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行了,二人时不时的要下马,拉着马前进。约莫走出一百多里了,二人看马匹有些累了,就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把马缰绳搭在马鞍子上,任两匹马自己去啃食青草,二人面对面的在石头上坐下来。
杜梦兰担心的问道:“那个窦运杰练了金钟罩,皮肤硬的刀剑都砍不动,那些鸟儿能啄动吗?”
这么傻的问题,要是放在以前,她宁可在肚子里憋烂了,也不会问出来,但经过刚才的一战,他对马云飞不但已经倾心相许,还有些佩服,所以就没了顾忌,心里想到什么,就随口问出来。
马云飞笑道:“没事,等他饿死了,皮肤就腐烂了,那些鸟儿就啄得动了。”
杜梦兰笑道:“不错,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现在说话,口吻里充满了崇拜,倒有反过来拍马云飞马屁的嫌疑了。
马云飞很是受用,笑道:“那是你没有想过,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通的。”
杜梦兰惊喜的道:“你一路上不说话,也是在想这个问题?”
马云飞道:“是啊,怎么了?”
杜梦兰甜甜的道:“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还怕马云飞看出她幸福的眼神,急忙低下了头。
天逐渐黑下来,前面还是一片山峦叠嶂,看不到任何炊烟,看来今晚二人要露宿荒野了,马云飞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他看了一眼杜梦兰,问道:“妹妹,你饿了吗?”
杜梦兰噗哧一笑道:“是你肚子饿了吧,我可是听见有东西在叫了。”
马云飞脖子一红,道:“嘿嘿,这肚子就是不争气,一饿了,他就叫。”
杜梦兰怜惜的道:“你先忍一忍,看看前面能不能找到人家。”
马云飞道:“好,我们走快点。”
说是走快点,其实无论如何也走不快,山路上荆棘丛生,**的马,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任你如何催动丝缰,它也不肯快跑。
天渐渐的黑透了,他们已经不能骑着马走了,而是人在前面探路,拉马而行。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抹火光,远远的还传来烤肉的味道。马云飞心头一喜,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这才看清了,原来前面是一个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生着一堆火,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正在火上烤着什么。香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离得还是比较远,只能看清那人的轮廓。
马云飞立即就想快步赶过去,杜梦兰比他江湖经验多,一把拉住他,悄悄的道:“慢着,不知道是敌是友,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过去,会吃亏的。”
马云飞站住脚道:“怕什么,如果是敌人更好,大不了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抢了他的烤肉吃,还不用说谢谢,岂不快哉。”
杜梦兰被他说乐了,笑道:“那你也要小心一些,当心中了埋伏,再说你想吃烤肉,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马云飞笑道:“好,我们就悄悄的过去,打枪的不要。”
杜梦兰笑着啐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满嘴胡说。”
说着话,二人把马拴在路旁的树上,放长了缰绳,让马能吃到周围的青草。然后轻手轻脚的向火堆靠近。到了一丈以内,借着火光,马云飞终于看清楚了,此人一身黑衣,身边放着一把金色的短剑!只是这次他并没有黑巾蒙面,但火光下只能看到一个侧影,只是觉得此人似乎很英俊,却看不清楚。
马云飞心里一惊,心想:此人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绝对不会是偶然相遇,想必他是在这里等自己,说不定周围还有埋伏。要是自己一人,他自然毫不在乎,打不过就跑,可是身边多了个杜梦兰,他就不得不有所顾忌。
正想要拉着杜梦兰抽身后退时,金剑黑衣人罗耀北开口了:“既然来了,就坐。”
人家已经出言邀请了,马云飞也不能过于示弱,于是拉着杜梦兰,大大方方的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罗耀北依旧细心的烤着肉,头也不抬的道:“饿了吧,饿了就随便吃。”
马云飞也不客气,在火堆上面的木架上,拣烤熟了的肉,拿起一大块,大口的吃起来。杜梦兰也拿了一小块,一点一点的撕下来,再送进嘴里。
马云飞边吃边道:“嗯,是野鹿肉,烤得火候正好,看来阁下要是做厨子,一定能闻名天下。”
黑衣人笑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做剑客,不是一样天下闻名吗?”
他这一抬头,杜梦兰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只见此人眉清目秀,仪表堂堂,虽人过中年,英气不减。心里不禁暗叹:难怪师父会对他难舍难分,就凭这相貌,也能倾倒多少女孩子的心啊。
马云飞嘴里嚼着肉,含混不清的道:“不错,阁下确实天下闻名,只怕这名声,不怎么好听呢。”
罗耀北脸色一整,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逼得马云飞心中一凛,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心里道:这人好可怕的气势。
罗耀北沉声道:“只要天下人人见了我,都战战兢兢,匍匐在我的脚下,他们背后怎么说,又于我何干。”声音不大,却震人心魄。
马云飞收敛了一下心神,正色道:“人人见了你,都战战兢兢,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罗耀北冷笑道:“你没得到过,又怎么知道它的好处。”
马云飞当即无言以对,罗耀北又对着杜梦兰问道:“你师父现下可好吗?”
杜梦兰笑道:“师父她老人家和师公会面后,每天就是带着我和师妹游山玩水,生活过得清闲自在,好得很呢。”
罗耀北脸上一扫君临天下的气势,转而露出凄苦的微笑,道:“好,她很好,我,我就安心了。”
随即不再说话,场面一时陷入尴尬,静悄悄的,只听见马云飞大嚼鹿肉的声音。
过了半晌,罗耀北又问道:“你师父曾和你提起过我吗?”
杜梦兰见了他刚才凄苦的摸样,此时倒不忍伤他的心了,实话实说道:“经常提起的,师父她老人家对你,还是有点那个,那个……”
她一个少女,还处于情窦初开的年龄,那个,那个的她还不知道怎么说。
罗耀北闻言大喜,狂笑道:“她,她心里还有我!她心里还有我!我,我……我心里好喜欢。”
随即脸色转为狰狞道:“都是那个贼子!都是那个贼子!没有他,我们是多好的一对,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杜梦兰看着罗耀北,心里又是怜悯,又是担忧。她师父周逸雯把她和梅香视为己出,在心情郁闷难耐时,常把她以前和罗耀北、秦落英三人的事,说给她们听,她和梅香常常听得出神,对于师父当年的幸福生活,羡慕不已。当师父说到和二人的分手经过,她们又陪着师父黯然垂泪。因此这罗耀北和秦落英之间的恩怨,她知道的清清楚楚。一听罗耀北说‘都是那个贼子’,她就知道他指的是秦落英。这二人一个是她的师公,一个是她师父的老相好,她不希望任何一人遭难,却又无法排解,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造化弄人。
罗耀北了一通狠,冷冷的看了马云飞一眼,道:“吃饱了么?”
马云飞刚才见罗耀北和杜梦兰说话,说的他都听不懂,也就不去理会,自顾自的大吃大嚼。此时见罗耀北问,答道:“吃饱了。”
罗耀北冷笑道:“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马云飞满不在乎的道:“自然记得,你说下次见面,就取我的脑袋,没错吧。”
罗耀北道:“你既然记得,那还等什么?跟我来。”
说完当先而行,马云飞紧随在他身后,往山谷深处行去。杜梦兰正想心事想得出神,见二人走了,也没跟去。
罗耀北带着马云飞走了三十丈,停下脚步,转身道:“就是这里吧,这里山清水秀,正是埋骨的好地方,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管说,我如果能办到,一定尽力为你去办,毕竟你是打败过我的人。凡是打败过我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值得尊敬。”
马云飞道:“我有一事不明,死不瞑目。”
罗耀北道:“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马云飞道:“沧州陈家庄,襄阳万家庄,洛阳金刀王家,这三家的惨案,可是你指使人干的。”
罗耀北狂笑道:“不错,是我叫人去干的,那又怎么样。”
马云飞道:“既然这样,你就死有余辜,我要为三家死难的人,讨回公道。”
罗耀北冷笑道:“可惜你有心无力。”
马云飞豪迈的笑道:“只要有心,无力也是天意使然,我自然没有遗憾。”
罗耀北道:“好个没有遗憾,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二人都是为了实现一个目标,不喜付出生命的豪杰,英雄相惜,虽然处于生死相搏的前夕,却都对对方生出一份真诚的敬意。
马云飞道:“你准备好了吗?”
罗耀北道:“你进招吧。”
马云飞更不答话,单刀在手,一招力劈华山,当头砍下,他见罗耀北短剑小巧,自然打的是以力降实惠的注意。
没想到罗耀北见单刀砍来,却呆立不动。等得马云飞的单刀,离自己天灵盖还有三寸,马云飞已经无法变招之时,方才举剑往上一迎。苍啷啷一声龙吟,短剑与马云飞的单刀相撞。马云飞的单刀,应声而断。这把金色的短剑,竟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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