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飞回到客栈,简单吃了点午饭,时间已经是未时了,盘膝坐在床上,准备打坐恢复一下精神,晚上继续去龙府探查一翻,有机会就把龙子谦父子做掉。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里冒出来:‘我干嘛不白天去,晚上光线暗,碰到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对了,就白天去。’
马云飞这个决定够大胆的,换成其他武林人物,想都不会去想,大白天去人家府上偷偷探查情况,那不是去送死吗?除非强大到挥手之间就能把对方灭了,如果这样,那还探查什么?从大门杀进去,把对方都弄死就完了。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是因为他一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太知道江湖的险恶,二来也是今天在街上的所见所闻,让他的侠义之心高度膨胀所致。
酉时初刻,是京城人吃晚饭的时间,刚才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大街,突然静了下来,显得空空荡荡的,龙府的后街上,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马云飞正伏在龙府院内的大树捎上,一点一点的慢慢前进着。如果此时旁边有武林中人看见,准吓一跳,还有这么玩轻功的?大家都知道轻功高的人,可以在树梢上借力纵跃。但这样伏在树梢上,一点一点的慢慢前进,轻功之高,实在是惊世骇俗了。
快到昨天碰到东西的地方了,马云飞特别小心,眼睛紧盯这前面,生怕漏掉一点蛛丝马迹。突然,一张用比头丝还细的丝织成的网映入眼帘,马云飞心里豁然开朗,昨晚碰上的就是这东西,如今慢慢靠近了,还能闻到网上散出一股特殊的味道,马云飞判断,这味道是用来驱赶飞鸟的,鸟儿一定对这种味道特别讨厌,闻到了就远远躲开,不然每天都有飞鸟撞到网上,还不把龙府那些护卫折腾死。
原地仔细观察了一会,马云飞现这龙府的院子是个八角形,每个角上都立着一根十丈高的旗杆,却没有挂旗子,那一定是用来挂这张网了。院墙有三层,第二层围墙显然是隔开下人们和主人家眷住处用的,有一丈多高,这没什么奇怪的,一般大户人家都是这样,要严格区分内外宅的。但这层围墙里面还有一层高三丈左右的围墙,把墙里面的房屋遮挡的严严实实。在马云飞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的活动情况。这个特殊间隔出来的院子是干什么用的,马云飞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龙府一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云飞苦笑着抬头看了看那张网,凭他的轻功,想一跃而过是不可能的。而且树林前面是几十丈宽的草地,那里肯定是陷阱密布。看来这龙府的防御比皇宫大内还要严密,想人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那是没门。
难怪偌大个宅院,连一个巡逻的都没有。其实根本就用不着巡逻的,负责守卫的人舒舒服服的在屋里待着,爱干嘛干嘛,等警铃响了以后再出来,也完全来得及。也许出来后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去陷阱里拿人就行了。
这回轮到马云飞头痛了,要怎么才能进去这防卫森严的龙府,进了龙府又怎么能找得到龙子谦父子呢?想了半晌也没个头绪。肚子又饿了。干脆回客栈吧。
马云飞回到客栈,已是戌时三刻了,吃了点东西后,倒头就睡,事情想不出头绪,那就不想,先吃饱喝足睡醒了再说,这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四更时分,马云飞被从窗户上传来的一声轻响惊醒了。惊醒的同时,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窜上了房梁。伏身房梁之上,向那传来响声的窗户看去。此时天光已经亮,借着微弱的光线,马云飞看见窗纸上破了个小洞,从这个破洞里伸进来一根细管,管子里正有一股淡淡的白烟飘进屋里。显然是迷香一类的东西。
马云飞冷笑了一声,想不到敌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当下也不作声,只是闭了呼吸,看对方还有什么手段。过了一盏茶功夫,窗子被人推开,一个人站在窗外,抬手出三点寒星,径直射在床上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
那人站在窗外看了一会,见没有动静,轻轻跃进屋里。落地轻如棉絮,没有任何声音,看来轻功也是不弱,而且干这种事也是轻车熟路。
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马云飞一跃而下,身体还没落地,已经顺手点了那人的**道。
那人左手正伸出去掀开床帐,右手握刀作势欲捅出去。突然**道被点,身体立刻僵硬,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马云飞伸手把那人夹在腋下,施展轻功,穿窗而出,飞上房顶。脚下不停,直接向城外飞掠而去。
马云飞来到城外一处树林内,把腋下夹着的人扔在地上。此刻天光大亮,那人脸朝下趴在地上,马云飞看此人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抬起一脚,把那人踢了个翻滚,露出那人的脸来。
马云飞仔细一看,不禁气极而笑。此人正是孙良后,在虎威镖局,他先是偷袭刘青,后来又偷袭杜梦兰,今天又来偷袭自己。看来此人是专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如今落到自己手里,当然不会客气。
先在孙良后身上搜索了一边。这一搜,还真让马云飞了一笔小财。此人怀里的东西还真不少,除了迷香等做贼的工具外,竟然还有四十多两散碎银子,百十来片金叶子,二十几张银票,马云飞不客气的全收进怀里。
他虽然是正人君子,但迷香这东西在对付敌人的时候,用上一两回,他也不介意。至于金银和银票,那是他的战利品,他还不会迂腐到把它们再还给这家伙。
马云飞又向孙良后的手臂搜去。果然,在他的左手臂上绑着个金属管子。马云飞顺手摘下来,拿在手里仔细打量。见此物长二寸,粗细只有三分,打造的非常精巧。管子上刻着三个篆字‘追魂针’。显然,刚才那三点寒星,就是从这里射出来的。马云飞也不客气的收入随身的豹皮囊中。
闲事做完了,该做正经事了。马云飞一脚踢开孙良后的**道。孙良后忍着因**道长时间封闭而产生的浑身酸麻的感觉,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一连声的念叨:“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马云飞轻蔑的看了孙良后一眼,不耐烦的喝道:“闭上你的鸟嘴!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其实马云飞早就猜到是谁派他来的,这样问只不过是证实一下。
果然,孙良后老实的答道:“不关小人的事,是龙府的管家刁总管派小的来刺杀大侠,小的和大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望大侠可怜小的也是身不由己,绕过小人性命。”
马云飞颇觉以外,这孙良厚还不是归龙子谦直接领导,他是直接听命于刁管家,看来这龙府的组织还挺严密。
马云飞冷笑了一声,说道:“饶过你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孙良后一听有活命的希望,立即来了精神,又磕了几个响头说:“大侠尽管问,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你们龙府的人从昨天早晨开始就闭门不出了,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处的?”马云飞心思缜密,对这个问题,他必须搞清楚,以便以后更好的防止龙府的人追踪。
“我们虽然表面上闭门不出,可暗地里已经派出轻功好的人手,埋伏在龙府的四周。大侠昨天傍晚探查龙府的行动,被我们埋伏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并跟踪大侠到了客栈。回来报告了刁总管,我们因此才知道大侠的住处。”孙良后答道。
听了孙良后的话,马云飞也不禁心里一惊,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自己当时过于鲁莽了。“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有行动?”马云飞问道。
“当时不知道你的底细,也不知道你们来了多少人。我们怕贸然出手,中了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马云飞不禁佩服对手的城府之深,看来这龙府还真是不好对付。“他们这次怎么这么大意,就派你一个人来行刺我?”
“当时看见你竟然光天化日来龙府刺探,刁总管认为你没有多少江湖经验,是个雏。所以认为我一个人,就完全能够对付你。”说完,孙良后抬头扫了马云飞一眼,见马云飞并没怒,才放下心来。
马云飞心里苦笑,自己大白天的去龙府探查情况,本来还以为是好主意,没想到竟然被人家如此轻看。看来自己还真像人家说的,是个雏。不但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还引来了孙良后这么个草包来刺杀自己。虽然这对他是有利的一面,但如此被人轻看,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看来自己以后行事还真要谨慎了,可别大意失荆州,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
“现在说说你们龙府的事。”马云飞眼睛盯着孙良后命令到。
孙良后听了这句话眼珠一转,正要开口,马云飞一声冷笑,心说:‘这家伙实在狡诈,问道实质行问题就想耍滑头’。随手一指点在孙良后的麻痒**上,孙良后立即嚎叫着倒在地上,疯狂的翻滚起来。他此刻感觉浑身麻痒难当,就像有无数个蚂蚁在撕咬自己的每一寸神经。
他现在真想一头撞死。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别说自杀,就是抬一下胳膊也是不可能的。
看到折磨的差不多了,马云飞抬脚踢开了孙良后的**道,冷冷的说道:“不想受罪就老实回话,你也知道我进过龙府两次。你如果不老实的话,被我现有一丝一毫不对的地方,我就点了你的麻痒**,把你扔在这里受一天的罪,然后再来审问你。”
此时的孙良后,一身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哪还敢再打什么鬼主意,爬起来又是一通磕头,嘴里更是一连串的‘不敢了!’。
“那就快说。”马云飞不耐烦的命令到。
孙良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缓缓的讲述起来。
原来,那龙子谦表面上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其实却是一个庞大的组织的脑人物,实力也不光是表面看起来的那点。据孙良后所知,那第三层院落里就住着三个隐世的高手。虽然知道,但他们这些人,却都没见过那三个人什么样。而且龙子谦的势力,已经遍布天下各处。几乎每个州府,都有他的势力存在。各处据点,也都有他网罗来的武林高手坐镇。
至于龙府的院子,就是一座防御大阵,上面是用天蚕丝织成的一张巨网,下面是一个树木组成的迷阵。迷阵里面的草地,正如马云飞所料的,是个陷阱密布的地带。任你轻功再高,也不可能一跃而过。只要你沾上那上面哪怕一个草叶,也会引阵法的机关。阵法一旦动,武功再高,也难逃厄运。
孙良后说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马云飞,口里说道:“大侠,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你可以饶了小人的性命了吧。”
其实他还是藏了私,那三个隐世高人中,有一个就是他的师傅,外号色胆包天的赵晨曦。此人不但轻功已臻化境,而且武功也高不可测。龙鳞抢回去的女子,大部分是供给此人享用的。其他两个孙良后也是见过的。不过他算准了马云飞看到过第三层院落,如果不说出点什么,肯定混不过去。所以只是透露了一点皮毛而已。至于内中的秘密,他相信自己不说,马云飞也不会看出他在隐瞒。
马云飞本想废了孙良厚的武功,然后离去。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道:“按龙子谦的脾气,那虎威镖局他是不会放过的,可你们为什么没有去报复?”
“那虎威镖局实力太差,本来不过是癣疥之疾。由于大侠两次闯进龙府,我们认为您才是当前主要的敌人,要时刻防备您闯进来。所以不敢分散人手。那虎威镖局什么时候去收拾都没关系,反正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孙良后老实的答道。
其实他也只是个外围人物,龙子谦的真正意图,他是不可能知道的。他这也是凭自己的判断而言。
马云飞眉头皱在了一起,他相信孙良后说的全是实话,以龙子谦目前的实力,自然不会把虎威镖局看在眼里,这也是他上次轻敌吃亏的原因。马云飞也相信龙府轻易就能灭了虎威镖局。看来还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他现在心里已经对杜梦兰有了一丝牵挂,自然不会让她出事。何况他也早把杜云天夫妇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即使现在没有腾出手来收拾虎威镖局,龙子谦也不会放手不管吧,一定有人在那里监视。”马云飞若有所思的说。
“大侠说的没错,我们每天有人日夜轮流换监视虎威镖局。”孙良后讨好的说到。
“在那里监视的有几个人?”马云飞问道。
“两个,一个负责监视,一个负责有事回来禀报。”
马云飞又问了一些龙府在各地势力分布的情况,以及那些势力的掩护身份,和具体所在的位置。孙良后尽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他现在只想讨好马云飞,让他饶了自己的小命,对于江湖义气和做人的准则,已经被他忽略了。
最后,马云飞拿出那个追魂针筒,问道:“这东西怎么用?”他不擅长暗器,对这个东西的用法,一时半会还搞不清楚。索性一起问孙良后,也省得自己动脑筋去琢磨。
孙良后一愣神,说道:“大侠武功高强,也会用这…这东西?”他本来想说‘这下三滥的’东西,转念间觉得不妥,硬是咽了回去。
马云飞一瞪眼道:“少废话,问你就如实回答。”孙良后想说的话,他自然听的出来。
“是,是,是。”孙良后也觉自己刚才失口了,马上乖巧的答话,“这追魂针筒的射机关,在绑缚用的扣带上。绑在胳膊上以后,只要对准方向,用内力一震,针筒就会射出三根追魂针。针筒里一共可装三十根针,能射十次。射完了可以把针筒中间部位旋转开,再次装填,再把后面弹出的机簧按回去,把两节针筒旋接在一起就可以再次使用。”
马云飞把追魂针筒绑在自己的左臂上,按照孙良后所说的,内力一震,向着一棵大树射了三枚追魂针,果然孙良后说的不错。又把针筒摘下来,旋开来,从豹皮囊里摸出从孙良后身上缴获的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来,看了一眼。只见那些细小的追魂针,在初生的太阳光下,出蓝幽幽的光彩,显然淬过剧毒。
马云飞一皱眉,正要怒,孙良后连忙抢着说道:“大侠小心,那追魂针是用剧毒‘三步倒’淬炼过的。中针之人初时豪无知觉,只要不动,也不会有任何不适。但只要走出三步,即刻倒地身亡。所以装填追魂针之前一定要带上鹿皮手套,方才稳妥。”
马云飞倒抽了一口凉气,想不到这小小的追魂针竟然如此霸道。这孙良后也是个奸诈之辈。他的话每次说道紧要之处,就会把最重要的部分隐瞒起来。如果不是马云飞小心谨慎,好几次都几乎着了他的道。
马云飞从豹皮囊里,摸出从孙良后那里缴获的鹿皮手套带上。小心的拿出追魂针,装填到射过的空格里。又把两半针筒旋接到一起,放回豹皮囊里。随手点了孙良后的**道,又飞起一脚,踢在孙良后的丹田之上。孙良后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马云飞。
马云飞淡淡的说道:“放心,本大侠既然答应饶你不死,就不会食言。但你这身作恶的本事,是不能留给你的。我已经废去了你的武功。被点住的**道,十二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将来是隐姓埋名做个老实人,还是回龙府继续为恶,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施展轻功,跃上树梢,转眼消失了。留下孙良后睁着一双怨毒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天空,心里又恨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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