼者的命体就是天地的给养,当年飞升者遭到排斥就是因为玄通宇宙需要大量的给养。青禾县是分支级玄通所化成的天地,若是给它充足的给养,它的面积不会扩张,但区域等级会提升,一旦提升,整个青禾县受益极大。 且不说种植丰收,命数浓郁,命窟变多(灵地、魂地等等总称),整个县的婴儿炽阳点亮率也将大幅度提升,这其实就是胡山雕曾经巡讲的“风气论”。但分类级玄通链散给青禾县会造成极大的浪费,青禾县终究档次太低了,它只是99个分支之一。 南蛊市却是分类级区域,给它当给养的话,收益率不说百分百也有百分九十九,所以,胡山雕将“穷奇命光”所形成的苗禾山融化后,他需要将所有“命光”碎片移动到南蛊市。换个其他人估计难度极高,但胡山雕只需要“提”得动。 在提得动的前提下,任何都能被储放到银雾之上,命光也是有重量的,分类级玄通链重量相当于整座苗禾山,胡山雕就算二宿命士也搬不动整座苗禾山,好在是可以拆解的。分支级玄通共计99个细目级玄通,胡山雕搬不动分支级,却搬得动1个细目级玄通链。 拆解自然不能蛮干,需要解析整个分支级玄通链的结构,虽然同是细目级玄通链,却也存在结构先后的区别。以修炼角度来看,就是自己的“天生玄通”,如果是一玄资质则就容易了,若是六玄资质,则六玄是平等的,也就是要拆的话,必须六个玄通法效一起下手拆。 穷奇是飞升者的命体形态,飞升者都不具备“天生玄通”,他们都是在地球获得传承后开始修炼,然后达到飞升的实力。四个囚犯都曾说过,最早飞升的环境极为严峻,也因此三清等九位首座,飞升时的实力都非常强大,已经超过胡山雕所定的“九重天”标准。 随着第一代飞升者成功,飞升标准就有所松动,但一直到第九代飞升者,其飞升标准却也是在“九重天”的。因此。穷奇做为玄派第三代弟子,他巅峰时期的实力是超过九重天,那他的命光就不可能是一个分类级玄通链,很明显,穷奇在沉睡后经历了很多未知。 莫靓霞之所以能在“青禾山”观想中获得感悟,是因为这是一条名为“众生相”的玄通链,众生相的上层总类则是“有相”玄通。莫靓霞是极为不甘自己的玄机就这样消失的,但她再不甘却也不敢妄动,眼睁睁的望着那由“苗禾山”所化的“光”慢慢消失,等全部消失时,锁定她的感知也消失了。 莫靓霞在“苗禾山”原址处转了一圈,那地方已经是一片平整的草地,莫靓霞若有所思的离开,她很急迫,直接联系了另一名执事代替她带团,自己则坐传送阵几个周转后抵达“离部大陆”的萃府绯萃市,知性主妇联盟的总部在就此市西七环乙下街二二七六号。 玄陆的阿拉伯数字是玄皇帝带来的,玄皇帝没来之前都是一二三四五,甲乙丙丁等等,另外,玄皇帝也将拼音表带到玄陆,玄陆也就有大量的字母做为序号。不过,从门牌号,广告牌等等就能知道,玄陆人并不怎么喜欢阿拉伯数字与字母,仍然用了大量简体数字。 二二七六号是占地面积颇大的“会馆”,会馆格局是玄陆人普遍的园林式,大量建筑隐藏在湖亭林假山等等当中。“南相会馆”往西深处是极为稀少的“命满之地”,也就是“灵魂元魄、玄通、脉器邸”八命气集全之处,这种地方一旦被发现,足以引起十方命邸的大战。 南相会馆能够保住此地不是实力强劲而是隐匿极佳,除了用以隐匿“命满之地”的建筑外,此地并无多余的建筑。一名金发白肤的女子悬浮于“命涡”,命涡就是八命数集中的地方,效用极为广泛,其中就包括能够稳定“记忆体”,而此名悬空的女子就是记忆体。 与胡山雕所得的李银聃记忆体不同,金发女子的记忆体是“活”的,这自然归功于“命满之地”,李银聃记忆体若也是长期置于此等环境中,他也是能“活”的。 莫靓霞显然地位很特殊,她能够直接抵达这个极为重要的地方,在距离金发女子约三十米处时,她停了下来,嘴唇微动却无声音传出,显然是用玄通进行传讯。金发女子待莫靓霞嘴唇紧闭时,挥手敞开一条通道,莫靓霞欢喜的顺着道路走到女子近处。 知性主妇联盟的创建者叫“南丁尔”,这位金发白肤的女子就是南丁尔,她出生于玄历十纪1701年,知性主妇联盟创建于1778年,南丁尔卒于1800年。玄陆普通人的平均寿命在80岁左右,百岁的人也是极多的,最长寿的普通人活了131岁,南丁尔差一岁就是百岁了。 南丁尔死时是九方贤者,她能够以记忆体形态活下来,显然也是动用了很多手段,李银聃的记忆体达不到贤者标准,他想要“活”下来可就不仅仅需要“命满之地”,比起南丁尔,李银聃这种普通人标准的记忆体,需要的条件更多也更苛刻。 莫靓霞将自在“苗禾山”所见的告诉南丁尔,她是知道自己老师从1800年活到2028年就是为了真正“复活”。 但“复活”比记忆体存活更难,两百二十八年里,南丁尔也获得不少的贤者尸体,也在修炼者弟子帮助下尝试融入尸体。然而,每次都失败,失败还记南丁尔记忆体缩小许多,如今的南丁尔已经从九方贤者跌到五方贤者,这就是复活失败的后果,好在不是永久性的创伤。 只是在“记忆体”形态下,南丁尔无法做研究提升贤者等级,她需要真正“活”后才能重新投入研究提升贤者等级。莫靓霞认为“苗禾山”的经过,能够帮助老师真正的复活,南丁尔没有表态,她在思考。 “突破无相镜法效锁定你的人是谁?” “具体不知是谁,但从其服饰能知道他是玄士,另外一个却是被光笼罩着,无法知道更多”。 “西蛊市没有玄士山的人,但南蛊市却是有玄士山第十六山门驻守,锁定你的应该就是第十六山主毛武,那与之相随的必是鼎帝”。 第十六山门隶属鼎帝这是机密却也不是最高的天地级机密,同样,第十六山主是谁也不是最高机密,但鼎帝就是南蛊市市座,南蛊市市座叫胡山雕等这些机密就是最高机密了。 南丁尔曾经是九方贤者,权柄也是极大的,而为了尊重她,宗庭并没有在她死后就撤锁南丁尔的权柄,反而追加了权柄等级,当然,也只有南丁尔才能使用权柄。南丁尔其实也不敢频繁使用,她死后两百二十八年里,动用权柄的次数也只有4次,都是查阅机密而不做其它操作。 “可惜”,南丁尔叹息。 莫靓霞不解而问,“你当时若是能上去告知一切,想来鼎帝是会感兴趣的”。 莫靓霞吓了一跳,摆手说“学生岂敢擅自相告”,南丁尔再次叹息,说老师并不是在考验你什么,而是之前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这世间也只有玄宗十位帝君不会贪图命满之地,事实上,送给他们也无妨,只要他们愿意助我复活,然而,帝君们或许会对我这种存活感兴趣,却不会为了命满之地而出手助我的,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见不到帝君啊”。 莫靓霞此时才确定老师是真的叹息她之前错失良机,她脸色通红的垂下头,因为她之前还愤怒于毛武与鼎帝抢走“苗禾山”,却不想想若是其他修炼者,很大几率将她灭口的。 “那我去南蛊市,鼎君或许见不到,那个毛武应该能找到吧?” 南丁尔暗中摇头,自己的学生还是经历太少,玄士山任何一名山主都是权柄极大的强者,岂是你找到就能见的,但终归她是心存侥幸的,就同意莫靓霞前往南蛊市。莫靓霞一番周转后回到西蛊市,谢过那位替班的执事后,重新带着自己27个团员前往南蛊市。 “唐桑羊先生……”。 “唐桑羊先生……”。 “咦?” 唐桑羊此次回南蛊市是要跟圣使商讨一番必要之事,他离开南蛊市也将近一年时间,此时率领一票人马正准备走出南蛊市传送终端站,却听到有两个女子的叫唤。唐桑羊没有回身却是放出感知,顿时心中叫苦,雾草,圣使的两个老婆怎么会在这里? 唐桑羊加快脚步挤进一个即将运转的传送阵,属下们目瞪口呆,眨眼间,老大就不见了,怎么办?而公输露与王晓晨却没有再找唐桑羊,她们惊奇的发现两人都认识唐桑羊,询问后发现,唐桑羊都参加过她们的婚礼,并且都是主婚人。 在道庭中,唐桑羊岁数是最大也是地位最高的,这老头曾经是离部军校的校长,是离金军团的总帅。当然,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履历,除了名字没改外,唐桑羊是以胡山雕长辈主持婚礼的,毕竟,胡山雕也找不到第二人有牌面这么牛逼的长辈。 公输露的老公叫“胡易峰”,雇佣兵工作,王晓晨的老公叫“胡兑焕”,玄电之光集团的维护人员。工作自然是真的,若是打通仪前往查询,是能找到这名员工的信息,这两个工作相同之处就是经常不着家。 公输露与王晓晨倒没有怀疑两人的老公是同一个人,但两人的境况却有很多相同之处,老公经常不在家嘛!由于老公都姓胡,主婚人又都是唐桑羊,两人认为自己的老公是有亲戚关系的,于是,各自拔了通仪。 唐桑羊早一步跟胡山雕说了此事,胡山雕倒也不慌,他可是具有“有形无相,无形有相”的玄通,两个老婆若是当面遇到肯定暴露,毕竟,胡山雕只有一个。但若是通仪器交流的话,两个老婆看到同一个胡山雕,却是两种容貌,当然,都是那种不帅的颜值。 “还有这种事?应该是有亲戚关系的吧”。 “我也不是很懂,你知道,我是孤儿”。 不慌不忙的应付完两个老婆后,胡山雕就想叫人抓莫靓霞,麻的发克,西蛊市逛完跑南蛊市做什么?转念想想还是算了,抓了还要放,总不能把莫靓霞给杀了吧? 毛武其实是非常忙的,他所有时间都扑在“第十六山门”实力提升上,胡山雕不召唤他时,他率领第十六山门在姤陆征战卦尊。这种生死征战的方式,极快提升第十六山门的实力,伤亡高也就难免,但毛武却是不听胡山雕的劝,反而认为圣使太过妇人之仁。 因此,莫靓霞想在南蛊市找到毛武是不可能的,除非胡山雕又需要毛武出来撑场面,但最近这段时间,胡山雕是不需要毛武出来跑腿的,莫靓霞在南蛊市转悠三天后,就失望的率团离开。 胡山雕并不关心莫靓霞的行踪,他在完整“穷奇”分类玄通链“洒”向南蛊市后,一边观察南蛊市的区域融合情况,一边琢磨着自己之前刺激的想法。胡山雕认为三清的离经叛道,是将“神魔巫妖仙佛异玄”八位首座都“吃”了,这个猜测的依据就是胡山雕的“命体”。 太清宫、玉清宫、上清宫,虽然是宫殿形态,但并非“异”,从其内部则能清晰发现,太清神,玉清魔,上清巫。 九条银雾所化的龙则是妖。 两仪圆,左为炽阳,右为魂月,中为银河,日月为玄,银河为异。 功德塔则为佛。 九字真言柱则为仙。 麒麟命数得五,穷奇命数得六,羽人命数得六,皆是以“炽阳、魂月、魄骸天平、元力海、玄通图、命脉字、命器形、命邸坛”形态存现。 麒麟为妖,穷奇为玄,羽人为仙,但胡山雕难以确定自己吞噬后会得到什么,并且该怎么吞噬?直接往嘴里塞吗?雾草,太恶心了,而且也难以下嘴,胡山雕认为应该是以“命体”形态进行吞噬的,之前在东蛊市遇到的“噬命叛道者”就是如此操作。 胡山雕不敢在南蛊市“吃”,直接去了银雾之上,银雾之上是“整体”进入的,胡山雕“命体离躯”后抓起麒麟炽阳。命数形态不因命体不同而不同,所有命数形态都是一样的,所以,抓在手里的麒麟灵性命数,就是一团如太阳般的光。 命体的五官都是拟化出来的并没有真正的眼耳口鼻手脚等等,但胡山雕还是按习惯往嘴里一塞,麒麟灵性炽阳就穿破胡山雕的命光落入“凡躯祭坛”命体内。麒麟是妖系,灵性炽阳落入胡山雕命体时,九条银雾之龙就发出龙呤之声,麒麟灵性炽阳则被龙呤牵引着落到那里。 银雾之龙并没有吸收麒麟灵性炽阳,麒麟灵性炽阳则如“球”般往上“弹”,它并没有直接弹到顶端,而是一级一级往上弹。胡山雕能够感知到麒麟灵性炽阳每“弹”上一级就有所变化,但他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变化,也就没有什么动作,任由“麒麟灵性炽阳”弹到祭祀顶处。 两仪圆代表着玄与异,但玄与异没有任何的动作,麒麟灵性炽阳显然也避开与两仪圆的接触,它在第九级银雾之龙弹起后,并没有落在地而是悬浮于两仪圆之上。祭祀顶端除了两仪圆外,还有一字排开的九字真言柱,以及落在其后的功德塔,真言柱与功德塔同样没有什么动静。 麒麟灵性炽阳就这样悬浮在祭祀上方,但它并非没有变化,它的体积在缩小,亮度在暗淡,只是胡山雕的“命数值”却也没有变化,“雾草,不会又便宜了银雾之上吧?”胡山雕心中嘀咕。 但感知一下银雾之上,它的数值也是没有任何变化,银雾之上如今的数值倒是简单了许多。 银雾之上。 星位:1/3。 星核:中孚世界。 外卦知识点:271亿。 每个修炼突破到“宿命期”时都将拥有自己的星星,即“星宿”。 易经六十四卦及虚暗六十四卦则是“星卦”。 星卦核心或星宿核心则是“星核”。 星辰是所有星星的统称。 胡山雕走了几秒的神后发现麒麟灵性炽阳已是消失无踪,他纳闷了,自己跟银雾之上的数值都没有出现变化,那吞噬麒麟灵性炽阳后究竟获得了什么? 玄宗观星台,一颗星光弱不起眼的星宿在星图边缘出现,但很快消失,等感知到情况的留守帝君赶到却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银雾之上,胡山雕同样不知道玄宗观星台曾有一颗星宿一闪而逝,但等他命体回躯并离开银雾之上后,他发现自己身边有一颗花生大小的“光团”在围着自己旋转。魂念一动,那光团就落到指尖上,胡山雕也就知道这个光团是“麒麟星宿”。 “啧,麒麟飞升者确实死了”,胡山雕感叹。 星宿会暗淡沉寂但仍然表示修炼者并未真正死亡,星宿落入他人手中,则代表星宿之主死了。胡山雕仰首望着天空,此时是白天,也就看不到星宿与星卦,但他知道,自己若是能恢复麒麟星宿的话,麒麟星宿就会重新归位。 与中孚星卦归位是相同的,动静应该没有那么大,但星核与星宿的运用是如何呢?胡山雕并未在魂念中搜到结果,转仿一想,星宿早就存在,但星卦与星核却是“玄通宇宙”爆炸后出现的。 第三十八节 发射卫星并拉出炮阵 第三十九节 玄通链构筑的重要性 第四十节 看似都在唬人有区别 第四十一节 三言两语就劝降敌人 第四十二节 俘星核噬命数解具尊 第四十三节 终于又到换地图时候 第一节 你说你好好飞升者不当 胡山雕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后就进入“银雾之上”,随后感知到自己的躯体,他心中一动就降临往躯体,然而,降临没有成功,反倒是仰躺在药池中的躯体进入了银雾之上。虽然不能返回玄陆,但“真身”合一还是让胡山雕相当高兴,这意味着他能品尝朱雀大陆的小吃。 尝试定位坐标祀徒,坐标清晰却有一层阻隔存在,这层阻隔很奇特,它阻止的是“命体”,也就是胡山雕若是命体出躯的话,他的躯体是可以重新送回药池,或者降临到坐标祀徒。但不能携带杂物,也就是不属于自身躯体的毛/发,都会被那层阻隔挡下。 反过来,灵士是无法被召唤到身边的,毛武这样的命士会留下命体,躯体则被召唤到胡山雕身边,但这对毛武来说就是巨大的伤害。因为不是毛武自己命体出躯,而是被那层阻隔强行抽离出来,胡山雕也就不敢尝试这样的召唤。 隐藏在震部北方的“九州星核”却是清晰呼应,胡山雕锁定九州星核,感知另一股力量所蛮横介入,以胡山雕为媒介彼此呼应,吸引。不等胡山雕有所动作,九州星核骤然而动,与这股介入的力量融为一体,胡山雕顿时欲哭无泪。 震部北方一道流光腾空而起后骤然消失,玄宗驻守帝君追踪后隐约有所得却不明确,召回其余八位帝君商讨。这道流光就是九州星核,而它时隔七十六万年与自己的主星融为一体。 胡山雕却是想哭,九州星核归位不是他想要的,他回家的关键就是九州星核,原本让九州星核归入银雾之上就难,如今却是与主星融为一体,那难度简直难以想象。 “这是弄啥咧?”胡山雕踩着银雾喊道。 在胡山雕咆哮时,银雾沸腾,一扇银色的门浮现在附近,门上有匾额,写着“九州”两个篆字。胡山雕顿有所悟,他以前自己琢磨出来的“回家”之路是错的,这扇门才是他回家的最后阻碍,而要推开这扇门,他不仅仅需要“九字真言”的九条总纲玄通链完整,还需要另一扇门——鼎。 然而,在玄陆时,鼎星卦并没有在银雾中形成“门”,这说明当中有很重要的关节没有打通。回想一下九州星的情形,胡山雕认为应该是“鼎星卦”的玄通链没有掌握,他猛得惊觉一件事实,那就是他对“鼎星卦”的忽视。 照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忽视的,怎么说也是玄宗“鼎帝”,那怎么能对自己的“星卦”一直忽视呢? 此时却又涌起强烈的前往“鼎星卦”的念头,念头如海啸到汹涌,这显然是被压抑太长时间造成的。说明在玄陆时,某股力量在影响着他,让他一旦有前往“鼎星卦”的念头,这念头就会被碾碎。 “玄宗的暗中施为还是另有原因呢?”胡山雕琢磨着,他倒不认为是玄宗在搞事,若是玄宗搞事,他询问坤帝有机会前往朱雀大陆,是否前往时,坤帝就该阻止。因为一旦胡山雕离开玄陆,那股压制他与鼎星卦联系的力量必然消失。 “当然,若是我无法返回玄陆,是否压制也就无所谓,但玄宗明知道我有诸多问题却置若罔闻,这说明玄宗确实将我视为非常重要的‘变数’,为了让我这个变数发挥重要作用,无视我的任何对玄陆有重大影响的所为”。 琢磨一番后,胡山雕觉得此次前来朱雀大陆还是很有收获的,阴谋什么的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确定他“回家”的方法。 来朱雀大陆就两件件事情,一是找到厌火毕的府邸得到收藏,随后寻找返回玄陆的办法,回玄陆前最好能找到屏蔽那股神秘力量的办法,从而前往鼎星卦,完成“鼎门”在银雾之上的具现,那回家之路就是一片坦途。 制定好计划,胡山雕也就淡定了,以“真身”降临到那个海上岛屿,现在要确定自己在什么位置。之前看到的七艘巨舰,此时却是消失无踪,银雾之上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也就难免会忽略时间,此时再看日头,在银雾之上居然逗留了一个小时多。 一方修士若是具备飞行类玄通,那也是可以飞的,但速度与消耗都比较大;若是纯命体飞行的话,速度快且消耗近乎于无。真身状态下也就只能施展玄通飞行,胡山雕倒不急着离开,先把岛屿逛了一圈,发现此岛植被茂盛还有淡水,玄兽族群也有三个,独居的玄兽倒是没有。 踹掉三个族群中的一个进行解剖,得出与玄陆的玄兽并无二异的结论,只有“天生玄通”的兽禽植物才能冠以“玄”的前缀,玄兽、玄禽、玄植等等。但玄物若想修炼却是艰难无比,大部分玄物都是“通士”等级,对于修炼者而言都是颇有益处的。 烧烤玄兽这种技术活对胡山雕而言是极为娴熟的,他储物空间极大,来之前虽然以为没有躯体,但以前储存的调料却也较多,此时烧烤也就味道上佳。暂时不知道朱雀大陆这边是什么货币,玄兽的肉、皮及相关都是硬通货,胡山雕就存了下来。 砍伐几棵树再以玄通进行处理后,坚固且能挡风遮雨的木筏也就造了出来,可以说,有玄通在身,再恶劣的环境都不是问题。同样,定位也不是问题,有不少能够指路的玄通,比如“引路符、寻路蛊”等等,为了保险,胡山雕弄出7个类似的玄通。 大海是渣男,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但不管它如何渣,胡山雕的木筏都不受其迷惑,坚决不跟大海来一场说翻就翻的恋情。 引路符、寻路蛊等等玄通只负责找到陆地,岛屿也是陆地,胡山雕也因此途遇不少的岛屿,胡山雕没什么紧要事,就一一登岛查看一番,玄兽皮、肉等等收集了不少,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机遇。 如此漂漂停停终于是在6个小时后抵达一处沙滩,胡山雕怕这是一处面积很大的岛屿,特意飞到空中俯瞰,确定自己此时已经抵达朱雀大陆海岸。将木阀摧毁不留一点残渣,胡山雕施展“季节”以判断此时的月份,玄陆此时是月,朱雀大陆年份不知道,但季节也是11月。 从之前见到的巨舰判断,朱雀大陆不是古代风格,胡山雕就不需要戴假发,也不需要更换服装,穿着天地级法械靴跟着“引路蝶”前行。引路类的玄通是需要设置,设置寻找陆地,它就会忽略湖泊、山川等地理,设置寻找“人气”,它就不会前往野兽聚集之处。 重伤濒危的人自然尚存“人气”,引路蝶落在此人头顶也不算有错,此人没有感知到引路蝶的存在,是因为他已经陷入晕迷。胡山雕施展“诊”玄通探查此人的伤势,诊玄通是对元力消耗较大的医疗类玄通枝干,它所具有的玄通智能就是诊断伤势。 元力其实也是极其“霸道”的命数,很多时候,元力会无视伤病类型而直接进行治愈的,当然,这种治疗方法对元力消耗是极为庞大的,甚至会造成元力值上限永久削减的后果。胡山雕却是例外,他曾经帮人续过命也没有造成元力值上限永久下降的后果,所以,他在“诊”玄通反馈此人“不值得抢救”后,消耗元力将此人救活。 霍峻在陷入黑暗前已是知道自己此次必然命殒,所以,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时一脸惊愕,“唯今生痛快,无来世忧患,此乃谎言?” 胡山雕眉头一皱,这语调不对路啊!莫非自己猜测错,朱雀大陆是古代?不对,那说话的年青人穿着打扮跟玄陆年轻人并没有多大差别,所以,这家伙应该是照搬书本上的语句,后面那“此乃谎言”显然是自然接续,要不换上“这特么是乱讲的”,说话腔调就显古怪了。 另外,从这句话也能分析出朱雀大陆讲的也是“普通话”,这是不是说,新天朝后飞升者并不只玄皇帝一位,还有另外一个或多个飞升者?要不然就是玄陆与虚陆之间有联系,但根据胡山雕从众多飞升者那里知道的情报,虚陆这边基本上都是“三清凡宗”的弟子。 三清离经叛道让凡宗弟子遭到其它八宗的追杀,但追杀力度并不大,因为那时宇宙开始崩裂,凡宗子弟没有选择只能投往“虚暗”。说是“投”倒不是说是“逃”,在那个时候环境里,没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让“凡宗”弟子逃亡的。 当时所有飞升者都做出自己的选择,但包括逃往虚暗,进入星卦等飞升者,跟选择“沉睡”实则安然等死的飞升者一样,都认为“死路一条”。却不想,沉睡者没有死只是继续沉睡,逃入星卦的则成为卦圣,逃往虚暗的同样活了下来。 因此,玄陆与虚陆之间存在联系是不大可能的,玄宗对三清是仇恨到了极致,离金军团只是跟三清稍有关系,玄宗连查都没有怎么查就判处离金军团“离经叛道者当诛”。剔除玄与虚之间存在联系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答案,新天朝后飞升者不止玄皇帝一位。 胡山雕在琢磨时,霍峻也终于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救命恩人则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青少年。霍峻却是不敢以貌取人,他知道很多修为高的人都很“嫩”,换个地方或许会认为救命恩人就是个高中僧,但此时此刻,霍峻跪地称“谢前辈救命之恩”。 胡山雕当“前辈”已经很习惯,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脸来到朱雀大陆后居然年轻了十几岁,很坦然的接受跪拜大礼,随后问那年轻人叫什么,得知此人叫霍峻后,胡山雕就问“你知道三清吗?” 问出此话时,胡山雕就做好杀人的准备,凡宗弟子也是受害者,将“三清”列为“禁忌”也是理所当然的。 霍峻露出意外的表情,但他并没有愤怒或恐惧等等情绪隐藏,显然他知道“三清”,但玄陆这边对“三清”并不忌讳。事实也是如此,霍峻说他知道“三清”,青龙大陆的人都知道“三清”,因为到处都是“三清观”。 胡山雕一脸惊惧,麻蛋,这家伙说什么大陆? “青龙大陆位于北玄陆西北,是十方本部大陆之一,前辈不知?” 胡山雕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是朱雀大陆但也不是不能抵达,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对当前时代很无知,一方面是掩饰太累,一方面是霍峻实力太差,他随时能杀了霍峻隐藏行迹。不过,霍峻除了开始有些意外,之后就有问必答,这让胡山雕同样暗中松了一口气,他对杀人还是不怎么喜欢的。 北玄陆就是以“虚空”为界划分出来的,玄京八部大陆则就是南玄陆,相比之下,北玄陆这边有十个本部大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昆仑、东华、中天、青乙、祟姆、九州。 胡山雕并不惊讶“九州”是北玄陆本部大陆之一,他的九州星核融入主星时,就已经感知到九州大陆的方位。胡山雕真正郁闷的是,北玄陆居然不是“传送阵”遍地的世界,反倒是汽车、飞机、游轮等等成为主要交通工具,但跟南玄陆一样,北玄陆也没有石油、天然气之类的,这些交通工具所消耗的能源是“命气”。 但南北玄陆其实都是往“玄通智能”的方向发展,这显然跟统治者有极大关系,南玄陆的统治者明面上是宗庭,暗地里是玄宗。北玄陆的明面统治者是“十殿”,也可以称为“凡宗十殿”,跟南玄陆的“玄宗八庭”其实都是一样的。 “南宗庭北宗殿,果然都是一家人”,胡山雕暗中吐槽道。 但相比南玄陆只有十余万历史,北玄陆却是有数十万历史的,之所以发展跟南玄陆相似,那是因为凡宗在数十万年里对虚空发起无数次的远征。成果倒是有的,如今的十个本部大陆就是在数十万年里找到并征服的,并且在虚空中也建造了大量的前沿基地。 虚暗回潮持续了七十六万年,凡宗大量前沿基地不断被摧毁,南玄陆的修士在虚空中发现的人类活动城市,就是凡宗当年前沿基地的遗迹。换个意思说,凡宗只要再继续远征,肯定能找到南玄陆的本部大陆,然而,凡宗无以为继,消耗太大了。 凡宗真正开始统治北玄陆十部大陆是在二十万年前,但因为远征消耗太多的资源,凡宗不得不休生养息,发展也因此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要推动文明的发展必然需要修炼者来主持,凡宗的修炼者都躲起来休生养息,北玄陆也因此经历了十余万年的野蛮生长。 等凡宗修炼者纷纷养得肥壮出来时,一瞧这十部大陆全特么是野人,赶紧召集人马开了个会,历史书上称为“兴凡殿议”。跟宗庭需要起义争夺统治权不同,凡宗不需要起义就完整十个本部大陆的集权,随后开始教化子民,北玄陆也因此迈入“文明”时代。 正如胡山雕所料,简体字、普通话是在七千多年前出现的,这跟玄皇帝把普通话、拼音、简体字传播到南玄陆的时间相差不多。也就意味着,玄皇帝前脚刚飞升,另一个大佬也跟着飞升,此位大佬在北玄陆被称为“昆仑帝”。 帝君自然不是随便册封的,玄宗封胡山雕为“鼎帝”,显然是知道胡山雕掌控了“鼎星卦”。同理,北玄陆这边的“九州帝”就是空悬的,因为这位“帝君”始终不知所踪,而另外九位帝君则各自归位。 “青龙大陆前往朱雀大陆就得搭乘虚空舰,时间上不算太长,两天一夜,问题是舰票需要身份证才能买到”,胡山雕叹气,果然不管去哪里,黑户都是举步唯艰的。 南玄陆是以“通仪器”做为户口管理,但存在一些漏洞,也就能造出一些合法真实的户籍。北玄陆这边也差不多,使用的是“谛听器”,创造者就是“谛听”,但南玄陆是消耗外卦知识点具现“如仪”玄通总尊,北玄陆这边却是“命尊”。 胡山雕多问几句后就知道“命尊”就是飞升者的“命体”,谛听是妖宗四代弟子,他的命体被凡宗炼制后成为类似“玄通如仪”总尊的存在。玄宗显然也发现了不少飞升者命体,但都是加以保护,至于背后还有没有什么意图,胡山雕不知道,表面看却还是玄宗正能量。 凡宗估计当年被杀得太狠,对于“神魔巫妖仙佛异玄”八宗弟子都没有什么好感,发现这几宗弟子的命体后,就直接把丫给炼了。这种手段其实就是南玄陆一直在攻关的,南玄陆主要是抓获虚空生物进行研究,因为这种存在就是“玄通智能与人类智慧”的完美融合。 也因此,胡山雕是无法找到户籍漏洞的,因为谛听是有智慧的,它会寻找漏洞进行修复,同时也会对监控到的异常进行处理。而“玄通如仪”不会主动处理,它只会将相关情报进行收集,储存,至于找到并处理就是人类的事情。 这就使得胡山雕在北玄陆的行动很艰难,得亏他如今是在没有“谛听”信号的海岸,霍峻说只要再往里走10里,就进入“谛听”监控区域,发现胡山雕没有“谛听器”,谛听就会抓捕胡山雕,一旦抓不住,谛听就会呼叫援兵。 “麻的,你好端端的一个飞升者怎么就成了智能光脑了?”胡山雕暗骂谛听老哥不给力。 第二节 我是凡宗五代大师兄雕 第三节 谈了三天又三天很融洽 第四节 如果它学会了思考如何 第五节 你们家星星居然在外面 第六节 获得遗产时也继承债务 第七节 寻家千百度回首三角处 第八节 九重天上超纲血肉之躯 第九节 打怪是不可能打怪的啊 第十节 心情不佳所以随便逛逛 第十一节 解释这么多终于开打了 第十二节 凡星禁锢星宿成小宇宙 第十三节 理解信念并且念头通达 第十四节 没有好处说再多也无用 第十五节 数十万年谋划终成一宇 第十六节 玉清之光突然变成任务 第十七节 外星人来了要搞事 第十八节 青丘大陆的记忆大抹杀 第十九节 来自凡间的召唤 第二十节 逃出青丘大陆以后干什么 第二十一节 太华大陆的一些过往秘事 第二十二节 凡夫俗子其实很厉害 第二十三节 四宗人才超多却有人在行暗事 第二十四节 纳达聚落参加纳湖祭祖的变动 第二十五节 炸了个天翻地覆一无所得 第二十六节 从此吾将征战星空灭邪怪 第二十七节 发现一处人白天黑的地方,速来 第二十八节 失联已久的信号又有了 第二十九节 星空海盗要掠夺的是卫星不是财 第三十节 蜮襄与缗渊的一百五十年提前 第三十一节 抢一只火把就没了两千三百年的 第三十二节 踹了一脚撞爆一艘星空航母 第三十三节 星主原来是这么赚钱的职位 第三十四节 一部无法上映的电影如何拍 第三十五节 片名食木叶的电影正式开机 第三十六节 一番操作后第二部电影即将开机 第三十七节 本命是纸可勘破立宗为典命为宇 第三十八节 想当年繁星宗也是很苦的 第三十九节 南星门外千名星君叫鱼感 第四十节 算得快的必然是邪端 第四十一节 唐诗宋词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第四十二节 哎哟,有个牛人正拖一块星陆 第四十三节 躲藏在镇宗之物里的独宗刑天 第四十四节 你以为的地球跟我以为的地球 第四十五节 九明九暗九经已成可以浪一浪 第一节 码字快乐,看书快乐,2020 第二节 堂堂九经明暗居然碰瓷六宿命士 第三节 南北路线的确定以及再次举报 第四节 走走停停刷了一波又一波 第五节 这个狂暴的主星被人阉了 第六节 外卦知识点的重要性及什么 第八节 玄通文明才是攀登最高层次的基础 第八节,时隔十年归来仍是高中僧 第九节 重温旧情调教子女再算帐 第十节 我们视人如蝼蚁因为我们不是人 第十一节 地球洪荒时代有诸多的奇葩物种 第十二节 没想到隐藏了这么久居然会暴露 第十三节 她的美不仅仅是美也是美之源 第十四节 只要星气足够多地图就换足够快 第十五节 大佬的忙碌是你无法想象的快乐 第十六节 起源之物的展览会以及各方试探 第十七节 大佬生来就是搞事搞大新闻的 第十八节 一夜千名星君醒又遇三羊败风雨 第十九节 三清的崇拜者以及一个主星复苏 第二十节 兕角星域居然有一位强势大佬存在 第二十一节 一路荒芜一路歌唱无敌多寂寞 第二十二节 有人不战而逃有人趁虚而入 第二十三节 我自成一宇管你什么极道 第二十四节 我就问你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十五节 极网中兴风作浪的是太极诸子 第二十六节 我有三个第一我也很绝望 第二十七节 别具风格的信息战 第二十八节 子子孙孙无穷尽的信息源 第二十九节 信息化造成的克隆是令人忧虑的 第三十节 不作就不会死的星院极武式时代 第三十一节 教学模式的改革以及葬与魅 第三十二节 时间积累的观影人数是极族关键 第三十三节 三空境的琢磨及历炼棋局开展 第三十四节 成功与失败都是格局 第三十五节 书山学海通诸陆本体特性替不死 第三十六节 不问天地星辰宇宙只问玄虚 第三十七节 真正的离经叛道是背叛洪荒 第三十八节 老铁们,我们来创造位面之了吧 第三十九节 三清留下的都是坑一眨眼就十年 第一节 天狩部落的大佬睁开了眼睛 第二节 部落大佬说来,我带你们一起飞 第三节 天下掉下一根柱原来是部祖族父 第四节 命纸在天空里游一圈回来就悟了 第五节 你再变来换去,老子就金盆洗手 第六节 元极道的修炼之路就是汲取失落文明 第七节 荒涌中冒出一把剑,真是好贱啊! 第八节 老夫掐指一算,天空中的神秘是余孽 第九节 派对才开到一半就遇到同行 第十节 当年一战人间散如今再召一起骂 第十一节 很正常的进入修炼设定套路 第十二节 两艘刚出厂的星舰为何老化报废? 第十三节 数十万人的战役如同儿戏 第十四节 咸鱼翻身个个精神都变态 第十五节 ,万物皆有源万物皆可盘 第十六节 重重复复又一节,待改 第十七节 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真是好奇怪 第十八节 前尘往事如烟,仇人对面擦肩 第十九节 度个假哪来的这么多事? 第二十节 地球星君们也不是没有底牌的 第二十一节 又到了繁忙的时候赶紧买鸡鸭 第二十二节 当有人喊三清时就会被锁定 第二十三节 万年以来不要脸面的攀高枝 第二十四节 大郎,该吃药了,吃印就长高了 第二十五节 当元辰诀开始自作主张时 第二十六节 咄那汉子,你可知道了极宙? 第二十七节 这是一个充斥着权柄空白的年代 第二十八节 捉到一只传说诞生的鬼有想法吗 第二十九节 聪明的僵魄懂得自己找食物 第三十节 此片土地怀孕了,不仅恐怖还厉害 第三十一节 先把自己的极道走好再顾其它 第三十二节 怪没有种出来反而引来怪爹 第三十三节 列个数据表展现一下极宙修炼 第三十四节 机会与危机并存的时代谁争先 第三十五节 我们来算算自家势力有多强 第三十六节 视力差就不要了来混宇宙 第三十七节 给你一个大纲自己去琢磨吧 第三十八节 为什么总有刁民往朕头上扔王炸 第三十九节 一支穿去箭,炮灰齐齐来相见。 第四十节 三清大佬自成一宇的水落石出 第四十一节 有趣的事情是非常多的 第四十二节 大争之世,都出来混个脸熟 第四十三节 感悟是高收益无风险的修炼投资 第一节 闲谈之间穿府过市抵达下惟西村 第二节 传说鬼的可怕就在于传说成事实 第三节 你已经是成熟的法印就自己去进化 第四节 说吧,你这块地多少钱我买了 第五节 集体的力量才是修炼路途上的助力 第六节 必须给法印们找一个强壮的妈妈 第七节 闲来无聊说权限又遇天物坠落 第八节 来自星空坠物的洗礼及惟城之策 第九节 没了土印得了五印又可以四处狂浪 第十节 绕了一圈又一圈结果还是没有救 第十一节 以大欺小的战争不足为道 第十二节 这条蛇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十三节 以人为体的“人”究竟是指哪些 第十四节 告得你倾家荡产还要赔上一个神灵 第十五节 呼唤你的不一定就是玄宙空间 第十六节 那些年几个平行地球的各自发育 第十七节 关于天地区域命纸及统治权限 第十八节 当一回游客抓一个神灵部性研究 第十九节 一个游客引发的区域衰败 第二十节 极宙宠儿与群演主角的暗中交锋 第二十一节 当年星空搬砖而今创星部 第二十二节 星窗里蹦出一片星空丛林 第二十三节 银色的风吹过星空化为呜咽 第二十四节 当气运袭身时宇宙眷顾就有作用 第二十五节 关于贤者、势力、修炼者的相杀 第二十六节 她们也拥有曾经的光,想念啊 第二十七节 修炼是无法忽略经济的 第二十八节 修炼独行名为重整装待发 第二十九节 以为是王者没想到是生锈青铜 第三十节 失去以往掌控一切手段的大佬们 第三十一节 那些历史与现今形成的碰撞 第三十二节 曾经有一个六六六六的族长飞升 第三十三节 我的参悟给你,你的赏赐助我 第一桶金的途径 第三十五节 没想到当年飞升的不仅是星君 第三十六节 一场轰炸把前期收获全丢了 第三十七节 极宙规则不是极道法则而战争 第三十八节 一切最初为气,气则为初始化 第三十九节 只因意难平而蹲江边吹个风 第四十节 重新来过再次迈向新时代 第一节 美好的生活就此展开怎么能去探险 第二节 排排坐分果果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三节 我命由我不由天还是等等再喊吧 第四节 魔饺同学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粉丝团 第五节 命不够硬真的是硬伤叫人如何打架 第六节 甘心不屈不服的归星会是土豪 第七节 一个背负712万贷款男人的奋斗 第八节 金银铜铁之正怪的黄石鸟却是黑色 第九节 这是一个信息共享公开的时代 第十节 这是一场描述很多却结束很快的战斗 第十一节 终于到了要做出选择的时候 第十二节 三所诡命学院的出现 第十三节 这是一条节奏感非常强烈的蛇 第十四节 冠名敕名的区别以及再次重来 第十五节 命宙之子们开始出现了是敌也是友 第十六节 时间与空间的设定及论文刷外卦点 第十七节 贫贫没有限制想象力但限制战斗力 第十八节 洪荒大爷出来走两步就甩了一堆锅 第十九节 名可名,非常名,命名与曰名 第二十节 不明来历不问自取无惧一切 第二十一节 有星币有命气有等级可以搞事了 第二十二 洪荒大佬们的脑洞让雕望尘莫及 第二十三节 铁打的神魔巫妖,流水的人族 第二十四节 清零清得多也就习惯了 第一座星海桥梁的出现以及枭雄 第二十六节 在海底玩祀像飘移到陆地找风格 第二十七节 尘封破除带来的一连串影响 第二十八节 山重水复疑无路地上有个大窟窿 第二十九节 自歌兽把自己给嗨死了从而赚了 第三十节 有钱有装备但仍然要困在岛上 第三十一节 天地有命万物有体你丫叫啥 第三十二节 非我族类就算再美也是居心叵测 第三十三节 一场大战打下来又是死亡数十万 第三十四节 吧啦吧啦又是一节的废话连篇 第三十五节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第三十六节 星海的资源很太值钱一赚就上亿 第三十七节 当厨窗男模的那几天真无聊 第三十八节 沽名钓誉也是一种名位提升途径 第三十九节 星诸六部声势浩荡的名格提升 第四十节 返璞归真的还原宇宙乃修真 第一节 归真的大佬们一如从前般年少 第二节 攘外必先安内方能踏上修真 “命名界线”是由“真命天名”分化出来的,它蕴藏着极其微弱的“法则”,其作用是确定是否具有修真的资质,确定所修的真是命还是名,若是命则修真“命格”,若是名则修真“名位”。 先天本命与先天本名决定了“物种”也有“命与名”的侧重,简的说,先天本命就是物理侧,先天本名就是法术或精神侧。但也有“本命与本名”共存的,这就是所谓惊艳整个时代的人物喽。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胡山雕掐指一算,自己穿越过来正好是100年,而按照地球与“命与名宇宙”的时速,地球整好过去1年,所以,回去的话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要回去的话,需要具备两个前提,一是实力足够强大,一是找到“锚”,也就是当年那艘残破“星舰”的线索。 “很好,目标确定了”,胡山雕打了个响指。 不管外界如何变化,胡山雕都会先给自己确定一个目标,他也就不会因为外界的多变而感到迷茫。回到“蓝星地球”这个目标已经出现过很多次,它其实就是“万金油”,当胡山雕实在想不出“目标”时,“回蓝星”就会被他搬出来,然后,他就不迷茫了。 两个条件都是很艰难的,“真命天名”宇宙的修真,跟胡山雕所知道的修真完全不同,并没有什么筑基、金丹、元婴之类的。 “真命天名”的修真,修的就是“命与名”,使命格达到真命,使名位达到真名。 能够界定“命与名”的“身份卡”与胡山雕融为一体,胡山雕以为自己会是“命与名”共存的惊艳人物,但他错了,他是“真身”。,胡山雕懵了懵后倒是觉得“没毛病”,他的这具躯体就是“三清”所创的人之标准,也可以说是第一个“人”。 但胡山雕这个“名”(灵魂)是“蓝星”天朝一个小白领,魂穿到“三清地球”夺取“人之标准”躯体,而这具“躯体”实际上是为“太清、上清、玉清”,三合一后所准备的。胡山雕的捷足先登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三清”的自我进化出现了问题,最后就都“便宜”了胡山雕。 只是“胡山雕”继承的是“三清信息”遗产,也就是“道珠”,他并没有融合“三清”也就无法继承“三清”之名。但他能够使用“三清”之名,也就有了太清祀像、太清祭祀长铳等等“本名”装备的存在,如今则无法再使用“三清”之名。 真身(命)不灭,真名不朽,这就是修真的终级目标。 “命格”初始形态是无颜色的“人状雾气”,“名格”初始形态则是无颜色的“卡片状雾气”,“灰白绿蓝紫橙”是“命格与名格”的层次设定。但就算是“橙”命格或“橙”名位,也仍然是属于“本命或本名”的阶段,想要冲击“真命或真名”则就需要契机。 当然,没有达到“橙”的位格,也就别想冲击“真”。 当“身份卡”界定出“位格”后,就能感知到“真命天名”的存在,“真命天名”就是“天道”。连“灰色”命格都没有达到的胡山雕,从“天道”汲取到的“真气”也就杂乱,正常的修真者需要将杂质净化掉,从而获得到微少的“真意”。 胡山雕则就直接转入“道珠”,由道珠将杂质净化,然后再付钱“买”回“真意”。 所谓的“真意”,可以视之为经验值、感悟、法术等等。 最开始修真是很简单枯燥的,也不需要什么修炼诀,只要“命格或名格”能够承受的住,就去跟“真命天名”沟通,获得“真意”。等“真意”积累足够后,命格就会得到进化,而“灰色”命格或名位,才是真正踏入“修真”的启始。 胡山雕只用了1个小时就让自己的命格达到“灰”色。 命格:灰(0%)。 真气值:100。 再次感知“真命天名”,胡山雕“看”到由“灰白绿蓝紫橙”六种颜色融汇形成的缤纷“世界”,这个缤纷世界就是“命与名”的归宿之地。但“真命天名”的缤纷并没有让胡山雕“看”的太久,三秒后,胡山雕就坠入一个纯“灰”色的“世界”。 身穿厚实兽皮,手持一柄长刀,头上却绑着绿叶树枝的“夷”人,骤然出现在胡山雕面前,胡山雕淡定的“切断”与“真命天名”的连接,但他很清楚自己留下了“通道”。 胡山雕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十数米处有波纹荡漾,轻喝一声,“力拔兮山气盖世”旗帜就奔刺而去,抵达时,“夷人”正好降临显露躯体。 轰,与“夷人”撞击在一起时,卷在旗杆上的旗布骤然张开将迅速卷向夷人,夷人措手不及被宽厚的旗布卷了个结实,旗杆竖立,夷人被倒挂其上。旗布缓慢却坚定的如“蛇”般绞动着,夷人的躯体被不断挤 压,挤压到一定层度时,夷人,爆炸成一团“雾气”。 “雾气”被“道珠”一丝不剩的汲取,道珠内部没有丝毫变化,下一秒则出现一块泥土,这块泥土就是由“夷人”所转化的,它是“名位碎片”。要获得这块命格碎片,胡山雕需要付1000星币给“道珠”,道珠显然并非不与时俱进,而是“星点”对它毫无价值。 胡山雕倒也不怕没有“星币”,星币主要材料就是“命晶”,再加上一些辅助材料进行“玄造”即可获得,胡山雕只要找到足够的材料,也就能“制造”出星币支付给“道珠”。胡山雕暂时没有去取这块“名位碎片”,他眉头紧锁,他的处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如果在别的地方感知“真命天名”遭到袭击,胡山雕是一点也不意外的,这就是“修真”必须且长久伴随的经历。但他此时可是在“太清山”道场,是属于他的地盘,而在“太清山”道场是没有人类栖息的,那这个“夷”人是从何而来的? 胡山雕唤出“太清山”界碑,眉头一挑,果然不妙,要知道他是“太清山”道场的主人,他对“太清山”就有绝对的掌控,借助“界碑”则能看到“道场”内一只蚂蚁的动静。然而,此时“太清山”界碑只显示“营地”,也就是胡山雕选择那座“岛”的面积。 “太清山”道场并不仅仅是那座“岛”,它还融合了其它的地盘,而如今,这些被融合进来的地盘差不多都被“封锁”。之所以用“差不多”,则就是“夷”人被灭掉后,属于它的地盘显示出来,也就是被胡山雕征服了。 太清山以东,有地名叫“东夷”,面积约27里,栖息着数量约60的“人”名为“夷”。 “太清东夷”就是那片区域的全部,名格是“灰”,但它本该是隶属“太清山”,也就是不具备“名格”,关键就在那六十多的“夷人”身上。胡山雕被困在“银雾”中30年,而外界却是正常推进30年,那群“夷人”的来历暂不清楚,但必然是知道“祭祀”。 也就是将“东夷”之地做为祀奉对象,而“东夷”虽然隶属“太清山”,但它确实是有自己的“名”,这就使得夷人的祀奉能够让它提升“名位”。胡山雕灭掉的就是“东夷之地”的“名位”,使得恢复正常,又或者说是胡山雕剿灭了“东夷”的背叛,重新收复失地。 “祭与极”初始化的整个“宇宙”,也为“返朴归真”打下坚实的基础,“返朴归真”再次整合了“宇宙”,而这次整合看似是“还原”,但宇宙真的能恢复如初吗?当然不可能的,“还原”是一次更高端的进化,一切都属于“似是而非”。 “太清山”道场的地盘属于强行“兼并”,若是胡山雕在第一年就醒来,这种强行兼并而来的地盘也是容易“消化”的。 但他是过了30年才开始掌管“太清山”道场,也就给了那些被兼并的“地盘”30年的缓冲,事实上,只需要5年或更短的3年,都足够让这些地盘有力量“反叛”,何况是“30年”。 夷人的数量不过60,30年的时间就将“东夷”这个小地方祀奉成“灰”名位,那其它地盘若是有更多的“野人”存在,其“名位”自然也就升得很快。 太清山的核心区域就是那座“岛”,面积约在60里,往东是“夷地”,夷地面积则在70里左右,含“东西南北”夷。往西是“涂地”,含“上下左右”涂。往北是“洋地”,含“里外大小”洋,往南是“弱地”,含“前后多少”弱。 雄装的战马来回呼啸,简陋的村寨顿时陷入哭嚎与惨叫,但很快一切又归于寂静,男女老少共计60具尸体被摆放在村寨内,大火迅速吞没村寨。 胡山雕倒不存在什么怜悯,他不相信这群夷人不知道“太清山”之名,也因此,若是要祀奉就该祀奉“太清山”,然而,这群夷人却选择祀奉“东夷”,说明他们是有强烈“取而代之”的意愿。 太清山是道场,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但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太清”界碑又没有“智慧”,它若是有“智慧”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因此,胡山雕不管“事”的30年里,其实也是有些人进入的,这60名夷人就是最早进入“太清山”道场的。 胡山雕灭掉夷人村寨后倒是有所领悟,他是“命格”修真,也就意味着他并没有“名位”,而“太清山”道场如今反叛的都是“名位”,问题显然就出在他没有“名位”。其实也不能说胡山雕没有“名格”,“太清山”界碑就是他的“名位”,只是属于外显。 胡山雕花1000星币从道珠内取得“名格碎片”,再将其投喂给“太清山”界碑,随后继续征服“夷地”。之所以敢下决心征服,就是因为这些“叛贼”并没有“命格”, 没有“命格”意味着“脆弱”,而它们的“名格”固然高却也不强。 干掉“东西南北”夷,胡山雕采用“水磨”战术,花了27天时间将“绿名”夷地给“磨”死,而吞噬了“夷地名格”后,“太清山”界碑达到“灰”格层次。虽然只是“灰格”,却是能为胡山雕提供一些助力,使胡山雕在接下来的“剿叛”中能够节省一些时间与精力,还有财力。 胡山雕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剿叛”居然花费410天的时间,虽然他积攒的财富大大缩水,但他收获却也不少。胡山雕把“太清山”道场纳入绝对掌控,也因为费时四百多天的战斗,让他对“太清山”有全面的了解。 “太清山”道场有“夷、涂、弱、洋”四块辖地,出产的资源种类约在三万七千左右,生长周期有长有短,但最长不会超过5年。然而,洞天福地内的资源生长周期固然短,效果却比外界几十上百年还要好,但这不是说时速有所参差,时速是相同的。 造成物种资源周期相同,效果不同的则就是“产地”,或者说是“命格与名位”。 界碑:太清山。 名格:紫。 这意味着“太清山”出产的资源上限就是“紫”,也意味着“太清山”物种的进化上限也是“紫”。当然,胡山雕若是能让“太清山”吞并其它的道场、福地、洞天的话,“太清山”就能升格为“橙”,也就有登顶“真名”的资格。 道场、洞天、福地、内界、外域、秘境,各有各的特色,难分高低,其等统称为“名胜命迹”。 胡山雕刚准备给自己放个假时,界碑有所动静,随后出现一道身影,这道身影一掠而过后又猛得返回,他左右扫视后,视线落在“界碑”方向。 “嘭嘭嘭”,二话不说就是一连串的攻击,但身影看似很近,实际上距离“太清山”是非常遥远的,“太清山”界碑也因此承受的攻击很微弱。不过,胡山雕也知道此人为什么要攻击,就是想顺着“攻击”捕捉“太清山”的位置,然后再进行锁定。 “啧”,伺琅王干有些遗憾的砸了砸嘴,若是能找到那块“界碑”,他就能摆脱这该死的“名胜命迹”。 胡山雕挠了挠下巴,“界碑”的一些功能显然不能乱用,他这才打开一次“名胜命迹”通道,就差点被某位大佬锁定。不过,“名胜命迹”终究还是要去的,它应该就是回到“蓝星”最后的屏障,只要能穿透并定位那艘残破“星舰”,也就顺利回家了。 胡山雕只是把“回蓝星”定为奋斗的目标,让自己有一个努力的方向,而不是说他一定就要回蓝星,所以,他并不需要那么着急。不过,胡山雕还是要努力提升实力的,他要想增加寿命,就是提升“命格”,“真命不灭,真名不朽”,想要长生不老就要达到这个层次。 当然,就算达不到“真名或真身”,橙色命格也是能个几千年的。 命格:白。 真气值:10000。 打那些“叛贼”时,胡山雕都是靠“青枭与气盖世”,真气值自然是要消耗的,不消耗也产生不了多大的威力,但要说法术或修炼诀,那是真没有。 主要也是不需要法术,“叛贼”们虽然都是“绿蓝”名位,但缺陷却是极大的,胡山雕剿起来也就没有什么压力,否则,他也没办法靠“水磨”战术就能完胜的。 已经四百多天没有感知“真命天名”,胡山雕先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才进行“感知”。最先感知到的自然就是“灰白绿蓝紫橙”融合而成的缤纷世界,随后,感知就迅速下沉出现在一个纯粹的“紫”色世界,它就是“太清山”道场的“归真之地”。 紫雾翻滚沸腾后骤然间“具现”成太清山道场的“地图”,胡山雕伸手点向一只野鹿,野鹿倒地而亡,野鹿被秒杀是因为它很弱,并不是说胡山雕具备“点谁”就秒杀“谁”的实力。 确定“太清山”不会再出现“叛逆”,胡山雕就准备离开“太清山”,他在“太清山”其实是没办法修炼的,或者说“名胜命迹”全都属于无法修炼的。“名胜命迹”主要是出产大量稀有珍贵的资源,又或者隐藏着一些重要的修炼法术,某些线索等等。 正常的修真就是感知“真命天名”,净化真气获得真意,融合真意,但真正提升还是“真灼之地”。如果说“归真之地”是地府的话,真灼之地则就是天庭,天庭不代表正义,真灼之地聚集的都是拥有智慧的“命格或名格”具现,即类似“夷人”那种存在。 除了归真之地、真灼之地外,还有其它七个“之地”,即是“真命天名”的九地,非是九层,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然泾渭分明,却也能跨越而至,也因此,“修真”就非常危险。 第三节 弑名之器与弑命之器的结合将无可挡 第四节 你拿走我的身体就把我的名还回来 第五节 终于摆脱了那三个亲的束缚去上学 第六节 暂代一章,等待更改。 第七节 前尘往事并未如烟散去 胡山雕顿时知道“道珠”与地球那艘残破星舰有密切关系,也就是“道珠”仍然能接收来自地球的信息,当然,是由那艘残破星舰传输或者说储存进来的。这个被社会毒打的年青人,就是注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关键,也是地球坐标。 那这跟胡山雕努力读书有什么关系?其实就是另一种方式的“穿越”。 信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年青人,每天晚上都会梦里,在梦里,年青人就是胡山雕,经历着胡山雕“现实”演绎并编辑精剪后的故事。当年青人醒来,能记得起“梦”里一切的细节,如果他愿意相信这个梦,他则就能将“梦”里的一些东西转为现实。 当年青人获得到真实的好处,他对于“太上老君”就会深信不疑,毕竟,进入梦的方式,也是唯一的方式,就是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只是“修真宇宙”与“地球”的时速相差100倍,这就使得“年青人”需要在特定时间才能进入“梦”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青人就“烙”印着“太上老君”的“名”,最后将其杀死或者“飞升”到“修真宇宙”,胡山雕也就成功注销了“太上老君”。 课间时分的妖都19中高三【11】班内并不喧闹,全班61号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碌着,倒不一定是在学习,影视歌曲小说等等,它们不香吗?胡山雕倒没有做这些,他在琢磨着自己究竟是无剧本的演绎,还是搞个套路出来。 “应该是不需要剧本,演绎靠我,剪辑却是道珠来搞,啧,拍电影可真贵啊”。一想到“道珠”的死要钱,胡山雕就一阵头疼。注销“太上老君”的流程已经很明确,但要想让“道珠”发挥作用,每次就要支付费用,道珠只收“星币”。 胡山雕打开“手环”查找“命晶矿”的相关,这种矿藏一旦出现必然被瓜分,胡山雕也没想着去凑合,他是想找个稳定购买“命晶”的渠道。 “大雕,你的御甲学什么时候补考?” 问话的是左邻“陈尚训”。 “礼、乐、射、御、书、数”统称“真君六科”,它其实就是玄学的浓缩,也因此虽然没有三千科,却仍然涵盖了所有的知识面。小学、初中是不分科的,但也只会教初浅的“六艺”,等初升高时,填志愿时就要分科了。 简单的说,礼、书是文科、数是理科、乐是艺术科、射、御是体育。 复杂的说,礼是军事政治的必修课,书是历史文化的必修课,数是机械物理化学的必修课,乐是演艺歌唱书法绘画等等必修课。 射是一切现代化超凡物品使用、操作的必修课,御则是对一切超凡机械、物品,或普通机械、物品等等的维修、制造的必修课。 更复杂的说,礼、书、数、乐是“名修真”,射、御是“命修真”。 胡山雕转学时选的就是“御科班”,御科理论知识对胡山雕而言没有难度,它终究是玄学的浓缩,只要对玄学不陌生,理论考试肯定及格。但“御科”还有实践考试,也就是大量“御物”摆放在考场,让学生们在规定时间内进行拆解、组合等等。 胡山雕转学已经一个月多,月考的时候在“甲御课”上败北,其它的科目都是高分的,若是没有“甲御课”拖了后腿,他在“妖都19中高三段”也是能挤进“前十”的,如今月考则排名年段21。 大蜂是一种体积庞大的命兽,它体内的命丹经过提炼后无需“玄造”即可转化为“大蜂甲”,大蜂甲的体积只有一米左右,但它内部另有空间。 考题要求考生将大蜂甲进行拆解、组装,正常的拆解是从外部进行的,但胡山雕却是从内部进行拆解。内部拆解不是不行,但这种解法不是“高中知识”,也不是“大学知识”,而是属于“深造知识”。 考官的层次太低,他无法判断胡山雕的“大蜂甲”是从内部拆解,再由由部进行组装,考官看到的就是,从外部观察的话,这件“大蜂甲”没有任何被拆解、组装的痕迹,考官就给了胡山雕“零分”。 胡山雕倒也没有辨解,没这个必要,他其实对“大蜂甲”也只是出于好奇才进行“内部”拆解的,所以,补考对胡山雕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直接说事”,胡山雕眼睛并没有离开手环虚化出来的“屏幕”,他跟全班同学都属于那种“点头之交”,而同学们一般找他说话时,都必然是有事情的。 “嘿,听说过虎文虫乔吗?” “名兽?” 名兽的名字一般都是“逼”格满满的,命兽则就普通的很,命兽有命丹,名兽则有名丹,前都蕴含空间,后者蕴藏“时光”,两者融合则有几率诞生“维度”物品。将“维度”进化则就有几率诞生“时空”物品,但拥有“维度”物就已经非常牛“逼” 了。 陈尚训跟几个基友从“网上”高价买到一张“名片”,这张“名片”记录的就是“虎文虫乔”的“名”,通过类似“祭祀”的方式则就能进入“虎文虫乔”。 所谓进入“虎文虫乔”,其实是进入“虎文虫乔”的“时光”里,通过破解或毁坏,降服或杀死“虎文虫乔”,获得完整或残缺的“虎文虫乔”名丹。 相比之下,命兽就需要去主动寻找,无法通过“祭祀”召唤的方式进入。 陈尚训并不是要邀请胡山雕一起去“作死”,他希望胡山雕能提供一个战斗方案,报酬是“3000”星点。胡山雕倒没有拒绝,他如今虽然有房有存款,但也不算太富裕,一想到自己如今的穷困,胡山雕就对“太清”满满的怨念。 “时光”是一种强大的记忆幻境,但虽然是幻境却不代表没有杀伤力,若是毫不在意的话,会被“时光”腐蚀躯体,最后将自己的“记忆”(灵魂)留下成为给养。因此,进入“时光”的关键就是躯体的强大,从而获得更多“破解”时光的“时间”。 “虎文虫乔”主要栖息在“多枢”,多枢是一个天气多变的“区域”,虎文虫乔的“时光幻境”则就以“天气”变化多端为“主要”。每只“虎文虫乔”成长轨迹虽有重复,却也有不同,战斗方案主要就是针对那些“重复”的。 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几分钟后,胡山雕将战斗方案传输给陈尚训,陈尚训看完后又分享给其他人,待队友们都觉得可以后,转3000星点给胡山雕。 胡山雕瞄了一眼自己的“妖都银行”存款信息,叹了叹气,120万星点看似多,实际上却做不了什么。 “大雕,晚上八点啊”。 陈尚训在拿到胡山雕的“战术企划案”后,就跟基友们加强训练了几天,觉得有把握后,就呼朋唤友准备进行“试炼”,胡山雕也因此才知道陈尚训是想跳班。 妖都19中总学生数在5000左右,高三段是一千六百七十一人,每班人数并不相同,但最少也有60名。从高一开始就分成“礼、乐、射、御、书、数”六个科,总共25个班级,每科入读的学生不同,也就造成每科班级数量的不同。 御科班级只有1班,数与射各有3班,礼、书、乐则瓜分了余下的班级。 陈尚训想跳到“射科班”,不是因为他喜欢“射”科,而是他恋爱了。 高三【20班】前个星期转入一名“黑发长腿”的女生,陈尚训听得其“艳”后就专门过去瞧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陷入了“爱河”,陈尚训决定“跳班”。所有高中都是允许“跳班”的,而且没有限制次数,跳班也不需要获得谁的同意,只要完成“跳班”试炼即可。 “跳班”试炼就是前往“时光或空间”走一圈,学生们并不是“修真者”,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踏入“修真”,跳班也因此考验的是学生的“应变能力”。 19中的“时之馆”与“空间站”都不算太高档,这也就决定了“命兽或名兽”不能太强大,陈尚训没有买学校提供的名兽,而是自己从网上买了个“名片”,然后,他就成了学校的一个笑话。 网上买的这个“名片”倒不能说是假的,只能说是缺少了关键,而恰恰就是这些关键,让陈尚训无法通过“名片”召唤出“虎文虫乔”。陈尚训倒是脸皮厚,只隔了一天就重新回到学校,听了一路的“吁”声,进了班级又听了一片“吁”。 陈尚训脸上保持淡定,心中麻了个批,坐回座位后就挪到胡山雕身边,“雕,我要报仇”。 胡山雕坐直并擦掉嘴边的口水,“你找到卖假名片的人了?那报警啊!” 胡山雕并不是第一次建议陈尚训报警。在“时之馆”发现是残缺“名片”时,胡山雕就建议陈尚训报警。虽然这张“名片”只花了一万星点,但就算是一百也是可以立案的,何况陈尚训并不是普通的学生。 拥有“前尘”的人被称为“星宿”,太清、上清、胡山雕等等就全都是“星宿”,陈尚训也是“星宿”。但与胡山雕不同的是,陈尚训是在“归真历18”年出生的,今年15岁,他出生时就拥有“前尘”,绝大多数“星宿”都是如此。 “太清、上清、玉清”在获得自己的“名”后,也必然是要“投胎”的。 由于大佬们基本上都成了“归真星宿”,归真历零年时统治“归真五洲”的则是“真命天名”,也就是“天道”。如今的“修真宇宙”主要人口,则是“极历零年”出生的,极历零年距今也才过去65年。 因此,在归真历10年左右,极历年代的卓越人物就开始登上权限舞台,“真命天名”渐渐将权柄交还。待“真命天名”隐退幕后,幕前全是“极历”强者时,归真五洲就迎来了一波归真星 宿转世的“婴儿潮”。 “归真星宿”也并非随意投胎的,登上权限舞台的极历强者们,与“归真星宿”之间存在密切的关系,要嘛是名,要嘛是命。“归真星宿”的尘封是逐渐解开,但“记忆”方面却是没有留存的,留存的全都是“知识信息资料”。 太清大佬之所以急着找胡山雕要回“太清山”道场,就是他已经错过最佳转世的那一波,而他一旦转世则就会忘记“太清山”道场,这对他而言是灾难性的缺陷,与胡山雕完成交易的“上清”大佬也是基于相似的原因。 陈尚训虽然被抹灭或者说“归真”了前尘记忆,但属于“真君”的傲气却是难以抹灭的,陈尚训不想报警,他要亲手折磨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骗子”。 “为什么要找我?” 胡山雕能够感知到陈尚训是“归真星宿”,但陈尚训是感知不到的,除非他跟胡山雕一样都没有进行“转世”,然而,一旦转世,就不存在这种彼此感知的,所以,胡山雕倒是纳闷陈尚训为什么要找自己。 胡山雕很快知道自己想太多了,陈尚训并不是只找他,反而是“关照”一下他,11班的人都知道胡山雕穷得掉渣,基本上有赚钱的机会都会找胡山雕。陈尚训已经“吹哨”纠集了两三百号的学生仔,胡山雕只是凑个数就能赚300星点。 “钞”能力在哪个宇宙都是很强大的,陈尚训家世背景很强大,再加上他自己也是“归真星宿”,三百七十一人扛着刀棍剑棒浩浩荡荡的翻“墙”离校,然后登上七辆载客45的大巴车。 妖都17中距离妖都19中并不远,事实上,妖都99所小学、初中、高中都是集中在妖都“明邑区”的,而“大学”则是在“昆仑区”。欺骗陈尚训的倒不是17中的人,而是居住在17中学校附近的人。 沙竖发就是将残缺名片卖给陈尚训的人,他自以为手尾处理的很干净,却不知道陈尚训是妖宗布政长老的儿子。 摄政、布政、执政、行政,即是妖宗的四级权柄,又有一总八次的区别,陈尚训的老爹就是妖宗总布政,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基本上在归真16年至18年转世的,其投胎的家庭都是极其强大的,“三清”爸爸也是被胡山雕给坑了惨了,一直耽误到归真32年或33年才进行转世投胎,所投胎的家庭也就不可能是第一档的。 胡山雕扛着球棍跟着人群抵达一处居民小区前,小区的保安尽管吓的双腿发抖却仍然还是要挡住往里冲的学生仔们。陈尚训并没有冲在最前面,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他的马仔,马仔们二话不说就把保安打翻在地,然后数百个学生仔就朝其中一幢楼围去。 警察很快就闻讯赶来,但学生仔们并没有退去,他们“爆”掉“沙竖发”家的门,然后将沙竖发捆了个结实再扔出窗户。沙竖发被堵住嘴只能“呜呜”叫,但他并没有被摔死,地上已经摆放好了救生工具,沙竖发从十七层楼掉下来毫发无损,就是吓尿了。 胡山雕觉得这事有些“儿戏”,若是别的高中生,或许会这样做,但陈尚训就算没有“前尘记忆”,却保留着所有的知识、信息资料。就算心性再幼稚的人,获得到这些知识、信息资料后,都会变得有城府。 “或许丫本身性格就是粗暴,如此就算转世也依然不计后果”,胡山雕心中虽是如此想,却知道陈尚训并不是这样的性格。陈尚训是一个感情丰富的15岁青葱少年,他在爱情方面颇有些盲目,但其它方面就非常精明。 “嘿?”胡山雕想到这里就觉得此次行动,跟“爱情”仍然脱不了关系。 陈尚训“跳班”失败的话,他要如何争取那位转校女生呢? 胡山雕没有琢磨明白,他跟所有前来闹事的学生仔一起被关了禁闭,“明邑区”并没有监狱,拘留所也不可能塞得下几百万人,最后就把这些学生还给19中,让19中的校领导们去头疼。 事情一查就明白,但其中又加了些料,胡山雕也是离开禁闭室后才知道陈尚训的计划。 陈尚训确实是个为爱盲目的人,但这家伙的盲目并不是“痴情”,而是“疯狂”,也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陈尚训要跳班。跳班试炼的话,陈尚训是想来一场“秀”以展现自己,没想到丢了脸面。 找到坑自己钱的沙竖发后,陈尚训将“车令茜”也卷入其中,车令茜就是陈尚训一眼钟情的那位转校女生。所谓的“卷入”,并不是要陷害车令茜,而是要让车令茜知道陈尚训为了她都做了什么。 胡山雕看到车令茜时,就知道陈尚训为何会一见钟情,这位车令茜也是归真星宿,虽然不知道她归真前是谁,但从她跟陈尚训一接触就“火”药味十足来看,这一男一女在“归真”前搞不好也是相爱相杀的关系。 第八节 学生就该做学生的事情才能获得奖励 第九节 读完高中当然是要去读大学然后工作 第十节 斩断本我寻找自我返归唯一真我 第十一节 叫鄣阿的土地公快出来打一架 第十二节 在野外消灭命名具现物的日常 第十二节 最近剧情为何如此混乱是因为结束 第十三节 真正的修真是穿梭于各个时空 第十四节 据说全勤奖变了所以不忙着结束 第十五节 弑真是需要很庞大的消耗 第十六节 三角恋的关系之复杂会令帝王驾崩 第十七节 迎男而上造成的惊艳与巨星时光 第十八节 先来个协义再来个上镜然后呢? 第十九节 你说巧合就是巧合谁信啊 第二十节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法相具现了 第二十一节 离婚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位格低 第二十二节 看似融合实则隔阂而今吞噬 第二十二节 然而她们并不知其中蕴藏的危机 第二十三节 抢来抢去最终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第二十四节 天下掉下一个超品上人该肿么办 第二十四节 价值千亿的上人该如何抢夺 第二十五节 石夷氏狂鸟观想诀及上人危机 第二十六节 哇呜真人死光了快出来看天道 第二十七节 天道爸爸让你体验升级的快乐 第二十九节 所谓的天道其实也就是一个弟弟 第二十九节 真人团灭果然另有蹊跷 第三十节 归真联邦即将迎来气象万千的时代 第三十一节 当你回顾过往会发现结局注定 第三十二节 一水寒署淹幕山荒古大佬心慌慌 第三十三节 星宫封印洞天难进找星君解密 第三十四节 五感灵魂固气术加玄丹天机术 第三十五节 维度位面联合执法厅是炙手机构 北鸟市维度位面联合执法厅迎来厅座没多久,原“鸟宛市”神街为基础建立的“西宛市”也迎来了它的厅座,此人就是“鸿蒙”,而原“鸟宛市”巫街为基础建立的“南戎市”同样迎来一位少年厅座——许大渊。 “位联厅”自然不是谁申请创建,联邦总部就会同意,北鸟市是因为胡山雕担任厅座,同样,西宛市跟南戎市的两位厅座都已经证实自己“归真星君”的身份,联邦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归真星君固然会让联邦给予诸多便利与特权,但该担负的职责还是要担负的,比如“维度位面联合执法厅”应担负起“维度位面”秩序管理的职责,应惩治、抓捕违反“维度位面”穿梭的人等等。 在完成“位联厅”职责的前提下,联邦才不会干涉“星君”的行事,而非“星君”为厅座的那些“位联厅”自然就没有这些便利。 胡山雕、鸿蒙、大渊都是光杆司令,但他们愿意走到前“台”获取“位联厅”厅座之职,则就是差不多的“目地”。 由于很多城县无法担负日常费用消耗,绝大多数城县仅设“办事处”,北鸟市“位联厅”的执法区域也就非常大。加上新出现的三个“位联”机构,整个“联邦”位联数量也就9个,神巫仙各2个共6个,魔妖各1个,联邦总部1个。 换个意思说,在新的三个位联出现前,归真联邦也就六个位联,位联总部更多是后勤与调度并不参与前线工作,真正在前线执法的则就是仙都、妖都、魔都、神都、巫都,不愿暴露自己“归真星君”的纷纷加入“五都”位联。 北鸟、西宛、南戎,三市原本就是一市,距离如此近,北鸟市“维度位面塔”启动以及坐标上的偏移,都难以避免被探测。 鸿蒙与大渊“上任”的时间虽然比胡山雕晚,但胡山雕启动“维度位面塔”时,两位皆从各自的“维度位面塔”控制面板中获知,两位都是不差钱的主,也就不惜消耗捕捉“北鸟位面塔”发出的波动。 时间,时光与空间组构而成。 时光宝物、空间宝物都是有缺陷的,时光宝物无法储物却能够营造出一个真实的“场景”,比如“娱乐场景、撕杀场景、修炼场景”等等,场景是真实的,所产生的效果自然也是真实的。 空间宝物能够储物却有重量、生命、体积等等限制。 时间宝物则就是一个随身携带的秘境。 但要获得一件“时间宝物”却不是容易之事,“灵魂元魄心脉骸”七个要素必不可缺,然而,灰品时间只有很低的概率才拥有一个要素,白品则必然有一个要素,较低概率有两个要素。 “橙品”上限也只有六个要素,但七个要素都是随机出现,不需要担心收集不齐,问题在于爆率。 胡山雕对于“六品”宝物的需求并不强烈,“道阁”是六维法宝,已经是最高层次的先天法宝,洞天福地可生产修炼资源、并且是修炼道场。“道阁”虽然只有“推演、进化、演变”等等功能,并且消耗巨大,但胡山雕更喜欢“道阁”这样的先天法宝。 “天道”让胡山雕进入的“蓝品”时间极为血腥,这样的“时间”都是由维度杂质融合形成,并非“归真”产物。 所谓“归真”产物,就是指由“真命或真名”斩断“前尘”形成的时光、空间、时间、时空,而洞天、福地、位面则是由“宇宙”归真斩断的“前尘”。 不管是归真产物还是非归真产物,都会彼此吞噬融合,最终会形成什么,自然无法推测,此处的“蓝品时间”循环往复的杀戮,使整个“时间”充斥着“血腥”。 循环往复杀戮的族群是命族与名族,但命族部落或名族部落并不融洽,彼此纠缠撕杀,当最后一场战役结束时,战场上没有一个存活者,而整个“时间”也随之停滞。 然而,此次却是不同,有一个“外入者”,此位“外入者”并没有参与到杀戮中,他随着“时间”延伸而“前行”,最后一场战役结束后,“杀戮时间”也就没有停滞并重置。 一双血红之眼缓缓睁开,紧接着无数的血红之眼在胡山雕四面八方睁开,密密麻麻的“红色”视线落到胡山雕身上。 胡山雕骑着“枭雄”手持“力拔兮旗枪”背负“张狂弩”,没有做出任何反击,险而又险的避开那些“红外线”,红外线看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实则存在“间隙”。 但这些“间隙”并不能以常规方式穿过,必须拥有“维度座骑、装备”,以“维度穿梭、跳跃”方向才能通过,而这种方式需要掌控好“坐标”,否则,就会直接“穿透”杀戮时间,从而进入多维宇宙。 倒不需要担心迷失在多维宇宙当中,此次是通过“维度位面塔”进入多维宇宙,一旦设定的时间到达,就会被强行拉回归真联邦,而若是“非法”穿梭多维宇宙,那就不知道是穿到哪一宙了。 多维宇宙:气宙、命宙、名宙、玄宙、极宙、祭宙、燃宙、荒宙、等等,也可能互相纠缠。 气感五重,“视、听、味、嗅、触”。 气念七重,“灵、魂、魄、元、心、脉、骸”。 气势十二重,视势、听势、味势、嗅势、触势、灵势、魂势、元势、魄势、元势、心势、脉势、骸势。 “红外线”就是“视势”,一旦被“瞄”中会产生僵直,实力相差过大的话,“视势”足以“气化”目标。但“视势”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维度”透视,也就是站在“极宙”望向“玄宙”,一旦视线落下,则被“气化”。 蓝品时间自然尚未达到这种层次,胡山雕虽然也是气势期但尚未铸就“势”,他能够“看破”蓝品时间的“视势”,归功于玄丹内的“气”。 “视势”之所以能够穿 梭多维宇宙达到“杀人”目的,在于“玄气”无处不在,“视势”本质上就是“玄气”消耗形成的“视觉攻击”,通过无处不在的“玄气”不断延伸。 灵气:智能感知。 魂气:记录储存 单独的灵气虽然拥有智能却很差,因为它缺少“程序”指引,而魂气就是储存着大量“指令”的程序,灵魂双气能对周围进行“智能”检测,反应等等,并将一切反馈给“主人”。 维度位面穿梭就算是坐在“维度位面塔”也仍然无法携带“科技产品”,比如手环、无人机等等,同样也无法穿戴普通衣物。前往“蓝品时间”,最好穿戴不低于“蓝品”的装备,灰品装备不是不行但会有损坏,大概率在进入“蓝品时间”就无法使用了。 “蓝品时间”就算是气势十二重,其玄气值上限接近150万点,但从它仅能发挥出“视势”则就能知道它只是气势一重,玄气值也就比胡山雕多10万点。 胡山雕不停穿梭于“间隙”,使得“蓝品”杀戮时间不断消耗自身蕴含的玄气,“红外线”的数量也因此不断减少,等“杀戮时间”内不再有一条红外线,它的玄气显然已经消耗一空,但若是给它时间的话,它则能补充。 胡山雕的存在造成“杀戮时间”无法循环往复,他此时所在的“时间”就是终点,也就是整个“杀戮时间”的核心“暴露”。 “灵魂元魄心脉骸”就是多维宇宙的核心要素,归真宇宙也有归真之灵、归真之魂等等七大要素,它们的层次必然达到“六维”。 “杀戮时间”只是蓝品,它拥有“时间之骸、时间之魄、时间之魂”三个要素,此三个要素融合成“杀戮之眼”,也就是这个“时间”能够施展“视势”的原因。 胡山雕有两个选择,一是取走杀戮之眼,一是将杀戮之眼拆解,前一个选择会让整个“杀戮时间”毁灭,后一个选择则是重置这个“时间”。 重置就是让这个“时间”重新生成,或许仍然生成出一个“杀戮时间”,也或许会生成出一个“娱乐时间”,更或许生成出一个“修炼时间”,这就是验证“欧或非”的时候。 但事实上,“天道”让胡山雕进入这个“时间”则是获取“杀戮之眼”,“天道”在胡山雕犹豫之时降临了意志,胡山雕也就知道自己全程都被“天道”所监控,然而,就算全程被监控,“天道”也依然无法“亲自”行事,否则,它大可自己取走“杀戮之眼”。 胡山雕进入“蓝品时间”时可是在自己身上放了20个“玄感气团”,所谓“玄感念气”则是由五感(视听味嗅触)、灵念、魂念融合成的。但要融合出“玄感念气”则就需要开辟气涡,并产生“五感气、七念气”,后面也可以生产出“十二势气”等等。 只是胡山雕并没有“五感之气”,他是强行将自己的“五感”渗透进“灵魂双念”,因为他拥有灵气跟魂气,也就能造出灵念气与魂念气,然后将它们融入“玄气”内,缺点就是需要不断补充“玄气”。 且不管消耗有多大,“天道”全程监控胡山雕,胡山雕同样全程监控“天道”,但全程还是显得夸张,只是监控到“天道”在坐标上的操作,以及“天道”不满胡山雕犹豫而降临催促的意志。 对胡山雕而言,获得到这两组监控信息数据,他这一次“维度战斗”也就不亏,等数据信息积累足够时,他就可以将“天道”分尸,到时候想升多少级就升多少级。 “急什么,我回归的时间还长着呢”,胡山雕不满的喊道。 若是此时收走“杀戮之眼”,这个“蓝品”时间也就湮灭,胡山雕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他会被吸入“多维宇宙”,至于会前往哪个也就不知道了。但若此次属于“合法”坐标的话,则就能够“提前”回归,而不需要等到“时间”耗尽才能回归。 然而,“天道”仍然催促,而它催促形成的威压对胡山雕而言是难以承受的,胡山雕强忍着怒气,收取“杀戮之眼”。由于胡山雕与“天道”形成契约,“天道”也就可以直接从胡山雕手中取走“杀戮之眼”,但该付的报酬却也不能拖欠。 缤纷的光芒闪烁变幻,或许只是一秒又或许过了很久,胡山雕的五感摆脱“五光十色”时已是陷入一片战场。 战场并非刀光剑影而是炮火绵绵,双方在各自的防线射击,防线后方则是呼啸冲天的炮弹,炮弹落在彼此的防线、后方等位置,造成大量的硝烟与伤亡。 胡山雕凭借自己的“五感”轻松避开子弹与弹片,并迅速找到一具衣饰完整的尸体,这具尸体是硬生生被“震死”的。尸体与胡山雕的身材很是契合,胡山雕瞧了瞧肩章,那里写着“四鸟使熊”。 大虚日月,荒合无限,名:大虚。 虚使四鸟,熊虎豹罴。 大虚是为数不多真命星君之一,此位大佬有四位得力干将,即四鸟使“熊虎豹罴”,需要注意的是,它们都会飞,其实叫飞熊、飞虎、飞豹、飞罴更为合适。 单是从双方“火”力就能知道这里是“位面”,而从“四鸟使熊”的肩章,也就能知道此位面与“大虚星君”有密切的关系。 “归真联邦前往洞天福地的是128座星宫,但外邦多维宇宙前往洞天福地的则必是位面,此位面与大虚星君有关的话,应该与大虚洞天也有关系”。 胡山雕本来也有自己的“太清洞天”,但后来被“三清”讨要回去,这其实意味着所有“归真星君”都有自己的洞天或福地,而“归真星君”却斩断“前尘”,也就意味着有大量的“洞天福地”处于“无主”状态。 太清洞天目前也是处于无主状态,太清、上清、玉清都已经“归真”,之所以讨要回“太清洞天”,则是“归 真”必须的前提,没有“洞天福地”,你丫也敢说自己是“星君”,还想归真? 从战场的各种痕迹则能分析出这个位面是“燃宇”位面,“燃气”虽然是大纲类气种但仍然属于“玄气”,胡山雕没有燃气无不要紧,他照样能施展“燃术”而不会遭到怀疑。 确定已方所在的防线后,胡山雕才一路连滚带爬的跳回坑道,战斗很激烈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色。背靠着坑道歇了歇,胡山雕提着“燃气步枪”猫着腰朝前跑,刚跑十来步就迅速往上一窜,轰,他身后的坑道腾起火焰。 火焰迅速朝坑道前后延伸并在遇到岔道时再延伸,“飞熊军”所防御的坑道迅速被“火焰”填充,大量来不及逃走的“飞熊”士兵连惨叫都没有,直接被火焰焚烧成灰烬。能够逃得性命的,都是“五感”很强的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军官。 战场显然被强者进行了诸多干扰,胡山雕的五感范围受到限制,这让他不敢随便乱跑,跟着那十几个军官一起走。军官们对已方驻地自然熟悉,对已方士兵就不熟悉了,胡山雕也庆幸自己没有扒了一位军官的衣服。 那具尸体的军牌并没有被胡山雕弄到手,他并没有想着混入“飞熊军”,只是想借着“飞熊军”服离开战场,但他记下了这具尸体所属的番号,等有位军官问时,他也就回答说“飞熊军x师x营x连,大雕”。 跟着十六位军官往后方一路狂奔大半个小时,炮火声仍然隐约传来,军官们显然认为足够安全就暂时歇息,胡山雕做为唯一的士兵自然担负起警戒的责任,但也没有离得太远,军官们的交谈也就能听得清楚。 时空虽然类似位面,但时空却仍然处于固定历史且循环往复的状态,被称为“世界”的位面,都是拥有强大文明的。它们的历史与归真联邦的历史教材有很多相同之处,它们新的历史则是从“归真历零年”开始的。 而那些没有自己文明却仍然有“物种”的则就是“秘境”位面。 文明位面的征服难度自然很高,摧毁难度则就更高,秘境位面则征服与摧毁都相对容易一些,还有一种就是“位面炼制”,一旦成功就拥有一个受其完全控制的“世界”,相当于“创世”存在。 但想要拥有自己的“世界位面”,其炼制的“位面”层次就必须是“四维及以上”,三层及以下的位面就算炼制也无法成为“自有世界”,而“四维及以上”的位面不管是科技文明还是超凡体系,都是不逊色于“归真联邦”的。 毕竟,归真联邦的科技文明与超凡体系,跟其它四五六维的位面都是处于同一水平发展的,也就是从“归真零年”切割开的。 胡山雕倒是想获得这个位面的坐标,然而,坐标不是想获得就能获得的,必须在这个位面留下一个“印记”,而这个“印记”也需要特殊的载体,不是随便哪堵墙就可以承载的。 胡山雕当然有自己的印记,但他没有找到可承载印记的载体,只能遗憾的跟着十六名军官继续混。世界与归真联邦的时差都在24小时以内,非世界的位面则就各有参差,胡山雕抵达一处军营时,距离他回归还有“11”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干不了什么大事,胡山雕也就打消半途离开的想法,决定在军营里混到回归,军官们入了军营各自散去,胡山雕却是要接受审查的,不可能说穿着我方衣服就会被认为是我方的士兵。 首先检查的是种族,即是不是人族,这说明尚未知名的位面存大量非人物种,而且跟人族处于敌对状态。 确定是人族后就检测身份,胡山雕报出来的番号存在但并没有“大雕”这个人,胡山雕也就确定这个位面网络科技发达,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没有“大雕”这名士兵。 在被关进去时,胡山雕知道这个世界叫“上虚世界”,虽然不是“大虚世界”,但应该也是避免跟大佬重名。被关进去后,想象中的拷打并没有出现,也没有人前来审问,最后,胡山雕在小“黑”屋里消失不见。 大禹啃着汉堡望着巨大的“维度位面塔”,他知道师父会离开24个小时,“位面塔”高空巨大显示屏有“时间”在倒退,由于只有胡山雕使用,这个倒退的时间也就独占全屏。 时间倒退到00:00:00,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大禹手中的汉堡顿时落地,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他能够感觉自家师父的回归遭到外力干涉,也就有人暗算了他师父,可究竟是谁呢? 西宛市“位联厅”同样也是建造在荒山野岭,只是北鸟市东二环的发展快速,已经不再是荒山野岭,鸿蒙则是先把“维度位面塔”搞起来,其它的设施暂时延后。干涉胡山雕回归的就是鸿蒙,但他不是针对胡山雕,而是针对“天道”。 鸿蒙利用“维度位面塔”追踪“天道”的时间,正是“天道”降临意志催促胡山雕取走“杀戮之眼”,由于胡山雕延迟取“杀戮之眼”,使得“天道”多次降临意志,也让鸿蒙有足够的时间锁定“天道”。 待“天道”取走“杀戮之眼”并将大量“顿悟”灌入胡山雕玄丹时,鸿蒙已经开始布置狙击相关,“天道”离开,“杀戮时间”湮灭,胡山雕被多维宇宙吸扯,都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鸿蒙的狙击也恰在此时激活。 然而,鸿蒙的狙击虽然没有落空,却是被“天道”转移了,而天道也不可能随便转移,恰好胡山雕与天道有紧密联系,那不转移给胡山雕就不对不起彼此的关系。 鸿蒙的狙击虽然被转移到胡山雕那里,但却被“上虚世界”排斥在外,一直等胡山雕回归时,狙击才重新启动,只是距离最开始已经过去11个小时,狙击内蕴含的法术大部分失效,最终也只是影响了胡山雕的“回归”。 第三十六节 高中僧们都是归真星君吗 鸿蒙利用“维度位面塔”追踪“天道”的时间,正是“天道”降临意志催促胡山雕取走“杀戮之眼”,由于胡山雕延迟取“杀戮之眼”,使得“天道”多次降临意志,也让鸿蒙有足够的时间锁定“天道”。 待“天道”取走“杀戮之眼”并将大量“顿悟”灌入胡山雕玄丹时,鸿蒙已经开始布置狙击相关,“天道”离开,“杀戮时间”湮灭,胡山雕被多维宇宙吸扯,都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鸿蒙的狙击也恰在此时激活。 然而,鸿蒙的狙击虽然没有落空,却是被“天道”转移了,而天道也不可能随便转移,恰好胡山雕与天道有紧密联系,那不转移给胡山雕就不对不起彼此的关系。 鸿蒙的狙击虽然被转移到胡山雕那里,但却被“上虚世界”排斥在外,一直等胡山雕回归时,狙击才重新启动,只是距离最开始已经过去11个小时,狙击内蕴含的法术大部分失效,最终也只是影响了胡山雕的“回归”。 胡山雕“回归”是归真意志在操控,鸿蒙相当于“打”了归真意志一巴掌,之所以能够打脸成功,在于“维度位面塔”也是“归真意志”的手段之一,但这不等于说“维度位面塔”就能打“归真意志”的脸,所以,鸿蒙也遭到惩罚。 胡山雕感觉到那澎湃的撕扯时就知道回归遭到干扰,他也是很意外,居然有人敢干涉“归真意志”的操作。 乘坐“维度位面塔”前往多维宇宙,也仅仅是干扰了“维度位面塔”,而“维度位面塔楼”是由“位联厅”的人在操作,归真意志也就无所谓。但“回归”看似是“维度位面塔”在发挥作用,实则是“归真意志”在操作,谁敢干扰谁就要承受惩罚。 “这说明,回归对于归真意志而言是有利的,而前往多维宇宙则无甚利益”。 左侧有重物落地之声,胡山雕二话不说就是一枪扎了过去。 鸿蒙落地并无创伤却是被骤然出现的“旗枪”扎了个结实,他一声不吭的疾退,血线在空中凝固再化为“血箭”沿着回收的旗枪“射”去。与此同时,他的维度座骑、装备也浮现,胸口的洞被维度铠甲所掩盖,但血却没有止住。 “鸿蒙之血”避开旗枪的轰击却无法避开另一股玄气,最终“哗然”洒落,地面瞬间被刺出密密麻麻的细洞。 枭雄以类似有闪现的方式穿梭着,力拔兮山气盖世同样以穿梭的方式进行攻击,这种同维度的穿梭,难度在于“坐标”精控,一旦“坐标”操控失误,就会直接穿梭出去。 若是枭雄穿梭出去则就带着胡山雕一起出去,若是力拔兮穿梭出去,胡山雕同样也要跟出去,否则,就会失去力拔兮。 鸿蒙此时尚未清楚自己被归真意志“流放”到胡山雕身边,是因为他打了归真意志的脸,他自然也就没有料到会出现在多维宇宙,也因此会被胡山雕攻杀的狼狈。但跟胡山雕一样,鸿蒙是不会问“你是谁,为什么攻击我”之类的,只会抵挡并寻找机会反击。 鸿蒙的座骑名为“浩光”(四维),兵器名为“西极吴钩”(三维),铠甲名为“遮天”(五维),他同样也有原“弑真法宝”如今的先天法宝——宵生明烛(六维) 装备与实力跟胡山雕是相同的,吃亏在被偷袭,在位面穿梭交战中获得了一丝喘息后,鸿蒙就以伤换取这丝喘息的“扩大”,从而让“浩光”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维度跃迁”。 胡山雕“砸了砸”嘴,在认出鸿蒙时,他就知道杀之不易也就努力让鸿蒙多流些血,这家伙的血跟他的血不同,他不是正儿八经的“归真星君”,鸿蒙是。 直观的说,胡山雕的血是没有量的,鸿蒙则有血量,也因此,胡山雕流再多的血,补起来很快,但鸿蒙的血要补起来就很麻烦了,鸿蒙的血也因此另有玄机,只是需要鸿蒙自己提供,战斗中流得血并无卵用。 “少说也确了他几百上千滴的血”,胡山雕有些得意。 打跑鸿蒙,胡山雕才有心思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从之前与鸿蒙战斗形成环境破坏烈度,则能推测出这是低维度位面,即是“六品”层次,否则,鸿蒙的“血”是无法对地表产生如此厉害的腐蚀与穿透,他也不过“气念七重”的实力,相当于“绿品”。 位面:秘境、洞天、福地、世界。 空隙:时光、空间、时间、时空。 胡山雕将自己的“灵魂气”散发出去,蕴藏100点灵魂之气的气团欢悦的融入四周玄气,玄气无处不在并包容一切的“气”,但不代表“万千之气”也是无所不在的,这其实也包括“空气”。 散布出去的灵魂之气迅速将周围玄气蕴藏的“气种”刺探清楚,单附近环境而言,玄气内蕴含着5种气,毒、瘴、腥、臭、生。 “生”气也是大类之气,所谓大类之气就是指散布范围辽阔的气,生气代表着“生命之气”,也意味着存在植物、水、阳光、野兽等等。但这里却没有“空气”,也意味着这些“生物”都有“害”,若是饮食的话就需要格外注意。 胡山雕运转“一水寒署辟气诀”,将“毒、瘴、腥、臭、生”五种气导入玄丹,并将它们分别引入“五”个气涡。胡山雕目前能够自产自足的只有四种气,一是灵气,一是魂气,一是力气,一是寒气。 力气其实就是“魄气”,胡山雕玄丹如今开辟了七要素的“灵魂魄”。 霸气、杀气以及后续引入的五种气则都无法自产,需要外气引入填充,而填充气值上限则就是以胡山雕10万气值上限为准,但不是一个气涡就是10万,而是所有气涡加起来是10万。 胡山雕在气涡气值分配上以“灵魂魄”三气为主,其它的并不怎么在意,此时引入五种气也是顺 手而为。 能够自产自足的被胡山雕称为“主气”,无法自产无足的则就是“辅气”。 “生”气并非“生命”之气,元气才是“生命之气”,而“命气”则是“元魄”,名气是灵魂,真气是心脉骸,都是必不可缺的主气。 玄气中蕴藏的五种气显示此物生态环境恶劣,胡山雕倒不是不需要“空气”,他有40个气涡,其中有10个气涡蕴藏着2万点“空气”,足够他在没有空气的环境中度过20天,省一省则是40天,所谓省一省就是不以正常吸吸频率。 若是其他炼气士遇到这样没有空气的环境,倒也不会窒息而死,闭气并运转修炼法诀,消耗玄气转为空气即可,之所以不说氧气,则就是氧气也是属于大类“气种”。 获取足够多的信息后,胡山雕也就知道此处是“绿品”秘境,并且是一个诞生“守境者”的秘境。 所谓守境者,就是胡山雕在少昊山遇到的“景卫”,也可以称之为“土地公、山神”等等。 秘境是绿品,守境者也是绿品,相当于气势期,至于几重,得打过才知道。 相比之前那个“蓝品时间”,绿品守境者要厉害的多,蓝品时间虽然也有“视势”,然而却是并不强大,绿品守境者同样也只有“视势”,却拥有“毒、瘴、腥、臭、生”五气之视感。 也就是“视线”落处,必有“五气”滋长,而这样的“五气”一旦滋长,估计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胡山雕心中就暗骂那个干扰自己回归的家伙,他也不知道那家伙就是鸿蒙,纳闷肯定是纳闷的,但多维宇宙的穿梭发生奇特之事也很多,他也就不会去往干扰回归的方向去想。 之所以要骂干扰者,则就是从“天道”那里获得了“顿悟”,消耗掉这些“顿悟”,不说直接“气势十二重”,就算只是一重也是有了“势”。 不管是“视势、听势、味势、嗅势、触势、灵势、魂势、元势、魄势、元势、心势、脉势、骸势”哪一种都是很有用的。 哪象如今遇上这个绿品守境者,只能骑着“枭雄”进行穿梭,抽冷子比例丫一枪,然后继续游走。硬拼也不是不行,毕竟,玄丹内也储存着相同的“五气”,“同气连枝相抵销”也就是相同的气可以抵销。 但硬拼没有必要,枭雄是五维座骑,张狂是四维兵器,力拔兮是五维兵器,拥有三件维度装备还要跟绿品生物硬拼,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不过,虽然拥有维度装备,但胡山雕本身也只是“气势期”,气值跟法术方面都逊色于守境者。 说到法术,胡山雕也没有什么法术,倒不是说归真联邦没有法术,只是归真联邦的法术虽然多却不适合胡山雕,他更想通过“道阁”推演出适合自己的法术。 五气视势守境者轰然而散时,胡山雕一边捕捉万物要素,一边嘀咕“我要推演的东西实太多了”。 “灵魂元魄心脉骸”就是万物之七要素,就算是“灰品”守境者,要具现为“形”也最少需要一种要素。但这也不代表“绿品”守境者就一定具备三种要素,一种要素也是可以升级的,只不过要消耗整个秘境大部分的资源。 守境者并不是维护秘境的存在,它们是将秘境视为己有,这也是大量炼气士要干掉守境者的原因。这个绿品守境者掉落了一颗“绿品”的秘境之魄,而守境者是掠夺秘境资源的存在,它的消亡对秘境并没有影响。 相比之下,名胜命迹的“景观”守护就是真正的守护,一般而言,炼气士只会打败“影观守护”而不会弑灭,一旦弑灭影观守护,景观也就随之覆灭,这对环境是极大的破坏,而在归真联邦,这就是严重的罪行。 消灭秘境守护,秘境暂时对胡山雕全面开放,位面基本上都是有朦胧意志存在的,但要形成类似“天道”那样的存在,则需要漫长的时间以及契机。这也意味着高维位面都有“意志”存在,比如之前去的“上虚世界”,之所以没有被排斥则就是实力太低。 而且通过正常合法的“维度位面塔”前往任何维度或间隙都不会被排斥,哪个敢排斥,归真意志就灭了对方。 “归真意志就是归真联邦的守护,天道在守护什么?” 胡山雕有所收获时,逃离的鸿蒙同样也有收获,只是他收获提“伤势”,原本就被胡山雕扎几枪伤热颇重的他,逃离那个秘境时采用“随机”穿梭,结果进入一个“紫品福地”,虽然是无主福地却不代表任君采撷。 炼气士们在对待秘境与世界时,都喜欢单打独斗,但面对洞天福地时,必然成群结队,秘境与世界是人少就注意力少,洞天福地却不存在人多人少的问题,因为里面到处都是“神魔巫妖仙”的存在。 神君、魔君、巫君、妖君、仙君,不仅仅是实力强大还在于辖区广阔,而对于这些“君上”而言,只要是自己的辖区,那一个念头就能抵达,炼气士若是不能组个千人团进入,大多都将是“君上们”的开胃菜。 鸿蒙刚刚进入这个“紫品福地”就被此地魔君所感知,魔君一秒抵达一拳就将鸿蒙打飞,若非鸿蒙穿的是维度铠甲,这一拳就足以将他打成渣渣。一拳没有打死鸿蒙,魔君也没有趁胜追击,他百分百的人族但受福地规则约束。 “神魔巫妖仙”是主流的“君上”,也就是地位最高的,佛君、异君、怪君、龙君等等“君上”也是大量存在的,而这些“君上”都是人族,他们之所以会在“洞天福地”内,则就是另一种“归真”。 当然,也可以视为一种“囚禁”,等关押时日到了,则就能离开但不能进入“归真联邦”,而是前往其它世界。 鸿蒙先是被魔君一拳击飞,又被神君一脚踹飞,接着被仙君 一剑砍飞,然后落于一处“三不管”地带,这为他争取了疗伤的时机。鸿蒙性格是极其强硬的,虽然连遭攻击而无法还手,他却也没有失去理智,反而不断分析自己落入此等境地的原因。 有了疗伤的时间也就有思考的时间,以鸿蒙的智商也就很快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那个秘境,自己是被“归真意志”施以流放惩罚的。 “这么说,我并没有狙击到天道,而是误伤了回归联邦的炼气士,也才遭到归真意志的惩罚”。 理清楚这个后,鸿蒙反倒轻松了,他之前还是颇为担心是被“天道”反击,若是“天道”反击的话,鸿蒙就会断绝心中野望,他的野望跟胡山雕一模一样,都是想“分尸”天道获取所有“顿悟”从而想升多少级就升多少级。 鸿蒙这么努力升级是因为他玄丹深处有一扇“门”,胡山雕若是知道必然会说“这么巧,我的玄丹深处也有一扇门”,然后,大渊、大离(离帝)等等大佬听后也会异口同声说,“这么巧,我的玄丹深处也有一扇门”。 所有“归真星君”的玄丹深处都有一扇门,但这扇门推开后究竟会通往何处? 胡山雕以为是通往“地球”的,鸿蒙则认为是“永生”,大渊认为是“意志主宰”,反正各有各的认为,所以,快速升级也就成了共识,而象“顿悟”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越多越好? 鸿蒙倒觉得自己此次重伤还是有些收获的,一是“天道”并不强,一是“天道”与归真意志并无关系,一是“归真意志”也有漏洞,等等,这家伙分析出蛮多东西的。 鸿蒙在神洲某大学念书时也曾去过洞天福地,知道“君上”们拥有强烈的领地意识,只要不侵犯他们的领地,他们也不会越境攻击。虽然“君上们”的领地大部分都是接壤的,但也有一些空白留存,这些空白就是进入洞天福地的炼气士们的安全区。 奚奚索索的声音传来,鸿蒙心中虽惊却面不改色,他负伤很重,五感锐减,也就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人,只是此人显然也没有恶意,反而递来一枚“疗伤丹”,虽然只是“白品”,对鸿蒙却也有助益。 谢过此人后,鸿蒙直接吞服,他也不怕被暗算,他的维度装备已经收回玄丹,而除此之外,他可以说是“赤”果果了。 对方果然没有加害之心,鸿蒙消化了丹药后,伸手说“鸿蒙”。 年岁与鸿蒙相差无几的少年颇显敷衍的握了一下,“缨罗皮” 归真星君的显著特征就是各自拥有“维度生物或装备”,胡山雕与鸿蒙是真正的大佬,拥有数件,但缨罗皮就只有一件“五行红缨枪”,二维层次。缨罗皮自然没有任何报怨,能拥有一件维度装备就已经领先很多了,至少,他闯荡维度间隙也有依仗。 维度生物或装备不是不可能被抢或毁坏,但只要持有者不死,就很难成功,若是能将鸿蒙打得沉睡,倒是有几率抢夺他的维度座骑与装备,可鸿蒙哪里会轻易就沉睡。 缨罗皮亲眼目睹鸿蒙被三位“君上”狂殴的场面,心中惊叹于这位大佬的强悍,但也没有什么“巴结”的心思。联邦关于“归真星君”的宣传铺天盖地,缨罗皮也因此很清楚自己是“归真星君”,但层次肯定没有“东二环的大雕”高。 缨罗皮在新闻上见到“东二环的大雕”时心中并无波澜,意味着两位虽然在归真前有些纠缠,但在彼此心中并没有留下深刻烙印,否则,缨罗皮必然有所触动的。 缨罗皮此时也就剩下一条大裤衩,他在等待“回归”,鸿蒙也只剩下一条大裤衩,他询问缨罗皮可否带他回归,缨罗皮知道带鸿蒙回归的代价但没有拒绝。 鸿蒙、缨罗皮、胡山雕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归联邦,胡山雕出现在“北鸟市东二环”位联内,鸿蒙跟着缨罗皮出现在“东胜神洲”的“神都”远郊。胡山雕若非是“位联”厅座,也是不可能直接出现在位联内部的,这是防止一些炼气士做“乱”。 缨罗皮的户籍就是“东胜神洲”,鸿蒙也是,两人算老乡,修真大学改成炼气大学后,大部分“归真星君”都索然无味,纷纷退学离开,之所以会觉得索然无味,在于所有大学都还在摸索“炼气体系”,而归真星君们觉得自己可以创造,何必在学校里浪费时日。 特别是“东二环的大雕”公布了“攀高气息法诀、气种、附气”等等理论后,归真星君们顿时找到了方向,也就有了后来大量“炼气诀、法术、气种”等等的出现。 缨罗皮显然早早做了定位,只要不是近郊或直接出现在位联内部,远郊或更远的地方都是可以向位联申请回归定位的,这样就可以备好衣物、手环等等,免得“果”奔。缨罗皮自然只准备了自己的一套,他穿戴好后就跑去附近村镇,为鸿蒙购了一套穿着。 归真星君们个个都是少年老成,他们也曾用成熟的打扮来增涨气质,然而,他们“少年”稚嫩的气质却怎么也无法通过这些掩盖,归真星君们顿时就怒了,然后,就出现“无法掩盖就不掩盖”的不约而同行为。 鸿蒙嘴角抽搐,麻的,中学生的校服是几个意思?但这话没有问,穿着黑白相间,土里土气的高中生校服,跟缨罗皮步行前往附近公交车站,再辗转多次后,返回“西苑市”,然后,鸿蒙觉得穿着高中生校服也不错,他就不换了。 胡山雕同样也穿高中生校服,不是想装嫩,而是高中生校服“便宜”,毕竟,穿梭维度间隙的话,每次都会被摧毁身上的衣着,除非是维度装备,然而,维度装备又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大禹也是受其师父影响穿着高中生校服,只是仙洲跟神洲的高中校服还是不一样的,神洲高中生统一是白运动衫黑裤子,仙洲则是红运动衫黑裤子。 第三十七节 东二环的喧嚣背后是土豪在狂欢 缨罗皮的户籍就是“东胜神洲”,鸿蒙也是,两人算老乡,修真大学改成炼气大学后,大部分“归真星君”都索然无味,纷纷退学离开,之所以会觉得索然无味,在于所有大学都还在摸索“炼气体系”,而归真星君们觉得自己可以创造,何必在学校里浪费时日。 特别是“东二环的大雕”公布了“攀高气息法诀、气种、附气”等等理论后,归真星君们顿时找到了方向,也就有了后来大量“炼气诀、法术、气种”等等的出现。 缨罗皮显然早早做了定位,只要不是近郊或直接出现在位联内部,远郊或更远的地方都是可以向位联申请回归定位的,这样就可以备好衣物、手环等等,免得“果”奔。缨罗皮自然只准备了自己的一套,他穿戴好后就跑去附近村镇,为鸿蒙购了一套穿着。 归真星君们个个都是少年老成,他们也曾用成熟的打扮来增涨气质,然而,他们“少年”稚嫩的气质却怎么也无法通过这些掩盖,归真星君们顿时就怒了,然后,就出现“无法掩盖就不掩盖”的不约而同行为。 鸿蒙嘴角抽搐,麻的,中学生的校服是几个意思?但这话没有问,穿着黑白相间,土里土气的高中生校服,跟缨罗皮步行前往附近公交车站,再辗转多次后,返回“西苑市”,然后,鸿蒙觉得穿着高中生校服也不错,他就不换了。 胡山雕同样也穿高中生校服,不是想装嫩,而是高中生校服“便宜”,毕竟,穿梭维度间隙的话,每次都会被摧毁身上的衣着,除非是维度装备,然而,维度装备又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大禹也是受其师父影响穿着高中生校服,只是仙洲跟神洲的高中校服还是不一样的,神洲高中生统一是白运动衫黑裤子,仙洲则是红运动衫黑裤子。 大禹之前惊吓的不轻但他后来淡定了,因为他觉得师父肯定能摆脱“回归出错”的危机,所以,看到胡山雕出现后,大禹蹦跳而起喊了声“耶”,不是祝贺师父回归,而是夸自己有先见之明。 胡山雕可不知道这声“耶”不是欢迎自己,若是知道肯定给这孽障一脚,这次出去虽然有些波折却是收获不错,胡山雕一高兴就赏了“懂事徒儿”几个“顿悟”,助大禹从“气感五重”突破到“气念期”。 大禹是真正的大佬,胡山雕是冒牌大佬,他所需要的顿悟也就比大禹、鸿蒙等等要多数倍,这也是鸿蒙可以对“天道”傲娇,胡山雕却只能暗中谋划的原因。毕竟,鸿蒙就算没有顿悟辅助,本身悟性上佳,修炼速度也是很快的,只不过鸿蒙想要更快。 不出胡山雕所料,大禹就出去几分钟回来就是“气念期”,还带回来四套款式不一的制服。“位联厅”并没有统一的制服,东二环之前不是有服饰厂吗?大禹就找人设计了八套款式,春夏秋冬各两套。 “就算款式不同,不照样是校服吗?” 说是如此说,比起正规的校服,雕派“位联”制服还是相当帅气的,当然,胡山雕颜值平平,帅跟他是永远无缘,大禹穿上后让胡山雕对他好感全无,徒弟比师父帅百倍的话,还能愉快的当师徒吗? 胡山雕知道鸿蒙去了“西宛市”当“位联厅”厅长,也知道大渊去了“南戎市”当厅长,但他没料到“大渊”居然想进行“三厅会议”。虽然没有料到,胡山雕却也不怵,他倒觉得有趣,毕竟,他知道鸿蒙、大渊的“前尘”。 提到“前尘”,胡山雕其实一直是特殊的,就比如“尘封”是对彼此的记忆封印,但对方忘了胡山雕,胡山雕却仍然能记得他。也比如“归真”,归真是将“前尘”抹灭,不管是鸿蒙、大渊等“大佬”,还是之前被团灭的“真人”,彼此之间都不会记得丝毫。 也因此,胡山雕敢拍着胸膛说,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很多正史跟野史的人。 归真历三十六年三月一日,原“鸟宛市”三街而今三市的“维度位面联合执法厅”一起聚餐,举办地属于三不管地带的“鹤村”。但三位都清楚“鹤村”的地理位置很重要,结果只有两个,要嘛三方瓜分,要嘛一方独吞。 缨罗皮、鸿蒙等人归真后不管气质、容貌等等其实都有很大的变化,但胡山雕是将一切“储存”下来的人,也就不管这些人如何变,见面时必然会认出来,就比如此时,胡山雕一眼就认出站在鸿蒙身后的是缨罗皮。 鸿蒙见到缨罗皮时觉得此少年不凡,见到胡山雕徒弟大禹时,觉得此少年比缨罗皮更加的不凡,他就略感可惜。 大渊的颜值谈不上帅但却给人一种儒雅感,鸿蒙的颜值中等但他“上位者”气息极为浓烈,相比之下,胡山雕就是“平平无奇”。 大渊与鸿蒙反而认为“平平无奇”的胡山雕才是威胁最大的,而鸿蒙此时自然也认出之前把自己揍得差点沉睡的凶手,就是这位“平平无奇”的大雕。 恩怨什么的不可能在这里开展,也少有在联邦内进行的,基本上都是在“邦外”解决,因为整个联邦到处都是监控,而让大佬们忌惮的不是联邦法律,而是执行联邦法律的“归真意志”。 “这样请两位厅座前来主要是想商讨两件事,一件是幽生土,一件是鹤村、雀岗、燕岭、鸡嘴崖、鸭掌湖的管辖问题。” 幽生土,三维物质,于归真历三十四年发现,地点:鸟宛市境内,储量:80万里,作用:炼器材料、炼丹材料、具现辅助材料、维度位面穿梭消耗资源。 鹤村、雀岗、燕岭、鸡嘴崖、鸭掌湖都是属于横跨“神巫仙”三洲的地理,鸟宛市一分为三时搁置了这五个有争议的区域,先将没有争议的进行切割。 如今北鸟、西宛、南戎的三市规划已经完成,这五个有争议的地区对于城市发展其实并没有什么助力,市衙也就不甚在意。但对于“ 位联厅”而言,这五个地方却是必须争夺的,之前“鸟宛市”的价值就在于“三洲跨越”,如今一分为三,价值转嫁到这五个地方。 大渊特意把“幽生土”拿出来讨论,意思很明确,五个争议地区,三厅各取两个,其中缺一的就用“幽生土”来补,大渊表示自己愿意取一地一土。 胡山雕跟鸿蒙冷笑,大渊意识到这两个小哥哥也知道“幽生土”的价值,他毫不尴尬的笑着说,我可以补差价。 胡山雕同意大渊补差价,鸿蒙不同意,但二票对一票,胡山雕获得鹤村跟燕岭,鸿蒙获得雀岗跟鸡嘴涯,大渊获得鸭掌湖跟幽生土,他需要补贴胡山雕与鸿蒙各20亿星点。 归真星君只要不是被暗算,家世必然是极好的,就比如鸿蒙出生的“天齐氏洪阀”是东胜神洲十大氏阀之一,大渊出生的“季厘氏雍阀”同样也是南瞻巫洲十大氏阀之一,别说20亿,2000亿对大渊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大渊也不是“冤”大头,幽生土究竟是什么价,他也是一清二楚的,补贴胡山雕跟鸿蒙各20亿星点,也就没差多少。 胡山雕很缺钱,不管是维持“维度位面塔”还是“道阁”推演都需要大量的资金,“维度位面塔”就算不开启,每天也需要1万星点的维护费。如果维护工不是“大禹”的话,费用更高,所以,胡山雕觉得要多找几个“大佬”来打工。 究竟有多少象“大禹、黄弓蛇”这样遭到暗算的“星君”呢?这是没有办法查出来的,但绝大多数“归真星君”都不会更换“名”,所以,找起来其实也是很方便的。 胡山雕最熟悉的就是“命族三百二十七名”星君,相比之下,“名族”星君的数量就非常多,但多也是相对而言,大约是“命族星君”的十倍,也就是三万两千多。如果按照这样数量的话,也可以知道“洞天福地”的数量就在三四万。 “位联厅”是职权非常大的联邦机构,胡山雕在“联邦信息库”内的权限级别查询户籍信息是没有问题的。 联邦数十上百亿的人口,重名的人肯定很多,但没有谁能跟“归真星君”重名的,意思就是多维宇宙中,大约有三万四千个“名”是永远不会被“重复”的。也因此,找起来就会很方便,但胡山雕是不可能知道“三万四千”个名的,他大概知道一万多个。 命族星君的名当然全都知道,名族得君的名则就是“道阁”前身“道珠”自有的信息,以及当年击败的名族提供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命族星君们真是坎坷,区区三百二十七个,居然有六十个遭到暗算,不过,名族星君显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单单胡山雕知道的数千个名族星君里,就有一千多位遭到暗算。 是不是遭到暗算是很清晰的,若是没有出生的富贵家庭就必然是遭到了暗算,象“大禹”这样差点没踏入“炼气”属于被暗算很彻底的,而“大禹”这样的例子并不是唯一,若是胡山雕不去查也不去找的话,这些被暗算的星君是永远翻不了身的。 “东二环的大雕”以及“雕派”在整个联邦都是响当当的,在中天仙洲自然更不用说。 “焦石旋绕,积嘉名几”,名族焦几。 “赤焰中燃,灰摹名伯”,名族中伯。 “海水堆淹,沙陷名焉”,名族海焉。 “万流纵横,天地名禹”,“天地名”才是大佬,焦几、中伯、海焉虽然也是“先天真名”,但档次要比“大禹”差很多,而胡山雕之所以没有再找“天地名”的名族,是因为他发现这些“天地名族”大佬身边居然有人在监视。 大禹相当于胡山捡了个漏,他很清楚暗算名族或命族的幕后黑手必有图谋,他若是过多干涉的话,那幕后大佬肯定也是要灭他的,所以,见好就收。 与大禹一样,焦几、中伯、海焉都是在跌入人生谷底时被胡山雕捞上来,他们对胡山雕这样师父也就极其尊重与感激,维护巨大的“维度位面塔”也就无怨无悔。不过,胡山雕算了算,四个徒弟维护起来还是很吃力的,最少还需要六个徒弟凑成十个。 命族星君数量本来就很少,档次也都很高,胡山雕也就没有去捡命族归真星君,再次捡回六位名族归真星君,后来收的这六位名族归真星君徒弟,境况比大禹、中伯等人略好一些,但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胡山雕这位师父很得十位徒弟的感激。 “羽落野岭,风吹名播”,名族羽播。 “花瓣飘零,雨洒名双”,名族花双。 “叶落泽地,树盘名饮”,名族叶饮。 “水滴山石,日晒名合”,名族滴合。 “崩岭之雪,碎散名肴”,名族雪肴。 “落岩入江,积淀名顼”,名族江顼。 这后来的九位徒弟都不是“天地名”,有的是羽毛散落山岭,风吹后凝固显示成“播”字而后具现成“真名”,有的是花瓣飘零被雨水拍打显示成“双”字而后具现成“真名”,等等。 胡山雕此时才发现命族多男儿,名族多美妞,他的九十个徒弟里,女徒弟居然有六个,大禹、焦几、中伯、叶饮是男的,余者皆是女的。 层次方面比不上大禹,修炼速度自然也无法跟大禹并肩,但工作与修炼却都是非常卖力的,而“东二环”不断有新面也出现,一直关注“雕派”的鸿蒙跟大渊也就陷入沉思。 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出“雕派”弟子的资质都很不错,那问题来了,大雕是如何找到这些资质不错却流落民间的少年呢? 胡山雕才不管鸿蒙跟大渊在思考,他在找徒弟的同时也在不断的花钱,不花钱不知道,一花钱才知道被“炼气士”有意或无意伤害的平民居然这么多。 邦虽然也有一个“气大伤身厅”专门处理“炼气士”伤害平民,损害平民利益的事,但“气大伤身厅”并不怎么尽责,而且平民们申请赔偿的流程也较为复杂,慢慢的,平民们也就不愿申请并承担损失。 但这种承担损失却积压着对“炼气士”的怨愤,一旦怨愤值达到鼎沸,联邦也就会陷入混乱。胡山雕也没办法承担整个联邦的“气大伤身”事件,他创建的“雕派和气”辐射范围并不大,除非是自己向“雕派和气”申请。 只是早前“雕派和气”人手少,其实就只有胡山雕一个,也就需要委托其它机构去审核,但胡山雕的心思也不是做慈善,“道阁”要推演就需要花费巨额星点,这才是胡山雕奔波忙碌做慈善的原因。 “维度位面塔”每天都维护的情况下,工作量也就小了一些,大禹也就有空带着师弟师妹们前往“灰品”间隙历炼,但基本上都是灰品时光。相比之下,时光是“间隙类”中最好的历炼场所,而空间、时间、时空则就凶险的多。 道阁推演的法术法诀都是胡山雕提出的“方向”,简单的说,胡山雕表示我要上天,道阁就会去推演如何实现“上天”,而胡山雕则提供资金、信息数据等等。 大渊补偿的20亿星点还没有捂热就已经捐出去11亿星点,但符合胡山雕需求的“五七十二气象诀”也成功推演。 所谓“五七十二气象诀”就是“视听嗅味触”五感之气,催化出“灵魂元魄心脉骸”之气,再由“五感七念”催化出其它的“气象”。 由于不是在“一水寒暑辟气诀”的基础上进化出来,而是一部全新的“气息法诀”,胡山雕之前打下的基础也就轰然消散,他的等级清零。 对于胡山雕而言,清零已经是一种习惯,也就是产生“抗性”,他的清零也就没有任何的创伤,而其他炼气士若是这样操作,断绝修炼之路才是正常操作。 修炼“五七十二气象诀”需要大量辅助,首先是“五感丹”,“道阁”推演“五七十二象诀”花了十一亿不是没有道理的,它推演出“五感丹、七念丹、十二势丹”,以此让修炼者能够迅速提升实力。 五感丹,橙品,强化“视听嗅味触”五感。 在“五七十二气象诀”运转下,玄丹内辟出一个巨大的气涡,五感丹被气涡绞碎、融化,随后“视、听、嗅、味、触”五个简体字就出现在“气涡”内,并伴随着“气涡”旋转。 接下来则是服食“七念丹”,五感气涡旋转速度极快,七念丹也被迅速消化,当达到一定层度时,一个“灵”字就从“五感气涡”中“蹦”了出来,然后坠落并开辟出一个体积较小的“灵气涡”。 “五感气涡”会继续“蹦”出后续的“魂、元、魄、心、脉、骸”,七个要素纷纷在“五感气涡”周围开辟出“气涡”。 然后就是服食“十二势丹”,“灵魂元魄心脉骸”七个气涡齐齐跃入“视听嗅味触”融合而成的“五感气涡”内,待时机成熟时,融入“五感七念”的气涡轰然爆炸,“视听嗅味触及灵魂元魄心脉骸”十二字各辟一个气涡。 十二个气涡围着一个大气涡,这个大气涡内稳稳悬浮着一个“势”字。 “五七十二气象诀”修炼的动静比想象中要大,胡山雕全身心投入自然不知道这一点,等他修炼完睁开眼睛,东二环已经汇集了不少人,胡山雕愣了愣后吐槽道“这是要开高中僧运动会吗?” 来东二环的都是身穿校服的少年,不知情的人看到后,自然会认为这是高中僧们在聚会。 但高中生们并没有理会胡山雕的吐槽,他们其实也没有看胡山雕,全都抬头望着天空,天空“法相”变换正进入尾声,然而,胡山雕修炼开始时,天空出现的“法相”是令人震撼人,而“法相”是整个联邦人抬头就能看到的。 也因此,锁定方位后,有能力的必然会赶到北鸟市东二环,近距离感受“万千法相”,少年大佬们受益非浅,但他们最想要的则是“大雕”的修炼法诀。 胡山雕顿时精神一震,又到了收获的季节啊! “五七十二气象诀”不如攀高法诀跟一气寒暑辟气诀,这是胡山雕的观点,因为难以推广,五感丹、七念丹及十二势丹,一粒就需要近百万星点的炼丹成本。不过,它们本身都是相同的品质,只不过消耗量不同,五感丹消耗最少,十二势丹消耗最大。 而根据各自修炼资质决定丹的消耗量,胡山雕不愧是冒牌归真星君,他重回“五感期”时消耗了20颗“五感丹”,重回“气念期”时消耗70粒“七念丹”,在“气势期”晋升期间,他吃了接近120粒“十二势丹”。 虽然胡山雕经常自嘲修炼资质差,但事实上,他的修炼资质勉强也是巅峰末班车的,他这样的修炼资质都要吃这么多辅助“丹”,“五七十二气角诀”修炼成功的话,没有几十亿是不可能的。 胡山雕申请“五七十二气象诀”专利,为怕有些不够土豪的炼气士入坑,他将专利使用费用定在1000星点,然而,“归真意志”却是直接将专利使用价格提升到1亿星点,胡山雕对此也只能表示“大佬”说了算。 等级:气势十二重。 玄气值:150万/150万。 气息诀:五七十二气象诀(紫品)。 法术:五七十二气象法(紫品)。 气涡:13。 主气涡:势。 气息:灵、魂、元、魄、心、脉、骸、视、嗅、味、听、触。 东二环的喧嚣持续了好几天,待各方人马皆有所得后,它并未恢复以往的平静,也不可能恢复,甲坊、乙坊、丙坊都已经换了个主人,丁坊的一千个院落仍然掌握在胡山雕手里。 第三十八节 一场玄造业的狂欢即将开始 第三十九节 三仞三沮的时光凶残却有收获 经过结算,六维修炼资质到达“气相期”,大概需要3亿星点,四维需要9亿星点,三维需要21亿星点,等等。不过,大禹没有归零前也只是“气念七重”,其他九位徒弟则是“五感一重”,归零再修炼是不可能超过之前的等级,所以,花费也不算太大。 “诸天浑象仪”预算是400亿星点,北鸟市市衙一年的财政收入是7亿星点,虽然它是新建的城市,但其它城市的一年财政收入也就二三十亿。真正厉害的是“五都”,而“五都”也是人口密度最集中的地方,财政收入都是亿亿万的。 也因此,“诸天浑像仪”的炼造招标就必然吸引了所有符合条件事“玄造业”集团。 北鸟市座候耀亭率领全市衙的公仆们痛并快乐的忙碌着,四百亿星点自然不可能都落到北鸟市,但招标的要求却是必须在北鸟市建厂,且不管“诸天浑象议”造好后这些工厂还能不能维持,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北鸟市的经济被带飞的。 北鸟市的人口约在三十一万左右,东二环的兴旺迁来数千上万的人,“诸天浑象仪”的玄造将会带来更多的人口。 诸天浑象仪的炼造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就象“维度位面塔”,若非“联邦总部”有不少的存货,这种庞大而强大的“维度法宝”少说也得三年才能炼造完,而在还是在成熟工的前提下,诸天浑象仪是没有成熟工的,它炼造完成的时间预定是“五年”。 五年当然不可能,胡山雕愿意,归真府也不同意的,那办法只有一个——加钱,务必在“六月或十二月”的工期内完成,所以,“玄造业”集团就握手言合,一起啃下“500亿”星点这块大蛋糕。 但归真府拔了整整800亿星点,其中300亿自然不是明目张胆的被胡山雕“贪没”,他是用合法的方式将这三百亿给“漂没”,他十个徒弟的修炼费用也就有了着落,而大禹等徒弟也随后痛并快乐的修炼着。 “五七十二气象万千诀”在修炼资质很好的情况下,只要修炼资源跟的上,速度就非常的快,而所谓的修炼资质,归根结底就是自身蕴藏的“顿悟”数值。 胡山雕就是通过消耗“天道”奖励的“顿悟”而快速升级的,大禹等徒弟就没有,他们需要通过自己的“顿悟”修炼,而“顿悟”也是存在冷却的,通俗的说就是“瓶颈”。天道给胡山雕的“顿悟”并不是让胡山雕资质加强,而是不存在“瓶颈”(冷却)。 归真历三十七年五月七日不是联邦的什么节日,但以后,这一天会被法定为“气象节”,因为对未来影响巨大的“气象台”镇台之宝“诸天浑象仪”炼造成功。 由于“浑象仪”的作用并无多少人知道,验收的胡山雕就有动手脚的地方,他的300亿就是通过浑象仪不断修改的方式“贪没”的。 如果不是这个操作的话,诸天浑象仪在四月份正式炼造,十月底就已经炼造成功,而不会被拖到的五月七日,整个炼造工期被延长了6个月,总工期则就是12个月。 但对于归真府以及参与这个项目的多家“玄造业”集团而言,12个月炼造出“浑象仪”是是值得炫耀及载入史册之事。 一场盛大的狂欢后东二环虽显寂静,但也只是相对之前百多万玄造业人员“工作”场面而言,雕派“位联”已经结束招聘,虽然还是没有多少炼气士前来申请“迁跃”,但620名员工还是兢兢业业的。 雕派气象台的招聘同样结束,但真正的培训在归真历37年7月才开始。“诸天浑象仪”与“维度位面塔”连接后就没有断开,消耗大那是必须的,每天的维护需要200人,成本则在30万星点左右,属于“吞金兽”。 归真府派出大量的人员蹲在“北鸟市”以制定规章,也采纳“雕派气象台”的一些意见,比如制报、装备款式等等。 胡山雕要带着十个徒弟出去实习,这是给“归真意志”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在努力工作”,而出去时他有一种“热血高校”的即视感。他跟徒弟们都很脸“嫩”,“气象员”制服虽然不是简单的“校服”款式,但穿在他们身上仍然透露着“校服”的气质。 “气象员”的全套装备是“念感法械”,外形有“刀剑弓、枪械、盾牌”等等,需要“气念七重”才能使用。经过一整年的加强修炼,大禹已经是“气势三重”,另外九位徒弟则都是“气势期零重”,胡山雕仍然是“气相期”。 “念感法械”的主要作用是将“高度气象”从“玄气”内抓出来,使其“具象”现形,然后再采用常规“炼气法术”将其消灭或降服。 胡山雕也因此发现同样修炼“五七十二气象万千诀”,他不需要“念感法械”的辅助也,直接可以将“高度气象”抓出具象现形,大禹等十个徒弟却是需要,而这种区分的原因在于“道阁”,也在于十个徒弟被“暗算”归真。 若是“鸿蒙、大渊”则就跟胡山雕一样,可以直接抓气象,因为他们跟胡山雕一样都拥有“维度装备、法宝”,而这些“维度装备、法宝”是他们斩断“前尘”后的“精华”,大禹等十个徒弟遭到暗算,“前尘”斩断的“精华”也就被篡夺,他们整体实力大大下降。 实习的第一个地方当然是“北鸟市”,通过“诸天浑象仪”能监控整个“归真联邦”,但监控所获得的“信息影像”却是需要“气象诀”才能“看懂”。 若没有修炼“气象诀”,炼气士眼中的“气象信息视像”是一团团颜色不一的气层,普通人则看到一副颜色鲜艳的抽象画。唯有“气象员”们才能看出那是一个个拥有“度素”的气象。 所谓的“度素”就是指“灵魂元魄心脉骸”的人之七大要素,由于气象又被高定为“九度”等 级,也就有“度素气象”之说,意指凝聚出人之要素的气象,一素就是一度,最后的八度与九度则是法则具象。 “天道、归真意志”却不是“气象”,而是法则掌控、主宰再进化为意志。 “当然,这些都是推测,究竟是不是,还需要更多的数据资料”。 徒弟们摇头晃脑,这是被师父硬塞的知识搞晕了,但“北鸟市”度素气象清除实习结束后,他们就被师父直接带上“荒铁”前往“中天仙洲”南部的“犳瑞市”。 犳瑞市约一百七十多万人口,城市人口则只有三四十万,这也是联邦城市常规人口,唯有五都的人口都是十几二十亿。严格来说,神魔巫妖仙五个京都其实就是由很多城市构成的超级大都市,这种情况是“归真”时形成的,而不是自然形成的。 但归真零年后出生的人却以为“五大京都”遍地是机会,一旦有了闯荡之心,也就纷纷背井离乡的前往,使得“五大京都”的人口越来越多,而缺乏青壮的城县也就越难发展起来。不过,北鸟市东二环被做为榜样在新闻上不断出现,也起了一个不错的效果。 联邦在归真历37年的归真晚会推出“谁是下一个东二环的大雕?” 归真晚会结束后,就有大量的年轻人返回故乡创业,准备成为下一个“东二环的大雕”,只是联邦还处于“权力”战争中,“下一个东二环的大雕”活动就有些虎头蛇尾,好在胡山雕最后接过这个活动的主办权,他倒不是主动而是“道阁”推演的条件。 但从“诸天浑象仪”监控信息就能知道,五大京都的人口密集并非没有原因的,五大京都的“气象”正常,这显然不是“归真意志”在影响,而是五大京都各有星宫镇。加起来总共128座星宫镇守着“五大京都”,也使得每一座星宫都成为一个人口稠密的“京都街区” 大禹已经可以单独处理“一度至三度”的气象,其他九个徒弟分成“三队”,一队三人则能够处理“一度或两度”的气象,两队联手则就能处理“三度”,三队联手可处理“四度”,加上大禹的话,免强能处理“五度”。 但所谓的“处理”是指一个气种,就比“五度雷”之类的,一旦某个地方存在二个气种,比如五度雷、四度电,那徒弟们绝对有多远跑多远。 这不是说先抓出一个气象,干掉后再抓出另一个气的操作,而是一旦两个气种都处于同一片玄气区域内,意味着它们之间达到了平衡。再多出几个气种也是如此,一旦抓出一个象气,平衡就被打破,引发的连锁反应就难以预料了。 “诸天浑象议”运转了6个月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监控显示出来的信息、评定等等同样没有问题,胡山雕就让十个徒弟“单飞”,而“归真府”也开始向“神魔巫妖”四个洲寻找“象气台”的合作者。 中天仙洲的负责人肯定是胡山雕,而他同样也是联邦气象台的大佬,但“归真府”是气象台的金主爸爸,它要插手一些事务,胡山雕也是不敢叽歪的,但他也不会有什么脾气,反正“钱”到位就行。 道阁很明确表示“诸天浑象仪”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也透露出目前的“九度素气象”并非“诸天浑象仪”监控的极限,还存在着没有被监控到的“气象”。提升“诸天浑象仪”不现实,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而是推演数据不足,但“道阁”也给出数据收集的列表。 胡山雕安排好徒弟、维联厅、气象台等等工作后,就坐“星舰”前往中天仙洲的西部的“仞沮峰”。 如今的“星舰”是越来越小巧,毫无以前可承载数百上千万人的“霸气”,这当然是因为“归真法律”不允许再建造这么庞大的星舰。但“星舰”就算小的只能载客飞行员跟乘客两人,其功能也仍然是很强大的,必要时,它是可以直接“维度跃迁”的。 仞沮峰是道阁给出“浑像仪”从“一维”升到“二维”的数据收集列表第一站,说是“列表”其实只是显示第一行,余下的都是被“气雾”笼罩,胡山雕也无法将这张列表从“道阁”里具现出来。 “仞沮峰”位于犴狨市境内,高约一千四百余米,其峰呈现三三层叠之状,也被称为“三仞三沮”。但胡山雕知道此峰是位于“犴狨市”境内,就知道这“三仞三沮”跟当年星空中的犴狨星岛是有渊源的。 胡山雕尚未从“星舰”跳伞降落时,已经有一位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站在峰顶,他是相繇。“禹湮相繇,三仞三沮”,这是“大禹”斩断前尘中很著名的一段“时间”,相比“禹灭共工国山”在品质上相同,在“时长”上却是多出一大截。 相繇、共工、大禹都是“远古命名”时期的大佬,相繇与大禹都是“名族”,共工是“命族”,大禹是最顶尖的命族之一,相繇在出生根脚上逊色于大禹,但不代表相繇见到大禹就会跪“舔”。 事实上,“远古命名”时代的命族与名族在行事风格上都是“唯我独尊”,甭管自家根脚是不是差过对方,一旦有了冲突,那就是直接“干”。 相繇就是这样被“大禹湮之”,而“湮”虽然不真正的灭亡,其实也是陷入难以复苏的“沉眠”,比起共工,相繇就惨得多了。 共工在多维宇宙是有诸多存在痕迹的,这说明共工也是极其活跃的一位“命族大佬”,但“命族三百星君”里没有他,也说明这位大佬也是沉睡了蛮长一段时间。 相繇存留在多维宇宙中的痕迹就非常稀少了,这也是为什么“禹湮相繇”会这么出名,就是因为相繇目前留存的痕迹中,也就“禹湮相繇”最受欢迎。即是有“最受欢迎”的评价,也说明,“禹湮相繇”这段“时间”存在大量的“复制”。 胡山雕曾经对大禹说,“你不被暗算 也是说不过去的”,大禹一脸懵逼不知道师父说什么。但了解大禹过往的话,就会知道这位大佬不是今天打谁的国,就是明天湮谁谁,基本上跟大禹“归真”后的生长相似,不是在打架中就是在前往打加的路上。 相繇也是托了“归真”的福才能复苏,否则,这位大佬也是仍然沉眠中的,而即是“归真”也就斩断一切前尘,再加上一直沉眠,相繇获得的“前尘”遗产近乎于无。 虽然“大禹、黄弓蛇”遭到暗算,但多多少少还是继承了些“前尘”遗产,相繇则是只有一把“紫品”铲子。别人都是维度座骑、装备,相繇是“六品”装备,但它终究是大佬斩断前尘的精华,自然是可以提升品质的。 相繇可以说懂事以后就一直在为提升这把铲子而努力,他虽然是正规渠道的“归真”,但“归真意志”也是论功行赏的。就比如“三清创造”功绩非常大,三清分成上清、玉清、太清也就能分别“归真”,而不是被“归真意志”重新融合在一起。 同样,鸿蒙的也很大,这位大佬归真时就直接出生在顶尖“氏阀”内,并且是“氏阀”第一继承人,相繇则毫无功绩,但也比“大禹”经好,至少他出生的家庭是普通却温馨的,相繇也因此能够健康茁壮成长,而不需要象“大禹”那样整天街头pk。 黄弓蛇比大禹还要惨,大禹虽然遭到暗算却仍然可以早早“归真”,黄弓蛇却是被暗算后困在了某段“时光”里,若是没有别人破灭这段“时光”,他会不断迷失,最后失去“归真”的机会。 事实上,胡山雕在搞出“气象台”时,归真就已经无法再进行,因为整个时代已经进化了一大步,无法再给“归真”提供优越的环境。就算胡山雕没有搞出“气象台”,“度素气象”也仍然存在并且不断强化,“归真”环境就算能拖个几年,最后局面反而更糟糕。 相繇眉头紧皱,胡山雕?气象台?为什么橙品铲子在“镶嵌”进“仞沮峰”的凹槽内后,会化为这些信息?相繇面容渐渐扭曲,他家世普通,为了提升这把铲子品质到紫品,他从小吃尽了苦头,但就算这样,他也不可能将铲子提升到橙品。 好在炼气时代的出现让他有了修炼的机会,踏入“气引期”后也获得“学校”的重视,最后有机会偷到“学校宝库”里的资源,将铲子提升到“橙品”。 相繇自然清楚一旦学校报警他将承受什么样的惩罚,但他已经有所准备,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铲子与仞沮峰融合后的“惊喜”。铲子仍然有提升的潜力,相繇却是不会抱有希望,橙品的提升都让他以身试法,一维度的提升除了用命去填,还有什么办法? 然而,惊喜却是胡山雕,气象台,这让相繇崩溃了,他虽然是归真星君,少年老成但再老成,不还是十六岁的少年?诸多压力难以释放,相繇又岂有不崩溃的道理?然后,相繇看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他自称胡山雕。 相繇一抹眼泪,卧槽,胡山雕?真的假的? 胡山雕见到峰顶上站着一个哭泣的少年也是相当意外的,而他之所以自报家门,则是因为他如今是个联邦明星,那不管这少年是不是认得自己,都是要做好被认出来的打算,万一这少年是自己的迷“弟”,那说出“我是胡山雕”时也是颇有些明星范的嘛! 被置疑的胡山雕自然不会生气,他打开手环点击一些视频,相繇一看,懂了,这个胡山雕确实是挽救自己的人。 此时的相繇把胡山雕当成救命稻草,自然不会隐瞒什么,将自己从小就能“召锅”出一把蓝品铲子,以及自己怎么努力赚钱攒材料提升品质,最后偷学校材料等等,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讲出来。 相繇也因此成为胡山雕所创建的雕派第十一个徒弟,毕竟,胡山雕需要他将融入“仞沮峰”的那把铲子重新弄出来。这把铲子就是“道阁”需要的第一手资料,是提升“浑象仪”到二维的重要资料,这其实就是“二维”浑象仪所需要的重要零件 时间上这么凑巧让胡山雕有些疑惑,但事实上并不凑巧,相繇可没有钱坐“星舰”,他也只有“引气十层”的实力,而“引气期”一共有15层,所以,相繇其实是一个月前从“犴狨学院”逃出来,一路风餐露宿的往“仞沮峰”跑。 得到解惑的胡山雕顿时释然,只要不是被某些不可名状的“意志”干扰,这个徒弟还是值得收下的,也不知跟大禹相遇时,彼此会不会撕一场。 相繇的“浑象铲”只是一个意外收获,仞沮峰还有另一把“浑象铲”,但要找到这把“浑象铲”则就需要找到“三仞三沮”时光。“三仞三沮”时光不是一段美好的时光,相反,它是一段胆小者崩溃的时光,这段时光是“大禹湮相繇”的行刑时光。 “三仞三沮”比千刀万剐要惨裂凶残的多,因为相繇是“先天真名”,仞就相当于橡皮擦慢慢的将“相繇”之名擦式,沮则是重新让“相繇”之名显示。 “真网”上曾大量炼气士发表了对“大禹”的女性亲族问候,表示他若是知道哪位是大禹归真者,肯定把这位归真星君“三仞三沮”。这也说明“三仞三沮”这段时光是非常特殊的,这么多炼气士经历了它却没有将它破灭,显然这段时光破灭条件苛刻。 胡山雕原本是做好承受“三仞三沮”带来的负面情绪,因为进入这段时光的炼气不需要做什么,也无法做什么,只能充当观众,看着“相繇”不断惨叫。 但这段时光严格来说还是很有收获的,“三仞三沮”是目前为止唯一被大量炼气士所知的“弑真”法术。若是能心平气和的从头看完,或许有一定几率掌握“三仞三沮”,那就能炼造出“仞沮”法宝,虽然是后天弑真法宝,便不管是自用还卖掉都是收获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