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守序》 第一章 回乡上坟 第二章 坟前惊变 第三章 世袭阴差 脚踝冰冷的鬼手,还有从土中冒出来的鬼脸让丁久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的本能反应都忘记了。 “这么急着走吗?” 话音却是从一旁传出来的,但是丁久此刻因为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前发黑,头脑一阵阵发晕,根本对后来的声音没反应。 “哼!没想到丁家的后代是这么个孬种!” 一声哼炸响在丁久脑海里,丁久浑身一哆嗦才缓过气来,像刚上岸的落水之人一样大口喘息。 刚刚丁久自己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再加上摔了一跤以及突然出现的鬼脸,这一连串惊吓差点没让丁久闭过气去。 丁久环顾四周,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周围已经是黑雾弥漫,光线昏暗。 抬头望天,头顶上的太阳犹如被黑布罩上的白炽灯,朦胧的几近于无。 “废物一个,这就已经吓得魂魄不稳,真丢你们丁家的脸!” 丁久赶紧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在黑雾最深处,在供奉阴差的小香火灶前,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黑袍人影,脸却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瞳仁充满冷意的盯着丁久。 被这眼神盯住,丁久感觉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窟,从灵魂深处感到寒冷战栗,整个人僵硬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黑袍人影似是对丁久呆若木鸡的表现极其不满,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丁久爷爷的坟墓,缓步走过去。 被鬼手抓住的脚踝猛然一股巨力传来,就犹如被货车轮胎碾过一样,嘎嘣一声,丁久不由得惨叫出声,摔坐在地上。 那黑袍人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仍旧不紧不慢的走到丁久爷爷的坟墓前站定了,只剩丁久在原地捂着软踏踏的脚踝忍受断骨的剧痛。 恐惧到了极致就是愤怒,此时丁久在一连串惊吓之后又被人生生捏断了腿骨,已经出离愤怒,双眼充满血丝,脑门青筋暴突,怒吼道: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黑袍人依旧没对丁久的怒吼作出反应,站在丁久爷爷坟墓前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却不是对丁久: “老丁,你老实了一辈子,没想到临到功成身退的时候,你给我来这么一出。 要不是碰巧天雷破了你坟墓上闭锁气息的风水局,我到现在还找不到你,真人不露相啊。” 黑袍人自言自语地说着话,突然手一挥,土堆炸开,泥土四溅,露出里面腐烂的只剩下木片的棺材。 丁久见状睚眦欲裂,大骂道:“你他妈滚开!” 硬是一条腿站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着他脚踝的鬼手已经不见了,丁久拖着一条断腿,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往黑袍人踉跄着冲过来。 还未冲到黑袍人身前,黑袍人一挥手,一股黑气猛地把撞在丁久的胸口,丁久被击飞了几米远,站不起身,躺在土垄子上不住地咳血。 黑袍人这才回头瞥了丁久一眼,低语了一句:“还有点血性。”便不再回头看丁久。 腐烂的棺材中是一具白骨,却有一条黝黑的锁链贯穿整具白骨,整个白骨看起来破败不堪。 锁链一头是锋利的尖刺,从外到内直穿颅骨头顶的百会穴,剩下的锁链弯弯绕绕依次凿穿了脊椎、锁骨、肋骨、手骨、盆骨、腿骨、脚骨等全身各个重要的骨头。 而锁链的另一头是一枚略短的尖刺,从左边第五支肋骨穿过,在白骨躯干内空荡荡的不断晃动。 从位置可以推想这枚短尖刺原来是插在白骨主人的心脏上的。 “穿心锁灵?老丁,你对自己可真狠啊!你就这么痛恨这份差使吗? 让你宁愿受穿心锁灵之苦,也不愿让这份差使从你手中再传下去了吗?” 黑袍人摇摇头继续道:“不过就算你付出了永世被困于锁链中的代价,还是只能保你一代子孙的平安,天意如此,凡人不可违。” 丁久感觉像是胸口像是有火在烧一样难受,耳中听到黑袍人的话语却根本做不出反应。 他想质问黑袍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破开他爷爷的坟墓?他的话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丁久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咳嗽着虚弱的躺在地上听着黑袍人说一些他无法理解的话。 黑袍人挥动衣袖,白骨上的锁链微微颤动,突然,像是惊动了什么,一缕青色冲天而起,穿透黑雾的封锁,欲往南方而去。 却听黑袍人一声冷哼,锁链声动,一条黑线后发先至,击中了那抹青色,青色化为点点青光消逝,黑线空中盘旋一圈,却没碰到任何一片青光。 “毁我阴间规矩,好胆,等让我查到你是谁,咱们再算总账!” 黑袍人寒声道,话音落,黑袍人又继续专注于那具白骨。 只见白骨上的锁链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从白骨上破损的洞口缓缓退出,最终一条三米长、拇指粗细的漆黑锁链盘在黑袍人手中。 坟坑中只剩下一具破烂的白骨静静躺在坟坑底部,骨头上大小不一的洞口让人看得心惊。 黑袍人手上黑雾涌动,锁链散发着微不可查的白色荧光,忽明忽灭。 端详着手里的锁链,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忽然往丁久走去。 丁久艰难的扭过头,看到黑袍人到了近前,张口想要说话,却只换来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 黑袍人看着躺在地上的丁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出: “你们丁家世袭阴差,父死子继,但是到了你祖父一辈,你祖父使了法子让阴间查不到他的下落,无法确认生死,而你祖父所持的勾魂索也无处寻找。 所以花名册上你们丁家的阴差还写是你祖父的名字。 现如今确认你祖父已死,而你父亲已早过了能够培养的年岁,那这阴差的差事就交由你来继承。” 说完,黑袍人一扬手,那条锁链就直插丁久小腹而来。 看着闪着幽光的尖刺,丁久挣扎着想要躲开,却禁不住锁链速度太快,瞬间就插入到丁久小腹当中。 丁久只觉一股来自从灵魂的剧痛袭来,身体在大脑启动保护机制下已经晕了过去,但是灵魂却更清楚的感觉到承受的强烈痛楚。 就在这半昏半醒的状态下,黑袍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地府十殿阎罗第一殿,秦广王麾下,阳间鬼使司,甲二等阴差——这就是你今后在阴间的身份。 专司抓捕阳间恶鬼及与阳间沟通一应事务。” “阴间之人皆约法三章: 其一凡坏阴间秩序者,按罪论处; 其二凡私放鬼魂者,受八大殿地狱刑罚; 其三凡与鬼魂欢合者,发十八层地狱受刑,永世不得超生! 你给我记清楚了,不要重蹈你爷爷的覆辙!” 话音落,疼痛如潮水般退去,丁久终于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 南方连绵的山脉中,一带着斗笠的布衣老者正坐在溪水旁做旅途中短暂的休息。 忽地老者似有所感,抬头观望北方,半晌,老者长叹一口气: “时也!命也!丁兄,最终我们还是敌不过天意吗?” 第四章 身体变化 第五章 病房闹剧 第六章 阴差勾魂 第七章 上差大人 第八章 毕恭毕敬 第九章 头七魂归 第十章 孤魂野鬼 第十一章 阴间漏洞 第十二章 三魂七魄 第十三章 阴曹地府 六道轮回、阎罗殿、阴差、魂魄……看来民间的那些关于地府的传说并不都是空穴来风。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相同。 “八大殿狱?阴间不是十八层地狱吗?”丁久问道。 提到十八层地狱,陈三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深吸口气,表情严肃道: “八大殿狱和十八层地狱是属于不同的司能部门。 阴间十殿阎罗专管普通人生死,其按顺序分别是: 第一殿,秦广王蒋阎君,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吾等勾魂阴差便属秦广王麾下。 第二殿,楚江王厉阎君,司掌剥衣亭寒冰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三殿,宋帝王余阎君,司掌司黑绳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四殿,五官王吕阎君,司掌剥剹血池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五殿,阎罗王包阎君,司掌叫唤诛心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六殿,卞城王毕阎君,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另设十六小狱。 第七殿,泰山王董阎君,司掌碓磨肉酱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八殿,都市王黄阎君,司掌大热大恼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九殿,平等王陆阎君,司掌铁网阿鼻地狱,及酆都城,另设十六小狱。 第十殿,转轮王薛阎君,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六道轮回投胎。 投胎转世之后的男女寿夭,富贵贫贱,转轮殿逐名详细开载,每月汇知第一殿秦广殿注册,吾等便按生死簿勾魂。 我们所常说八大殿狱就是指第二到第九殿阎君所司掌的大地狱。” 丁久听完之后,算是大概了解了阴间的十殿阎罗,他记得他现在也是属秦广王麾下,是阳间鬼使司中的一员。 这下至少知道了自己的头上的大boss是谁,不像以前,以前的他就属于那种干了警察竟然还不知道公安部长叫什么名字。 陈三说完十殿阎罗,继续道:“但十殿阎罗在阴间地位并不是最高,其上还有阎罗天子。 阎罗天子虽然与阎罗王同名,但是两者并不是同一人,阎罗天子乃是阴间掌管者,阎罗王在内的十殿阎罗都要听命于阎罗天子。 而阎罗天子所在之处即为天子殿,天子殿内设:六曹三司一殿十八层地狱。 六曹分左右,左三班分管天曹、地曹、冥曹;右三班分管神曹、人曹、鬼曹。 三司为赏善司、罚恶司,以及单独一人成一司的崔判官。 一殿就是监察殿……” 说到监察殿,陈三眼中流露出些许畏惧之色,声音放低道: “监察殿其权甚大,阴间内部从下到上——阴差、鬼官甚至无常,除了阎君的所有阴间之人都要受制于监察殿。 监察殿手下监察御史神出鬼没、铁面无私,专司监察阴间所有违反规矩之事。 且一经发现绝不姑息,依阴冥律从重处罚,并发八大殿受刑。 不过,还不止这些。 监察殿最令人敬畏的乃是他们还掌管着十八层地狱!” 说到这陈三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吐沫,低声道: “其实设立十八层地狱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以惩恶劝善为主,一开始就是为了镇压世间作孽极恶之鬼。 即使十八层的第一层地狱,要想出狱按阳间时间算也需要上百亿年,其后每一地狱比前一地狱,增刑期四倍,增苦二十倍。 十八层地狱何时设立,我们这些低等阴差不得而知,不过听说从设立之日起,堕入十八层地狱的不过才只有数十人。 这数十人在落入十八层地狱前,皆是搅动三界六道,实力通天之辈,甚至在阳间无人能制。 但监察殿一出手围剿,这些人无一幸免,全部被勾走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 上百亿年间无有间断,在十八层地狱中受刀砍斧凿、烈火油烹等刑,听说那里终日惨嚎声不绝于耳。 而到现今还没有一人能够刑满出狱。” 丁久听到这,也是咂咂嘴,感叹于这监察殿的神秘莫测。 他记得上次后山那黑袍人跟他说过什么阴间之人定要遵守的三章,其中第三条中就提到了十八层地狱。 “凡与鬼魂欢合者,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给我记清楚了,不要再重蹈你爷爷的覆辙!” 这句话里面的含义可不浅,丁久皱眉思考着,那黑袍人是在说他爷爷犯了第三条? 陈三讲述了一番十八层地狱,才让丁久有了大概的概念,如今来看,与鬼魂欢合的惩罚实是严重至极。 既然爷爷的魂魄没有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么就说明爷爷犯得不是这第三条,估计是在说前两条吧,丁久心道。 “啊,啊,啊” 乌鸦叫声在头顶盘旋。 丁久才猛然惊觉,现在已经是天色昏暗,不知不觉两人竟交谈了这么长时间。 “一下子问你太多东西,我也不一定能全部理解。这样吧,你下次勾魂我跟你一起,这不犯规矩吧?” 一位伟人曾经说过,实践检验真知。 丁久打算近距离观摩一下阴差勾魂的全过程,这样才能对鬼魂、阴差,乃至对自己的身份有一个更深刻地了解。 陈三赶忙点头道:“当然不犯规矩!” 丁久满意点点头,然后顿了几秒,冲着陈三笑道: “那么,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陈三怔了一下,丁久继续笑道: “你今天这么耐心的帮我解释,可不是因为我爷爷的缘故吧,一开始我并没有说过我爷爷是丁权。 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我现在唯一有的也就是这个甲二等身份,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陈三尴尬的垂头拱手,不敢接话。 人情这种东西是最适合投资的,它会随着时间慢慢发酵,等他以后再开口的时候,即使求你办的事情明显超过了要还的人情,你也有很大的几率会同意。 所以人情早还早好,甚至当面还最好。 丁久呵呵笑道:“我这个人说话不拐弯抹角,喜欢把事情摆在台面上说,现在交个底,以后有什么事也不会措手不及不是。” 陈三尴尬的称赞道:“大人果真是未雨绸缪啊。” 但是陈三内心却想骂人,暗道:这雏儿怎么滑不溜手的,一点空子都钻不上。 思虑了一下,陈三笑道:“大人多想了,其实小人也只是热心肠而已,没有想要挟恩图报的意思……” “哦?那就是说没有要求了?”丁久接过话头笑道。 陈三赶紧苦笑道:“不是不是,其实不能说是要求,就是一点……小小的请求。” 丁久心中已经料到了,于是并不多言,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阴差分甲乙丙丁四等,而每等又分四级,晋级还好说一些,实力到了就自行晋级。 但这晋等……晋等之时除了要高等阴差举荐之外,还需要立一件与晋等之后等级相同的功劳,且在秦广殿内记录在册才行。 但是这件功劳不是那么容易立得了的,别说立功机会难得。 就算有这个机会,小人这丙等的实力去立乙等的功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过阳间鬼使司的诸位阴差,那立功如吃饭喝水一般容易,小人是想……” 说到这,陈三窘迫的搓搓手,道: “小人就是想大人以后在阳间办事的时候带上小人,说不得哪天便能在殿内功劳簿记上一笔乙等功劳。 那小人将来晋级乙等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嘛……” 丁久这才了然,又对这阴差等级之说了解了一些。 他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甲二等,那想来带着丙二等的陈三,立一件乙等功劳也不是多难之事。 这个要求不太强人所难,于是丁久便点点头应下了。 陈三大喜,连忙跪伏在地,叩头谢道:“多谢大人成全!” 看这陈三动不动就跪下来磕一个,丁久心道,看来清朝的跪拜礼遗毒不浅啊。 第十四章 生离死别 第十五章 魂行鬼道 第十六章 鬼门关 第十七章 到付快递 这个年过得平淡无奇,陈三没再找过丁久,丁久也不想再参与阴差勾魂什么的了,于是他便在家过了个安稳年。 不过他也没闲着,从网上恶补了一下所有关于阴间的传说,像什么“亲身讲述到过阴间的真实经历”、“人死后到阴间的全过程,胆小慎入”…… 网上信息良莠不齐,有用的不多。 而家里,丁久的父亲还有伯伯们都忙于工作,所以只是三十晚上给丁久奶奶打了个电话。 老宅子中就只有丁久和丁久奶奶两个人忙活着年夜饭,除夕夜丁久帮忙摆上了祖宗牌位、供桌贡品,点香祭祖。 除夕守岁之后的几天,丁久代替着爷爷这一脉的子嗣,拜会了丁家村剩下不多的长辈。 大年初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胖子给丁久来了电话。 “丁久,咱们实习点出来了,你听到消息了吗?” 丁久他们学校规定大四下半学期,由教务处统一组织进行实习,而实习地点与实习单位则是随机分配。 丁久问胖子在哪,胖子欣喜道:“在南方,zj省江城市,给我们分到了刑侦大队!” 丁久咂咂嘴,这的确值得开心一下,以往的实习地点大部分都是各地派出所。 倒不是派出所不好,实在是丁久他们学的痕迹检验在派出所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就算数额较少的入室盗窃都是归属刑侦队管,派出所根本没有现场给他们勘察。 “哎,你说能不能给咱们分到技术室啊,要是再分到技术室那就完美了。” 丁久道:“但愿吧,痕迹专业这么多人了,不可能全分到技术室。” 胖子告诉丁久这回实习不是先回学校再统一带过去,而是直接在实习点位集合。 胖子已经帮丁久买了票,两个人约好了时间,便挂了电话。 两天之后的大年初八,丁久跟奶奶告别之后,就跟胖子一起踏上了前往南方的旅程。 ………… zj省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大省,江城市又有一个别名叫做五金之都,这里轻工业发达,所以前来打工的外地人口比本地居住人口还多了两倍之多。 出了高铁站就是火车站广场,广场上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前来务工的人,不远处就是一个大型劳务市场。 胖子踮着脚四处看了看,道:“万幸咱们分到了刑侦大队,这要分到了派出所,光去城中村登记信息就能忙死咱们。” 丁久咂咂嘴,道:“看这情况刑侦大队的活也不轻啊。” 胖子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广场打了车,前往江城市公安局。 实习集合点就在江城市公安局的食堂,也只有食堂一下子能容纳上百人还不显拥挤。 丁久和胖子到的时候差不多人都到齐了,一个假期没见同区队的同学互相打着招呼。 没多长时间,带队实习的老师还有江城市公安局派来交接学生的领导都来到了食堂,食堂马上安静了下来。 几人分别讲话,勉励诸位学生好好实习,并保证解决好学生们的学习、生活的问题。 大概半个小时讲话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分下去的各个实习单位挨个领人。 丁久和胖子惊喜的发现,他们两个人果真分到了刑侦大队的技术室,胖子拍拍胸脯对自己这张嘴表示自豪,丁久也没反驳,两个人便跟着刑侦大队的人离开了食堂。 刑侦大队来领他们的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三级警督,通俗讲也就是肩牌两杠一花,是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叫做秦鸣。 其他实习单位来接人的领导都是笑呵呵的跟学生谈话,唯有这秦鸣不苟言笑,脸绷得紧紧的,搞得丁久和胖子心头惴惴。 刑侦大队就在市局大楼里,秦鸣带着两人上了刑侦大队所在楼层,公事公办,一间一间的给两人依次指出刑侦大队各个部门。 秦鸣没提让他们先放下行李箱,丁久和胖子背着书包,提着行李箱,跟着秦鸣一趟一趟的遛。 到了刑事技术室,秦鸣才停下了脚步,道: “这就是你们将来几个月要呆的地方,我们刑侦大队的技术室。” 丁久和胖子连连点头,秦鸣扫了一眼两人,尤其在丁久身上停留了一会,板着脸道: “你们从明天开始值班,两班轮倒,跟着你们的师傅出现场、采集痕迹。 既然你们来到这,就是来学习来的,不是来旅游的,调整好你们的心态。 人没到快递先到了,当这是你家吗?” 丁久和胖子满脸疑惑的互看一眼,秦鸣也不再搭理二人,转身就走了,剩两个人尴尬的站在技术室门外不知所措。 还好这时技术室门推开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刑警看见门外的丁久和胖子,笑着招手让他们进来。 两人提着行李箱进来之后,那老刑警道:“被霹雳火训了?” 丁久挠挠头,水浒传里有霹雳火秦明,因为暴脾气一点就着才得此绰号,而这个秦鸣外号也叫霹雳火,看来性格大同小异了。 看丁久尴尬挠头,老刑警笑道:“别太失落,他那个人就那样,脾气直,挨一顿训也就过去了。 不过他说得对,来到这是来学习的,这几个月我带你们,我姓胡,叫胡孟祥。” 丁久和胖子连忙叫胡师傅。 胡孟祥笑着点头应下,让丁久和胖子把行李箱放下,道: “既然秦队发话了,那就按他说的办,你们一个人白班,一个人夜班,休息的话看情况吧,坚持一下。 等过两天适应了刑警队的工作环境,秦队也不怎么注意你们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安排时间休息。” 丁久没想到刚来实习就平白接了个下马威,心情有些不好。 “话说回来,你们哪个是丁久?” 丁久一愣,说我是,胡孟祥摇摇头道: “你也真是,人没来快递先到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到付件。 前几天传达室收到你的快递,问了整个市局都没有丁久这个人,多亏政治处专管实习的人对你的名字有印象,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你的,过来找刑警队,还是秦队替你付的邮费。” 丁久张大嘴巴,满脸错愕,旁边胖子也满脸错愕地看着丁久。 胡孟祥转身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快递盒,递给丁久,道: “小伙子,我估计你也不是有意的,不过以后做事稳重点,咱们这种工作最要不得的就是失误,秦队估计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你吧。” 丁久伸手接过快递盒,满脸疑问的上下翻看,收件人的名字的确是他,收件地址也正是江城市公安局,快递倒没寄错。 再往上找,寄件人竟是一串数字,而寄件地址更让丁久困惑不已—— 上面写着一行字:zj省余杭市兴平路23号城隍庙寄。 第十八章 阴间任务 第十九章 凶鬼现身 第二十章 又见黑袍 第二十一章 引渡鬼魂 第二十二章 寻找线索 第二十三章 痕迹寻踪 第二十四章 借刀除凶 第二十五章 胖子随行 第二十六章 邪修炼尸 作者说 第二十七章 主角已到 中年男子的话丁久并没有听到,他和胖子一路不停的出了岩缝通道,直到拨开藤蔓重新见到太阳光,二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胖子颤着声音道:“阳间鬼使司给你的任务是要你收拾那玩意?” 丁久无奈点头。 “这不是让你去找死吗!” 丁久拍了拍一脸怒火的胖子的肩膀,他现在也没得选择,与其跟胖子一起跳脚大骂,不如尽人事听天命。 丁久把身后的藤蔓仔细的恢复原位,然后去远处捧了一把落叶,慢慢的把他和胖子踩出来的脚印盖上。 之后丁久拉着胖子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处,趴着正能看到藤蔓掩盖的岩缝,而从岩缝却看不到他这里。 丁久决定就在这等着…… ………… 日过中头,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间了,小长城上上来了一男一女,二者皆容貌出众,引人注目。 二人直奔着小长城尽头而上,很快就到了矿车旁,那工人正往矿车里搬着石块,没看见身后的二人。 “请问最近几天有一个中年男子提着一个黑木箱子从这里经过吗?”一个女声清冷道。 那工人听声音讶异回头,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他身后,工人疑惑道:“怎么又有人问什么男的什么黑木箱子啊?这是第二次了。” 男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年轻男人皱眉问道:“还有谁问过?说!” 年轻男人问话声音高傲,一点不客气,那工人干一天活累的够呛,也有脾气,一翻白眼道:“不知道!” 年轻男人眉头一竖,就要发怒,旁边年轻女人声音冷冷道:“杨明,如果你是来帮倒忙的,那你就给我回去!” 被叫做杨明的年轻男人面色一窒,悻悻的闭上了嘴不说话。 说着那年轻女人放缓声音道:“请问,还有别人问过我们这个问题吗?” 工人听年轻女人客客气气,而且长的还挺漂亮,也就不摆脾气了,痛快道:“刚刚有两个男的,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我是真没看见什么拉着黑木箱子的男人。 不过他问的比你们细,还问了有没有奇怪的声音什么的,我就给他指了,喏,那边山腰就是,他们奔那边去了。”说着,工人指了指。 年轻女人道了声谢,便和那杨明往工人所指的地方走去。 “付慧,会不会是湘西一脉的人来了?”刚走不远,杨明开口问道。 年轻女人原来名叫付慧。 那付慧柳眉微皱,思虑片刻道:“有这个可能,听说这次湘西一脉丢的尸体非比寻常,是在他们赶尸一脉传承数百年的一具战尸,他们会派人来也是情理之中。” 杨明疑惑道:“湘西那边的人是怎么知道吴道全是藏在这的? 说起来那吴道全真是狡猾,我们在郊区各种可能藏身的山村溶洞都查了个遍,没想到他竟敢带着战尸到市区人烟稠密之所,怪不得寻龙罗盘遍找不到,竟然还是警察发现了他的踪迹。” “公安局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很正常,到时如何应变,视情况而定,不过吴道全必须要抓捕归案,这个不容商量。”付慧面色平静的道,但语气透露着坚决。 杨明点点头,手一翻,拿出了一块古香古色的红檀木罗盘,上面结构繁复,遍布天干地支八卦等字,盘底还刻着一条龙型花纹,栩栩如生。 杨明一捏手诀,罗盘左右转动,片刻时间浮针停止,杨明查看一下,手指丁久他们所在得半山腰位置,道:“附近最近的聚阴地在那。” 付慧与杨明手掐法诀,二指在眼皮上轻划过,再睁眼,眼中一股精气盈蕴,她远望了一下,听杨明所言点了点头,便迈步往前走去。 ………… 丁久带着胖子在山坳里等了几个小时了,心中有些不放心。 毕竟他也只是猜测那灵机局的两人可能会来,不是手拿把抓的的事情丁久总是容易心中惴惴。 等了半天,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胖子的呼噜声。 丁久气的一巴掌打醒了胖子,胖子被打醒先是懵了半分钟,然后反应过来,咂咂嘴装作用心的盯着那岩缝看。 结果没过几分钟,在丁久的注视下,胖子的眼皮就缓缓的、缓缓的闭合上了。 丁久无奈扶额,正想再给胖子肩膀一巴掌,却突然耳边听到枯枝被踩响的嘎吱声,而且越来越近,丁久急忙动作放轻,拍拍胖子。 胖子迷糊的嗯了一声,睁开眼就看见丁久给他做噤声的手势,他揉了揉眼皮,无声的打了个哈欠,这才提起精神沿着丁久的视线看去。 远处一个梳着马尾的皮衣女子渐渐走近,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男子。 丁久心中终于放下一块大石,主角到了! 而一边的胖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男的胖子倒不在意,仔细看了看女的,胖子一下子睡意全无,小声叫道:“卧槽,丁久,原来你是来尾行的啊! 这美女哪来的啊?前凸后翘、猿背蜂腰的,身材真的爆炸好!” 丁久鄙视的看了一眼胖子,这个逼太没有定力了,关键还没文化! 猿背蜂腰是形容女的的吗? 付慧和杨明没有发现从山坳里投注过来的视线,二人目标明确,直奔那条岩缝而去。 到了岩缝处,二人定住脚步。 只见杨明掏出一张符纸,几下折叠,变成一只纸鹤的形状。 一道手诀打在其上,纸鹤白色微光一闪,翅膀竟开始扑棱扑棱扇动,紧接着飞入岩缝之中。 胖子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识法术,以前这种仙家手段他只在小说里见过,不由得目光灼灼的道:“我要学这个!” 他瞪着一双渴望的大眼睛,转头问丁久道:“你会不会这个,教练我要学!” 什么时候了,这胖子完全没有点危机意识,丁久气道:“我会个粑粑,特么的,教练还想学呢!” 两人声音不大,岩缝前的两人并不能听见。 杨明在岩缝前闭眼默立半晌,而后睁开眼,轻声道:“在里面。” 付慧深吸一口气,清冷道:“追了近月,总算是逮到他了。” 丁久一愣,心道巧了,原来他们也是来收拾这邪修的。 丁久心里顿时平衡许多,心里自己安慰自己,这不能说是他利用了别人,相反他还算是帮了别人。 付慧毫不犹豫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杨明也急忙紧跟了上去。 二人都进到岩缝之中,留在外面的胖子惊叫道:“那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去收拾那僵尸?!这不是胡闹吗!” 丁久被胖子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没好气道:“那你去英雄救美?” 听丁久反问,胖子磕拌一下,咳嗽一声,讪讪的笑了笑,道:“我这不是没有那能力吗…… 对了,你不是阴差吗,过去帮忙啊!” 丁久一提到这就难受,无奈道:“我这个阴差还不如一个西瓜皮有用。 放心吧,既然一个追一个跑,那按理说跑的那个应该是打不过追的那个。” 丁久如此说,但他还是站起身轻脚往岩缝处走去。 虽然他觉得应该不会出问题,不过还是亲眼见证一下为好。 第二十八章 恶战僵尸 丁久进了岩缝,轻手轻脚的往里走,胖子手搭在他肩上跟在他后面。 前面两人走的比他们俩快多了,丁久再到洞口岩缝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声音穿出来。 一个男声厉声喝道:“吴道全!你残害无辜,以人肉饲尸,我们灵机局早已经掌握了证据,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丁久和胖子轻车熟路的分开藏在两头,扒头往里面看。 一男一女正背后对着他们,而他们面前正是那中年男子,怀中抱着坛子,身下坐着黑木箱子,而那肌肉虬结的僵尸则挡在他身前。 被叫做吴道全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听杨明所言,轻笑一声,从身下的黑木箱子里缓缓掏出一物。 竟是一颗肿胀发紫的头颅! “无辜?你们说的是这个人吗?” 杨明面色冰寒道:“你是在挑衅吗!” 吴道全像是没听到他说话,自顾自道:“这人是个人贩子,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监视着几个折断双腿的小孩跪地乞讨。 于是我便杀了他。” 吴道全看着眼前的两人道:“用这么一个垃圾当作血食来喂养战尸我错了吗?只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付慧冷声道:“他犯法自有法律制裁,你没有权力动用私刑。” “然后判个十几年又出来?呵呵。” 付慧皱起柳眉,不想跟吴道全争论法律判罚的问题,于是跳过这个话题道: “湘西赶尸一脉已经把你逐出了族谱,与灵机局合作发出了通缉令,没有家族的保护,你已经无处可逃了,交出控尸铃跟我们回灵机局,到时自有人听你申辩。” 吴道全听言,讥笑道:“果然,族里那些老顽固胆子还是只有针眼大小,被你们一吓唬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交出控尸铃? 呵呵,为何我们湘西一脉乃至整个玄界要听你们的号令,还不是因为你们灵机局后面站着国家,而我们不可能与一整个华夏国为敌。” 吴道全的咧开嘴呵呵笑着,笑着笑着表情忽然变得癫狂! 他张狂指着面前两人道:“你们压着整个玄界数十年,靠的无非就是四处挥舞的大棒,而只要我拥有了足够与你们抗衡的力量,我们湘西一脉又何须再惧! 从此超然于整个玄界之外,不再听你们指手画脚,岂不快哉!” 看着眼前变得面露疯狂之色的吴道全,付慧和杨明二人摆出了戒备姿势,警惕吴道全的一举一动。 山洞外的丁久不由急得心道,动手干他啊,还等他占据先机? 吴道全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再抬起头时他面色狠厉,道:“既然你们非要阻挠,那说不得灵机局的人就要提前开始为他们的人收尸了!” 说着一个铜黄色的古朴铃铛被他拿在手中,一阵急促摇铃声响,那肌肉虬结的战尸猛然开口嘶吼一声,一跃而起,在空中就举起了双手,闪着黝黑锐利光芒的尖长指甲直刺面前二人! 两人急忙后撤避开这一击,接着同时开始施展手段。 杨旭再次掏出那龙纹檀木罗盘,一道手诀打在其上,口中念念有词,那罗盘猛然震动,几道无形波动打向战尸。 战尸双手一扬便挡住了所有波动,但同时手掌臂膊上出现一大片焦黑,还有阵阵糊味传来。 杨明暗自心惊,他这寻龙罗盘是他师父传授与他的法宝,是他师傅的成名法器,厉害无匹,再加上他口中所念引气诀,调动四周生吉之气攻击那战尸。 而生吉之气乃是阴鬼僵尸的克星,普通鬼魂挨上一击必定魂飞魄散,就算这里是聚阴地,但寻龙罗盘引来的生吉之气只能对这战尸造成这么点伤害,还是让杨明措手不及。 那战尸像是被激发了凶性,狂吼一声又是一大跳直奔杨明,杨明慌张一躲,那战尸双手指甲如插豆腐一般插入岩石之中。 “哆!” 五道黄色符纸凌空而来,贴在战尸五肢,付慧手中变换法诀,那五道符纸无火自燃,迅速蔓延到战尸全身,燃烧声吱吱作响。 同时付慧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铜钱,抛撒而出,整三十六之数,铜钱竖着滚落在战尸身周,立而不倒,以一定规律排列成阵。 那战尸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还没等付慧松一口气,吴道全手中摇铃声更密,几乎连成一片,那战尸猛地一抖,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地面上铜钱剧烈震动,陡然全部被甩飞出去。 一枚铜钱冲丁久眼前而来,丁久急忙一躲,铜钱蹭着岩缝边飞过,划出了一道缺口,带走了几块碎石。 再探头往里看,那战尸已然挣脱束缚,不管不顾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双腿绷直一步跳跃到付慧近前,筋肉隆起的双手横抽。 这下如果挨实了不是筋断就是骨折。 付慧柳眉一扬,双手结不动明王印,口中喝道:“临!” 道家九字真言! 临字一声振动空气,付慧身周像是凝结了一般,战尸双手还没碰到付慧衣角,就发出一声巨大震响,不得寸进。 紧接着付慧变大金刚轮印,口中再吐一字:“兵!” 白皙的脸上突显红润,不知何时一柄宝剑被她握在手中,剑身镶有青铜制北斗七星,剑柄一颗虎头咆哮。 付慧清喝一声,举剑便刺。 剑尖直刺战尸喉头,但竟只能入三分,却不能再进。 付慧也是一惊,这战尸怎么如此之坚硬! 正当此时,一阵厚重波动传来,杨明声音传过来道:“付慧,让开!” 付慧收剑后撤,战尸还没来得及动弹,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弯了腰,一座山形虚影浮现在战尸腰背之上,形状正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山。 付慧又是一把铜钱撒出,散落在战尸周围不断震动,战尸身影更矮,眼看着就要被山形虚影整个压在底下! 胖子被眼前的神仙打架惊的一愣一愣的,张大了嘴不知道看哪才好,但是丁久却死死地盯着黑木箱子上坐着的那吴道全。 此时吴道全似是并不关心眼前自己的战尸落于下风,他一只手急促的摇着铃铛,另一只手掐着法决不停变换,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坛子上。 他身周地阴之气已经稀薄,更远处的还没来的及补充过来。 吴道全面色一狠,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坛子之上,血液顺着缝隙流入坛中,周围地阴之气从更远处疯狂涌来,钻入坛子当中。 一股丁久极其厌恶,乃至令他心生憎恶之感的气息弥散在整个山洞之中。 这吴道全竟在豢养凶鬼! 付慧也似乎感觉到了,猛地转头看向吴道全,她咬牙撤了铜钱法阵,提剑几步过去想阻拦吴道全的施法。 吴道全发觉,掐手诀的手一扬,袖口之中一股黑气喷出,腥臭无比。 一面八卦古铜镜被付慧拿在手中,另一只手掐诀,铜镜无光自闪,一束金光射出,黑气瞬间被打散。 但黑气之中,一道微不可查的幽光一闪,速度极快,直奔付慧面门! 付慧下意识的手腕翻转,用手中八卦镜一挡。 当啷哗啦一声 铜镜碎裂一地,幽光半穿镜面,卡在金属镜框之中,原来是两寸来长的一根钢针,被涂成黑色,在昏黄的山洞中几乎看不太见。 付慧惊出一身冷汗。 吴道全放出黑气之后,捂着嘴剧烈咳嗽,脸色更为苍白。 看一击没有奏效,吴道全恨恨的道:“要不是阳间鬼使司那帮疯子把我击伤,你们两个不自量力的小鬼早已经是具尸体了! 不过无所谓了……” 付慧还没反应过来吴道全提到了阳间鬼使司,却见那吴道全忽然笑了。 他手指掐诀,坛子盖猛地被掀飞,一抹幽暗惨绿光芒似是从幽冥而来,照亮了周围数米。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嚎声响彻山洞,无论丁久、胖子,还是付慧、杨明都面色痛苦的捂上了耳朵。 丁久感觉小腹突然滚烫,尖刺锁链从来没有过的剧烈震动起来,发出盖过尖嚎的铮鸣之音! 第二十九章 绿焰尸鬼 稍待 第三十章 完整传承 第三十一章 追捕僵尸 丁久感觉自己身体一晃一晃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胖子背在背上。 他呻吟一声,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一样,颠簸着的时候脑浆子都在晃,尤其是后脑勺疼痛难忍。 “胖子,放我下来。” 胖子把丁久放了下来,丁久脚刚触地,却一个站不稳,差点跌倒。 胖子连忙扶了一把。 胖子搀着丁久,挑了个大拇指,道:“牛逼,我在山崖上面看的一清二楚,跟玄幻小说一样,又是火又是雾的。 刚才山洞里的那两个人费那么大劲都没打过的僵尸,被你打的落荒而逃,还说自己这阴差没有用?” 丁久现在头疼,也不想现在跟胖子说太多去解释,揉着脑袋挤出一句: “你后来又看见山洞里那两个人了吗?” 胖子摇摇头道:“没看到,我看僵尸跑了之后你也躺下了,就直接找路下来救你了,我怕僵尸一会又回来,就想着直接把你背到小长城去。” “用我再回山洞去看看吗?”胖子问道。 丁久犹豫一下,摇头道:“太危险了,算了吧。” “那个僵尸怎么办,我看它往北跑了,不会出事吧,像小说里那样病毒感染,丧尸围城什么的。” 丁久虚弱的笑了一声,道:“不一样的。” 不过那僵尸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丁久摸了摸口袋,问胖子道:“我那块黑色令牌呢?” 胖子诶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来黑色令牌,递给丁久道:“我看这令牌掉到地上了,就捡起来一块带着了,说起来这玩意摸着怎么凉飕飕的,上回不这样啊?” 丁久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有一种冰凉之感,上面的各种雕刻像是更为深浅分明,引人注目。 “还有一条锁链,我给你” 拿在手中磨蹭了片刻,丁久用另一只手一个字一个字在令牌上面写着。 “zj兴城坎位方向,青煞僵一只,具体行踪不详。” 一股无形波动从令牌发出,胖子感觉自己耳鸣了一下,就像是打开了以前的那种后面带盒子的台式电视,也会耳鸣。 胖子问道:“这啥玩意?还带手写功能?阴间的警务通?” 警务通就是警用专门的一个设备系统,里面各种功能都有,最基本的比如查验身份证、机动车所有人什么的,只要上网连上系统数据库就能查到。 丁久无奈道:“多功能法阵,说起来你说的也对,算是阴间的警务通吧。” “没想到阴间够与时俱进的,他们发没发展vr技术,vr游戏机有没有卖的?我一直想买一个,内部人员有没有折扣价!” 听胖子又开始不着调,丁久翻了个白眼。 冬天的天黑得早,丁久跟尸鬼折腾一通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胖子打着手电筒,搀扶着丁久,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灯火通明的小长城上走。 回去的时候矿车还呆在那,倒是工人已经不在了,估计是下班回家了。 忽然迎面几道手电筒的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数个人出现在了丁久他们眼前。 熟悉的面孔有好几个,秦鸣,年轻的一男一女,还有刑警队的几个队员。 而除此之外,队伍里两个白发老者却引人注意。 一个身穿道袍,花白的头发绾成一个发髻,一根玉簪插在其上;另一个则是灰色的一件大褂长袍,满头银发梳在脑后,一丝不苟。 一行人跟丁久打了个照面,秦鸣走在前面,看见被胖子搀扶浑身是伤的丁久,一愣,疑问道:“你怎么在这?怎么还弄得一身伤?” “啊,这个……” “秦队,我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了,被石头碰成这样的。”丁久没等胖子说话,就先开口道。 秦鸣皱眉,低声道:“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知道小心。 小张,你开车送他去医院,记着去找局里面给实习生开设的绿色就医通道。” 一名刑警在后面应了一声。 灰色大褂长袍的老者背着双手,不耐道:“秦副队长,现在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耽误功夫的时候。” 秦鸣一皱眉,但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反驳,然后就带着众人继续往山里走去。 付慧看着丁久和胖子微蹙柳眉,她此时吊着左臂,左肩被绷带包着,不过面色倒是如常,看起来伤势不重。 她没认出来丁久就是她上回开导过的小警察,但是她倒是想起了原来在这的那工人说的一胖一瘦两个人。 而丁久和胖子的身形正好相符合……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身边那老者一催促,秦鸣在前面带路继续前行,付慧也只得轻迈脚步跟上。 丁久看着一行人火急火燎的从他身边走过,没打算叫住他们。 让他们去找找也行,说不定就能把跑掉的那只青煞僵给收拾了,这样也不用等阳间鬼使司的人来了。 刑警小张和胖子一人一边,搀着丁久往山下而去。 ………… 秦鸣一行人还没到山洞就路过了山崖之下。 两名老者同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对视一眼,叫停了队伍。 道袍老者单手掐指算了一下,道:“黑阴气,是阳间鬼使司的阴差,而且等级不低,尸鬼在此处应该被那阴差重创过,但还未死。” 灰袍老者轻笑一声,道:“李道长的推衍之术果然是出神入化,根据些许踪迹就能推算出大概过程。” 道袍老者拱拱手,笑道:“褚大师过誉了,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不过说起来我这一手怕是要传不下去喽。” 道袍老者微带无奈和宠溺的看着一旁站着低着头用脚尖画着圆圈的付慧,道: “也不知我这弟子哪来这么大的凶脾性,就喜欢些打打杀杀的道术,经书推衍从不愿意学,可愁死老夫了。 如果学了卜算,一算便知有难,也不会自作主张瞒着老夫自己偷偷来抓捕那吴道全,还好阳间鬼使司的人已经先一步把吴道全打伤,不然怎么可能只是受了现在这点轻伤而已。 也不知道随谁了,可能真是随他父亲了,跟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不随他!”付慧本来不吭声,听到这却忽然抬头,一脸倔强的说道。 道袍老者无奈叹了口气。 旁边灰袍老者呵呵笑着打圆场道:“李道长这话可就偏颇了。 所谓道家五术——山医命相卜,您这女弟子在山术上的天赋之佳,在老朽所见年轻一辈之中能排到前三,可谓是人中之凤,修炼之时厚此薄彼也实属正常。 就如同我这不成器的劣徒,也只是在相术一脉上有些许天资而已。” 道袍老者笑道:“当代有名的风水大师褚大师教出来的弟子,怎么可能仅仅有些天资,褚大师妄自菲薄了。” 灰袍老者,就是那褚大师,也只是客气一下,杨明是他认为最得真传的徒弟,此时听道袍老者夸赞也是面有得色,哈哈笑道:“李道长客气了,谈不上什么风水大师,略通一二而已。” 褚大师笑了一声,又看看自己弟子吭哧吭哧的眼巴巴正望着他,于是转过头面露笑容道: “说实话,我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这辈子境界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老朽觉得这两个孩子倒是可以多亲近亲近,他们的时间还长,将来互相帮持着说不得比咱们两把老骨头成就高的多。 李道长,您说是也不是?” 杨明听自己师父如此说,也是挺直了身板,面上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还没等那李道长回话,付慧倒是先开口道:“多谢大师厚爱,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伴侣的想法。” 李道长无奈的看了一眼付慧,然后对褚大师笑道:“我这弟子礼数不周,褚大师见谅。 不过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也顺其自然吧。” 一旁的杨明听言,脸上维持不了原来的表情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而褚大师面上笑容依旧,摆手道:“无妨无妨,现在没有想法,以后总归会有的。” 付慧柳眉一蹙。 “二位大师,现在应该争分夺秒的把那僵尸的问题解决掉,不然等它到了人烟稠密的地区,怕会引起很大的伤亡。” 秦鸣看这两位在这客气来客气去,到最后都开始谈婚论嫁了,实在忍不住,于是开口道。 褚大师听言,笑容收了起来,瞥了一眼秦鸣,冷声道:“捉鬼收尸之事自有我们玄界之人,你们警察只需要乖乖听话配合就好。 在这乱插嘴影响了老夫的心情,到时事情办坏了,你这小小的刑警队副队长也就当到头了!” 秦鸣一插嘴,这褚大师直接把火发在了秦鸣身上。 秦鸣心头怒火上涌,但是又不得不强压了下去。 僵尸随时会跑到兴城市,而很可能会有许多人因它而死,现在把僵尸消灭,不让它跑到兴城市再伤人性命是最重要的事。 秦鸣深吸一口气,鞠躬道:“还请大师援手。” 褚大师背着手没搭理秦鸣。 李道长笑着出声解围道:“消灭这僵尸本就是我们应有之义,褚大师,据老夫推算那僵尸应是往北逃了,咱们这便走吧。” 褚大师冷哼一声转身先行而去,李道长对秦鸣拱拱手道:“还请秦队长带人支援我等。” 秦鸣答应一声,一挥手,一行人便在山林中往北而去。 第三十二章 城隍庙 第三十三章 求见司主 第三十四章 维护之恩 丁久的声音在殿前的空地上回荡。 过了好几分钟,丁久腰都酸了,大殿里还是静悄悄的。 丁久无奈,刚想再喊一声时。 吱呀 大殿门向内打开,带动门前黑雾向其中倒卷。 丁久咂咂嘴,放下手,迈上石阶向大殿走去。 上了高台,丁久提腿跨过高高的殿门门槛,没走几步,突然间身后殿门砰的一声关闭,丁久却毫不意外。 眼前十几米外,烛火通明,烛光之下一个袍袖绣着金边的黑袍人立在一张石桌旁,正拿着一杆毛笔在一面墙上写着什么。 丁久站住脚,拱手施礼道:“丁家丁久,见过司主。” 黑袍人却似是没听见一样,节奏不乱,依旧一笔一划慢慢写着。 丁久也不再出声,默立在原地。 许久,黑袍人停住笔,仔细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点点头。 然后把笔放在石桌上,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丁久,道:“现在不再在心里骂老夫了?” 这回黑袍人没有带着兜帽,削瘦的脸颊,吊眉细眼,高耸的颧骨再加上薄削的嘴唇,实在是让人不能将他与仙风道骨联系起来。 不过好在一个高挺的鼻梁让整个面目有了立体感,总算看起来有些威严。 听黑袍人如此说,丁久尴尬的挠挠头 忽然丁久一拱到地,拜道:“小子多谢葛前辈维护之恩!” 黑袍人意外的挑了挑眉,上下看了一眼丁久道:“从司主到葛前辈,老夫只说了一句话,你小子就敢顺杆爬。 可以,倒是比你爷爷那死脑筋强上不少。” 听着这不知是不是夸奖的话,丁久还是决定把它当成夸奖,不要脸的赔笑道:“葛前辈您过誉了。” 不怪丁久前倨后恭的,谁能想到这强行给他安上阴差身份的黑袍人,竟然就是阳间鬼使司的头头、他的顶头上司 ——镇魂鬼官葛臧! 而且丁久脑海之中隐隐还记着一个声音对他说过: 如遇难事,阴间事可找阳间鬼使司鬼官葛臧。 这么看来,这葛臧应该跟他们丁家关系不错,不管以前怎么样,跟上司拉拉关系总没错。 况且丁久也是话出有因,他这一拜也存着真心的感激。 华夏国有民法、刑法、诉讼法等各种法律,但阴间只有一本,就是《阴冥律》。 《阴冥律》包罗万象,上至十殿阎罗下至丁等阴差,诸事诸法都要按律执行,如有违者,除阎王外皆会被监察殿纠察,按律处刑,绝不姑息。 自昨天昏迷之后,整本阴冥律就随着他的头昏脑胀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而他也才知道,阴冥律关于阳间鬼使司的条款之中,有这么一条: 凡阳间鬼使司之世袭阴差家族,皆不可有隐瞒阴间之行,如更甚对抗阴间——则诛! 尼玛,当时丁久脑子里看到这条,冷汗都下来了! 诛可不是诛一个人,诛的是整个世袭阴差家族! 阳间鬼使司三十四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犯了这条,是因为犯了这条的人连带他的族人早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爷爷不知道哪来这么大胆子敢瞒着阴间二十多年,不透露自己的行踪,这不知道算不算是对抗阴间,但算作欺骗阴间之行丁久觉得已经算是够够的了。 可是丁久现在依然站在这好好的,就说明没有监察殿的人来查。 再倒推一下,没有人查,则证明没有犯律之事发生。 而丁久爷爷又的的确确犯了阴冥律,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阳间鬼使司鬼官葛臧把他爷爷的事压下来了。 看起来葛臧跟他们丁家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甚至能好到敢冒着被监察殿纠察的风险,压了丁久爷爷失踪这件事二十年。 想到这,丁久抬头看看眼前的这位,虽然还是吊眉细眼,但却是越看越顺眼。 葛臧哼了一声,然后走偏两步,抬起下巴示意他刚刚写写划划的墙壁,嘴里吐出三个字: “背下来。” 丁久仔细一看,他原本以为的墙壁却是一块石碑,石碑硕大无朋顶着殿顶,才让丁久误以为是墙壁。 而黑袍人刚刚落笔的位置写着丁家丁权四个字,丁久凑近几步,盯着他爷爷名字之下新鲜的刻字,默念了一遍。 “壬申年(1992)至甲戌年(1994),调查fj域海底鬼船一事。 丙子年(1996)至丁丑年(1997),缉拿收命魂炼鬼幡之邪修王兴泉。 戊寅年……” 丁久一直往下看,刻字的时间一直到去年为止,把丁久爷爷这些年的空余时间全部填满。 再往下看,石碑上写着: 丁酉年(2017),其孙丁久接任阴差一职。 还能玩档案造假这一手?sixsixsix。 丁久把石碑之上的刻字死死的背了下来,向着葛臧打了个ok的手势。 葛臧一皱眉,丁久赶紧拱手,讪讪笑道:“小子记下来了,多谢葛前辈。” 葛臧满意的哼了一声,然后看见丁久以为事情尘埃落定似的松了一口气,他嘴角一勾,幽幽道: “虽然花名册之上能够添字,但监察殿真查下来仅有花名册可瞒不过去,毕竟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海底鬼船仍未调查,王兴泉依旧逍遥在外,禁不起监察殿细查啊……” 丁久一听就懂了,这是啥?这是赤裸裸的明示啊。 “小子明白了,小子自会接下我爷爷应当完成的任务,将调查结果以及那邪修命魂交与葛前辈。”丁久没等葛臧说完便道。 他心里倒没多大抵触,毕竟葛臧冒着很大风险保下了他丁家,他也得帮忙才成。 葛臧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道:“聪明,老夫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把结果拿过来老夫会替你处理手脚。” 说着,葛臧忽然收起笑容,冷哼一声道: “如果不是你们先祖与老夫有旧,从你爷爷丁权失踪之日起,老夫定会铁面无情上报监察殿,何至于今天还陪你这个小辈一起犯阴间规矩!” 丁久听见,赶忙脑子不转的就出言道:“葛老以身犯险小子实在是铭感五内,小子当结草衔环以报葛老维护之恩!” 丁久话一出口自己都被自己的做作恶熏到了。 葛臧听言却以奇异的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丁久,半晌啧啧道: “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让老夫好像又见到了一个人,如若不是老夫亲自送他去的轮回殿,老夫说不定真会以为他还没死。” 丁久一愣,还有人像自己一样不要脸? 葛臧却没再说下去,转身走到石桌之后拂袖坐了下来,道: “七天之期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如何?吴道全的命魂可勾了回来?” 第三十五章 提交任务 丁久听葛臧问话,摇摇头道:“那吴道全的命魂拿不到了。” 葛臧闻言皱起眉头,但不等他说话,丁久便掏出了他的令牌,道:“不过我抓到了这个。” 说着丁久一掐诀,令牌乌光一闪,一团黑色火焰出现在大殿之中。 看见安静燃烧的黑色火焰,葛臧挑挑眉。 而当黑色火焰散开一角,露出里面惨绿色的鬼头一角,葛臧脸色霍的一变,不自觉身体微微前倾。 “尸鬼?” 葛臧盯着那冒出惨绿光芒的地方嘴里说了一句,但好像并没有让丁久回答的意思,皱眉道: “把魁罡炎撤了。” 丁久闻言顿也没顿,直接一抬手掌,锁链从他小腹而出,黑色火焰吸附在锁链之上。 绿焰鬼头看束缚没了,尖嚎一声转身就要逃走。 葛臧手微抬,一道黑光直接穿透它的头颅,将鬼头拉扯到石桌之上,放在眼前仔细观瞧。 丁久毫不担心鬼头逃跑,毕竟一位鬼官在这,丁久都能抓到的东西,鬼官会搞不定? 当葛臧注意力在鬼头之上时,丁久舞动几个手指,控制着锁链完成各种各样的锁字诀,思绪却飘动开来。 自昨天昏迷之后他就能够自如的控制锁链了,说起来丁久也是啧啧称奇,他现在操控锁链如指臂使。 像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意念一动锁链便至,不过当他用手操控时锁链速度会更快。 但是他操控的速度却远远比不上他爷爷控制他身体时所展现出来的速度,二者有云泥之别。 这与命魂强度有关。 阳间的所谓修炼,大多数都是在开发人身体的经脉穴位,普通人天生经脉闭塞,而通过修炼各种功法秘籍则能够打通经脉穴位,沟通天地阴阳五行之气施展法术。 而阴差则完全不同,阴差对于身体基本上没什么提升,他们练的是魂,是命魂。 与阳间通常所说的三经境界、六经境界、九经境界甚至传说的十二经境界一样,阴差修魂也有进度之分。 修至胎光境为阴差,修至爽灵境为鬼官,而修至幽精境则为无常。 这只是大境界之分,下面还有各种小境界,比如胎光又分甲乙丙丁,四个小境界对应着四等阴差。 处于哪个境界那就是几等阴差。 本来应该是这样…… 丁久苦笑,他如今属于奇葩一类,有着甲二等阴差的身份,但是命魂境界却只有比普通人稍强一些的胎光丁等。 这得“归功”于阴间对自由家族的优待政策。 成为自由家族,为的就是将来有一日能够晋升鬼官,但是终归是凡人,寿命再长也不过是百年之数。 如果实力对应身份等级,每一代阴差都要从头开始修炼,那么别说鬼官,怕是数十代都在做保持身份等级不落的无用之功了。 就像现在三十四域的世袭阴差家族,他们的家主鲜有甲等以上,都是上一任阴差过世之后,据实力重新核定身份等级。 但向丁久他们自由家族的优待政策就是——身份等级可保留。 也就是说不论下一任阴差是什么实力,都能接手上一任阴差的身份等级。 这样就保证了自由家族世世代代量的积累能够得到保存,最终会带来一个质的变化,这也就是所谓晋升阴差的资格。 当然一般接任的人实力都不会比上一任阴差差的太远,因为他们从小就会被上任阴差带在身边,用心栽培。 再加上如同阳间公务员一样。阴间对于他们自由家族等级高的阴差还有些许福利待遇。 所以后任接手的时候一般比前任低一两个小境界就属正常,实在天赋差的低三个小境界也顶天了。 而丁久比他爷爷低三个大境界! 说是纸老虎都是高估了他,丁久现在就是一个膨胀的气球,只要你敢戳,他就敢爆给你看。 丁久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停了,看看附在锁链上的黑色火焰。 他稍稍安心,至少有撑撑门面的东西。 葛臧低沉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件事情你详细跟我报说一遍,无论什么细节都不可遗漏。” 丁久听言有些意外,点点头,于是把从他和胖子进入山洞开始,再到青煞僵逃跑的经历,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葛臧一边听着一边皱着眉头,表情竟有些凝重,终于等丁久说完,他闭着眼思虑一会,喃喃道: “湘西赶尸一脉……龙虎山外门长老……吗?” 一会,葛臧突然睁开眼道:“这个事情我会上报监察殿,你不要再插手了。” 听到这句跟刑警大队秦鸣说的一样的话,丁久无所谓的点点头,上次是有阴间任务在身他必须得参与,否则以他的性格,那麻烦越少危险越少。 好奇心害死猫不是白说的。 葛臧说完,看了看丁久身周不断环绕的尖刺锁链之上几道细小的裂纹,突然手一挥。 丁久一惊,尖刺锁链脱离了他的控制,飞往案桌之上。 大殿内黑阴气不断往锁链上而聚拢,但却被黑色火焰炙烤为虚无。 葛臧没好气的道:“把魁罡炎收了!不识好歹!” 丁久感觉自己又与锁链恢复了一丝联系,他手上一掐诀,黑色火焰没入锁链之内。 这回黑阴气再无阻挡,把锁链包裹在其内,桌子上黑雾弥漫,反倒是原本雾蒙蒙的大殿转眼间清晰了很多。 葛臧抛出几粒黑色晶块没入雾团之中,雾团之中像有白色火光闪烁不定。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黑雾散开,一柄泛着黑光的崭新锁链发出一声铮鸣,盘旋而出。 “九幽焰有蚀万物之效,你的勾魂索因此而破损,我已经将它修复完全,当做你这次任务的补偿了。” 丁久咂咂嘴,这完成任务也不给些奖励,太抠门了。 葛臧像是看穿他所想,哼了一声道:“你一个甲二等阴差去完成一个乙下等的任务,还想要什么功劳不成?” 听着这句话,丁久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他差点丢了命才完成了一个乙等的任务?还是乙下等。 暗自叹了口气,谁让他的实力差呢,看来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要能保证能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全身而退吧。 丁久抚摸着落在手中的尖刺锁链,组织了下语言,他来这除了交任务还有另一重目的。 “葛老,小子想问您,关于锁链之中,我爷爷的事情……” 葛臧一听这个,脸就沉了下来,生硬道:“他自己做的选择,让他自己承担后果,就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跟老夫没关系!” 丁久连忙拱手想求情,葛臧却抛出了一个小玉瓶,冷声道:“胆敢欺瞒老夫二十年,就算老夫没有上报,但他这二十多年的俸禄,老夫扣下了! 多说无益!拿着你这次任务的奖励,赶紧给老夫滚蛋!” 丁久刚接住玉瓶,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斥力袭来,丁久被顶的连连后退几步,却不妨被殿门拌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咣的一声殿门又关闭了起来,带起一阵黑阴气吹得丁久整不开眼 刚才还说没有功劳,现在又多出了一份奖励。 丁久坐在地上,打算先看看玉瓶里是什么东西,再决定生不生气。 玉瓶一打开,一股提神醒脑的清香之气扑鼻而来,似是灵魂都清爽了许多。 丁久嘴角一咧,站起身拍拍屁股,冲大殿弯腰施礼,大喊道: “多谢葛老!” 葛臧在石桌之后坐着,听见门外传过来的声音不禁扯了扯嘴角。 这个姓丁的小子跟当年那个姓丁的一样令人讨厌! 不过五百年过去了,这小子一来,倒还是勾起了他当年的回忆…… 葛臧笑着摇摇头。 转眼看向桌上被锁链穿透眉心的绿色鬼头,葛臧笑容收起,表情凝重。 他提起鬼头,往大殿深处走去。 “尸鬼……好多年没见了啊……” 第三十六章 来人询问 丁久当天晚上就回了病房,还好护士没有查房,没人发现他有离开过。 几天之后,丁久百无聊赖躺在病床上,控制锁链从他五个手指当中依次穿过。 这样练习控制勾魂索的时间长了,会对他的命魂有一定程度的加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丁久瞬间把锁链收回小腹之中。 门推开,却是秦鸣带着几个人进了病房。 “丁久,身体感觉怎么样了?”秦鸣开口问道。 “秦队,啊,我身体好多了。”丁久一边回答,一边作势欲下床。 秦鸣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起身,丁久也就从善如流的又躺了下去。 又问了几句他的身体状况,秦鸣道:“我记得当初看到你的时候,你是在小长城山顶之上是吧?” 丁久闻言点了点头。 秦鸣也嗯了一声,接着说明来意,道:“这有几位想问问你当时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说着秦鸣让到一旁,露出了身后跟着的两男一女。 站在头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青年道士,穿着着淡青色道袍,一头黑色长发盘成道髻,一支白玉簪插在其上。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如悬胆,站在那里堂堂而立,面带和煦笑容,一看就让人有心生亲近之感。 但是丁久没啥亲近之感,他又不是个gay,这小道士再英俊也跟他没关系。 他倒是有点疑惑,怎么这几天接连碰到的都是帅哥,难道自己拉低了交际圈的颜值平均线? 不过有胖子兜底,他心里倒还不是那么在意。 跟在年轻道士身后的是穿着普通装扮的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扎着辫子的十三四岁少女,少女总是脸红红的,眼神偷偷的往前头年轻道士身上瞟。 等秦鸣让开了身,头前那年轻道士微笑着开口道:“在下龙虎山张天颂,你好。” 龙虎山天师府的人? 丁久点头回应道:“你好。” 年轻道士笑道:“在下有些问题想询问,不知可否方便?” 看这年轻道士彬彬有礼,还挺客气,丁久也点点头示意他问。 “不知你可否见过此人?”说着,那叫做张天颂年轻道士从袍袖里掏出了一张画像。 说起来丁久一直以为中国的绘画方式注重神似,尤其是人像,参考参考就得了。 否则比如祖冲之。 就算他是学数学的,丁久也觉得祖冲之不应该长那么大一个脑门。 不过眼前这副画丁久一眼看过去,却不禁心里一跳。 这人与那绿色鬼头的脸除了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丁久看看画像,又看看那张天颂,摇头道:“没见过。” 在总殿之时葛臧给他下了封口令,所以这也并不能怪他不说实话,毕竟是上司的命令。 而且丁久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鸣,这个上司也没嘱咐他实话实说。 张天颂似是心有预料,他收起画像,然后想了想又问道: “那不知你那天晚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和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没有?” 丁久装作思考的样子,顿了几秒钟,突然一拍手,道:“我想起来那天晚上,山里也不知道老虎还是狮子在叫,没听过这有小长城风景区野兽啊,当时感觉是不是有人在那拍戏录音啥的。” 这话很耳熟,丁久直接把工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精神一振,刚想开口,但又看看现在前面的张天颂,又闭嘴不出声了。 张天颂像是并不意外,笑问道:“那不知后来又如何了?” “后来……”丁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后来我从小长城上想探头去看看,但是一不留神滑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张天颂微摇摇头,道了声谢,便退后了几步站定微微思索着。 身后中年男子看张天颂问完了,赶紧上前两步,急道:“后来那声音去哪了?” 丁久摇头道:“我当时摔的七荤八素的,再被胖子扶上来的时候就看到秦队他们了。” 中年男人却更凑前几步还是道:“你再好好想想!声音那么大肯定有迹可循。” 丁久不由得皱眉,这人近的口水都要喷到他脸上了,他现在还是病号呢。 秦鸣在一旁也是一皱眉,张口要说话,结果却是那张天颂声音先出:“这位小哥现在身体抱恙,不宜太过用脑,阁下太过心急了。” 跟在中年男子身后的少女也附和道:“是啊师叔,人家还生着病呢,你这不是难为人家吗!” 说完,那少女偷偷看了一眼张天颂,却发现张天颂对她微微一笑,不由得脸更红了。 丁久无语,这丫头长这么大没见过帅哥吗? 那中年男人却是低声吼道:“这不是什么白毛、紫荫,是青煞!青煞僵!整个家族有几只青煞僵可以损失!” 秦鸣重重的咳嗽一声,丁久适时的做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中年男人却并不在意秦鸣的咳嗽声,但见丁久一脸疑惑只得咬了咬牙。 张天颂在一边收起笑容,严肃道:“不论如何,我龙虎山外门长老黄世齐遭歹人暗算,命魂竟然出现在你们湘西一脉的人手中。 这事,龙虎山需要一个解释。” 张天颂一改和煦笑容,表情变化之后,在一旁的丁久都能感受的到他的气场陡然变强,尤其在抬出龙虎山三个字之后,那中年男人额头都开始冒汗。 那中年男人咳嗽一声,拱手道:“那吴道全早已经被族老移出族谱,还盗走了族内的青煞僵,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叛逃之时到底干了什么,不过我们湘西一脉定会查清真相,到时会向贵府登门赔罪。” 姿态放的挺低,看来龙虎山执道教牛耳的地位还是依旧,丁久听言心中想道。 “但愿吧,龙虎山的耐心不会太多。”张天颂表情不变,沉声说了一句,把中年人怼的无话可说。 说完,张天颂转过头却又笑着对丁久说了一句:“多有打扰。” 然后便出了房门,少女拉拉中年男人的袖子,二人也都出了病房。 秦鸣一个人现在病房里,叹了口气,对丁久道:“有些事情你不懂,你也不需要懂,只要好好学习,将来当个好警察就好了。” 丁久咂咂嘴,这帮人还都是挺愿意劝人向善的啊。 当初他跟胖子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他已经趟进这趟浑水里了。 第三十七章 又有任务 “秦队,我觉得我的伤没太大关系了,伤口痒痒的应该是好了,而且三个月的实习总不能花一个月的时间都呆在医院里。”丁久对秦鸣说道。 秦鸣皱眉道:“知道耽误事情你早怎么不小心点!” 不过听丁久说伤口痒,秦鸣还是把医生叫了过来。 头面部血液供应很高,按理说一般五天就能拆线了,而丁久身体又被强化过,医生来看的时候伤口都快长好了,差一点就错过了拆线时间。 丁久咬着牙,忍着疼等医生把线拆了,然后又给他脑袋上系了个网兜,包住后脑勺伤口上的纱布。 接着秦鸣就给办了出院手续,开车把丁久拉回了公安局。 秦鸣又放了丁久几天假,让他在宿舍休息,一周后上班。 胖子在丁久生病的这几天特别勤奋,天天加班,虽然是被迫的,不过胖子整个人还是瘦了一大圈,丁久都能看得见他的双下巴了。 就这么憔悴的胖子看到丁久回到宿舍的装扮时,还是疯狂嘲笑,丁久只得白了他一眼。 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缺了一大块的头发,也觉得有些无语,这要长成跟原来一样至少得半个月。 胖子笑了一阵没力气了,瘫在床上躺尸,丁久问胖子道:“那僵尸抓住了吗?” “应该没有吧,秦鸣他们出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脸沉得跟锅底似的,搞得我都不敢跟他碰面。” 丁久皱皱眉,阳间鬼使司也没有消息传过来,不知道那僵尸到底去哪了,无人控制靠本能都能躲过阴阳两拨人的搜捕? 胖子爬起来打开了电视,无聊的挨个换着频道。 “让我们来一起开!门!大!吉!……”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小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本台播报,明十三陵中泰陵近日出现不明孔洞,据考古学家推测可能是盗墓团伙所为……” 胖子直到换到了一个播放电视剧的地方台才停了下来,津津有味地看着。 “说起来丁久,你这个阴差的身份打算告诉他们吗?就是灵机局那帮人,他们好像是专管这种灵异事件的吧。” 丁久听胖子突然如此说,愣了一下,顿了顿他摇头道:“还不到时候……” “你是嫌开口之后怕会有什么麻烦吧!”胖子嗤了一声。 丁久气结,有一个太了解你的人也不好,这个胖子总爱把他心里的小想法抖落出来。 “到时候再说吧。” 说实话丁久还真怕有点麻烦,灵机局的那一对男女曾经说过什么阳间鬼使司和灵机局井水不犯河水,那丁久就打算先拖下去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我告诉你啊,这种事情早说你就占据了主动,你要是被捅出来的,到时候可就被动了。”胖子悠悠道。 丁久诧异,这个张大海还能说出这种有哲理的话? 胖子指着电视,道:“现在这种老公两头瞒两头哄,到最后被发现了,婆媳矛盾爆发家庭破裂的桥段可不少。” 感情这都是这死胖子看家庭伦理电视剧的人生感悟! 丁久翻了个白眼,道:“一边呆着去。” ………… 又过了两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宿舍只有丁久一个人,胖子去上班去了,正玩手机的丁久突然感觉兜里的令牌一震,同时脑海中一凉。 “巽位,四十七里,近月失魂,速查。” 来任务了! 自上回得了传承之后,丁久对阴间下发的任务有了了解,阴间任务分两种。 这种任务是侦察任务,不分等级,只分地域,自动派发给离所要侦察之地最近的阴差,以侦察为主。 当然如果能够解决的话,那就顺手解决掉,如果力所不逮,那就要把情况上报,阴间自会安排再合适的人手前来。 另一种就是有具体要求的指定任务,像什么抓捕、调查具体地点的任务都是这一种。 丁久倒没急着赶过去,他先在手机地图上找了找,然后打了个电话给胖子。 “胖子,帮我查查兴城市永康河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警情,不管意外还是立了案的都算上。” 丁久也有点意外,手机地图上东南四十七里正好是兴城市穿城而过的永康河的正中心。 “等会我找找,又有啥事了?” “不一定,先查查看,放心,有事我一定带你去,一身脂肪给我当个肉盾正好。” “个龟儿灾舅子,给老子滚球。” 这死胖子又从哪学的重庆方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胖子给丁久回了电话。 “查到了,这个月7号、9号、14号各有一人淹死在永康河中,警方断定是意外…… 哎,师傅,我在这了!” 电话那边传来有人叫胖子的声音,应该是胡孟祥。 “哦,哪儿?啊,好嘞,嗯……”过了半分钟,胖子才有功夫回过来跟丁久说话,语气却有点凝重的意思: “丁久,刚来警情,永康河那又死了一个!” 丁久挑了挑眉。 “那走吧,我带你开开眼。” “你脑壳都那样了,行吗?” “我又不用铁头功!”丁久没好气地道。 ………… 刚准备带队出发的胡孟祥看到脑袋上包着网兜的丁久也是一愣,听丁久说想跟着去的时候,嘱咐了一下丁久注意安全,胡孟祥就带着他们几个人往永康河那赶。 到了现场,黑漆漆的护河堤之上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灯脚下不大的一块地方。 光照之下,一具湿淋淋的浮肿尸体躺在河堤岸边。 在一边还有两个派出所民警守着。 胡孟祥带着人跟派出所的人做交接,丁久蹲在尸体旁边仔细观察。 尸体是名大概三十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个务工人员的打扮,身体很壮实,不过现在泡的浮肿,皮肤发白,已经有点脱了形的感觉。 丁久戴上手套探手摁了摁尸体的肺和胃部位置,尸体嘴角都有水溢出,从病理学来说应该是淹死的。 再搬弄着死者的手指,指缝里有黑色淤泥,而且指甲里有淤泥,说明死前死者应该挣扎过。 看起来像个失足坠水的意外。 不过尸体暴露位置没有明显的外伤,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但是胡孟祥在这,他一个实习生也不好意思再瞎动,只能掀开尸体领口、袖口等位置看看。 然而撸起尸体裤脚之后,丁久发现在尸体脚踝处有一道异常明显的勒痕。 有时候明明水性极好的人却在河里被淹死了,说是水鬼找替身,不过死因其实是河里最不起眼的小小水草。 别看水草不起眼,但是如果一不小心缠在脚上那就很难挣脱,水草是随水流摆动,你越挣扎,把水搅得越激烈,缠上来的水草就越多,最后明明水面近在咫尺,但你就是够不到,直至最后被淹死为止。 但这勒痕看起来却不像水草造成的,勒痕深浅不一,而在边缘处则有一根一根的线条勒痕,看起来更像…… 丁久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他,他提鼻子一闻。 果然……丁久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他又闻到了那股令人恶心的气息。 鬼气!凶鬼独有的怨气所化的鬼气! 丁久心中有数了,站起身来,结果突然听到微不可察的扑通一声。 丁久听声音一惊,抬眼去看,河堤上空无一人。 再转头看向胡孟祥那边,没人注意到有落水声,依旧是忙碌的交接记录、穿戴装备,各干各的,但是人群之中唯独少了胖子! 丁久暗骂一句,转身几步赶到河堤,探头往下一看。 没有月光的晚上,十丈宽不到的河水漆黑如墨,根本看不见水面之下有什么。 丁久经过强化的视力却能看到一大团随水漂动的头发浮在水面之上,发团之中隐约能够看到胖子的脑袋在其中浮沉,但是此时一束束头发已经堵住了胖子的口鼻,而且还在不断地往里面钻! 第三十八章 恶鬼逃跑 胖子就连眼睛都被遮住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 丁久急忙唤出勾魂索,黑阴气灌注双眼,尖刺笔直着向发团正中刺去,他能感觉到那水鬼的真身就在那里,想要围魏救赵。 锁链声刚起,发团之中尖利的一声尖叫,发团竟然倏忽之间沉进水面之下,躲开了锁链的攻击。 丁久也是一愣,这水鬼比他上次碰到的吊死鬼要厉害的太多,可是却一点反抗都没有。 胖子口鼻里的头发也都缩了回去,水面上只剩他一个人胡乱扑腾,大叫救命。 丁久控制锁链缠在胖子腰上,把胖子直接拽了上来,然后把锁链收回小腹。 胡孟祥他们此时听到了胖子的呼救声,连忙围了过来,看见胖子浑身湿淋淋的跪在河堤之上,被呛得的剧烈咳嗽。 “头发!好多头发!”胖子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惊魂未定的大叫道。 胡孟祥听言一怔,仔细询问了胖子几句具体情况之后,面色变换,然后沉默片刻道: “大家先不要动,我先把情况上报,咱们等待上级指示!” 说完胡孟祥便拿出电话往远处走,临走之前不忘嘱咐:“大家离河堤远一点。” 其他个刑警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各自散开了。 丁久把胖子扶了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帮他平息呼吸,埋怨道:“你瞎跑什么?这要是没我你早死八遍了!” 胖子哀嚎解释道:“不怪我啊,我听到有个妹子声音在喊救命,我不知怎么的就想着过去看看,结果才一探头就被那头发缠住脚踝拉下去了!” 丁久皱眉,能让人产生幻觉,看起来这水鬼定然道行不浅。 鬼分许多种,吊死鬼、淹死鬼、无头鬼等等,但这些都是阳间撞鬼之人按照鬼的生前死状而划分的。 在阴差的眼里,鬼只有以怨气大小实力强弱的区别,最小是不能影响阳间的孤魂野鬼,也叫游魂,比如在老家墓园攻击王和顺老爷子的淡影,但他们在阳间停留的时间最长也只有数月。 上一级就是有些许鬼通的凶鬼,从这种鬼开始就可以稍许影响阳间之物,比如丁久在向阳路遇到的那只吊死鬼,凶鬼在阳间可停留的时间就比游魂长的多了。 再上一级则是鬼魅,怨气浓重鬼通强大,甚至能影响人的潜意识,制造出各种步步危险的幻觉鬼蜮,普通人坠入其中而不自知,由于怨念过重,鬼魅在特定条件下甚至可以在阳间停留几十数百年的时间。 而再往上就是鬼雄。 项羽曾言: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其中鬼雄指的就是这个。 鬼雄实力高强,阴差一级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伤其皮毛,除非鬼官甚至是无常才有可能与之抗衡,几乎是超脱生死的存在了。 但是这种鬼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穷尽丁家十几代也没见过一只。 丁久听胖子所说,这水鬼怕已经迈入了鬼魅的行列。 “哎,丁久,你怎么就放它跑了啊?”胖子道,他对刚刚差点被水鬼淹死了的事耿耿于怀。 丁久却干脆道:“打不过。” 其实也不是完全对那水鬼没办法,只是不动用魁罡炎的情况下,只有胎光丁等的他还真不一定是那鬼魅的对手。 “那怎么那个头发怪一看你就跑了?” 丁久听言,想了想,指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一起抽烟的几个刑警之中最瘦小的一个,道: “你觉得你能打的过他吗?” 胖子看看丁久指的那个刑警,再看看自己的一身膘,不确定的道:“应该能吧。” 丁久翻了个白眼,不过重点不是这个,他继续道:“那如果你是通缉犯,他要抓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胖子一愣,道:“还能咋办,跑啊!” 丁久道:“你能打的过他,那你为什么要跑,而不是你追着他跑?” “哪有通缉犯追警察的?”胖子理所当然的道,但是话一出口他又愣了一下。 看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丁久点点头道:“警察缉捕的时候,本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只要他穿上的这身警服,意义就不同了,那就代表了整个华夏国暴力机关的庞大力量。” 丁久一拍手,继续道:“同理,我的勾魂索扑向它的那一刻,我就代表了整个拘捕恶鬼的阳间鬼使司,甚至是整个阴间。 在我抓捕恶鬼的时候,敢反抗伤我就是在挑衅阴间权威,第一时间选择逃跑是正常的,说它怕我,倒不如说是在害怕阳间鬼使司的威严。” 胖子羡慕的咂咂嘴道:“果然背后有人就是厉害,人家小说里最多都是什么门派、家族给撑腰。 你这可到好,等毕业有了执法权之后,当警察你背后是国家,当阴差你背后是阴间,阴阳通吃啊!” 丁久叹口气道:“好是好,但是也有麻烦,两边命令冲突的时候我听谁的?” “也是。”胖子想了想,点头同意。 警察队伍首要的就是纯洁性,要保证对上面的命令令行禁止,为了保证队伍纯洁性还有以法律规定了警察不得有任何兼职。 而丁久现在上面又多了一个给他发号施令的机关,令出多门无论对上还是对下都是大忌。 现在还好,看起来阴间的任务和刑警队的任务完美重叠,但将来万一命令冲突他怕是要两头为难,这也是他不愿意跟代表国家的灵机局交底的主要原因。 当丁久和胖子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胡孟祥打完了电话,走过来对众人道: “拉警戒线,这个案子移交出去了,保护现场等人来接手。” 几个刑警听言窃窃私语道: “怎么这回勘察也没勘察,又移交案子了?” “是啊,最近移交的有点多啊!” “不过上回跟着秦队一起来的那个女的长的够漂亮的,身材也好。” 胡孟祥听他们开始扯闲篇,催促了一声,几名刑警应声去拉警戒线。 丁久听言抿了抿嘴,又让灵机局的人来收拾局面了。 不过这回他倒有些不同的想法。 第三十九章 激斗水鬼 半个小时的时间,丁久就又见到了灵机局的那一男一女,这回秦鸣没跟着一起。 夜幕浓厚,那两人来了之后注意力都在尸体身上,而丁久站在远处,两人都没看到丁久。 杨明左手捏法诀,右手拖着寻龙罗盘,罗盘上磁针转动,不一会就定在了一个方向。 看了一下罗盘所指的位置,两人跟胡孟祥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胡孟祥道了句收队,率先上了警车,丁久和胖子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又回了刑警队。 丁久下了车便表示要回宿舍歇着,因为他还在放假时间,胡孟祥也同意了。 胖子猜到丁久肯定要有行动,张罗着要跟着去,丁久无奈道:“好好值你的班,别跟我出来瞎晃了,这回我有把握。” 胖子还想坚持,不过胡孟祥来电话叫他去干活,胖子也只能放弃了。 丁久换了身衣服,没请假就偷偷溜出了刑警队。 晚上十一点多的兴城市除了偶尔几辆汽车呼啸而过就寂寥无声了,道路两边的商店都拉下了卷帘门。 丁久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手上尖刺锁链盘绕,形成一个奇特的走势。 这是寻鬼锁字诀,非是缠绕在恶鬼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所用,用以探查鬼气,寻踪而用。 尖刺微微抬起,指着一个方向,丁久便跟着尖刺所指快步而行。 丁久走着走着却发现刺尖所指的方向越来越靠下,他一愣,边走边看着脚底。 在地下?水鬼还有钻地的鬼通? 丁久正想着,突然一个圆卜隆冬的黑色井盖进入他的视线。 丁久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然后用锁链把井盖勾起,一股子恶臭味扑鼻而来,勾的丁久干呕了一声。 他决定换一个。 接连打开几个井盖,丁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味道不是那么重的,只是有点霉味而已,他还能承受的住。 丁久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以一种悲壮的心情跳进了下水道。 兴城市的下水道曾经由政府主持大修过,而且又是多雨的南方,所以倒不是太过陈旧,不过也仅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在逼仄狭小的下水道里行走的丁久想起了曾经轰动一时的《疯狂的石头》,里面黄渤出演的角色跟他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打着手电筒,丁久摸索前进,空间太狭窄丁久没办法转身,看不见身后的感觉并不太好,他总觉着背后痒痒的,于是把短柄尖刺调到身后挠了挠。 丁久跳下来之时,尖刺已经近乎垂直指向下,所以丁久尽量放轻脚步小心戒备。 吱吱! 丁久下意识的控制尖刺锁链抬起! 一只老鼠打着滚从丁久面前跑过,肥胖的身躯扭动着消失在下水道深处。 丁久觉得自己的神经有点太过紧绷了,想深呼吸一口平复一下加速的心跳,却差点被熏死。 滴答滴答…… 刚放下心来,丁久却忽然听到了滴滴答答水滴落的声音,一开始像是从很远而来,不过数息时间声音由远及近,到最后似是近在耳边一样! 长柄尖刺猛地调转,如毒蛇般嗡鸣,刺尖直指丁久身后! 丁久感觉后背上有水滴落,变得湿漉漉的,一丝丝湿滑的头发缠上了他的脖子。 丁久手腕翻转,身后藏在衣服里的短柄尖刺铮鸣一声直着向后插去。 叮一声,似是刺到了铁板,丁久感觉尖刺被卡住动弹不得,而且还有一缕缕的头发顺着锁链缠绕而上! 丁久手指掐诀,尖刺之上繁复的纹路慢慢闪亮,突然一朵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锁链之上。 一声尖利的惨嚎在丁久耳边响彻,几乎要刺破了他的耳膜。 丁久费力的调转身体,下水道两边的脏泥这下全蹭到了他的身上。 丁久手电筒一照,在他面前,长长的头发充斥了整个下水道,像有生命的藤蔓一般四处乱舞。 而短柄尖刺则正插进了发团的正中间,此刻一抹安静燃烧的黑色火焰正在迅速扩大,尖利的惨嚎从发团之中透露而出。 丁久眼见这一幕倒不着急再动手,他摸了摸脖子,思考着为什么每个鬼都想勒死他,就不能给他换种死法吗? 发团之中烧焦的头发掉落,带来一股焦味,一张倒挂着的肿得如同胖头鱼一般的脸庞露了出来。 鬼脸分不清男女,眼皮已经没有了,只有一双暴突的如同鱼眼的眼球,被泡肿着的脸分到了两边,嘴唇已经胀成了o字形,按理说看着应该会很喜感,但是配上肿胀发紫的脸皮,只能让人后脊骨冒出一股凉气。 胖头鱼脸庞此时狰狞扭曲,发团中钻出几道扭成一束的头发,发尖冒着寒光,直冲丁久叉来。 丁久面前锁链盘成圆环,锁链之上的黑色火焰在圆环内连成一片火幕,头发刚刚与火幕接触就化为了灰烬,而头发又沾染了更多的黑色火焰。 丁久咂咂嘴,这魁罡炎还挺好用,魁罡炎乃星火,最是克制阴邪之物。 不过丁久化解了水鬼的攻击之后立马把火焰收了起来。 这魁罡炎是有数的,不能随意浪费。 水鬼头发上火势渐大,眼看有几缕头发就要烧光,黑色火焰已经快要燎到水鬼胖头鱼一般的脸上了。 那水鬼面露痛苦之色,所有沾染上黑色火焰的头发全部齐根断掉,转眼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发团就减少了三分之一,变得稀疏了很多,露出了倒挂在下水道顶上的肿胀四肢。 水鬼尖嚎了一声,四肢摆动,迅速倒退,从丁久面前下水道的拐角处隐没不见。 丁久心中暗想,他都付出这么大牺牲了,岂能让这水鬼跑了? 他弯着腰快步追着那水鬼而去。 不过他再快也没有四肢并用的水鬼快,而且还弯着腰,刚刚走到水鬼消失的拐角之处,丁久再一转头,已经看不见任何水鬼的踪迹了。 丁久暗骂了一声,突然间在手电筒的光环之中好像朦朦胧胧的看到这条通道远处躺着一个人。 丁久一惊,还有人在这? 第四十章 收为己用 第四十一章 交代身份 请假 第四十二章 抓个现形 第四十三章 联络顾问 第四十四章 众人见面 第四十五章 灵机局共事 第四十六章 朱家村 第四十七章 血淋鬼与汲血丝 第四十八章 行程中断 说明 第四十五章 灵机大会 第四十六章 会后交谈 第四十七章 灵机局遇梁鹤 第四十八章 如何制作黑幕 第四十九章 西装与晚礼服 第五十章 当代活** 第五十一章 有人下黑手 第五十二章 酒会争斗 丁久使出的是十三种锁字诀当中的去鬼锁字诀,此字诀以救人为主,如遇鬼物侵体,则用以此字诀驱使的锁链抽打在被附体之人的身上,可做到不伤身体而直接将鬼物赶出体外。 但是丁久现在却用尖刺对着金子垚的后脑勺,因为这次以他现在胎光丁等的实力,单用去鬼锁字诀怕是不行,锁字诀只能当做辅助,而魁罡炎才是主力! 丁久空出的那只手一掐诀,尖刺之上的繁复花纹闪烁,一朵小小的黑色火焰忽然出现,给人一种脱离现实空间之感,附在尖刺之上安静燃烧。 丁久小心的将附着着火焰的尖刺轻轻抵在金子垚后脑勺上。 一声像是指甲磨玻璃一般尖利鬼叫瞬间响起,随后一股焦糊味弥散开来。 金子垚神色剧变,忽的脸一白,一大口黑血吐出,整个人翻着白眼就要倒下去。 有跟金子垚相熟的几个人不知道丁久想干什么,还以为丁久对金子垚下黑手了,急忙冲上前想要阻止。 “别添乱!” 丁久大喝一声,喝住了那几个人的冲势,随后示意刘师诚扶着金子垚。 刘师诚赶忙上前扶住,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冲过来的几个人都认识刘师诚,知道他是灵机局的人不可能害金子垚,于是站住了脚。 丁久面色凝重,尖刺刺尖微转,不断做勾挑之势,动作幅度小的像在做一台微型手术一样。 一团漆黑如墨的像是血痂一般的东西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被丁久挑了起来! 而这薄薄的“血痂”被挑起的同时,却还有十数根细如发丝般的黑线,依然粘连在金子垚的后脑上绷得笔直,像是在反抗一般。 丁久不顾身边的传来的惊呼,插入“血痂”之中的尖刺渐渐加力,却又不敢生硬的拽下来。 这黑线看似不起眼,现在另一端怕是已经插入到这金子垚的脑中了! 他只能用以去鬼锁字诀和魁罡炎的双重作用,对本体的“血痂”施加压力,想要逼这“血痂”将黑线收回回守自身。 丁久额头开始冒汗,这是个技术活。 大厅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丁久这边,一开始在台上讲话的郭姓男子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故,带着几人分开众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痂之中传出的尖利鬼叫吵得丁久心烦,几乎都要一瞬间使出更多的魁罡炎将其瞬灭。 手上刚一加力,前面的金子垚眼睛翻白,嘴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丁同志!” 刘师诚看出了他的不对,叫了一声。 丁久猛然惊醒,手上动作急忙放缓,暗道好险! 就这么僵持有十多分钟,在场众人都不敢出声打断,大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啵 像是木塞从瓶子里拔出来的声音,十数道黑线突然从金子垚的后脑上脱离,几乎以眨眼之势扭曲着反过来想钻入丁久的手背! 丁久早有准备,尖刺之上的魁罡炎猛然爆裂,将“血痂”吞噬其中,凄厉鬼叫几乎响彻整个大厅! 黑色魁罡炎之中血痂被融成一团指甲大小的血球,血球之上十数道黑线扭曲着舞动,不时想要突破魁罡炎的封锁。 金子垚被刘师诚扶着,意识已经逐渐苏醒,虽然手脚还是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但是已经能够视物。 他此时看着被丁久用勾魂索锁住的黑色血团满脸惊骇之色,居然有这么一个东西附在了他的后脑之上他居然不知道! 刘师诚也是一脸惊色,他今天这一晚上几乎都与金子垚呆在一起,居然也没有能够发现。 “丁同志,这是?”刘师诚忍不住问道。 “祭脑虫。”丁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道。 见刘师诚还是疑惑,丁久也不意外。 这东西太稀有了,以他丁家十数代阴差的经历,见过这东西的次数也不超过两手之数。 魁罡炎里指甲大小的血团渐渐枯萎,丁久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再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完全化为灰烬,开口解释道: “战国以来直至清末,一直都有以童男童女殉葬的传统。 在这些童男童女还活着的时候强迫他们口吞水银,并且在他们的头顶、后背、脚心等处挖洞,满满地灌进液体水银,死后再用水银粉抹遍全身,这样能够保证肉体千年不腐。 这祭脑虫就是以墓葬里这些童男童女的尸体中留存的完整大脑,再辅以数种陵墓之上生长的阴草,用来喂养一种特殊的同样出自于墓葬的阴虫,最后再经过秘法泡制而成。 此种毒虫成型之后专吸人脑,极难消灭,而且无常声,无常形,无声无息就能攀附在人的后脑之上,半刻时间触须即可穿透颅骨,再过半刻神经受损陷入昏厥,再过半刻……则脑髓尽枯,必死无疑!” 场中响起一片惊呼。 金子垚终于缓了过来,听丁久如此解释,脸色惨白一声怒吼道:“是谁下的黑手!” 金子垚手脚冰凉,好在祭脑虫被丁久察觉到,不然今天这场酒会,他铁定是有命来没命回去。 而据丁久所说,刚刚祭脑虫还没发作,那说明这虫子附他身还不过半个小时,而从半个小时之前起,金子垚就已经在这酒会会场了! 金子垚想到的,在场其他人也能想到,不由得暗自警惕起身边的人来。 凡是来到这的,谁没有几个有矛盾争端的仇敌,以前是灵机局拖在灵机大会上解决,而且在这酒会上也有龙虎山施加着压力。 但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在这酒会上动手。 “这位先生,你说的这祭脑虫,只有墓葬可出?” 丁久看向问话之人,没想到是主持这次酒会的郭姓男子,不过他问的这话丁久不知道什么意思。 “没错,只有墓葬可出,而且还必须是年限不低的墓葬。”丁久点点头,答道。 既然人家问,丁久也就照实回答,无论是喂养阴虫的“原料”,还是阴虫本身,都只有墓葬可产。 郭姓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在场其他人却突然蓦地转头瞅向站在人群之中的三名一身白色西服的男子,更有离这几名男子近一些的人退了几步,赶紧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鬼墓宗!我日你酿!” 金子垚大叫着挣扎起身,手一抬,数颗玉珠打出,带起一阵破风声。 那被喊做鬼墓宗的其中一名男子猝不及防差点被打中,还好他身后看起来一个年长些的男子拽着他后衣领拉退了他几步。 那年长男子怒道:“金子垚!你当我们好欺负吗!” 说着那年长弟子一掐诀,封闭酒会大厅里面竟然刮起一阵阴风。 丁久诧异的挑了挑眉。 另一边的金子垚此刻在丁久看来已经是有点失了心神的感觉,听那年长男子的话,不管不顾,反而面色一厉又打出了数枚玉珠。 叮 一阵无形音浪打来,玉珠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连着撞击在大厅之中的两张长桌之上,顿时杯打碗碎,各式菜肴糕点洒落一地。 郭姓男子手扣一把小小的铜铃,喝道: “都住手!” 整个酒会杯盘狼藉,一片混乱。 第五十三章 摇人约架 第五十四章 中套了 第五十五章 袭杀 第五十六章 病房叙话 第五十七章 阴阳鱼龙佩 第五十八章 玉佩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